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338号原告：张龙，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京穗，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旒，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索琨，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刘爱青，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凯琳，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龙诉被告索琨、刘爱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京穗，被告索琨、被告刘爱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凯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龙诉称：原告与被告索琨是均在某医院工作的同事关系，2015年5月，被告索琨以开发医疗产品市场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7日转给被告索琨借款本金合计50万元。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15日，利息自2015年11月15日起算。后被告妻子刘爱青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于2017年10月13日在《个人借款协议书》签字确认。因两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偿付借款本息，故现要求：1.被告索琨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的月利率3%计），以及支付从2017年11月15日起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被告索琨向原告支付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8.6万元；3.被告刘爱青对上述第一、二项请求中的被告索琨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索琨辩称：我与原告是医院的同事关系，涉案的50万元是原告投资至我从事的开发医疗产品市场生意中的投资款，非借款。因投资的收益应根据投资状况进行分配，而现在投资项目没有收益，故我不同意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因我已向原告归还了95197元，故我只同意向原告偿还404803元的投资款余额。因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金额过高，且没能提供支付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另，在2017年10月12日，原告要求我找人担保涉案款项的清偿，否则不让我离开，故我找刘爱青担保。被告刘爱青辩称：1.原告是在2015年向索琨转涉案款项的，当时我与索琨尚未相识，故我对上述款项不清楚，更不清楚是否是借款；2.2017年10月13日凌晨，我是在受到原告方人员以索琨的安全作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将原告方预先拟好的担保文字抄写至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上，因担保内容非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我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3.因索琨已向原告还款95197元，故对原告主张借款本金50万元未还，我不确认；4.合同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已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法定范围，故对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我也不予认可；5.合同中已约定2017年12月15日起的利息为7500元/月，现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为每月1万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支付；6.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的规定，违约金及其它费用总计超过24%的，法院不应予支持，且原告没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18.2万元的律师费，故律师费不应由我方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索琨是均在本市某医院工作的同事关系。2015年5月17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7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814号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告索琨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5万元、20万元（有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为据）。2015年8月20日，原告（为甲方）与被告索琨（为乙方）就上述50万元转款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愿出借给乙方50万元，借款期27个月，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每月利息率为3%，乙方应自2015年12月15日起于每个月的15日付清当月利息一次，计15000元，利息支付为24个月，至2017年11月15日，到期归还本金50万元，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每个月的15日支付后续利息7500元，共24个月，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有利息，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2016年4月23日，被告索琨向原告转账3万元（有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为据）。2017年10月12日，被告索琨向原告转账3万元（有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为据），同日，原告向被告索琨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索琨人民币40000元正，作为偿还债务的款项”（双方确认该40000元含被告索琨同日转账的上述3万元）。2017年10月13日，被告刘爱青在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上写下“本人刘爱青为索琨上述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复利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保证费”的文字，并签名确认。2017年12月12日，被告索琨将其名下尾号为0410号的银行卡交付给原告，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原告从被告索琨上述账户支取了3700元、3000元。2018年2月，被告索琨将其名下尾号为6799号的银行卡交付给原告，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7日，原告从被告索琨该账户支取了11297元、7200元。被告索琨就其提出涉案款项是原告投资款的主张，提供了其与原告于2015年8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到庭，该截图显示被告索琨向原告发出投资协议的内容为：拟投50W到索琨先生的广东产品销售业务，投资周期2年，投入收益：1.5万/月，投入资金后的第四个月给收益，每个月底结算，周期2年；2年期满归还本金，归还本金后仍有2年的收益期，收益资金0.75W/月。该聊天记录中没有原告认同50万元为投资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显示双方签订了上述投资协议。除此微信聊天截图外，被告索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投资款。庭审中，原告表示：1、确认上述2015年8月5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因我不同意索琨变更借款的性质，故双方并没签订上述微信上的协议，并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了涉案《个人借款协议书》，以明确双方的借贷关系，故不认可涉案款是投资款；2、因索琨一直未还借款，故我在2017年10月12日晚到索琨工作的办公室找到索琨协商还款事宜，索琨自愿找刘爱青作担保；当时办公室有两位当班医生、索琨、刘爱青及我共5人，我并没有表示若索琨不提供担保不让索琨离开，也没有起草担保内容让刘爱青抄写，故没有胁迫刘爱青作出担保承诺；3、就涉案的50万元借款，索琨至今只向我偿还了65197元利息；索琨于2016年4月23日转账给我的3万元，是其偿还于2015年9月17、18日向我借取10万元的部分还款，而非涉案50万元的还款；索琨对于上述10万元的借款，除2016年4月23日还款3万元外，另于2016年4月12日偿还5万元、于2016年4月13日偿还2万元，共同构成10万元还款。原告就索琨另借10万元，以及已还10万元的主张，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原告名下账户尾号为6814号《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到庭，该对账单显示：2015年9月17、18日分别从该账户向索琨名下账户转款5万元、5万元，2016年4月12日，从索琨名下账户向该账户转款5万元，2016年4月13日，从索琨名下账户向该账户转款2万元，2016年4月13日，从索琨名下账户向该账户转款3万元。原告除上述《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外，没其他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9月17、18日转账给索琨的10万元是借款性质，也没证据证明索琨于2016年4月23日向原告转账的3万元是对案外10万元款项的还款。被告索琨表示：1、在签订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前，我与原告就涉案的50万元款项曾另行签订协议约定是投资款，但我对此没证据证明；2、2017年10月12日从下午2时起至晚上12时多，原告一直与我就还款问题进行交涉，后原告要求我找人做担保，否则不让我离开，在此情况下，我找到刘爱青做担保，对此可提供医院的监控录像证明，另，我因考虑双方是同事关系，不想将事情搞僵，故没有报警；3、对原告上述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在2015年9月17、18日转给我的10万元只是双方往来款项，非我向原告的借款，但我已记不清该10万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而我于2016年4月23日转账给原告的3万元是偿还涉案50万元的款项，并非偿还案外10万元的款项。被告索琨至今未提供医院的监控录像到庭。被告刘爱青表示：1、2017年10月12日晚上11时左右，索琨电话叫我到其医院办公室，并表示若没有担保其将无法离开；我到达时，办公室内有6人，除原告所述5人外，另有一年约50岁的强壮女子，该女子指着协议书要我按照其预先书写的文字抄入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上，并表示若不按其要求书写，楼下还有一人上来，为了索琨的安全，我被迫将原告预先书写的文字抄写在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上并签名；虽然我没直接证据证明受原告方的胁迫书写担保内容，事后也没报警，但从我连身份证号码也写漏了一个字的情况，也可证明我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书写的，也可证明我受到胁迫书写。另查，原告与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事务所律师担任本案委托代理人，一审阶段前期基础律师费约定为2.2万元。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1日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2万元。原告表示：在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约定，原告除需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基础律师费外，若日后律师能为原告追回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原告另行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合计18.6万元，故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损失18.6万元。本院认为：一、涉案款项性质问题。在原告与被告索琨自愿签订的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中，双方已约定涉案款项为借款，故该协议是双方就涉案款项存在借款关系的凭证。现被告索琨主张涉案款为投资款非借款，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因被告索琨就其该主张只提供了其与原告于2015年8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到庭，而该记录只显示被告索琨提供投资协议给原告，但没有显示双方签订了上述投资协议，也没有显示原告认同50万元为投资款，故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索琨就涉案50万元存在的是投资关系，对被告索琨提出涉案款项为投资款、非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接纳。二、被告索琨已还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就此问题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索琨于2015年4月23日向原告转账的3万元是否归还涉案借款问题。被告索琨就其已于2015年4月23日就涉案借款已向原告偿还3万元的主张，已提供了银行回单到庭证明，原告主张该3万元是被告索琨对在2015年9月17、18日向原告借取10万元的部分还款，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虽然原告已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到庭，证明其于2015年9月17、18日向被告索琨名下账户转款10万元，而被告索琨已于2016年4月12、13、23日向原告转账10万元，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4月23日的转款是偿还案外10万元款项的还款，且被告索琨至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该偿还案外款项的主张，以及即使该案外10万元是借款，但从还款顺序上，涉案的50万元借款发生在上述10万元转款前，上述转账的3万元先还新债也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对原告提出该3万元是被告索琨偿还案外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接纳，对被告索琨提出该3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接纳，结合原告认同被告索琨另已偿还65197元的情况，本院认定被告索琨已向原告偿还95197元。因在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先还息再还本，故可认定被告索琨已付的95197元偿还的是涉案50万元的利息，而非本金。三、被告索琨需承担的责任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索琨自愿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该协议书中已约定从2015年12月15日起按月付息，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15日，被告索琨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未足额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已属违约，原告据此要求被告索琨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未付的借期内利息、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借期内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按双方约定月利率3%计，被告索琨已支付的95197元应为50万元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的利息，故对原告现要求被告索琨支付该阶段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索琨支付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借期内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现要求被告索琨按月利率3%计付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利息，已超出了上述法规规定的法院可判决支持支付的利率上限，故对该阶段的利息，本院只判决支持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对超出该标准部分不予支持。2、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虽然在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中约定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11月14日，每个月的15日支付后续利息7500元，但此约定前提是被告索琨于2017年11月14日偿还本金，故上述每月7500元利息，是指已偿还借款本金后的后续利息，非逾期还款利息，对被告刘爱青提出涉案协议书中已约定2017年12月15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为每月75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接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借期内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没有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故现原告要求被告索琨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律师费。因在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中，原告与被告索琨已明确约定，如果被告索琨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被告索琨需承担原告追讨借款的律师费，故原告要求被告索琨支付律师费损失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只提供了已支付2.2万元律师费的发票到庭，即原告至今实际律师费损失只为2.2万元，故对原告律师费损失本院只支持2.2万元的损失数额，对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因正常的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对当事人损失的填补的约定，不存在变相提高利率之嫌，故对被告以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为由，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接纳。四、被告刘爱青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两被告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爱青是在受到原告方人员胁迫的情况下，在涉案的《个人借款协议书》上书写对被告索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的文字及签名的，故对被告刘爱青提出因受胁迫而被迫同意担保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因被告刘爱青在上述《个人借款协议书》中已明确注明对被告索琨在该协议书上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刘爱青对被告索琨在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索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龙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二、被告索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50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支付给原告张龙；三、被告索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50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清还款项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支付给原告张龙；四、被告索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损失22000元给原告张龙；五、被告刘爱青对上述第一、二、三、四判项中确定的被告索琨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爱青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索琨追偿；六、驳回原告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9800元（受理费14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张龙已预付），由原告张龙承担6930元，被告索琨、刘爱青承担12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交纳上诉状次日起7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黎晓斌人民陪审员  黄权娣人民陪审员  蒋金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蔡玉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