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7027号原告：关练芬，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辉，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琳，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乔南大街横街一巷2号。法定代表人：何花儿，职务执行董事。被告：郑邦祥，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练芬与被告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乐安公司）、郑邦祥装饰维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关练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辉、罗琳琳，被告郑邦祥及其与圣乐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练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维修工程款451622.34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签订场地维修协议，约定圣乐安公司负责邮政公司2015-2016年间场地及房屋日常维修工作。目前邮政公司已经全部结清所有维修费用并划账至圣乐安公司账户（证据一）。圣乐安公司将部分场地及房屋日常维修工作分包给原告。2018年4月12日，经结算，圣乐安公司拖欠原告2015年10月至12月份的维修工程款172562.83元（注：2015年10月份54074.8元，2015年11月份61079.22元，2015年12月份57408.81元），拖欠原告2016年4月至12月份维修工程款279059.78元，2015年度、2016年度维修工程款合计451622.61元，被告郑邦祥签名确认（证据二）。被告圣乐安公司将部分维修工程分包给原告，依法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郑邦祥在结算表签名确认欠款，依法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圣乐安公司、郑邦祥共同辩称，1、被告郑邦祥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实际承包人为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郑邦祥是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其签字行为代表公司，不代表个人，郑邦祥从未承诺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并且被告郑邦祥与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何花儿不是夫妻关系；2、关于原告诉请的维修工程款，被告签名的地方已经明确注明了金额，但最终的金额以实际对账为准，对应被告的报账流程，原告的工程款向被告申报，被告向邮政集团、邮储银行、速递物流三个部门报批后，再由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再做结算，具体金额不是以原告报的金额为准；3、原告所称的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与邮政局结清所有款项不是事实，截至今日，被告尚未与甲方单位结算所有维修费用；4、关于税收问题，税收制度从营业税改成增值税，无形中加大了被告的成本，由于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需要被告出具发票，才能从甲方单位领取工程款，所以被告增加的成本应该从原告处相应扣除；5、原告与被告至今未对施工队工程结算表做最终的对账，上述金额不能作为原告实际应所得的工程款，应等原被告另行对账后支付。另补充，1、关于金额问题：2015年10月、11月、12月共172562.83元的金额我方没有签名确认，所以我方不予确认，我方只确认欠款279059.78元；2、原告陈述圣乐安公司与邮政局的结算已经结清不实，实际上2016年起做的项目均还没结算；2、税收政策的变更已经与原告提及过，但原告一直置之不理，2016年3月没付款是由于有些东西还没回来；3、郑邦祥与原告签结算单的原因是，原告带人到圣乐安公司以及到邮政局施加压力，是原告在邮政局的邮政大院（速递物流也在里面办公）围着郑邦祥，郑邦祥才签了结算书，原告一直到邮政闹，而且原告带了人去了圣乐安公司法人的家里，所以郑邦祥才被迫签了名。2015年税收政策变了，被告已经与原告说了成本有增加，但原告不予理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圣乐安公司是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企业法人，股东为何花儿和郑邦祥。圣乐安公司承包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旗下营业办公物业、出租物业、合作单位房屋及银行、物流等公司的场地维修、日常保养工程后，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予关练芬，圣乐安公司与关练芬无签订书面的合同。具体工程由邮政公司需用工维修方直接派单至关练芬，关练芬到场施工完工后向圣乐安公司申请结算，由郑邦祥代表圣乐安公司向关练芬支付工程款。因圣乐安公司未向关练芬结清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4月至12月场地维修费用，关练芬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决。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4月至12月场地维修费用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存在争议。关练芬主张，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4月至12月场地维修工程已经完成，郑邦祥已在《施工队工程结算表》上签名确认欠款，且邮政公司已与圣乐安公司结清费用，圣乐安公司应该按结算表上的金额向关练芬支付维修工程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另因郑邦祥是圣乐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花儿的丈夫，且在《施工队工程结算表》上签字，所以郑邦祥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关练芬提供了《求助函》、《关于提供证明的函复》、《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场地维修结算2016年汇总（关练芬）》及2015年10月至12月各月的《施工队结算表》，其中《求助函》为关练芬与另案当事人何连养于2018年7月10日向邮政公司发出，咨询邮政公司是否与圣乐安公司结清2015年至2016年的相关维修工程款项；《关于提供证明的函复》是打印件，其上载明邮政公司确认圣乐安公司于2015-2016年间负责邮政公司场地及房屋日常维修工作，目前邮政公司已全部结清合同期内产生的所有维修费用并划账至圣乐安公司账户，落款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其上未加盖公章；《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场地维修结算2016年汇总（关练芬）》系关练芬2016年1月至12月的各工程汇总表格，每月工程结算项目为“总合计”，“审计单价”，“扣税管费”、“终结金额”，其中扣税管费均为“-19%”，表格下方有“结欠工程维修款共405145.03，以对账为准”字样及“欠279059.78元”，落款处有郑邦祥签名并加盖指模，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2015年10月至12月各月的《施工队结算表》结算项目与前述汇总表一致，2015年10月至12月维修工程款共计172562.83元（54074.8元+61079.22元+57408.81元），关练芬主张圣乐安公司已向其支付2016年1月至3月的工程维修款，“欠279059.78元”的款项指的是2016年4月至12月的维修款项，因2015年10月至12月及2016年的款项共同结算，所以郑邦祥只在2016年的汇总表上签名，又因当时计算费用时漏加2015年5月的款项，故郑邦祥手写的维修款为405145.03元（279059.78元+172562.83元-46477.58元），故圣乐安公司应以451622.61元结算欠付工程款（279059.78元+172562.83元）。圣乐安公司、郑邦祥对《求助函》及《关于提供证明的函复》均不予确认，不清楚《求助函》有否交予邮政公司，《关于提供证明的函复》没有邮政公司的盖章，函复上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邮政公司未与圣乐安公司结清费用；圣乐安公司、郑邦祥答辩中仅确认2016年欠款279059.78元，经质证，对《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场地维修结算2016年汇总（关练芬）》及2015年10月至12月各月的《施工队结算表》真实性确认，并确认对2015年10月至12月维修费172562.83元确认，另主张手写数据“结欠工程维修款共405145.03，以对账为准”中“405145.03元”是关练芬自行计算后告知郑邦祥填写的，圣乐安公司、郑邦祥不清楚405145.03元如何计算，其后又陈述因圣乐安公司与关练芬存在倒扣的款项，“405145.03元”可能为倒扣后的欠付维修费用，故欠付的总额为405145.03元，亦不存在无漏算2016年五月费用的情况，并主张最终的维修费用以由邮政公司审核为准，邮政公司审核后再由圣乐安公司对结算单加盖公章。圣乐安公司、郑邦祥不同意支付关练芬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4月至12月场地维修费用。首先，营业税改为增值税后，圣乐安公司的管理成本增加了，圣乐安公司已向关练芬提出增加的成本应从关练芬的维修费用处扣减，但关练芬不予理会；其次，圣乐安公司与关练芬口头约定需待邮政公司审核后才可支付维修费用，而因维修工程使用单位人员调动及维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原因，邮政公司未与圣乐安公司结算维修费用，故最终应付的维修费用至今未能确定；最后，郑邦祥只是圣乐安公司的股东，与圣乐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花儿不是夫妻关系，郑邦祥在《施工队工程结算表》上签字是代表圣乐安公司的行为，郑邦祥从未承诺向关练芬支付全部工程款，郑邦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向关练芬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为证明关练芬完成的维修工程的维修款未经最终审核，圣乐安公司提供了其自制的《维修结算书》共计18份，圣乐安公司主张前述结算书是其向邮政公司递交的审批材料，实际未审批结算，至今也没有开具发票。关练芬对《维修结算书》不予确认，关练芬不清楚圣乐安公司与邮政公司的结算方式。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圣乐安公司确认原告所施工的维修工程系由其发包，关练芬提供的2015年10月至12月各月的《施工队结算表》及《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场地维修结算2016年汇总（关练芬）》载明了圣乐安公司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1月至12月的工程费用结算汇总，表格中列明每月结算项目的“原有报价”、“审计单价”、“扣税管费”和“终结金额”，其中扣税管费均为“-19%”，2015年10月至12月金额合计172562.83元，2016年4至12月金额合计为279059.78元。郑邦祥于2018年4月12日在《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场地维修结算2016年汇总（关练芬）》表格下方签名并加盖指模，并写明“结欠工程维修单款405145.03元，以对账为准，欠279059.78元”。被告在质证时对于原告提交的前述结算表上数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2015年至2016年共结欠工程款405145.03元先否认，后主张因其与原告存在倒扣的结算方式而对405145.03元予以确认，维修款需经圣乐安公司与邮政公司最终审核为准，另外，被告以前一直是以审核完毕后原告的工程款“19%”扣税收和管理费，但后来由于税收政策发生改变，“19%”需要调高。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式如何约定，双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被告确认2015年10月至12月各月的《施工队结算表》及《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场地维修结算2016年汇总（关练芬）》上的数据，本院以前述表格上的数据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款项。被告虽然抗辩维修款需经圣乐安公司与邮政公司最终审核为准，但由于向邮政公司提交审核的义务是被告方，原告要求支付的是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4月至12月的工程款费用，被告也应及时向其上手发包方进行结算，本案所涉的工程并非复杂，被告在工程完工后两年多都未完成结算，有违常理。且被告也未提供其上手发包方拒绝与其结算证据，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被告认为扣除“19%”的税收和管理费不足以弥补其成本费用，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成本增加情况，以及双方如何约定税收和管理费。因此，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主张以405145.03元计付欠付维修工程款，根据前述表格上的数据，2015年10月至12月、2016年4月至12月的工程款费用为451622.61元（54074.8元+61079.22元+57408.81元+45829.82元+46477.58元+35426.33元+37103.29元+33812元+15259.88元+18298.61元+7379.99元），其中2016年5月份维修费用为46477.58元，郑邦祥手写结欠总额405145.03元与原告陈述漏算2016年5月金额一致（451622.61元-46477.58元=405145.03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合理采信，原告起诉要求圣乐安公司支付维修工程款451622.6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圣乐安公司一直未支付款项，原告起诉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支付利息，该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累计总额应以本金为限。原告起诉要求郑邦祥与圣乐安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文已查明，郑邦祥仅为圣乐安公司的股东，原告也确认郑邦祥是代表圣乐安公司在《施工队工程结算表》签名，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发包方圣乐安公司承担，郑邦祥的签名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关练芬支付维修工程款451622.6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51622.6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7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累计总额应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原告关练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074元，由被告广州市圣乐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韵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