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7177号原告：广州意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合晖街194号401-298房（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91501519R。法定代表人：佘楚兰，经理。被告：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路732号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0658104691。法定代表人：梁富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意设服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州意设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佘楚兰、被告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王海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1395818.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下半年，原告拟参加《广东省第二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人员生活物资采购项目》及《广东省南丰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人员生活物资采购项目》的招标。因原告缺乏招标文件要求的商务条件，需挂靠被告进行投标，故与被告签订了《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以被告名义参加了两次投标活动：一、南丰戒毒所项目。2017年11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佘楚兰使用个人账户转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梁富斌15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由被告转给招标公司，中标后，招标公司扣除手续费13369元后，将剩余的1631元退回被告。2017年12月11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广东省南丰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南丰戒毒所）签订了《戒毒人员被服采购合同》，合同总额为891272元。按合同约定，原告需交45000元作为合同履约金，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2月19日使用个人账户转账给被告法定代表人45000元，后由被告转交给南丰戒毒所。之后，南丰戒毒所按合同总额的30%向被告转账预付款267381.60元，被告扣下120000元后，将147381.60元转账给原告。因业务需要，2018年2月22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南丰戒毒所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更改了原合同的货物规格及数量，合同总额增加了18000元，即合同总额为909272元。上述合同于2018年5月3日履行完毕，南丰戒毒所于2018年5月29日将全部货款、合同履约金转入被告公司账户。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14日、16日、19日分三次转账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共400000元，于2018年7月20日、31日通过公司账户分两次转账给原告共150000元。扣除按照原被告合作协议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外，被告尚欠原告该项目款项149408.76元。二、第二戒毒所项目。2017年11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转账给被告法定代表人17000元（16000元为投标保证金，1000元为标书制作费）。第一次开标时废标，但被告没有将此保证金退还原告。2017年12月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再次转账给被告法定代表人16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中标后，被告不仅没有将两次投标保证金32000元退回原告，还要求原告将投标所需手续费转给被告，否则就不代原告向招标公司转交投标手续费。2017年12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转账16196元投标手续费给被告法定代表，后由被告转交投标公司。2017年12月15日，原告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转账550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给被告，由被告代为转交第二戒毒所。2017年12月19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第二戒毒所签订了《戒毒人员生活物资采购项目》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108760元。合同签订后，第二戒毒所依约支付合同总额50%即554380元预付款给被告，被告扣下154380元后将4000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转给原告。上述合同于2018年5月底履行完毕，第二戒毒所将合同履约保证金及剩余的50%合同货款共计1104380元于2018年9月3日汇入被告公司账户。被告收到款项后，原告多次催告，至今拒不支付，除去按照原被告合作协议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外，被告尚欠原告该项目款项1246409.60元。以上两个项目，被告拖欠原告款项共计1395818.3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为挂靠经营合同，法律上为无效合同。原告不能依据此合同向被告主张合同款及利息。原告作为实际经营人还应举证证明其工作量才能要求我司按照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原告若不能进一步举证需承担不利后果。二、《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没有签订日期，并非原告所称的2017年10月，而是2016年11月签订的，后来税制改革，执行严格，我司不可能再按照税点10%结算。我司有联系原告过来重新签《框架协议》，但原告一直未过来。涉案两个项目我司开出发票为17%和16%的税率，不可能按照10%税率结算。三、原告提交18张发票想让我司冲账抵税，实际上存在很大税务风险，这种做法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重大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以被告名义及资质和资源参与投标，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投标事宜，原告支付被告合同总价品牌使用费2%及发票税费10%，被告不承担项目合同条款中所涉及的购、销及售后服务等各环节的责任；投标结束后若项目未能中标，待投标中心退还的投标保证金到账后，被告应在7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原告；项目销售增值税发票由被告开具，原告如不能提供相应的进项发票或不能足额开出进项发票给被告冲账，原告需按被告开出的发票总额10%的税率支付给被告，作为被告的纳税补偿。原告开给被告的进项发票按8%的税率抵扣；项目合同签订并收到合同预付款后，被告在7个工作日内扣除品牌使用费，并在7个工作日内转出50%的合同预付款给原告指定购买原料的账户；项目检验合格后，原告递交一份客户验收合格报告书给被告，被告收到全部货款后，在15个工作日内把剩余的货款（扣除税费后），无息全部转给原告指定账户。该协议有双方公章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但并未载明合同的签订日期。原告主张该协议在2017年10月份签订，双方通过微信共同商定协议并出示微信的文件记录。被告主张该协议是在2016年11月份签订，因此，国家规定的税率已发生变更，有关税率的约定也应当调整，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履行以下项目：一、南丰戒毒所采购项目。应被告要求，2017年11月22日，原告转账15000元给被告作为投标保证金，原告以被告名义投标该项目，中标后，招标公司扣除手续费13369元，余款1631元招标公司退回给被告，被告未退还给原告。2017年12月11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南丰戒毒所签订了《戒毒人员被服采购合同》，为南丰戒毒所采购商品，2018年2月22日，又签订《戒毒人员生活物资采购项目补充协议》，合同总金额为909272元。2017年12月19日，原告支付45000元给被告作为该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完毕后，南丰戒毒所于2018年5月29日将货款909272元全部支付给被告。2018年4月11日、6月14日、16日、19日、7月20日、31日，被告分别支付给原告147381.60元、200000元、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合计697381.60元。二、第二戒毒所采购项目。应被告要求，2017年11月9日，原告转账17000元（其中1000元为被告标书制作费）给被告作为投标保证金，该次投标废标，但该款被告未退还给原告。2017年12月7日，原告再次应被告要求支付16000元给被告做二次投标保证金，中标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给被告投标手续费16196元。2017年12月19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第二戒毒所签订了《采购合同》，为第二戒毒所采购商品，合同总金额为1108760元。2017年12月15日，原告支付550000元给被告作为该合同履约保证金。以上合计原告共支付给被告599196元。合同履行期间，第二戒毒所支付合同金额50%的预付款554380元给被告，被告扣下154380元后，余款4000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给原告。合同履行完毕后，第二戒毒所于2018年9月3日将履行合同保证金550000元及剩余50%货款554380元合计1104380元全部支付给被告，原告也按合同约定足额开出进项发票给被告。庭审中，被告确认与南丰戒毒所、第二戒毒所合同项下的款项均已结清。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款项应按哪一税率结算产生争议，原告认为应当按协议约定的项目合同总金额的10%结算，被告认为双方对税率的约定无效，应当按照被告因项目合同所支付的实际税率即17%与16%结算并提交了被告与南丰戒毒所按照17%税率结算、与第二戒毒所按照16%税率结算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与原告按照16%税率结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一、关于《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协商，甲方（被告）授权乙方（原告）以“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及甲方的资质和资源参与投标活动。双方就合作项目经过协商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参与投标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参与投标，中标后，原告以被告名义与戒毒所签订的采购项目合同也全部由原告履行完毕，被告只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事宜，原告是采购项目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现被告与南丰戒毒所、第二戒毒所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款项亦已全部结清。原告作为被告与案外人所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请求被告支付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合同款，本院予以支持，款项的结算参照双方签订的《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的有关约定。二、关于双方对合作项目款项是否已结算，应当按什么税率结算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双方已就款项结算进行了多次核对，但被告庭审中辩称因双方对按什么税率结算产生争议，因此，款项并未最终结算。本院认为，双方资金往来清晰明了，不存在结算问题，双方争议的是按《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发票税费10%结算还是按被告实际开票税率17%和16%进行结算。国家的税务政策早已向社会公布，原、被告作为企业，应该了解国家的税务政策，近年来，率税不但没有提高，反而不断减轻企业负担。被告在明知国家税率的情况下，仍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按10%税率结算（如原告开出足额发票，被告方收取的税费为2%），故其主张按实际开票税率17%和16%进行结算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应参照双方签订的《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费税结算。原告主张按合同金额10%税率结算，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被告欠款如下：1.南丰戒毒所采购项目：149408.76元(合同总额909272元+投标保证金15000元+履约保证金45000元-中标手续费13369元-2%品牌费18185.44元-10%税费90927.20元-已付款项697381.60元)；2.第二戒毒所采购项目：1246409.60元（合同总额1108760元+投标保证金32000元+中标手续费16196元+履约保证金550000元-中标手续费16196元-2%品牌费22175.20元-2%税费22175.20元-已付款项40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被告共欠原告款项1395818.36元三、关于逾期支付利息问题。《服装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第七条约定“项目检验合格后，乙方递交一份客户验收合格报告书给予甲方，甲方收到合同全部款项后，在15个工作日内把剩余的货款（扣除税费后），无息全部转给乙方指定账户”，被告庭审中确认被告与南丰戒毒所、第二戒毒所项下的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协议中并未对逾期支付货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收到合同款项15个工作日内把剩余货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逾期利息为月利率3%过高，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被告收到戒毒所支付的全部货款之日起15日后起算。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违约方需支付对方律师费，且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律师费支出，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广州意设服装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95818.36元及利息（其中以149408.76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其中以1246409.6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9日起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广州意设服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62.4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州市西帅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强  成人民陪审员 潘  新  标人民陪审员 张  素  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泳珊（代）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