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刑初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关柏丰，男，满族，1985年4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户籍地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邢礼贵，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柏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博、代理检察员王天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柏丰及其指定辩护人邢礼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柏丰与被害人关某1（男，卒年61岁）系父子关系，二人长期失和。被告人关柏丰于2018年8月2日12时许，在其位于抚顺市顺城区葛布钢材市场北侧自建民房院内，与被害人关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关柏丰从停放在院内的面包车内取出剪刀对关某1进行攮刺，将关某1刺倒，关某1起身后跑到院外，关柏丰持剪刀继续追赶，再次将关某1刺倒，见关某1不动后将其拉至路边掩埋，将作案所用剪刀扔到路边草丛，并将所穿衣物焚烧后驾车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关某1系被他人用较尖锐的带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造成右颈部动脉、右锁骨下动脉及右肺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关柏丰于2018年8月2日23时50分被公安人员抓获。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剪刀等物证、案件来源等书证、证人关某2、孟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关某1的死亡原因鉴定、被告人关柏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关柏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关柏丰依法惩处。被告人关柏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关柏丰系因被害人关某1与其发生争吵导致关柏丰引发犯罪冲动，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2、关柏丰的母亲和姨母都是精神病患者，关柏丰有一定的精神障碍；3、关柏丰具有坦白、初犯等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关柏丰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关柏丰与被害人关某1（男，卒年61岁）系父子关系，二人长期失和。被告人关柏丰于2018年8月2日12时许，在其位于抚顺市顺城区葛布钢材市场北侧自建民房院内，与被害人关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关柏丰从停放在院内的面包车内取出剪刀对关某1进行攮刺，将关某1刺倒，关某1起身后跑到院外，关柏丰持剪刀继续追赶，再次将关某1刺倒，见关某1不动后将其拉至路边掩埋，将作案所用剪刀扔到路边草丛，并将所穿衣物焚烧后驾车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关某1系被他人用较尖锐的带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造成右颈部动脉、右锁骨下动脉及右肺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关柏丰于2018年8月2日23时50分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能够表明案发的时间、地点、侦破及被告人关柏丰被抓获等情况。2、证人孟某系被害人关某1的妻子，其证言证实，我和关某1在十多年前登记结婚，关柏丰是关某1前妻的孩子，他不与我们在一起生活。2018年8月2日11时，关某1说要去沟里找关柏丰商量房子的事，一直没有回来。我让许某1去沟里找一找，结果许某1到那以后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在关柏丰平房院子外面看见一个土包，从土包里传出来有电话铃声响，我就叫关某2陪我去的沟里，到那以后我也看见了那个土包，我就又试着给关某1打电话，结果就在那个土包里听见了关某1的手机铃声，他们就去挖土包，我没敢看，后来他们告诉我确实是我爱人关某1遇害了。关柏丰平时就对他父亲关某1不好，总跟关某1吵架，今年过完年的时候，关柏丰还把他父亲关某1打了。3、证人许某1系被害人关某1的亲属，其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下午三点左右，关某1的妻子打电话说联系不到关某1了，让我帮忙找找。当日五点多，我往住的不远的关柏丰家附近走的时候发现路旁土堆有手机响，我感觉土堆里像是有个人，就怕是关某1，没敢动，我叫上我父亲许某2和关某1的弟弟关某3用铁锹把土拨开之后发现了关某3的尸体。4、证人许某2系被害人关某1的舅舅，其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下午三点，我儿子许某1说关某1的妻子找不到关某1了，让我去关某1的儿子家里找找。我去到关柏丰的院子没有看到关某1。我儿子回家后，就又去关柏丰家看了看，回来说他在道旁发现一个土堆里有电话响，怕土堆里是关某1。我们往土堆走的时候，把关某3和关某4一起叫上了，我们到现场后把土堆上面的土挖开了，发现了关某1的尸体。5、证人关某3系被害人关某1的六弟，其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晚上五点多，我三嫂和关某2、许某2和许某1一起到关柏丰家找关某1，喊了几声没有人，我三嫂就给我三哥打电话，发现门口附近的土堆里有电话声，许某2上去扒了几下后出来个人形，又扒了几下出来个左胳膊，我们就报警了。6、证人关某2系被害人关某1的侄子,其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下午五点多，我三婶联系不上我三叔了，让我去抚顺市顺城区葛布高山路钢材市场对面关柏丰居住的平房找找。这个房子是我三叔关某1的，平时关柏丰自己在那住。我和我三婶一起到那里看到有个土堆，我让我三婶再打个电话试试，就听见电话铃声从土堆里传出来了，我们把土堆一扒开就看见我三叔了，于是我就报案了。因为关某1这个房子的事，关柏丰与他可能有点纠纷，听家里亲戚说关柏丰吸毒，关柏丰平时也不怎么干正事，我还听说关柏丰之前把关某1打了。7、证人关某4系被害人关某1的二哥，其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下午五点多，许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三弟关某1可能死了，被埋在高山路钢材市场对面有个平房带个挺大的院子里。这个房子是关某1的，但是他儿子关柏丰自己在那住。我到现场后看到许某2、许某1、关某3、关某2，还有我三弟的媳妇都在那里。之后我看见土堆里埋个人，当时只看见是后背，然后我就让我儿子关某2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让我们家属去认认尸体，我一看，确实是我三弟。我看见他身上有刀伤。最近有人要买我三弟的那个院子，案发当天上午九点我媳妇还跟我三弟说这个事了，因为涉及到卖房子的事，所以我三弟关某1说需要跟他儿子关柏丰商量一下，之后他应该就去他儿子的住处去找他儿子了。关柏丰曾打过我三弟。8、证人关某5系被害人关某1的大哥，其证言证实，发现关某1尸体的房子是关某1的，关柏丰在这个房子住。关某1和他儿子关柏丰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今年春天的时候关柏丰还把关某1打了。9、证人管某系被害人关某1的二嫂，其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后,我听孟某说关柏丰给关某7打了。关柏丰在葛布钢材市场的平房是他们父子一家的，他们也没分家，这个房子他们父子都想要卖，他俩都找过我让我帮忙联系卖这个房子。10、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公安分局（抚）公（顺刑）勘[2018]K2104111300002018080010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抚顺市顺城区钢材市场北侧关某7家大院。在关某1家大院南侧48米处有一L型土路。经勘查，拐弯处南侧1米处有一土包，内可见一具尸体。尸体头西足东，上身和头部被土覆盖，将尸体移出土包后，可见尸体为男性，上身着蓝色半袖、下身着蓝色裤子，左脚赤足、右脚穿鞋，颈部及右肩部衣服上均有血迹；土包东北侧8米处为草丛，内可见一把带大量红色斑迹的剪刀，全长26厘米，刃长12厘米，手柄部为红色塑料，呈错位状。院门处地面上可见红色斑迹，东半扇铁栅栏门上可见红色斑迹。距关柏丰现住房东南侧8米处地面上可见带红色斑迹的石子，石子南侧1米处可见带红色斑迹的草叶。西侧平房朝南，房前建有水泥地，可见距房南墙南侧2米水泥地面上有火烧迹象，水泥地南侧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灰垢。门厅内西北墙角建有炉子；炉子南侧1米墙角边立有一把铁锹，关柏丰住房西南1.6米处草丛内有被火烧过的残片及一只鞋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以棉签擦拭方法提取院门处地面（1号斑迹）、东半扇院门栅栏面（2号斑迹），以实物提取院内地面石子（3号斑迹）、石子南侧草叶（4号斑迹）、土包东侧草丛内剪刀一把、关柏丰住房门厅内铁锹一把、关柏丰住房西南侧草丛内残片及一只鞋底，以滤纸蘸取关某1心血一份。11、抚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抚公某法物字（2018）225号鉴定意见表明，送检标记的“1号斑迹”的棉签表面、“2号斑迹”的棉签表面、“3号斑迹”的石子表面、“4号斑迹”的树叶表面及“剪刀”刀刃表面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关某7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4×1026。12、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某（法医-病）字[2018]1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关某7系被他人用较尖锐的带刃刺器作用于右颈部，造成右颈动脉、右锁骨下动脉及右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13、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表明，1、被鉴定人关柏丰无精神异常；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被告人关柏丰的供述：2018年8月2日大概中午时间，我父亲关某1在院子里喊，说要把我住的这个房子卖掉。平时我看他就不舒服，当时我俩因为房子的事就吵吵起来了。他站在我所有的东风小康面包车的车尾位置，我侧身在车上找烟呢，我俩吵吵起来后，我当时跟他置气，特别想用剪子扎他。我用右手顺手把车上的一把剪子拿起来了，拿剪刀扎的关某1，扎在关某1上半身了，具体扎在哪个部位我没注意，扎了他好几下，他就倒在地上了。关某1被我扎倒了之后，他爬起来往院子外面跑，我就在后面追他，没跑几步我又追上他，跟他厮打起来了。这期间我可能是又用剪子扎了他几下。这次关某7倒了之后没再起来也没动弹，可能是死了。我把关某1从大门口的位置拽到大门口向南十米处的路右侧紧挨着栅栏的土堆上，之后我把剪刀扔在了小路左侧的草丛里。我回屋里取了铁锹，把他身边的土铲开给他埋上了,铲完土我又放回屋里炉子旁边了。然后我就开车跑了。我俩平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之前卖了后葛一栋房子,卖了十四万多，当时给了他一万元钱，后来我给他开了个门面让他去做买卖，又给他拿了一万元钱，不过给完他钱他也不去干，我就挺生气，此后我给他买“小凉决”又花了三千多块钱，后来也让他给退了。我给他拿了不少钱，他还不正经干活，我一天看他这个样我特别来气。再之后他跟我说让我给他拿几万块钱去做买卖，我没给他拿，我跟他的关系就更不好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柏丰犯故意杀人罪，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关柏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关柏丰系因被害人关某1与其发生争吵导致关柏丰引发犯罪冲动，被害人具有明确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关某1虽与被告人关柏丰父子长期失和，二人又在案发当日发生争吵，但这只是本案起因，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明显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关柏丰的辩护人所提关柏丰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从而主张关柏丰亦为精神病患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宗载有关柏丰无精神类疾病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由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过合法的鉴定程序所出具，合法有效。且从案发经过可以看出关柏丰与关某1因争吵导致矛盾激化，完全不同于精神类疾病病发伤人的状态，又有多个证人证实关柏丰在日常生活中精神正常。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关柏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关柏丰具有初犯、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关柏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关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关柏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系初次犯罪，案发在直系亲属之间，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故对被告人关柏丰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关柏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车 亮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孟凡龙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