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承宗，男，1998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炳星，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威，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承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1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承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蓝承宗，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蓝承宗与被害人黄某是广州市天河区暨南大学教育学院专业培训部华文教学点参与自考辅导学习的同学，曾共同住在暨南大学华文学院北楼304宿舍。2018年1月11日，蓝承宗在凌晨三时许影响到同在304宿舍休息的黄某等人，遂与黄某发生争执打斗，蓝承宗鼻子受伤，后双方经公安机关调解，黄某承担蓝承宗部分医疗费659.5元，双方不得再追究对方责任，不得打击报复对方，事后蓝承宗调离304宿舍。同年1月14日20时许，蓝承宗回到304宿舍表示希望调回该宿舍，遭到黄某拒绝，遂外出拿着预先准备的水果刀返回304宿舍，趁黄某平躺在高架床上看手机，捅向黄某的左某颈部、左肩背部、头顶部。黄某在同在304宿舍的同学龙某拉住蓝承宗的情况下，跑出该宿舍至一楼宿管处求救。蓝承宗缓缓跟随在黄某后面，后被同学劝说扔掉水果刀，随后被接报赶至学校的民警抓获归案。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受伤左某颈部中份可见斜形长约5厘米伤口，浅层可见左某颈外静脉断裂，伤口深及肌层，胸锁乳突肌断裂，伤口斜向下前方，盲端至锁骨胸骨端，盲袋长约10厘米；左肩背部可见长约3厘米刀刺伤伤口，盲袋长约6厘米，头顶部可见3厘米刀伤伤口，局部流血不止，局部压痛、叩击痛，未扪及骨擦感，未闻及骨擦音，无反常活动，颈部活动受限，四肢各关节主动活动正常，末梢血运、感觉良好，动脉搏动正常。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蓝承宗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对此次危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蓝承宗目前的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评定为目前具有受审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蓝承宗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5万元，被害人黄某对被告人蓝承宗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原审判决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16日陈述：2018年1月14日19时许，我在暨南大学华文学院北楼304宿舍躺在我上铺的床上玩手机，当时宿舍还有同学龙某在。我的同学蓝承宗不知从哪里走进我们宿舍，顺着楼梯爬上来，爬到一半时他就拿一把水果刀对着我的脖子和后脑部捅了三四刀，捅完我才反应过来，马上用双手按着他持刀的手，这时龙某也过来帮忙拉开他。他就下了楼梯走到宿舍门外看着我们，我用手捂着流血的脖子沿着楼梯下了床，和龙某一起下一楼找生活老师。后来就有人报了警和叫了救护车。我们下楼不到2分钟，蓝承宗拿着水果刀也下来了，我们就赶紧往粤垦路方向走，他在离我们六七米远的地方一直跟着我们。当他跟到教学楼东侧路段时，有个同学过去拦住他并劝说他把刀扔掉，后来他就没有再跟着我们了。我觉得蓝承宗拿刀捅我是因为我和他在2018年1月11日因为琐事打架，后来协调解决了，他有可能因此不满所以对我报复。2018年6月27日陈述：2018年1月14日晚上，当时我平躺在床上看手机，蓝承宗进入宿舍时我没注意，只是知道有人进来，不知道是谁。我在看手机时感觉有个人很快速地爬上我的床，我的脖子就被人用刀捅了，我当时没有意识到他拿了刀，也没意识到自己流了血，我就坐起来，抓住他的手，但没抓紧，他又持刀在我后肩和头顶捅了一刀，我抓住他两只手，他就扎不了我，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流血了，而他手里也拿着刀。我叫同学龙某，龙某拉了一下蓝承宗，蓝承宗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后来我捂着脖子跑出宿舍找宿管阿姨，蓝承宗跟在我们后面，我没听到他说什么，当时受伤了没留意。被害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蓝承宗。2.证人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14日18时30分许，我和黄某在宿舍。不久后蓝承宗过来我们宿舍说他的新宿舍环境不好，一个人住一间宿舍，电费还要一个人交，后面说不想在那里住，想要搬回来，说完之后黄某就说既然搬走了就不能再搬回来了。蓝承宗当时没有说话，默默离开了，过了约2分钟，拿着一把水果刀冲进我们宿舍，直接上去黄某床上，用刀捅黄某，然后黄某用手阻挡蓝承宗的水果刀。我看到后赶紧过去拉蓝承宗下来，不让他再上去伤害黄某。黄某脖子左边在流血，看到我拉住蓝承宗，就跑出宿舍，我跟着走下去。之后蓝承宗也慢慢走下来。证人龙某辨认出被告人蓝承宗。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暨南大学华文学院宿管员。我没看到打架过程，我最开始看到是黄某和一名同学从楼梯口跑下来。过了约3分钟，蓝承宗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从楼梯口走了下来，我在宿舍楼门口劝蓝承宗放下手里的水果刀，蓝承宗不肯，我扶着黄某走出了宿舍楼，并且拨打了120救护车。蓝承宗拿着刀一直跟着我们，但没动手，我们停下他就停下，我们走他也走。黄某与蓝承宗之前因宿舍琐事打过架，蓝承宗在1月13日有要求调离宿舍，我们已经当日给蓝承宗从304宿舍调离到了103宿舍，当日蓝承宗也从宿舍把行李都搬到了103宿舍。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蓝承宗。4.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14日晚，我和我妈到北楼宿舍找宿管阿姨聊天，突然有一男子手捂着左某脖子跑过来，脖子上在流血，边跑边喊“阿姨救命”，并跟宿管阿姨讲怎么回事。宿管阿姨在找东西给伤者捂伤口时，又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走过来，先站在原地呆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伤者看到那个人走过来就赶紧往外面走，我们也跟着走出去，我边走边打110报警。持刀者在距离伤者两三米左右的地方突然跑步追伤者，边追边说“我要杀了你”，宿管阿姨和伤者旁边的男子就扶着伤者跑。持刀者追了一段路就没追了，慢慢往伤者方向走。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蓝承宗就是持刀者。5.证人汪某的证言：我是蓝承宗的同仓人员。蓝承宗平时生活自理能力很差，除了吃饭，其他行为都是慢半拍，和同仓人员沟通不多，交流有障碍，非常的以自我为中心。如果与人发生冲突，他不会与对方发生正面摩擦，只会用眼瞪着对方，双手握拳表现出很愤怒的样子，不敢做出实际行动。平时肢体动作特别多，特别喜欢抖脚。6.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蓝承宗的同仓人员。蓝承宗平时很狡猾，经常以各种理由不干活，经常说肚子疼不值班，我私下问他，他说是假的。生活自理能力差。7.证人蓝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我是蓝承宗的父亲。蓝承宗在2013年读初中时性格比较孤僻，我带他到梅州医院看心理医生，当时医生只是叫我们多带他到外面走一下开阔视野。到了2016年蓝承宗读高中时，我发现他性格孤僻的情况没有改善，跟同学交往的时候，有些不熟悉的同学对他开玩笑他就会感到很压抑。2017年到我带他到广东省人民医院看心理精神科，当时医生确诊他患有轻度精神分裂症，病症不影响正常生活学习，但要及时复诊、定时吃药。虽然他在广州读书，但我们平时都会定时带他去医院复诊、开药吃。我妻子的姐姐患有忧郁症，我爷爷的兄弟后代有癫痫病。2016年，蓝承宗在梅州读书时跟一个同班女同学交往过，后两人分开，我儿子去找她，她找了十几个人打我儿子。此后，我儿子一时气不过，就在纸上写上侮辱对方的内容张贴在街上，对方就报了案，我儿子因此被治安拘留3天。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蓝承宗在案发前向蓝某倾诉其情绪复杂。8.处警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2018年1月14日20时30分许接到报警，赶到华文学院教学大楼东侧附近，发现蓝承宗手部有伤和血迹，其自称用刀伤了同学黄某，遂带回公安机关处理。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缴获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被害人黄某、证人龙某、林某认签是蓝承宗使用的刀具。10.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涉案现场情况。12.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情况。其中宿舍门口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月14日20:47:09，蓝承宗进入304宿舍；20:47:56，龙某左手推着蓝承宗背部，一同走出304宿舍；随后黄某左手捂着脖子跑出宿舍；20:48:10，蓝承宗回到304宿舍，十余秒后再次走出304宿舍往楼下走。一楼宿舍出入口监控显示：当日20:48，龙某、黄某来到一楼宿舍管理员台前求救，黄某左手捂着左脖，后向外走出；20:49，蓝承宗下来，右手持刀，慢慢走向黄某方向。13.黄某的病历材料，证实黄某2018年1月14日入院治疗的情况。14.蓝承宗的新生入学表，证实其在2017年9月1日入读暨南大学教育学院华文教学点。15.治安调解处理材料，证实：2018年1月11日凌晨3时许，蓝承宗在宿舍床上睡不着，导致床发出声音，影响到同宿舍同学黄某、陈某，黄某下床走来走去，蓝承宗也下床。黄某多次告知蓝承宗不要影响休息。蓝承宗打了黄某头部一拳，黄某还手打蓝承宗，陈某劝停双方，蓝承宗因此鼻子受伤，经医院诊断未见骨折表现，治疗费用1098.66元。经五山派出所调解，黄某赔偿蓝承宗治疗费659.5元，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责任，也不得打击报复对方。16.蓝承宗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蓝承宗在2013年以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心理咨询情况，反映其有抑郁症状；广东省人民医院2018年2月5日诊断，蓝承宗患有精神分裂症。17.暨南大学教育学院专业培训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蓝承宗于2017年9月进入华文教学点参与自考辅导学习，非该校正式学籍学生。据教学点反映，其在读期间表现良好。18.天河南街家庭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义工实践证明，证实蓝承宗在2017年12月6日参加义工实践活动4小时。19.谅解书、恳求书、收据，证实被告人蓝承宗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7.5万元，其中医疗费3万元，营养补偿4.5万元。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蓝承宗出于报复心理，于2017年7月初在梅州多处张贴叶某招嫖广告纸，对叶某生活学习造成严重影响和名誉损害，于2017年8月9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2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蓝承宗的身份情况。22.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涉案304宿舍高架床一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华文学院教学大楼北侧的斜坡路面上的水果刀把手上的血迹检出人血，高架铁床四床底地面上的水果刀刀套上检出生物成分，其STR分型与蓝承宗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59×1028；水果刀刃上的血迹检出人血，其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蓝承宗、黄某；水果刀把手的擦拭子检出生物成分的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蓝承宗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98×1025。2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黄某受伤情况，左某颈部中份可见斜形长约5厘米伤口，浅层可见左某颈外静脉断裂，伤口深及肌层，胸锁乳突肌断裂，伤口斜向下前方，盲端至锁骨胸骨端，盲袋长约10厘米；左肩背部可见长约3厘米刀刺伤伤口，盲袋长约6厘米，头顶部可见3厘米刀伤伤口，局部流血不止，局部压痛、叩击痛，未扪及骨擦感，未闻及骨擦音，无反常活动，颈部活动受限，四肢各关节主动活动正常，末梢血运、感觉良好，动脉搏动正常；入院后予积极术前准备，急诊清创探查修复术。诊断：1.左颈部刀刺伤1.1左颈部胸锁乳突肌断裂1.2左某颈部血管损伤1.3左某颈部软组织挫裂伤2.左肩背部、头部刀刺伤。其后顶部头皮、颈部左某至左胸锁关节处、左肩背部边缘整齐缝合创口均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颈部单个创口长度达8.0cm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4.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蓝承宗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对此次危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蓝承宗目前的精神状态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评定为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5.被告人蓝承宗的供述：2018年1月11日，我和黄某因宿舍琐事发生冲突，已经五山派出所调解，但我心里一直不痛快，想伺机报复他，给他点颜色。2018年1月14日下午，我新买了一把水果刀想教训黄某，刀长约10厘米，白色塑料柄。2018年1月14日19时许，我开始以上网的借口故意进入304宿舍找龙某，要求调回304宿舍居住。黄某当时也在宿舍，他不同意我搬回304宿舍。我很气愤，下楼到103宿舍拿买的水果刀放在右裤袋，再回到304宿舍，冲到黄某的二层床位，右手持水果刀捅向黄某，因为黄某当时躺在床上，我就捅到他的左某脖子上，因为黄某使用双手抓住我的水果刀，所以我没有捅第二刀，这时我挣脱黄某的双手下来，黄某马上跳下床铺逃离304宿舍。这时龙某过来按住我不让我打黄某，我挣脱龙某的控制后也跟着下楼，然后拿着刀漫无目的走出北楼在学校乱逛，后来我把刀扔在教学大楼东侧通道上，之后被民警抓获。我用刀刺黄某时，他当时躺在二层高架床上玩手机，头部对着床的扶梯，我从扶梯爬上去正对着他的头部。因为当时我离黄某脖子部位最近，我随手就用水果刀刺了过去，刺到他脖子的左边，力度不大，刺的深度不清楚，没有感觉刺到硬物，就是流血了。然后黄某抓住了我的手，我也没有再刺过去，双方扭打在一起。我当时不清楚后果，只是为了教训他，没想过要他命。我刺伤黄某后就在原地发呆，拿着水果刀跟着他，想看看其他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我只是走路跟，没有追上去，相距十几米，后来有同学阻止我就放下了刀。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蓝承宗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蓝承宗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蓝承宗在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蓝承宗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蓝承宗与被害人本为同学关系，因琐事产生矛盾，其患有精神疾病，社会交往能力有待提升，案发时负面情绪未得到有效排解，致使本案发生，所幸尚未酿成大祸，望其从中吸取教训，重新改造，积极治疗，重回人生正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蓝承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蓝承宗上诉称：1、其与被害人是同一宿舍的同学，虽因调宿舍遭拒后心怀不满想教训一下他，但并无深仇大恨，其没有杀死对方的动机；2、其所持的小刀不超过10厘米，对着被害人比划时隔着爬梯和床头，除非在失手的情况下，否则根本不可能致人死亡，且其比划几次小刀后即停止了攻击行为，在未受到外力有效干扰的情况下，其没有继续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故其没有故意杀人的行为；3、其被精神分裂症折磨多年，如无法得到及时的专业治疗，随时可能崩溃；4、其家属已替其向被害人及其家属道歉和赔偿，并得到对方的谅解；其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综上，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结合其是精神病患者比照故意伤害罪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其辩护人周炳星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蓝承宗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外，还认为从被害人的伤口痕迹等推断，上诉人蓝承宗当时刀口并非刺向被害人脖子，而是左肩背，脖子的伤口是突发的应急行为所致，完全是意外；上诉人蓝承宗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其辩护人邓威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一致外，还认为上诉人蓝承宗案发后站在宿舍原地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蓝承宗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经查，1、上诉人蓝承宗因琐事与被害人黄某发生冲突后，虽经公安机关调解，但仍然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被害人，并在案发前准备刀具，拟给对方点颜色，教训一下被害人。案发时去到涉案的304房，因被害人不同意其搬回304房同住，便持刀对正在床上看手机且毫无准备的被害人左某颈部、头顶部、左肩背部等人体要害部位捅刺，其行为不顾后果，属于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虽然上诉人蓝承宗某直辩解称其只捅了被害人一刀，但法医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顶部头皮、颈部左某至左胸锁关节处、左肩背部均有锐器暴力作用的创口，该鉴定意见与被害人黄某2018年1月16日（即案发后第三天）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其该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上诉人蓝承宗捅伤后反应过来马上用双手按住上诉人蓝承宗持刀的手，这时龙某也过来帮忙拉开上诉人蓝承宗，但在其和龙某前往找生活老师救治的途中，上诉人蓝承宗仍然持刀跟着他们，后有个同学去拦住上诉人蓝承宗并劝说他把刀扔掉；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因被害人黄某不同意上诉人蓝承宗搬回宿舍同住，上诉人蓝承宗即拿着一把水果刀冲进宿舍，直接上去黄某床上，用刀捅黄某，后黄某用手阻挡蓝承宗的水果刀。其看到后赶紧过去拉上诉人蓝承宗下来，不让他再上去伤害黄某；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最开始看到是黄某和一名同学从楼梯口跑下来。过了约3分钟，上诉人蓝承宗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从楼梯口走了下来，其在宿舍楼门口劝上诉人蓝承宗放下手里的水果刀，蓝承宗不肯，其扶着黄某走出了宿舍楼，并且拨打了120救护车，上诉人蓝承宗拿着刀一直跟着其等；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宿管阿姨在找东西给伤者捂伤口时，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走过来，先站在原地呆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伤者看到那个人走过来就赶紧往外面走，其等也跟着走出去，其边走边打110报警。持刀者在距离伤者两三米左右的地方突然跑步追伤者，边追边说“我要杀了你”，宿管阿姨和伤者旁边的男子就扶着伤者跑；其本人的供述亦证实后来有同学阻止其才放下了刀。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蓝承宗并非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而是被他人阻止或者劝说等意志外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特征，依法构成犯罪未遂。3、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蓝承宗归案后虽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并未完全如实供述其罪行，亦无证据证实其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抓捕，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4、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性质、上诉人蓝承宗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等情节，对上诉人蓝承宗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过重。5、上诉人蓝承宗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服刑期间仍然可以通过法定程序接受必要的治疗。综上，上诉人蓝承宗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蓝承宗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蓝承宗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蓝承宗在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蓝承宗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蓝承宗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但振亚审判员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创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