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2民初1207号 原告：蔡培壮，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云峰，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贵霞，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仁禄，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洪卫，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磊，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洪卫，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培壮诉被告刘仁禄、王磊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鲁02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9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2018年9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培壮的委托代理人李云峰、周贵霞，被告刘仁禄、王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洪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培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三方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三方合伙进行煤炭经营,若被告资金减持,原告负责90日内退回减持资金。之后,三方经考察后确定与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煤炭经营合作,三方都进行了投资,刘仁禄先后出资600万元,王磊先后出资1000万元,原告先后出资1330万元,并由原告代表三方将投资款项汇至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款累计2930万元。但因电厂煤炭降价和政策影响,所进行的煤炭经营出现严重亏损,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一直无力返还投资款项。即便如此,为了投资人的利益,原告陆续多次将投资款退还两被告,但是,三方一直未进行合伙清算。2014年1月8日,原告迫于两被告要求退款压力,同时两被告称为了便于帮助原告向济南新宏正商贸有有限公司催要欠款,在未核对双方资金实际往来的情况下,签署了被告起草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载明尚有540万元投资款本金未退还，《还款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并未帮助原告向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催要欠款,而是以此协议向原告主张还款。后经原告仔细核对双方资金往来,原告发现已经退还被告投资款本金15465700元,仅有534300元投资款未退还两被告。该《还款协议》是在三方未进行合伙清算和核对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只是根据被告起草版本签订,致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该《还款协议》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一旦执行该协议,必将对原告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撤销,不应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不同意履行该《还款协议》。为还原事实真相,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仁禄、王磊共同答辩称，第一，关于在市南区人民法院处理的2014南民初字第70567号案件当中，被告以还款协议作为基本事实提起诉求，经法院处理，现已结案，对法律主张已由法院作出处理，原告本案的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第二，关于原告所诉求的还款协议，业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民提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投资关系，还款协议是对投资事宜的最终处理，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该判决现已生效，也就是说原告的诉求已由生效判决处理。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合作备忘录》，证明：1、2011年三方达成《合作备忘录》约定王磊、刘仁禄“投入资金委托甲方（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甲方在保证本金安全，经营利润按各方实际投入资金金额每季度计结一次。”“若乙方（刘仁禄），丙方（王磊）资金减持，甲方负责90日内退回减持资金”。根据该约定三方是合伙投资煤炭经营，是合伙关系，应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退一步讲不管是何种法律关系，蔡培壮的最大义务是保证乙方和丙方本金安全。3、三方约定每季度计结一次经营利润，说明利润是不确定的，高低与经营状况挂钩，出现亏损就无法分配利润，这是大家的共识，也是该协议的本义。根据王磊、刘仁禄起诉蔡培壮案件中多次庭审王磊、刘仁禄一直称未分过红。因此不分红或者说无红可分符合合同约定和各方预期判断。 证据二：蔡培壮与王磊、刘仁禄合作期间的短信往来记录，证明：根据《合作备忘录》，三人合伙已经成立，并就合伙事项各自参与了具体的经营活动，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三人为组建公司一起进行了筹备，刘仁禄为合伙公司准备了近二十个名字，还要蔡培壮的身份证去注册公司；2、三人一起去上游包括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在内的山西相关煤炭生产、经营企业进行考察；3、进行了分工：蔡培壮代表合伙组织联系相关企业业务事宜，刘仁禄和王磊联系购买有煤炭经营许可证的公司作为合伙的公司；4、2012年6月王磊找到德州一家有许可证的公司要转让，三人短信沟通购买事宜；5、刘仁禄多次向蔡培壮提供煤碳交易信息，参与煤炭经营；6、2011年2月和2012年2月，王磊与蔡培壮商讨电煤业务，2012年7月，王磊与蔡培壮商讨原油交易业务；7、短信显示2012年8月份，蔡培壮告知二人国内煤炭购销市场严重不景气，回款困难、周期长。2013年1月22日蔡培壮告知二人利润目标难以实现，无利润可言了，合伙经营出现严重亏损。2013年12月30日蔡培壮告知二人自己已被压垮，投资回收不了的事实。 证据三：《购销合同》； 证据四：青岛桥港制衣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 证据三、四证明涉及与青岛桥港制衣有限公司资金往来，为此补充一份购销合同，以处理账目。桥港制衣所收款项也是刘仁禄所收回的投资款 证据五：蔡培壮与王磊、刘仁禄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及两份汇总表，证明：1、自2011年6月9日至2013年7月8日，王磊向以蔡培壮为代表的合作组织投资资金共计1000万元，合作组织向其汇款9848800元，差额仅有151200元；2、自2011年8月4日至2013年7月8日，刘仁禄向以蔡培壮为代表的合作组织投资资金共计600万元，合作组织向其汇款5616900元，差额仅有383100元。 证据六：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关于青岛投资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明：1、蔡培壮、王磊、刘仁禄三人共同向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投资，经营煤炭；2、刘仁禄为青岛桥港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款中有100万系从公司账户汇出。3、2014年1月刘仁禄曾到到新宏正公司催收投资款。4、三人合伙投资款由于新宏正公司经营不善给三人投资造成了巨大损失，合伙经营出现巨大亏损，根本无利润可分配。 证据七：《还款协议》，证明《还款协议》在三方明知合伙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投资难以收回的情况下，未经实际清算的基础上且目的是为了刘王二人便于向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要账而签订。协议内容与实际资金回款严重不符，显然是显失公平的协议，蔡培壮有权撤销该显失公平的协议。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鲁民提字第490号案件中作出认定，现在本案中重复其主张，程序违法，被告拒绝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民提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鲁检民（行）监【2017】370000000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原告曾提出了还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与本案的诉求一致，经省高院、省检审查，均驳回其主张。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省高院的判决，指向的是二被告分别向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之诉，仅就还款协议表面的真实性做了认定，属于返还之诉，并未对该还款协议是否应当撤销进行审理。而本案是对还款协议是否构成显失公平、是否应当撤销而提起的诉讼，属于撤销之诉。两个不同的诉不存在已经处理的情况。2、对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鲁检民（行）监【2017】370000000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决定书也是仅对还款协议表面真实性进行了认定，虽然提到原告是否对还款协议构成重大误解，以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为由不支持，但是该决定也是围绕着两原告的返还之诉来审查，并未对撤销之诉进行处理。综上两点我们认为本案应当在返还之诉之前处理，并且本案的处理结果应当成为两被告返还之诉的前提和依据，所以本案可以并且应当独立审理。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依法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组织了交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4月29日，刘仁禄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蔡培壮按照2014年1月8日的《还款协议》承担还款责任。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2016年4月1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7月29日，蔡培壮与刘仁禄、王磊达成《合作备忘录》，载明：1、刘仁禄、王磊投入资金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蔡培壮在保证刘仁禄、王磊本金安全，经营利润按各方实际投入资金金额每季度计结一次。三方约定首次利润分配于2011年9月30日前结算，之后每季度计结一次。蔡培壮必须做到专款专用。2、若刘仁禄、王磊资金减持，蔡培壮负责90日内退回减持资金。3、刘仁禄、王磊将资金转与蔡培壮，蔡培壮必须出具收款收据，资金注入或减持以资金实际到达各方指定账户为准。该协议签订后，蔡培壮和刘仁禄、王磊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 2014年1月8日，蔡培壮与刘仁禄、王磊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1、蔡培壮于2014年3月31日偿还刘仁禄本金3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刘仁禄剩余本金240万元。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15%利计算。2014年利息再协商。2、蔡培壮于2014年3月31日前偿还王磊本金3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王磊剩余本金240万元。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15%利计算。2014年利息再协商。3、三方同意如果蔡培壮于约定日期前提前还款，提前还款部分的利息截止到还款日计算。 同时，（2015）鲁民提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还载明了刘仁禄与蔡培壮之间来往的短信内容。对于该短信内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仁禄以还款协议为据,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培壮依约履行还款协议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基于刘仁禄的主张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规定,将本案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刘仁禄在诉讼中也主张其与蔡培壮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提交的涉案收据仅载明蔡培壮收到款项,而无借款的意思表示,诉讼中刘仁禄也未举证证明其曾与蔡培壮订立借款协议，刘仁禄所举证据仅可证明本案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且曾达成还款协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并且蔡培壮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刘仁禄款项用于煤炭经营”以及合作备忘录约定“刘仁禄、王磊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的内容可以直接否定当事人之间形成借贷的法律关系。诉讼中蔡培壮主张其与刘仁禄,王磊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是合伙的重要特征,蔡培壮虽然提供济南新宏正商贸有限公司《关于青岛投资的情况说明》,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当事人之间共同劳动。虽然提供的蔡培壮与王磊的短信内容中有王磊转发其友寻货,商请蔡培壮是否购买公司的内容,但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有共同经营的事实。另外,合作备忘录中约定,刘仁禄、王磊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蔡培壮保证本金安全,从文义上看,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因此,蔡培壮关于当事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蔡培壮、刘仁禄、王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合作备忘录、还款协议、收据、双方的往来账目以及刘仁禄与蔡培壮的短信内容、蔡培壮与王磊之间的短信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蔡培壮、刘仁禄、王磊形成投资关系。首先,合作备忘录约定，刘仁禄和王磊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蔡培壮保证刘仁禄和王磊的本金安全,蔡培壮必须做到专款专用。合作备忘录的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记载的投资关系应予确认。其次,蔡培壮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刘仁禄款项,用于煤炭经营,并且双方的银行往来账目可以证实,刘仁禄将600万元汇入蔡培壮账户,用于投资经营,刘仁禄已实际履行了委托投资的义务。第三,刘仁禄与蔡培壮的短信内容以及蔡培壮与王磊之间的短信内容可以证实,蔡培壮曾承诺一定尽力退还投资款,保证投资本金的安全,并多次提到分红款项的问题,短信的内容与合作备忘录的内容一致。从短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按照合作备忘录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且对投资关系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合作备忘录、还款协议、收据、短信内容等可以相互印证,蔡培壮、刘仁禄、王磊之间系投资关系。 对于案涉的2014年1月8日的《还款协议》效力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投资关系既不同于民间借贷,又不同于合伙关系。投资人在投资之初希望能够获得投资收益,这是投资人追求的目标。本案中,刘仁禄、王磊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也是希望能够获得投资利润,但是,当事人之间对于投资利润没有形成直接的书面协议,从合作备忘录约定的内容来看,蔡培壮保证刘仁禄与王磊的本金安全,经营利润每季度计结一次。并且在蔡培壮发给刘仁禄、王磊的短信内容中,蔡培壮提及“去年在保证资金安全的情况下实现年22.5%的利润率.”“1-5月暂定按年回报率15%计退款时按实时情况定,但不低于此。”这是对利润的约定,也是对本金的承诺,此短信内容可以证实,当事人之间有投资利润回报的约定,具体的投资回报率要视具体情况而定。2014年1月8日,刘仁禄与蔡培壮、王磊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蔡培壮分二次偿还刘仁禄本金270万元,2013年度的利息按15%计付,2014年利息再协商。这是既是投资人对投资事项的处理,也是对本金返还、利润支付达成的一致意见,应为合法有效。因此,蔡培壮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返还本金,支付利息。此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还对利息的支付问题作出认定。 依据上述认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撒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70567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二、蔡培壮、陈建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仁禄借款本金270万元,并按年利率15%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1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另查明，蔡培壮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7]370000000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定：本院认为:该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的监督条件。理由如下:本案中,2011年7月29日,蔡培壮与刘仁禄,王磊签订《合作备忘录》一份,约定刘仁禄,王磊投入资金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蔡培壮保证刘仁禄,王磊本金安全,经营利润按各方实际投入资金金额每季度计结一次。该《合作备忘录》系蔡培壮、刘仁禄、王磊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备忘录》签订后,刘仁禄与蔡培壮之间发生了多笔款项往来,从双方认可的款项往来时间和金额来看:2011年8月4日和8月5日刘仁禄各向蔡培壮付款100万元,9月30日蔡培壮向刘仁禄付款92500元,时间上符合《合作备忘录》中首次利润分配于2011年9月30日前结算的约定；此后,蔡培壮分别于2012年1月13日、4月5日、9月13日和2013年5月29日向刘仁禄付款,时间上基本符合《合作备忘录》中按季度计结利润的约定。刘仁禄提交了借款往来明细表,对与蔡培壮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进行了逐笔说明和计算,虽蔡培壮对此不予认可,但刘仁禄的主张符合《合作备忘录》中的约定,具备合理性。蔡培壮主张《合作备忘录》中关于每季度计结利润的约定并未履行,其向刘仁禄和青岛桥港制衣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均为刘仁禄减持的本金,未支付利息,该主张既不符合各方签订《合作备忘录》的目的,也与蔡培壮本人在原审中的陈述及各方往来短信的内容相矛盾。各方均认可《合作备忘录》签订后由蔡培壮实际负责进行煤炭经营,但蔡培壮未能提交煤炭经营的账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各方协议变更了《合作备忘录》,并且,蔡培壮对其向刘仁禄和青岛桥港制衣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综合以上分析,蔡培壮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4年1月8日,刘仁禄、王磊与蔡培壮达成《还款协议》,从该协议中“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退款协议”,“甲方于2014年3月31日前偿还乙方本金¥300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乙方剩余本金2400000元。利息自2013年元月1日起按15%利计算”等内容来看,该《还款协议》系刘仁禄,王磊和蔡培壮三方在《合作备忘录》履行过程中,达成了由蔡培壮向刘仁禄、王磊退回资金的新的合意,并通过对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及利息给付比例的明确约定重新确立了各方的权利义务。也就是说,该《还款协议》系刘仁禄与蔡培壮、王磊的最终合意,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协议签订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蔡培壮申请监督主张该《还款协议》内容不真实且违背萁真实意思,属于重大误解,不应得到履行或执行。但蔡培壮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针对该《还款协议》提出的撤销之诉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提出且未得到法院支持,故蔡培壮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终审法院判决蔡培壮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所欠刘仁禄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九一条的规定,本院决定不支持蔡培壮的监督申请。 再查明，2014年4月29日，刘仁禄起诉蔡培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立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7056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上诉期间，蔡培壮于2015年1月4日，蔡培壮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还款协议》。2015年7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二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刘仁禄对蔡培壮的起诉。2015年7月27日，本院以（2015）青民二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对《还款协议》已经做出认定和处理为由，作出（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蔡培壮的起诉。蔡培壮未对该民事裁定书提起上诉。2016年4月1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培壮对刘仁禄负有还款责任。2017年7月4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作出鲁检民(行)监[2017]370000000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蔡培壮的监督申请。2017年6月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蔡培壮针对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96号民事裁定的申诉。2018年1月2日，案件进入再审程序。2018年1月31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再1号，撤销本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是否为蔡培壮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还款协议》的分析认定，应当结合原、被告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的内容。《合作备忘录》中约定刘仁禄、王磊投入资金委托蔡培壮进行煤炭经营,蔡培壮保证刘仁禄,王磊本金安全，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月8日的《还款协议》约定了蔡培壮向刘仁禄、王磊返还投资款，这与《合作备忘录》中蔡培壮承诺资金安全的内容相一致，应当认定《还款协议》系刘仁禄与蔡培壮、王磊的最终合意,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协议签订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民提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正是在认定《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判决蔡培壮承担还款责任。蔡培壮主张该《还款协议》内容不真实且违背其真实意思,属于重大误解,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原告的要求撤销《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培壮额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蔡培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瑞红 人民陪审员  王正宝 人民陪审员  李世贵                            本件证明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明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