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初69号原告：陶有祥，男，1965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城，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皓婷，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艳春，男，198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被告：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龙泉山生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艳春，总经理。被告：杨晓娜，女，1978年3月18日生，傣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戍艳珽，云南理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陶有祥与被告杨艳春、杨晓娜、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城、普皓婷，被告杨艳春、杨晓娜、腾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戍艳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有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4700000元（大写壹仟肆佰柒拾万元）、利息4301260元（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19001260元；2018年8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4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决原告对被告杨艳春在腾达公司出质的股权数额9230000元（公司股权14.2%）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杨艳春与杨晓娜系夫妻，二人系腾达公司股东，杨艳春与原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3月起杨艳春、腾达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因腾达公司和杨艳春无力偿还借款，2017年1月16日杨艳春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腾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后因无法合作杨艳春回购转让股份。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杨艳春、杨晓娜签订《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对借款进行了结算：截止2017年1月三被告累计欠原告14700000元。同年12月杨艳春与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腾达公司9230000股股权质押给原告，并在江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经原告多次讨要借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诿，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杨艳春、杨晓娜、腾达公司辩称，本案系陶有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要求三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支付款项的主体有陶有祥亲属、陶有祥的玉溪市江川区兄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及公司工作人员，而答辩人与兄弟公司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往来账目众多款项性质难以认定，故本案是否应追加陶有祥亲属及兄弟公司参加诉讼请法院认真审查。杨晓娜并未向陶有祥借过任何款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陶有祥对杨晓娜的起诉。关于陶有祥主张的欠款，双方自2012年3月起的银行流水显示答辩人共计收到陶有祥及其兄弟公司、陶有祥亲属款项共计7224661.3元，对于黄金明、孔某打入答辩人账户的2400000元和3800000元，答辩人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但因时间过去多年答辩人无法判断是否是陶有祥打入答辩人账户，且请求法院查清两笔款项来源，如查明两笔款项系陶有祥授意且款项来源合法，答辩人也认可；而即使加上该两笔款项，答辩人共计收到款项13424661.33元，而答辩人支付给陶有祥及亲属的款项为16048775元，答辩人多支付了2624113.67元；自双方有经济往来以来，答辩人共收到陶有祥一方款项为19134661.33元，共计支付款项为21751355元，故答辩人不欠陶有祥民间借贷的借款，应驳回陶有祥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15日杨艳春、杨晓娜与陶有祥签订的《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系因政府要以60000000元价格回购腾达公司的厂房，政府要求回购款的70%需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本金或扩大再生产，30%的款项由全部民间债权人按比例分配，因答辩人尚欠陶有祥股权转让款，为获得更大比例还款陶有祥拟定了该合同金额，签字时双方并没有结算过，答辩人鉴于陶有祥之前系腾达公司股东，且之前多次借款给答辩人周转，才签订该协议，答辩人并未收到过该协议款项。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系陶有祥参与腾达公司经营的情况下，而腾达公司欠外债较多，为了不让腾达公司股权被其他债权人申请执行，双方才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认可尚欠陶有祥股权转让款，现陶有祥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与股权转让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陶有祥可另案主张，本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另据答辩人了解，陶有祥及其公司、亲属打到答辩人方账户的款项并不是自有资金，多数系向银行贷款后转借答辩人方，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陶有祥方的行为可能涉嫌高利转贷，请求法院予以查明。综上，请求驳回陶有祥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陶有祥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第三组：借款协议书、腾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借条、银行电子回单。证明：1.2012年3月起杨艳春、腾达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汇款、转账等方式将款项从原告财务人员账户转至腾达公司及杨艳春账户。2.2013年8月20日，经杨艳春、陶云祥、陶有祥三方协商一致：陶云祥将针对杨艳春的债权共计7500000元全部转让给陶有祥享有。第四组：股权转让协议、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腾达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证明、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2017年1月16日，杨艳春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腾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并于同年2月3日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后因无法合作，经协商由杨艳春回购原告在腾达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于2017年5月22日在江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3.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杨艳春、杨晓娜签订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对借款进行了结算：截至2017年1月三被告累计欠原告14700000元。4.2017年12月杨艳春与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腾达公司的9230000股股权（即杨艳春持有腾达公司14.2%的股权）质押给原告，并在江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第五组：银行流水、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银行流水。证明：1.2013年8月，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其中2400000元由公司员工黄金明账户转至被告杨艳春账户。2.2014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兄弟公司王逍娴将200000元借款转至杨艳春账户，王逍娴通过孔某账户将3800000元借款转至杨艳春账户，共计借款4000000元。第六组：资金往来情况统计表、借款明细表、利息明细（附表1）、资金往来结算清单（附件2）。证明：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27390000元，共计偿还本金7830000元。第七组：股东会决议。证明：1.玉溪市江川区兄弟食品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6日期间转至腾达公司、杨艳春、杨晓娜账户的所有借款均是由原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陶有祥出借给借款人腾达公司、杨艳春、杨晓娜的。2.玉溪市江川区兄弟食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在上述时间内出借给上述借款人的所有借款，全部由陶有祥向腾达公司、杨艳春、杨晓娜起诉追讨，陶有祥依法享有上述债权。第八组：证人黄金明、孔某出庭作证。证明：陶有祥向腾达公司及杨艳春出借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杨艳春、杨晓娜、腾达公司对上述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借款协议、借条、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认可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系杨艳春、杨晓娜所签，但不认可借款金额；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不予认可，真实性由法庭予以审查。对第八组证据中两名证人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杨艳春、杨晓娜、腾达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证明：三被告身份情况。第二组：腾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收据。证明：1.2011年11月13日，杨艳春与陶云祥（陶有祥哥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陶云祥将自己在腾达公司51%的股权以1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艳春，2013年8月20日，陶云祥将自己股权转让的7500000元债权转让给陶有祥。2.腾达公司和杨艳春与陶有祥及其兄弟公司、王逍娴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借贷、股权转让三种法律关系。第三组：腾达公司与兄弟公司（陶有祥、王逍娴）往来款记录表、借款证明、还款证明、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电子回单。证明：1.2009年2月开始，腾达公司就开始与兄弟公司、陶有祥、王逍娴有经济往来，并有款项往来记录。2.腾达公司与兄弟公司、陶有祥、王逍娴有双方互相借款、融资款项等经济往来关系。3.自2009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2日，腾达公司与兄弟公司、陶有祥、王逍娴的银行流水为：收入12460000元，支出10250000元，尚有余额2210000元。4.2010年9月16日，被告方支付原告方120000元款项；2012年7月31日，被告方分别支付原告方204920元、788220元两笔款项；2013年3月12日，被告方支付原告方49200元款项；2014年5月12日，被告方支付原告方1000000元款项。第四组：腾达公司（杨艳春）与兄弟公司、陶有祥、王逍娴、刘正艳、陶康力、陶艺之间银行流水：共收入6674661.33元，支出11501355元，余额为4826693.67元。2.腾达公司、杨艳春与兄弟公司、陶有祥及其家属之间双方互有借贷关系，资金往来频繁。3.自腾达公司、杨艳春与兄弟公司、陶有祥、王逍娴、刘正艳、陶康力、陶艺之间有经济往来开始，腾达公司、杨艳春共收到款项19134661.33元，共支出款项21751355元，腾达公司、杨艳春多支付了2616693.67元。经质证，原告陶有祥对上述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腾达公司与兄弟公司（陶有祥、王逍娴）往来款记录表系对方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作评论；时间为2011年3月1日之前的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日期之后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款项情况以原告之前提交的资金往来情况统计表为准；对银行进账单、电子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电子回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两笔款项是退融资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未包含在本案借款中。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综合双方举、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陶有祥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腾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原件，且与被告方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答辩认可2017年12月21日与陶有祥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对陶有祥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腾达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证明、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本院亦予认定。陶有祥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系原件，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杨艳春、杨晓娜、腾达公司提交的往来款记录表及双方争议的借还款事实，待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根据庭审调查及原、被告双方的举、质证情况，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腾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8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艳春，现有股东杨艳春、杨晓娜。杨艳春、杨晓娜系夫妻。2011年11月13日，陶云祥与杨艳春签订《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陶云祥以10000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腾达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杨艳春，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腾达公司债权债务由杨艳春负责等内容。2012年3月16日，腾达公司与兄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腾达公司分批次向兄弟公司借款共计6200000元周转使用，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每笔每次借款时间不低于六个月，六个月后兄弟公司可以根据需要向腾达公司提出还款要求，腾达公司应积极履行还款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利息结算方式、借款期满还款结算方式等事项。2013年8月20日，杨艳春、陶云祥、陶有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陶云祥将其针对杨艳春的债权共计7500000元转让给陶有祥，杨艳春按照协议直接付款给陶有祥，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时间等事项。2014年11月11日，杨艳春出具《借条》：今借到兄弟公司借款叁佰万元，借款时间自2014年11月11日起，伍个月。借款人：杨艳春2014年11月11日。借款人处加盖有腾达公司印章。同年12月6日，杨艳春出具《借条》：今借到兄弟公司借来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12月6日。借款人：杨艳春2014年12月6日。借款人处亦加盖有腾达公司印章。2017年6月15日，陶有祥作为甲方（贷方）与杨艳春、杨晓娜作为乙方（借方）签订《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全面核对，就民间借贷结算、还款等事宜达成如下一致：一、经双方核对，至2017年1月，乙方累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本金）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二、双方特别确认：1.甲方出借给乙方的上述本金包含甲方出借给乙方名下的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川县新钢锻造厂、云南精特实机械制作有限公司、云南欧德佳数控精密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该四个公司以下简称“腾达系公司”）的全部借款。2.除上述借款外，甲方与乙方之间、甲方与腾达系公司之间，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六、待腾达系公司偿还完毕全部所负银行债务和财政帮扶救助资金后，甲方有权自有选择：……2.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还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方法双方另行约定）。……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甲方：陶有祥住址……2017年6月15日乙方：杨艳春杨晓娜2017年6月15日”。陶有祥、杨艳春、杨晓娜在协议上分别签字捺印。2017年12月21日，杨艳春作为甲方（出质人）、陶有祥作为乙方（质权人），双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借给甲方的借款保障赔还，甲方以其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投资股权作抵押，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合同条款作如下约定：一、本合同担保的债权为:经甲乙双方核对，乙方借给甲方共计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二、质押物：甲方用其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投资的其中923万股股权其派生权益作质押物。……四、在发生下列事项中任何一项时，乙方有权取得或依法处理质押物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优先清偿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债权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2.甲方没有偿还清乙方借款的。……”同日，双方在玉溪市江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该局出具（玉江）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42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的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腾达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923.000000万元，出质人杨艳春，质权人陶有祥。另查明，经核对双方提交的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统计表，2017年6月15日前，双方无异议及杨艳春一方认可的陶有祥通过兄弟公司、黄金明、孔某、王逍娴、刘正艳等人账户支付给杨艳春、腾达公司的款项共计19814661.33元，加上陶有祥向陶云祥转让所得对杨艳春享有的债权7500000元，共计27314661.33元；双方无异议及陶有祥认可的杨艳春、腾达公司支付到陶有祥、王逍娴、兄弟公司、刘正艳等人账户的款项共计13725635元；陶有祥主张2011年11月20日的借款1700000元及杨艳春、杨晓娜主张的还款2525720元（其中2011年12月26日支付232580元、2012年5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2年7月3日支付350000元、2012年7月31日支付493140元、2013年8月14日支付300000元、2013年8月15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2月26日支付600000元）与双方提交的借款协议及收据等凭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亦予确认。2018年2月12日、13日，杨艳春向陶有祥转账还款共计60000元。2018年8月23日，陶有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陶有祥明确本案杨艳春、杨晓娜、腾达公司尚欠其的借款本金为14440000元，利息要求自其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对此，杨艳春、杨晓娜、腾达公司辩称，利息应当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如没有明确约定不应当支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贷主体如何认定；2.尚欠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3.陶有祥要求对杨艳春出质的腾达公司的9230000元股权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虽本案双方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及转款记录显示涉诉借款的出借主体、转款人还涉及兄弟公司、王逍娴、黄金明、孔某等人，但2017年6月15日的《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确定的借贷双方系陶有祥和杨艳春、杨晓娜，陶有祥提交的兄弟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黄金明、孔某的陈述也能证实本案涉诉借款的出借主体系陶有祥，结合杨艳春一方提交的还款流水、收据显示的收款人也包括兄弟公司、王逍娴、刘正艳等人，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陶有祥与杨艳春一方通过兄弟公司、王逍娴等人账户进行借款、还款的事实，故本案陶有祥以其名义起诉主张债权主体适格，杨晓娜作为债务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亦属本案适格被告，本院确定本案借贷主体为陶有祥和杨艳春、杨晓娜。对三被告主张应追加兄弟公司等参加诉讼及杨晓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本案陶有祥主张尚欠的借款为14440000元（其中包含2013年向陶云祥转让所得债权5500000元），经审查，陶有祥和杨艳春、杨晓娜于2017年6月15日的《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确认至2017年1月，杨艳春、杨晓娜累计向陶有祥借款本金15000000元，结合签订该协议前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及部分借款约定过利息的事实，对陶有祥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12月26日及2018年2月12日、4月1日、6月15日、8月2日杨艳春一方分五次转入张梦迪账户共计300000元款项，杨艳春一方已明确该款系“退陶有祥融资款”，与2017年3月25日经张梦迪账户转给杨艳春一方的300000元“收陶有祥融资款”可以相互对应，对杨艳春一方要求将该300000元款项在本案中抵扣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现陶有祥要求杨艳春、杨晓娜偿还借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艳春、杨晓娜抗辩主张全部借款已还清与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结算及还款协议》约定“利息计算方法双方另行约定”，但之后双方未作其他约定，应认定为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对陶有祥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腾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艳春系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借款除陶有祥从陶云祥处转让的5500000元债权外，剩余8940000元款项已明确系用于腾达公司经营，根据上述规定腾达公司应对该894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陶有祥要求腾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针对本案借款，杨艳春与陶有祥已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明确以杨艳春持有的腾达公司14.2%的股权（9230000元）对陶有祥的15000000元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且于2017年12月21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依照上述规定质权已设立，陶有祥作为质权人依法可就质押财产即杨艳春持有的腾达公司14.2%的股权（9230000元）优先受偿，对陶有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陶有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杨艳春、杨晓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陶有祥借款14440000元，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其中的894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如杨艳春未能履行上述债务，陶有祥有权以拍卖、变卖杨艳春持有的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4.2%的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陶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08元，由陶有祥负担32601元，由杨艳春、杨晓娜、云南腾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32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段娟书记员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