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743号 原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技南十二路2号金蝶软件园A座1-8层。 法定代表人：徐少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耀，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金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振浔路246号。 法定代表人：陆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芬芬，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锋，湖州市吴兴区织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蝶公司）与被告湖州金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软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耀、金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芬芬、郑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金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金蝶公司版权登记号为2015SR012323的金蝶K/3WISEV14.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金软公司赔偿金蝶公司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16万元及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8500元、担保费500元、公证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171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蝶公司系专注于中国大陆企业管理软件市场的中国软件产业领导厂商，金蝶K/3WISEV14.0软件系金蝶公司独立开发完成的企业管理软件，并于2015年1月22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7年9月，金蝶公司发现金软公司通过非法途径破解金蝶公司正版产品后，低价销售给案外人浙江喜盈门家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喜盈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盈门公司），金软公司未经金蝶公司许可，低价销售金蝶公司软件产品的行为，侵犯了金蝶公司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给金蝶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金软公司答辩称，1.金蝶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金蝶公司享有的版权登记号为2015SR012323的涉案软件与金软公司销售给喜盈门公司的软件序列号不一致，且序列号为2038761062的金蝶软件系金软公司在网络下载所得，表明该软件已公开，金蝶公司并非2015SR012323软件的著作权人，故金软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2.金蝶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软件的所有权，著作权采取自动取得制度，金蝶公司不享有该软件的著作权。3.金蝶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软公司销售给喜盈门公司的软件费用为33000元，另外3万元是后续的服务费，另外金蝶公司主张金蝶软件的购买费是16万元，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市场上财务软件众多，金蝶软件不具有唯一性，不代表案外人购买了金软公司的软件，就一定会购买金蝶公司的正版软件，很可能案外人会因金蝶公司的正版软件价格过高退而求其次购买其他软件。另外，根据《著作权法》第48条规定，经济损失应以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计算，因此金蝶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金蝶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登记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软著登字第089940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其为金蝶K/3WISE软件[简称：K/3WISE]V14.0的著作权人，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 喜盈门公司作为甲方与金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软件销售合同》一份，其中载明：产品名称：Wise14.1，功能清单：采购管理、销售管理、仓存管理、存货核算、应收款管理、应付款管理、总账、报表、固定资产，合同总金额66000元，甲方应于合同生效7个工作日及软件交付安装正常运行一个月后，分别支付合同款项的50%。喜盈门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6月16日分别向金软公司支付33000元，并取得金软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 2018年1月9日，金蝶公司的代理人费耀在公证人员见证下，来到喜盈门公司机房，由喜盈门公司薄志强操作计算机，公证人员对薄志强的操作过程进行拍照，取得照片17张。其中点击计算机桌面“账套管理”图标，显示“账套管理登录”界面，界面右上角有“金蝶K/3WISE”字样，登录账套管理，点击“关于金蝶”，显示“金蝶K/3WISE，授权失效日期：2099-12-30，本软件使用权属于：浙江省喜盈门木业有限公司，版本：14.0.0，安装包序列号20141101，产品序列号2038761062，正版验证号：20387610620C2AF038145A881B,软件特征码：OC2AF038145A881B，金蝶网站：××，版权所有：（C）1998-2018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进入计算机控制面板，点击“程序和功能”，可见“KingdeeK/3WISE”文件，安装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版本14.0.0。依次打开本地磁盘（D：）-“金蝶”文件夹-“浙江省喜盈门木业有限公司OC2AF038145A881Blicense”文件夹，显示“屏蔽金蝶联网后门验证（以管理员身份运行）”Windows命令脚本。浙江省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浙湖华证民字第39号公证书。 另查明，金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开发、销售；计算机系统集成；数码产品、办公耗材、办公设备、电子设备、安防设备销售。 金蝶公司为本案维权委托律师、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及财产保全，支出律师费8500元，公证费2000元，财产保险服务费500元。 以上事实有金蝶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销售合同、汇款凭证及相应发票、公证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国家版权局所做著作权登记，金蝶公司为“金蝶K/3WISE[简称：K/3WISE]V14.0”软件的著作权人。金软公司虽提出异议认为金蝶公司不享有该软件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金蝶公司为涉案“金蝶K/3WISE[简称：K/3WISE]V14.0”软件的著作权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金软公司是否侵害了金蝶公司“金蝶K/3WISE[简称：K/3WISE]V14.0”软件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本案中，金蝶公司指控金软公司未经许可复制、发行涉案计算机软件，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金蝶公司提交的软件销售合同、汇款凭证、发票印证证明，金软公司向喜盈门公司销售了一款软件，合同上载明软件名称为“Wise14.1”。金蝶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其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至喜盈门公司对被控侵权软件进行了保全，被控侵权软件界面显示版本“金蝶K/3WISE14.0.0”。金软公司在庭审答辩中自认向喜盈门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软件，在庭审调查中又予以否认，陈述前后矛盾，且其未能向法庭举证其向喜盈门公司销售的具体软件，故本案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按照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进行判断，本院认定金软公司向喜盈门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软件。第二，被控侵权软件在其登录界面显示“金蝶K/3WISE”、“版本14.0.0”、“版权所有为金蝶公司”，还安装了“屏蔽金蝶联网后门验证”的命令脚本，而金软公司既未指出被控侵权软件与金蝶公司涉案软件的区别，亦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软件系合法取得的事实，故足以认定金软公司销售非法复制的“金蝶K/3WISE[简称：K/3WISE]V14.0”软件，侵害了金蝶公司就涉案软件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对金蝶公司要求金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金蝶公司主张以其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数额，认为涉案软件的销售价格16万元为其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金蝶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软件的实际市场价格，故对其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确定赔偿数额，违法所得数额为金软公司在本案中销售被控侵权软件的价格6.6万元，同时考虑到金蝶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本院确定金软公司赔偿金蝶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7.7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八）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金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享有的“金蝶K/3WISE[简称：K/3WISE]V14.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复制、发行侵权软件； 二、被告湖州金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元，由原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020元，由被告湖州金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财产保全费1375元，由被告湖州金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湖州金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并向最高人民法院指定账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 棉 审 判 员  闫诗萌 人民陪审员  楼国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