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光红，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红，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昌，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如才，重庆市涪陵区敦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鹏凯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白涛街道化医大道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304850370M。法定代表人：陈维，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重庆市科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珍溪镇裕民路5号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616175537。法定代表人：况明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冉海峰，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肖光红因与被上诉人杨秀昌、原审被告重庆鹏凯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凯公司）、重庆市科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冉海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光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红、被上诉人杨秀昌及委托代理人周如才、原审被告冉海峰、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况明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鹏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光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径行改判，不予给付被上诉人杨秀昌工程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秀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肖光红、冉海峰与杨秀昌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的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工程经维修后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杨秀昌承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返工修复整改，其请求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金额有误。涉案工程由肖光红、冉海峰交由被上诉人杨秀昌实际承建施工，双方涉案工程款总额为93.5万元。一审中双方认定已支付劳务费7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补漏整修费1万元及罚款6000元，但是上诉人提出冉海峰向被上诉人杨秀昌之子支付劳务费3万元并未被采纳，且冉海峰曾替杨秀昌购买模板材料垫资1.7万元，现实际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0.7万元。3.肖光红、冉海峰与杨秀昌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质量按照业主要求验收。目前杨秀昌施工出现质量问题，起诉前杨秀昌处理过，至今鹏凯公司已经发出漏水整改通知。基于上述事实，杨秀昌要求支付工程尾款，其前提是工程质量合格。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支付尾款10.7万元，也没有资格退上诉人在鹏凯公司处的质保金。综上，被上诉人工程款支付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有误，应予改判。杨秀昌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双方确认工程款93.5万元，被上诉人收到76.5万元，一审中已经作出说明，上诉人提出的所有费用均包含在内。关于质量问题，我们是做劳务的，应当由上诉人指导工程质量。我们承担了消毒池漏水的责任，补偿了10000元的维修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较为充分，判决并无不妥，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科源公司述称：我们并不知道冉海峰、肖光红签订的合同，我们只是和肖光红签订的劳务合同。冉海峰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杨秀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科源公司、肖光红、冉海峰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257716元，被告鹏凯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鹏凯公司与冉海峰代表的科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鹏凯公司将其位于重庆市涪陵区白涛化工园区的案涉工程发包给科源公司，承包方式为劳务大包干，肖光红作为科源公司驻工地代表。之后，科源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冉海峰、肖光红。2018年4月13日，冉海峰和肖光红（甲方）与杨秀昌（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担案涉工程所有钢管租赁、搭拆、上下车及所有模板跟辅材（丝杆、夹具、钉子、铁丝、机具设备、三级配电箱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水池模板为58元/㎡（砼接触面）、房建模板55元/㎡（砼接触面）、砼19元/m³、地坪7元/㎡，其他临时工程量按现场实际情况定价。结算方式为以甲方同业主的结算工作量跟乙方结算。工程价款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支付70%，整个工程完后结算所有工程量90%，其余的一个月之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杨秀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1月20日，案涉工程交付鹏凯公司使用。杨秀昌施工期间，肖光红实际支付给杨秀昌劳务费76.5万元。肖光红另垫付了罚款6000元，水池补漏整修费3.5万元。一审诉讼中，双方确定被上诉人杨秀昌劳务费总额为93.5万元，杨秀昌认可罚款6000元，同时也认可水池由肖光红另行进行了补漏，但提出是肖光红要找专业补漏，不愿意由杨秀昌进行补漏，因而不同意承担一半的水池补漏整修费1.7万元。肖光红主张冉海峰另支付杨秀昌劳务费3万元，其实际已付劳务费总额为79.5万元，但对冉海峰支付的3万元未包含在76.5万元中的事实未举示证据证明。另查明：鹏凯公司与科源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结算完毕，鹏凯公司尚有质保金113972元未支付给科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杨秀昌与冉海峰、肖光红均不具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资质，故科源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承包给冉海峰、肖光红，以及冉海峰、肖光红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杨秀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杨秀昌已按约完成了施工义务，且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冉海峰、肖光红即应按时足额向杨秀昌支付劳务费。对水池补漏的整修费，因水池是由杨秀昌提供劳务修建，应由其对质量瑕疵进行整修，但因肖光红不愿意由杨秀昌进行补漏而另请专业修补人员进行了补漏。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杨秀昌承担补漏的整修费用1万元。对肖光红主张冉海峰支付给杨秀昌劳务费3万元，杨秀昌提出该费用包含在已付款76.5万元中，肖光红未举示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冉海峰又未出庭进行抗辩。因此，对肖光红主张已付款是79.5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故冉海峰、肖光红现应支付原告的劳务费余款为15.4万元（935000元-765000元-10000元-6000元）。杨秀昌举示的《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能证明其与科源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科源公司不应对杨秀昌承担付款责任。鹏凯公司虽尚有质保金113972元未付给科源公司，但因案涉工程质保期未满，尚不能确定鹏凯公司是否应将质保金113972元全额支付给科源公司。因此，对杨秀昌请求鹏凯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肖光红、冉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支付杨秀昌工程款154000元；二、驳回杨秀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6元，减半收取2583元，由肖光红、冉海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了鹏凯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向重庆市科源公司发出的《关于重庆鹏凯精细化工有限公司MVP及冷凝水生化处理项目尺子漏水处理通知书》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漏水和开裂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通知系出具给科源公司的，与其没有关系，且通知出具时间是2019年10月，并没有在一审程序中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科源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收到该通知。原审被告冉海峰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光红举示的该份证据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欠付劳务费数额缺乏关联性，因对方当事人杨秀昌对案涉工程即水池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争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被告冉海峰提交了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11日的《客户账户明细》以及涪陵区肖遥建材经营部《收据》各1份，拟证明冉海峰向被上诉人之子杨育林支付3万元以及购买模板垫资1.7万元。上诉人肖光红质证认为，对冉海峰支付的3万元与垫资1.7万元在一审中已经提及，只是当时冉海峰未到庭，没有证据，这两份证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杨秀昌质证认为，冉海峰支付劳务费3万元认可，但该3万元是包含在双方确认的76.5万元之中，垫资购买的模板是无偿使用。原审被告科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冉海峰提交的两份证据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该部分资金是否包含在已付工程款（劳务费）76.5万元之内，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4月13日，冉海峰和肖光红（甲方）与杨秀昌（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十条甲方责任第3项约定“负责对乙方施工人员的安全、工程质量、文明施工等方面的工作进行指导、监控，并按规定及时做好验收工作”。在施工期间原审被告冉海峰于2018年6月11日向被上诉人杨秀昌之子杨育林转账3万元；又于6月13日为工程施工购买模板并垫资1.79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杨秀昌工程款的具体金额；2.上诉人应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提出冉海峰向被上诉人杨秀昌之子支付劳务费3万元以及替杨秀昌购买模板材料垫资1.7万元并不包含于已结算支付的76.5万元之中，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已支付工程款的详实清单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原审被告冉海峰在二审中虽然提供了上述两笔资金的相应票据，但该票据也不能证明是否包含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劳务费）76.5万元之中。故，上诉人提出该两笔资金不包含在已支付工程款中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冉海峰、肖光红尚欠杨秀昌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为15.4万元（935000元-765000元-10000元-6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现有证据显示，肖光红、冉海峰与杨秀昌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况且，对案涉工程水池存在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另请他人予以维修，被上诉人也分担了相应的费用1万元，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现上诉人以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予以拒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光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上诉人肖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宏军书 记 员 蔡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