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添平，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龙川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看守所。辩护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峰，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龙川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关欣，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添平、邱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银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添平及辩护人骆军辉、被告人邱峰及指派辩护人关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6日始，同案人邱伟华（另案处理）为生产壮阳药等保健品租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村红星工业路15-1号3号楼6楼602室作为生产仓库。2017年5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邓添平接受同案人邱某雇佣在上述场所从事生产壮阳药等工作。2018年4月始，被告人邱峰接受同案人邱某雇佣在上述场所从事生产壮阳药等工作。2018年5月19日、22日，被告人邱峰在上述场所根据同案人黄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帮其加工红星100保健品5万粒。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邓添平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刘前大街33号701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从其住处查获白色粉末55公斤（经鉴定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小米牌手机1部及VIVO牌手机1部。同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村红星工业路15-1号3号楼6楼602室查获制作原料白色粉末400公斤、橙色粉末30公斤、黄色粉末10公斤、绿色药丸70公斤（经鉴定检出酚酞、西布曲明、西地那非成分）、粉红色药丸80公斤（经鉴定检出西地那非成分）、过期药丸180公斤（经鉴定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电子称及磨粉机各1台。2018年5月25日，公安人员对涉案的广州市白云区滘心村基围外3号7楼戴某工厂进行搜查，查获红星100保健品65000粒等物品（经鉴定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其中包括被告人邱峰加工生产的红星100保健品5万粒。2018年6月29日，公安人员再次对上述602房进行搜查，并查获旋转压片机2台、包衣机2台、万艾可药片冲头150个、FXTENZE药片65000粒等涉案物品。2018年7月9日，被告人邱峰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邓添平、邱峰的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添平、邱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添平、邱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添平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自己没有参与销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邓添平受雇于邱某生产涉案保健药丸，是本案从犯，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邓添平在2017年12月主动退出终止了生产行为，属犯罪中止；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或适用缓刑。被告人邱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自己没有参与销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邱峰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邱峰受雇于邱某，听从邱某的工作安排，是本案从犯；其参与本案生产、销售行为时间较短，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同案人邱伟华（另案处理）租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村工业路15-1号（创业基地）3号楼602室，用于生产壮阳药、减肥药等保健品的场所。2017年5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邓添平受邱某的雇佣在上述场所从事生产壮阳药、减肥药等工作。2018年4月始，被告人邱峰受邱某的雇佣在上述场所从事生产壮阳药、减肥药等工作。2018年5月间，被告人邱峰根据同案人黄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为其加工生产5万粒壮阳药丸。黄某将该药丸委托戴某加工压片用于销售。2018年5月24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邓添平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村工业路刘前大街33号701房将被告人邓添平抓获，当场从该处查获白色粉末55公斤（经鉴定其中部分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并扣押被告人邓添平小米牌手机、VIVO牌手机各1部。同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村工业路15-1号3号楼602室查获粉红色药丸80公斤（经鉴定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绿色药丸70公斤（经鉴定检出酚酞、西布曲明、西地那非成分）、过期药丸180公斤（经鉴定检出西地那非成分），以及制作原料白色粉末400公斤、橙色粉末30公斤、黄色粉末10公斤（经鉴定分别检出酚酞、西布曲明、西地那非成分）和电子称及磨粉机各1台。2018年5月25日，公安人员对同案人戴益敏的工场广州市白云区滘心村基围外3号7楼进行搜查，查获6.5万粒药丸（经鉴定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等大量各种假药及生产机器，其中包括被告人邱峰加工生产的壮阳药丸5万粒。2018年6月29日，公安人员再次对上述3号楼602房进行搜查，查获扣押旋转压片机2台、包衣机2台、颗粒机、旋转式颗粒机各1台、药品烘干机、搅拌机、油水分离净化器各1台、药片冲头8850个、万艾可药片冲头150个、FXTENZE药片6.5万粒等物品。2018年7月9日，被告人邱峰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立案、破案以及分别将被告人邓添平、邱峰抓获的经过。2.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搜查现场、查获物品的照片，分别经被告人邓添平、邱峰签认，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5月24日对被告人邓添平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红星刘前大街33号701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疑似制造假药原料白色粉末55公斤、小米牌手机1部、VIVO牌手机1部。经对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村红星工业路15-1号3号楼602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疑似制造假药原料白色药粉400公斤、橙色药粉30公斤、黄色药粉10公斤，疑似假药绿色药丸70公斤、粉红色药丸80公斤、疑似过期药丸180公斤，以及电子称、磨粉机各1台。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29日再次对广州市白云区红星村工业路15-1号3号楼602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旋转压片机2台、包衣机2台、颗粒机1台、无油静音气泵空压机3台、三相交流同步发电机1台、发电机马达2台、槽型混合机1台、药品烘干机1台、液压式升高车1台、旋转式颗粒机1台、搅拌机1台、油水分离净化器1台、吸尘器1台、叉车1台、药片冲头8850个、马达2台、模具21套、万艾可药片冲头150个、FXTENZE药片65000粒、淀粉68袋。公安人员于2018年5月25日对戴益敏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滘心村基围外3号7楼的加工场进行搜查，查获大量各种药丸及机器，其中有粉红色三角形药片65000粒。被告人邱峰签认其中50000粒粉红色药片是其帮黄某代工包衣的，黄某签认是其委托邱峰生产后运到戴某工厂压板的假药片。2018年7月9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邱峰时，缴获被告人邱峰的1部华为牌手机。3.被告人邓添平的微信账号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内容包括有与他人谈及药品、包衣粉、记账、房租等内容。4.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村工业路创业基地3号楼602房的租赁合同及水电抄表记录单，显示承租人为“徐某”；白云区石井镇红星刘前大街公寓管理员王思菊所具说明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刘前大街33号701房的费用收据，反映该房为邓添平租住。5.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分别对广州市白云区红星村创业基地（工业路15-1号）3号楼602房、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红星刘前大街33号701房进行现场勘验，以及在现场查获涉案物品的情况。6.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查获的涉案物品包括粉末、药丸等，经分析检测分别含有酚酞、西布曲某、西地那非成分及含量。7.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黄某生产、销售的“巨硬”、“TigerKing”“黑色风暴”、“植物伟哥”产品为假药的认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相关照片等，证实公安人员在戴某的工厂查获多种药丸等物，其中部分属假药，另有5万粒粉红色三角形药片是被告人邱峰为黄某代工包衣后，黄某运到戴某的工厂进行压板用于销售。8.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对涉案3台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的情况。9.被告人邓添平的人口基础信息、邱峰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0.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白云区红星工业路15号负责看管大门。2018年5月24日公安人员在该处进行搜查，在3号楼602房内查获各类药丸、粉末及机器。邓添平是602房车间的老板，平时有见他拿蛇皮袋装物品进出，但18年后较少见他。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号楼602房平时白天是没有人上班，到晚上20时至凌晨4、5点有人上班，他们是不定期上班的。邓添平平时出入602房比较多，今年就少些见他，他经常换工仔，平常他会开面包车载有蛇皮袋的物品进出，有时是用胶桶装的。邱某也有到602房。12.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邓添平是在3号楼602房工作，邓添平夫妇（经辨认邱某2是邓添平的妻子）都有到过602房。该处是邱某所租，他介绍自己叫徐某。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其协助公安人员对红星第十工业区进行搜查，其中仓库当时已有两条完好的封条，在管理人员见证下公安人员打开封条进场搜查，现场查获多台机器。14.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邓添平曾于2017年在租用的602房车间参与生产假药，但2017年底邓添平称被人跟踪拍照，因害怕就没有参与了。邱某是其弟弟。15.同案人邱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间用徐创松的名字承租红星工业路15号3号楼602房生产车间，用于生产假药及食品，并请姐夫邓添平在车间进行生产，在约2017年11月离开，2018年春节期间又请了邱峰帮忙生产假药。16.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接到客户的壮阳、减肥药订单后委托红星村的邱某、邱峰、邓添平加工生产，其中在2017年11月曾委托邓添平加工生产10万粒壮阳药伟哥，在2018年5月委托邱峰加工生产5万粒假伟哥，之后其将这批假药丸拿到戴某的工厂进行压板，但还没取货就被查获。生产加工的这些假药添加有西地那非。17.同案人黄小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与黄亮辉一起将西地那非等多种粉末送到红星村3号楼602室交给邱峰，用于加工壮阳药，且有在现场见到邱峰将粉末倒入机器进行生产加工药片。18.被告人邓添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5月开始，小舅子邱伟华叫我到他位于红星工业路15-1号3号楼602工厂生产假药药片，并帮忙送货，每月工资5000-6000元，到11月以后我就没有做了。工厂里的机器和原料粉末是用于生产假药的，我住处里的粉末是邱某放的。一般工作时间是下午3时到晚上，我有帮黄某生产过五、六万粒假壮阳药丸。19.被告人邱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我曾帮邱某干过几天生产壮阳药，2018年4月，邱某又叫我去帮他生产假药，并教我搭配原料、操作机器，每月工资6000元，我知道这是违法的，但因经济困难就冒险帮他。我曾为邱某生产了5万粒药片，约2018年5月，我为黄某加工了5万粒红星100药片，做好由黄某提走。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添平、邱峰受他人雇佣，先后在生产加工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添平、邱峰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现没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参与销售行为，故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邓添平、邱峰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添平的辩护人称邓添平在知道生产的药丸存在问题时及时终止了生产行为，有犯罪中止情形，经查，邓添平明知其生产加工的药丸是假的，且其生产行为已经完成，并由其他同伙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既遂，辩护人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添平、邱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添平、邱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添平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邱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查获的粉末、药丸及作案工具等物（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四、扣押被告人邓添平的小米牌手机1部、被告人邱峰的华为牌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永娟人民陪审员  陈飞燕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