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黑01行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瑞华，女，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淑斌，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上京大道78号。 法定代表人陈景福，职务主任。 行政负责人柳旭，职务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关文影，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汇融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路副85-1号。 法定代表人仲伟民，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卫，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金星，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毛鸿飞，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赵彤英，黑龙江金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瑞华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阿城征收办）、第三人黑龙江省汇融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毛鸿飞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瑞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铁山、魏淑斌，阿城征收办的行政负责人柳旭、委托代理人关文影，汇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卫、黄金星，毛鸿飞的委托代理人赵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毛大颖、张秀云夫妻在阿城区××南××胡同××号有私产住宅一处，产权证号为通城街字第302137号，产权证标注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毛大颖。2003年5月10日毛大颖去世。张秀云及其与毛大颖婚生子女毛月华、毛新华、毛瑞华、毛鸿飞、毛翼飞未对毛大颖和张秀云夫妻共有房屋析产继承分割。由于阿城区人民政府进行房屋征收，2011年8月3日，张秀云与阿城区征收办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非住宅），约定被征收房屋位于通城街××组，产权证号302137，系私产房，所有权人毛大颖，使用性质为非住宅房屋，建筑面积82.03平方米；征收人为被征收人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位于金都河畔小区，预要面积82.03平方米，（院内一层门市，原位置就近安置）实际面积以测绘结果为准；被征收人放弃搬家、临迁、停产停业损失、附属物等一切补偿补助费；征收人免收被征收人82.03平方米内小区一层门市差价款；征收人考虑被征收人生活困难，支付被征收人生活补助壹万元，已做货币协议支出。该协议书签订时，因张秀云不识字，由毛鸿飞代为签写了“毛大颖、张秀云”的名字，毛鸿飞在毛大颖名字下签署了自己名字，同时注明“（代）”字并按了手印，张秀云也按了手印。房屋回迁安置时，毛鸿飞与阿城区征收办又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宅），约定被征收房屋位于通城街××组，产权证号302137，系私产房，所有权人毛大颖，使用性质为住宅房屋，建筑面积82.03平方米；征收人为被征收人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位于金都河畔小区，预要面积88.42平方米，房屋为3号楼3单元102室；产权调换后，被征收人应向征收人交差价款35145元。在该协议书“乙方（盖章）”处，在毛大颖名字之下，毛鸿飞签名并按手印。汇融置业公司作为产权调换房屋的提供单位正式通知被征收人进户。毛鸿飞于2014年9月3日从融置业公司处签收了“进户通知单”、“住宅进户交费通知”、“收条”。“进户通知单”载明金都河畔小区业主于2014年9月5日持此进户通知单到物业公司办理进户手续。“住宅进户交费通知”载明汇融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仲伟民签字“同意免收”。“收条”内容为“收到金都河畔小区3号楼3单元102室钥匙如下：装修钥匙1把；阳台钥匙1把；进户钥匙5把；共计9把钥匙。”2016年1月12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公证处作出（2016）黑哈阿证内民字第41号《继承权公证书》，查明，毛大颖于2003年5月10日死亡时留有的财产有：坐落在阿城区××南××胡同××号82.03平方米房产动迁安置权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通城街字第302137号，夫妻共有财产未曾分割）。被继承人毛大颖的女儿毛月华、毛新华、毛瑞华，儿子毛鸿飞、毛翼飞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毛大颖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子张秀云一人继承。2018年2月23日张秀云去世。2018年3月29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公证处作出（2018）黑哈阿证内民字第579号《继承权公证书》，毛大颖和张秀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有：坐落在阿城区××南××胡同××号82.03平方米房产动迁安置权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通城街字第302137号，夫妻共有财产未曾分割）。现被继承人毛大颖、张秀云的女儿毛月华、毛新华，儿子毛鸿飞、毛翼飞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故被继承人毛大颖、张秀云的上述遗产由其女儿毛瑞华一人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毛鸿飞代其母张秀云与阿城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宅），是对先前所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非住宅）的变更。阿城征收办已按照《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宅）履行了回迁安置义务，至此，双方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毛瑞华不是《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非住宅）的当事人，无权要求阿城区征收办向其履行该协议义务，请求判令阿城区征收办履行该协议并向其交付阿城区金都河畔小区内门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原告毛瑞华的诉讼请求。 毛瑞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毛鸿飞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住宅），是代表张秀云对2011年8月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非住宅）的变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住宅）是无效协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住宅）内容不符合此次《房屋征收方案》的规定。 阿城征收办辩称，毛瑞华对《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非住宅）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就能够证实张秀云将案涉房屋的征收安置的相关事宜授权给了毛鸿飞，毛瑞华及一审法院对于该协议效力的认可，可以进一步证实毛鸿飞代理办理案涉房屋征收安置事宜是有法律效力的。毛鸿飞在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非住宅）时张秀云仍健在，其并没有对毛鸿飞签订协议的行为提出过异议，毛瑞华在2018年才通过公证确定为张秀云遗产的唯一继承人，所以毛瑞华对于2014年已经回迁安置完毕的相关事宜没有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事实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毛鸿飞代张秀云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住宅）是对先前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非住宅）的变更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住宅）的内容符合此次房屋征收方案的规定，被征收的案涉房屋系住宅，按照《阿城区城区房屋拆迁补偿补助规定》、《哈尔滨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是应给安置住宅的，但按照被征收人的意愿，在其放弃所有补偿补助前提下为其安置了金都河畔小区院内一层可用于经营的房屋，并没有损害张秀云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毛鸿飞述称，阿城征收办没有履行签订协议的程序，没有通知合同对方确认却要求协议对方之外的主体与其签订变更协议。阿城征收办与毛鸿飞签订的协议不能约束毛瑞华。阿城征收办没有证据证明毛鸿飞有代理权，毛鸿飞也没有与阿城征收办签订变更住宅协议的意思表示。毛鸿飞认可毛瑞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第三人汇融公司述称，毛瑞华不具备主体资格，案涉被征收房屋于2011年8月3日被征收，阿城征收办于2014年已经完成了案涉房屋的回迁安置工作，毛瑞华是于2018年3月29日通过公证的方式成为张秀云遗产的唯一继承人，无权要求阿城征收办重复履行安置义务，毛瑞华的继承人身份是对其父母遗产一种继承资格，而阿城征收办给其父母安置的房屋正是属于其父母遗产的范围，其只能向家庭其他继承人主张继承权，而与阿城征收办的回迁安置无任何关系。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8）黑01行终304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阿城区征收办与其他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非住宅）》约定安置地点为小区内一层门市的，安置房屋均为小区内一层住宅，有独立进户门和楼梯，可以单独进出……”，该案件案涉征收项目与本案案涉征收项目为同一项目，且本案诉争被征收房屋与安置房屋情况与上述情况相一致。上述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2003年毛大颖去世后，张秀云及五名婚生子女并未对毛大颖和张秀云的夫妻共有房屋进行析产分割，六人均为毛大颖遗产的继承人。2011年8月3日案涉双方第一次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非住宅）》时，毛鸿飞、张秀云到场签订此协议实质是二人作为毛大颖遗产继承人的代表出面处理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其他继承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虽没有书面委托手续，但阿城征收办有理由相信毛鸿飞、张秀云二人具有处理此事宜的资格和权限。2014年房屋安置回迁时，阿城征收办与毛鸿飞补签《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住宅）》，后毛鸿飞从汇融公司处签收了《进户通知单》、《住宅进户缴费通知》及《收条》。显然，回迁安置工作并非针对张秀云、毛大颖一家作出，整个项目的回迁安置工作同时进行，张秀云及毛鸿飞之外的其他子女对此不可能毫不知情，相反应当是十分关切的，然而其均未提出异议。即便毛鸿飞此时的代理行为没有张秀云及其他子女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毛鸿飞代其他继承人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住宅）是对先前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非住宅）的变更也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毛瑞华在2018年才通过公证的方式成为张秀云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其对于已经履行的回迁安置事实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 另，本院作出的（2018）黑01行终304号生效行政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阿城区征收办与其他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非住宅）》约定安置地点为小区内一层门市的，安置房屋均为小区内一层住宅，有独立进户门和楼梯，可以单独进出……”，该案件案涉征收项目与本案案涉征收项目为同一项目，且本案诉争被征收房屋与安置房屋的情况与上述情况相一致。由此可见，阿城征收办并没有将毛大颖、张秀云一家与其他回迁安置户区别对待，其给毛大颖、张秀云安置了与其他回迁户同等的回迁安置房，阿城征收办的回迁安置行为并没有对毛大颖、张秀云的权益造成损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毛瑞华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毛瑞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8,067元，由上诉人毛瑞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志远 审判员  金旭东 审判员  牛若男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孟晨雨 书记员刘赛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