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谢铁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瑞，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望花，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王雪平，均系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谢金牛，董事长。原审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梁振兴，总经理。原审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梁振兴。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久、段红欣，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望花及原审被告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物管公司）、原审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以下简称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原审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满冠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佳公司代理人卢国瑞，被上诉人廖望花代理人王雪平，原审被告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代理人段红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正佳物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正佳公司无需对泰满冠正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廖望花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正佳公司并非涉诉管线的使用人，亦对发生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该条限定了因用水、排水等原因对相邻关系人造成损害的，其责任主体限定为利用不动产的人，在本案中则为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为涉诉管道的专用人，并承担对管道进行维护的责任。一审法院仅以正佳公司为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及涉案管道的产权人即判令正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正佳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廖望花的损失。廖望花二审答辩称：对一审判决关于正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正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正佳物业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廖望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佳物管公司向廖望花支付损失赔偿金（含直接损坏的财物损失、停止经营期间的人工费用、租金、管理费、公摊水电费损失、律师费损失）共计153981元；2、正佳公司、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正佳物管公司、正佳公司、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佳公司原名为广州市正佳企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变更为现名。正佳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梁振兴（承租方，乙方，即泰满冠正佳分公司的负责人）签订《正佳广场租赁意向书》，约定：甲方意向将正佳广场七层7F-7C008-010号商铺（以下简称“10号商铺”）；甲方需保证交场日场地已具备足够经营餐饮业务的水、电、燃气、下水道排污、隔油池、排风鲜风管道等设备足够兼容租赁场地内正常运作，乙方租赁区外有关设施所有的维修及维护，一切由甲方自理等条款。2012年3月14日，正佳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梁振兴（承租方，乙方）签订《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10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合同的租期为2012年1月5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在该商铺使用过程中，如非乙方原因，该商铺及内部设施出现或发生妨碍安全、正常使用的损坏或障碍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应在接到乙方通知1日内进行维修，乙方无法通知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拒不维修的，乙方可经公证机关公证后代为维修；有关维修的费用（包括乙方代为维修）由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承担；由于乙方怠于通知造成任何第三方人员（含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工作人员）伤害、伤亡事故的，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租赁期内，乙方应正常使用并爱护该商铺内部的各种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地板、墙面，所有店面，门窗、电气设施，燃气设备、给排水设施、消防设施、空调设施、线缆和管道等，并确保其处于正常租用的使用状态，因乙方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该商铺及其内部的设施出现损坏或发生故障，乙方应负责及时维修或赔偿，乙方拒不维修或赔偿，可经公证机关公证后，由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代为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间，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应尽力确保该商铺屋顶、墙壁、主要供水管道以及动力电缆处于符合国家安全规范状态；乙方对下列行为和事件引起的损失和损害，必须进行赔偿：包括因乙方原因而导致该商铺水管通道、厕所，器具堵塞、损坏或停止运作而造成甲方、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及任何其他人或任何物品的损失；因乙方原因而导致火、烟雾在该商铺内扩散或任何来源的水（包括风暴或雨水）在该商铺或其他任何部分泄露或满泄而造成甲方、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及任何其他人或任何物品的损害；因甲方原因而导致火、烟雾在该商铺内扩散或任何来源的水（包括风暴或雨水）在该商铺任何其他部分泄露或满泄而造成乙方的人员或任何物品的损害，甲方应负责赔偿乙方的损失等条款。同日，梁振兴（乙方）与正佳物管公司（甲方）就10号商铺签订了《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期限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相同，即2012年1月5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在该商铺使用过程中，如非乙方原因，该商铺及内部设施出现或发生妨碍安全、正常使用的损坏或障碍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1日内进行维修，乙方无法通知甲方或甲方拒不维修的，乙方可经公证机关公证后代为维修；有关维修的费用（包括乙方代为维修）由甲方承担；由于乙方怠于通知造成任何第三方人员（含甲方工作人员）伤害、伤亡事故的，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租赁期内，乙方应正常使用并爱护该商铺内部的各项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地板、墙面，所有店面，门窗、电气设施，燃气设备、被排水设施、消防设施、空调设施、线缆和管道等，并确保其处于正常租用的使用状态，因乙方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该商铺及其内部的设施出现损坏或发生故障，乙方应负责及时维修或赔偿，乙方拒不维修或赔偿，可经公证机关公证后，由甲方代为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对下列行为和事件引起的损失和损害，必须进行赔偿：包括因乙方原因而导致该商铺水管通道、厕所，器具堵塞、损坏或停止运作而造成甲方及任何其他人或任何物品的损失；因乙方原因而导致火、烟雾在该商铺内扩散或任何来源的水（包括风暴或雨水）在该商铺内或其他任何部分泄露或满泄而造成甲方及任何其他人或任何物品的损害；因甲方原因而导致火、烟雾在该商铺内扩散或任何来源的水（包括风暴或雨水）在该商铺任何部分泄露或满泄而造成乙方的人员或任何物品的损害，甲方应负责赔偿乙方的损失等条款。同日，梁振兴（乙方）与正佳物管公司（甲方）就10号商铺签订了《正佳广场餐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根据《正佳广场餐饮租户排烟管道管理细则》、《正佳广场餐饮租户排污管道管理细则》和《正佳广场餐饮租户卫生、公共区域和通道及禁烟管理细则》，负责对排入公用排油烟管道、下水管道各租户的隔油排烟设施进行监管，对各商户的卫生，通道和公共区域及禁烟要求进行监管；乙方须保证专用的排烟、排污管道设施符合排放规范，并通过政府环保部门验收合格（验收证明须提供甲方备案），能将油烟中油脂进行有效分离，废气达标后排放；乙方的排污管道过滤措施及排烟设施的功能应满足日常实际排放需要，如出现超负荷状况，应时制定应对方案确保排放符合标准；乙方因违反《排烟管道或排污管道管理细则》，造成公用区域设备设施损坏、破坏环境卫生或造成第三方财物损失及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的，相关责任及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等。《正佳广场餐饮补充协议》附有《正佳广场餐饮租户排污管道管理细则》，约定：租户每月至少一次对自己负责的排污管道进行委外疏通，不能有遗漏或不疏通；每月25日前，必须把下月疏通的时间和计划上交物业公司工程设备部，如在巡查时发现遗留或不疏通，物业公司将对其进行相关处罚等。廖望花提交的其与案外人郑美凤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正佳广场M层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郑美凤将广州市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M层B1C197（B73a）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租给廖望花，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11500元等。之后，廖望花在涉案商铺经营柔淇少女内衣店。在本案中，廖望花另提交其配偶黄康采于2015年11月1日向郑美凤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11000元的转账记录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涉案商铺11月的租金11000元。2015年11月8日，涉案商铺所在的楼层发生第一次排污管道（以下简称“涉案管道”）漏水事故。2015年11月22日，涉案商铺所在的楼层第二次发生涉案管道漏水事故。2015年11月23日，涉案商铺所在的楼层第三次发生涉案管道漏水事故。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称上述涉案管道漏水事故发生后，泰满冠公司聘请评估机构对涉案商铺内的货损物品进行清点并出具了《廖望花铺货损物品清单》。上述清单有廖望花及梁某等人签名，并备注“现场抽查上述数量与现场一致等”，泰满冠公司确认上述梁某为其通知的保险公司聘请的公估机构的工作人员，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确认其有到场进行清点，廖望花表示各被告均有到场清点。2015年12月7日,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司正佳广场7楼泰满冠泰国菜馆为了尽快恢复营业，承诺专用排污管道再爆管，经第三方专业鉴定查明是我司使用问题而导致M层租户受损，我司负责赔偿责任。2017年6月15日，廖望花以两次排污管道漏水引发的水污导致其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赔偿其损失。关于涉案管道爆裂的事实。廖望花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照片多张，显示地面水污以及部分物品泡在水中等景象。2、光盘一张，显示当时漏水的情况。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其积极配合处理涉案管道爆裂事宜。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拍摄时间，且视频和照片存在数据变更的特性。关于涉案管道爆裂漏水的原因。廖望花称是因为正佳物管公司及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未尽到管理、维护的义务，且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使用涉案管道不当。正佳物管公司表示系因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使用其专用管道不当，导致涉案管道破裂。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称是管道的设计缺陷及年久失修导致爆裂，管道设计过于曲折，M层以下管道容量偏小，污水通过性能较差，且2015年11月8日第一次爆裂，未引起管道所有权人及管理人的注意，未进行及时更换，才导致2015年11月22、23日再次爆裂，此后管道的所有权人正佳公司及管理人正佳物管公司对管道进行更换后，至今未发生爆裂事故。为予证明，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及泰满冠公司提交了证据如下：1、照片多张，拟证明管道更换前管道设计不合理，过于曲折，或导致污水通过性差，第一次爆裂后，正佳物管公司仅用铁丝对排污管进行简单加固处理，没有及时更换，管道第二次爆裂后，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对涉案管道进行了更换。2、正佳物管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6日及2015年10月13日发给正佳广场承租商的《关于加强管理疏通餐饮排污管道的函》两份，内容分别为正佳物管公司要求正佳广场各承租商加强2015年第一季度及第2015年第三季度的排污管道疏通工作，具体要求均包括疏通频率、疏通排污管道时间、检查时间以及需提交的资料。拟证明正佳物管公司要求承租商每季度对排污管道疏通一次等。3、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文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韬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文韬公司疏通甲方所有的排污管道，每次承包费用为900元，清洗频率为以甲方的需求为准等内容。4、发票4张，显示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29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9月29日向文韬公司支付管道疏通费用900元，共计3600元。证据3、4拟证明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委托了专业清洁公司定期疏通排污管道，并在2015年内已按季度对排污管道进行了四次清结，符合物业管理要求。5、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深圳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出具的《拒赔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太平财险深圳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接到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报案，2015年11月22日晚上21点左右，广州市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7楼7C008号铺的专用排污管，在广州市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负一层爆裂，导致负一层11家租户财产受损事故；根据公估行现场调查，破损的污水管为正佳物管公司提供给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使用，且没有证据表明是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原因导致管道破损，正佳物管公司作为污水管的提供方和管理方理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通知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对本案太平财险深圳公司不能给予赔付等。6、照片一张，显示为管道照片，照片上印有“7F泰满冠、6F海洋馆厨房、4F大家乐拉丁餐厅、3F花梨苑麦当劳食尚引”。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称该照片拍摄于2016年8月，可证明涉案管道并非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专用，而是由多家餐饮经营者共同使用。廖望花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4、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有关备注均是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单方添加，与事实不符，且照片拍摄时间是水管爆裂发生后半年；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该证据说明正佳物管公司作为出租方，对泰满冠正佳分公司督促其定期保质、保量进行管道疏通，考虑到租户众多，且具体疏通工作由商户自行疏通，正佳物管公司对各商户加强疏通，亦表明正佳物管公司已尽到管理义务，且无论正佳物管公司提出的疏通频率如何，但保障其管道处于畅通才是最重要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说明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未尽到正佳物管公司要求疏通管道的要求，才导致其专用管道爆裂；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保险公司认为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不能承担责任的观点，不应成为定案依据，且保险公司关于责任认定，与法律法规不一定相符，是其与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无关。关于廖望花因两次水污事件所导致的损失。廖望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廖望花自行制作的《B73a受损货品清单》（显示损失项目包括内衣裤、睡衣、睡裤等衣物，进货价格合计为71903元，销售价格合计为145438元）、《B73a其他损失清单》（显示损失项目包括展柜维修、收银台、四方格、镜子、男装SKAP皮鞋、男装骆驼皮鞋、整体装修、停止经营期间人工费用、停止经营期间租金、管理费、公摊水电费、律师费合计82078元）、显示由案外人广州希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据》两张（分别载明收到廖望花展柜维修款20000元及整体装修款30000元）、送货单（部分显示收货单位为廖望花）；2、显示由廖望花（甲方）与案外人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李秀英律师为甲方与正佳物管公司、泰满冠公司、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侵权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等）及显示由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显示价税合计10000元）。在本案中廖望花明确要求四被告向其赔偿上述损失。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廖望花自编清单，价格也由其单方提出，收据由廖望花与其有利益关系的供货方之间形成，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法庭不应采信，证据清单中的工资、租金、管理费、公摊水电费均应作为廖望花正常支付，无论其是否经营都会有此支出作为其经营成本；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属于廖望花与其聘请律师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律师费用不应由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承担。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为廖望花单方制作，没有正规的财务凭证及发票，且绝大多数为廖望花或第三方手写简单的销售凭证，也无证据显示清单中的损失由涉案水管爆裂导致，廖望花也未提供商品的出售信息，未扣减货物的残值，无法证明其真实损失，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发票上没有相对应的案号，无法证明是本案的支出，且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不是本案的实际损失，且律师费的支付需由法律明确规定或约定，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情形。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廖望花申请对涉案商铺内因涉案管道爆裂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迪公司”）作为本案评估机构，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组织各方当事人及高迪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正佳广场M层1#风机房（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商铺内因涉案管道第二次和第三次爆裂事故受到污损的物品存放于该处）进行现场勘查，各方表示同意以泰满冠公司聘请评估机构对涉案商铺内的货损物品进行清点并出具的《廖望花铺货损物品清单》（项目包括内衣裤等衣物及展柜3个、收银台1个、四方格2个、镜子1个、男装SKAP皮鞋一双、男装骆驼皮鞋一双、墙装修及务工费二天）作为本案评估依据，同时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泰满冠公司及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均对上述清单中与廖望花提交的《B73a受损货品清单》、《B73a其他损失清单》中不吻合的项目提出异议（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称异议内容为编号3233号的内衣两件不应纳入评估范围，展柜维修应为一个；泰满冠公司及泰满冠正佳分公司称同意上述异议内容，另加厚羊绒保暖内衣一套及背心两件不应纳入评估范围），四被告另表示上述清单中载明的误工费不属于货损，不应纳入评估范围。高迪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为：（1）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货物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35211元；（2）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皮鞋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768元；（3）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商铺内附属物品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2400元[该部分为有争议部分，该商铺内附属物品价格评估计价表载明如下项目：1、展柜（0.45*1.75*2.5m、木材）数量为3，单价为700元，评估总值2100元；2、四方格（0.45*0.45*0.35m、木材）数量为2，单价为60元，评估总值120元；3、收银台（0.75*0.8*1.2m、木材）数量为1，单价为100元，评估总值100元；4、镜子（0.58*1.8m、木边框）数量为1，单价为80元，评估总值80元]；（4）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商铺装修项目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2968元[该部分为有争议部分，该商铺装修项目价格评估计价表载明如下项目：1、墙立面扇灰、刷漆单价60元/㎡，面积为34.914㎡，评估总值2095元；2、石膏板天花扇灰、刷漆单价60元/㎡，面积为14.56㎡，评估总价874元]；（5）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部分货物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276元[该部分为有争议部分，该价格评估明细表载明如下项目：1、加厚羊绒保暖内衣，数量为1套，评估单价为130元，评估价格为130元；2、背心，数量为2件，评估单价为28元，评估价格为56元；3、内衣，数量为2件，评估单价为45元，评估价格为90元]。廖望花另表示涉案商铺因涉案管道爆裂所遭受的损失除上述物品损失外还包括停止经营期间人工费用（9000元）、停止经营期间租金、管理费、公摊水电费（共计6478元）及律师费（10000元）的损失，四被告应予以赔偿。廖望花就上述评估向高迪公司支付了评估费3450元。在本案中，各方对相关问题发表如下观点。各方均确认2015年11月8日、11月22日及11月23日涉案管道发生爆裂漏水的事实。一、关于涉案管道是何人所有及使用。廖望花称涉案管道的所有人是正佳公司，使用人是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称涉案管道所有人是正佳公司，管理人是正佳物管公司，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是其中的使用人之一，但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并不是专用人。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称，涉案管道的所有人是正佳公司，使用人是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涉案管道是其专用管道。另，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及泰满冠公司均确认发生漏水事故的涉案管道现在已更换，现在是新的管道。二、关于廖望花的停业时间。廖望花称其停业了15天，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其为个体工商户，有聘请人员对涉案商铺进行管理，但对于其主张的停业期间的费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具体支出。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对廖望花的停业时间不予确认。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亦表示不予确认廖望花的停业时间。三、廖望花在诉讼请求的停业时间有无正常交租及缴纳物业管理费。廖望花称其在停业时段物业管理费已缴纳，但后来正佳物管公司基于第一次涉案管道爆裂免除了半年的物业管理费及公摊水电费，租金在停业期间有正常缴纳。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称，其不清楚租金是否缴纳，涉案管道漏水之前廖望花已缴纳2015年11月的物业管理费（含公共水电分摊）1456元，该月物业管理费按自然月缴纳，但涉案管道在2015年11月22、23日爆裂后双方协商，其同意免除廖望花的半年即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物业管理费（含公共水电分摊）8736元。廖望花主张上述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物业管理费（含公共水电分摊）8736元对应的是2015年11月8日漏水事故的赔偿，并提交《赔偿协议书》（复印件，载明因2015年11月8日漏水事故造成MB73a商铺物品受损，正佳物业公司拟向商铺业主进行赔偿，赔款由现金支付及应收费用冲抵两种形式组成，冲抵是指免除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物业管理费等，上述协议书落款处并无双方的签名盖章）作为证据，廖望花明确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并未签署相关协议书。另，廖望花在本案中明确其基于侵权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廖望花称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是涉案排污管的使用人，正佳公司是涉案排污管的所有人，因此起诉各被告承担责任。本案中，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确认确认其未就2015年11月22日及11月23日的漏水事故向廖望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均确认涉案管道在2015年11月22日及11月23日发生爆裂漏水。廖望花提供其与案外人郑美凤签订的《正佳广场M层商铺租赁合同》证明其为涉案商铺的使用人，廖望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廖望花的具体损失。廖望花明确2015年11月22日及11月23日的漏水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内衣裤、睡衣、睡裤等衣物、展柜维修、收银台、四方格、镜子、男装SKAP皮鞋、男装骆驼皮鞋、整体装修、停止经营期间人工费用（9000元）、停止经营期间租金、管理费、公摊水电费（共计6478元）及律师费（10000元），总价153981元。一审法院认为，高迪公司就上述漏水事故进行现场勘察并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1）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货物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35211元；（2）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皮鞋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768元；（3）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商铺内附属物品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2400元[该部分为有争议部分，该商铺内附属物品价格评估计价表载明如下项目：1、展柜（0.45*1.75*2.5m、木材）数量为3，单价为700元，评估总值2100元；2、四方格（0.45*0.45*0.35m、木材）数量为2，单价为60元，评估总值120元；3、收银台（0.75*0.8*1.2m、木材）数量为1，单价为100元，评估总值100元；4、镜子（0.58*1.8m、木边框）数量为1，单价为80元，评估总值80元]；（4）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商铺内装修部分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2968元[该部分为有争议部分，该商铺装修项目价格评估计价表载明如下项目：1、墙立面扇灰、刷漆单价60元/㎡，面积为34.914㎡，评估总值2095元；2、石膏板天花扇灰、刷漆单价60元/㎡，面积为14.56㎡，评估总价874元]；（5）因污水管爆裂造成污染的部分货物在2015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276元[该部分为有争议部分，该价格评估明细表载明如下项目：1、加厚羊绒保暖内衣，数量为1套，评估单价为130元，评估价格为130元；2、背心，数量为2件，评估单价为28元，评估价格为56元；3、内衣，数量为2件，评估单价为45元，评估价格为90元]。本案各方确认2015年11月22日及11月23日的漏水事故发生后相关人员已对涉案商铺内的货损物品进行清点并出具《廖望花铺货损物品清单》，上述评估结论中的争议项目的内容均符合各方同意作为本案评估依据的《廖望花铺货损物品清单》所载明的内容，《廖望花铺货损物品清单》亦有泰满冠公司通知的保险公司所聘请评估公司的人员及廖望花核对数量及签名，结合廖望花亦提交《收据》证明其在2015年12月实际支付展柜维修款及整体装修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高迪公司依据上述清单作出的评估结论予以采信，即涉案商铺因涉案管道爆裂所遭受的损失共计41623元（35211元＋768元＋2400元＋2968元＋276元）。廖望花在本案中明确以上述《廖望花铺货损物品清单》作为评估依据，且上述评估金额亦未超出廖望花提交的《B73a受损货品清单》、《B73a其他损失清单》中明确的损失金额，各被告主张《廖望花铺货损物品清单》与《B73a受损货品清单》、《B73a其他损失清单》不一致的部分不能作为评估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廖望花另表示涉案商铺因涉案管道爆裂所遭受的损失除上述物品损失外还包括停止经营期间人工费用、停止经营期间租金、管理费、公摊水电费及律师费的损失。关于廖望花上述主张，其表示因涉案管道爆裂导致其停业15天但未对此进行举证，鉴于漏水事故后廖望花确需时间进行清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廖望花有7天无法正常营业。廖望花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其已支付2015年11月的租金11000元，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亦确认廖望花有支付2015年11月的物业管理费，据此廖望花称其存在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损失具有事实依据。根据廖望花上述举证情况，廖望花的租金损失为2566.67元（11000元÷30天×7天）。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确认廖望花已支付2015年11月的物业管理费（含公共水电分摊）1456元，因此廖望花的物业管理费损失为339.73元（1456元÷30天×7天）。关于廖望花主张的停止经营期间人工费用，因其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上述损失予以证明，且廖望花提供的损失清单为其自行制作，各被告对此也不予确认，廖望花主张停业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廖望花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其上述支出并非其维护己方权益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主张涉案管道在2015年11月22、23日爆裂后双方协商，其同意免除廖望花的半年即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物业管理费（含公共水电分摊）8736元，廖望花主张上述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物业管理费（含公共水电分摊）8736元对应的是2015年11月8日漏水事故的赔偿，但其提交《赔偿协议书》为复印件且无双方的签名盖章，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亦不予确认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在廖望花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8736元对应用途的情况下，上述8736元的性质应由付款人即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对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该部分款项应在廖望花本案诉请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根据本案举证情况，可认定廖望花因2015年11月22日、11月23日漏水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5793.4元（41623元＋2566.67元＋339.73元－8736元）。关于廖望花诉请各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请。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涉案管道为其专用管道，在本案中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辩称涉案管道非其专用管道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由于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专用的管道发生漏水造成廖望花损失，廖望花诉请泰满冠正佳分公司赔偿其损失并无不当，故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应向廖望花赔偿损失35793.4元泰满冠正佳分公司为泰满冠公司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在泰满冠正佳分公司的自身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依法应由泰满冠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另，正佳公司为涉案商铺所在商场及涉案管道的产权人，其在用水和排水需要使用相邻不动产时，应当依诚实信用原则，采取必要措施避免造成相邻不动产权利人的损害。现正佳公司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于廖望花的受损事实具有法定的免责理由，廖望花诉请正佳公司就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佳公司主张其与泰满冠正佳分公司对于管道维护另有约定，但是该约定亦不能免除正佳公司作为产权人对外承担赔偿义务的责任。另，廖望花明确基于侵权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正佳物管公司构成侵权并据此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判决如下：一、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廖望花赔偿损失35793.4元；二、被告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对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廖望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80元，由原告廖望花负担2680元，由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元【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对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评估费3450元，由原告廖望花负担1070元，由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80元【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对被告泰满冠餐饮（深圳）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应承担的评估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正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廖望花、泰满冠正佳分公司、泰满冠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正佳公司应否对于争议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由此可知，不动产权利人在用水和排水需要使用相邻不动产时，应当依诚实信用原则，采取必要措施避免造成相邻不动产权利人的损害。本案中，正佳公司作为案涉管道的权利人理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争议管道尽量采取对于廖望花损害最小的利用方法。现正佳公司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正佳公司对于廖望花的受损事实，具有法定的免责理由，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正佳公司对于争议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正佳公司上诉提出其与实际使用人对于管道维护另有约定，但是，该约定亦不能免除正佳公司作为产权人对外承担赔偿义务的责任。据此正佳公司以其不是使用人为由主张免除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正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正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钟明丽邱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