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刑初8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46年1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新民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96年2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新民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被告人张树发，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翠文，辽宁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树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天、助理检察员张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被告人张树发及其辩护人张翠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树发与李某2（被害人，男，殁年45岁）均系新民市民。被告人张树发认为自己平日受李某2欺负产生报复心理。2018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张树发在家中写了遗书后，携带一把尖刀欲与李某2拼命，行至新民市西大堤附近与李某2相遇并发生争吵后各自离开，当日16时许，二人在佟家村邵家大堤道口北侧堤坡路上再次相遇并发生争吵、厮打，张树发持尖刀刺扎被害人李某2腹部、胸部等处十余次，致被害人李某2“因胸腹部刺创肝脏、脾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后逃离现场。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张树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树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树发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8,108.50元，其中丧葬费31,272.50元、死亡赔偿金274,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296元、殡葬费20,000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被告人张树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离开现场时被害人并未死亡，属间接故意杀人。4.被告人亲属主动让他人报案，协助了司法机关破案，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5.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树发与李某2（被害人，男，殁年45岁）均系新民市三道岗子乡湾泡子村村民，二人因琐事曾产生过矛盾。2018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张树发认为自己平日受李某2欺负产生报复心理，而在家中写了遗书后携带一把尖刀出门，欲与李某2拼命。当其行至新民市三道岗子乡湾泡子村村西大堤附近时，与李某2相遇，二人发生争吵后各自离开。当日16时许，二人在佟家村邵家大堤道口北侧堤坡路上再次相遇并发生争吵、厮打，张树发持尖刀刺扎李某2腹部、胸部等处十余次，致被害人李某2因胸腹部刺创肝脏、脾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后逃离现场。同年3月23日，被告人张树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张树发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1,272.5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人民币31,772.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2系被害人李某2前妻，其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发现被害人一夜未归，次日上午接到他人通知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并证实被告人曾与被害人打过架。具体内容如下：我和李某2在2015年离婚了，但是我俩还在一起过日子。2018年3月20日，我在张奎军家看小牌看到19时左右回到家，家没人，灯没开门也没锁，我待了10分钟后，害怕李某2回来我俩干仗，到我大嫂家空房子去了。我待到20时左右回家了，直到21时，我给几个亲属打电话，都说李某2没在。后来我和我老婶到外面找一圈没找到，李某3连来我家，我们去大堤找一圈也没找到，后来就都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我二嫂给我打电话说小贺放牛看到了，（李某2）在少莫坑呢，死了，让我去看看是不是。我就去少莫坑了，我到的时候警察都在。2015年李某2用刀把我村的刘某2砍了，被判一年有期徒刑，2017年9月出来的。李某2跟张树利两口子、张树全打过架，还跟张树发打过架，十年前和张树广因闲事打过架。李某2平时爱喝酒，喝多了的话爱找那些以前有过口角的人吵架。2.证人关某1系新民市辽河局三道岗子河道管理所工人，其证言证实2018年3月21日早上8点半左右，与同事巡护期间在三道岗子乡佟家村邵家大堤的道口发现被害人李某2尸体并报警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是新民市辽河局三道岗子河道管理所工人，巡逻小组长，平时负责辽河周边环境保护工作。2018年3月21日7点50分左右我们从单位出发，坐单位皮卡车对辽河三道岗子大堤两侧垃圾进行清理维护。刘某1开车，王某站后面车斗里，我坐副驾驶，我们从单位出来后就沿着辽河大堤往东走，路上有垃圾就捡。8点半左右，路过三道岗子邵家道口时，发现大堤下有人躺着，我们停车在坡上看感觉是个人在那躺着，身上有血，一动不动，感觉死了。然后我给我们所长打电话，所长告诉我三道岗子派出所电话让我赶紧报案，我就让刘某1打电话了，我们就在大堤上等公安机关来。我们到现场时死者头朝南朝着大堤的方向，脚在下，仰面躺着，脸上有血，胸部衣服上有血。当时有我、刘某1、王某、李某4、张某8五人在场。证人王某、刘某1系新民市辽河局三道岗子河道管理所工人，证言亦证实上述内容。并有报警情况登记表在卷，证实2018年3月21日，刘某1向新民市公安局三道岗子派出所报警的事实。3.证人苏某1系新民市民，其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16时左右，在辽河大堤北侧看到大堤东道口往北半腰位置上有两个人撕扯，一人倒地，一人离开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3月20日16时左右，我沿着我们村柏油道往北走，到北边大堤上，横过大堤来到大堤北边，我又向前走了20多米，当时风大我就停下了，等我转身回来的时候我往东一看，正好看见在距离我能有1000米左右的大堤东道口往北道的半腰的位置上有两个人正在撕巴打架，这两个人打着打着就打到大堤北坡下面，后来其中一个就趴地上了，另一个人在趴着的这个人旁边站着，站了一会儿，就顺着大堤北侧的土道往北走。4.证人张某3是被告人张树发姐姐，其证言证实2018年3月22日晚20时左右，在张某4家中时张树发突然闯进屋内，从张某3处抢走300多元钱离开现场，后张某3等人到村长张某5家报案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8年3月22日17时许，我知道张树发杀人后，马上打车去湾泡子村韩家窝堡我大哥张某4家，进屋后大家就讨论这个事，大哥说明天想去辽河边上找找看，如果真死在河边我们几个还能看见最后一面。大约晚上20时左右，我去外屋抽烟，也没打灯，这时张树发从外面突然进屋，进屋就问我有钱没？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翻我衣服，从我衣服左侧兜里翻了300多块钱走了。这时我大哥张某4也从屋里出来，还到外面追几步，没追上，大哥回来就问怎么办，我说报警吧。然后我和我大哥还有弟弟就一起到村长张某5家报案了。村长报警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我们三个人就回张某4家了。证人张某4系被告人张树发哥哥，其证言亦证实上述事实。证人张某5系新民市三道岗子乡湾泡子村书记，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刘某2系新民市民，其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晚21时左右，被告人张树发给刘某2打电话说把李某2杀了的事实。刘某2同时证实曾被李某2砍伤过，及张树发与李某2曾有过矛盾。并有手机通话记录及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刘某2与张树发手机通话情况。有新民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2015年9月10日，李某2酒后无故与刘某2发生口角，将刘某2右肩外侧砍伤为轻微伤，经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判决，认定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另有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张树发于2015年12月14日在公安机关报案时所作笔录、证人张某6（新民市民）、张某7（新民市民）、关某2（新民市三道岗子乡湾泡子村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李某2酒后在村内碰见张树发，因与张树发说话时张未予理睬而不满，遂强行进入张树发家中，二人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后张树发报警。经公安人员到场劝解，李某2离开张树发家。之后李某2又先后多次持菜刀、木棍返回，威胁要“整死”张树发，后被公安人员和张树发亲属劝离。证人张某6、关某2同时证实李某2平时为人挺好，但喝完酒有点耍酒疯，爱找张树发吵架。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情况。内容如下：现场位于辽宁省新民市。中心现场为村北侧大堤北侧大地内。现场为一条东西方向的辽河大堤，在大堤两侧为大地，在中心现场处大堤两侧有南北方向的堤坡路。在大堤与北侧堤坡路下面的大地处见李某2尸体，尸体南侧10米为东西方向的辽河大堤，尸体东侧5米处为南北方向的堤坡路。李某2尸体仰面躺着，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尸体面部和胸前有明显锐器伤，尸体左脚穿鞋、右脚没穿鞋。在尸体四周地面上的玉米杆上见有可疑斑迹。在尸体南0.8米、东侧1米处见有一只右脚鞋（为李某2的右脚鞋）。在尸体南1.8米、东侧1米处见有一把单刃木柄尖刀，在刀刃上见有可疑斑迹。在尸体北侧0.2米、西侧1米处见有一根木棒。在尸体南3米、东4米处堤坡路的堤坡上见有一顶绿色帽子，帽子上有2处破口。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将现场尸体旁尖刀一把、木棒一根、帽子一顶及尸体左脚鞋（棕色）一只予以提取。并提取尸体裤管上可疑斑迹两处、尸体上衣左袖部可疑斑迹一处、尸体旁玉米杆上可疑斑迹四处。并有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刀上擦拭物”、“木棒上粘取物”、“帽子上粘取物”及上述可疑斑迹提取并送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树发指认上述地点系其杀害李某2的犯罪地点，并在该地点对其扔尖刀和帽子的位置予以了指认确认，对作案时所用尖刀、所带帽子及李某2所持木棒进行了辨认确认。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树发位于辽宁省新民市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在张树发家东屋炕柜上发现一本笔记本，在该笔记本第三页发现张树发写给其亲属的遗书。该遗书内容如下：“哥哥、姐姐、弟弟：我死之后，所有这点财产都给老四（包括直补、粮补、河滩地补的、房子、地包出去的钱都给老四），种子化肥在三道岗子供销社买的，没给钱。永别。三弟”。上述内容庭审中向被告人张树发出示并宣读，张树发供认系其本人所书写。公安机关还在张树发家西屋炕上发现一件蓝色牛仔服上衣，在该上衣上见有三处可疑斑迹。并有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公安机关将笔记本一本及牛仔服上衣一件予以扣押，并从牛仔服上衣上剪取三处可疑斑迹送检。同时，被告人张树发对从其家中拿取尖刀和存放遗书的具体地点也进行了指认确认，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李某2位于新民市三道岗子乡湾泡子村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在李某2家中间屋厨房西侧桌子最北侧抽屉内发现一把菜刀并予以了扣押。关于此物证情况，有证人苏某2（新民市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下午在韩家窝堡东面大堤路口碰见过被害人李某2，见李某2携带一把菜刀。被告人张树发供述案发当日遇见李某2时，李某2向其展示携带了一把菜刀，后李某2向村内返回，二人再次遇见时李某2持木棒与之争执、厮打。被告人张树发辨认出所扣押的菜刀即当日李某2曾向其展示的菜刀。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树发后，于2018年3月23日在辽宁省新民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内对张树发所穿蓝色棉袄、绿色裤子及黑色布鞋进行提取，从裤子上剪取两处可疑斑迹送检。同时对张树发手指尖采血送检。9.辽宁省新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检中见尸体胸腹部多处创口，损伤进入体腔，在肝脏上多处创口，刺破脾脏、肺脏及小肠，并造成左侧胸腔积血1260毫升，腹腔积血1000毫升，右侧胸腔积血400毫升，腹腔积血100毫升。结合现场血迹，尸体衣着大面积血迹浸染等情况及尸体皮肤苍白，球、睑结膜苍白等尸体征象，可以认定李某2系因胸腹部刺创致肝脏、脾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并有辨认照片在卷证实经证人张某2辨认，确认死者系其丈夫李某2。提取笔录证实，尸检中提取被害人所穿衣裤、尸体心血，并对被害人李某2尸体的双手指甲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物送检。另有死亡注销证明在卷。10.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被害人左手食指指甲棉签擦拭物”、“被害人旁地面上玉米杆上可疑斑迹1-4”、“被害人外套左袖部可疑斑迹剪取物”、“被害人右裤管可疑斑迹剪取物”、“被害人左裤管可疑斑迹剪取物”与“李某2血斑”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0820×1030。2.送检的“刀上擦拭物”棉签、“帽子上粘取物”脱落细胞粘取器与“张树发血斑”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9205×1029。11.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上述提取及扣押物证送检，经检验，（被告人张树发所穿）黑色布鞋左脚鞋面可疑斑迹检出一男性个体DNA，与张树发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702×1027。（案发现场所提取）木把尖刀刀刃及刀把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的DNA，与李某2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412×1029。1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张树发到案情况。13.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树发出生于1970年3月5日，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前科劣迹。并有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情况。14.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张树发入看守所体检时无外伤。15.被告人张树发的供述，李某2和我都是湾泡子村村民，我们从小就认识。2018年3月20日14时30分许，我在家吃饭时想到李某2老熊我、欺负我，就想着反抗，想扎李某2一刀，吓唬吓唬他。我心想李某2要是给我逼急眼了，我就真的不活了，打不过他就跟他拼命。我就在家里找了一个小笔记本写了一份遗书，遗书是写给我姐姐、哥哥和弟弟看的，内容是我把家里的财产和房子都给我弟弟，还有我买的种子、化肥放在三道岗子供销社。我写完遗书就把笔记本放在我家东屋箱子上了。写完遗书后，我在家喝了一会茶水，然后出门去溜达，出门之前我在我家外屋抽屉里拿了一把尖刀，把尖刀夹在左侧衣服里了。我出门往我们村西大堤上溜达，当时有15时30分左右，正好碰见李某2从他家出来，也跟我上大堤上了。李某2喊我两声，我回头看见是李某2就站下了。李某2到我跟前，我问他喊啥，李某2说想跟我说句话。我说从今往后我俩别说话了，你一跟我说话我害怕。接着我和李某2就吵吵起来了，我就用右手掏出尖刀，跟李某2说“你有能耐砍死我得了”。李某2也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跟我说“我砍你干啥，我不砍”。然后李某2又把菜刀夹衣服里了。我说“你要是不砍的话，从今往后你就别跟我吱声，别吓唬我，我心脏不好，我一听你那动静，我腿肚子都转筋”。我说完话李某2也没说啥，就往村里回了。我把尖刀夹在怀里，继续顺着辽河大堤底下往东走。我继续往东走了有两里多地，当时是16时许，李某2从我后面又跟过来了，他是从大堤上面来的，一直跟我到佟家村北侧大堤的邵家道口。李某2手里还拎着一根棒子。他站在大堤上就喊我说“你上来，你把刀扔了，我打死你”。我在大堤道口北侧道上站着，离李某210多米远，我跟李某2喊“你下来”。当时我已经把尖刀拿在右手了，我把帽子拿下来，左手拿着帽子盖着刀。李某2就从大堤道口下来奔着我来了，我们在道口北侧的道上，李某2上来就用左手抓着我脖领子，右手拿着棒子举起来比划着要打我，还说“有能耐你捅，你把刀扔了，我打死你”。我当时气得用尖刀把手里的帽子扎破了，我就随手把我的帽子扔大堤下道口的坡上了，接着李某2还拽着我脖领子问我说“你捅不，你再不捅我就打死你”。我当时心想那就捅呗，我就右手拿尖刀往李某2肚子和胸部一顿乱捅，捅了有10刀左右，我捅李某2时他用胳膊挡，我就往他头部扎两刀，接着李某2往后退，就摔倒了，顺着大堤下道的坡滚下去，头朝南脚朝北、面向西侧躺在地里了，我听李某2说了一句“你真捅”。我站在下道口的道上说“你是真熊我啊”。然后我看李某2还动，就把尖刀扔李某2旁边，往东边辽河里走，走不远我又上大堤奔郭家道口方向走，过了郭家道口上的101线国道，我上道后拦了一辆拼客车直接到沈阳市沈北新区师范大学南边，下车后我在小吃部吃完饭以后，在附近溜达了一圈，我就给我们村刘某2打电话说“老嫂子，我给志有捅死了，你欠我的2600元钱我也不要了，逢年过节你在十字路口给我烧两张纸，我就把你当女儿了”。然后我就把手机挂了，接着把手机摔碎了，把手机卡掰折了。然后我就想自杀，我把啤酒瓶子砸碎，用碎玻璃把自己左手腕划了两个口子，我嫌疼就没敢自杀，又找了一辆出租车去的法库县秀水河镇，在镇上道北找了一处空房子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下午两三点钟，我没地可去又坐小客去的法库县包家屯镇，找了一处空房子一直到第二天上午8点，我又坐大客车去的法库县叶茂台镇，到了中午12点多钟，我想回来看看李某2死没死，死了我就自杀。我坐大客车回来从陶屯下车打三轮车到马虎山橡胶坝，我没敢走大道，怕被抓。然后我就到郭家北侧辽河边上，一直等到天黑18时许，我才敢往家走。我直接到我哥张某4家，当时我哥张某4、我姐张某3和我大嫂在屋，我进屋问张某4李某2死没。张某4说死了，让我自首别跑了。我跟我姐张某3说给我拿点钱。张某3拿出二三百元钱，我一把抢过钱就走了。我顺着大堤走到郭家村地板厂附近的道边，警察就把我截住了，我说我把人扎死了，然后警察就把我带回公安机关了。我跟李某2拼命，是因为李某2平时看我好欺负，就爱欺负我，平时我俩见面我都躲着他，但他有时候到我家，总跟我说不在行的话，我不爱听啥，他就说啥。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情况有其提供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在卷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树发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树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被告人亲属主动让他人报案协助司法机关破案，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5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侦破报告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树发即逃离现场，系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抓捕归案。故被告人张树发不构成自首，但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虽本案被告人亲属在案发后曾让他人报案，但此前侦查机关已确定被告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且被告人亲属并无协助侦查机关实施抓捕的具体行为，故对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有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树发与被害人李某2曾有过矛盾，李某2酒后多次找张树发吵架，但被害人此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离开现场时被害人并未死亡，属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胸腹部有多处创口，损伤进入体腔，被害人系因胸腹部刺创致肝脏、脾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本人亦供述案发时刺扎被害人胸腹部十余刀。从被告人持刀捅刺的部位、次数、力度和造成的严重后果能够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树发持械杀人，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并综合考量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以及被告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对被告人张树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树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张树发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张树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一千七百七十二元五角。四、扣押物证尖刀一把、菜刀一把、木棒一根、衣服四件、裤子四条、布鞋一双、棉鞋一只、帽子一顶、笔记本一本，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温晓霞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