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787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华，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妹（系陈松华之妻），女，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里垟路8号一楼。负责人：黄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乐星，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松华诉被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交运汽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交运汽车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3月7日对本诉与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妹和被告（反诉原告）交运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乐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松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浙Ｃ×××××出租车挂靠合同关系；2.确认浙Ｃ×××××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3.被告协助原告办理ＣＴ0489号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的转移登记手续，变更至原告陈松华名下；4.被告退还多收的税费171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出租车挂靠合同关系当事人，挂靠经营合同系继续性合同，享有任意解除权。原告发现被告有侵吞原告财产之意图，多次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但被告拒绝解除。被告拒绝解除合同，限制了原告享有的合同自由解除权，违反了法律最基本的原则，故挂靠合同应予以解除。浙Ｃ×××××出租车原车主黄兰芬80年代相应政府号召，自筹资金买车跑出租，并于90年代初期挂靠被告公司前身（温州公交总公司出租分公司）经营。后原告从原车主处受让浙Ｃ×××××出租车，相应继承该车的权利义务（全额收取该车租金收入，按时缴纳国家税费）。前段时间，原告偶然发现挂靠公司在每次年审时做手脚，原来道路运输证上的名称是黄兰芬、温州公交总公司出租分公司，后来名称变成温州公交集团出租汽车服务公司，陈松华被挪到备注里，备注里写车主陈松华，再后来备注又起变化，车主两字没有了，只剩陈松华3个字，并且增加了“道路运输证换发期限截止时间”等字。2018年道路运输证又起变化，增加了“逾期60天未换证予以注销”。从公司这种不断变化的小动作里，原告感受到产权有被侵吞的威胁，故原告强烈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由于近年来出租车生意清淡，税务部门给每辆出租车减税150元／月，但被告只给原告减60元／月，扣留了90元／月。被告收取的税费明显高于别家公司90元／月，故被告应退还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多收的税费，计19个月1710元。被告（反诉原告）交运汽车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出租车挂靠经营关系始于上世纪80年代的历史遗留问题。原告陈松华仅有车辆所有权，没有经营主体资格（道路经营许可）。原告正是依托被告的经营主体资格（原挂靠单位已被被告兼并）才以3万元（系首任车主取得出租车客运经营权的价格）的低价取得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证（当时非历史遗留问题车辆取得经营权证的价格约为68万元）。被告对原告廉价取得经营权证作出重大贡献，为此车辆也一直挂靠被告处经营。挂靠期间，被告一直依据政府的管理要求，积极履行挂靠单位义务，为原告代缴税费，替原告履行驾驶员安全教育、车辆检修等各项义务，并为车辆配备安全员。综上，被告为履行合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已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陈松华赔偿反诉原告交运汽车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2.反诉被告陈松华支付反诉原告交运汽车公司车辆挂靠费（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双方办理完毕解除手续之日止，按每月35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陈松华承担。反诉被告陈松华辩称：当初市政府允许交运汽车公司成立的初衷是让交运汽车公司协助政府管理车租车，但交运汽车公司反而起了贪心，想侵吞陈松华的私有财产，使得挂靠合同无法继续执行，故交运汽车公司作为过错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市政府出台文件以法律形式确权出租车经营权系原车主的私有财产，可继承，可转让。原车主以3万元价格取得经营权并不得益于交运汽车公司。交运汽车公司要求陈松华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交运汽车公司所述的为履行合同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系其为得到市政府政策支持。这么多年来，是出租车车主每月缴纳税和费养活交运汽车公司，市政府又政策补贴，交运汽车公司一分钱都没有给出租车车主红利。至于交运汽车公司所述在挂靠期间履行驾驶员安全教育、车辆检修，也是夸大其责。车辆检修及安全保障和事故处理都是陈松华自己运营和管理，驾驶员安全教育更是形同虚设。综上，请求驳回反诉被告交运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向案外人黄兰芬购买涉案牌号为浙Ｃ×××××的出租汽车，并于2010年11月10日取得该车辆的客运经营权证，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共同登记在原、被告名下，道路运输证登记在被告交运汽车公司名下。原告以购买方式取得涉案出租汽车后，即将其挂靠于被告处经营，双方形成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的挂靠经营合同。挂靠经营期间，车牌号为浙Ｃ×××××号出租车车辆所有权属原告所有，车辆更新、保险、运营等由原告承担，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对发生的一切意外自负责任。原告每月向被告缴纳各项规费合计350元（其中管理费149.34元／月）至2018年11月。2018年12月8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书面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另查明，1998年10月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出台《温州市区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使用暂行办法》，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一律实行有偿使用；新增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通过公开拍卖竞买有偿获得；本办法实施前，原已在营运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的有偿使用另行确定。1999年11月8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出台《关于妥善解决市区部分出租客运汽车经营权证问题的通知》，规定对市区部分未取得有偿使用经营权证的出租客运汽车，承认其历史形成的过程，其经营者可本着自愿的原则，在交纳3万元有偿使用金，并经温州市公证部门公证以后，领取《温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登记》、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公证书、收款收据、书面通知、邮件交寄单、被告提供的《温州市区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偿使用暂行办法》、《关于妥善解决市区部分出租客运汽车经营权证问题的通知》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华与被告（反诉原告）交运汽车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依法成立并有效。我国法律虽然对出租汽车的营运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即取得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的经营者在投入营运前，应当取得市、县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经营许可证，但当前法律对出租汽车车主如何选择出租汽车挂靠运营单位以及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并未作出强制性、限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因此，出租汽车车主与出租汽车运营单位自愿达成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仍属平等民事主体间签订的商事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除按合同约定以外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挂靠经营应以双方的合意为前提，现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出租汽车挂靠关系，双方继续合作的基础不复存在，故原告要求解除涉案浙Ｃ×××××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并办理车辆有关证件的转移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浙Ｃ×××××出租汽车系原告购买，并办理了相应的所有权登记手续，且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亦登记于原告名下，故原告诉请确认浙Ｃ×××××出租汽车所有权、客运经营权归其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每月多收税费90元，且被告每月收取原告服务费350元，符合出租汽车行业协会通知的收取标准，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多收的税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原告按照规定挂靠于被告处，被告作为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公司，依照相关的政策、规定招募员工、设立场地，付出了一定的经营成本，其经营成本则以向原告收取服务管理费的形式收回，现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应向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且该赔偿金额亦明显高于被告因此受到的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从兼顾原被告双方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参照被告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的标准及涉案出租汽车强制报废日期，本院酌情将损失确定为5000元。关于被告主张的挂靠费用，鉴于本院已确认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故已通过以原告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形式予以体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华与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之间的浙Ｃ×××××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确认浙Ｃ×××××斯柯达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ＡＲ4ＮＧ3ＨＮ035909）的所有权、客运经营权归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华所有。三、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华办理浙Ｃ×××××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转移手续至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华名下。四、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五、驳回原告陈松华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46.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松华负担21.50元，被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负担525元。反诉受理费15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负担125元，反诉被告陈松华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佳颖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代书记员 杨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