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5民终10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苏州天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金家坝金盛路948号。 破产管理人：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芸，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飞，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天鱼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金家坝金盛路948号。 法定代表人：俞方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惠，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伟清，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工业园区东港。 上诉人苏州天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天鱼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鱼公司）及原审被告王伟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591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受理，并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而2018年9月30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9破7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受理了王宇对天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了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指定王德瑞为负责人，并在全国企业破产重整信息网和人民法院报上进行了公告公示。根据苏高法电[2017]794号《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第六条第六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应当中止审理，自指定管理人之日起二十五日后，可以恢复审理。管理人因正当事由未完成诉讼准备工作，不能参加诉讼，申请延期审理的，可予准许”，一审法院在之后的2018年10月8日开庭时应当中止审理案件并通知管理人参与诉讼，而不是继续审理作出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苏高法电[2017]794号《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第六条第四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督促管理人及时通知已知执行法院中止执行。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法中止的，执行法院应当及时纠正，执行回转的财产应当纳入债务人财产。破产申请受理后，不得再对债务人的财产开始新的执行程序。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债务人破产，或者裁定终止和解程序、重整程序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对债务人的执行。”一审法院应当停止对上诉人(破产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既然执行程序应当中止，那么基于该执行程序衍生出来的执行异议之诉理所当然应当中止，而不是继续审理作出判决。综合上述两方面原因，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实为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天鱼公司辩称，上诉人引用的文件不是法律法规，不能因此说明一审的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开庭通知已经寄送给上诉人，是上诉人放弃了应诉的权利。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规定执行程序中中止是因为继续执行可能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但是本案的目的不是在于执行，而是在于确认被上诉人的租赁物享有的权利。该权利即使是在破产程序中也是需要确认的，所以并不违反相关文件的制定本意。且为了避免被上诉人的诉累，没有必要重复进行案件审理。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王伟清辩称，其对于天鱼公司与天辅公司就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不知情，一审判决没有确定其应当承担任何义务，却要其承担30420元诉讼费是极其不公平的，请求二审予以更正。 王伟清诉天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2016）苏0591民初9202号案件立案受理并经审理后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一、天辅公司尚欠王伟清借款本金2991000元以及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本金299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天辅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天辅公司应于2016年11月5日前一次性归还王伟清上述本金及利息。三、双方就本案再无纠葛。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487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8487元，由天辅公司负担。该法律文书生效后，天辅公司并未履行法定义务，王伟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苏0591执4165号。 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苏0591执41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天辅公司名下苏州市吴江区土地（房产证号：金家坝23000854，土地证号：吴国用[2013]字第0900076号）。裁定公布后，天鱼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租赁权的申报材料，并主张其与天辅公司间就涉案房屋的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34年10月20日止，且租金已实际支付至2026年11月10日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可租赁权，但在拍卖公告《租赁情况介绍》中披露天鱼公司的租金支付情况时，表述为“租金付至：2016年11月10日”。 对于上述拍卖公告，天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并在该异议中要求确认天鱼公司的租金已支付至2026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该异议后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苏0591执异9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人民法院在拍卖公告中披露的情况，应当是‘已经确定的事实’。它包括：①客观事实，②人民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而人民法院审查认定的结果，如果与相关当事人申报不同，影响其权利的，应当赋予相关当事人救济权利，在救济程序完结后，人民法院才可以将其作为‘已经确定的事实’，在拍卖公告中进行披露。具体到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拟拍卖被执行人名下不动产，异议人向一审法院申报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审查认可其租赁权从而决定‘带租拍卖’。异议人申报租赁权时申报租金已支付至2026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仅认可租金付至2016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认可的结果与异议人申报的租金支付情况不同，但一审法院未赋予异议人救济权利，即在拍卖公告中迳行披露，应予纠正。但异议人关于确认其租金已支付至2026年11月10日的请求，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不能直接认定，而应当通过异议之诉程序审查该请求是否成立”。并最终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拍卖公告《租赁情况介绍》中关于异议人苏州天鱼集成房屋有限公司‘租金付至2016年11月10日’的披露表述；二、驳回异议人苏州天鱼集成房屋有限公司要求直接确认其租金已支付至2026年11月10日的异议请求”。 天鱼公司因不服（2017）苏0591执异9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请要求确认租金已付至2023年11月10日，案号为（2017）苏0591民初10999号。该案审理后，认为天鱼公司诉请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意在排除执行的根本目的，驳回其诉请。天鱼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2018）苏05民终433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对天鱼公司的租赁权是否成立及相应期限进行审查，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原审原告天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天鱼公司租赁天辅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土地（房产证号：金家坝23000854，土地证号：吴国用[2013]字第0900076号），租金支付至2023年11月10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鱼公司（甲方）与天辅公司（乙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天鱼公司（甲方）与原审被告天辅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建造厂房合同》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给乙方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金家坝金盛路948号即金家坝开发区88号的甲方厂房，建筑面积为4200平方米。租期为20年，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34年10月20日止，厂房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12元，年租金合计604800元，乙方按年度支付租金，首年租金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付清，相应次年租金于每年9月20日前支付。《合作建造厂房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金家坝金盛路948号厂房内的16.5亩，共计11000平方米，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作为双方合作建造厂房的场地，合作建造厂房的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提供，乙方租赁期满后乙方可选择拆除建造的厂房，也可以选择放弃已建造的厂房，本合同约定的租金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34年10月20日，甲方需在2014年9月20日前将以上土地表面的上植物清除，在该20年使用权年限内，厂房租金保持不变，每年租金为396000元，首年租金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厂房建设所需的审批手续由甲方出面办理，乙方提供包括办理审批手续的人员、交通等等所需一切协助，并承担办理审批手续所需的全部费用。 2014年4月10日的借款协议载明天辅公司因经商所需向俞方伟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期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该借款协议由李钟华在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4月11日的转款凭证显示，案外人朱艳桃于2014年4月11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天辅公司转款100万元。2013年9月23日，李钟华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2013年9月23日的转账凭证一份，借款协议载明李钟华因经商所需向俞方伟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期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3月22日；转款凭证显示，2013年9月23日，俞方伟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案外人姚晴转款485000元。2014年7月16日，天辅公司出具的借条一份、同日的转款凭证一份，借条载明今天辅公司向俞方伟借款人民币30万元，至2014年7月16日为至（含此次借款），天辅公司共向俞方伟借款220万元。借条载明款项汇入姚晴账户，转款凭证显示，2014年7月16日，朱艳桃向姚晴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9月16日天辅公司出具的借条一份、同日的转款凭证一份，借条载明天辅公司向俞方伟借款30万元，并手写备注收到现金18000元；转款凭证显示同日，俞方伟向天辅公司转款282000元。2014年9月26日天辅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同日的转款凭证一份，协议载明出借人为俞方伟，借期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担保人为李钟华；转款凭证载明，同日朱艳桃向天辅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22日，李钟华出具的100万元借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出借人系俞方伟，担保人为天辅公司，借期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3月21日，借款协议备注利息以到账结算。2014年12月23日朱艳桃的20万元转款凭证一份、2015年1月9日俞方伟的20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2015年1月16日朱艳桃的50000、50000元转款凭证共两份、2015年1月28日俞方伟的50000元的转款凭证一份。2015年3月18日李钟华、天辅公司出借的8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出借人为俞方伟，借期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2015年3月18日的俞方伟的80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2015年6月25日天辅公司出具的6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出借人系俞方伟，担保人为李钟华；2015年6月25日俞方伟的27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2015年6月26日，俞方伟的13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2015年11月26日，天辅公司向俞方伟出具的30万元的借条一份，同日俞方伟的30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原审原告表示，该组证据证实天辅公司多次向天鱼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方伟借款的事实。 2015年4月16日天辅公司（甲方）与天鱼公司（乙方）、丙方(俞方伟)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原厂房租金标准为每年604800元，土地租金标准为每年396000元，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现改为剩余10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厂房及土地租金水平为每年60万元，上述租金水平实现条件为甲方欠丙方债务，于2015年12月31日未归还，则该借款转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金。该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租金支付方式予以变更。 2015年9月7日，天辅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品名为房租金，日期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该收据载明款项汇入姚晴的尾号为6242的工行卡内。证明天鱼公司已支付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的租金。 天辅公司(甲方)与天鱼公司（乙方）、俞方伟（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签署了《合作建造厂房合同》、《厂房租赁合同》、2015年4月16日签署了《厂房租赁补充合同》，三方同意以租金抵扣借款本息事宜签订如下协议：截止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包括其法定代表人李钟华）共计结欠丙方（包括天鱼公司及苏州天地彩钢制造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700万元（此金额仅以本协议有效为前提）；甲乙双方签署了位于吴江区甲方厂房租赁合同，租赁面积42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34年10月20日（年租金604800元）及相应的土地租赁及代建合同（土地年租金为396000元），总计年租金为1000800元。甲方同意以七年（2016年11月11日至2023年11月10日）的租金折抵本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本协议经各方签署后，天辅公司及李钟华与天鱼公司、苏州天地彩钢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彩钢公司）及俞方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抵销处理完毕。该协议是在法院对天辅公司执行过程中，天鱼公司与天辅公司达成的协议，达成协议时，天鱼公司与王伟清均在场，是在2017年5月份达成的。天鱼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方伟也是天地彩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天辅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天辅公司向一审法院申报厂房租赁情况，确认共三家公司租赁其厂房，包括天地彩钢公司（租赁面积2100平方米，租期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20年11月10日）、苏州鹏洁电梯部件有限公司（租赁面积1830平方米，租期自2014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吴江市苏冠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租赁面积1067平方米、租期自2014年10月5日至2019年10月4日）。情况说明确认的三家承租方分别与天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三份租赁合同显示的租期、租赁面积与天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一致。其中天地彩钢公司与天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厂房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12元，年租金302400元，租金自第四年开始，每年租金在上年的租金基础上增加5%，逐年递增。 2015年9月24日，朱艳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姚晴尾号为6242工行账户分别转款19万、19万、19万、128400元，合计698400元。 2016年8月17日，天辅公司向天鱼公司出具的金额为698400元的收据，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的房租。 2016年12月21日，天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钟华向一审法院表示被执行的厂房部分出租，有三份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还剩两年租期，还有一份剩三年租期。 2017年2月21日天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9月28日天辅公司与天鱼公司《厂房租赁合同》中，天辅公司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我单位同意带租拍卖相应资产。 2017年4月18日，天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钟华向一审法院表示，其与天地彩钢公司签订的为期七年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与天鱼公司签订的二十年的租赁合同、合作建造厂房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合同是不真实的，其表示天辅公司与天地彩钢公司签订过建造厂房合同，目的是出租空地，并由天地彩钢公司自行建设违章建筑，天辅公司没有与天鱼公司签订过合作建造厂房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合同》是其本人所签，但这个合同是为了向俞方伟借钱，他又介绍他朋友借给我60万，然后说怎么保证还款，如果不按时还，就用我公司应收租金抵债，我就签了这个协议，这个协议实际是借款的担保书。其未注意到补充协议上约定10年租金一次性付清这句话，其也未一次性收到租金，也正常归还了60万元。2017年2月21日的情况说明的本意是其认可签过2015年4月16日的《厂房租赁补充合同》，这个合同是为借人民币60万而签订的，60万已还，其没有20年租赁合同概念，仅认可7年租赁合同。 2017年5月27日，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向天辅公司出示了天鱼公司提交的天鱼公司与天辅公司达成的20年《厂房租赁合同》、《合作建造厂房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合同》原件，李钟华表示上述合同上的印章、签字都是真实的，但其本人、天辅公司向俞方伟的借款本息只能抵销七年的租金，而不是十年，抵销七年租金后，其本人、天辅公司与俞方伟之间的民间借贷一次性了结，其本人与天辅公司不再欠俞方伟一分借款。李钟华在该谈话笔录中确认租金交至2023年10月20日。李钟华认可与天地彩钢公司签订的七年的租赁合同解除。 天鱼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方伟向一审法院表示，其也系天地彩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开始2013年是天地彩钢公司从天辅公司承租了涉案房屋，租期为七年，在2013年下半年天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钟华开始向天鱼公司借钱，其向李钟华出借了很多款项，因为天地彩钢公司是做安装的，厂房要求不高，天鱼公司是做预制集成房屋的，需要大面积的厂房，其与李钟华商量要建厂房，但建厂房有成本，需要二十年的时间分摊成本，因为李钟华也一直在跟其借款，他还说要是还不出就抵租金，他干五年也不干了，到时候厂房作价2500万元卖给天鱼公司，其就一直出借款项给李钟华，但天鱼公司表示必需租二十年，建厂房的成本很高，李钟华就同意了，故双方撕毁了与天地彩钢公司的合同，以天鱼公司的名义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及合作建造厂房的合同。后来李钟华一直还不出钱，天鱼公司有点怕，就找李钟华说还不出，要给天鱼公司保障，要抵租金，当时大致算了下其出借的钱跟十年租金差不多，所以双方在2015年4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后来在天辅公司被执行过程中，天鱼公司申报债权，要求李钟华出来对质，在李钟华的要求下，天鱼公司对租期和租金支付作出了一定的让步，达成了2017年5月的协议，抵七年租金。四份转账凭证即为天鱼公司支付的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的房租。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的房租天鱼公司实际并未支付，因为双方于2015年达成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已履行，天鱼公司租金无需另行支付，天辅公司故也向天鱼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取了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1日的房租。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的天鱼公司主张的租赁权是否成立及相应的期限如何认定问题，结合庭审查明，天辅公司对于其与天鱼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合作建造厂房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合同》的签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天辅公司虽在执行案件审查过程中，否认过《厂房租赁合同》及《合作建造厂房合同》，但经法院向其出示了上述合同原件之后，最终确认了上述合同，且在（2016）苏0591民初1099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上述合同亦予以确认，而天鱼公司亦实际承租使用涉案厂房，结合上述一审庭审及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对天鱼公司与天辅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作建造厂房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合同》效力予以认定，天鱼公司的租赁权成立。 而就租金已付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天鱼公司与天辅公司在2015年4月16日达成了《厂房租赁补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租金支付方式改为10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厂房及土地合计租金水平为每年60万元。上述租金水平实现条件为甲方欠丙方债务，于2015年12月31日未归还，则该借款全部转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金”。即在王伟清申请执行之前双方已达成了以租金抵偿欠款的补充协议，且针对双方之间的债务往来，天鱼公司亦提供了相应的转款记录、借款协议，债务形成时间与该协议达成时间并无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厂房租赁补充合同中相关约定系天鱼公司与天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早于王伟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之前，后双方基于该补充合同达成了抵七年租金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租期短于《厂房租赁补充合同》的租期，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结合上述证据、一审庭审调查，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天鱼公司的租金已付至2023年11月10日。判决：确认天鱼公司承租的登记在天辅公司名下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金家坝开发区88号厂房及土地的租金已付至2023年11月10日。案件受理费60840元，由王伟清负担30420元，由天辅公司负担3042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2018年9月30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9破7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王宇对天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了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于2018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发函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保全措施，苏州市吴江区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载明，登记在先的查封行为系由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以（2016）苏05执保115号案件设定的查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本案是否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2.本案是否应当继续审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执行程序的中止不同于执行程序的终结，仅为暂停处置被执行人资产，是否能够继续处置，取决于相关程序的推进情况，故不当然影响执行异议对执行行为或者执行标的的评判，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是否可以继续进行应当按照不同的案件情形及异议人主张的基础权利进行区分。本案中，天鱼公司的诉请是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租金支付至2023年11月10日，不具备要求排除执行的内容。现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王宇对天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天辅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土地应当由破产法院移交管理人按照破产程序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该房屋的执行程序已经中止，查封措施已经解除。破产管理人表示对于涉案租赁合同将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目前不具备在本案中继续对涉案房屋租金支付情况进行审理的必要性。本案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应当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苏州天鱼集成房屋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60840元退还苏州天鱼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0840元退还苏州天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岚 审判员 水天庆 审判员 丁 兵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