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2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天津市某管理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某号。诉讼代表人：张某，天津市。辩护人：赵彤，天津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闵继光，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市某管理所原党支部书记，现为天津市某教育培训中心党支部书记。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17年8月31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由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执行。2018年8月30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管控中。辩护人马兵，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继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张某、被告单位委托的辩护人赵彤，被告人闵继光及其辩护人马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涉案人安某（已依法提起公诉）在担任天津某管理所党支部书记、副主任期间，由天津市某管理所（以下简称某管理所）出资成立天津市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某某（实际为某管理所临时工）。2010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安某利用某公司承揽某绿化养护工程的方式，将市财政支付的公园绿化养管专项财政资金转移至某公司。期间，安某指示会计杨某（已依法提起公诉）通过虚列民工工资的方式将专项财政资金从某公司套取出，存放于杨某在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形成账外资金。2010年8月至2014年8月累计套取公园绿化养管专项资金282.1231万元。2011年9月至2014年，被告人闵继光在继任某管理所党支部书记、副主任（系该管理所领导班子成员）期间，于时任某管理所领导班子成员、主任安某等人经领导班子共同讨论决定使用套取的财政专项资金以管理所名义向全体正式职工发放奖金人民币31.6万元，被告人闵继光个人分得奖金人民币1.54万元。被告人闵继光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闵继光身为事业单位主管人员，违法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闵继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自愿认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闵继光拘役（可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并处罚金。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闵继光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闵继光于2017年8月18日被接受询问时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2017年8月30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闵继光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立案侦查。被立案侦查后，闵继光于2017年8月31日再次被电话传唤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制作了询问笔录。闵继光明知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不逃避法律，主动将自己置于侦查机关的控制之下，体现其到案的主动性、自觉性。闵继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天津市某管理所通过天津市某有限公司把公园的专项绿化养管资金套出来，自己作为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决定给职工发放奖金、福利的具体细节；二、闵继光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闵继光在某管理所的职位是书记，并不掌握实权，在法律规定的主体内只能属于参与集体研究并同意研究决定的领导。本案同案犯安某供述了如何通过某公司将财政拨付资金套取的事实。结合闵继光、刘某供述可以看出，安某对某公司及通过某公司套取涉案资金有绝对控制权，且闵继光在开会研究时无任何决定权；三、被告人闵继光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天津市某管理所为事业单位法人，该管理所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某号。自2011年9月被告人闵继光任天津市某管理所党支部书记，分管党建和安全工作。2010年7月，安某（另案处理）在担任天津市某管理所党支部书记、副主任期间，由该管理所出资违规成立了天津某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某（实际为天津市某管理所员工，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安某实际控制、管理天津某有限公司。杨某（另案处理）为天津某有限公司出纳员。后天津市某管理所对外招标，天津某有限公司在招投标中中标负责天津市某公园物业养管项目，后招标、中标双方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了《天津市某公园物业养管项目协议书》。2010年8月至2014年8月间，安某利用天津某有限公司承揽天津市某绿化工程的便利，将天津市财政局批复并支付的“某养管经费”专项资金（资金来源为城市维护费列支）以支付绿化养护费的名义转入天津某有限公司。后安某与时任副主任张某等人合议采用虚增民工工资的方式将上述专项资金套取，并经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将套取出来的专项资金用于给员工发放奖金。杨某受被告人安某等其他领导班子成员指使，在向民工、管理人员发放工资时，虚假增加工资数额，制作发放表入账，账外向民工发放未增加工资数额的工资，从中套取专项资金。自2010年8月至2014年8月，共计套取上述转项资金2821231元。2010年、2011年、2012年、2014年以发放职工奖金方式将套取的专项资金625800元私自分给员工，其中安某分得钱款30400元、杨某分得钱款26600元。2011年9月至2014年，被告人闵继光作为天津市某管理所领导班子成员，与安某等其他领导班子成员经集体研究后，使用上述套取的市财政专项资金以该管理所名义向本单位职工发放奖金，从而私分国有资产。被告人闵继光参与私分国有资产316000元，其个人分得钱款15400元。2016年6月8日，天津某有限公司被注销。本案经当时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工作中发现天津市某管理所所长安某涉嫌职务犯罪。2017年8月17日，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安某立案侦查，当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后归案。2017年8月30日，犯罪嫌疑人闵继光因涉嫌私分国资产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当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后归案。案发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闵继光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54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闵继光在法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书证被告人闵继光的任职情况材料；天津市某管理所与天津某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某物业养管项目协议书》、《天津市某物业养管项目协议》补充协议、《天津市某2013-2014年养管项目合同》、天津市某管理所向天津某有限公司支付绿化养管费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发票联；天津市某管理所出具的关于某养管经费的申请材料；天津市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出具的2010年度至2014年度关于下达某养管经费资金计划的通知及天津市某管理所的记账凭证；天津市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拨付某管理所专项资金的通知》及天津市某管理所的记账凭证；天津市市容和园林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调整下达某冬季山体防火专项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某安保消防专项资金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某湖泊补水专项资金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某中水上山工程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某基础设施专项维修改造资金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13年某设施专项维修和节日景点布置资金计划的通知》及天津市某管理所的记账凭证和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天津市财政局出具的基本建设资金收入转账通知书、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天津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被注销的相关材料；天津市某管理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同案犯杨某提供的天津某有限公司工资套现数字情况统计表及该公司账外资金发放奖金明细表；同案犯杨某所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天津某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内民工工资发放人员名单、记账凭证、被告人闵继光退交违法所得钱款的凭证、某综合办公室出具的领导班子会纪要、会议纪要；同案犯安某、杨某供述、证人李某、陈某、董某、阚某、商某、王某、张某证言；犯罪嫌疑人刘某供述、被告人闵继光的供述及其身份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天津市某管理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本单位职工，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闵继光身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依法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闵继光参与私分国有资产316000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闵继光与另案处理的安某、杨某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继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酌情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闵继光之行为成立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闵继光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在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天津市某管理所私分国有资产，其作为领导班子成员参与私分并分得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符合自首成立条件，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闵继光作为天津市某管理所党支部书记，系领导班子成员，对其所在单位私分国有资产负有领导责任，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作为党支部书记参与集体研究并同意研究决定，在领导班子决策中占有重要比重，故被告人闵继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属于从犯，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闵继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闵继光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闵继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慧玲人民陪审员  李 英人民陪审员  高 颖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任 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