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25102号原告：上海凡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韩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锐，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小，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港船舶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杨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凡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港船舶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且经批准，依法延长适用简易程序期间，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韩捷、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锐律师、王小小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荆律师、俞佳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凡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359,993.6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8月起，被告与案外人联某(上海)葡萄酒有限公司(下称联某公司)就葡萄酒进口业务签订了多份《代理采购协议》(下称《采购协议》)。经被告介绍，原告负责所涉葡萄酒进口全程物流操作，并与联某公司签订了《进口货物运输代理协议》(下称《运输协议》)。由于联某公司拖欠原告费用，原告遂与联某公司解除了《运输协议》。2017年8月，联某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完成被告的两批货物从海外到上海港口的运输代理，由于被告未支付海外物流费用，运输方便扣留了相关单据。后，联某公司用了近2个月时间付清费用后获得提单等，但该期间产生了海关滞报金70,276元、码头超期费126,257.60元、集装箱超期使用费129,960元、港口至保税仓运费20,000元、保税仓至普通仓运费13,500元，前述费用合计359,993.60元，被告、联某公司均未支付。为使货物入仓，被告相关人员联系到原告法定代表人，要求原告垫付该部分费用。因被告称进口的葡萄酒存放于被告处，故原告于2017年8月起陆续付清该些费用。原、被告及联某公司间确曾于2016年8月签署过《三方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未就本案所涉滞纳费用等作出约定，且协议有效期已经届满，原告清偿该些费用并非基于任何合同。原告的清偿行为使得货物滞港情形消失，被告取得该两批货物，获得货物进口的增值利益，给原告造成资金损失。故，原告有权基于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款项359,993.60元，并赔偿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20,000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港船舶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加以主张全无依据，理由为：第一，原告应依据合同向联某公司主张所涉款项。原告与联某公司间系国际货物海运代理法律关系，被告与联某公司间系货物进口代理关系，针对同一批货物，被告仅是联某公司的红酒进口贸易代理商，而原告则负责货物运输、报关等事务。为界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原、被告及联某公司专门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了原告因货运代理产生的费用由其与联某公司另行签订协议予以结算，以往的费用均是联某公司结算给原告的。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亦能看出其认可所涉费用的义务主体是联某公司，联某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原告称其与联某公司间合同已经解除缺乏依据。第二，原告主张的事实与请求权基础自相矛盾。审理中，原告自称被告的工作人员曾向原告发出指示，让原告垫付该款，但然除其陈述外并未有证据加以佐证。退一步讲，即便被告曾表达过要求原告垫付的意思表示，原告受被告之托进行了垫付，原告的清偿行为也是建立在原、被告的合意之上。第三，被告取得该些货物是有合法原因的。《三方协议》披露了如需被告垫付关税等费用的，联某公司还应支付资金垫付的服务费用，故可推定该些税费的义务主体是联某公司，原告对此明知。该协议还披露了如联某公司未清偿完毕被告货款、税费等，被告可对垫付款项相应价值的货物保留所有权。由于联某公司还欠付被告货款，故该些货物存放于被告仓库，是被告为保障自身债权清偿所行使的根据合同约定采取的措施，货物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联某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各方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8月，原、被告与联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鉴于联某公司与被告合作的葡萄酒进口代理业务，经双方协商同意指定原告所拥有的仓库作为被告已清关货品的暂存仓库，并委托原告作为物流供应商进行全程物流操作。由被告代理进口联某公司的葡萄酒，如需被告垫付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等相关税费的，联某公司需向被告支付垫付相关税款所占用资金的服务费。原告应当提供全程物流服务，应当听从被告的指示行事，否则，原告将赔偿被告由于原告未听从被告指示而给被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原告相关的服务费用由联某公司支付，与被告无涉，若发生违约事宜，由原告直接向联某公司追索，与被告无涉。关于原告所提供服务的所有费用及结算，原告、联某公司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三方协议与其他协议有不同之处，以该三方协议为准即可。三方同意并确认，货物存放在原告仓库期间，在联某公司未向被告付清相关货物的费用前，货物所有权属于被告，原告必须根据被告的邮件确认来进行货物的出入库操作……2016年11月8日，原告与联某公司就联某公司委托原告为进口货物运输代理等事宜签订了《进口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约定：联某公司委托原告清关的，联某公司最少在货物抵达前(船到港前三天、航班到港前24小时)通知原告，由于联某公司或下列原因导致货物申报时间的延迟，而造成未能及时清关或货物疏港等，由联某公司承担所产生的风险、责任及费用，而原告不予承担，由于非原告原因造成滞箱费、污箱费、修箱费等费用和责任，由联某公司承担，原告尽量协助协商解决……按照海关的有关规定，联某公司应自行向海关缴付货物进口关税及增值税，特殊情况可以委托原告代缴，但原告不予垫付。紧急情况确实需要垫付的，需书面确认。原告在货物完成清关、运输后15个工作日内传单票应收费用明细给联某公司，联某公司应及时确认并回传，有些意外费用如滞箱费、疏港费等无法及时确认的，待费用出来后出来再通知联某公司……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起始日期2016年9月1日，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有效期一年。期满前一个月内双方不提出异议，视为合同自动顺延。另，审理中，被告提交了联某公司出具的两份材料：1.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7日的《确认函》，载明：联某公司与被告及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签署的《三方协议》，根据《三方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联某公司特此说明并确认，上述约定真实有效且为真实有效，《三方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服务费用均应由联某公司支付给原告，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付款义务及相应法律责任由联某公司自行承担。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三方协议》项下发生的服务费用；2.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的《联某对账确认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18日，联某公司仍有各品类葡萄酒共计100281瓶未付款提货，所涉库存货值(货款)共计3,829,508.71元。库存货值中未包含代理费、服务费、超期服务费等费用，该等费用按提货日期由双方当场另行结算。代理采购及进口过程中涉及到的各种运费、报关清关费、港口杂费等费用由联某公司自行与货代或供应商结算。联某公司保证偿还上述拖欠货款及其他费用，所欠款项付清前货物所有权仍按合同约定归属于被告。二、各方往来电子邮件情况。2016年8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刘逸君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韩捷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报价单请查收，两份附件分别为落款主体为汉宏物流(中国)有限公司的《2016年口岸报关报价单》《2016年保税区报关报价单》。8月23日，原告韩捷向联某公司杜鹭斌(dulb@Ikwine.cn)、刘逸君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阿杜，谢经理好，附件为我司报价。附件为《海运进口酒(整箱)保税区报关费用》《海运进口酒(整箱)口岸直报关费用》，附件备注栏中均载明：上述费用不包括海关税金、商检检疫费、超期、坏污箱等费用，超期堆存费如有均实报实销。8月24日，联某公司杜鹭斌向原告韩捷、被告刘逸君发送邮件，内容为韩总，你好！附件报价确认。国际运费部分，下半年装运量会增加，到时希望韩总能申请优惠价格。对此，韩捷回复一旦有调整会及时更新。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工作人员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安排提货事宜，且将邮件同时抄送给联某公司杜鹭斌。2017年3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先后向原告发送两份邮件，并抄送联某公司杜鹭斌、谢丰楠，内容为韩总，上述合同请安排装运，附件均是六份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AR17LK05、AR17LK07、AR17LK08、AR17LK09、AR17LK10、AR17LK11的六份采购合同，以及AR17LK01、AR17LK02、AR17LK03、AR17LK04、AR17LK06、AR17LK12。次日，被告又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联某公司杜鹭斌，内容为附加合同请安排装运事宜，附件为联某采购合同，编号为RS16LK14、RS16LK13。2017年6月6日，案外人铭柯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下称铭柯公司)工作人员向联某公司杜鹭斌、被告叶妮发送邮件，内容为AR17LK02/03/06/12(进国客保税仓)，目前无法换单，原因是到付运费未付，AR17LK01/AR17LK04(洋山直清)，目前无法换单，原因是到付运费未付。请知悉以上情况，如付清运费，也请第一时间告知。该邮件同时抄送被告刘逸君，原告韩捷等。6月20日，铭柯公司向被告叶妮、联某公司杜鹭斌发送邮件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法国进口合同号AR17LK01/AR17LK04已经出税。以上货物2017年4月16日上船，5月30日到达上海港，6月20日出税。请予以安排付税。附件为上海海关专用缴款书四份，分别载明：海关滞纳金1,117元、进口消费税94,365.52元、进口增值税160,421.39元、进口关税104,298.74元，该四份单据载明的合同号为AR17LK01/AR17LK04，货主单位为被告。另一份内容为换单日期6月14日，换单延迟原因是由于换单方处一直未结清到付海运费，所以导致无法换单。直至6月13日付清到付海运费后，我司6月14日安排换单。2017年7月10日，铭柯公司工作人员向联某公司杜鹭斌、被告叶妮发送邮件，且抄送被告刘逸君、原告韩捷等，内容为关于提单号HDMUFRWBXXXXXXX，两个柜的超期用箱费已出来。共计13680元，请知悉并确认。7月12日，铭柯公司工作人员向上述人员发送邮件，内容为请见附件税单。法国进口合同号AR17LK02/03/06/12。附件为上海海关滞报金专用缴款书，金额为28,957元，合同号为AK17LK02/03/06/12，货主单位为上海国客北外滩公用型报税仓库。原告韩捷于7月13日向联某公司谢丰楠、杜鹭斌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谢总，AR17LK02/03/06/12HDMUFRWBXXXXXXXX-25到港的码头费和超期租箱费用估算如下……超期租箱费用合计95,000元左右，码头费合计23,632元，箱体污费和修箱费用至少6,000元，总计12.5万元，没有任何车队愿意垫付那么高额的金额。请贵司速做决断，否则就是一天400美金外加560人民币累计继续收取。另还有2.9万不到的海关滞报金。同日，被告刘逸君向原告韩捷、联某公司谢丰楠、杜鹭斌发送邮件称，谢总，目前在做的4个柜，超期租箱费你跟乔文婷再确认下。7月20日，原告韩捷向联某公司谢丰楠、杜鹭斌等发送邮件，并抄送被告刘逸君等，内容为阿杜，有关AR17LK05、LK07、LK08费用预估如下：集装箱超期租箱费用143,640元、码头费用80,000元、坏污箱、修箱费用10,000元左右、海关滞报金45,000元，合计28万。7月26日，铭柯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内容为请见附件关于合同号AR17LK05,07,08,09,10,11滞报金，附件为上海海关滞报金专用缴款书，金额为41,319元，合同号为AK17LK05/07/08/09/10/11，货主单位为上海国客北外滩公用型报税仓库。2017年11月7日，联某公司杜鹭斌向被告叶妮发送邮件，内容为叶妮，你好！请按照附件清关数量安排清关。次日，被告叶妮向原告韩捷发送邮件，内容为韩总，请安排上述红酒的保税出库清关。该邮件抄送联某公司杜鹭斌、被告刘逸君。后，被告叶妮再次发送邮件，称联某的保税出库清关计划有变化，请分2批申报出库。2018年2月8日，原告韩捷向被告刘逸君、叶妮等发送邮件，并抄送联某公司杜鹭斌等，内容为：截止今日联某进口葡萄酒所有业务已经完成，累计共欠我司372,090.79元(其中利息2万)，我司为其垫付了大量资金以开展后期的业务，迄今为止我们尚有近20万的资金要付给车队和之前已经倒闭的报关行(铭柯)。我司为了配合被告和联某公司的进口业务顺利进行，无论从财力还是在业务上都做了大量的工作，为此去年9月我司向银行贷款12万元，但至今欠款越积越多，我司运作已经难以为继，连员工的工资都不能正常发放，车队报关行不断的催款让我司苦不堪言，考虑到我司的窘境，请上港船服配合帮助我司年前将欠款收回。2月23日，原告韩捷向被告刘逸君、叶妮、张海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张总，刘经理，截止2月份，联某总计欠款352090.79元，对于我们这么一个小公司，拖欠金额之大，账期之久，简直就是逼我们关门了，我希望贵司能将2月初承诺保证把联某欠我司的账款在4月底前还清兑现，否则我们只能采取法律措施了。5月3日，原告韩捷向被告刘逸君、叶妮、张海华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联某公司杜鹭斌等，内容为张总，刘经理，杜经理，关于联某欠款到底有什么说法……三、原告费用清偿情况。为证明其清偿相关费用，原告提供了以下凭证：1.上海海关海关滞报金专用缴款书两份(2017年7月12日、7月26日)以及原告向铭柯公司支付滞报金的费用，金额分别为28,957元、41,319元，合计为70,276元;2.代理滞箱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及原告向开票单位上海瑞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金额合计129,960元；3.国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发票一张及原告向开票单位上海威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金额为59,288元；4.运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开票单位上海厚林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厚林公司)的对账单及原告向厚林公司的付款凭证，本案所涉运费为6,650元；5.国际代理运增值税普通发票、经纪代理服务*国际代理运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原告向开票单位上海宇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金额分别为8,740元、11,152元；6.运输服务*运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对账单两份以及原告向开票单位厚林公司的付款凭证，本案所涉运费合计6,000元；7.运输服务*运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以及原告向开票单位上海丰伟物流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金额为7,500元。此外，原告还提交了代理运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为60,427.6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9月6日)以及原告向铭柯公司的付款凭证(付款金额为95,028.90元，付款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四、其他。原告称其于2018年1月30日收到被告交付的2万元，并提交了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其上载明收款人为原告，付款人为被告。对此，被告称该款是原告使用被告向联某公司开具的支票提示付款。经被告申请，本院至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外滩支行调取了付款支票信息，其上载明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收款人为联某公司，出票人为被告，该票经联某公司背书给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北京市亿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王小小律师、夏锐律师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此需花费律师代理费20,000元，北京市亿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围绕该四项要件，原告主张其为使所涉货物滞港情形消灭而支出费用未得清偿，且被告据此取得货物。被告则认为，原告是在其与案外人联某公司间的合同项下履行相应义务，所支出的费用当然应根据该协议向相对方予以主张，被告当前持有该些货物是基于与案外人联某公司的约定，原、被告及联某公司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亦明确披露了原告与联某公司、被告与联某公司间两个法律关系项下的各方权利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联某公司间合同约定“起始日期2016年9月1日，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有效期一年。期满前一个月双方不提出异议，视为合同顺延”，原告称该合同已经解除并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本案争议的费用发生日期应在该合同有效期内。其次，原告与联某公司间合同中“非原告原因造成滞箱费、污箱费、修箱费等费用和责任，由联某公司承担”以及“联某公司应自行向海关缴付货物进口关税及增值税，特殊情况可以委托原告代缴，但原告不予垫付”等约定，已对滞港情形下相关费用的承担主体作出安排，如义务主体未按此约定承担责任的，权利人当然可依据该合同进行救济。再次，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原告作出的“联某总计欠款352090.79元”以及“希望贵司能将2月初承诺保证把联某欠我司的账款在4月底前还清兑现”等陈述亦可推定出原告内心是认可该款的义务主体实际应为联某公司。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被告进行主张，缺乏依据。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不当得利款项359,993.60元并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20,000元，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凡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9.90元，减半收取为3,499.9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士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毅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