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旸，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珊，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勇，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梅，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上诉人王旸因与被上诉人梁勇、曾立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珊、被上诉人梁勇参加了二审法庭审理，被上诉人曾立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二审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勇、曾立梅向王旸偿还借款本金650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00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本金350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3.改判梁勇、曾立梅向王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4.判令王旸有权对拍卖、变卖梁勇、曾立梅提供的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勇、曾立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错误。梁勇、曾立梅先后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9月28日出具由其亲笔签名的借据，还与王旸签订了两份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梁勇、曾立梅向王旸借款3000000元、3500000元，两笔共计6500000元，并以梁勇自有的房产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梁勇、曾立梅出具的相应收据、收款确认书载明，王旸向梁勇、曾立梅所出借的本金数额就是6500000元。涉案借款的金额应以双方的书面确认为准，梁勇、曾立梅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其自身的行为负责。一审判决无故认为1700000元的现金借款不计入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梁勇、曾立梅尚欠借款本金只有3774551元，此与事实明显不符。二、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错误。双方之间的借据、借款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涉案借款利息应当严格遵照上述合同文件的约定计算，即本金3000000元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本金3500000元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一审判决关于两笔借款本金及对应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显属不当。三、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负担的处理错误。借据、借款抵押合同均约定，若梁勇、曾立梅违约未还款，则王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均由二人承担。王旸为涉案借款纠纷已支付律师费150000元，有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为证，故梁勇、曾立梅应向王旸全额支付该项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梁勇、曾立梅只需偿还律师费87000元既无依据亦不合理。梁勇二审答辩称,不同意王旸的上诉请求。一、王旸要求偿还6500000元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2014年12月24日的借据、收据出具及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王旸声称需完成房地产他项权证的备案登记才能交付出借款，梁勇遂于当天前往登记机关办理了房产抵押的备案登记，但王旸并未按合同约定实际出借本金3000000元。王旸于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分13笔共计交付2752551元，故应认定该金额为王旸对上述合同的实际出借金额。双方在2015年9月28日签署借款3500000元的相关文件后，王旸仅于9月24日转账1000000元、于9月25日转账2000元、于10月29日转账20000元，3笔共计1022000元，除此之外未再收到王旸给付的其他款项。至于王旸在2015年9月23日向梁勇转账的1000000元，该笔款项于当日就由梁勇全部提取现金后存入胡美丽的账户、再由胡美丽全额转回王旸的账户，梁勇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出借款——一审法院经调查，对该项事实已经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涉案借款金额3774551元符合事实，王旸关于另有1700000元现金借款的主张属于虚构和欺骗，梁勇只需按实际收到的金额偿还借款本金。二、王旸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王旸并未分别按照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一次性提供3000000元、3500000元的借款，故其无权请求支付以3000000元、3500000元为本金，从合同约定的借款日期起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涉案借款的利息应以每笔转账金额为本金，从各自实际转账之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梁勇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其与王旸之间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年利率以24%为限。三、王旸关于律师费的支付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涉案3000000元、3500000元的两笔借款中，王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通过虚假手段进行诉讼、故意延长利息计算时间，令梁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利益受损，并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故王旸所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梁勇并无偿还义务。曾立梅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已查明王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3774551元，并非两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6500000元。王旸未足额履行其出借义务，却与胡美丽串通制造借款假象、诱骗梁勇办理房产抵押，还在诉讼中作虚假陈述、企图误导法庭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王旸的主观恶意明显，其行为给梁勇、曾立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王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勇、曾立梅向王旸偿还借款本金共计6500000元；2.判令梁勇、曾立梅向王旸偿还借款利息（其中本金300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时止；本金350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时止）；3.判令梁勇、曾立梅向王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4.判决王旸有权对拍卖、变卖梁勇所提供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4日，梁勇向王旸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记载梁勇向王旸借款3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梁勇愿意承担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借款之日计算至归还之日，梁勇应承担出借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曾立梅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同日，王旸和梁勇另就该借款内容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重复了前述借据上的借款约定内容，在借款利息一项上约定为“无”，但仍约定了与借据相同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梁勇同意以其自有的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0）第易XXX号]作为上述3000000元借款的抵押。梁勇还向王旸出具收据，收据时间显示为出具借据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当天，内容为梁勇收到王旸“交来借款人民币三佰万元整”。2015年9月28日，梁勇另向王旸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记载2015年3月11日至9月28日止，梁勇共向王旸借款35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或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如逾期不归还全款，应支付20%的违约金并按日3‰支付滞纳金，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人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梁勇、曾立梅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同日，王旸与梁勇、曾立梅就该借款内容又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合同除重复借据上的借款内容外，亦约定梁勇同意以自有的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0）第易XXX号]作为抵押。此外，梁勇、曾立梅向王旸出具了收款确认书，载明“从2015年3月11日至9月28日期间”二人共向王旸借款3500000元，现“该笔借款以银行转账，其余的以现金支付，本人已确认收到以上的全部金额”。经查，王旸与梁勇已办理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梁勇与曾立梅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旸提交了其向梁勇转账支付借款的银行账户明细单，该明细单显示，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0月29日，王旸先后分17笔向梁勇共计转款4774551元，其中有两笔各1000000元整的转账。梁勇除对两笔各1000000元的转账不予确认外，对其他转账借款内容表示确认。梁勇称，2015年9月24日收到的1000000元又转回给了王旸，另外2015年9月23日转账的1000000元实际没有给自己，当时到账后王旸说不借了，就按王旸要求现金转存给了王旸的员工胡某某。王旸表示，上述转账明细中2015年10月29日转给梁勇的2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称自己认识胡某某，但不知道是否就是梁勇所说的胡某某；确认2015年9月23日其与梁勇一起在银行办理1000000元的转款，但称没有看见胡某某，亦不知晓她是否在场，不清楚梁勇收到2015年9月23日转账1000000元后如何支配，表示即使梁勇将该1000000元转付给了胡某某，这亦与王旸无关，王旸履行了自己支付借款的义务，梁勇如何支配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前述涉及到胡某某的工商银行交易情况进行了调查，发现如下事实：2015年9月23日王旸相关账户经柜台办理转账支付给梁勇1000000元，数分钟后经同一柜员用现金转存的方式将1000000元从梁勇账户转存入胡某某的账户，大约十分钟后经同一银行网点的不同柜员通过现金卡取卡存的方式将1000000元存入王旸账户，而胡某某该账户此前和此后的账户余额只是1400余元。之后一审法院通知王旸与梁勇进行补充调查，梁勇经一审法院询问，即承认2015年9月24日收到的王旸1000000元转款虽在当时转回给王旸，但转回的账户是王旸与案外人许某某的联名账户，确系王旸以该笔款项代为偿还梁勇所欠案外人许某某的借款；王旸在接受调查时仍坚持银行账户明细反映的就是向梁勇转账支付的借款数额，表示与胡某某不存在发工资以外的经济往来，否认在银行办理前述2015年9月23日1000000元转款的当天胡某某曾向自己转过1000000元，并称胡某某于2015年已离开公司，王旸不掌握其联系方式。经一审法院告诫并指出其有编造谎言的情况，王旸才承认2015年9月23日的1000000元转款确实已在当天经胡某某转回给了自己，并解释称这个问题是律师调乱的，当时是担心梁勇不承认王旸代其偿还许某某的借款，才通过梁勇的账户走账，2015年9月24日的1000000元转款也是为代梁勇偿还许某某的借款，才先在梁勇的账户上过账。王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显示，王旸已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0元。一审庭审时，王旸、梁勇、曾立梅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依法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旸提交了其与梁勇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梁勇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向王旸偿还借款。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王旸究竟向梁勇支付了多少借款。根据双方的举证和法院的调查情况，一方面，有关银行转账记录等反映王旸分17次共向梁勇转账4774551元，但其中2015年9月23日的1000000元款项在完成转账后立即由梁勇的账户转入胡某某的账户，并在数分钟后再如数转回王旸的账户；2015年9月24日的1000000元款项的转账亦在当天就自梁勇的账户转回了王旸的账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后一笔1000000元系由王旸取回代梁勇偿还了梁勇所欠许某某的借款，应作为王旸支付给梁勇的借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5年9月23日转账给梁勇的1000000元因当天已经胡某某的账户转回了王旸的账户，故不应再计入王旸向梁勇支付的借款总额。另一方面，梁勇不承认收取过王旸支付的现金借款，而王旸除一份金额为3000000元的收据、一份金额为3500000元的收款确认书外，并无其他现金交付证据能够证明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按王旸的主张，以现金支付的借款额不少于1700000元，其数额巨大，考虑到王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2015年9月23日1000000元款项的问题向法院故意作虚假陈述，就当时在银行办理业务的过程等事实编造谎言，就该1000000元款项是否已经由胡某某的账户转回王旸的账户的事实编造谎言，并向一审法院表示无法联系到胡某某，企图误导一审法院将该1000000元款项计入其转账支付的借款额中；同时，王旸转账支付借款的情况反映，其转账数额大的达到2000000元，小的不过数千元、数万元，而代梁勇还欠款的1000000元按其解释要先转到梁勇账户上过一过账以作为凭据，乃至对2015年9月23日的1000000元款项在不得不说实话时亦作此种解释，表明王旸对借款的支付非常谨慎、注意固定借款印迹，以防止梁勇不承认，那么不少于1700000元的借款却通过现金交付且只有总的收款确认书或收款收据，此与案件事实所呈现的王旸行为的特征不符。结合有关借据和借款合同中有关利息的约定，不排除当事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或形成借据时预先将利息乃至高息写入本金的可能。因此，王旸关于现金出借款项的证据不足，其陈述不足以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可证明王旸向梁勇出借款项的数额为转账支付的3774551元。关于利息的计算。由于王旸的陈述已丧失可信度，现有证据难以反映上述由银行转账的多笔款项分别与两份借款合同、相应借据的对应关系，其不利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王旸承担。故应确定转账借款中的3500000元按时间靠后的一份借款合同及借据的还款时间即从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利息，余款274551元按时间靠前的一份借款合同及借据的还款时间即从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利息，利息均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王旸为本案支出了律师代理费，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和梁勇民事责任的承担情况，确定由梁勇向王旸赔付87000元。王旸关于其就本案债权对抵押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梁勇和曾立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债务是梁勇的个人债务或存在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故应认定为二人的共同债务。曾立梅在相关借据和借款合同中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但王旸仅主张曾立梅按与梁勇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梁勇、曾立梅对此未提出异议，且按王旸主张的方式处理并未损害梁勇、曾立梅的合法权益，故对王旸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梁勇、曾立梅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王旸连带偿还借款3774551元并支付利息（3774551元中的3500000元自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利息，余款274551元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利息，均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王旸有权就前述债务对梁勇提供抵押的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0）第易XXX号]折价、变卖、拍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梁勇、曾立梅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王旸赔付律师代理费87000元；驳回王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46.40元，由王旸负担26815.40元，梁勇、曾立梅共同负担37031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旸提供了借据、借款抵押合同、收据、房地产他项权证、收款确认书、银行卡交易记录、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作为证据；梁勇、曾立梅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单等作为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于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及一审开庭审理、法庭调查等情况，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判决中的“胡某某”名为胡美丽，“许某某”名为许丽秋。王旸通过其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三乡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三乡支行）开设的6XXXXX3号银行账户，于2015年的2月9日至9月25日期间分16笔向梁勇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扣除手续费后，具体情况如下：2月9日，转账2000000元；2月11日，转账110000元；3月11日，转账97000元；3月24日，转账50000元；4月3日，5笔转账款，每笔均为50000元，共计250000元；6月19日，转账185500元；7月25日，转账20000元；7月31日，转账10000元；8月11日，转账30000元；9月23日，转账1000000元；9月24日，转账1000000元；9月25日，转账2000元。以上16笔转账款项的总金额为4754500元。2014年12月24日、2015年9月28日，王旸与梁勇、曾立梅签订借据、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因梁勇、曾立梅违约，王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均由梁勇、曾立梅承担。2016年1月7日，王旸因本案诉讼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150000元。2016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对本案开庭审理。就银行卡交易记录所记载王旸向梁勇转账的16笔款项，除对当中2015年9月23日的1000000元、2015年9月24日的1000000元两笔款项不予认可外，梁勇对其余各笔借款均予确认。2016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对梁勇进行调查，梁勇确认王旸在2015年9月24日转账的1000000元最终用于代梁勇偿还其所欠许丽秋的借款。2016年的6月30日、7月26日，一审法院进行调查，王旸确认其于2015年9月23日收到胡美丽转账汇入的1000000元。相应的款项流转过程是：当日，王旸将1000000元转账汇入梁勇的账户，梁勇随后将全款提取现金并存入胡美丽的账户，胡美丽则将该款全部转账汇入王旸的账户。二审审理过程中，王旸为证明其向梁勇实际出借款项的情况，提交了12组证据：1.2014年12月24日的借据；2.2015年4月13日的借据、收据；3.2015年3月24日的借据、收据；4.2015年3月11日的借据、收据；5.2015年6月18日的借据、收据；6.2015年6月23日的借据、收据；7.2015年7月23日的借据、收据；8.2015年7月25日的借据、收据；9.2015年7月31日的借据；10.2015年8月11日的借据、收据；11.2015年8月26日的借据、收据；12.2015年9月10日的借据。上述证据1用以证明30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部分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款项，证据2-12用以证明35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部分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款项。梁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确认单据均由其亲笔签署，但主张并未实际收到相应数额的现金；曾立梅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述证据后，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原件，对方当事人梁勇、曾立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其所载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予以确认。据此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2月24日，梁勇签署1份借据，载明：梁勇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旸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按5个月分期还款，每月24日前必须还款30000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等。曾立梅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2015年的3月11日、3月24日、4月13日、6月18日、6月23日、7月23日、7月25日、7月31日、8月26日，梁勇分别签署借据，载明其向王旸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40000元、250000元、400000元、90000元、90000元、20000元、10000元、122000元。上述9份借据中，约定的借款用途均为生意周转需要；借款期限不一，多数为1个月，少数为3个月、4个月，均自签署借据之日起计算；利息均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评估费、差旅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等。曾立梅作为担保人，于4月13日、6月18日的借据上签名。就上述2015年3-8月的借据，除7月31日外，梁勇据均于签署借据的同日出具收据，内容均为收到王旸交来借款，所载金额与相应日期借据记载的金额一致。2015年9月10日，梁勇签署1份借据，当中记载的内容为“今向王旸借款3000元”。2015年8月11日，孙佳维签署1份借据，载明：孙佳维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旸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的8月11日起至9月10日止，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评估费、差旅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等。同日，孙佳维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王旸交来借款300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梁勇为证明400000元款项的去向，提交了1份证据：银行卡流水单。该证据为原件，其所载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王旸、曾立梅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据此查明以下事实：梁勇于2015年6月18日在工行三乡支行开设6XXX9号账户，该账户2015年的流水单显示：2015年6月18日，梁勇的上述账户收到王旸通过其6XXX9号账户转账汇入的8笔款项，每笔金额均为50000元，共计400000元；同日，梁勇自上述账户中提取现金共计400000元。二审庭审中，梁勇主张其当场将所提取的上述现金全部交给王旸；王旸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梁勇全额提款系用于偿还自身债务。二审审理过程中，王旸陈述：就双方之间关于3500000元约定的借款合同，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9月25日止，王旸通过转账方式分14笔共计向梁勇出借款项2644500元，其余出借款项则主要通过现金交付；部分转账款中出现的3元、5元尾数系转账产生的手续费；2015年7月31日借据、收据所记载的借款10000元与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同一天、相同金额的转账款为同一笔借款；孙佳维于2015年8月11日通过签署借据、收据所借的30000元与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同一天、相同金额的王旸给梁勇的转账款并非同一笔借款；2015年4月13日借据、收据所记载的250000元与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同一天发生的5笔共计250000元的转账款可能是同一笔借款，因时间久、记不清。关于2015年9月23日的1000000元转账款，王旸解释：由于梁勇对此前3000000元的借款从未偿还过本息且被多人起诉至法院，客观上存在无法还款的风险，故王旸在其后出借3500000元时要求将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加入，通过胡美丽走账的款项中有一部分为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另一部分是3500000元借款的本金，为凑成整数，就订为10000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梁勇确认：就双方之间约定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王旸实际出借金额为2600000元左右；就双方之间约定3500000元的借款合同，王旸分14笔共计向其转账汇款2644500元，除对2015年9月23日的1000000元不予认可外，对其余13笔通过转账出借的款项均予确认；孙佳维向王旸所借的30000元系为处理与梁勇相关事宜所需，梁勇同意予以偿还；2015年4月13日借据、收据所记载的250000元与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同一天发生的5笔共计250000元的转账款是同一笔借款；梁勇从未向王旸偿还过涉案借款的本金、利息；梁勇开设工厂、从事电子产品加工业务，曾立梅与其共同经营。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一王旸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其因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的给付争议提起诉讼，故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本案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梁勇、曾立梅为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责任主体等均无异议，根据一审判决及二审上诉、答辩、法庭调查等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王旸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涉案律师费的负担。一、王旸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借款本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存在争议，并于一审、二审分别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综合双方的举证、法庭陈述及日常生活经验等作出认定：（一）关于2014年12月24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王旸为涉案借款事宜，于2015年的2月9日至9月25日期间通过其在工行三乡支行开设的6XXXX3号账户分16笔向梁勇的账户转账汇款，由于2015年9月28日借据明确记载该合同项下的款项于2015年3月11日至9月28日期间出借，故可合理推定，发生于2015年3月11日之前的转账款项在扣除手续费后，即2015年2月9日的2000000元和2月11日的110000元、两笔共计2110000元，均属于2014年12月24日合同项下的出借款。王旸主张除上述两笔转账款外，其还通过交付现金的方式向梁勇出借150000元，为此提供了梁勇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借据。该份借据的内容为借款金额和期限、还款计划、利息等，当中并无已收到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梁勇亦否认其实际收到相应金额的现金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旸关于其曾为该合同提供150000元现金借款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24日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本案证据和事实表明，王旸通过转账方式出借的款项为2110000元；二审中，梁勇确认王旸在该合同项下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为2600000元左右。梁勇作为借款人，理应清楚其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其认可的借款金额亦未超过出借人王旸的主张。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2014年12月24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2600000元。（二）关于2015年9月28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根据2015年9月28日借据所载内容，该合同系对2018年3月11日至9月28日所发生借款的确认。在此期间，王旸通过其在工行三乡支行的6XXXX3号账户分14笔向梁勇的账户转账，扣除手续费后共计2644500元；除9月23日1000000元外，梁勇确认收到其余13笔转账借款。就双方有争议的该笔款项，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显示，其自王旸的账户汇出后，经过梁勇、胡美丽的账户，最终回到王旸的账户，表明梁勇并未实际收到并使用该笔款项。王旸关于其基于预防风险考虑而通过上述方式走账，1000000元款项中包含2014年12月24日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和2015年9月28日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本金的解释缺乏正当性、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扣除该笔1000000元款项后，王旸通过其6XXXX3号账户向梁勇转账出借款的金额为1644500元。2015年6月18日，王旸通过其6XXXXX9号账户向梁勇的账户汇入8笔款、共计400000元，梁勇于同日出具了金额一致的借据、收据。其后，梁勇自该账户提取了相同金额的现金，但款项的去向、用途不明。梁勇虽主张当天即以现金将全款返还王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梁勇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相关转账记录、借据、收据等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梁勇实际收到了该笔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除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外，金额不大的现金交付亦为常见方式。2015年的3月11日、3月24日、6月23日、7月23日、8月26日，梁勇签署借据，载明其分别向王旸借款100000元、140000元、90000元、90000元、122000元；同日，梁勇还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上述借据中借款、收据中收到款的意思表示清楚确定，梁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关于系在未实际收到出借款的情况下出具收据的辩解有违常理，不能成立，故应认定梁勇收到了王旸交付的上述5笔现金出借款共计542000元。孙佳维于2015年8月11日签署借据向王旸借款3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该金额的借款，梁勇于二审确认该笔款项系为处理其事务所借并同意由其偿还，故可认定该笔30000元属于王旸向梁勇实际出借的款项。王旸虽曾于2015年8月11日向梁勇转账30000元，但两笔款项的收款人不同，梁勇未能对其关于二者为同一笔借款的主张进行有效举证，王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梁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梁勇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借据明确记载其向王旸借款3000元，王旸持有该借据，故可合理推定梁勇实际收到了该笔现金借款。据上计算，王旸交付梁勇的现金出借款共计575000元。王旸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王旸于2015年的4月13日、7月25日、7月31日分别向梁勇转账支付250000元、20000元、10000元；梁勇则分别于上述日期签署借据、收据，内容分别为其向王旸借款250000元、20000元、10000元。王旸于二审确认上述转账记录中的10000元与梁勇所签署借据、收据中10000元为同一笔借款，认可当中250000元与梁勇所签署借据、收据中250000元为同一笔借款的可能性。因上述3笔款项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借据、收据载明的款项交付时间、付款人、收款人及金额均一致，故转账记录中的250000元、20000元与借据、收据所载的250000元、20000元为相同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梁勇关于上述借据、收据中的3笔款项不应重复计入借款金额的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2015年9月28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包括通过银行转账的1644500元、400000元和通过现金交付的575000元，共计2619500元。综上，王旸为涉案两借款合同实际出借款项的总额应为5219500元，梁勇、曾立梅应予偿还。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借款本金为3774551元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合同中，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涉案两笔借款的借据、借款抵押合同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算、逾期不归还本金的利息计算均作出约定，梁勇、曾立梅未按约定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构成违约，故王旸关于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双方对一审判决关于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处理均无异议，该处理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等的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双方利息方面的争议主要在于两借款合同项下计息的本金数额和起止时间，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具体如下：2014年12月24日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600000元，鉴于本案证据和事实显示该合同项下款项的实际出借时间晚于所约定借款期限的起始时间，故利息应自梁勇收到最后一笔出借款即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王旸关于利息应从借据约定的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梁勇关于利息应计算至其向王旸提起另案诉讼的2015年12月15日止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2015年9月28日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619500元，鉴于该合同项下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不同方式分多笔实际出借，故利息可从梁勇收到最后一笔出借款即2015年9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王旸关于利息应从借据约定的2015年9月23日起计算、梁勇关于利息应计算至其向王旸提起另案诉讼的2015年12月15日止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三、涉案律师费的负担梁勇、曾立梅向王旸借款，但未在约定期限内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王旸为实现其合法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为此委托律师处理相关事宜，委托合同中约定的计费方式为固定金额费用，王旸亦支付了律师费150000元。根据双方所签订借据、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上述律师费应全部由梁勇、曾立梅承担。梁勇未举证证明王旸的涉案代理委托合同及相应收费存在违反律师服务管理有关规定之处，其关于涉案全部律师费应由王旸自行承担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律师费按固定金额收取，与案件的胜败诉比例无关，一审判决关于梁勇只需承担部分律师费87000元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七十三条关于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的规定，王旸为涉案诉讼所支付的150000元律师费属于实现其债权和担保物权的费用，可从抵押房产的价值中优先受偿。综上所述，王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民初62号民事判决；二、梁勇、曾立梅连带向王旸偿还借款本金52195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6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2619500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梁勇、曾立梅连带向王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四、王旸有权就前述第二项、第三项的债权对梁勇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0）第易XX号]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五、驳回王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46.40元，由王旸负担12296.82元，梁勇、曾立梅共同负担5154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7.59元，由王旸负担13002.81元，梁勇、曾立梅共同负担16104.78元。王旸实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7.59元，由本院向其退还16104.78元；梁勇、曾立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莫 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万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