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龙，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婉虹，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晓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春龙、李婉虹因与被上诉人麦晓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春龙及其与李婉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乾，被上诉人麦晓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春龙、李婉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麦晓敏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麦晓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李婉虹的上诉意见。（一）陆春龙同麦晓敏订立的《借据》与李婉虹无关。1、所谓《借据》的“债权人”是麦晓敏，“债务人”是陆春龙，不是李婉虹。2、《借据》上明确显示：“兹2017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出借人麦晓敏现金及转账借取款项用于生活及生意经营”。这个“用于生活”不是用于夫妻生活，也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亦不是用于李婉虹娘家、陆春龙家庭，更不是用于李婉虹本人生活。李婉虹虽然与陆春龙结婚登记，但未举行婚礼，亦未组成家庭共同生活，双方各自生活，收入各自支配。陆春龙的“债务”属陆春龙承担，与李婉虹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是用于家庭生活，与事实不符。李婉虹亦未多次向麦晓敏借款。事实上，麦晓敏曾多次（73次）向李婉虹借款共计334670元。李婉虹与陆春龙有各自的生意和事业，相互独立，债权及债务由各自享受和承担。显然，《借据》上的“用于生意经营”并不是用于李婉虹的生意经营。（二）关于《借据》上提供财产确保如期履行的问题。位于“湛江市坡头海湾南路6号启达东海岸5栋2303房”属李婉虹个人财产，是李婉虹出资且登记在李婉虹个人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该房屋属李婉虹个人财产，不是陆春龙个人财产，也不是家庭财产，更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未经李婉虹同意，将李婉虹财产（房产）作为担保物是无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的查封属于非法查封。（三）《借据》上没有李婉虹的签名确认，不能认定该“债务”属陆春龙、李婉虹夫妻共同债务。麦晓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谓借款是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四）《借据》疑点多多，实属虚假，不能作为认定借款的依据。1、《借据》显示：所谓借款时间是在2017年至2018年。2、所谓借款金额为22万元。3、根据麦晓敏提供的银行卡及开庭审理时其代理人的陈述，借款的组成是转账和现金。其声称在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7月21日分七次转账给李婉虹共计98671元（款项转入李婉虹账户是事实，但该款项是还款，不是借款)；其声称支付现金7万元，亦是虚假的陈述；其声称在2017年5月27日转了50000元，2017年6月4日转了15000元，两笔共计65000元；其声称在2017年4月30日转账给钟建华43000元，该款项应由陆春龙承担。但根据麦晓敏提供的证据及其律师的陈述，相关借款应该是276671元（98671元+70000元+65000元+43000元），而不是2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转账9笔共计163671元、现金支付李婉虹70000元，该两项相加数额是233671元，亦不是220000元。麦晓敏及其代理人认为借款数额为22万元，其中包括转账给钟建华的43000元，为何一审法院未认定该43000元？麦晓敏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相吻合。4、陆春龙所说的《借据》的来源及背景是符合情理的，应当认定《借据》上的借款不存在。借款、还款应以转账为准。（五）李婉虹未借到麦晓敏的款项，相反，麦晓敏借到李婉虹的款项。麦晓敏分73次借到李婉虹人民币共计334670元是事实，有微信转账为依据。法院应认定麦晓敏向李婉虹借款的事实。麦晓敏借到李婉虹款项（转账方式）在先，麦晓敏还款（转账方式)在后，麦晓敏的转账属于还款是符合客观事实的。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属于“借款”，双方相互转账、借款，依据抵销的规则，法院也不应判决李婉虹偿还，只能判决债务相互抵销。“抵销”之后，麦晓敏尚借（欠）李婉虹之款，李婉虹是否主张权利，何时主张权利，属于李婉虹的权利。（六）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根本没有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就进行了判决。二、关于陆春龙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陆春龙与麦晓敏之间存在互相借款的事实。1、先是麦晓敏向陆春龙借款3笔，金额为17000元，该借款发生于2017年2月13日，同年4月11日、4月25日。2、麦晓敏转账给陆春龙65000元在后。该转账发生在2017年5月27日（转账5万元，其中有17000元是还款）、同年6月4日（转账是15000元)。显然是在后。一审判决认定陆春龙多次向麦晓敏借款，与事实不符。只有两笔，根本不存在多笔之说？本案借款亦非因家庭生活而借。3、陆春龙已经还清了借款。陆春龙向麦晓敏借款最后一笔是发生在2017年6月4日。陆春龙从2017年6月22日就开始还款，至同年11月20日就超额还款（49400元）。陆春龙实际借款是48000元。4、至2017年11月20日陆春龙已经还清了借款，不存在欠款。5、一审法院认定陆春龙尚有欠款，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借据》是无效证据。1、陆春龙在2017年11月20日还清借款，不存在欠款。2、《借据》发生在2018年3月10日。《借据》载明：发生借款从“2017年至2018年”。2017年11月20日后，麦晓敏没有证据证明陆春龙借其款。因此，《借据》不真实，内容不存在。3、陆春龙已经反复强调，产生《借据》的原因及背景，麦晓敏被追债，求救于陆春龙，实际上是陆春龙帮助了麦晓敏。4、《借据》是麦晓敏打印的，内容不真实，本案应以实际转账记录为准。陆春龙在《借据》上签名，是根据麦晓敏要求而写的，《借据》不是陆春龙的真实意思表示。5、涉案《借据》与李婉虹无关。（三）一审法院必须认真分析《借据》的内容，《借据》不是借款，《借据》中的22万元不存在，一审判决十分错误。1、麦晓敏及其代理人陈述了《借据》中的22万元的金额组成，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单作为证据：（1）借给陆春龙65000元；（2）借给李婉虹98671元；（3）借给钟建华43000元；（4）借给李婉虹现金70000元（纯属虚构)。以上相加是276671元。为什么《借据》没有写276671元？只写了220000元？麦晓敏如何解释？上述情况可以证明涉案借据是虚假的。2、一审法院认定麦晓敏借给陆春龙65000元，认定麦晓敏借给李婉虹98671元，认定麦晓敏借给李婉虹现金70000元，以上款项相加是233671元。但为何《借据》不写借到233671元？只写220000元？这又进一步证明《借据》是假的！1、一审法院根据麦晓敏转账给陆春龙的情况就认定是借款并成立。2、麦晓敏及代理人声称借现金70000元给李婉虹（没有任何证据），但一审法院就因此做了认定。3、陆春龙通过转账（微信）借款给麦晓敏，还款给麦晓敏(微信转账有凭有证，无法造假），一审法院却不采信。4、麦晓敏转账98671元明明是还款，一审法院却认定是出借款。5、一审法院判决不正平！6、一审法院认为陆春龙、李婉虹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认为麦晓敏予以否认，即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定是十分错误的。（1）陆春龙、李婉虹的借款、还款已经到达麦晓敏账户，其无法否认。（2）陆春龙、麦晓敏对涉案《借据》予以否定，为何一审法院不予否认？（3）无凭无证的“70000元”，已被陆春龙、李婉虹否认，为什么一审法院却确认了？（4）陆春龙、麦晓敏通过转账出借款、还款已经到达麦晓敏的账户，为什么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五）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声称“该7笔转账的时间均在双方对借款金额进行结算和签订《借据》之前，对陆春龙已偿还本案借款的辩称，不予采信”的说法。1、《借据》的产生原因、背景属实。2、根本不存在借款结算。退一步讲，结算有误，也可纠正，而不能认定为互为转账。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不存在欠款。3、法院必须认真了解、分析《借据》中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4、陆春龙通过转账出借款、还款的期间，都是在麦晓敏还款、借款期间，不存在还有其他时间的转账。所谓《借据》所指的就是2017年5月27日的50000元，同年6月4日的15000元。陆春龙的7笔款怎么“不予采信”呢？被上诉人麦晓敏答辩称：一、关于《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借据》是麦晓敏与陆春龙、李婉虹经过多次结算，最终确定的欠款数额，陆春龙向麦晓敏出具的《借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陆春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了《借据》借款人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手印是其本人所按，这就证明了陆春龙向麦晓敏借款事实明确存在。至于陆春龙与李婉虹均主张在《借据》上签字是为了帮助麦晓敏应对其他人的追款，不是事实，是陆春龙、麦晓敏为了逃避本案借款的借口，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至于《借据》上22万元的本金也没有任何问题，该22万元本金数额是麦晓敏与陆春龙、李婉虹共同结算出来的，也经过了陆春龙两人的确认，陆春龙也在《借据》上签字确认。2017年至2018年期间，麦晓敏转账给陆春龙、李婉虹的总数额为276671元（包括转账给“鬼娃”钟建华的43000元，一审期间麦晓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由于陆春龙、李婉虹已经偿还了一部分借款，因此经双方确认，尚欠借款数额为22万元，借款本金为22万元，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实际借款本金非该数额，陆春龙就不会在借据上签字确认。本案中，麦晓敏提供了有陆春龙签字确认的《借据》，以及转给陆春龙、李婉虹的流水记录作为证据，证实麦晓敏与陆春龙两人之间明确存在22万元的借贷关系。二、李婉虹虽未在《借据》上签字确认，但是本案借款行为是陆春龙、李婉虹夫妻共同举债的行为，款项用于双方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的生意上，李婉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麦晓敏与李婉虹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有着深厚的交情。麦晓敏也是通过李婉虹才认识陆春龙。麦晓敏出借的任何款项均是看在与李婉虹多年的交情上，若不是由于这般交情，麦晓敏也不会多次转账借款给李婉虹夫妻。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陆春龙、李婉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据》上也明确显示借款是用于生活及生意经营，陆春龙在《借据》中也确认由夫妻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李婉虹还同意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及车辆一辆作为担保物。而且，麦晓敏还将多笔借款转到李婉虹账户，证实本案是陆春龙夫妻共同向麦晓敏借款，也用于家庭生活和生意经营，本案借款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陆春龙夫妻共同承担。李婉虹否认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在逃避还款责任，而陆春龙的否认是为了包庇，不应得到支持。三、陆春龙称麦晓敏借到其二人的款项不是事实，陆春龙声称的出借款没有提供借据及其他凭证予以证明，不应认可。四、一审程序合法，双方代理人均进行了法庭辩论，并无不当。麦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陆春龙、李婉虹共同偿还麦晓敏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陆春龙、李婉虹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麦晓敏与李婉虹是朋友关系，陆春龙经李婉虹介绍，认识麦晓敏。因家庭生活以及生意经营需要，陆春龙、李婉虹多次向麦晓敏借款。后双方经结算，陆春龙于2018年3月10日向麦晓敏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2017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出借人麦晓敏现金及转账借取款项用于生活及生意经营。现经结算仍欠出借人人民币贰拾贰万元（小写：220000元）。上述款项我们承诺于2018年3月17日还款人民币三万元（小写：30000元），剩余借款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如逾期未还，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并愿提供以下名下财产以确保本借款如期履行：1、粤G3F868普瑞维亚JTEGS54M47A（识别代号：JTEGS54M47A000618）；2、湛江市坡头海湾南路6号启达东海岸5栋2303房”。借据没有约定利息。陆春龙在《借据》上签名按指印以及书写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借据》上约定的担保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另查，麦晓敏通过招商银行于2017年3月11日转了1000元和2000元给李婉虹账户；2017年3月12日转了2500元给李婉虹账户；2017年5月2日转了2170元给李婉虹账户；2017年5月5日转了5001元给李婉虹账户；2017年5月27日转了50000元给陆春龙账户；2017年6月4日转了15000元给陆春龙账户；2017年7月10日转了36000元给李婉虹账户。麦晓敏通过广发银行于2017年7月21日转了50000元给李婉虹账户；现金支付李婉虹70000元。上述银行转账9笔共计163671元。陆春龙、李婉虹于2018年3月10日（借据签订日）前与麦晓敏有多次的微信转账往来。又查，陆春龙、李婉虹于2016年5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陆春龙、李婉虹在庭审中明确，不对麦晓敏提起反诉。2018年7月25日，依麦晓敏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804民初721号民事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李婉虹名下位于湛江市坡头海湾南路6号启达东海岸5栋2303房（以22万元为限额），查封期限为两年。二、查封案外人麦亚森名下位于吴川市黄坡镇蛇地街的房屋（房产证号：粤房地证第3039808号），查封期限为两年。麦晓敏缴纳保全费162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本金以及陆春龙是否已偿还了麦晓敏的债务；二、李婉虹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利息如何计算。一、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以及陆春龙是否已偿还了麦晓敏的债务。1、麦晓敏主张陆春龙向其借款22万元，提供了陆春龙签名按指印的《借据》以及与陆春龙、李婉虹之间的银行流水账单，麦晓敏已经尽到了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麦晓敏与陆春龙、李婉虹存在22万元的借贷关系。陆春龙对其在《借据》上的签名和按指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在《借据》上签名是为了帮助麦晓敏应对其他案外人的追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陆春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在《借据》上签名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签写《借据》的原因，不予采信。陆春龙还辩称麦晓敏借到其本人的钱，麦晓敏的转账中有部分是用于偿还陆春龙的借款，经抵减后陆春龙欠麦晓敏的借款本金仅为48000元。但陆春龙未能提供麦晓敏欠款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陆春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陆春龙关于与麦晓敏之间借款本金为48000元的辩称不予采信。麦晓敏与陆春龙、李婉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陆春龙辩称已偿还麦晓敏49400元，并提交了微信转款明细清单。陆春龙通过微信共向麦晓敏转账7笔，分别是2017年6月22日20000元和10000元，7月15日1800元，8月6日4200元，9月26日3400元，11月20日两笔5000元，共计49400元。该7笔转账的时间均在双方对借款金额进行结算和签订《借据》之前，一审法院对陆春龙已偿还本案借款的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麦晓敏已经依约提供借款给陆春龙，陆春龙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麦晓敏请求陆春龙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予以支持。二、李婉虹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陆春龙与李婉虹是夫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借款发生在陆春龙与李婉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麦晓敏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既有向陆春龙转款也有向李婉虹转款，陆春龙在《借据》中亦确认夫妻两人与麦晓敏间的借款一并进行结算。因此本案借款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陆春龙、李婉虹共同偿还。李婉虹抗辩是麦晓敏向李婉虹借款，麦晓敏向其转账是还款而非借款，但李婉虹未在本案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作审理。三、关于利息的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未约定利息，麦晓敏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对其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陆春龙、李婉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麦晓敏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麦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620元，合共6220元，由陆春龙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辩论。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陆春龙、李婉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陆春龙、李婉虹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被上诉人麦晓敏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如下问题：一、关于陆春龙与麦晓敏之间是否存在220000元真实借贷关系的问题。麦晓敏主张其与陆春龙之间存在220000元的借贷关系，为此，麦晓敏已提供了涉案《借据》以及相关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陆春龙未否认涉案《借据》的真实性，麦晓敏对借款交付情况的陈述亦无矛盾，结合麦晓敏与陆春龙、李婉虹之间的交易情况，应认为麦晓敏具备出借能力，麦晓敏主张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麦晓敏已初步完成证明其与陆春龙之间存在220000元的借贷关系并已交付借款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婉虹主张麦晓敏向其转账属还款、陆春龙主张涉案《借据》是为了应付麦晓敏的其他债权人而出具且相关的转账记录与涉案借款无关，但李婉虹、陆春龙所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李婉虹、陆春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李婉虹、陆春龙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陆春龙主张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辩论故一审程序违法，该主张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婉虹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李婉虹未在涉案《借据》上签名，但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涉案部分借款交付至李婉虹名下的账户，应认为李婉虹对涉案借款知情且实际控制、支配。李婉虹主张其未使用涉案借款，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李婉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麦晓敏已完成证明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陆春龙与李婉虹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婉虹主张其不应对陆春龙所负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陆春龙、李婉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据》出具后其曾向麦晓敏还款，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推定麦晓敏在起诉前曾向其二人主张权利，麦晓敏主张应从起诉之日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陆春龙、李婉虹应向麦晓敏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从2018年8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麦晓敏并未对利息问题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春龙、李婉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陆春龙、李婉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