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平，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大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连，女，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荣，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国平因与被上诉人刘秀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秀连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秀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我支付租金理据不足。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1916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广氮集团的证明、证人证言效力，并驳回刘秀连要求我搬出涉案房屋的诉求。根据广氮集团的证明、证人证言内容证明如下事实：①涉案房屋是我与刘秀连的继父麦洛共同使用积分取得，没有我的积分，刘秀连的继父麦洛无权取得涉案房屋；②我是基于共同使用及照顾亲属的目的与麦洛取得涉案房屋，我依约取得基于房屋所有权相关的占有使用权益；③我对房屋面积大小取得有重大贡献，按全部面积计算租金有失公允，一审判决未予查明。2.（2016）粤01民终12519号民事判决考虑给予我30000元补偿，但并非是对遗产的处置，仅考虑对形成事实扶养关系的物质补偿。该判决未处置涉案房产，但无论如何都应保障我合法占有使用的权益。3.一审基于刘秀连是合法产权人，故判令我支付租金理据不足。①我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刘秀连的继父麦洛生前共同取得行为，已形成无偿合住长期事实。②按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刘秀连继承取得产权的同时，应继承房屋所有权的相关限制义务，刘秀连要求有偿使用的方式，需要以双方合意为条件，没有双方的合意，刘秀连单方继承权利，放弃义务，实际损害了我合法占有、无偿使用的权益。二、一审判决按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支付租金没有依据。按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第十条的规定，因当事人双方并无约定，刘秀连及一审判决均不得强制要求支付租金。刘秀连要求支付租金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三、涉案房屋是当时分房的，按积分取得面积，如果没有我的积分，麦洛是没有积分可以购买这么大面积的房屋。积分与房屋的面积有关联性，麦洛的工龄与房屋的单价是关联的，一审对此认定有误。（2013）天法民四初1963号案亦查明我是有出资的，即我借了2000元购房。而在我与前妻的离婚诉讼（1997）天东民初218号案中也确认了我和麦洛共同购房的事实，（2014）民五终1919号判决书中也没有否定该事实。我认为涉案房屋到底是我与前妻共同购买的，还是麦洛个人购买的，存在争议。虽然（2014）穗中民五终1919号民事判决改判了（2014）天民三初1916号判决，但没有撤销离婚判决中认定的共同购房事实。我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有争议，我有出资行为，我对涉案房屋有份额。综上，我的合法占有、无偿使用权益应给予充分保障，一审判决忽视我已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的相关权利不妥，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秀连二审答辩称：我不同意曾国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对于曾国平所说的积分、离婚与涉案房屋面积的关系，此前已经有过几次诉讼，（2014）穗中法民五终1919号、（2016）粤01民终12519号案民事判决已经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与继承作出明确判决。本案一审也是根据上述两份判决而作判的。2017年11月7日，刘秀连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曾国平向刘秀连支付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xx号广氮新村39栋501房的房屋使用费（按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的租金标准、按照44.96平方米计算，自2013年6月6日起计至曾国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二、曾国平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国平与案外人李敏艳曾为夫妻关系［1985年3月8日登记结婚，两人生有儿子曾庆滨，1998年1月7日经一审法院（1997）天东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案外人麦洛（身份证号码，出生于1927年5月3日，1996年7月5日去世）是曾国平的舅舅，上述三人均曾是广州氮肥厂职工。刘秀连是麦洛的继女。2013年4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荔湾第2538号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即刘秀连）因继承被继承人麦洛的遗产，于2013年3月8日向我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我处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并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麦洛于1996年7月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死亡。二、被继承人麦洛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北路广氮新村39栋501房（确权地址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22号广氮新村39栋501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三、据申请人称，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其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麦洛的配偶陆丽已于1984年4月10日被报死亡；麦洛没有生育子女，申请人是陆丽与前夫刘卓华生育的女儿，麦洛与刘秀连共同生活，形成互相抚养关系；麦洛的父母亲均先于麦洛死亡；五、申请人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述房屋产权是被继承人麦洛在其配偶陆丽去世之后取得的个人财产，故上述房屋产权全部为被继承人麦洛的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麦洛的上述遗产由刘秀连一人继承。继承后，涉案房屋产权归申请人一人所有。2013年6月6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刘秀连名下。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载明，刘秀连是涉案房屋的唯一登记产权人，涉案房屋为房改房，套内建筑面积44.9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规划用途为商业住宅。后刘秀连、曾国平对涉案房屋产生纠纷，并引起多个诉讼。曾国平、李敏艳曾起诉刘秀连，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曾国平、李敏艳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判令涉案房屋由曾国平占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李敏艳占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剩余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麦洛的继承财产，驳回曾国平、李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秀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在（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出售公有住房缴交售房款明细表》的记载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是以麦洛参加工作时间至退休时间计算其工龄后优惠房价作为房改房售予麦洛，购房款亦是以麦洛名义支付，涉案房屋产权在麦洛生前亦是登记在其名下，现曾国平、李敏艳以时隔二十年后广氮集团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等，主张涉案房屋是在计算了麦洛及其二人的购房积分后作为房改房出售给麦洛及其二人，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麦洛只是涉案房屋的名义登记产权人，涉案房屋属曾国平、李敏艳及麦洛三人共有不当。麦洛于1996年去世，刘秀连作为麦洛继女于2013年4月16日办理继承公证，涉案房屋作为麦洛的遗产由刘秀连继承，涉案房屋产权目前登记在刘秀连一人名下。上述事实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及通过法定程序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判关于刘秀连的上述继承公证及房产过户行为无效的认定不当。因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驳回曾国平、李敏艳的全部诉讼请求。刘秀连曾起诉曾国平，要求曾国平及同住人员立即搬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刘秀连的诉讼请求。刘秀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在（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曾国平在该案中提交的广氮集团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曾国平是麦洛的外甥，麦洛及曾国平在涉案房屋为同一户籍并共同居住，曾国平一直照顾患病的麦洛的生活起居，直至麦洛去世后办理其身后事，麦洛去世后，涉案房屋由曾国平一家居住且曾国平目前没有其他搬迁去向。虽然该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曾国平、李敏艳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共有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并无否定广氮集团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因此，考虑该案以上实际情况以及曾国平目前确无其他搬迁去向，刘秀连要求曾国平及其同住人员搬迁，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刘秀连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因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国平、李敏艳曾起诉刘秀连，要求判令撤销刘秀连对涉案房屋的继承，判令曾国平、李敏艳各继承涉案房屋三分之一。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279号民事判决，判决刘秀连向曾国平支付30000元，刘秀连向李敏艳支付30000元，驳回曾国平、李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曾国平、李敏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6）粤01民终12519号民事判决。在（2016）粤01民终12519号民事判决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该案中，双方均确认在1987年至1993年间被继承人麦洛是与曾国平、李敏艳共同生活及麦洛于1988年中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曾国平、李敏艳在此期间负责照顾麦洛的生活起居，对麦洛扶养较多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规定，可分配给适当的遗产，但由于麦洛的遗产即涉案房屋现已变更登记在刘秀连名下，故原审法院出于产权稳定性的考虑，判决刘秀连向曾国平、李敏艳各补偿30000元也是可行的，虽然补偿数额偏低，但考虑到曾国平、李敏艳照顾麦洛的时间长短以及麦洛自己亦有退休工资，且曾国平、李敏艳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扶养麦洛的具体费用，故对此该院予以维持。至于曾国平、李敏艳上诉主张返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5000元，由于曾国平、李敏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给付购房款，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曾国平、李敏艳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其和麦洛合计积分予以取得，由于生效民事判决已经驳回曾国平、李敏艳的该项上诉主张，故其再就此提出上诉无理，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刘秀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曾国平支付涉案房屋的房屋使用费。曾国平确认自2013年6月6日起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其没有向刘秀连支付过任何款项。曾国平明确不同意将涉案房屋交还刘秀连。刘秀连主张其及家庭成员名下只有涉案房屋，由于曾国平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导致其需要另行租房居住并支付租金。为予证明，刘秀连提交了两张《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等证据。一、两张《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分别显示刘秀连名下的房地产为涉案房屋，曾炳培、曾晓琳名下没有房地产。二、《居民户口簿》，显示户主姓名为曾炳培，刘秀连是曾炳培的妻子，曾晓琳是曾炳培的女儿。三、《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由案外人钟毅强（出租人/甲方）与刘秀连（承租人/乙方）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约定甲方将越秀区海珠中路109号901房出租给乙方作住宅用途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月租金额为2000元。四、《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复印件），显示出租房屋地址为越秀区海珠中路109号901房，出租人为钟毅强，承租人为刘秀连，租赁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月租金额为2000元，并加盖了越秀区房屋租赁登记备案专用章。五、《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显示纳税人名称为钟毅强，地址为海珠中路109号901房，税种为综合征收，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曾国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秀连主张在（2016）粤01民终1251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其已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向曾国平支付了30000元，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刘秀连于2017年8月9日向曾国平支付了30000元）作为证据。曾国平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秀连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已于2013年6月6日登记至刘秀连名下。虽然曾国平、李敏艳曾两次提起诉讼，分别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要求撤销刘秀连对涉案房屋的继承并判令曾国平、李敏艳各继承涉案房屋三分之一，但法院的生效判决均已驳回上述诉讼请求。另一方面，虽然刘秀连通过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后，曾起诉要求曾国平及同住人员搬离涉案房屋，但法院生效判决亦已判令驳回该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可知，曾国平至今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现刘秀连起诉要求曾国平支付房屋使用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了刘秀连要求曾国平及其同住人员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是基于麦洛及曾国平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曾国平一直照顾患病的麦洛的生活起居，直至麦洛去世后办理其身后事，麦洛去世后，涉案房屋由曾国平一家居住且曾国平目前没有其他搬迁去向等实际情况，但并未否认刘秀连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且，在（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279号民事判决及其二审的（2016）粤01民终12519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考虑到曾国平、李敏艳对麦洛扶养较多可分得适当的遗产而判令刘秀连分别向曾国平、李敏艳支付30000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现刘秀连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曾国平支付涉案房屋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涉案房屋一直由曾国平居住使用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个关于涉案房屋的诉讼，而刘秀连直至2017年8月9日才向曾国平支付判决确定的30000元款项，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公平原则，判令曾国平向刘秀连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的房屋使用费，该房屋使用费以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标准、按照套内建筑面积44.96平方米计算，计至曾国平搬离交还涉案房屋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曾国平向刘秀连支付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22号广氮新村39栋501房的房屋使用费（按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标准、按照44.96平方米计算，自2017年8月10日起计至曾国平搬离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二、驳回刘秀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刘秀连负担1890元、曾国平负担50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仅对曾国平的上诉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一审相关判项不予审查。针对曾国平的上诉，因本院审理期间，曾国平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曾国平未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或推翻一审相关认定的情况下，曾国平的上诉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曾国平提出其对涉案房屋有产权份额的上诉意见，因生效判决对此已作出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如果曾国平对生效判决有关涉案房屋权属的处理仍有异议，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亦不能对此达成协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令按房管部门公布的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标准来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冰玲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