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延森，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豪松，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春燕（又名许追），男。上诉人赖延森因与被上诉人温成、原审第三人许春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延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赖延森只收到温成共计人民币10000元，有收条为凭，但该款赖延森在筹建涉案地块过程用于平整地台、开挖地基、倒制垫层、砌挡土墙、回填土方等工程中用于支付了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却未依法查证核实，未查实在赖延森筹建好的涉案地块上所违建的房屋一直是温成占用并居住这一事实。2.一审法院在认定赖延森2010年5月25日所签的凭证时采用了主观推断的形式，没有如实客观进行审查。在该凭证内明确写有“本人赖延森同意在60天内归还借用温成人民币10000元用于填土……如果到期欠款方无偿还借款，欠款人就以X路口己有土地壹佰平方(100)作为偿还。欠款人：赖延森”。字里行间不难看出赖延森在签该凭证时明显有被威逼的迹象，凭证落款处明确写明是欠款人签名，而不是借款人签名，说明赖延森没有收到或曾取到温成的钱，只能说明温成为达到某种目的而要赖延森以填土借用形式限期归还10000元给温成。3.赖延森提供的《询问笔录》是证明温成在本案诉称中所讲述与事实不符。该笔录中温成明确说明赖延森在约定还款日期内曾打电话给其来取钱，是温成自己又提出其他条件故意不肯收取而违约的，并不是赖延森拒不还款。但一审法院仅以笔录中记载有温成单方口称借10000元给赖延森砌围墙而断定，却没有查明核实温成是否有证据证明支付到10000元给赖延森，反而要赖延森提供证据证实抗辩主张，这明显是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4.一审法院对温成提供的电地政农字[X]第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未有全面客观审查核实，没有对该批准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及该批准书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进行有效裁决，该批准书上明确标明用地地点是X村委会下村，X村委会收款单据标明划拨土地座落牌楼下边即是许春燕现在所用的牌楼下边一块用地，而并非温成现在抢占建有房屋的涉案地内的批准书。事实上是温成为抢占赖延森的土地恶意串通许春燕（温成的姐夫）以欺骗手段获取别处的虚假证件，用作抢占温成筹建好的土地后强行建房的“档箭牌”。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特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以维护赖延森的合法权益。温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赖延森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查清温成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居住，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温成根本没有使用涉案土地。三、赖延森称涉案的欠据是受到威逼所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赖延森称询问笔录的内容证实其仅是欠温成10000元不属实，按照询问笔录，赖延森是尚欠温成共计38000元，非10000元，赖延森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赖延森上诉的理据不足，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许春燕不作陈述。温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赖延森立即返还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温成；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赖延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间，赖延森与温成协商，将位于X村委会附近的一块集体所有的土地转让给温成使用，双方协商一致后温成于2014年4月23日向赖延森支付了5000元，赖延森出具《收条》给温成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温成交来土地转让费叁仟元，另拉电安装电表费用贰仟元，共计伍仟元，赖延森，2009.4.23”。2009年6月1日，温成向赖延森支付了5000元，赖延森出具《收条》给温成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温成交来办土地转让费伍仟元，赖延森，2009.6.1”。此后，温成与赖延森因土地交付及退费问题产生争议，温成于2018年4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另查明，赖延森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了温成与赖延森在办理土地转让事宜过程中，赖延森向温成借款10000元用于对涉案土地进行砌围墙，但其辩称上述10000元是两份《收条》所确定的款项之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抗辩主张。温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由赖延森所出具的书面凭证，内容为“本人赖延森同意在60天归还借用温成人民币壹万元(10000)用于填土。即2010年7月25日前还清。经双方协议同意，如果到期欠款方无法偿还借款，欠款人就以X路口已有土地壹佰平方(100)作为偿还，赖延森，2010.5.25”。又查明，温成提供的证号为电地政农字[X]第X号《农（居）民建房用地批准书》记载的用地人姓名为许春燕，用地地点位于X村委会下村，四至为东至X村许某井宅基地零点捌米为界，南至岭南大道公路肆米为界，西至旷地边，北至公共水渠边交界。一审庭审中，许春燕否认上述地块为涉案土地，陈述涉案地块位于上述土地旁。温成也没能提供证据上述土地就是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温成与赖延森合同关系如何；二、合同效力如何；三、赖延森是否应向温成退还20000元。一、关于本案温成与赖延森合同关系问题。温成主张其与赖延森之间是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赖延森抗辩与温成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温成提供的两份《收条》均是赖延森所出具，赖延森也在答辩状中予以认可。《收条》明确载明赖延森收取的是土地转让费及土地办证费用。赖延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欺诈及胁迫等情况下出具《收条》，表明转让土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赖延森提供的《询问笔录》印证了转让土地的事实。故温成主张双方是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赖延森抗辩属于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赖延森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土地转让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温成与赖延森转让集体土地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三、关于赖延森是否应向温成退还2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温成与赖延森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故赖延森应返还温成所支付的费用。1.赖延森在答辩状中自认收到温成支付土地的转让费3000元、电安装电表费2000元及土地办证费5000元共计10000元，故赖延森应向温成返还上述三项费用共计10000元。2.关于赖延森向温成借款10000元的返还问题。赖延森抗辩其于2010年5月25日出具的书面凭证所载明的10000元，是上述三项费用的10000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并且该书面凭证所记载的内容含有“借用”字样，赖延森提供的证据《询问笔录》也印证了该事实，故赖延森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温成所持有的上述书面凭证是赖延森出具的一种权利凭证，在赖延森没有足够证据推翻该书面凭证的情况下，赖延森应对书面凭证所确定的10000元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温成请求赖延森返还20000元及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日止。赖延森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限赖延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4月20日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给温成。如果赖延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赖延森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查清温成一共支付了多少钱给赖延森以及涉案的欠款凭条是否是赖延森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赖延森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收到温成支付土地的转让费3000元、拉电安装电表费2000元及土地办证费5000元共计10000元，这属于赖延森诉讼中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赖延森后来出具给温成的欠款凭证中表述向温成借款10000元用于填土用途，因此欠款凭证中借用的10000元不能当然推定为就是赖延森前面收取温成支付土地的转让费3000元、拉电安装电表费2000元及土地办证费5000元等款项的汇总，赖延森主张只收到温成1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赖延森又主张欠款凭证是在受到温成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本院认为，首先，赖延森没有证据证实温成存在胁迫的行为。其次，受胁迫签订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可变更合同，撤销权或变更权的行使期限为一年，该一年是除斥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赖延森在知道撤销事由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因此，本院确认该欠款凭证的效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赖延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健军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