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庚，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益民，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路2228号瑞安广场1806、1807、1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MA28BHGB6M。负责人：许磊，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斌，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玲，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世庚因与被上诉人朱益民、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嘉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重新确认陈世庚的各项损失1197113.2元，先由利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余额1075113.2元，按80%的责任比例由朱益民赔偿，并由利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留后续治疗费及后续评残保留诉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次事故是因为朱益民严重超速，违反交通规则导致的，应由朱益民承担主要责任，应由朱益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不支持陈世庚的误工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陈世庚已经63周岁，但有证据证明在事发前还在务工。法律没有规定60周岁以上的人员不存在误工费。三、一审对于陈世庚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陈世庚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是基于工作性质的特殊性，没有相关劳动合同、工资表等。陈世庚的居住情况有相关居委会的证明，其随女儿居住城镇，因此，应认定陈世庚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一审对于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的计算标准与年限错误。应当以81000元/只为基准，以20年年限计算。五、关于后续的治疗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陈世庚提供了后续必然发生的医疗证明及具体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支持。车辆损失也应予支持。利宝嘉兴公司辩称，一、关于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明确双方同等责任，陈世庚无相反证据证明朱益民应负主要责任或者全部责任。二、关于误工费。陈世庚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3周岁，并且无证据证明其收入因此减少，一审未予支持正确。三、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陈世庚超过63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户籍地在农村，在城镇未缴纳职工养老保险，从其居住情况来说，居住证明与其本人陈述存在矛盾，无法认定其连续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因此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关于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的计算标准与年限。一审认定为后续为16年，已经超过了合理的年限。五、关于后续治疗费用。陈世庚可依法起诉。车辆损失应当提供正规发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益民辩称，同意利宝嘉兴公司的答辩意见。陈世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世庚的各项损失（庭审变更为）：1215113.2元，先由利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余额1093113.2元，按照8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874490.56元,由朱益民赔偿，由利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留后续治疗费及后续评残保留诉权）；2.一审诉讼费由朱益民、利宝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的部分：1、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16日18时17分许，在嘉兴市秀洲区，朱益民驾驶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兴镇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沿兴镇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朝阳桥实施左转弯的陈世庚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陈世庚受伤的交通事故。2、事故责任认定结果：交警部门认定朱益民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陈世庚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3、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情况：浙Ｆ×××××号车在利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4、伤者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陈世庚被送至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救治，住院共计49天，并进行门诊随诊。5、鉴定情况：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世庚于2018年1月16日因车祸致伤，造成右胫骨平台粉碎性开放性骨折，伤后肢体肌肉发生坏死，经右下肢截肢手术，目前遗留右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其损害程度鉴定为人损致残程度分级六（陆）级伤残。建议误工、护理、营养期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后期安装右下假肢等费用存在，具体可参照浙江省三甲医院收费标准、以相关医院或专业经销商出具的证明为准。定残日为2018年6月7日。6、鉴定费：2600元。7、垫付情况：利宝嘉兴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等10000元；朱益民已垫付陈世庚医疗费、护理费等58304.9元。8、其他情况：嘉兴市道路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了陈世庚的医疗费用58019.85元。对上述各方无争议的事项，予以确认。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1、医疗费175567.4元。经核实，陈世庚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为176915.8元，其中伙食费1260.4元、陪客躺椅费88元分别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范畴，应当予以扣除，即为175567.4元。利宝嘉兴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等28571.3元，因交强险内不区分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确定陈世庚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受偿，利宝嘉兴公司已提供相关保险合同、免责声明等证据，故对其中扣除医疗费18571.3元的意见，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212126元。陈世庚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证明，陈世庚因车祸致伤，造成右胫骨平台粉碎性开放性骨折，伤后肢体肌肉发生坏死，经右下肢截肢手术，目前遗留右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其损害程度鉴定为人损致残程度分级六（陆）级伤残。陈世庚非城镇户籍，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生活、消费在城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定残时已年满63周岁，故应按照201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212126元（24956元/年×17年×5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陈世庚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3周岁。陈世庚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及事故发生后收入的减损情况。故陈世庚就此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21182元（8510元+132元/天×96天）。朱益民提供了护理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46天的护理费用8510元。陈世庚未举证证明其余期间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情况，因此其护理费可以按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32元/天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5、残疾生活辅助具费374400元。陈世庚主张现已实际安装了第一只假肢，价格为81000元，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5%，共计16200元。到期后更换假肢价格为81000元/只，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5%，共主张16年即4只。鉴于第一只假肢陈世庚已实际安装，并提供了发票、证明等证据，予以认可。综合双方意见并经市场询价，对陈世庚后续假肢的价格、寿命及维修费用认定为到期后假肢的价格为70000元，使用寿命4年，每年维护费用8%。结合陈世庚的实际情况及鉴定意见等，确定陈世庚四次假肢的费用及相应的维修费，剩余的待陈世庚实际更换后再行主张。综上，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74400元（81000元+16200元+70000元×3只+70000元×8%/年×12年）。6、住院伙食补助费735元（15元/天×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5元/天的标准及陈世庚住院天数确定。7、营养费3000元。根据陈世庚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损失为3000元。8、交通费2000元。陈世庚为医疗等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世庚受伤，并造成残疾的严重后果，使其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予以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10、医疗护理用品费1510元。陈世庚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购买轮椅850及其他护理用品660元，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11、后续医疗费用、补牙费、电动自行车损失。陈世庚主张后续医疗费用、补牙费、电动自行车损失等费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陈世庚的物质性损失（除鉴定费）为医疗费175567.4元、残疾赔偿金212126元、护理费21182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37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5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护理用品费1510元，共计790520.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600元。浙Ｆ×××××号车在利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利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世庚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故陈世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685520.4元（790520.4元+15000元-120000元）。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朱益民对陈世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11312.24元（685520.4元×60%）。浙Ｆ×××××号车在利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10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应由利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世庚400169.46元（411312.24元-18571.3元×60%）。鉴定费2600元、医疗费18571.3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朱益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2702.78元（2600元×60%+18571.3元×60%）。因朱益民已垫付58304.9元，利宝嘉兴公司已垫付10000元，陈世庚尚可获得利宝嘉兴公司赔偿款为464567.34元（120000元+400169.46元-10000元-58304.9元+12702.78元），朱益民的垫付款45602.12元（58304.9元-12702.78元）可自行向利宝嘉兴公司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世庚损失464567.34元；二、驳回陈世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93元，由陈世庚负担1953元，由朱益民负担124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对于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一审对于陈世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用、车辆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比例等综合因素确定承担责任比例。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朱益民驾驶车辆行驶中超速行驶且未确保安全，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陈世庚驾驶电动自行车左转借道通行时未让本车道内的车辆优先通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较为客观地反映了事故发生时的状况，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了事故责任。在陈世庚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朱益民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系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及所驾车辆类型等因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1、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居住情况应当以居住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为准。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载明，陈世庚居住于嘉兴市南湖区，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为事故发生后。故不能以此证明其至事发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陈世庚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由于陈世庚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当事人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有证据证明年满六十周岁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酌情确定误工费。本案中，陈世庚在事发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未能提供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因此，一审对于其误工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一审对于陈世庚第一次安装假肢费用及维修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后期的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根据询价单位宁波康信假肢矫形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酌定假肢价格70000元，使用年限4年，假肢维修费每年为该假肢总价的8%，尚属合理。另，后期的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应综合考量陈世庚定残年龄、健康状况、假肢使用年限等因素予以确定，一审确定陈世庚共3次假肢费用及维修费用并无不当，如之后仍需更换，可再行主张，并不影响其相关权益；4、后续治疗费用。可根据实际治疗情况再行主张。5、车损无相应证据证明。一审对此不予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世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上诉人陈世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