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明慧，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飞，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小祥，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小凤，女，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国，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媛媛，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沈明慧为与被上诉人钱小祥、钱小凤、原审被告郑媛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明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钱小祥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2016年1月20日《借条》形成的原因，钱小祥解释为经双方结算之后形成，将为了应付钱小祥债权人而出具的《借条》作出背离事实真相的解释，对此钱小祥应负举证责任，但钱小祥没有提供结算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2、一审判决超出了钱小祥的诉请范围，背离了钱小祥诉讼的基础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和第七条的规定。钱小祥诉讼请求的基础事实有三个：一是2012年10月起提供了9笔借款共计1225万元；二是截至2016年1月20日经结算尚欠1180万元；三是双方之间的借贷利率为300-400万元为月息1.5分，其余为月息1.2分。至于2011年2月23日至2012年9月24日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不在钱小祥诉请审理的范围内，更不在其计算1180万元的基础事实范围内，该时间段的往来账目因为存有抵账、现金交易等情形，双方之间已经结算清结，进行了清帐处理，双方之间的所有账目均从2012年10月19日开始，均通过银行转账交易，没有现金交易，这也是钱小祥起诉时为何要从2012年10月开始的原因，故沈明慧未对2012年10月之前双方已经结清的账目进行举证抗辩，但一审法院却将其纳入审理范围，导致1180万元的计算基础与钱小祥的诉求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因为2011年2月23日起至2012年9月24日的款项往来双方已经清帐，故钱小祥的诉状中没有涉及，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其出借款项的开始时间为2012年10月起，所以沈明慧没有且无须对此举证抗辩。其次，累计出借8次借款657万元和累计还款30次共计3577525元的统计数据，仅仅是根据钱小祥一方所提供证据测算的结果，该结果遗漏了交易的内容，是错误的，沈明慧已经在提交给法庭的《质证意见及账目核对说明》一文中进行了澄清。再次，沈明慧没有按照法庭的要求对钱小祥诉讼范围之外的账目进行核对，该时间段的账目不是双方核对的结果，一审判决认定经过双方核对是错误的。2、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已经确认的月利率为1.5分、1.2分的事实，为了满足《借条》计算的需要，而要求双方按照月利率3%、2%进行测算，最终又否认了双方均认可的利率约定事实，不予认定月利率1.5分、1.2分的客观事实，对于按照该利率计算的结果652万余元不予采信，有违事实真相，显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迷信书证的效力，对《借条》形成的原因、经过、结算基础等基本事实不予查明，或者查明了不予认定，甚至采取了掩饰的做法，导致对证据采信不当，对事实认定错误。表现为：其一、双方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账目，均是在诉讼期间向银行调取后提交给法庭的，账目的核对也是在庭审期间进行的，更何况在第二次庭审中法庭主持核对账目时，发现了双方各自都有漏账的情形存在，这些漏账均影响着账目的结算，而目前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此前进行过账目结算。其二、钱小凤的交易款项直接影响双方之间的账目结算，在双方均没有调取和提供各自与钱小凤之间款项往来账目的情况下，双方不具备结算的基础，而且，庭审中钱小凤对于沈明慧还款给其的款项尚有异议，抗辩认为“不属于归还，是新借的钱款”，钱小凤的抗辩可以印证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事实。其三、除了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在此之前，沈明慧与钱小祥之间无论是现金、银行往来、借款、还款，均不出具书面字据，均是各自记账，钱小祥使用账本记账，沈明慧使用电脑记账，庭审时钱小祥还将其账本带到了法庭，所以钱小祥诉称销毁2014年条子的说法是虚构的事实。其四、既然《借条》约定利息一年一还，为何沈明慧不遵守借条的约定，依然按照原来的习惯还款？其五、在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20日钱小祥累计出借15笔合计1645万元、沈明慧累计还款70笔合计13539432元以及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分、1.2分等相关案件事实后，《借条》中1180万元的结果无法通过这些数据计算得出，即《借条》计算的基础出现了数理逻辑错误，无论是钱小祥诉称的9笔1225万元，还是法院查明的15笔1645万元，均无法计算得出欠款1180万元的结果，钱小祥的主张显然不成立，但为了掩盖该事实，一审法院采取了一系列掩饰的做法：否认双方均认可的月利率1.5分、1.2分；在钱小祥没有主张的情况下按照月利率3分、2分进行测算，臆断为双方之间存在高利率的约定；在钱小祥无主张的情况下将2011年的账目拉进来一并结算，进行“综合结算处理”，背离了钱小祥诉讼的基本事实。 被上诉人钱小祥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裁判，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1、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合理合法。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供了书面的《借条》及转账记录，并就借条的形成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详细说明。在答辩人已如此举证的基础上，一审法院秉承尽职尽责的态度，防止出现高利贷、利滚利之情形，要求答辩人多次进行测算，测算结果显示《借条》中的结算数据是合理、合法的。在如此严格的证据审查下，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完成了举证责任，已经完全做到了公平、合理、合法地分配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诉请范围之情形。答辩人的诉求是要求被答辩人归还本息，一审法院也在答辩人的诉请范围内进行裁判，并未超过。另外，被答辩人所谓的三个基础事实中有两个不成立。其一，答辩人在一审诉讼之初出于方便诉讼考虑并未披露全部借款往来情况，仅拿出其中九笔转账记录，之后因还原案件事实的需要才将整个借款往来情况全面披露；其二，本案双方借款往来时间长、笔数多，存在多种利率，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仅月利率1．5分和1．2分。二、一审法院是在严格审查证据的角度上认定本案的事实，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一，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具有连续性，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双方亦未进行过结算，在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19日期间，答辩人累计出借了657万元，而被答辩人仅归还了3577525元，在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10月19日之前的借款双方已结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条》中的结算是包含了2011年至2012年10月期间未结清款项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其二，答辩人在提供了《借条》和转账流水的基础上，对本案借款往来事实进行的说明完全符合证据认定的事实和生活中的经验逻辑。被答辩人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自身陈述就否定《借条》证明的案件事实，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钱小凤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理，沈明慧主张借条出具的背景不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该负有举证责任。沈明慧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甚至至今未就意思表示不真实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就本案的审理未超出诉请范围，一审法院审查2011年至2012年所有发生的借款，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以及双方往来款项的真实性，查明事实以及裁判结果均未超出钱小祥的诉讼请求，因此不存在超出诉请范围的情形。三、钱小祥和钱小凤系姐弟关系，本案诉请的借款均系钱小祥向沈明慧提供，而且出借的款项都挂在钱小祥名下，因此不存在与钱小凤之间进行结算，并以此判断是否进行了结算。 原审被告郑媛媛述称：一、一审判决判处郑媛媛不承担责任，没有异议。二、支持沈明慧的上诉理由。虽然郑媛媛对沈明慧的借贷情况不了解，一审法院判决郑媛媛不承担任何责任，但郑媛媛还是支持沈明慧的上诉理由，因为仅从财务角度分析，沈明慧所出具的借条不是他们算账的结果，理由是：沈明慧和钱小祥之间当时不具备算账的条件：一是没有算账的资料，他们各自都没有调出银行流水，打官司后他们调出的流水还发现各自都有漏账的情况；二是算账牵扯到钱小凤，钱小凤却不知情，钱小凤在一审中的意见可以证明他们之间没有算过账。另一方面，按照账理测算，即使按照月息3分、2分、1．5分、1．2分进行测算，多还款的部分无论是否抵扣本金，均不能计算出欠款1180万元或者与其接近的结果。一审中钱小祥对于该账目的说法也是变来变去，先是2012年10月之后的9笔借款，后来变成了很多笔借款，判决时又变成了2011年以来的借款，但还是计算不出相对应的结果，一审法院将2011年账目拉进来判决，在程序上明显违法。 钱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明慧、郑媛媛共同归还钱小祥借款本金5176044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明慧、郑媛媛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1年2月23日起，沈明慧开始向钱小祥借款；至2012年5月14日，钱小祥累计出借8次借款总额657万元。2011年3月起，沈明慧陆续向钱小祥还款；至2012年9月24日，沈明慧累计还款30次共计金额3577525元。以上借款还款情况，钱小祥在起诉状里未曾涉及。其后，钱小祥针对沈明慧、郑媛媛的答辩，补充提交了相关银行凭证，该法院要求双方对此进行了核算。(二)2012年10月19日，钱小祥又向沈明慧出借借款100万元；至2015年12月1日，钱小祥累计出借15次借款总额1645万元。2012年10月22日起，沈明慧陆续向钱小祥还款；至2016年1月12日，沈明慧累计还款70次共计金额13539432元。该13539432元包括沈明慧向钱小凤的汇款。(三)2016年1月20日，沈明慧应钱小祥的催讨，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沈明慧向钱小祥借款人民币1180万元正；借款日期从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年息7%(该《借条》上误写为年息0.7%，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应为年息7%)，一年一付；连本带息1345.2万元等内容。此后的2016年4月22日，钱小祥又向沈明慧出借19万元。2016年2月1日起，沈明慧陆续向钱小祥还款；至2017年6月6日，沈明慧累计还款共计金额7843200元。该7843200元包括沈明慧向钱小凤的汇款、沈有法代沈明慧的还款。(四)2018年3月14日，钱小祥诉至该法院，即本案诉讼。审理中，该法院通知钱小凤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钱小祥根据沈明慧、郑媛媛的答辩意见、提交的证据，补充提交了2011年2月起双方往来的银行汇款凭证，并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归还的借款本金变更为5176044元、尚欠利息自2017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五）沈明慧、郑媛媛于2009年3月2日登记结婚，郑媛媛未参与本案借款事务。沈有法系沈明慧的父亲。钱小祥系钱小凤的弟弟。对于沈有法、钱小凤上述的款项往来，钱小祥同意将沈有法、钱小凤相关付款、收款情况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处理，沈有法、钱小凤对此也无异议。（六）本案审理中，对于沈明慧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钱小祥主张系钱小祥、沈明慧经对账结算后形成；钱小祥在拿到该借条后即将沈明慧在2014年曾经出具的书面借条销毁。沈明慧则主张在2016年1月20日《借条》前，沈明慧未曾出具过书面借条；当天双方并未经过仔细对账结算，系因为当时临近春节，钱小祥声称其出借的款项是从别人手里拿来的，现在被人追账，要求其出具一张借条，证明是沈明慧借了1180万元，钱小祥可以拿来答复那些要账的人，此后双方才开始打条子的。对于钱小祥、沈明慧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钱小祥、沈明慧分别按照该法院的提示即按月利率3%、截止2016年1月20日就双方之间借款、还款的情况进行测算。截止2016年1月20日即沈明慧出具《借条》之日前，钱小祥测算的结果为沈明慧尚欠借款本金1228万余元，沈明慧测算的结果为沈明慧尚欠借款本金1533万余元，双方按此测算的结果均超出了《借条》上载明的1180万元。此外，沈明慧按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测算，截止2016年1月20日沈明慧测算的结果为沈明慧尚欠借款本金1134万余元；按月利率1.2%、1.5%的标准分段进行测算，截止2016年1月20日沈明慧测算的结果为沈明慧尚欠借款本金652万余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钱小祥与沈明慧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沈明慧出具的《借条》、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钱小祥、沈明慧也对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的事实无异议，该法院予以认定。钱小祥向沈明慧出借款项后，沈明慧应及时还款付息。根据钱小祥、沈明慧提交的证据，双方自2011年2月起发生多次的借款和还款，借款和还款交叉混杂，且借款利率前后不一，账目繁复，履行中双方未针对其中某一笔或某几笔借款单独结算处理，故此，应就双方之间所有的借款还款综合结算处理，以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分析双方款项来往的阶段过程，(1)对于2011年2月23日起至2012年9月24日的款项往来情况，虽然钱小祥在诉状中未予表述，但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钱小祥累计出借总额657万元，沈明慧累计还款总额3577525元，显然沈明慧未曾还清借款。(2)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钱小祥累计出借总额1645万元，沈明慧累计还款总额13539432元。沈明慧借款总额持续增加。(3)2016年1月20日，沈明慧出具《借条》确认向钱小祥借款1180万元。钱小祥主张该借条系经双方结算形成、双方确认以此《借条》处理之前的借款往来；沈明慧则主张该《借条》系应付他人之用、在钱小祥单方计算没有进行详细对账并出于对亲戚信任的情况下出具、并非双方对账的结果而是对借款本金的概括确认、需根据银行流水仔细结算实际欠款，但沈明慧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根据双方款项来往的情况，结合审理中双方就款项往来的过程按不同利率标准测算的结论，钱小祥主张的事实符合社会生活中公民之间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与社会公众一般认知相符，在沈明慧未能提交反证证明《借条》的内容存在有违法情形、对《借条》的性质存在认识错误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钱小祥的陈述可信度更高；该法院认为该借条上载明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本息总额、还款时间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具有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且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该法院应该予以认定。(4)在2016年1月20日之后，钱小祥又向沈明慧出借19万元，沈明慧也陆续还款共计金额7843200元。按照双方约定年息7%的标准详细计算沈明慧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后，钱小祥现提出诉讼请求主张沈明慧尚欠借款本金为5176044元、尚欠利息自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郑媛媛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沈明慧向钱小祥借取款项时，郑媛媛与沈明慧系夫妻关系，钱小祥要求郑媛媛共同还款；郑媛媛则辩称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审理中钱小祥未能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郑媛媛对沈明慧的上述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沈明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钱小祥借款本金517604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6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51760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钱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32元，由沈明慧负担。钱小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沈明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钱小祥与沈明慧之间存在持续性的借款关系以及沈明慧于2016年1月20日向钱小祥出具借条的事实清楚。鉴于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沈明慧虽主张该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交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条的证明力无误，沈明慧应当接受其自身所出具借条记载内容的约束。审查本案现有证据，钱小祥与沈明慧之间自2011年2月23日起至2012年9月24日的款项往来情况表明沈明慧尚欠钱小祥借款未能完全清偿，双方之间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的款项往来情况表明沈明慧尚欠钱小祥的借款金额持续增加，在此情形下钱小祥主张案涉借条系双方经结算而形成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以及民间借贷惯常性做法；此外，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就款项往来的过程按不同利率标准所测算的结论表明案涉借条记载的结算金额所依据的利率标准并未超出现行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据此，原审判决在案涉借条记载内容基础上扣减沈明慧后续归还款项及利息进而认定沈明慧应当归还钱小祥借款本金517604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沈明慧所异议的原审程序问题，民事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负有行为意义上积极举证的义务，原审判决基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沈明慧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明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2元，由沈明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