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1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力铭，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许智勇，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长安宜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688号490室。 法定代表人谭天，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车网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688号402室。 法定代理人冯逸春，总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荣龙，系杭州车网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161号野风现代中心北楼2201、2202、2203、2301、2302、2303室。 负责人王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599号东投金座4幢7层。 负责人马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轶，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增全，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简阳市。 上诉人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静、杭州长安宜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宜行公司）、杭州车网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网租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杭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城公司）、樊增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4日11时33分许，顾静驾驶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杭州市西湖区府新花园附近时，樊增全驾驶浙Ａ×××××号车变更车道，致浙Ａ×××××号紧急制动，致车上乘员刘静摔倒致伤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认定，顾静、樊增全负事故同等责任，刘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静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顶部），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发性高血压，共花费医疗费179667.6元。2018年3月9日，刘静亲属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静精神智力状态、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载明：“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2、法律关系评定：本症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Ⅸ（九）级伤残。”2018年4月18日，刘静亲属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静的伤残等级、与本次外伤的因果关系、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刘静于2017年1月4日受伤致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行钻孔引流术治疗，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刘静损伤后的误工期限建议为27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60日。”浙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长安宜行公司，该车在平安浙江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顾静系杭州公交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刘静于2018年6月13日起诉请求判令：1、樊增全、长安宜行公司赔偿刘静各项损失共计232374.14元，平安杭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将上述款项中的120000元直接赔付给刘静，车网租赁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杭州公交公司赔偿刘静各项损失合计112374.14元；人保江城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将上述款项直接赔付给刘静。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樊增全、顾静负事故同等责任，刘静无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赔偿。长安宜行公司自愿承担樊增全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现有证据，刘静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80727.6元（含救护车费用10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6天×50元/天），刘静住院56天，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50元/天支持；3、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刘静营养期为60天，并酌情确定按照30元/天支持；4、交通费1000元，根据刘静的就诊情况酌情支持；5、误工费21285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刘静误工期为270天，原审法院根据刘静提供的证据，酌情确定刘静误工损失为2365元/月；6、护理费9268.8元（154.48元/天×60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刘静护理期为60天，刘静主张按154.48元/天计算，未超过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237253.8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705.47元），刘静主张残疾赔偿金，提供了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对方当事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刘静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刘静九级、十级伤残，该损害后果给刘静在精神上造成了损害，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双方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1000元；鉴定费，系刘静单方鉴定，属举证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1-3项合计185327.6元，由平安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175327.6元，由杭州公交公司赔偿87663.8元，由长安宜行公司赔偿87663.8元；上述第4-8项合计279807.67元，由平安杭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169807.67元，由杭州公交公司承担84903.84元，长安宜行公司承担84903.84元。鉴于杭州公交公司已垫付155170.12元，故杭州公交公司尚需赔偿17397.52元。樊增全、平安杭州公司、人保江城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20000元；二、杭州长安宜行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72567.64元；三、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7397.52元；四、驳回刘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420元，由刘静负担550元，杭州长安宜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5元，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5元。 宣判后，杭州公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江城公司的答辩意见，系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并已告知原审法院该事故发生正在保险期限范围内，要求人保江城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事实认定错误。如果刘静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则首先要证明有被扶养人的事实且其被扶养人是否无收入来源证明，及其下有几个子女关系，如果按城镇户口应有退休工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刘静举证必须达到高度盖然性。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报告，系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及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均未通知杭州公交公司到场，违反了鉴定程序，杭州公交公司不予认可，当庭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给予驳回。刘静住所地在杭州，没有必要去台州鉴定精神等级。综上，杭州公交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须承担赔偿款17397.52元。 被上诉人刘静答辩称：一、一审中刘静诉请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提起的是侵权赔偿责任纠纷，为了减少诉累和理赔程序繁琐，由侵权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应由保险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是两个法律关系。二、刘静提交了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一审据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定报告明确鉴定的地点为杭州市聚龙大厦，明确载明两保险公司均派人员到场予以确认，该事实与上诉人的陈述不符。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在法庭明确释明的情况下，并未提出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仅以未到场为由在二审中对原审相关的一份报告要求重新鉴定，是对司法资源的重大浪费，不符合我国民诉法的规定，请求驳回重新鉴定的申请。四、关于公交公司支付医药费，原审法院计算并不存在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车网租赁公司和长安宜行公司共同答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刘静在发生事故时已经退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对伤残鉴定也存在异议。 被上诉人人保江城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肇事车辆浙Ａ×××××在人保江城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责任为同责。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01月22日至2017年01月21日。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而刘静系浙Ａ×××××车车上乘客，属于本车车上人员，依法不应适用交强险进行赔偿。由于肇事车辆浙Ａ×××××在人保江城公司未投保车上人员险，故人保江城公司亦不负有商业险项下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杭州公交公司称在人保江城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但人保江城公司认为不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由上诉人杭州公交公司诉讼后，根据保险合同自行办理理赔事宜。综上，请求驳回刘静对人保江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平安杭州公司书面答辩称：平安杭州公司在交强险保额内已经完成赔偿。 上诉人杭州公交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光盘和光盘的整理件各1份，欲证明涉案被扶养人刘宏增的身份证号码及每月领取养老金5087.80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刘静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仅凭一个录音电话不足以证实查询的对象为刘静的父亲，应当结合社保局书面领取养老金的清单。 被上诉人车网租赁公司、长安宜行公司、人保江城公司、平安杭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杭州公交公司主张其在人保江城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要求人保江城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杭州公交公司可另行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刘静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职工履历表、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发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和扶养人及被扶养人的信息情况，故原审法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的鉴定结论虽系刘静自行委托鉴定作出，但杭州公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上诉人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