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君昌，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16年4月24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刘凤，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东春，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至2017年1月9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波，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东春、杨刘凤、张波、覃君昌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25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刘凤、覃君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刘凤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年末开始，被告人魏东春、杨刘凤、覃君昌合伙租用了佛山市南海区雁峰综合市场C座45号铺和K座24号铺，并提供给卖淫女用作性交易场所，其中店铺一楼床位属于杨刘凤和覃昌君，二楼床位属于魏东春。魏东春多次向卖淫女刘某1、黄某1、符某1、潘某勤、李某1提供店铺二楼作为卖淫场所，杨刘凤、覃君昌多次向卖淫女李某2、潘某云、吴某英、覃某提供店铺一楼作为卖淫场所，每次收取台费20元，并向卖淫女每天收取保护费50元。魏东春和被告人张波负责在颜某市场附近巡查，杨刘凤在附近店铺看风，发现警察立即通风报信，之后魏东春又聘请了张波一同负责看风。2018年3月25日21时许，警察对颜某综合市场的卖淫活动进行收网行动，当场抓获覃君昌、杨刘凤及卖淫嫖娼人员共18人，在颜某综合市场K座24号铺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覃某和卢某1二人，从嫖娼人员卢某1身上起获嫖资80元予以扣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杨刘凤和覃君昌对外宣称是夫妻，两人在颜某市场组织卖淫活动十多年了。杨刘凤和魏东春合伙提供颜某市场K座、C座的铺位给卖淫女卖淫。我经常见到卖淫女交台费和保护费给杨刘凤，台费20元或30元，保护费每名卖淫女50元/天，我听她说她是代收保护费转交给覃君昌。我经常看到覃君昌在看风。魏东春也请了一个年轻人在附近看风。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魏东春、杨刘凤、覃君昌，被告人张波就是魏东春请来看风的人。2.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6年开始在颜某市场卖淫。魏东春在颜某市场有两间供卖淫使用的铺位，铺位有两层，楼上、楼下各两张床，楼上的床是魏东春的，楼下的床是“杨大姐”的，我们用谁的床进行性交易就交台费给谁。我是跟魏东春的，每次卖淫地点都是K座24号出租屋，我每次卖淫收取100元嫖资，给魏东春20元台费/次、50元保护费/天。魏东春每次都是戴口罩来收取保护费，然后转交给“颠仔”，我见过两次他给“颠仔”保护费。新来的卖淫女见不到魏东春的模样，我跟他比较熟，所以见过他的模样很多次。魏东春、张波、“杨大姐”和她老公“颠仔”每晚都有看风，魏东春和“杨大姐”每月各给张波1000多元工资。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魏东春、张波，被告人杨刘凤就是“杨大姐”，被告人覃君昌就是“颠仔”，辨认了其卖淫的涉案K座24号铺。3.证人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8年3月初开始到颜某市场跟随“癫子”卖淫，我和另外四名卖淫女各交20元台费/次、50元保护费/天给他。我每天都是以现金给“癫子”的，他每次来收钱都带着口罩，我认得他的眼神。有警车来到之前，一名年约50岁的妇女会通知卖淫女离开，还有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在我们站街的附近看着。证人符某1辨认出被告人魏东春的眼神和“癫子”的一样，辨认出被告人杨刘凤、张波，辨认了其卖淫的涉案颜某市场C座45号铺。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23日，我到颜某市场招揽嫖客，“癫子”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过来告诉我要交台费和保护费。他带我到出租屋，楼上、楼下各有两张床，他说楼下的床不是他的，让我带嫖客到楼上。接下来两天，我都以现金给了“癫子”240元台费和50元保护费，他加了我微信说以后通过微信转账。符某1、潘某勤及另外两名女子也是交台费和保护费给“癫子”的，他每晚收钱的时候都带着口罩，他说如果有嫖客闹事或者打架就第一时间通知他，他会保障我们的安全，所以要交保护费。“大姐”带其他四名女子卖淫，保障她们的安全。这四名女子用楼下的床，将台费交给“大姐”。“大姐”的老公负责看风。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刘凤就是“大姐”，被告人覃君昌就是杨刘凤的老公，辨认了其用于卖淫的涉案C座45号铺。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8年3月中旬开始经一名男网友介绍在颜某市场卖淫。我每次性交易收取100元，其中20元是房租费由该男网友代我交，剩下80元我和他平分。有一名中年男子每天晚上在市场看风，如果见到警察来了，他就会告诉卖淫女子躲起来。一名中年妇女每晚坐在一间饭店门口，见到警车也会让我们躲起来。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覃君昌、杨刘凤就是看风的人，辨认了其卖淫的涉案K座24号铺位。6.证人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我干娘介绍“癫仔”给我认识，她让“颠仔”关照我。同年12月，我开始在狮山镇颜峰市场一间铺位的一楼卖淫，铺位钥匙是“颠仔”给我的。我每次卖淫都交20元台费给我干娘。证人覃某辨认出被告人覃君昌就是“癫仔”。7.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25日，我在颜某市场某铺位准备和一名卖淫女进行性交易就被抓获。证人卢某1辨认出覃某就是准备和其性交易的卖淫女。8.抓获经过、行政处罚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收缴清单、说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健康检查笔录、视听资料。9.被告人魏东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的老乡段某于2017年11月从覃君昌处租了颜某市场K24铺和C45铺的二楼床位，提供给卖淫女进行卖淫。这两间铺都有两层，二楼床位属于我，一楼床位属于杨刘凤。我帮段某管理这两个铺位，向卖淫女收取台费20元/次。从同月开始，我雇请了张波帮忙看风，每天给他工资100元，之后加到150元。我从每个月收取的台费中支付铺位房租约800元/间给覃君昌，剩下收入我和段某一人一半，我再从我分得的收入中发工资给张波，我共获利约5000元。被告人魏东春辨认出被告人张波、覃君昌、杨刘凤。10.被告人杨刘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从2018年3月22日开始和覃君昌合租涉案出租屋容留卖淫女卖淫，出租屋房租每个月600元，我们一人出300元。我向每名卖淫女收取台费20元/次、保护费50元/天。我将每次收取的台费平分给覃君昌10元，因为他负责看风，保护费交给一名“靓仔”，“靓仔”说如果有嫖客闹事，他可以摆平。我总共收了600至700元的台费、350元的保护费。覃君昌是我的男朋友，外号“颠仔”，他没有收过保护费。被告人杨刘凤辨认出被告人覃君昌，辨认了南海区颜某综合市场C座45号铺是提供给卖淫女卖淫的铺位。11.被告人张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8年3月初开始帮魏东春的卖淫活动看风，他每天给我工资150元，我共收了1000多元。被告人张波辨认出被告人魏东春。另外，被告人魏东春、张波、覃君昌在原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魏东春、杨刘凤、张波、覃君昌容留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魏东春、杨刘凤、覃君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魏东春、覃君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杨刘凤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魏东春、覃君昌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魏东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刘凤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覃君昌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君昌上诉提出，他只是将涉案店铺转租给杨刘凤，从杨刘凤处收取房租，没有收取其他费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证人证言不可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底开始，原审被告人魏东春、上诉人杨刘凤、覃君昌合伙租用了佛山市南海区雁峰综合市场C座45号铺和K座24号铺，并提供给卖淫女用作性交易场所，其中店铺一楼床位属于杨刘凤和覃昌君，二楼床位属于魏东春。魏东春多次向卖淫女刘某1、黄某1、符某1、潘某勤、李某1等提供店铺二楼作为卖淫场所，杨刘凤、覃君昌多次向卖淫女李某2、潘某云、吴某英、覃某等提供店铺一楼作为卖淫场所，每次收取台费20元，并向卖淫女每天收取保护费50元。魏东春和覃君昌负责在颜某市场附近巡查，杨刘凤在附近店铺看风，发现警察立即通风报信，之后魏东春又聘请了原审被告人张波一同负责看风。2018年3月25日21时许，警察对颜某综合市场的卖淫活动进行收网行动，当场抓获覃君昌、杨刘凤及卖淫嫖娼人员共18人，在颜某综合市场K座24号铺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覃某和卢某1二人，从嫖娼人员卢某1身上起获嫖资80元予以扣押。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覃君昌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魏东春、杨刘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黄某1、李某1、刘某1、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覃君昌实施了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在卖淫场所附近望风等容留卖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覃君昌提出的上诉意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刘凤、覃君昌、原审被告人魏东春、张波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魏东春、上诉人杨刘凤、覃君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东春、上诉人覃君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波、上诉人杨刘凤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东春、上诉人覃君昌在原审庭审时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覃君昌的犯罪的事实、性质，累犯、原审庭审时自愿认罪等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覃君昌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刘凤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刘凤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巧婵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