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2民初4637号 原告：平湖市瑞恒衣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林埭镇新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2588064XN。 法定代表人：陈秀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谨、张俊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应家乡石门村。 代表人：沈瑞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冬仙，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香明、付伟，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湖市瑞恒衣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及第三人王冬仙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2月1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谨、被告代表人沈瑞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华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香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9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共计7511415.88元，被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被告在借条上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方式以及借款用途都做了明确阐述。原告多次向被告进行催讨，但时至今日被告依然没有还款。第三人为上饶县应家乡郑坞煤矿股东郑永华妻子。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7511415.88元，并支付利息3756220.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以其在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出借被告354698元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合计归还借款本金7866113.88元及利息。 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起诉是事实。1、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被告系登记投资人为沈瑞云的个人独资企业，但事实上被告属于沈瑞云与第三人王冬仙的丈夫郑永华个人合伙，沈瑞云持有63%份额，郑永华持有37%份额，该事实有生效的上饶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证实。因此被告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如果被告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应由沈瑞云、王冬仙承担连带责任。2、2009年，郑永华、王春华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沈瑞云，经法院调解最后达成协议，对投资进行了调整，双方履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签订于2009年6月15日，补充协议履行后，郑永华、王春华向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后该煤矿实际由沈瑞云个人管理，郑永华不参与企业管理。2009年起，根据上饶县煤矿监督安全管理局的要求，煤矿开展安全建设，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淘汰落后工艺设备。因煤矿缺乏流动资金向原告借款，款项汇入徐某、陈某个人账户，汇入资金用于煤矿的经营及改造，该事实由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述款项用途均由三个人签字。 第三人答辩称：第三人有证据证明本案是典型的原、被告主体混同、虚构债务、骗取合法财产的虚假诉讼。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秀华，但实际控制人是沈瑞云，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沈瑞云。原告起诉时所列证据，被告的财务账簿也是原告提供。本案原、被告系沈瑞云一人，2015年4月27日嘉兴日报的报道证实了该事实。2013年1月，被告已经停产，根本不可能持续到2017年仍在举债。沈瑞云接管煤矿的时候经营正常，无需举债。2012年底彻底关停，2013年1月26日，发现被告已经实际关停，证照未延期，2013年1月后再无生产。即使当时存在生产，也可以补充投资无需借外债。沈瑞云陆续将机器撤离，被告已经彻底荒废。现原告没有提供股东会决议证明煤矿大量举债的事实，且与煤矿关停相矛盾。煤矿所在村委会也证明了该事实。沈瑞云虚构外债，目的是避开其他股东，独自占有煤矿。沈瑞云与郑永华签订合同，代表人变更为沈瑞云，当时沈瑞云没有支付对价。郑永华起诉沈瑞云至上饶市中院，达成和解后撤诉。当地政策关停所有煤矿，并由政府给予补偿，由于高铁建设也给予补偿。郑永华去世后，2017年8月8日，形成了本案借条。沈瑞云虚构的债务漏洞百出，不符合企业借贷的一般特征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原告主张借款8年，无金额、还款期限等约定不符合常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企业之间签订了合同，对双方借款金额及某一时期内借款进行约定。无证据证明原告进行了催款。原告仅凭虚构的借条及企业之间往来款凭证证明借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没有一份汇款是汇入被告账户，汇入其他人的款项不能证明是用于被告，且徐某等人均是沈瑞云派去煤矿的管理人员。特别是2013年1月份煤矿关停的情况下，原告列举的证据中还有徐某等人的汇款。借款人与出借人身份混同本身不正常，不符合民间借贷或企业借贷的特征，即使被告要从沈瑞云处借款，也应与其他股东说明借款的金额及是否存在借款利息等。原告虽然主张每年借款，但是没有提供股东会记录。煤矿关停后，郑永华还在，如果存在700余万元的借款，应进行结算，无须等到郑永华去世后再出具借条。汇款凭证多为往来款、扣款、货款，无一载明是借款，这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企业借贷的特征。原告为转出方的款项，其实是原告与沈瑞云在上饶开设的服装企业用款。本案是虚假诉讼，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并视情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借条1份。 证明：被告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511415.88元，被告出具了借条1份，并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方式以及借款用途作了明确阐述。 证据二、账本4本、付款清单2份、转账记录含收条77份。 证明：原告借给被告共计7511415.88元，已经扣除800000元投资款。 证据三、转账凭证11份。 证明：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354698元。 证据四、账户交易明细1份。 证明：原告向徐某转账40次，共计金额1989000元，另有100000元是原告汇给徐某，通过徐某给黄兆伟的保证金，该100000元没有计算在1989000元内，在原告账上提出现金汇入徐某卡上。 证据五、民事调解书1份。 证明：第三人王冬仙及沈瑞云均系被告合伙人。 证据六、证人徐某、陈某、顾某的证言3份。 证明：原告汇款给沈瑞云、徐某、陈某的款项均用于被告的经营。 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无异议，新增35万余元的借款，该笔款项系借款并用于被告。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没有异议，调解书表述很明确，郑永华、王春华、沈瑞云签订协议，后郑永华退出管理，该煤矿由沈瑞云管理，为煤矿的生存，沈瑞云向原告借款，该煤矿有两名股东，分别占有63%及37%的份额。对证据六没有异议。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从借条出具的时间看系2017年8月8日，借款自2009年开始，也就是说九年时间就写了1份借条，借条出具的时间为郑永华去世2个月后，该借条的金额具体到角、分，煤矿借款8毛8分不符合企业借贷及民间借贷的常理，借条的时间跨度自2009年至2017年，但煤矿在2013年1月已经关停，无需产生任何生产经营费用；企业之间的拆借是允许的，但时间跨度长、金额大的应签订书面协议，多年借款应有最高额借款合同，企业之间借款应是企业将款项汇给借款单位而不是汇给个人；沈瑞云支付转让款不到位导致合伙人之间发生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沈瑞云自降持有股份，但还是持有63%的股份，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付款期限，沈瑞云投资800000元进行生产，如果需要扩大再生产双方按比例扩大投资，无需借款；郑永华从沈瑞云处取得的转让款390余万元，故只需扩大投资，无需借款。对证据二中账本、转账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汇款均没有汇入被告账户，无论是汇给沈瑞云、徐某等人的账户均与企业借贷无关；所有的凭证中部分载明为扣款、货款恰恰证明了原告与沈瑞云开设的其他制衣厂之间的往来，没有载明其用途是对被告的借款；从原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看出，该煤矿始终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买了机器设备，出了煤、付了工资；关于合法性，根据煤矿合伙章程规定，所有款项都应该走煤矿账户，任何个人不得收取现金，这违反了公司财务的相关规定，不具有合法性；2017年5月郑永华去世，重大财务往来合伙人均应签字。对证据三的三性有异议，陈某个人收取的款项不能代表被告收取。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汇款系原告所汇，不能证明款项属于借款性质，更不能证明徐某将该款项用于被告。对证据五的三性没有异议，该调解书除证明沈瑞云、王冬仙占有的股份比例外，同时证明了该款项的构成及支付时间。对证据六中徐某的证言，对其陈述的不清楚是投资款还是借款客观反映了当时的情况；对陈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其在本案关键问题上所作的陈述不真实；对证人顾某的证言质证认为，顾某是真实的陈述，挂账是沈瑞云，而借条是被告出具，更证明借条虚假。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上饶县煤矿安全监督管理局《关于开展煤矿安全质量标准化建设的通知》1份。 证明：包括被告在内的煤矿从文件下发之日起进行煤矿质量安全标准化的建设，自2009年起对煤矿进行提升改造，需要借款投入资金。 证据二、报告（2011年12月16日印发）1份。 证明：被告等煤矿自2010年开始开展安全化工作以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在建立健全各项管理制度方面取得长足进步，并通过了三级达标。 证据三、报告（2013年11月20日印发）1份。 证明：被告系三级达标矿井，在2013年没有关闭。 证据四、决定1份。 证明：上饶县人民政府决定关停被告是在2017年5月16日，现在煤矿处于关停的政策处理阶段。 证据五、情况说明1份。 证明：被告设备已经进行了改造，新添置了机电设备、固定资产等。 证据六、原始凭证5册（复印件）。 证明：截至2018年12月24日，被告总支出10250139.54元，产煤收入2252758.6元，向原告借款收入8050820.88元，另原告代为支付设备款125200元，支付保证金400000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煤矿进行投资没有错，但投资与借款是两回事情，是两个法律关系，单方投资了，投资亏损还是盈利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对证据五，只能证明达到三级标准化，不能证明用的东西花了多少钱，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贷关系。对证据六，系复印件，没有1份是原件，就该证据的形式而言，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7日，也就是说今年做出来的，以前的做账是否是这么大本不知晓，都是月报本、年报本、月会计凭证、年会计凭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当事人身份证明及工商信息资料、嘉兴日报平湖版2015年4月27日报道各1份。 证明：双方当事人身份适格、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系沈瑞云、沈瑞云也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 证据二、郑永华2009年的民事起诉状、上饶县郑坞煤矿产业扩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饶中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 证明：郑永华与沈瑞云签订转让合同，且郑永华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在保留部分股权的基础上，将被告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变更为沈瑞云，沈瑞云并未支付股权对价，郑永华为此提起了民事诉讼。 证据三、被告章程1份。 证明：被告系合伙经营，股东包括郑永华，对于审批弥补亏损方案等事实必须召开股东会，必须每半年开一次股东会，章程规定，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资产以其个人名义或者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储存，即个人账户根本不能代替煤矿账户。 证据四、上饶县应家乡安监站现场检查记录、被告所在地上饶县应家乡石门村村委会证明各1份。 证明：被告实际于2013年1月16日已经关停，并且至今未生产，处于荒废状态，根本不存在借款生产或者维持的情形，本案原告所举的银行汇款并不是被告的款项，更不是被告的借款。 证据五、证明1份。 证明：沈瑞云除了曾经投资过被告，还投资过制衣厂，且制衣厂的主要货物往来就是浙江省平湖市，原告主张的款项不能证明是被告的借款。 证据六、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授权委托书、京福闽赣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关于上饶市境内在铁路外侧500至1000米范围内矿山压覆补偿问题的函各1份。 证明：被告关停后，因退出产能、高铁建设原因，有一定数额的补偿，股东之间因为该补偿款分配问题产生争议，沈瑞云才虚构外债，企图独占该补偿款。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更能说明按照补充协议履行，郑永华已经退出煤矿管理，由沈瑞云全面管理，指派徐某、陈某进行管理，双方均已投入资金，投入的资金由沈瑞云向原告借入。对证据三中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三人股东不成立，按照补充协议股东仅为沈瑞云、郑永华，实际沈瑞云个人管理。对证据四检查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村委会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与实际不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六没有异议。 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身份信息、工商信息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嘉兴日报平湖版的报道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在个人独资企业中所占份额是按照补充协议执行，沈瑞云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对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原来是三人合伙，根据2009年6月15日的补充协议，股东沈瑞云作为投资人直接经营管理。对证据四中检查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2013年1月16日已经关停；对村委会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村委会不知晓煤矿的实际情况。对证据五，沈瑞云投资其他制衣厂是合法的，该证明不能证实第三人欲证明的原告出借的款项不是用于煤矿。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人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这是关停过程中与政府部门委托处理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是被告关停的时候应当享受的权利，不能证明第三人所要证实的内容。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均无异议，而第三人均有异议，经审查，借条加盖了被告的公章、汇款有相应凭证及账本记录，该两组证据认定为本案证据，但对待证事实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可证明自2017年8月28日止2019年1月30日陈某收到原告汇款354698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该明细与证据二中部分汇款凭证、账本记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六，证人均出庭作证，徐某、陈某一致认可作为沈瑞云委派人员管理郑坞煤矿、在煤矿需要资金时向沈瑞云汇报、其个人银行卡收到汇款，顾某认可汇款由其经办及原告账上有沈瑞云欠款、无被告欠款，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第三人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被告在2009年以后进行安全质量标准化建设、达到安全质量标准化三级标准、当地政府在2017年5月16日发文决定淘汰关闭被告的事实，但对被告是否向原告借款缺乏证明力；被告提供的证据六，系被告单方整理的历年收入支出情况，该组证据对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缺乏证明力。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四，安监站检查记录仅能证明检查时煤矿的状态，村委会亦无法证明煤矿的经营状况，本院不予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五、六，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基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08年7月26日，沈瑞云、郑永华签订《上饶县郑坞煤矿产业扩股重组合同》1份，约定：沈瑞云参股郑坞煤矿，出资760万元，占有煤矿76%股权等。2008年8月22日，被告投资人变更为沈瑞云。2019年6月1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沈瑞云出资4599000元，占股63%，其中3799000元用于支付给郑永华，其余800000元用于煤矿投资和安全生产的押金，郑永华占股37%，如需继续投入，按所占股份比例出资等。郑永华退出日常经营，被告由沈瑞云经营管理。沈瑞云先后委派徐某、陈某管理被告。2017年5月，郑永华去世。2017年5月16日，上饶县人民政府发文决定关闭淘汰被告。2017年8月8日，被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我矿于2009年6月至2017年7月共向平湖市瑞恒衣业有限公司借款7511415.88元，利息3756220.07元，合计11267635.95元，借款方式包括平湖市瑞恒衣业有限公司转账、沈瑞云个人账户转账或者现金汇款形式，汇给我司员工徐某、陈某、黄兆伟账户，由该三位员工负责代表煤矿支付职工工资、煤矿三级达标、达标设备、钻井、探煤、钻矿道等费用的支付，及黄兆伟代交风险保证金400000元等，该借条由陈某加盖被告公章确认。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陈某转账合计354698元。现原告持借条及汇款凭证、转账凭证等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7866113.88元及利息。 另查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秀华系沈瑞云妻子；原告账面记载沈瑞云欠其款项，被告并未欠款；除2010年12月31日的转账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外，其他凡注明用途的转账凭证均将用途备注为“往来”；被告的4册账本中将汇款记载为“公司转入”、“邮政汇入”或“沈瑞云筹资款”；2019年1月28日，经上饶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王冬仙与沈瑞云达成协议，王冬仙作为郑永华的继承人占原告37%股份。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借款本金7866113.88元及利息，被告对此并不持异议。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秀华与被告的投资人沈瑞云为夫妻关系，沈瑞云亦实际参与原告的日常管理，故原、被告间存在关联关系。在当事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必须进行严格审查。从本案分析，其交易模式、习惯与正常的借贷存在诸多明显差异，表现如下：1、虽然被告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沈瑞云，亦由沈瑞云实际经营，但其系从案外人郑永华处受让煤矿份额，且郑永华仍持有煤矿37%的份额，如煤矿经营确实需要拆借资金，特别是向沈瑞云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借款，应征得郑永华同意或经其确认，对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如此频繁及持续时间长的资金流转，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任何借款协议，亦未对借款利息、还款期限作出任何约定，更未定期对款项进行结算，却在郑永华去世且被告被当地政府决定关停后，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将所有汇款均确认为其向原告的借款，不符合一般借贷的交易习惯；3、从汇款时所载的款项用途看，绝大部分载明为“往来”，甚至记载为“货款”，并未明确为借款，而被告账本亦未将收到的款项列明为借款，仅表述为:“公司转入”、“邮政汇入”或“沈瑞云筹资款”，可见在款项实际交付时双方并无借贷的合意；4、原告财务人员顾某庭审中称原告账上并无对被告的应收款，反而是沈瑞云尚欠原告款项，亦证明原、被告之间并无借贷关系；5、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非但对如此大额的借贷本息均不持异议，反而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及所借款项用于煤矿生产经营，其行为不符合常理。综上，原、被告间虽有资金上的流转，但结合上述分析，不能确定款项性质为借款，故原告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平湖市瑞恒衣业有限公司本案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15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96534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丹萍 人民陪审员  沈方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