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81刑初84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池和明，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浙江省桐乡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2018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金龙、夏宇飞，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军，男，1973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因非法持有毒品、吸毒，2015年1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20日。因本案，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8]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8年12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雷及张斯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及辩护人吴金龙、夏宇飞、祁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经事先商约，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在海宁市龙鑫浴室四楼组织卖淫人员王某1、陈某1、杨某13人以“口交”方式进行卖淫活动，次数至少60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组织他人在其经营的场所进行卖淫活动，计3人60次，其行为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检查证、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报钟某，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文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池和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口交”并非卖淫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即使认定“口交”为卖淫行为，被告人也仅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没有形成严密的卖淫组织，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严格的管理、控制，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3、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容留的卖淫人员仅三名，且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池和明有立功表现，二被告人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本次犯罪属初犯等，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间，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经事先商议，由被告人池和明将其经营的海宁市龙鑫浴室四楼交由被告人王文军进行管理，同时招募卖淫人员在该浴室四楼提供“口交”等服务。2018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先后招募了卖淫人员王某1、陈某1、杨某1在该浴室四楼以“口交”方式进行卖淫活动，共计60次。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获利11970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王文军到海宁市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退出违法所得11970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1、陈某1、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分别证明该三人进入龙鑫浴室、向客人提供“口交”等服务的经过、流程以及浴室对卖淫的管理方式、嫖资分成等。其中浴室对于卖淫事项的管理具体包括：规定上下班时间，要求上班时间离开需向被告人王文军等请假；卖淫人员可选择提供正规按摩或非正规按摩，但非正规按摩的方式仅限浴室所规定的“手推”、“胸推”、“口交”三种，且需按照浴室规定的收费标准收费；被告人王文军等为卖淫活动排钟、记账，不定期给卖淫人员开会，强调上述规矩等；卖淫女与浴室的分成比例为4.5:5.5，卖淫女的工资十天一结算等。2、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文军管理龙鑫浴室四楼的工作，其是浴室四楼的工作人员。龙鑫浴室四楼提供正常按摩和油压服务，油压服务包括“手淫”、“胸推”和“口交”，有三名技师提供油压服务。被告人王文军会安排技师为客人服务，记账、为技师开会等。3、证人程某、宋某、杨某3、温某、王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龙鑫浴室四楼提供按摩与油压两种服务，证人程某、宋某、杨某3是提供按摩服务的技师，温某、王某2是龙鑫浴室三楼的服务员，被告人王文军负责龙鑫浴室四楼的管理。证人王某2的证言还证明龙鑫浴室四楼提供“打飞机”、“口交”之类的服务。4、证人陈某2、王某3、陈某3、郭某、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分别证明上述人员曾到龙鑫浴室嫖娼及嫖娼的经过、支付嫖资的情况等。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海宁市龙鑫宾馆的法人代表，但该宾馆已经转让给被告人池和明，变更手续没有办理。6、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对海宁市龙鑫浴室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人员若干及报钟某1份。7、报钟某，证明龙鑫浴室四楼所提供服务事项的记账具体情况。结合被告人的供述等龙鑫浴室提供油压服务的技师是6、8、9号三人，即证人王某1、陈某1、杨某1。14日至18日，上述三人共计提供“口交”服务60次。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龙鑫浴室的位置、内部环境及包厢内具体情况等。9、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池和明与王文军之间的转账情况。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的身份情况。1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池和明系接到民警电话告知其经营的浴室存在卖淫嫖娼情况，要求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于2018年3月19日到长安派出所；被告人王文军系由被告人池和明规劝，并于2018年5月28日在被告人池和明的陪同下到海宁市长安派出所投案。12、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退出违法所得11970元。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对经事先通谋，招募、容留王某1、陈某1、杨某1在龙鑫浴室四楼以“口交”的方式卖淫，被告人王文军对四楼的卖淫活动进行管理，以及管理的方式、分成等供述在案，其供述之间及与上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关于本案定性，本院经查认为：1、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不应仅局限于为他人提供性交服务，提供“口交”服务列入卖淫范畴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亦能被大众所认同。辩护人所提提供“口交”服务不属卖淫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容留3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虽对卖淫活动有一定管理，但卖淫人员对于卖淫活动仍具有较大程度自主选择、决定的空间，被告人并未形成对整个卖淫活动形成严密控制，不宜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池和明自首、立功情节的认定问题。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池和明系经公安机关的联系后被动到案，缺乏投案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池和明虽联系、规劝王文军投案，但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宜认定有立功表现，但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以牟利为目的，结伙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王文军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退出违法所得，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文军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的犯罪情节等，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池和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文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池和明、王文军退出的违法所得119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志华人民陪审员  董燎宇人民陪审员  葛燕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