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4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原公益诉讼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海洋，男，汉族，1979年8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郝富，辽宁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密胜亮，男，汉族，1968年6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2004年6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杜振家，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田，男，汉族，1981年9月16日出生，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淑玲，辽宁马淑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雨，男，汉族，1983年4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盘山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枫，男，汉族，1978年6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系中国铝业抚顺分公司工人，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海洋、密胜亮、王福田、张枫犯盗窃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辽04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海洋、密胜亮、王福田、刘雨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汪海洋、密胜亮、王福田、刘雨，听取上诉人汪海洋、密胜亮、王福田之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末，被告人汪海洋在抚顺市新抚区自己承包的林地内，安装了两个储油罐。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石油二厂与石油三厂的输油管线经过此地，被告人汪海洋便在输油管上打孔，并接管将输油管线内的焦化柴油引入其安装的油罐内。2014年初，被告人密胜亮承包了汪海洋的林地，并与汪海洋在盗油地点修盖围墙，又重新安装了四个储油罐用于盗油。被告人张枫于2015年年末在给汪海洋打工时，发现储油罐，并开始帮助汪海洋、密胜亮看守大门，为二人盗窃柴油望风二次。2016年初，被告人汪海洋、密胜亮将盗油设施破坏，停止盗油。被告人密胜亮将所盗焦化柴油2104.02吨均出售给被告人刘雨，被告人刘雨又将上述油品转售给他人。经抚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油品价值人民币共计4971992.74元。2017年7月初，被告人汪海洋将已经破坏的偷油设施重新修复，利用原有的四个地下储油罐继续盗油。被告人汪海洋找来被告人王福田帮忙看着油罐。之后，由汪海洋联系买家，由王福田负责接应前来买油的车辆，将盗得的油品合计287.19吨卖给他人，销赃款均被汪海洋占有。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油品价值人民币739801.44元。2017年8月4日，由于被告人汪海洋私接的管线发生泄漏，汪海洋将漏出的柴油引入其安装的地下储油罐，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油罐内依法提取并扣押了焦化柴油合计116.32吨，并将上述油品依法返还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经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扣押油品价值人民币306852.16元。公安人员于2017年8月7日将汪海洋抓获，于2017年8月8日将密胜亮抓获,于2017年8月10日将王福田抓获，于2017年8月12日将张枫抓获，于2017年8月15日将刘雨抓获。另查明，被告人汪海洋、王福田于2017年盗油时致使盗油管道泄漏。至2018年5月，因柴油泄漏造成的环境污染情况仍未得到有效处理，对周围土壤及地下水资源极易造成污染。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2、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金属订购合同、刑事判决书、账本信息及微信聊天截图、山东宜坤化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审批流程单及销售明细、承包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营业执照；3、证人史某、代某、范某1、岳某1、宋某、鲁某、刘某1、赵某1、刘某2、汪某、张某1、隋某1、张某2、郭某、韩某、田某、张某3、刘某3、李某、于某、崔某、岳某2、杨某1、陈某、范某2、胡某、赵某2、吴某、隋某2、程某、杨某2、雷某、刘某4、王某、赵某3、赵某4、梁某、康某、庞某、阚某、高某1、高某2、袁某、寇某、高某3的证言；4、石油三厂出具的油品分析报告、抚顺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5、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7、被告人汪海洋、密胜亮、王福田、张枫、刘雨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汪海洋、密胜亮、王福田、张枫、刘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汪海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密胜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王福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扣押的焦化柴油116.32吨，依法返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继续追缴汪海洋、密胜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971992.74元，追缴汪海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9801.44元，追缴张枫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依法返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责令被告人汪海洋、王福田对污染的环境恢复原状，并作无害化处理。上诉人汪海洋的上诉理由是：1、2013年至2016年间其未参与过盗油，指控的犯罪时间里其身在云南或老挝；2、其与刘雨没来往，也对密胜亮与刘雨的交易不知情，指控其与密胜亮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3、其在2017年7月盗油的犯罪中不是主犯；4、其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汪海洋在2013年末至2016年初单独或伙同他人盗油的证据不足；2、汪海洋能够如实供述第二起犯罪事实，且所涉赃款已被追缴，请二审法院量刑时考虑；3、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因柴油大量泄漏，被告人不具备盗窃的犯罪故意，且所涉油品已返还受害单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密胜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密胜亮不是犯意提起者，其受汪海洋指使参与犯罪，且所获赃款均是汪海洋给予，不应认定为主犯；2、上诉人密胜亮在2014年至2015年间离开山庄，主动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3、上诉人密胜亮拒绝汪海洋挖开漏油点及在输油管线点火的提议，避免了严重犯罪的发生，应比照立功情节减轻处罚；4、上诉人密胜亮主动供述刘雨收赃的犯罪事实并配合侦查机关对刘雨进行辨认，构成立功；5、上诉人密胜亮构成坦白，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福田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直接参与盗油，也没有参与漏油的维修，只是在汪海洋卖油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且没有获利；2、其是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福田未直接参与盗油，只是应汪海洋要求实施了开关院门和接送油罐车的行为，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刘雨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汪海洋、密胜亮、王福田、刘雨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汪海洋所提2013年至2016年间其未参与过盗油，指控的犯罪时间里其身在云南或老挝和其与刘雨没来往，也对密胜亮与刘雨的交易不知情，指控其与密胜亮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汪海洋在2013年末至2016年初单独或伙同他人盗油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密胜亮供述可证实，汪海洋系“银盾领地”山庄的管理者，汪海洋实施了订购、埋放储油罐并从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的犯罪行为，此节亦有上诉人刘雨及原审被告人张枫供述、证人代某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予认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汪海洋所提其在2017年7月盗油的犯罪中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所提其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述理由，经查，上诉人汪海洋虽系初犯，但拒不供认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故此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所提汪海洋能够如实供述第二起犯罪事实，且所涉赃款已被追缴，请二审法院量刑时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汪海洋的犯罪性质、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所提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因柴油大量泄漏，被告人不具备盗窃的犯罪故意，且所涉油品已返还受害单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三起犯罪所涉油品系从汪海洋盗油的油罐中扣押，后被返还受害单位，此起犯罪已构成既遂，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密胜亮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密胜亮不是犯意提起者，其受汪海洋指使参与犯罪，且所获赃款均是汪海洋给予，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密胜亮与上诉人汪海洋共谋在盗油地点修建围墙，订制和安装四个储油罐并盗油，积极联系收赃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所提上诉人密胜亮在2014年至2015年间离开山庄，主动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及上诉人密胜亮拒绝汪海洋挖开漏油点及在输油管线点火的提议，避免了严重犯罪的发生，应比照立功情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所提上诉人密胜亮主动供述刘雨收赃的犯罪事实并配合侦查机关对刘雨进行辨认，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人密胜亮主动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和辨认同案犯属如实供述范畴，故此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所提上诉人密胜亮构成坦白，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密胜亮的犯罪性质、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福田所提其没有直接参与盗油，也没有参与漏油的维修，只是在汪海洋卖油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且没有获利及其是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理由，故此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福田未直接参与盗油，只是应汪海洋要求实施了开关院门和接送油罐车的行为，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王福田明知上诉人汪海洋盗油仍帮助汪海洋看管油罐并接应买油车辆，其行为构成盗窃犯罪共犯，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雨所提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经上诉人刘雨销赃或收赃的油品价值共计497余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海洋、密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有公司财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田、原审被告人张枫明知汪海洋实施盗窃行为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上诉人汪海洋、密胜亮、王福田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雨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汪海洋、密胜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福田、原审被告人张枫在其分别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上诉人密胜亮、刘雨、原审被告人张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对其惩处。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肖 怡审判员  车 亮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孟凡龙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