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91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猎德大道68号广州民生大厦。负责人：黄红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鸿，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锋，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拥民，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马文臻，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黄子欣，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第三人：广东中小在线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信息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11号10楼。法定代表人：马文臻。第三人：广州市小蜜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蜜蜂公司），住所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宝石路11号913房。法定代表人：黄拥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曜，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股东。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告黄拥民、第三人马文臻、黄子欣、广东中小在线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小蜜蜂物流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鸿，被告黄拥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华及第三人广州市小蜜蜂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马文臻、黄子欣、广东中小在线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诉称：原告与马文臻、黄子欣、广东中小在线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1月6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穗仲案字第6567号立案决定，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马文臻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2016年3月3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穗仲案字第65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马文臻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第一部分为截至2016年1月25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109769.34元；第二部分为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逾期年利率15.624%的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计至清偿之日；第三部分为复利，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按逾期年利率15.624%的标准按月在每月16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四）、梁志勤、许雄、黄子欣、中小信息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裁决确定由马文臻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后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白云法院执行涉案债权。2016年9月21日，白云法院以（2016）粤0111执7266号立案执行，裁定：查封马文臻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2018年12月27日，白云法院根据被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作出（2018）粤0111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的不动产的执行。原告不服，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一、被告与马文臻之间不存在真实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77号执行裁定书遗漏查明2010年7月21日《协议书》的债权情况和涉案房屋的登记附注情况，未对被告与马文臻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涉案房屋的登记记录进行查明，错误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1、涉案房屋在2010年8月3日前已还清抵押贷款，并在2010年8月10日具备过户条件，而被告与马文臻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首先，根据涉案房屋的登记附注，2010年2月25日，涉案房屋他项权利中抵押权人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2010年6月20日，被告与马文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于该房屋抵押给银行，还清银行贷款前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可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是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其次，2010年8月3日，马文臻向登记机构申请涂销抵押，并于2010年8月10日核准登记，可知至少2010年8月3日前，马文臻已提前还清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贷款，涉案房屋具备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条件。但被告和马文臻在2010年8月10日之后，并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而是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中国银行海珠分行。2、在中国银行海珠支行的贷款当中，被告实际控制的广州市小蜜蜂物流有限公司是主债务人，马文臻是抵押人，双方之间存在抵押担保的法律关系。马文臻以自有财产为贷款提供担保在前，取得贷款在后，故其非因出售涉案房屋取得“购房款”。首先，根据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拟通过广州市小蜜蜂有限公司向银行借款用于支付房款，马文臻同意作为抵押人配合办理借款抵押手续。其次，2010年7月21日，中国银行海珠支行、广州市中京投资担保公司、广州市小蜜蜂物流有限公司、马文臻签订《协议书》，确认因小蜜蜂物流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向中国银行海珠支行借款450万元，由马文臻以《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自有财产为上述借款人向中国银行海珠支行作抵押担保。因此，马文臻作为抵押人，对小蜜蜂物流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海珠支行的贷款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结合银行流水、收款收据等证据，印证马文臻是中国银行海珠支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因此，马文臻以自有财产为贷款人提供担保在前，取得贷款在后，故其非因出售涉案房屋取得“购房款”。二、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且77号执行裁定书采纳证人证言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首先，涉案房屋最早在2015年11月16日被查封，申请保全人为原告。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时间在查封时间之后，且无租金支付凭证和房屋使用记录。其次，陈某的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其证人是被告自行寻找，不具备证明效力。其次，马文臻在2010年8月6日出具的《委托书》，仅能证明马文臻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并未反应任何交付房屋的意思表示，7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该委托书可证明被告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购房款的来源实为马文臻的抵押贷款，并非被告的个人资金，被告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首先，被告提交的4张支票，备注用途是“还款”，款项性质并不能得出购房款的唯一结论，其次，《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未反应支付对象是马文臻，亦未能反映是小蜜蜂公司受被告委托支付购房款的意思。再次，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中国银行海珠支行的贷款，而马文臻对该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承担着相应的偿还责任，在提供抵押担保在前，实际取得贷款在后的情况下，马文臻实为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小蜜蜂公司仅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并由马文臻以其自有房屋承担最终的还款责任。四、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被告负有全部责任。首先，被告提交的《委托书》赋予了被告办理涂销抵押和产权转移登记的可能性，但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房屋均未涂销抵押且未转移产权，因此，被告怠于行使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明显没有过户的意思表示。其次，涉案房屋有两次涂销抵押登记的记录，分别在2010年8月10日、2012年10月17日，但两次涂销抵押之后，被告均未与马文臻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且结合两次再抵押的借款人均为被告实际控制的小蜜蜂公司，被告手持公某等事实，被告直接参与并主导涉案房屋的两次涂销抵押和再抵押贷款，因此，未能办理涂销抵押和产权转移登记的责任在被告，并非马文臻，77号裁定书认定因马文臻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涂销抵押等手续违背常理。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判令恢复对马文臻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黄拥民辩称，第一、2010年6月，被告与马文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客观真实的，2010年8月6日，马文臻与被告黄拥民办理了关于房屋过户的公某。2010年的8月8日，马文臻已经收齐了全部的购房款，由此能够证明马文臻与黄拥民的房屋买卖是客观真实，并且被告黄拥民已经支付了全部的款项。原告主观臆断马文臻与被告黄拥民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而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第二、原告认为马文臻是向中国银行海珠支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小蜜蜂公司仅为名义上的借款人，这种陈述是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的，而且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人小蜜蜂公司当庭提交了小蜜蜂公司的记账凭证和银行回单，证明2010年8月小蜜蜂公司向中国银行海珠支行所贷450万元的贷款，已于2012年7月19日还清。第三、虽然在2012年涉案房屋涂销抵押，然后再抵押给广州农商行，那是因为2012年银行不再与担保公司合作，要求小蜜蜂公司提前还贷。因此小蜜蜂公司寻找过桥资金提前还款给中国银行海珠支行，然后紧急向广州农商行贷款，用于偿还过桥资金。由于时间紧急，被告黄拥民没有来得及去办房屋过户手续，因此原业主马文臻基于房屋买卖和已收齐全部购房款的事实，配合黄拥民向广州农商行贷款并办理抵押手续。而且在2012年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相关的司法解释，只需要满足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买卖合同、付清全款、合法占有房屋，三个要件即可。由于涉案房屋被抵押的状态，从2012年10月至今，不能够适用2015年5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苛求被告黄拥民的过错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黄拥民并不存在主观的一个过错，而是是客观的不能。第四，关于房屋实际占有的问题，马文臻收取房款办好房屋的公证委托之后，房屋事实上是交给了黄拥民。房屋目前被改造成很多的单间，一直是交给第三人的股东即出庭的第三人的股东陈曜的弟弟陈某来代为出租的。虽然说被告未能够提供2017年3月份之前的租赁合同，但是至今马文臻、黄子欣也并未提出任何的异议，而且黄拥民一直拥有这个房屋的钥匙，实际的占有状态一直持续至今。第三人小蜜蜂公司陈述，小蜜蜂公司第一次贷款的时候是通过担保公司的担保把贷款额放大了进行贷款的，所以这种贷款对企业的要求比较高，就造成了后来所有的银行因为政策的变化不与担保公司合作了，导致我们贷款突然之间需要归还给银行，以致第二次贷款的时间很紧张。小蜜蜂公司寻找过桥资金，当时的考虑就是涉案房屋先不过户，并且找了马文臻进行配合，后来的银行贷款又做了抵押。马文臻之所以配合是因为小蜜蜂公司的股东陈曜与他很早就认识，他以前是在农业银行工作的，陈曜在建设银行工作。因银行学校同学互相之间的联系，彼此还算了解。小蜜蜂公司向中国银行的贷款是2012年就已经还了，后来向中国银行海珠支行的贷款450万元于2012年7月19日还清。关于租赁的问题，因为陈曜的弟弟一直是在做房产中介的工作，所以就将黄拥民的房子交给陈曜的弟弟进行出租。第三人马文臻、黄子欣、广东中小在线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无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执行裁定书》、《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内部成本费用报销单及电子回单、房产证、证人证言、公某、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照片、个人借款合同、涂销/结清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申请人民生银行与被申请人马文臻、梁志勤、许雄、黄子欣、中小信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6日以（2015）穗仲案字第6567号立案受理。同日，申请人民生银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委将财产保全申请提交本院，本院依法以（2015）穗云法立保字第254号立案执行。2015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5）穗云法立保字第254号民事裁定：查封或冻结被申请人马文臻名下价值1200000元的财产。同月16日，本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马文臻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57号1402房产（2009交登字10010605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穗仲案字第6567号裁决：（一）马文臻向民生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第一部分为截至2016年1月25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109769.34元；第二部分为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逾期年利率15.624%的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计至清偿之日；第三部分为复利，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按逾期年利率15.624%的标准按月在每月16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二）马文臻补偿民生银行财产保全费12989元；（三）仲裁费35819元，由马文臻承担（该费用已由民生银行预缴，本会不作退回，由马文臻迳付民生银行）；（四）梁志勤、许雄、黄子欣、中小信息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裁决确定由马文臻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裁决于2016年3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21日，民生银行向本院申请执行马文臻、梁志勤、黄子欣、中小信息公司，本院以（2016）粤0111执7266号立案执行。其后，本院作出（2016）粤0111执7266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马文臻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乐鸣一街57号1402房的房屋。2016年10月8日，本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案涉房产。2017年10月10日，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梁志勤所有的执行措施，并不再要求本院对梁志勤采取任何执行措施。后被告黄拥民对本院查封涉案方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111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的不动产的执行。民生银行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于2019年1月9日向本案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光塔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内容：原我辖区居民梁志勤，身份证号码，女，原户口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路111号1802房，现因死亡户口已注销，注销日期2018年3月24日。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复式）的产权人为马文臻，占有部分为全部（权属人），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住宅建设面积为217.6887平方米；交易日期为2010年1月8日，交易价格为906000元，登记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案涉房产设置他项权利人，权利人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江新城支行，权利种类为抵押权，权利部分为全部，权利价值为2277000元，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17日。再查明：2010年6月20日，马文臻（甲方、卖方）与黄拥民（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号的房屋（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甲乙双方商定该房屋的总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307800元，房屋买卖产生的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2010年8月8日前，乙方委托小蜜蜂物流公司以支票方式一次性付清房款；乙方拟通过小蜜蜂物流公司向银行借款用于支付房款，甲方同意作为抵押人配合办理借款抵押手续；甲方收齐乙方的房款当日，应出具收款收据；由于该房屋被抵押给银行，还清银行贷款前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为了保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甲方同意在收齐房款当日，将房产证原件交给乙方，并办理委托乙方办理房屋买卖相关手续的委托公证；等等。2010年8月6日，小蜜蜂物流公司出具中国建设银行支票4张，金额分别为272150元、251250元、325400元、459000元。同日，马文臻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本人马文臻（身份证号码）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转售给黄拥民先生，约定成交价格为1307800元。今日确认黄拥民先生的购房款已全部收讫（小蜜蜂物流公司开具的四张支票，合计金额1307800元）。此外，本人自愿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原件交给黄拥民先生，并办理房屋买卖相关事宜的委托公证。”同时，马文臻出具《委托书》，内容：委托人是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复式）的产权人，委托受托人办理以下事项：代为办理上述房屋提前清偿银行贷款本息并支付各项有关费用，代为签署银行有关文件；赎回房地产或有关房地产证件和他项权证及保险单正本的手续；代为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的涂销抵押、抵押登记；代为出售房屋的产权；代为办理出售房屋的买卖交易手续，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代收售房款；房产管理、房产修缮、房产出租、订立租约、收取租金、押金及有关手续；开具有效的租赁合同、租赁凭证，开具收据；受委托人有权向管理处办理该房屋的有关手续等。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0）南公证内字第27955号《公证书》：兹证明马文臻（男，一九七二年三月二十日出生）于2010年8月6日，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指模。被告黄拥民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记载：客户名称小蜜蜂物流公司；2010年8月10日，借方发生金额分别为272150元、459000元，摘要描述为其他；2010年8月13日，借方发生金额分别为251250元、325400元，摘要描述为转账支取。拟证明上述四笔转账付款是其委托小蜜蜂物流公司向马文臻支付案涉房款。2.证人陈某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证人证言》，内容：三、四年前黄拥民先生委托陈某代为出租涉案房屋。自2014年起至今该房屋均是陈某代理黄先生出租出去，一共出租三次，签订三份租赁合同，之前租赁合同到期没保留，保留租期为2017年4月1日-2018年3月31日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租赁人梁梓豪代他们公司（长讯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承租作为员工宿舍用等。陈某（出租方）、梁梓豪（承租方）与广州市平原房地产有限公司（中介方）三方于2017年3月12日共同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同意将案涉房产出租给承租方使用；租期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共1年；保证金8400元，租金每月4200元等。陈某收取承租人梁梓豪保证金8400元和首月租金4200元的收据。拟证明案外人委托中介方将案涉房产长期对外出租，其于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3.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贷款人）、广州市中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人）、小蜜蜂物流公司（借款人）及马文臻（抵押人）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拟证明马文臻同意将案涉房产为小蜜蜂物流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且以抵押人的身份与妻子黄子欣参与该《协议书》的签订，证明马文臻与案外人存在买卖房屋关系。2010年8月3日，马文臻将案涉房产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分行，所以不能办理过户。2012年10月12日又抵押给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江新城支行，现在仍属抵押状态。4.小蜜蜂物流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案外人系小蜜蜂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原告民生银行提交了（2017）粤01执500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被告黄拥民系涉案房产抵押债权的借款人，与马文臻存在利害关系。庭审中，第三人小蜜蜂公司提供内部成本费用报销单及电子回单，拟证实小蜜蜂公司向中国银行海珠支行贷款450万元已于2012年7月19日还清。原告称，该电子回单显示的是借新还旧，支付来源是垫资公司所支付的过桥资金，小蜜蜂公司向农商行贷款的方式用于偿还过桥资金的借款，因此，小蜜蜂公司实际上尚未结清银行的贷款。庭后，原告又提交：1、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涂销/结清证明，拟证实马文臻已于2010年7月7日结清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按揭抵押贷款，并已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2、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涂销证明，拟证实2010年7月21日，小蜜蜂公司向中国银行广州海珠支行申请450万元的抵押贷款，马文臻为该债务向中国银行海珠支行提供涉案房屋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时，被告黄拥民为小蜜蜂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后涉案房屋办理了涂销抵押证明；3、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拟证实2012年9月27日，马文臻为黄拥民的债务向农商行珠江新城支行提供涉案房屋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10月17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与马文臻在涂销按揭贷款后，并无办理过户的意思表示，而未办理过户的原因系黄拥民未结清银行贷款。再查，小蜜蜂公司股东为黄拥民及陈曜。本院认为：原告民生银行对本院作出的（2018）粤0111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提起的诉讼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根据已查封的事实可知，马文臻、黄子欣与黄拥民在本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黄拥民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1307800元。本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6日，根据证人证言及租赁合同证实，涉案房屋系陈某在2014年4月出租给他人使用，但无法证明黄拥民在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且黄拥民在2010年6月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于2010年7月7日办理涂销抵押手续，在涉案房屋具备过户条件的情况下，被告黄拥民并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而是将涉案房屋分别于2010年7月21日、2012年9月27日为小蜜蜂公司及黄拥民的债务提供担保进行抵押，导致涉案房屋至今仍未过户至黄拥民名下，由此可知，黄拥民未办理过户的登记并非客观不能及其他非自身原因所致，而是黄拥民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黄拥民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作出的2018）粤0111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确有不当之处。现原告主张恢复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马文臻、黄子欣、广东中小在线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马文臻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复式），并继续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乐鸣一街57号1402房（复式）的执行。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黄拥民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子珺人民陪审员  何丽和人民陪审员  谭惠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