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思来，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兵，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秀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发展六道6号海泰绿色产业基地F座3门601室。法定代表人：马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欣，女，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上诉人韦思来、天津市秀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思来主张其于2014年1月入职秀鹏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常驻公司南方区广州办事处，月均工资为6225.37元。2017年7月18日，秀鹏公司以韦思来不服从工作安排为由决定辞退韦思来，但是直到同年8月4日，秀鹏公司仍然没有对韦思来作出任何处理，而是变相通过停工、降薪等方式达到违法辞退、规避法律后果和要求韦思来主动辞职的非法目的。韦思来服从主管工作安排，按时完成工作任务，且不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而秀鹏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克扣韦思来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的工资，并拒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此，韦思来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劳动合同书》；2、分别与秀鹏公司员工于雅欣、与秀鹏公司李姓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3、《针对韦思来问题通告》；4、工资明细表（源于公司内网的打印件）；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6、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7、个人声明；8、QQ聊天截图；9、手机通讯录截图；10、仲裁裁决书。秀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证据8、证据9无关联性，并表示员工于雅欣无权限裁员；不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为系韦思来自己做的一个表格，没有公司盖章等显示公司标志；不确定证据7的真实性。秀鹏公司则认为韦思来所述多处与事实不符，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是韦思来于2017年8月4日正式提出解除，秀鹏公司没有作出与韦思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韦思来要求秀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韦思来存在工作瞒报和谎报现象，秀鹏公司要求韦思来停工待处理属于秀鹏公司对员工正常管理范围，且秀鹏公司停工待处理期间，秀鹏公司仍按劳动合同约定向韦思来支付工资，分别是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1778.71元以及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工资518.62元，且并没有限制其活动区域，秀鹏公司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也不应向韦思来支付经济补偿金。秀鹏公司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中院受理书、传票；2、劳动合同；3、公司出具的通告；4、仲裁申请书、解除声明；5、工资台账。韦思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就劳动合同证明的内容所述薪酬只是一个基本的工资，并不包括韦思来享有的奖金补贴等其他工资收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韦思来认为公司出具通告停止韦思来的一切工作结合韦思来与秀鹏公司的管理人员进行的前后沟通可以确认秀鹏公司系违法开除韦思来，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未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韦思来申请仲裁时虽然在仲裁请求写的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是这是由于韦思来缺乏法律常识，不清楚补偿金与赔偿金的差别所致，另韦思来认为该解除声明不具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因为该证明书是在秀鹏公司违法辞退韦思来后作出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韦思来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秀鹏公司并未提交完整的工资台账，并不能完整地反映韦思来在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2017年7月28日，韦思来作为申请人，以秀鹏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工资5739元；二、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173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7]17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583.11元；二、被申请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251.76元。韦思来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韦思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秀鹏公司支付韦思来2017年6月25日至同年8月4日的工资6289.39元；2.秀鹏公司支付韦思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9802.9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秀鹏公司承担。秀鹏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韦思来要求秀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秀鹏公司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韦思来提出其月均工资为6225.37元，即除平均实发工资及特聘费之外，还包括奖金等项目，但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韦思来的月均工资按仲裁裁决的金额5562.94元确定。韦思来主张其在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均正常出勤工作，但秀鹏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报酬，并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个人声明》、与秀鹏公司员工于雅欣及秀鹏公司员工李姓经理的微信聊天截图、QQ聊天截图、手机通讯录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而秀鹏公司虽提出韦思来存在瞒报、谎报工作内容而决定停止韦思来的工作，但除上述《针对韦思来问题通告》之外，无证据推翻韦思来提交的工作记录，秀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充分举证证明韦思来的出勤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由此采纳韦思来的主张，认定韦思来在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均有出勤，韦思来最后工作至2017年8月4日。而韦思来离职前月均工资为5562.94元，扣减秀鹏公司已支付的工资1778.71元（韦思来于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及518.62元（韦思来于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工资），秀鹏公司仍需向韦思来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5375.63元（5562.94元/月÷21.75天/月x30天-1778.71元-518.62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按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韦思来于2017年7月28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其提出仲裁请求要求秀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以提出仲裁的形式表明与秀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韦思来于同年8月4日以《劳动合同解除声明书》的形式正式提出与秀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明确为秀鹏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上述原审法院已认定秀鹏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韦思来2017年6月25日至同年8月4日的工资，故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秀鹏公司应当向韦思来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韦思来提出要求按照月均工资6225.37元作为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故该问题按仲裁裁决处理。韦思来要求秀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秀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韦思来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5375.63元；二、天津市秀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韦思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251.76元；三、驳回韦思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韦思来负担。判后，韦思来、秀鹏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韦思来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结果不公，严重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秀鹏公司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的工资6289.39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9802.96元。秀鹏公司上诉称：一、对月工资金额以及工资差额的认定存在错误；二、秀鹏公司不应向韦思来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秀鹏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2251.76元和工资差额5375.63元；2.案件诉讼费由韦思来承担。双方均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秀鹏公司需向韦思来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5375.63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审法院认定韦思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秀鹏公司应向韦思来支付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但韦思来主张计算其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应为其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平均数额，而原审认定的平均工资数额仅是其实发工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故韦思来上述诉讼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又鉴于秀鹏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工资发放的原始凭证等证据证实韦思来的应发工资数额，故本院采信韦思来主张的月均应发工资数额6225.37元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秀鹏公司应向韦思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4901元（6225.37元×4个月）。综上所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津市秀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韦思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901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韦思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秀鹏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晓琳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