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行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仁会，男，汉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代理人：闫晓丽，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大道。法定代表人：李爱武，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强，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赖谚辉，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岳阳县东方路99号。法定代表人：曾平原，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钟杨，该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铭，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仁会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阳县政府）、岳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阳市政府）土地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6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1日，红阳村委会与方亚签订《关于红阳村梨树山的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红阳村委会将该村一片果树约3000棵承包给方亚，承包期间为2010年5月1日至2041年5月1日，租金每年2000元。合同签订时，需付梨树押金款10000元，到期退还。合同到期时，山上必须有栽种一年以上树苗（包括果树、林木3000棵），否则，押金不退还。在合同期限内，在山上只能开展种植业，不能从事其他建设。合同到期后，山上任何物件归甲方所有，甲方对乙方无任何经济补助。方仁会在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签名，方亚也签具了姓名，二人共同承包。红阳村委会范围内的土地位于蒙华铁路（全××至××地区铁路××通道）××段建设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2015年5月6日，岳阳县政府发布《关于蒙华铁路岳阳县段建设项目预征收土地的公告》（岳县政告（2015）1号）。同年8月6日，红阳村委会向岳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拟征地现状确认书》，对于该村需征收土地权属、地类、面积情况进行了确认；并同时出具了《放弃听证决议》，同意放弃听证。2015年12月29日，岳阳县政府发布《关于蒙华铁路岳阳县段建设项目土地征收的公告》（岳县政告（2015）5号）。2016年1月5日，岳阳县政府下属的蒙华建设指挥部与红阳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约定了征收土地位置、地类、面积、补偿依据及补偿金额（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4076592元，造塘费264331元）。2016年2月23日，岳阳县国土资源局制定并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岳县征补（2016）1号）。2016年4月23日，岳阳县杨林乡政府与红阳村委会签订了《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补偿金额为235200元（红阳村梨树山果园青苗21亩，每亩11200元）。同日，红阳村委会向杨林乡政府出具《承诺书》，承诺红阳村配合国家重点工程施工进度，负责对方仁会与方亚共同承包经营管理的梨树山与其二人结账问题处理，杜绝出现任何阻止工程施工建设行为。上述二份协议签订后，付款义务方如数向红阳村委会支付了款项。2016年4月26日，蒙华建设指挥部对梨树山的林木和土地进行了铲除和平整。方仁会向岳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岳阳市政府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岳政复决字（2016）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岳阳县政府对岳阳县杨林乡红阳村梨树山果园的平整行为。方仁会以其未看到征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未得到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蒙华建设指挥部对梨树山的林木和土地进行了铲除和平整的行为应被确认违法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确认岳阳县政府下属的蒙华建设指挥部实施的毁坏梨树山地上物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二、撤销岳阳市政府作出的岳政复决字（2016）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岳阳县政府对诉争梨树山上的地上物进行铲除的行为是否违法？二、岳阳市政府作出的岳政复决字（2016）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一，方仁会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岳阳县政府违法毁坏梨树山地上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故方仁会是否为诉争梨树山地上物的权利人，是审查其主张是否成立的关键。方仁会主张其享有地上物权益的内容包括梨树及其果实。经审查，根据方仁会、方亚与红阳村委会签订的《关于红阳村梨树山的承包合同》，约定红阳村委会将该村一片果树约3000棵承包给方亚，承包期间为2010年5月1日至2041年5月1日。合同到期时，山上必须有栽种一年以上树苗（包括果树、林木3000棵），否则，押金不退还。在合同期限内，在山上只能开展种植业，不能从事其他建设。合同到期后，山上任何物件归甲方所有，甲方对乙方无任何经济补助。以上内容可以显示，涉案土地及原有的3000棵梨树的所有权人均为红阳村委会；至于方仁会是否存在补植梨树的行为，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不能证实其对梨树山的梨树享有所有权。关于果实的权益，蒙华铁路指挥部对于梨树山进行铲除和平整行为发生在2016年4月26日，根据常理，当时并非梨树果实的成熟期，涉案梨树并未孳生可以采摘的果实，故方仁会对于作为独立物的梨树果实的收益权并未形成。另岳阳县政府已与红阳村委会达成《征地补偿协议》，并将梨树山的青苗补偿费参照盛果期的标准以每亩11200元支付给红阳村委会，该补偿标准已包括对于合理期限内收益的补偿，故方仁会无权向岳阳县政府主张其果实权益。方仁会如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可向红阳村委会进行主张，而无权向征收部门主张。岳阳县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先后发布了预征地公告、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并与涉案梨树山土地及梨树的所有权人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故其对于梨树山进行平整及地上物进行铲除的行为程序合法，其行为是依征地补偿协议而进行的合法平整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强制行为。方仁会主张岳阳县政府强制铲除梨树山地上物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焦点一中分析的理由，方仁会要求撤销岳阳市政府作出的岳政复决字（2016）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方仁会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仁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方仁会负担。上诉人方仁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岳阳县政府对方仁会未予补偿的情况下，平整果树山、铲除果树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行为，该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且损害方仁会权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维护方仁会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岳阳县政府答辩称：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方仁会应向红阳村委会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益。岳阳县政府与红阳村达成征地补偿协议，并依协议补偿和平整土地，并非行政强制行为。方仁会及其合伙人已从红阳村委会领取13万元补偿款，其权益并未受到损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岳阳市政府答辩称：岳阳县政府依据与红阳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进行土地平整，并非行政强制行为。方仁会认为其权益受损应通过其它途径主张民事权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方仁会的上诉。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的梨树山果树林木和土地被铲除和平整后，红阳村委会对方仁会和方亚先后补偿了人民币13万元。本院认为：为蒙华铁路岳阳县段的建设，岳阳县政府下属的蒙华建设指挥部对梨树山果树林木和土地进行铲除和平整，是在征收涉案土地过程中，相关部门与梨树山土地和果树林木的所有权人即红阳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和《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并支付相应补偿款后，在红阳村委会承偌配合下进行的，并无不当。根据涉案的《关于红阳村梨树山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方仁会、方亚对梨树山上果树林木在承包经营期内享有收益权。方仁会如认为其该收益权受损应予补偿，可通过相关途径向红阳村委会主张。方仁会在本案中提出确认岳阳县政府下属的蒙华建设指挥部铲除梨树山果树林木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的请求，不能得以支持。岳阳市政府作出的岳政复决字（2016）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方仁会提出予以撤销的请求，亦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方仁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仁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林审判员  钟玺波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晋军书记员曹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