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晟唐嘉禾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东街糕点八厂4号楼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郭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霞，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青，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电视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1号。法定代表人：慎海雄，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桂，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晟唐嘉禾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央电视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7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晟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霞、邵青，被上诉人中央电视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张小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晟唐公司为《星光璀璨》节目进行了加景，中央电视台未支付费用。晟唐公司提交的合同交接单明确记载了节目名称、节目部门、录制时间、录制地点、节目负责人、费用等，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贺晓星在合同交接单上签名确认。另外其他项目由贺晓星签收的合同交接单，中央电视台按照合同交接单记载的费用进行了支付，可以说明贺晓星代表中央电视台。2.制作加景是应急，此种没有签订《中央电视台外租技术资源使用单》、《中央电视台外租技术资源结算单》的情况非常普遍，一般补领上述材料和合同。3.2015年2月27日晟唐公司向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程岩发短信催促四联单和合同，2016年5月11日又给王燕敏发短信催促结款事宜，2016年11月8日晟唐公司给王笑尘发送邮件催款。程岩、王燕敏、王笑尘均没有否认该笔欠款。中央电视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晟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央电视台偿还我公司合同款12.9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利息；2、受理费、律师费由中央电视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015年期间晟唐公司按照中央电视台提供的景具设计图案或文案，承担效果制作及节目演播现场服务工作，中央电视台依约向晟唐公司支付制作租赁费。晟唐公司主张2014年6月23日至6月30日为中央电视台戏曲音乐频道《星光璀璨》节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提供加景工作，为此提交2014年7月9日的《合同交接单》。《合同交接单》主要内容为：“节目名称：星光璀璨；节目部门：戏曲音乐频道；录制时间：2014年6月23日-6月30日；录制地点：中央新台E01演播室；节目负责人：刘军；加景费用：129000元；接收人：程岩；接收人电话：139XXXXXXXX；接收人签字：贺晓星”。中央电视台对《合同交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贺晓星为其实习生，无权签字。中央电视台主张晟唐公司提交的《合同交接单》系伪造，为此提交晟唐公司在(2017)京0108民初5928号案件中提交的《合同交接单》复印件。晟唐公司认可中央电视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其在(2017)京0108民初5928号案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晟唐公司主张其曾向中央电视台催要合同款，为此提交2015年2月27日其员工任某向程岩发送的短信、2016年5月11日、18日任某向王燕敏发送的短信、2016年9月5日任某与程岩的短信记录、2016年9月27日、10月10日、10月27日、11月14日任某与139XXXXXXXX机主的短信记录、2017年2月20日程岩与任某的短信记录、2016年11月8日发送给王笑尘的邮件。中央电视台认可晟唐公司向其员工发送了短信、邮件，但主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晟唐公司与其签订了合同、晟唐公司实际履行了加景工作。晟唐公司主张其为本次纠纷花费律师费8万元，为此提交律师费发票。中央电视台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主张晟唐公司为虚假诉讼。庭审中，晟唐公司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任某的证言内容主要为：其为晟唐公司员工，负责合同及结算事宜。每次去找中央电视台员工程岩，程岩几乎都不在，其把合同交接单留给程岩的同事，程岩签完或程岩同事代签后给其。2015年，其与中央电视台员工程岩和王燕敏联系多次，程岩和王燕敏称合同找不到了。2015年9月，程岩说时间太长了，中央电视台无法支付，可以由第三方向晟唐公司支付款项，2015年年底前可以支付一半款项。最终第三方未向晟唐公司付款。中央电视台对任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为晟唐公司员工，有利害关系，并主张即使有《合同交接单》也不能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另查，2017年1月23日，晟唐公司将中央电视台起诉至法院即(2017)京0108民初5928号案件，要求中央电视台支付合同款107.82万元及违约金、滞纳金、利息，后晟唐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晟唐公司与中央电视台未就涉案戏曲音乐频道《星光璀璨》节目加景制作工作签订书面合同，晟唐公司要求中央电视台支付加景费用，其应对其已应中央电视台要求制作相关景具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晟唐公司陈述，其向中央电视台交付的合同仅有其单方签字、印章并无中央电视台签字、印章。现晟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其履行了相关义务，中央电视台亦否认晟唐公司为其提供了相关工作，故对晟唐公司要求中央电视台支付合同款12.9万元、违约金、滞纳金、利息及诉讼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晟唐嘉禾艺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晟唐公司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853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主要是2016年11月8日晟唐公司工作人员向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王笑尘发送了电子邮件《北京晟唐嘉禾艺术有限公司未结账节目清单》，邮件附件内容中显示涉案项目加景费用12.9万元未结。证明中央电视台已经收到全部未结款项清单，且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中央电视台认可拖欠款项清单。中央电视台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真实性，但我方业务人员认为晟唐公司没有为我方提供加景，也没有对欠款事实进行认可。本院认为，晟唐公司提交的材料能够证明2016年11月8日晟唐公司工作人员向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王笑尘发送电子邮件的事实，邮件内容中显示的欠款数额与短信记录、《合同交接单》中显示的相应数额完全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因此，本院确认其证明力。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焦点问题，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晟唐公司与中央电视台就涉案项目是否形成合同并履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晟唐公司主张涉案项目为加景工作，具有临时性和急迫性的特点，根据双方交易流程，合同需要后补，晟唐公司提交《合同交接单》证明该主张。中央电视台对《合同交接单》上贺晓星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央电视台确认存在贺晓星其人且为中央电视台实习生，但是就本院核实贺晓星任职时间和联系方式一项，中央电视台均不予提供。为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晟唐公司已经提交了《合同交接单》，且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字，可以认定双方就订立合同一项达成合同交接。中央电视台虽予以否认，但是未能提供贺晓星任职时间和联系方式进行核对，其单纯否认不构成有效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加景的工作性质，本院认为晟唐公司与中央电视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关于合同成立后是否实际履行一项，晟唐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实际履行后多次催要未结账款。根据晟唐公司工作人员与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程岩、王燕敏的短信记录以及发送给王笑尘的邮件，晟唐公司就涉案项目多次与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沟通，项目名称、时间、工作地点均予以明确，未结账款数额一如本案所请。程岩、王笑尘对此均未提异议。据此，本院认为，晟唐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项目的合同义务，其主张中央电视台支付相应费用，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央电视台应向晟唐公司支付费用的标准问题。根据《合同交接单》及往来短信和邮件，中央电视台应付晟唐公司129000元。关于晟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滞纳金、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条款和付款日期，故无法核定中央电视台的应付款截止日期，晟唐公司关于违约金、滞纳金、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晟唐公司主张律师费由中央电视台负担，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晟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7136号民事判决；二、中央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晟唐嘉禾艺术有限公司人民币129000元；三、驳回北京晟唐嘉禾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央电视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中央电视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中央电视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宇翔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汤 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大林法官助理朱龙臻法官助理鞠伟书记员赵倬希书记员张颖岚书记员周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