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12971号 原告：张海星，男，199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 委托代理人：冯银丰，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东洋，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东港路118号第8层B815-1室。 法定代表人：闫云峰。 原告张海星诉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星的委托代理人冯银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首通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海星起诉称：原告通过广告了解到被告，被告向原告介绍其经营快递业务，并向原告宣传快递的经营前景是多么的好；原告在被告的宣传下，于2017年12月16日与被告签订了《浙江首通快运经营合作-合作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向被告缴纳加盟费10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并设立分公司，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8年6月19日，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途径原告经营网点的车辆停运，并告知原告所有谢岗区域收发的邮件统一交至樟木头网点；原告找被告协商，被告却以原告不服从安排为由，擅自于2018年6月23日对原告进行处罚并对原告网点停运，因被告停运车辆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原告得知，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形，被告并不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虚假信息，使得原告对该合同的内容产生误解，被告没有经营快递业务资质的行为使得双方签订的合同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可能性，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及保证金以及押金，但被告拒绝返还，也不同赔偿原告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浙江首通快运经营合作-合作合同书》；2、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网络建设费）10万元、保证金1万元以及押金1287.52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48712.48元。 原告张海星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为特许经营合同的事实； 2、收据二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加盟费10万元、保证金1万元的事实。 3、招商画册一份，证明被告宣传快递业务，在招商过程中提供虚假信息的事实，在宣传册中明确计划在3年内打造快递快运服务商。 4、首通K9管理系统通知（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承认原告交付的款项10万元为加盟费，被告故意对谢岗网点进行停运的事实。 5、首通K9管理系统通知（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故意扣押原告支付的押金1287.5元的事实。 6、首通快运详情单一份，证明被告没有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却向原告提供快递面单，被告招商时披露虚假信息的事实。 7、收据五份，证明原告经营快递损失48780元的事实。 被告首通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对原告张海星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对原告张海星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核，对证据4、5，因系网络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收据，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6日，首通公司作为甲方和张海星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合作共赢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与甲方共同合作，乙方以在当地设立甲方分公司形式参与到甲方在合作区域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建设及物流快运经营活动中，双方就合作从事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建设及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一、总则，1、乙方与甲方系普通合作关系，乙方以设立甲方分公司形式在合作期限及合作区域内参与到甲方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建设及经营活动中，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的所有权属于甲方；2、甲乙双方各自独立的权利义务主体，一方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同意由其自行独自享有和承担；3、如果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尚未办理甲方分公司工商税务登记的，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二个月内依法办理好甲方分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与税务手续等，并将相关文件复印件邮寄给甲方备案；分公司按双方另外书面约定实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遵守国家有关法律，依法纳税；双方确定乙方的合作区域广东省东莞市谢岗经营区。4、本协议法律关系及地位。甲方与乙方之间是普通合作关系，不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或其它形式的加盟等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乙方同意设立后的分公司员工由其负责招聘管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承担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全部追偿。乙方同意一切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和处置，与甲方无关。乙方应自行承担经营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及风险。 二、合作条件，1、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协助乙方提供相关办理分公司的资质和材料，乙方应在两个月内自行设置配备符合甲方要求且能正常开展业务活动所需要的人员、办公场所、仓库、交通工具及办公所需的其他设备设施。其他设备设施中包含至少可正常上网的电脑、足够快的宽带、无线扫码枪等。2、网点建设费用：乙方作为甲方在合作区域的合作伙伴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建设费人民币10万元。该快运物流网络建设费甲方用于首通全国快运物流网络的包括但不限于建设运行安全保障等事项，属于已实际消耗掉的费用，任何本协议无效、撤销、解除等终止协议的情况下均不再退还乙方，已方无异议。3、乙方应在其所在合作区域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开通运营前交纳货物保证金壹万元给甲方。 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的权利（1）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及分公司经营行为以及执行协议特约的情况，并对乙方违背首通快运公司不同时期制定的各类快运物流网络管理文件、通知等（以下简称网管制度）行为，按照《网管制度》中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罚，已方无异议。 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首通快运秉承诚实守信的原则，在乙方按期（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成立甲方分公司并达到以下6点要求时，并在乙方将分公司材料及达到以下6点要求的全部材料书面邮寄给甲方审核备案后，甲方承诺分公司三个月内开通试运营物流网络：1、对于新设立的分公司，乙方应主动报名参加总公司组织的一系列化的岗前培训，熟悉操作流程，掌握基本系统使用。在省份分公司少于5个市，乙方主动书面联系甲方并派员到总公司进行网络的培训。当省份分公司5家以上的，由总公司根据乙方报名安排运营，质控，仲裁，网管，财务结算各1人到省份进行培训。参加培训的各分公司，培训合格的，由总公司统一颁发培训合格证书，方可上岗。2、乙方需要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完成分公司经营场所的租赁及门面装修并完成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及相关证件后立即报备总公司，乙方必须在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交齐货物保证金及对快运物流系统进行充值一定金额后才能符合开通快运物流网络条件，才能试运行直到正常运行。3、人员配备：乙方应根据合作情况配备好人员，具体为省会城市分公司需要配备8人，地级市人员需要配备6人，县级区域人员配备4人。4、乙方应根据合作情况配备好分公司人员的统一的首通工服。5、无线扫描枪配置。6、车辆配备。乙方的权利：（1）乙方所在的分公司有权在合作期限内享受甲方在合作区域的快运物流网络资源，获取全国快运物流网络分派的快运物流派送业务；（2）乙方及所在的分公司应基于全国快运物流网络系统上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区域及经营范围内独立开展快运物流业务，乙方依照甲方的标准自行决定分公司快运价格及与客户间的结算方式；（3）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严格按照网管制度及其相关规定管理快运物流网络。乙方的义务：（1）严格按照本协议及国家法律规定，规范分公司从事营业执照、特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活动；（2）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及所在的分公司在甲方的指定合作区域内进行经营活动，乙方不得另外自营或者以其他公司名义经营与本协议相同或相近业务；（3）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需转让权利义务给第三方合作伙伴，需提前一个月向总公司书面申请，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4）无论因任何原因，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及分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本协议中甲方的各种资源和物料，应将剩余物料和所有资源归还甲方并配合甲方变更分公司负责人等一切手续。（7）乙方及分公司必须统一购买及使用甲方统一印制的各类物料，以提高企业品牌形象及声誉。乙方不得自行印制、复制甲方要求的各类物料，必须维护甲方品牌的严肃性，以及操作的严谨性，具备实力品牌意识。 五、违约责任和不可抗力，2、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必须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违约而导致终止本协议的，已支付的快运物流网络建设费、货物保证金及代收款业务保证金等所有费用甲方不再返还，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实际损失，还需赔偿甲方品牌、信誉等无形资产的损失，赔偿数额双方同意按照乙方应交纳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建设费、代收款业务保证金和货物保证押金的总额给付甲方。 六、协议生效、解除、终止及延续，1、本协议自签订生效之日起，有效期为贰年。4、本合同有效期限届满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90日，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变更分公司负责人、交接好分公司所有手续给甲方，并处理完乙方在本协议中发生的债务后，甲方归还乙方经营货物保证金（不计利息）。 十、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 双方还就争议的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6日，张海星支付网络建设费10万元；2018年1月19日，张海星支付货物保证金1万元；首通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 首通公司的企业招商画册载明：“快递航空化是今后发展的必然趋势”、“首通快运起源于中国快递之乡浙江桐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计划三年投资2个亿，打造全程航空的高效快运快递服务商”、“快递行业元老运营无压力”、“王新良快递行业首席运营官”、“企业方向：致力打造全程航空的高时效快运快递服务商”等。 首通公司提供的快运/速运详情单背面印有“国内快运/速运服务协议”，约定：1、快运/速运详情单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本协议自寄件人将快件交付给快运/速运服务组织收件人员后成立并生效。2、快运/速运服务组织依法收寄快件，对信件以外的快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当场验视，对禁寄物品和拒绝验视的物品不予收寄。3、寄件人不得交寄国家禁止寄递的物品，不得隐瞒交寄快件的内件质量，应当依照相关规定出示有效证件，准确、工整地填写快运/速运详情单。如快件内物品属于禁限寄物品或其他违法物品，快运/速运服务组织有权予以没收。由此导致快件被扣留、没收或罚款，由寄件人承担一切责任，给快运/速运服务组织造成损失的，寄件人给予赔偿。4、快运/速运服务组织在服务过程中造成快件延误、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寄件人违规交寄或填单有误，或因寄件人封装不善造成快件延误、毁损、灭失的，由寄件人承担责任。5、寄件人可以与快运/速运服务组织约定送达时间，没有约定的从快运/速运服务标准规定。快运/速运服务组织将快件送达收件人地址，经收件人或代收人签字，视为送达。收件人地址是单位的，由单位收件人员签字，或盖单位收发章，视为送达。快件自交寄之日起满30日，寄件人未提出送达异议的，视为已经安全、及时送达。6-11条还就保价、免责事由、责任承担、货物体积计算标准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约定。 另查明，首通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服务：海、陆、空国际货运代理，物流信息咨询，货运代理，仓储服务，装卸服务，货运：普通货运。首通公司尚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目前，该公司去向不明。 2017年6月，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余市管罚处字[2017]4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经查：首通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营业执照上无快递的经营范围，其于2017年3月初开始在其官网www.staky.com上宣传“首通快运主营国内航空快运、快递业务，国际快运和和报关业务为辅，结合传统快运、快递行业的同时，打造一支高效的快运快递服务商”等内容。实际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至2017年5月未从事快递业务，也非快递企业（未取得快递经营许可），只是与多家快递企业有合作关系。案发后当事人已在其官网上修正与其实际情况不符的相关宣传内容。该局认为，首通公司非快递企业而在其官网上宣传其“主营快递业务”的行为，构成了《浙江省反不当竞争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所指的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违法行为。据此作出相应处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系普通合作关系还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张海星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3、张海星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以设立甲方分公司形式在合作期限及合作区域内参与到甲方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建设及经营活动中，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且张海星被要求在设立分公司后规范使用首通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等品牌资源，并接受首通公司的管理，这从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部分条款（乙方及分公司必须统一购买及使用甲方统一印制的各类物料，以提高企业品牌形象及声誉，乙方个人不得自行印制、复制甲方要求的各类物料，必须维护甲方品牌的严肃性……）中可以得到印证，协议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上述第（一）、（二）项基本特征，协议中约定收取网络建设费亦属于收取特许经营费用的形式之一，符合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征。综上，原被告之间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 二、张海星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涉案加盟协议书及补充协议 张海星主张首通公司提供虚假信息，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对外宣称加盟其快递业务，误导张海星相信首通公司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从而与其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因首通公司实际并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致使涉案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海星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因此，确定张海星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前提是明确涉案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否包含经营快递业务。本院认为，首先，首通公司在其招商画册中宣称“快递航空化是今后发展的必然趋势”、“首通快运起源于中国快递之乡浙江桐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计划三年投资2个亿，打造全程航空的高效快运快递服务商”、“快递行业元老运营无压力”、“王新良快递行业首席运营官”、“企业方向：致力打造全程航空的高时效快运快递服务商”等。其次，涉案合作协议虽然约定张海星在合作期限及合作区域内参与到甲方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建设及经营活动中，但是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具体明确“首通快运物流网络建设及经营活动”指的是什么经营活动。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我国《邮政法》是规范邮政业务和快递业务的法律规范，其中《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八十四条规定“快递，是指在承诺的时限内快速完成的寄递活动”；“快件，是指快递企业递送的信件、包裹、印刷品等”。现首通公司在履约中提供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快运/速运面单背面印有“快运/速运服务协议”，明确载明“快运/速运详情单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本协议自寄件人将快件交付给快运/速运服务组织收件人员后成立并生效。快运/速运服务组织依法收寄快件，对信件以外的快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当场验视，对禁寄物品和拒绝验视的物品不予收寄”等内容，多次出现“快件”字样，根据前述规定，该服务协议条款指向的是快递服务。第三，首通公司在其官网上宣传其“主营快递业务”。综上，结合招商画册中对快递业务的宣传、首通公司在其官网上宣传其“主营快递业务”以及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使用的详情单，应认定涉案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包含经营快递业务。首通公司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过程中隐瞒其并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事实，且在宣传中夸大经营范围，导致张海星虽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但实际无法经营快递业务，致使合同根本目的难以实现；同时，首通公司目前去向不明，张海星也无法依合作协议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致使合同根本目的难以实现。因此，张海星以此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张海星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导致涉案合作协议解除的原因系首通公司宣称经营快递业务实际并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故对张海星主张返还已经支付的网络建设费10万元、货物保证金1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海星主张的押金，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海星主张的经营损失，在无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收据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海星与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海星网络建设费10万元、货物保证金1万元； 三、驳回原告张海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张海星负担1000元，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书面通知预交。 审 判 长  叶寅岗 人民陪审员  唐利娟 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