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五凌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红，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汤才东，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中路232号14栋1门5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地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汤才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2民终3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湘民申23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湖南地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徐艳红，被申请人汤才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地建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汤才东返还湖南地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70万元，汤才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湖南地建公司与汤才东之间并无其他款项往来，其诉请汤才东返还70万元系（2014）株荷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确定款项之外的多支付工程款，湖南地建公司有权向汤才东主张返还；2、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湖南地建公司并非要求法院重新认定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其诉请汤才东返还70万元工程款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晰，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汤才东辩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汤才东与业主单位湖南铁路科技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湖铁科院）签订2号栋学生公寓（BT）模式建设合同，汤才东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湖南地建公司截止2016年8月31日已收取合同内工程款约2600万元，但至今未与汤才东进行合同项目权益核算和进行权益分配。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汤才东和案外人易运清分别在业主方已领取2号栋学生公寓项目部分工程款25万元和45万元，但不能证明汤才东的项目款只剩余70万元，且汤才东垫付的项目保证金和工程款不在该项目的总结算款中，汤才东并没有多收取湖南地建公司70万元工程款。湖南地建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湖南地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汤才东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70万元；2、汤才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汤才东起诉湖南地建公司要求其返还工程项目投资款。2015年2月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株荷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判决湖南地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汤才东人民币1385000元。一审判决后，湖南地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7月，本院作出（2015）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汤才东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株荷法执字第1311-1号执行裁定书，对湖南地建公司进行了强制执行。2016年6月，湖南地建公司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湖南地建公司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已向汤才东支付70万元，在执行中应当予以扣除。2016年6月13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202执异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湖南地建公司提出的请求。湖南地建公司收到该裁定书后，未向本院申请复议。另查明，湖南地建公司主张的70万元付款情况如下：1、2014年9月向易运清支付了35万元；2、2014年12月向易运清支付了10万元、向汤才东支付了2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南地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湖南地建公司负担。湖南地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汤才东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汤才东是否负有向湖南地建公司返还70万元的义务。根据本院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湖南地建公司在承建湖铁科院学生公寓期间，汤才东支付了保证金400万元，并垫付了工程款1705000元，而湖南地建公司向汤才东退回了保证金352万元，并支付了工程款80万元，湖南地建公司应当退还汤才东剩余的保证金和垫付的工程款共计1385000元。在本案中，湖南地建公司主张其在2014年9月、2014年12月支付的70万元工程款应计算在前述案件中认定的已支付款项之内，并予以抵扣，该主张实质上是要求重新认定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并且湖南地建公司所主张款项的付款时间发生在前述案件的一审诉讼期间，湖南地建公司在前述案件的一、二审诉讼程序中既未提出抵扣该款项的主张，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在前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另行起诉主张返还该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湖南地建公司负担。再审审理过程中，湖南地建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2018）湘民申2353号询问笔录复印件。以证明易运清和汤才东在涉案项目中是合伙的投资关系，易运清个人与业主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汤才东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汤才东提交了一份证据，《株洲市国家投资审计处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复印件。以证明双方在没有结算前不存在湖南地建公司多支付70万元的事实。湖南地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湖南地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汤才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汤才东提交的证据，因无原件核对，且湖南地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0年12月23日，湖南地建公司（乙方）与湖铁科院（甲方）签订了《湖南铁路科技技术学院2号栋学生公寓（BT模式）建设合同》，汤才东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乙方代理人处签名。该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甲乙双方是以BT模式合作，乙方全额投资，投资回报率为年6%；回购期不超过五年，回购款自甲乙双方签署《工程建设移交确认书》后次日算起的5年内按1:2:2:2：3的原则（第1年还10%，第2年还20%，第3年还20%，第4年还20%，第5年还30%）分期支付给乙方。2011年3月9日，湖南地建公司印发湘地建发（2011）14号文件，任命汤才东为湖铁科院1、2号栋学生公寓工程项目部副经理。2011年9月6日湖南地建公司印发《湖铁科院2#栋学生公寓项目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五条内容为：湖铁科院项目部负责人汤才东组织的项目资金（含垫付的材料款）、地建集团为项目垫付的民工工资以及2011年9月6日后曾四强（含业主担保材料款）组织的材料款、支付的后期民工及管理人员工资，均按总投资比例分配项目利润（扣除经济承包协议约定1268元/平方米工程承包款，上交地建集团管理费2%、税费及按建筑行业应支付的项目经营业务费用3%外即为该项目利润）。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4）株荷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涉案项目中，汤才东总共向湖铁科院提供了项目保证金4000000元，垫付民工工资、工程进度款等1705000元，汤才东从湖南地建公司领取80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湖南地建公司已退还汤才东保证金3520000元。判决湖南地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汤才东1385000元。湖南地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湖南地建公司是否存在多支付7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汤才东是否应予返还。现分析如下：汤才东曾经起诉湖南地建公司，要求返还湖南铁科院2号栋学生公寓（BT）建设工程项目投资款，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分别作出（2014）株荷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和（2015）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认定湖南地建公司应当返还汤才东的保证金和垫付的工程款1385000元。在本案中，湖南地建公司主张多支付的70万元工程款其支付时间为前述案件的一审诉讼期间，湖南地建公司本应在前述案件的一、二审诉讼期间提出抵扣该款项的主张并提供相应证据，但其没有及时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且根据2011年9月6日湖南地建公司印发《湖铁科院2#栋学生公寓项目专题会议纪要》第五条，汤才东是涉案项目的投资人之一，并享有按总投资比例分配项目利润的权益。本案再审庭审中，湖南地建公司和汤才东也均认可，就涉案项目双方均需等待湖南地建公司与湖铁科院结算后再进行最终结算，汤才东只能与湖南地建公司结算而不能与湖铁科院直接结算。因此，湖南地建公司在前述案件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与汤才东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又另行起诉主张返还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2民终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贺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