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东，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代理人：彭宏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化县上梅镇科苑路。法定代表人：左志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罗波，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梅苑南路。法定代表人：邹谊翔，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欧阳智，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公安局。住所地：新化县上梅街道办事处天华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欧阳灼亮，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建国，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琅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化县琅塘镇印双村。法定代表人：伍禄军，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保辉，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湖南新康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得辉，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陶楚伟，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仁师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得辉，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陶楚伟，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华东因与新化县人民政府、新化县国土资源局、新化县公安局、新化县琅塘镇人民政府及湖南仁师燃气有限公司、湖南新康燃气有限公司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行初1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东原审诉称，2018年湖南仁师燃气有限公司、湖南新康燃气有限公司以投资建设天然气站为由，申请政府征收琅塘镇五星村的部分土地供其建设使用。各原审被告在征收其农村集体土地过程中没有按照《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娄底市集体土地征收及其房屋拆迁安置办法》等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办理征地手续，且没有按照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给予合理的经济补偿，系违法征地。2018年7月27日，新化县人民政府组织国土、公安、琅塘镇政府等单位工作人员一百余人，挖掘机三台，强行腾退大片农田和其他土地，其中包括张华东拥有使用权的农用地。此后直接参与或者间接指使他人强制腾退张华东具有使用权的农用地。原审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侵犯了张华东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张华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各原审被告征收新化县琅塘镇土地的征地行为、强制交地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各原审被告立即停止违法征地、交地行为；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张先进、张继东、张权、张承华、陆小聪、张兴日、戴聪香、张华东、张红灯、张楚全、刘爱华、刘承永等12人以新化县人民政府、新化县国土资源局、新化县公安局、新化县琅塘镇人民政府为被告，湖南仁师燃气有限公司、湖南新康燃气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次日立案，案号为（2018）湘13行初94号。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各被告征收新化县琅塘镇土地的征地行为、强制原告交地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各被告立即停止违法征地、交地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先进等12人自愿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8年10月19日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8年10月22日，张华东等12人又各自以个人名义分作10案提起诉讼，被告和第三人与前案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各被告征收新化县琅塘镇土地的征地行为、强制原告交地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各被告立即停止违法征地、交地行为；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具体金额不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与前诉完全相同。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与前诉（2018）湘13行初94号案件，原告是前诉其中的一个，被告和第三人完全相同；诉讼标的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仅附带提起的赔偿请求不同，诉讼事实和理由与前诉完全相同。因此，本案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华东的起诉。张华东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采取不正当行为审理案件。张华东与张权等其他11名村民依法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以该案不是共同诉讼为由，要求上诉人撤回起诉，然后分别起诉，否则就要驳回起诉，张华东基于对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信任，按照其要求撤回起诉，并以张华东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却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张华东的起诉。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与前案的诉讼主体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3.被上诉人的征地行为存在少批多征等诸多违法行为。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新化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张华东以个人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2.张华东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3.新化县人民政府的征收行为合法。4.按期交出土地，配合征收是被征收人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新化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1.张华东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2.本案所涉及的征地行为合法有效。3.按期交出土地，配合征收是张华东等被征收人的义务。4.张华东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新化县公安局答辩称：新化县公安局的行为是履职行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新化县琅塘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琅瑭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张华东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3.征地行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第六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准许撤诉的裁定确有错误，原告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准予撤诉的裁定，重新对案件进行审理。”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况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张华东等12人曾于2018年8月20日，以新化县人民政府、新化县国土资源局、新化县公安局、新化县琅塘镇人民政府为被告，湖南仁师燃气有限公司、湖南新康燃气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各被告征收新化县琅塘镇土地的征地行为、强制原告交地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各被告立即停止违法征地、交地行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华东等12人自愿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湘13行初94号行政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8年10月22日，张华东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该起诉即本案诉讼属于撤回起诉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驳回张华东的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由于撤诉后再起诉，属重复诉讼的特殊情形，在既符合“撤诉后再起诉”，又符合“重复诉讼条件”时，一般应优先适用“撤诉后再起诉”的法律规定，故本案中，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七）项而非该款（六）项的规定。原审裁定认为张华东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张华东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各被告征收新化县琅塘镇土地的征地行为、强制原告交地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各被告立即停止违法征地、交地行为；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有关集体土地的征收行为包括审批行为、公告行为、签订补偿协议、限期腾地等多个行政行为，这些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作出时间各不相同，张华东笼统地诉请确认征地行为、强制交地行为违法，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张华东如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在明确诉讼请求后，可以依法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张华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刘海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