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山西省大同市。原审第三人：周某，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刘某及原审第三人周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冯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冯某、刘某在一审中的诉求是:判令赵某返还其人民币27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但是，一审法院在冯某、刘某没有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不仅判决赵某返还冯某、刘某27万元并承担诉讼费，还判决撤销赵某与冯某、刘某签订的《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显超出冯某、刘某的诉讼请求。2.2018年5月，以赵某为甲方，以冯某、刘某、周某、张孟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出资50万元，现通过冯某、刘某账户向赵某转账27万元,该款是乙方三人(除周某原审自认未出资外）的共同出资。为此，赵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周某、张孟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在打电话没有联系到张孟后，没有依职权按照身份证号码调取张孟的身份信息，通过邮寄或公告方式向张孟送达法律文书，而是直接驳回对张孟的追加申请，导致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3.《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或其它可撤销情形。在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前，冯某、刘某等四人多次去赵某开办的“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以下简称“赵老师教育”)实地考察，完全不存在重大误解及其它协议可撤销的情形。4.《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事由，是冯某、刘某违背诚信原则擅自毁约。赵某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积极筹备教育机构,支出各项费用共计约22万元，冯某、刘某对于毁约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赵某支出的各项费用并合理分摊给冯某、刘某，实属不当。冯某、刘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冯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赵某返还其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为教育培训机构经营者。“直映教育”为教育培训机构品牌。赵某未取得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办学资质，也未取得“直映教育”品牌的授权。2018年5月7日，就合作办立“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二部，赵某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某、冯某、第三人周某等人签订了《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随后又签订了《〈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二部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赵某以技术入股占25％，另出资25万元，共占股50％；刘某、冯某、第三人周某等人出资50万元，占股50％；赵某所持有课程具有地区代理性和隐秘性，刘某、冯某等人不得向第三方转让任何教材；在刘某、冯某等人违背本协议即违法经营、制假、侵犯赵某知识产权等严重侵害赵某合法权益等行为时，本协议视作立即终止；教育机构装修计划用时一个月，由第三人周某全权承办；机构筹备阶段，由会计逐日向股东群说明各项费用支出明细，机构开业后，每笔超出3000元支出均需向群内进行报备。刘某、冯某在签订协议后按照赵某的要求于2018年5月11日、18日、29日先后向赵某账户汇款合计270000元。之后，刘某、冯某发现赵某没有办学资质与相关教育品牌的授权许可等，认为赵某欺哄刘某、冯某，要求赵某退款，多次交涉无果，便以赵某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受理，刘某、冯某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冯某所提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行使合同撤销权。刘某、冯某向赵某投资是基于其具有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办学资质、相关教育品牌的授权以及其教学实践经验。根据刘某、冯某、赵某的陈述和在案证据，赵某目前经营有课外培训机构，但其并未取得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教育机构办学资质，也未取得“直映”品牌的授权。刘某、冯某在订立协议之前误认为赵某具有上述办学资质和相关品牌授权，并基于该错误认识与赵某订立《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二部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谋求共同成立经营“直映（语文）教育”机构。因刘某、冯某的认识构成重大误解，导致刘某、冯某与赵某订立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刘某、冯某与赵某订立的上述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对刘某、冯某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刘某、冯某与赵某签订的《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二部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二、赵某返还刘某、冯某27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赵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赵某陈述其在合伙协议签订前曾开办“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其在二审上诉状中亦陈述邀请冯某、刘某等4人多次到其开办的教育机构考察，而且双方签订的《赵老师直映语文教育机构》明确双方开办的教学机构系“直映”品牌，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甲方（赵某）所持有课程具有地区代理性和隐秘性，乙方不得向第三方转让任何教材……”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在合伙协议签订前，赵某以明示的方式告知冯某、刘某等人其具备相应的资质并取得相应的授权。但经查证，赵某未取得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教育机构办学资质，也未取得“直映”品牌的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依照该规定，可以认定在合伙协议签订过程中赵某存在欺诈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冯某、刘某等人作为受损方，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一审中，赵某申请追加周某、张孟为本案当事人，因提供的联系方式无法联系张孟，未予追加，而周某陈述其与张孟均未实际投资，270000元均为冯某、刘某所投，故冯某、刘某单独申请撤销该合伙协议并无不当。若张孟对该款主张权利，可依其四人内部协议另行向冯某、刘某主张。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赵某是合伙事务的执行者，收取和管理合伙财产，故其应当退还冯某、刘某合伙投资款270000元。因在合伙协议签订过程中，赵某存在欺诈行为，是过错方，而冯某、刘某无过错，故赵某要求冯某、刘某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祖荡审判员 张晨曦审判员 王利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樊 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