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1民初2358号原告：黄春连，女，193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原告：罗瑞珠，女，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原告：罗银廷，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原告：罗珠焕，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原告：罗伟健，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颂英，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班，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新德，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被告：陈向文，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山市，原告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诉被告刘新德、陈向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粤0781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7民终145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班、刘新德、陈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新德赔偿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损失203,914.1元；2、判令陈向文对上述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刘新德、陈向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30日，刘新德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由台山市××××镇升平沙桥村往汶村镇方向行驶，行驶至海宴镇吉浦路口路段实施左转弯往汶村镇方向行驶时，与在左侧道路边的行人罗某发生碰撞，造成罗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新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刘新德为陈向文运载货物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陈向文与刘新德存在雇佣关系；且陈向文是肇事手扶拖拉机的实际权属人，将肇事车辆交给没有相应驾驶资格的刘新德驾驶，导致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罗某被送往台山市中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事故造成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33,020.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9,976.1元、门诊医疗费304.5元、住院用品219.5元、自购药费2,5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3．护理费1,700元（100元/天×17天），4．交通费500元，5．死亡赔偿金72,561元（14,512.2元/年×5年）；6．丧葬费41,433元，7．亲属料理丧事费用3,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03,914.1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特向台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刘新德辩称，一、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肇事手扶拖拉机是陈向文交给刘新德为其提供劳务运输稻谷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三、刘新德认为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主张赔偿项目过高，具体由法院依法核实。四、刘新德希望尽快赔偿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的损失，但现在没有能力赔偿。被告陈向文辩称，一、陈向文不是肇事手扶拖拉机的实际权属人，理由是：1．陈向文是稻谷种植户，今年稻谷收割时以100元/车（手扶拖拉机）的价格向社会公开发包稻谷运输业务，交通工具由承运人自备并承担与运输相关的费用和责任，刘新德作为承运人，交通工具为其自备；2．从交警部门的笔录来看，无任何证据证实肇事手扶拖拉机为陈向文所有。二、陈向文与刘新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理由是：1．陈向文仅提出运输要求将稻谷运至指定目的地，至于刘新德如何完成运输陈向文没有具体指令，被告刘新德运输多少、工作时间完全由其本人决定和安排，双方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2．从提供劳动工具的情况来看，肇事手扶拖拉机是刘新德自带，而雇工的劳动工具为雇主所有或雇主提供，可推断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3．从报酬的计算方式来看，雇佣关系是按天计算工资，而陈向文是按100元/车（手扶拖拉机）的报酬计付运费给刘新德。三、陈向文与刘新德之间属于运输合同关系，陈向文将稻谷交刘新德运输完成后按约定给付运费，其特征属运输合同性质。四、本案交通事故未直接造成罗某死亡，其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交通事故至多是引发心肌梗死的诱因，本案交通事故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20%为宜。五、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将自购药及自购的其他用品一并列入赔偿金额请求赔偿，依法不应支持。综上，因陈向文不是肇事车辆的权属人和借用人，也不是刘新德的雇主，依法不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陈向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第2017A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为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作出，予以采信；2．江公台（交）鉴通字［2017］9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原件，由台山市公安局依职权作出，予以采信；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真实、合法，予以采信；4．《户口簿》复印件、台山市××××镇升平村委会《亲属关系证明》原件，可证明罗某与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间的亲属关系，予以采信；5．《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原件、台山市中医院《死亡记录》原件、《疾病证明书》原件、《医疗收费票据》原件5张、《台山市中医院住院病人发票明细清单》原件，能证明罗某住院治疗、医疗费及抢救无效死亡情况，予以采信；6．《收款收据》原件2张，虽无医嘱及正式发票，考虑到罗某伤情严重，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垫、便盆等物品配合治疗，可予以采信；7．《发票联》原件3张，虽无医嘱佐证，人血白蛋白对病重患者具有重要的辅助治疗作用，酌情予以采信；8．陈向文《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刘新德《讯问笔录》复印件2份（3份笔录均盖有“与原件相符台山市公安交警大队”印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刘新德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由台山市××××镇升平沙桥村往汶村镇方向行驶，14时20分许行驶至海宴镇吉浦路口路段实施左转弯往汶村镇方向行驶时，与在左侧道路边的行人罗某（1927年11月2日出生）发生碰撞，造成罗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罗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台山市××××镇卫生院治疗，当日转台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7年6月30日至同年7月17日），2017年7月17日罗某经救治无效死亡，产生的医药费32,800.60元（其中住院医药费29,899.10元、门诊医药费381.50元、人血白蛋白外购药费2,520元）、住院护理垫、便盆等物品费219.50元。2017年8月31日，台山市公安局出具江公台（交）鉴通字［2017］9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经有关人员对罗某尸体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其符合外伤（交通事故）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刘新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未经注册登记也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无证据证明罗某有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2017年8月31日，作出第2017A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新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10月18日，台山市××××镇升平村委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载明：经核实罗某（1927年11月2日出生）的亲属关系如下配偶黄春连（1938年7月9日出生）、女儿罗瑞珠（1955年3月4日出生）、儿子罗银廷（1961年2月19日出生）、女儿罗珠焕（1963年6月11日出生）、儿子罗伟健（1966年6月16日出生）。另查，陈向文为农村耕种180多亩土地的大耕户，农忙季节刘新德不定期向其提供劳务。涉案事故发生时，刘新德按约定将陈向文所属的稻谷从沙桥运输到汶村镇**米厂，以100元／车（手扶拖拉机）计算费用。现刘新德、陈向文对肇事手扶拖拉机的权属问题相互推搪。截至目前，刘新德已垫付2,500元给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7A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采纳。有关刘新德与陈向文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刘新德与陈向文口头约定：刘新德将陈向文所属的稻谷从沙桥运送到汶村镇**米厂，由陈向文以100元／车（手扶拖拉机）计付费用给刘新德。2018年6月30日，刘新德为陈向文运输稻谷过程中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结合当地农忙季节时稻谷运送习惯，经分析刘新德客观上被陈向文使用并为之服劳务，且受陈向文监督，故刘新德与陈向文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即陈向文为雇主，刘新德为雇员。有关肇事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的问题。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证实该车辆为未经注册登记也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刘新德、陈向文现对肇事车辆的权属问题相互推搪。涉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由刘新德实际占有、使用，且刘新德未能证明肇事车辆是其主张的陈向文实际所有。此情形下，应当根据动产所有权确定的一般规则确定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即以实际占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刘新德应作为实际所有人承担交强险投保义务，在侵权损害范围内对相当于交强险保险金部分向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关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损失的赔偿义务人的问题。先由刘新德在交强险医疗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额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刘新德在从事陈向文的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陈向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刘新德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按法律规定与雇主陈向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核准，事故导致其本案的损失、减少的收入和增加的必然支出有：1．医疗费33,020.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9,976.1元、门诊医疗费304.5元、住院用品219.5元、自购药费2,5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3．住院护理费，无医嘱佐证，考虑到当时罗某年事高达近90岁，本院酌情确定1名陪人，并以100元/天标准计付，计得1,700元（100元/天×17天）；4．交通费，虽无正式发票辅证，本院视罗某住院时间和其居住地与医院间的距离酌定500元；5．死亡赔偿金72,561元（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5年）；6．丧葬费41,433元；7．亲属料理丧事费用，因没证据，本院酌定按3人3天、100元/天标准计算，算得900元（100元/天×3天×3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涉案事故致罗某死亡，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遭受较大精神痛苦，结合刘新德在事故中所负责任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合计201,814.10元。综上所述，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的201,814.10元损失，先由刘新德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12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500元，尚需赔偿117,500元（120,000元－2,500元）；剩余的81814.10元（201,814.10元－120,000元）再由陈向文负责赔偿，刘新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其他方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新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117,500元；二、被告陈向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81,814.10元，被告刘新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元（已由原告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预交），由原告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共同负担99元，被告刘新德负担2,512元，被告陈向文、刘新德共同负担1,749元。原告黄春连、罗瑞珠、罗银廷、罗珠焕、罗伟健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26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刘新德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512元，被告陈向文、刘新德应共同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7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忠东人民陪审员  陈铁舜人民陪审员  蔡浩祥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陈艳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