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39554号原告深圳市剑盾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法定代表人万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舰，广东合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素华，广东合成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曼玲，女，汉族，1994年5月22日出生，住址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剑盾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舰、曹素华，被告张曼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22年12月18日；原告为被告开设网络视频直播间账户与后台，被告通过视频直播的方式向观众展示自己唱歌、主持、表演等方面的才艺。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的义务。但被告却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合作期限内，不按协议要求进行直播活动(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有效开播天数仅为1天)、违约自行申请账户进入原告指定的平台并利用原告提供的场所和设备私自进行直播，并于2018年8月2日擅自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合作关系。综上，被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前期培训费用128638.17元，具体包括设备支持费用17650元、生活费26396.39元、房屋租赁费用42436.78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租金共29400元、租赁押金8400元、中介费2100元、水费123.06元、电费1248.22元、燃气费172.5元、物业管理费993元）、培训推广宣传费42155元；3、被告向原告返还收益分成4192.72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答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诉求，要求依法驳回。1、2017年12月，被告入职应聘至原告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在原告要求下同时签订了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及案涉的合作协议，但上述三份材料原告均未在其盖章后给予被告。2、入职时原告告知被告担任直播员岗位，月工资是5000元，税后是4955元，每月18日定期发放工资并享有奖金提成，原告为被告提供直播场地及直播设备，要求被告按照原告要求每日完成直播的数量及时间享有国家法定假期，被告请假需要得到原告同意并批准进行相应的调休或补休，原告在为被告发放的工资明细中也明确列明了月基本工资岗位补贴、助理补贴、通信补贴及应出勤天数及实际出勤天数等事项，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人身及财产属性，属于事实上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已于18年4月起即向原告提出离职，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原告同意，直至18年6月原告不再为被告提供劳动条件及相应住处，并对外宣告被告已不属于其公司员工，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18年6月底事实上进行了解除，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自18年7月1日起至18年7月30日止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提供有效直播天数，更不存在18年8月2号被告单方解除合作关系的事实。3、原告诉请中的设备支持费用、房屋租赁费用系原告提供的劳动条件及工作场地所产生的费用，且部分设备已经归还给原告。房屋的租赁场地不仅限于被告一人住宿使用，同时还有原告的其他员工直播员居住在内，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这些费用。对于生活费用系原告为被告发放的相应的劳动报酬，在每月的工资明细当中进行了详细的列明，不应进行返还。培训推广、宣传费用系原告承诺履行合同义务的部分，没有要求被告返还的依据。收益分成实质上是原告承诺给被告的直播奖金提成，且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并没有按约为被告发放相应的奖金提成，拖欠克扣被告应得的奖金及工资。被告认为，原告属于根本违约在先，被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不承担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共五页。第一页约定鉴于乙方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并具有歌唱、表演等方面的才艺和经验，甲方系依法注册并合法存续的以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展示展览服务以及文化演出策划等为营业范围的公司，为各展其长，双方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以下网络表演合作协议。1.1条为甲方为乙方设立网络视频直播间账号与后台，为其指定网络展示平台，由乙方通过视频直播的方式向观众展示自己唱歌、主持、表演等方面的才艺，以获取观众的支持和肯定。1.2条为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以观众对乙方的肯定和支持为前提，由观众在观看视频过程中进行礼物充值刷出礼物获取收益。第二页2.1条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22年12月18日。第三条约定甲方在与乙方签订本合作协议后，应当对乙方进行系统的培训帮助，直至乙方熟悉并可独立胜任视频直播，该培训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四条中4.2约定双方对于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按比例分配，其中甲方占百分之六，乙方占百分之四……第三页第五条5.7约定甲方应当根据市场需求以及业务发展之需要，采取有效方式对乙方进行包装和推广宣传。第六条约定在合作期间内，甲方为乙方的唯一合作伙伴，乙方不得自行私自进行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合作事项，也不得就本协议所约定的合作事项与其他自然人、公司或者工作室进行合作；乙方每月直播80小时，法定节假日都不休息（除了春节、中秋节、端午节以外），播出时间段是周二到周六，由公司安排具体直播时间。第四页第八条约定，合作期间，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六条所确定之义务，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承担前期培训费用并应当向甲方承担违约金800万元。第五页8.2条约定合作期间，如乙方单方面无故解除本协议或者怠于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承担前期培训费用并向甲方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第一页与最后一页由被告签名并加盖指模。协议右上方使用指模加盖了骑缝。庭审中，被告不认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称中间三张纸与前后两页纸纸张不同。但被告认可第一页与第五页签字页的真实性，同时认可第二页中合同期限的约定。对于协议右上方的指模，代理人称需与被告核实。原告在本案请求的费用包括：1、设备支持费用17650元；2、生活费26396.39元；3、房屋租赁费用42436.78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租金共29400元、租赁押金8400元、中介费2100元、水费123.06元、电费1248.22元、燃气费172.5元、物业管理费993元）；4、培训推广宣传费42155元。原告将上述费用统称为培训费用，该费用合计128638.17元。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付款确认函两份及邹务贵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付款确认函一份由原告委托邹务贵向陈永金支付租金、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燃气费共27736.78元；一份由原告委托邹务贵向被告支付租金、租赁押金、房屋中介费、生活费、培训推广费共83251.39元。2、房地产租赁合同、陈永金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显示出租人陈永金，承租方为被告，租期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1日止，保证金8400元，租金每月4200元，租赁房产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3、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7张，转出方均为邹务贵，转入方、时间、金额及摘要分别是：被告、2017年12月4日、14700元、房租；陈永金、2018年1月20日、4200元、1月房租；陈永金、2018年2月11日、4200元、房租；陈永金、2018年3月16日、4614.59元、3月租；陈永金、2018年4月13日、4200元、空白；陈永金、2018年5月18日、4971.43元、空白；陈永金、2018年6月22日、5550.76元、元凤华庭。3、陈永金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开出的收据8张，内容包括收到押金8400元、四份均为收到租金4200元、租金4200元及水电燃气共414.59元、租金4200元及物业管理费等共771.43元、房租4200元及物业管理费等共1350.76元。4、水费、电费、燃气费支出截图。5、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4张，均为邹务贵向被告付款，时间、金额及摘要为：2017年12月29日1176元，手机充值；2018年1月5日4800元，星海音乐学院；2018年3月17日5680元，报销；2017年12月5日4541元，培训费。6、2018年2月至3月的收据三份，由广州市越秀区卓博教育咨询中心开出，包括吉他初级班、吉他、吉他书、流行声乐初级班费用，合计金额5680元，对应第五份证据中的5680元。7、卡耐基软素质培训服务协议、广州卡耐基教育有限公司收据，对应第五份证据中的4541元。8、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2张，均为邹务贵向被告付款，时间、金额及接要为：2017年11月24日12800元，空白；2017年12月18日9600元，学习费用。原告提交广州靓声艺术培训有限公司收据2张，主张培训费用22400元。9、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为邹务贵2017年12月18日向被告付款3558元，原告主张为宽带费、话费及艺术照费用。10、委托购买确认函，显示受托人为广州艾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称接受原告委托购买了摄像头、惠普电脑、麦克风、椅子等物品。另有增值税发票12张、订单信息截图1张，原告主张为被告购买了直播设备花费17650元。11、六张招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显示，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6月15日间，邹务贵分六笔向被告付款合计26369.39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为生活费用，被告称系工资福利收入。原告提交网页截图，显示WWW.YY.COM的YY号为XXX的主播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的蓝钻数量分别为3723790、3778610、7441480、12008910、12830330、62710。其中2-4月被告提现10460.7元，平台扣除税、协议服务费后，被告实收金额9764.02元。5至7月被告可提现19833.14元（未扣税及服务费前），原告据此计算其应得收益为7715.6元，在本案中请求4192.72元。被告提交其与“财务”的聊天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1月18日，对方发送表格，表格内容为“应出勤天数22，实际出勤天数10，应发工资2272.73元”，被告称“这是12月19号至30号的吗？”对方称“嗯”。被告提交的工资条显示，其12月份基本工资1895元、岗位补贴1405元……工资合计5000元、应出勤天数22、实际出勤天数10、应发工资2272.73元。被告提交其与“mwanXXX”、“L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主张“mwan-XXX”、“LxXXX”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使用。2018年1月18日，“mwan-XXX”称“都是要压的”，被告“合同上没写啊，你之前跟我讲18号发工资”。对方回复“合同上不写，都是统一的”。2018年3月22日，“mwan-XXX”称“给你找了个合租的主播……试用期1个月3500，过了试用期4000”……被告“没签合同啊”，“mwan-XXX”称“周六签三年，上六天班，所以你注意一下，不要告诉她你上五天……”2018年3月29日，“mwan-XXX”称“我让她把入职登记表和合同填好，给到你……”2018年4月3日，被告称“……要不休息两天，直播，清明放假又休息”，“mwan-XXX”称“清明放假一天，你自己掌握”，被告“我不是新的，为何放假一天，本来合同就写按国家规定。”2018年4月24日，被告称“快点找个，然后尽快跟我和平解约”，“mwan-XXX”“为何，不可以。”被告“不想干，没事，你可以随时跟我解，不用理由也不用你给我一分，培训费我可以还你的。”2018年6月15日，“LxXXX”称“要减去给你报销的粉丝福利再算啊，现在不知道粉丝福利是多少。”被告“234哪来的报销，是五月份才开始报销，说的是刷礼物还是？”对方称“刷的礼物和福利，不管几月的，都要算，只要是报销的。”2018年6月18日，“LxXXX”称“关于提成，必须遵循两个原则，第一，所有报销费用不再计算提成，第二，刘姐给你发过一个业绩提成表，按照那上面的提成。”被告“那就不刷呗，那就不发福利，全部不进行啊，我无所谓的，你打造也不合格，我有资格解约。”“LxXXX”称“你违背生意原则，可以解约，那就要谈解约条件”……被告“那是不存在的……最基本的，你办不好，你没达到我想要的，你跟我谈条件？我没跟你谈算好了……出来这么久我也不是白混的”……“LxXXX”称“你如果违约，我一样找你要500万哦”，被告“那是不存在的，你达不到我要的，设备不行我没有错……我也才不管500万毁约金，我爱怎样就怎样。”被告提交一份与22XXXXX88的QQ聊天记录。2018年6月22日，被告称，“现在是和平解约，不是所有全部费用全部我的，必须解约。……解约就是还培训费用什么的，房租底薪还给我，你必须给我的”，对方“你如果不出全部费用，我可以不解约。你触发违约要罚款500万，你如果这样子讨价还价，那就不解约”。被告“你怎么不把你公司雇员工的费用也算我头上，怎么告我都要跟你解……”被告提交与陈永金的聊天记录显示，陈永金2018年7月13日发出截图，载明“陈先生，张曼玲的房租，从这个月开始我们不会再给她支付了，你直接找她本人吧，她现在不属于我们公司的员工了。”被告主张原告2018年7月已称被告不是原告员工，不再为被告提供工作场所。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各种收据、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主张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从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确实存在假期、工资等内容，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以下网络表演合作协议……”被告认可《合作协议》第一页与第五页的真实性，该协议所涉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属于劳动合同的范围，原告有权在本案中依据该《合作协议》主张权利。至于原告与被告间若同时存在基于劳动合同产生的工资、劳动保护等方面的权利义务，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解除《合作协议》，被告称2018年6月双方已实际解除该协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2018年6月18日已称“我有资格解约”，结合陈永金的聊天记录和被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本院确认双方《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6月实际解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已无需处理。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的过错包括从七月份起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8月强行退出预先设定的播出平台等。被告主张，原告的过错在于平台与工会双重扣取了费用，即原告克扣奖金提成款；未发放6月份的工资；原告扣除粉丝福利和报销费用等。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并未届满，被告提前解除《合作协议》，显而易见存在过错。奖金提成款涉及原告、被告与平台三方间的法律关系，其计算基数需扣减平台与签约公会扣除的费用。被告主张，签约公会的账号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以“翔哥哥”的名义开设，签约公会扣除的费用系原告私自扣除。但是，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平台与公会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会扣除的费用由原告收取，被告主张原告克扣奖金提成款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主张的工资系原告所称的生活费，在本案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该部分款项。被告以此主张原告违约，也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主张原告要求扣除粉丝福利和报销费用构成违约。首先，协议1.2条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系由观众进行礼物充值刷出礼物获取收益。因此粉丝福利属于经营收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分配。“LxXXX”称“要减去给你报销的粉丝福利再算”，即包含了粉丝福利也应当分成的意思。其次，扣除报销费用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按照协议约定，培训的费用由原告负担（第三条），原告负责包装和推广宣传（5.7条），但本案证据反映的报销费用包括房租及水电费用、培训费用、购买演播设备的费用、照相费用等，被告未明确原告扣除了哪一部分的报销费用，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看，早在2018年4月24日，被告称“快点找个，然后尽快跟我和平解约”，“mwan-XXX”“为何，不可以。”被告“不想干，没事，你可以随时跟我解，不用理由也不用你给我一分，培训费我可以还你的。”此时，原告尚未提出减去粉丝福利、关于提成等要求，被告即以不想干为由想要解约，可见被告解约的真实理由在于不想干，被告履约意识淡漠。综上，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为有过错一方。按照《合作协议》第五页第8.2条约定，被告单方面无故解除本协议或者怠于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承担前期培训费用并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原告以此主张违约金50万元，没有过高之处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了前期培训费用128638.17元。原告的证据显示上述费用包括了设备支持费用、生活费、房租水电、宽带费、电话费和培训费用。按照协议约定，星海音乐学院的4800元、卡耐基公司的4541元、靓声公司培训的22400元及卓博教育咨询中心的5680元，以上合计37421元属于前期培训费，其余费用不属于培训费用的范围。被告抗辩称部分费用产生于协议签订之前，属于上岗费用。但从费用内容看，以上费用均因培训被告音乐方面的技能而产生，与合作协议的履行存在密切联系，也符合普通人对培训费的理解。按照合同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返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涉案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6月解除。对于原告请求的收益分成，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曼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剑盾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培训费用37421元；二、被告张曼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剑盾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剑盾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12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534元，被告负担85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    欣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人民陪审员 叶  钧  如二〇一九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伍彦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