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3民初10665号 原告：苏菊庭，女，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秋霞、江培森，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乡慕云恺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桐乡市河山镇八泉村八圣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8AANB6L。 法定代表人：陆柏松，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明星，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强，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住桐乡市，系该公司股东。 被告：上海贵上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58号4幢219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MA1J8NEE6C。 法定代表人：郭贵花，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苏菊庭诉被告桐乡慕云恺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云公司）、上海贵上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2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菊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秋霞、江培森、被告慕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明星、徐明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贵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菊庭诉称，慕云公司是涉案项目桐乡毛家浜风情小镇的开发商；贵上公司是该项目的代理销售商，在慕云公司售楼处从事代理销售活动。原告在贵上公司介绍下，通过POS机转账方式支付了1095000元，并与慕云公司签订了《桐乡毛家浜风情小镇合同书》，约定原告以110万元价格购买慕云公司开发的里昂花园院及相关配套设施，2018年12月31日前交付标的物，原告一次性付款被告给予5000元优惠。但2018年年底慕云公司仍未施工，理由是贵上公司未交付款项，而贵上公司则称已将款项支付给慕云公司。两被告相互推诿，致交付不能，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慕云公司签订的《桐乡毛家浜风情小镇合同书》；2、被告慕云公司退还原告合同款1095000元；3、被告慕云公司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4、被告慕云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日3‰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月2日共6570元；上述2、3、4项费用合计1131570元；5、被告贵上公司对上述2、3、4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慕云公司辩称，1、原告苏菊庭未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打入慕云公司指定账户，原告苏菊庭违约在先；2、其从未授权贵上公司收取原告的相关款项；3、其不得而知苏菊庭支付的款项是否与贵上公司有其他交易，如果苏菊庭要求返还，应向贵上公司主张；4、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时律师费的承担方式，苏菊庭委托律师的费用不应由慕云公司承担。 被告贵上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慕云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3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开发、管理；旅游信息咨询；汽车租赁；营地旅游活动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贵上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经纪，商务信息咨询，会务服务……。 2018年4月25日，慕云公司与贵上公司补签《慕云恺撒毛家浜风情小镇代理合同书》，合同约定：……3.1由贵上公司通过其转让渠道对慕云公司开发的位于桐乡市的慕云恺撒毛家浜房车露营地进行宣传及转让……2.3慕云公司设专人负责与贵上公司对接与确认事宜，最终确认事宜经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慕云公司指定的专人配合贵上公司转让，负责审定合同、收款，办理合同登记手续等。4.2.1……转让价格按附件1的房车“别墅”花园转让底总价表计算；超出底总价之外的金额全部作为贵上公司的居间服务费（含税金）……附表一第34号里昂花园总底价为80万元，面积、木屋、房车均见样品。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则约定：1、慕云公司同意直接转让贵上公司房车“别墅”花园20套，价格按照价格表计算，其中80万的按70万结算，付款方式：补充合同签订支付400万，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0套总款剩余的一半转让款，2018年6月30日支付20套总款剩余的另一半转让款。2、贵上公司需在第二次付款前认定营位。3、慕云公司同意现已成交的11套房车别墅花园的带看奖，客户在合同签订并付满50%的次日按照每套6000元给贵上公司结算。 贵上公司在代理合同书签订之前，即在位于桐乡市的慕云恺撒毛家浜房车露营地，对毛家浜风情小镇项目进行现场宣传和营销推广。2018年4月15日，原告苏菊庭经贵上公司介绍购买了该项目34号房车露营地里昂花园院。当日，苏菊庭通过POS机刷卡方式转账至贵上公司账户1095000元（按苏菊庭说法，慕云公司同意一次性支付时优惠5000元，两被告未予认可），贵上公司则出具了二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苏菊庭订购毛家浜风情小镇里昂花园定金和全款共计1095000元。苏菊庭与慕云公司在后来补签的《桐乡毛家浜风情小镇合同书》中约定：慕云公司将里昂花园院以110万元价格转让给苏菊庭；慕云公司保证在场地交接完成后12个月内为苏菊庭办理营位相关证件（包括木屋所有权证、房车所有权证、营位土地使用权证）；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按日3‰计算）；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付至慕云公司指定的农商银行桐乡河山支行五泾分理处尾号为8045的慕云公司账户；慕云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里昂花园院交付苏菊庭使用……。《桐乡毛家浜风情小镇合同书》未载明签订日期，苏菊庭称其在付款一周后通过邮寄方式收到了该合同书。 2018年12月14日，贵上公司以函告方式通知苏菊庭里昂花园34号房款已转入慕云公司账户，其代理经销服务已结束。苏菊庭到项目现场察看，发现里昂花园院尚未竣工，向慕云公司交涉，慕云公司则称未收到苏菊庭的转让款、慕云公司收到的1000多万元是其直接转让给贵上公司的20套房车“别墅”花园之款项。经交涉无果后，原告苏菊庭遂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桐乡毛家浜风情小镇合同书》、贵上公司收款收据、POS机凭条、转账记录、贵上公司告知函、现场照片、慕云公司公司章程、被告慕云公司提供的慕云公司与贵上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等证据以及原告与被告慕云公司法庭上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慕云公司开发的桐乡毛家浜风情小镇项目所在地，属农村集体土地，其使用权归集体所有。里昂花园院之小木屋建造在集体土地上，依法不能取得不动产所有权证，原告无法实现受让木屋所有权的合同目的；营位土地使用权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国家明令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合同书中有关营位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内容，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中有关房车所有权转让内容，因房车属动产而合法有效，但房车依附于营位，营位土地使用权不能转让，单纯房车所有权的转让不能让原告实现合同目的，且里昂花园院至今未竣工，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中有关木屋所有权和房车所有权转让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中有关营位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内容无效，不存在解除问题。贵上公司根据代理合同在项目现场进行营销活动并收取客户款项，慕云公司派专人予以配合，应视为慕云公司对贵上公司的收款行为默示同意。慕云公司与贵上公司在营销过程中相互合作，让客户先付钱后订立合同，故苏菊庭将款项付至贵上公司账户，非苏菊庭之过错或违约行为。慕云公司提出“苏菊庭未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打入慕云公司指定账户而违约在先；其从未授权贵上公司收取原告的相关款项；其不得而知苏菊庭支付的款项是否与贵上公司有其他交易，如果苏菊庭要求返还，应向贵上公司主张”之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慕云公司与贵上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系在苏菊庭订立合同之后，对苏菊庭没有约束力；贵上公司付给慕云公司的款项，也无法区分是依据《补充协议》支付其所购营位的款项，还是转交苏菊庭等人支付的款项。因涉案项目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和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视相关法律规定，导致合同部分无效、部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此，转让方慕云公司、受让方苏菊庭、营销方贵上公司都有责任。原告要求返还转让款109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慕云公司未能交付合同标的物，应返还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贵上公司作为营销方，代为收取款项后未全额转交给慕云公司，又拒不应诉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转交慕云公司款项的金额，应对慕云公司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慕云公司与贵上公司之间的款项结算，应依据代理合同另行协商解决。涉案合同书部分无效、部分被解除后，苏菊庭依据合同书违约责任条款要求慕云公司和贵上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两被告的违约行为给苏菊庭造成的损失，应由两被告给予适当赔偿，本院酌定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之日。被告贵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苏菊庭与被告桐乡慕云恺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订《桐乡毛家浜风情小镇合同书》中有关转让木屋所有权、房车所有权的合同内容。 二、被告桐乡慕云恺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菊庭转让款109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5544元（以109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止），合计1140544元。 三、被告上海贵上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苏菊庭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492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桐乡慕云恺撒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海贵上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杨颖梁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朱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