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锋，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住杭州市富阳区。1999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苏仙，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斌，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盛东君，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住杭州市富阳区。1993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林刚，曾用名**刚，绰号“小钢炮”，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杨，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盛，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琴梅，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永斌犯敲诈勒索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陈林刚犯诈骗罪，被告人姜杨、汪盛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琴梅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浙0111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锋、王永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锋、盛东君通过经营非法放贷业务，伙同被告人陈林刚、王永斌、姜杨、汪盛，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犯罪行为，从中非法获利。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7年1月28日至2月5日间，被告人王锋、盛东君、陈林刚、陈某3（另案处理）等人密谋对被害人何某1实施“诈赌”，由被告人盛东君提供作弊设备，由陈某3及被告人陈林刚提供赌博资金，被告人陈林刚、王锋和盛东君及陈某3各占三分之一分成。后四人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信贷公司内，先后三次使用作弊设备以“诈赌”方式对被害人何某1实施诈骗，诱使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陈林刚、陈某3出具共计人民币27万元的借条，实际从被害人何某1处骗得人民币14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林刚已支付被害人何某1退赃款及补偿款人民币105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陈林刚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 （二）敲诈勒索 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王永斌合谋以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碧云天小区的富诚信贷公司（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后被告人王锋于2017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杭州福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业务，通过抵押借款但不扣车的形式，以“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诱骗被害人邱某、袁某1、徐某1、陈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给被害人车辆安装GPS，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将被害人车辆拖走进行勒索，向被害人索要虚高的借款金额及违约金、拖车费等，勒索金额共计237700元，因被害人无力付款而未能得逞。被告人王永斌负责出资，被告人王锋、盛东君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包括招揽贷款业务、催讨本金利息、索要违约金等，被告人王永斌分得获利的二分之一，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共同分得获利的二分之一。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26日，被害人邱某至富诚信贷公司，以浙Ａ×××××号车辆为抵押向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借款人民币20000元，扣除GPS安装费、家访费、服务费、保证金、第一期利息等费用后实际到手人民币13600元，借条写人民币30000元，期间被害人邱某明确告知被告人王锋此次系车辆二次抵押借款。后被害人邱某先后六次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6000元。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王永斌以被害人邱某逾期未归还本金为由肆意认定其违约，并先后二次将车辆拖走藏匿，要求被害人邱某归还借款。因被害人邱某一直未归还借款，被告人王永斌将车辆藏匿于富阳金瑞纸业仓库内，后被公安机关追回。三被告人勒索金额为人民币22400元。 2、同年10月25日，被害人袁某1至富诚信贷公司，以浙Ａ×××××号车辆为抵押向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借款人民币25000元，扣除保证金、GPS安装费、第一期利息、手续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人民币17000元，借条写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袁某1先后二次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2000元。后被害人袁某1因向他人进行车辆二次抵押借款被发现并扣车，又向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借款人民币10000元用于赎车，借条写人民币20000元。因赎车不成，被告人王锋、盛东君未将借款人民币10000元交给被害人袁某1，也未归还人民币20000元借条。后被告人王锋得知被害人袁某1未如实告知其车辆已被赎回，在答应被害人袁某1可以迟点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仍伙同被告人盛东君将车辆拖走藏匿，并以被害人袁某1逾期支付利息为由肆意认定其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虚高本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因被害人袁某1无力支付，被告人王锋让被告人王永斌将车辆藏匿于富阳金瑞纸业仓库内，后被公安机关追回。三被告人勒索金额为人民币85000元。 3、同年12月8日，被害人徐某1至富诚信贷公司，以沪Ｃ×××××号车辆为抵押先后二次向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借款人民币40000元，扣除保证金、GPS安装费、第一期利息、手续费等费用实际到手约人民币30000元，借条写人民币50000元，由被告人王永斌提供出借资金。期间被害人徐某1明确告知被告人王锋此次系车辆二次抵押借款。被害人徐某1先后八次支付利息共计约人民币12800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将车辆拖走藏匿，并以车辆系二次抵押借款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徐某1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及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5000元，后被害人徐某1于2月4日支付人民币15000元赎回被扣车辆。三被告人勒索金额为人民币47800元。 4、2018年1月下旬，被害人陈某1至富诚信贷公司，以浙Ａ×××××号车辆为抵押向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借款人民币50000元，扣除服务费、家访费、GPS安装费、第一期利息等费用实际到手人民币40000元，借条写人民币80000元，由被告人王永斌提供出借资金。被害人陈某1先后九次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22500元。同年1月29日，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将车辆拖走藏匿，并以车上发现其他GPS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陈某1违约，要求其归还虚高本金人民币80000元，后经协商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同意被害人陈某1支付人民币20000元违约金赎回被扣车辆，之前债务继续履行并按期支付利息。三被告人勒索金额为人民币82500元。 （三）虚假诉讼 2017年10月中旬至12月间，被害人徐某2先后向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实际借款约25万元。同年12月，因被害人徐某2未及时某，被告人王锋、盛东君欲以25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被害人徐某2，并向杭州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姜杨咨询起诉相关事宜，被告人姜杨告知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债务形成在离婚前后对二人起诉带来的不同影响，并答应帮忙查询被害人徐某2离婚时间。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姜杨虚构“陈某4诉徐某2民间纠纷”的名义从杭州市富阳区民政局查询到被害人徐某2离婚时间为10月9日，并于同日告知被告人王锋。被告人王锋、盛东君遂产生让被害人徐某2重新签署借条并将借款时间改为其离婚之前的想法。后被害人徐某2因其他债务被颜某、孙某2（均另案处理）讨债而向被告人王锋、盛东君求救欲再次借款，被告人王锋、盛东君趁机胁迫被害人徐某2重新签订二张10万元的借条及二张15万元的借条，借款时间均改到被害人徐某2离婚之前，并由被告人盛东君办理起诉相关事项。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盛东君联系被告人汪盛让其帮忙出面起诉被害人徐某2。被告人汪盛明知其与被害人徐某2无经济纠纷，仍协助被告人盛东君起诉被害人徐某2并分别委托被告人姜杨为诉讼代理人，且当着被告人姜杨的面分别在10万元及15万元的虚假借条上作为出借人签名。被告人姜杨明知借条时间已修改至被害人徐某2离婚之前，仍接受委托，于次日分别以被告人盛东君、汪盛的名义向被害人徐某2、王某1夫妻提起各25万元借款的民事诉讼，并申请保全被害人王某1名下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的两套房产，诉讼费用由被告人王锋支付给被告人姜杨。同年12月25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分别对被害人王某1名下的两套房产进行财产保全。2018年1月9日，被害人王某1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缴纳保证金28万元以解除对杭州市富阳区金浦路278号502室的查封。 被告人王锋、盛东君、汪盛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姜杨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四）拒不执行判决、裁定 2014年10月15日，王某2以杭州市富阳区春秋北路204号万星碧云天公寓2号楼1902室房产[该房屋归子杰公司所有，实际居住人为被告人王永斌]为抵押，向恒通村镇银行借款。因王某2无法归还借款，恒通村镇银行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月17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11民初100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2按期偿还恒通村镇银行的借款，且恒通村镇银行有权就碧云天公寓2号楼1902室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同年8月24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对该判决进行执行，并于同年9月5日对实际居住人被告人王永斌进行传唤。同年10月10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张贴执行公告。被告人王永斌为了不让该标的被执行，伪造了一份碧云天公寓2号楼1902室已于2012年7月25日出租给其的虚假房屋出租合同（租期十年）。被告人王琴梅明知该房产正在被法院执行，仍帮助被告人王永斌在房屋出租合同上签字。同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永斌以被执行房产仍在租赁期限内为由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永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导致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无法执行。 被告人王永斌、王琴梅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五）买卖身份证件 2018年3月，金某（另案处理）为办理营业执照让郎某（另案处理）负责收购二代居民身份证件，郎某联系被告人王锋，并提出以每张8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居民身份证件。被告人王锋自行收集4张身份证，并以每张400元的价格向印雨凯、梁小华、徐某3（均另案处理）收购24张身份证，又伙同被告人盛东君收购47张身份证，二人约定收益平分。后被告人王锋将该75张身份证以每张800元的价格转卖给郎某、金某，并从中赚取差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锋、盛东君、陈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王永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手段，多次结伙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姜杨、汪盛结伙以伪造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永斌、王琴梅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王锋、盛东君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王永斌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永斌、陈林刚、姜杨、汪盛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王永斌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盛、王琴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王永斌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王永斌对部分犯罪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林刚、姜杨、汪盛、王琴梅自愿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陈林刚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锋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虚假诉讼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盛东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虚假诉讼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7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王永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林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虚假诉讼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姜杨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汪盛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王琴梅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判决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手机六只、笔记本电脑一台，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锋上诉称，（1）实施犯罪的固定人员只有其和盛东君2人，其他同案犯相互之间没有预谋和帮助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2）其参与了诈骗犯罪但没有分到一分钱，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敲诈勒索犯罪中，其没有向袁某1索要10万元，也未要求邱某归还虚高的本金，且该节系犯罪未遂；（4）买卖身份证件犯罪中，部分没用的身份证直接退还给了卖家，其实际出售的身份证有30张左右而非原判认定的70余张。综上，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王锋不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索要的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拖车也不是胁迫行为，即使违约金过高也可通过民事途径解决；（2）即使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王锋等仅向邱某、袁某1、徐某1、陈某1索要借款的本金而非借条约定的金额，且应扣除合法的利息及因拖车、上门等导致的支出；原判认定王锋曾向袁某1索要10万元的证据不足，应按照王锋本人的说法就低认定；（3）在每起具体犯罪中，王锋的作用与其他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量刑时不应区别与他们，数罪并罚最终判处的量刑也过重，请求对王锋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永斌上诉称，（1）徐某1、陈某1被敲诈勒索的两节事实中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分成，只参与了邱某、袁某1被敲诈勒索的两节并分得利息1、2万元，约定的保证金、违约金是否实际拿到其不清楚；（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中涉案的房子是其出资购买的，因特殊原因没有登记在其名下，其只是想继续居住一段时间。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2、孙某1的证言，笔记本，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及身份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陈林刚农业银行账户开户情况、交易明细，手机电子数据，转账记录、借条，情况说明，谅解书及被告人王锋、盛东君、陈林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邱某、袁某1、徐某1、陈某1的陈述，证人汪某、李某、徐某3的证言，富诚信贷公司财务记录等材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搜查笔录、搜查视频、笔记本，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王永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虚假诉讼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2、王某1的陈述，证人倪某、章某1的证言，富诚信贷公司财务记录等材料，杭州福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项目合同、出资证明书，借条、借款收条原件、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取款单，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收条、查询婚姻登记联系单、离婚协议、离婚登记书、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清单等，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搜查笔录、搜查视频，辨认笔录、照片及身份信息，手机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姜杨、汪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法院拒执案件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最高额抵押合同、租赁合同、法院执行文书、民事裁定书等及被告人王永斌、王琴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有证人徐某3、陈某2、俞某1、周某、章某2、张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身份证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照片及身份信息，手机电子数据，同案人员金某、郎某的供述及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有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王锋的前科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锋、盛东君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共同故意实施了诈骗、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等犯罪行为，组织成员三人以上、首要分子地位明显、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符合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故被告人王锋对本案犯罪组织性质所提异议，不能成立。（2）被告人王锋与陈林刚等事先预谋实施诈骗犯罪并约定了分成，且具体负责联系被害人何某1及参与“诈赌”，在该节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从全案看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是否实际拿到分成不足以影响对其地位、作用大小的认定。故被告人王锋提出在诈骗犯罪中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被告人王锋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理车贷业务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事先扣除高额利息及所谓服务费、保证金、GPS费用等，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将车辆拖走藏匿，向被害人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并以向法院起诉、按违约处理等相威胁，其中向被害人袁某1索要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一致证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除被害人实际收到的本金外，虚高的本金、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被告人在借贷过程中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的费用均应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因此，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锋、王永斌、盛东君构成敲诈勒索罪及认定的敲诈勒索数额正确。被告人王锋及其辩护人对敲诈勒索罪的定性及数额所提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4）被告人王锋、盛东君及同案人员金某、郎某的供述，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锋的手机中提取的身份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致证实被告人王锋买卖身份证件的数量至少为75张，其提出实际出售的只有30张左右的辩解，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不能成立。（5）被告人王锋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判处的刑罚及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期并无不当。故被告人王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对所提改判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永斌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王永斌对于其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与王锋约定对客户支付的利息、违约金、保证金等均对半分成的事实均曾有过供述，在一审庭审中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上述事实也得到了被告人王锋、盛东君供述的印证。故被告人王永斌提出徐某1、陈某1两节事实中不是其出资、没有参与分成，不清楚是否实际拿到保证金、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不能成立。（2）被告人王永斌的供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一致证实，涉案的房屋并非王永斌出资购买；被告人王永斌提出其只是想多住一段时间，但客观上实施了伪造房屋租赁合同、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及案外人之诉的行为，阻碍了判决、裁定的执行。综上，原判根据被告人王永斌参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量刑适当，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所提改判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锋、盛东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永斌犯敲诈勒索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陈林刚犯诈骗罪，被告人姜杨、汪盛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琴梅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锋、王永斌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骏 审判员  胡荣 审判员  高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蒋璐如 书记员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