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2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大奇，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大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迪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大奇、被害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9日上午，被告人赵大奇得知其父母因祠堂拆迁一事与赵某1等人在岱山县高亭镇防危拆违指挥部一楼办公室发生纠纷后来到该办公室，发现其父母均倒在地，遂上前质问被害人赵某1，并与之发生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赵大奇采用牙咬、拳击的手段殴打赵某1头面部、胸口等部位，造成赵某1一定伤势。经鉴定，赵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同日，被告人赵大奇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抓获。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大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 被害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1.案发当天被害人赵某1是劝架的，未与赵大奇父母发生过争吵或推搡等冲突，证人赵某2、杨某系被告人赵大奇的父母，证人何某、张某1、张某2与被告人一方有利害关系，该五人的证言均不客观不真实；2.被告人赵大奇未问清缘由即殴打被害人，案发后未及时赔礼道歉和协商赔偿事宜，认罪悔罪态度差，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大奇从重处罚。 被告人赵大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大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在案的处于中立地位的证人何某、张某1和张某2的证言足以印证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殴打过被告人父亲，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因得知自己年事已高的父母被被害人殴打而殴打被害人，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有赔偿意愿，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上午，赵某1、赵某3等人因对赵家祠堂拆迁的测量面积有异议，并对赵某2（系被告人赵大奇父亲）等人代表赵家村民与政府签订了拆迁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不满，在岱山县高亭镇防危拆违指挥部一楼办公室与被告人赵大奇父母发生争吵、推搡等冲突，赵大奇父亲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大奇到现场，赵某3因害怕被打离开办公室。在场的指挥部工作人员予以劝阻并报警。后被告人赵大奇赶到现场办公室见其父母均倒在地并被告知系被赵某1、赵某3所打，被告人赵大奇遂上前质问被害人赵某1，并与之发生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赵大奇采用牙咬、拳击的手段殴打赵某1头面部、胸口等部位，造成赵某1一定伤势。之后，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赵大奇抓获。 经鉴定，赵某1面部、躯干部曾遭受外力作用，其受伤致左眉弓部创口（长度小于4.5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受伤致右眼部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受伤致左侧第7、8肋骨及右侧第2、3、4肋骨各一处骨折，赵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大奇虽多次表达赔偿被害人的意愿，但被害人赵某1未提起民事赔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因祠堂测量面积争议问题，其、赵某3、赵某7、赵某2到高亭镇防危拆违指挥部办公室找何某理论。赵某3认为赵某2未看清面积计算情况就同意拆迁而和赵某2发生争吵，赵某2推赵某3，赵某3也用手推赵某2胸口，赵某2就自己坐到地上说胸口痛、手臂痛之类的话。赵某2妻子杨某进来看见赵某2坐在地上并从赵某2处得知赵某2被赵某3骂的情况，就伸手去打赵某3，赵某3挡掉杨某的手，并在用手挡的时候扯断了杨某的项链。之后赵某3走出办公室，杨某追出去，不知什么缘故杨某坐到了地上，杨某喊着要叫儿子过来，赵某3跑掉。当时其仍和何某在办公室讨论祠堂测量面积问题。过了大约5分钟，其听到有人说“哪个儿子”，其回头看到是赵某2儿子赵大奇，其还未来得及说话，赵大奇就拳击其鼻子，其抓住赵大奇的手和赵大奇互相推搡，其将赵大奇推到墙边，并用手按住赵大奇的脑袋。其和赵大奇僵持时，感觉有人从后背抱住其，有人拳击其背部，有人咬了一口其背部，有人掐其阴部，有人拉其手臂，但其没有看到具体是谁。之后其原本按着赵大奇头部的手被人拉开，赵大奇在其左眉毛部位用力咬了一口，其眉毛被咬掉一块肉，其用手捂住左眉毛，赵大奇拳拷其面部右眼附近五六下，又朝其胸口拳拷好几下。之后赵大奇将其推到办公室旁边，用杯子之类的东西在左眼部位砸了一下，后双方被人拉开。 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其、赵某1、赵某7、赵某2到高亭镇防危拆违指挥部何某办公室协商祠堂面积测量事宜。其刚进门，赵某2妻子杨某冲上来伸手要打其脸，其把她的手挡掉。赵某1看到其和赵某2夫妇发生冲突，就和拆迁办工作人员一起上前劝阻。之后赵某2又冲上来伸手要打其，其伸出拳头去挡，结果一拳打在赵某2胸口位置，赵某2就自己躺在地上，其逃去走廊。杨某追上来还要打其，其抬腿要踹杨某还没有踹到，杨某就自己躺在地上说其打她，并给她儿子打电话。过了5分钟左右，其看到赵某2儿子赵大奇过来，其怕被赵大奇打就躲到隔壁办公室去了。后来其看到赵某1从何某办公室出来，赵某1脸上有很多血，右眼肿了，赵某1说是被赵大奇殴打造成。 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因赵氏祠堂拆迁面积测量和其在拆迁协议上签名的事情，赵某1和赵某3骂其，继而双方互骂，赵某1和赵某3还逼着其去拆迁办，其就让赵某7骑电瓶车带其去了拆迁办。之后其在拆迁办碰到妻子杨某并告知她是赵某3和赵某1逼其来的，杨某就用手指着赵某3、赵某1骂，赵某3用手指着杨某回骂并将杨某项链扯断，其上前帮忙去打赵某3但被赵某3手挡住了，赵某3挡的时候拳击其左胸靠近左肩处，赵某1也过来拳击其胸口一下，其被打后坐在了地上，赵某1又上来朝其左膝盖处踢了几脚，踩了其左脚面一下，其就打电话告知儿子赵大奇。当时赵某3在办公室外面殴打杨某，杨某被打坐到了地上，赵某3要离开被拆迁办工作人员拉住，拆迁办工作人员报警。赵大奇来拆迁办看到其和杨某躺在地上，其二人告诉赵大奇被赵某1、赵某3殴打，赵大奇在办公室骂赵某1，赵某1回骂，继而赵大奇和赵某1扭打在一起，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继而互殴，后被拆迁办工作人员拉开。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其去拆迁办办事情碰到赵某2，赵某2告诉其他是赵某3等人逼他来的。其过去骂赵某3并用手指着赵某3，赵某3回骂并用手指着其，因其的手离赵某3比较近，赵某3将其手甩开并扯断其脖子上的金项链，赵某2过来帮忙要去打赵某3，赵某1冲上去拳击赵某2胸口一下，赵某2坐到地上，赵某1脚踢赵某2左膝盖，脚踩赵某2的脚。与此同时，赵某3过来脚踹其肚子两下，其倒地后赵某3要离开，拆迁办不让赵某3离开并报警。之后其儿子赵大奇到场看到其和赵某2躺在地上，其和赵某2告诉赵大奇是赵某3、赵某1殴打其二人，赵大奇去办公室骂赵某1，赵某1回骂，接着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用拳头互殴对方，后被拆迁办工作人员拉开。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高亭镇拆迁办工作人员。2018年5月29日上午9时许，赵某1和赵某2、杨某夫妇因祠堂拆迁问题发生争论并互相推搡，其报警。报警后回到办公室，其看到赵某2、杨某倒在地上，工作人员在劝说。之后赵大奇来办公室，赵大奇和赵某1互殴，办公室工作人员在拉架，其再次报警。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高亭镇拆迁办工作人员。赵某2等人之前在拆迁赵氏祠堂协议上签名，赵某3、赵某1、赵某7等人一直反对。2018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其让防危拆违指挥部工作人员和房管处工作人员带着赵某3、赵某1、赵某7去重新测量面积。8时50分许，赵某2和杨某来其办公室，赵某2说是赵某3等人让他来的。之后赵某7、赵某1、赵某3到其办公室，大声吵闹认为祠堂面积测量错误。后来赵某7、赵某1、赵某3指责赵某2无权代表众多赵家子孙在拆迁协议上签字，赵某2和赵某1、赵某7等人发生争吵并互有推搡动作，其将双方拉开。当时杨某用手指着赵某3骂，赵某3和赵某1把杨某的手拨掉，赵某3或赵某1扯断了杨某的项链。赵某2看见对方和杨某起冲突就冲过去要打赵某3和赵某1，赵某3和赵某1拳击赵某2胸口位置两三下，赵某2被打的摔倒在地，赵某3和赵某1走出办公室，杨某追他们二人到走廊，赵某3脚踹杨某腹部位置，杨某倒地，其上前劝阻并让张某2报警，在此同时赵某2躺在地上给他儿子赵大奇打电话。之后赵大奇来其办公室，当时赵某2和赵某1还在争吵，赵某3已经不见了。赵大奇询问谁打了他父母，赵某2说赵某1也动手打过他，赵大奇就冲上去拳击赵某1头部，赵某1予以还击，二人互相抓扯对方衣服和脖子并互殴对方头面部、胸腹部，工作人员无法拉开双方，赵大奇咬了赵某1眉毛部位一口，赵某1松手后赵大奇拳击赵某1头面部，双方被拉开后其看到赵某1左侧眉毛位置流血，左眼肿了，赵大奇脖子部位有多道抓痕。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高亭镇拆迁办工作人员。2018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杨某在其办公室时，赵某3、赵某1、赵某7、赵某2因赵氏祠堂拆迁问题也过来了。赵某2告诉杨某他是被逼来的。后来赵某3、赵某1与杨某发生争吵，杨某用手指着赵某3的脸骂，赵某3也用手指着杨某骂，因杨某的手指快贴着赵某3的脸了，赵某3将杨某手甩掉并扯断了杨某的项链。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赵某2见状站起来要去打赵某3，赵某3推了赵某2一下，赵某1也过来推了赵某2胸口一下，赵某1还脚踢赵某2的脚几下，赵某2被赵某1和赵某3推了几下胸口后退几步坐在了地上，赵某3见状就走出了办公室，杨某追出去拉着赵某3，他们二人在走廊拉扯过程中赵某3踢了杨某小肚两下，杨某坐到了地上。在打架和推搡期间，赵某2、杨某也是有推搡动作的。之后赵大奇过来看到杨某坐在地上，杨某告知是被人打了，赵大奇进办公室又看到赵某2倒在地上跟赵某1争执，赵大奇指责赵某1殴打他父母并和赵某1发生争吵，赵大奇和赵某1互相推搡继而互殴，之后其等五六个人将双方拉开。赵大奇是赵某2坐在地上时打电话叫来的。 8.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岱山县高亭镇大岙一村书记。2018年5月29日上午8点多，在岱山县高亭镇防危拆违指挥部办公室，赵某1、赵某3责怪赵某2在赵家祠堂拆迁面积尚未测量清楚的情况下就签字同意拆掉祠堂，双方为此发生言语争执并互相指着对方的脸。后来其看见赵某2坐在地上，赵某2说着“把我打倒了”，当时赵某1站在赵某2面前，赵某3已经在办公室外面走廊，赵某2妻子杨某也已经坐在地上，杨某自称赵某3踹了她小腹一脚，拆迁办工作人员见状就报警了。其去外面接电话回到办公室时看到赵大奇拳拷赵某1头面部，其和拆迁办工作人员上前拉架，分开后其看到赵某1脸上流了很多血。后赵某1被送医就诊，民警来现场处警。 9.被告人赵大奇的供述证实，其是赵某2、杨某的儿子。2018年5月29日上午9时许，赵某2打电话让其去高亭镇防危拆违指挥部办公室一趟，其到拆迁办看到赵某2、杨某躺在地上呻吟，杨某说是被赵某3打了，赵某2说是被赵某1打了。其质问赵某1是否殴打其父亲但某予以否认，其认为赵某1打人还耍赖，就抓住赵某1衣领，拳击赵某1额头部位，赵某1予以还击，两人互相拉扯衣服并互殴，后赵某1手臂卡住其脖子，拳击其头部，其拳击赵某1胸口。之后其头部从赵某1手臂里挣脱出来，顺势在赵某1左边眉毛咬了一口，赵某1吃痛松手，其拳击赵某1脸部。双方被拉开之后，其看到赵某1从桌上拿一只杯子要打其，其也从桌子上拿不锈钢杯子出手更快地砸了赵某1头部，之后双方再次被人拉开。 1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面部、躯干部等伤势情况，被害人赵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1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9日上午，民警接警后在高亭镇防危拆违指挥部办公室当场抓获被告人赵大奇。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大奇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害人赵某1与被告人赵大奇父亲发生冲突的事实，除了被告人赵大奇父母赵某2、杨某的证言外，另有证人何某、张某1、张某2、赵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至于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证人何某、张某1、张某2、赵某4与被告人一方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客观、不真实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大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赵大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赵大奇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赵大奇在拘役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的幅度内量刑，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大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琴 审 判 员  余叶君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阮亭潼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