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建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山塘镇新基路8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卢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生，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可明，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行，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丽萍，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耀仔，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建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航公司）、何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家行、丘丽萍、苏耀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建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谢德生，上诉人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可明，被上诉人丘丽萍参加了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刘家行、苏耀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航公司、何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建航公司持有涉案船舶“粤建航613”轮51%的份额，无需向刘家行返还561,000元；3.改判何华持有涉案船舶19%份额；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家行、丘丽萍、苏耀仔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刘家行为建造船舶支付过相关建造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刘家行持有“粤建航613”轮100%的份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刘家行委托黎敏杰支付给白庙船厂270万元造船款，再由白庙船厂的实际经营人刘家伟偿还给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卢桂新”，与事实不符。黎敏杰支付给白庙船厂的270万元是以船舶抵押的借款，上述款项是船舶所有股东的共同借款，而非黎敏杰个人的造船款。关于黎敏杰与刘家行之间是否为委托关系，没有证据证明黎敏杰所持份额是代刘家行持有。在（2016）粤72民初14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查明黎敏杰出具的《委托书》是在刘家行的要求下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款项支付给卢桂新，同时卢桂新也不是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相反，建航公司为证明实际持有份额提供了汇款凭证，证明建造船舶出资200万元，一审却以刘家伟单方陈述认定建航公司出资的200万元建造款是垫付的款项，并且已返还给了建航公司。建航公司认为在没有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以刘家伟的单方陈述认定建航公司出资的200万元建造款为垫付款，并且200万元已返还给建航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建航公司持有“粤建航613”轮51%的份额有事实依据。1.建航公司能提供船舶建造合同的原件，但是刘家行至今未出具建造合同的原件。刘家没有提供建造合同的原件，无法确认建造合同的真实性；并且通过与船舶检验证书相比较，刘家行提供的建造合同复印件中记载的船舶主机号与船舶实际主机号不一致。但建航公司提供的海事局备案的建造合同中，船舶主机号与船舶实际主机号是一致的。由此说明，刘家行提供的建造合同复印件并非本案的建造合同，本案船舶建造合同应以建航公司提供的海事局备案的船舶建造合同为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家行提交的船舶建造合同是真实履行的合同，系刘家行、苏耀仔共同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是错误的。2.建航公司为证明其合法持有“粤建航613”轮51%的份额，提供了船舶建造合同、银行200万元的汇款凭证、《国内水路运输登记事项证明书》三份证据，证明2009年2月18日广东省交通厅向建航公司发放了同意建造船舶的证明书，建航公司向造船厂支付200万元建造费用于建造船舶，建航公司实际持有“粤建航613”轮51%的份额，而非一审认定的挂靠所得份额。三、何华实际持有“粤建航613”轮19%的份额，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并不真正享有所有权。何华与丘丽萍之间签订借款协议，将船舶份额登记在何华名下。在丘丽萍未清偿相关债务的情形下，船舶份额一直登记在何华名下，双方对此一直没有异议。何华在（2016）粤72民初14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张继续持有“粤建航613”轮19%的份额，不向丘丽萍主张偿还借款80万元，何华是通过支付对价从丘丽萍处取得的相应份额，与刘家行之间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在丘丽萍未提出相关主张的诉讼之前，一审认定“粤建航613”轮19%的份额为刘家行所有，是在处理两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上述份额为刘家行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家行书面答辩称：一、建航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船舶建造合同是虚假合同，白庙船厂和黎敏杰都确认该合同不是真实的，且建航公司亦没有出资的证据。卢桂新参与建航公司一切事务，包括垫资、收取挂靠费，各方均予以确认，卢桂新为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客观事实，所以建航公司因挂靠而被登记“粤建航613”轮的51%份额。二、何华并不实际拥有“粤建航613”轮19%的份额，并且刘家行和丘丽萍均归还了部分欠款，刘家行、丘丽萍与何华是共同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建航公司、何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丘丽萍答辩称：建航公司持有的船舶份额是在海事局挂靠登记使用的，并没有实际所有权，实际也一直是由丘丽萍、苏耀仔、刘家行经营的，因此应当返还款项给刘家行。何华称不主张丘丽萍还款，但丘丽萍将每期利息支付至何华账户，因此何华称其未向丘丽萍主张款项不是事实，丘丽萍已向何华还款173,520元。“粤建航613”轮20%的份额登记在何华名下，再以该份额去银行贷款，因此何华持有的船舶份额也是名义上的，实际持有人是丘丽萍、苏耀仔和刘家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建航公司、何华承担。苏耀仔未提交答辩意见。刘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航公司、何华、丘丽萍、苏耀仔向刘家行返还卖船款240万元；2.由建航公司、何华、丘丽萍、苏耀仔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家行提交的刘家行、苏耀仔与白庙船厂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71.2米钢质货船建造合同》载明：刘家行和苏耀仔委托白庙船厂建造钢质货船一艘，总长71.2米，型深4.2米，型宽14.5米，造价487万元，工程项目包括船体等九项；本船批文由刘家行和苏耀仔负责，验船报建、图纸费和验船费由白庙船厂负责；订立合同时付款200万元，装好肋骨付款130万元，主机安装付款120万元，出具船舶检验证书付清（如刘家行、苏耀仔资金不足需要借款，利息按每1万元每月计息100元），在出具船舶检验证书后向银行贷款付清各方借款。该建造合同的附件对船舶使用的设备进行了约定。2011年1月24日，刘家行以欠款人身份书面确认：合同造价4,870,000元，增加AIS价格6500元，合计4,876,500元，已来款（公司）2,000,000元，来款700,000元，水管48,000元，共来款2,748,000元，实欠款2,128,500元，2010年12月10日开始计息，2011年1月21日还款583,450元，共欠款1,545,050元，以上全部未计利息。丘丽萍、苏耀仔对该建造合同予以认可。建航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由建航公司、黎敏杰与白庙船厂于2010年5月3日签订的《71.2米钢质货船建造合同》，该建造合同载明：建航公司、黎敏杰委托白庙船厂修造总长71.2米、型深4.2米、型宽14.5米的钢质散货船一艘，造价550万元，工程项目包括船体等九项；本船批文、验船报建、图纸费、验船费等由白庙船厂负责；合同订立之日起3日内付300万元，铺货舱甲板付100万元，船下水前付100万元，余下部分待出具产权证书后付清，建航公司、黎敏杰如因资金不足需要向挂靠公司借款，所产生利息由建航公司、黎敏杰自行承担。建航公司确认其不持有该合同原件，主张该合同原件已提交给清远海事局办理登记用，只能提供从清远海事局复印的核对件。刘家行认为该建造合同只是向船舶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所用，并非本案真实履行的建造合同。白庙船厂的实际经营人刘家伟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刘家行、苏耀仔与白庙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为真实履行的合同，是刘家行、苏耀仔共同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没有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黎敏杰与白庙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只是为办理船舶登记用，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只签了一份交给海事局登记用。黎敏杰在（2016）粤72民初115号案出庭作证时否认建航公司提交的建造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所签。建航公司提交了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认为该检验证书簿记载了船舶的现状、发动机及电机的型号与其提交的船舶建造合同中记载的发动电、电机的型号是一致的，与刘家行提交的建造合同是不相符的，因此，与白庙船厂的建造合同是建航公司签订的。丘丽萍认为建航公司提交的建造合同记载的机器设备与“粤建航613”轮的实际情况不符，刘家行提供的建造合同关于机器设备的记载与“粤建航613”轮的实际情况一致。苏耀仔称其在本案船舶工作过，清楚本案船舶实际机器型号与登记内容不一致。该轮建造完成后，登记为“粤建航613”轮，登记的所有人为建航公司和黎敏杰，分别占有51%和49%的份额。建航公司主张其实际持有“粤建航613”轮51%的所有权份额，并非因船舶挂靠而名义上持有。根据（2016）粤72民初115号案开庭笔录的记载，黎敏杰出庭作证确认登记在其名下的49%份额系代刘家行和苏耀仔持有，对于另外51%的份额是建航公司挂靠持有还是实际持有，黎敏杰称不清楚。建航公司主张其向白庙船厂支付200万元的建造款，并提交了刘满堂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刘满堂的情况说明记载：2010年7月15日，刘满堂受建航公司的委托，将原计划向其归还的借款150万元，代其作为造船款直接给予白庙船厂法定代表人刘国新；转账凭证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显示：刘满堂于2010年7月15日向刘国新支付了150万元。刘家行确认建航公司支付过该款项，但认为该款项实际为垫资，刘家行之后以黎敏杰的名义并用“粤建航613”轮抵押向银行贷款支付给白庙船厂，再由白庙船厂的实际经营人刘家伟偿还给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卢桂新。刘家行在（2016）粤72民初1472号案提交的证据银行进账单显示：刘家行于2010年3月3日向白庙船厂支付了32万元，刘家行主张该款项为本案船舶造船款。黎敏杰的银行账户清单显示：黎敏杰于2011年1月21日向刘国新（白庙船厂的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刘家伟支付了270万元。刘家行主张该270万元是刘家行委托黎敏杰向白庙船厂支付“粤建航613”轮的造船款。丘丽萍和苏耀仔对刘家行主张的上述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建航公司认为刘家行支付的32万元看不出来是本案的船舶造船款，黎敏杰向刘家伟支付的270万元，由于刘家伟并非白庙船厂的负责人，故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证据显示刘家伟向卢桂新返还过款项，即使刘家伟确实向卢桂新偿还过款项，那也是刘家伟与卢桂新之间个人经济往来，与建航公司无关。刘家伟在（2016）粤72民初1472号案中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确认其已代白庙船厂向卢桂新偿还了该200万元，还款的银行凭证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刘家行认为卢桂新是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理由有：卢桂新是建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建华的父亲，卢桂新代表建航公司收取了原告交纳的“粤建航613”轮管理费，代表建航公司与刘社荣签订借款合同，并用建航公司的船舶抵押。刘家行提供的银行账户清单显示：刘家行于2011年1月10日向卢桂新转账18,506元，2012年2月11日转账13,164元。刘家行主张这是其交纳的“粤建航613”轮管理费。丘丽萍对此予以认可，认为管理费确实是由卢桂新收，卢桂新为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建航公司和何华认为该笔费用支付只能反映刘家行与卢桂新个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另建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建华确认卢桂新系其父亲，但认为卢桂新并没有参与建航公司的经营，不是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一审法院向白庙船厂进行了调查，该船厂负责人为刘国新，刘国新确认该厂由其儿子刘家伟实际负责经营，刘家伟与刘家行系堂兄弟关系。刘家伟接受调查时称：刘家行、苏耀仔与白庙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为真实履行的合同，是刘家行、苏耀仔共同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没有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黎敏杰与白庙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只是为办理船舶登记用，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只签了一份交给海事局登记用；建造款由建航公司以挂靠企业的名义垫付了200万元，在船舶建好后向银行贷款偿还，贷款先转入白庙船厂的账户后再转给刘家伟的私人账户，然后由刘家伟的私人账户转给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卢桂新。刘家行提供的股东决意显示：刘家行、刘金华、何金灿、李炳灿、苏耀仔共同签订股东决意约定，李炳灿在“粤建航613”轮出资的20万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转入“粤清远货6312”轮，刘家行、苏耀仔、刘金华、何金灿分别持有“粤建航613”轮所有权份额的20%、50%、20%、10%。刘家行主张李炳灿的该20万元出资是以何金灿名义出资，包含在何金灿的份额中。丘丽萍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确认因刘家行向刘金华、何金灿借款，刘家行将其持有的50%份额分出20%、10%给刘金华、何金灿分别持有。该股东决意签字的日期为2012年1月31日，但打印的日期为2012年1月1日。另该股东决意上手写加上的内容为：关于“粤建航613”轮全体股东决意决定，因该船转让变卖，终止原2012年1月1日签订的股权资金及股权分配方案。股东签名为刘家行、苏耀仔、刘金华、何金灿，签名日期为2013年5月7日。建航公司和何华称不清楚，丘丽萍和苏耀仔对此无异议。2013年5月7日，刘家行、丘丽萍、何华、苏耀仔、刘金华、何金灿、黎敏杰签订船舶转让协议载明：黎敏杰于2011年1月21日以“粤建航613”轮向清城区东城信用社抵押借款270万元，在2013年4月30日前已归还87万元，还欠183万元。2011年7月30日借建航公司卢桂新428,000元，月息1.2%，截止至2013年4月30日，累计欠利息107,850元和2012年度管理费31,594元，本金、利息和管理费三项合计共欠建航公司卢桂新567,450元；从2013年5月1日起，“粤建航613”轮转让给丘丽萍、何华，其中丘丽萍持有80%份额，何华持有20%的份额，黎敏杰之前以该轮向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农商行的抵押借款先由丘丽萍、何华向建航公司卢桂新借款偿还，等该轮解除抵押后，再变更登记到丘丽萍、何华名下，丘丽萍、何华再以该轮向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所得贷款用于归还丘丽萍、何华、建航公司卢桂新的借款及利息（即建航公司卢桂新代为归还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农商行的183万元及利息），以及原2011年7月30日黎敏杰借建航公司卢桂新借款本金、利息和管理费共567,450元。其中，抵押贷款不足以归还建航公司卢桂新的借款部分，由丘丽萍作为借款人，何华用其20%的份额作为担保，重新办理借款，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1.2%。建航公司称不清楚上述事实，何华、丘丽萍和苏耀仔对上述事实无异议。2013年5月7日，何华、刘金华与丘丽萍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丘丽萍向何华、刘金华借款80万元，其中何华30万元，刘金华50万元，以“粤建航613”轮所有权20%份额作为抵押，该20%的份额登记在何华名下，待借款清偿后将该份额转还给丘丽萍，丘丽萍可以使用该20%份额向银行抵押借款。苏耀仔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2014年11月24日由刘家行手写添上：由2014年11月6日起由刘家行承担此笔债务偿还。刘家行主张是应何华要求写上。丘丽萍就该借款出具了借据，苏耀仔对借款作了担保。何华在（2016）粤72民初1472号案中除对刘家行手写的内容不予确认外，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5月7日，苏耀仔、丘丽萍签订协议书确认：虽然签订了船舶转让协议，但船舶实际仍然是苏耀仔、刘家行、何华共有。刘家行、丘丽萍认为该协议所说的实际仍由何华共有是担保的意思，在刘家行、丘丽萍偿还欠款后，应归还给丘丽萍。刘家行提交了经营流水记账本，丘丽萍确认经营流水记账本的真实性，并称在2013年8月向何华支付本金3万元，2013年11月30日支付了3万元本金，2014年1月8日支付了28,800元利息，2014年4月10日支付了27,720元利息，2014年6月19日支付了3万元本金、27,700元利息，2014年9月支付了27,000元利息，本息共173,520元（丘丽萍主张如此）。何华在（2016）粤72民初1472号案中主张因刘家行未根据协议向其支付80万元转让款，其未将19%的份额（登记证书载明的）转移给刘家行，并明确不向刘家行主张80万元转让款。刘家行、丘丽萍确认虽然还了何华10多万元，但后来又借款了，还欠何华80万元左右本金和利息。2013年8月15日，苏耀仔、丘丽萍与刘家行签订协议书约定：苏耀仔、丘丽萍将建航公司“粤建航613”轮全权交由刘家行，将苏耀仔、丘丽萍在建航公司的债务转移给刘家行负责，苏耀仔、丘丽萍将管理费及欠款利息全部清还，苏耀仔、丘丽萍配合刘家行将“粤建航613”轮产权转移到刘家行名下，刘家行分期付款苏耀仔、丘丽萍在韶关造船首期款20万元；新船开工后付20万元，在落水前负责借支20万元，利息1.5%给刘家行启动新船；在刘家行付首期款后，于2013年8月31日前将“粤建航613”轮交付刘家行运营。2014年11月1日，苏耀仔、刘家行签订协议书，约定苏耀仔将“粤建航613”轮所有权完整交付给刘家行，刘家行偿还苏耀仔因该轮在清远市邮政银行贷款余款和建航公司卢桂新2013年11月4日的借款60万元及欠何华、刘金华借款本金80万元余额，在该日起由刘家行对该轮承担所有责任。刘家行另行向苏耀仔出具借据确认欠付苏耀仔所有权份额转让款30万元及利息。刘家行和建航公司在（2016）粤72民初115号案中均确认上述60万元是刘家行与卢桂新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建航公司无关。在本案船舶转让给清远市安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杨光祺之前，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的船舶所有人为建航公司、丘丽萍、何华，所占份额分别为51%、30%、19%，取得所有权日期2013年5月28日。刘家行、苏耀仔、丘丽萍确认丘丽萍代苏耀仔持有该轮份额，在本案船舶转让前已转让给刘家行，刘家行实际已经享有本案船舶全部所有权份额。建航公司主张其实际持有51%的份额，并非因船舶挂靠而名义上持有，并主张为此向白庙船厂支付200万元的建造款。船舶转让之前由刘家行经营控制，2015年10月16日，在佛山三水由建航公司派人接管并实际控制了该轮。2015年11月10日，建航公司、丘丽萍、何华与安顺公司、杨光祺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建航公司、丘丽萍、何华将“粤建航613”轮出卖给安顺公司、杨光祺，价款240万元，安顺公司、杨光祺在当日付清全部价款，并于同日在清远码头进行交接。杨光祺已接收本案船舶且已办理过户登记。卖船款240万元中有130万元偿还了银行贷款，剩余的110万元在何华处。建航公司主张该110万元已按照登记证书上的权属比例进行了分配，建航公司根据证书上载明的份额已经分到相应的卖船款。丘丽萍、苏耀仔否认收到过卖船款，刘家行主张剩余的卖船款在建航公司和何华处。一审法院认为：刘家行主张建航公司、何华、丘丽萍、苏耀仔没有法律根据将属于刘家行所有的船舶转让他人并收取价款，致使刘家行遭受损失，因此本案是一宗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建航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船舶所有权份额的问题。刘家行主张建航公司持有“粤建航613”轮所有权51%份额是挂靠持有，不是实际持有，建航公司认为其实际持有51%的份额，并非因船舶挂靠而名义上持有，且已向白庙船厂支付200万元的建造款。刘家行和建航公司向一审法院分别提交了不同的船舶建造合同，刘家行、建航公司提交的建造合同均是复印件。丘丽萍和苏耀仔对刘家行提交的建造合同予以确认；白庙船厂实际经营人刘家伟在接受本院调查时也确认刘家行提交的建造合同是真实履行的合同，是刘家行、苏耀仔共同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没有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提交的建造合同只是为办理船舶登记用，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只签了一份交给海事局登记用；黎敏杰在（2016）粤72民初115号案出庭作证时否认建航公司提交的建造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所签。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作为合同一方的丘丽萍、苏耀仔和作为船舶建造方的白庙船厂，均确认刘家行提交的建造合同是真实履行的合同，而建航公司提交的建造合同的当事人黎敏杰否认该建造合同的签名真实性，在建航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交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刘家行提交的船舶建造合同是真实履行的合同，系刘家行、苏耀仔共同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认为其向白庙船厂支付200万元的建造款，因而实际持有“粤建航613”轮所有权51%的份额。刘家行确认建航公司支付过该款项，但认为该款项实际为垫资，登记的51%份额也是因挂靠而登记，刘家行委托黎敏杰支付给白庙船厂270万元造船款，再由白庙船厂的实际经营人刘家伟偿还给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卢桂新，丘丽萍和苏耀仔对此无异议。刘家伟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确认其已代白庙船厂向卢桂新偿还了200万元。虽然建航公司否认黎敏杰向刘家伟支付的270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并进一步否认刘家伟向卢桂新返还过款项，即使返还过也与本案无关。从卢桂新代建航公司接收管理费,以及丘丽萍和刘家伟的陈述中均可以看出卢桂新是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由于刘家伟作为船舶建造一方确认已将建航公司垫付的200万元返还建航公司，丘丽萍、苏耀仔对此也予以确认，建航公司主张其因支付200万元而取得船舶的51%份额，这不符合200万元占船舶总价的比例（不管是按刘家行提交的建造合同总价还是建航公司自己提交的建造合同总价计算），反而符合被挂靠企业通常登记的所有权份额的做法，在建航公司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建航公司系挂靠而被登记了51%的所有权份额，并非真正拥有该份额，该份额在本案船舶买卖时已属刘家行实际所有。关于何华是否享有本案船舶的19%的所有权份额的问题。2013年5月7日，何华、刘金华与丘丽萍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丘丽萍向何华、刘金华借款80万元，以“粤建航613”轮20%的所有权份额作为抵押，该20%的份额登记在何华名下，待借款清偿后该份额转还给丘丽萍。刘家行提交的经营流水记账本，可以看出刘家行、丘丽萍确实有向何华偿还过借款。由此可以看出，何华是因为借款担保而被登记19%的所有权份额，并非真正拥有所有权。本案船舶买卖之前，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所记载建航公司、丘丽萍、何华分别持有“粤建航613”轮所有权51%、30%、19%的份额。建航公司因挂靠持有的51%的份额实际属于刘家行所有；何华对本案船舶19%的份额并不真正享有所有权，该19%的份额按借款协议约定属于丘丽萍所有，而丘丽萍的份额是代苏耀仔持有，苏耀仔已将其所有权份额完全转让给刘家行，因此刘家行系“粤建航613”轮的实际所有人，享有100%的份额。建航公司、何华、丘丽萍将属于刘家行所有的本案船舶转让给安顺公司、杨光祺，建航公司、何华收取卖船款，将其中130万元归还应由刘家行偿还的银行贷款，尚有110万元,建航公司确认已经收到110万元的51%即561,000元，剩余的539,000元在何华处。由于刘家行尚欠何华80万元左右本金和利息，该借款也由本案船舶担保，何华占有539,000元具有依据，因此刘家行对何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虽然卢桂新与刘家行尚有债权债务关系，卢桂新也被认定为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但是双方均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与建航公司无关，而建航公司就其占有的561,000元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建航公司应向刘家行返还561,000元。至于卢桂新与刘家行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与建航公司无关，应另循途径解决。由于丘丽萍、苏耀仔未收取卖船款，刘家行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丘丽萍、苏耀仔返还卖船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建航公司向刘家行返还561,000元；二、驳回刘家行对丘丽萍、何华和苏耀仔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刘家行负担19,922元，由建航公司负担607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航公司是否实际享有“粤建航613”轮51%的份额；二、何华是否实际享有“粤建航613”轮19%的份额；三、建航公司是否应向刘家行返还561,000元卖船款。一、建航公司是否实际享有“粤建航613”轮51%的份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家行、建航公司对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存在争议，应当结合船舶建造合同及出资情况来认定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首先，从船舶建造合同来看：刘家行提交了刘家行、苏耀仔与白庙船厂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71.2米钢质货船建造合同》，建航公司提交了建航公司、黎敏杰与白庙船厂于2010年5月3日签订的《71.2米钢质货船建造合同》。在两份建造合同均是复印件的情况下，丘丽萍和苏耀仔对刘家行提交的建造合同予以确认；而黎敏杰在另案作证时否认了建航公司提交的建造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所签，称其名下49%份额系代刘家行和苏耀仔持有。同时，刘家伟作为白庙船厂的实际经营人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刘家伟、苏耀仔共同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没有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本案船舶；建航公司、黎敏杰与白庙船厂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只是为办理船舶登记用，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只签了一份交给海事局登记用。虽然建航公司还提交了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认为检验证书簿上的船舶发动机、电机型号与建造合同上的内容一致，但建航公司作为涉案船舶的登记所有权人，在办理船舶检验、登记等手续时自然要保证船舶相关证书与在海事局备案的合同一致。在作为合同一方的黎敏杰否认了建航公司提交的建造合同上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建航公司提交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不足以证明其提交的建造合同的真实性。其次，从船舶建造出资情况来看：建航公司主张其因支付200万元建造款而取得涉案船舶51%份额，虽然两份建造合同中的船舶造价不同，但200万元在两个船舶造价中的占比都与51%的份额不符。刘家行确认建航公司支付过200万元款项，但认为该款项实为垫资。刘家行主张以黎敏杰名义用涉案船舶向银行抵押贷款，向白庙船厂支付了270万元造船款，再由白庙船厂的实际经营人刘家伟偿还了200万元款项给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卢桂新。丘丽萍、苏耀仔对此均予以确认。上述船舶抵押贷款情况与刘家行、丘丽萍、何华、苏耀仔、刘金华、何金灿、黎敏杰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船舶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一致，有黎敏杰于2011年1月21日向刘家伟支付270万元的银行账户清单为证，刘家行于2011年1月24日以欠款人身份在抬头为“清远市附城镇白庙船厂”的纸张上载明“已来款（公司）2,000,000元，来款700,000元”，该金额也与黎敏杰支付的270万元一致。并且刘家伟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确认，其已将建航公司垫付的200万元返还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卢桂新。结合卢桂新是建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建华的父亲并代建航公司接收管理费的情况,可以看出卢桂新是建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各方当事人对造船款支付的陈述一致并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刘家行主张建航公司垫付200万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刘家行、建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对刘家伟的调查，认定刘家行提交的船舶建造合同是真实履行的合同，系刘家行、苏耀仔共同委托白庙船厂建造涉案船舶，建航公司系挂靠而被登记了涉案船舶51%份额，并非真正拥有该份额，其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建航公司主张实际享有“粤建航613”轮51%的所有权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何华是否实际享有“粤建航613”轮19%的份额何华主张其实际享有涉案船舶19%的份额，是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但何华、刘金华与丘丽萍于2013年5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丘丽萍向何华、刘金华借款80万元，以“粤建航613”轮20%的所有权份额作为抵押，该份额登记在何华名下，待借款清偿后该份额转还给丘丽萍。由此可知，何华是基于借款抵押担保而被登记了涉案船舶19%的份额，并非是涉案船舶的真正所有权人。何华主张其通过支付对价而获得涉案船舶的份额，但未能进一步举证推翻其在借款协议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华主张实际享有“粤建航613”轮19%的所有权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建航公司是否应向刘家行返还561,000元卖船款因建航公司挂靠持有的51%份额实际属于刘家行所有，何华被登记的19%份额属于丘丽萍所有，而丘丽萍确认该份额是代苏耀仔持有，苏耀仔又已将其所有权份额完全转让给刘家行，因此刘家行系“粤建航613”轮的实际所有人，享有100%的份额。在建航公司、何华、丘丽萍将涉案船舶转让后，建航公司、何华收取了240万元卖船款，将其中130万元归还应由刘家行偿还的银行贷款，剩余110万元款项，建航公司确认收到其中561,000元，剩余539,000元在何华处。由于刘家行尚欠何华80万元左右本金和利息，该借款也由涉案船舶担保，何华占有539,000元具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建航公司挂靠持有的涉案船舶51%份额实际属于刘家行所有，其占有561,000元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建航公司应向刘家行返还561,000元卖船款。因此，建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建航公司、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6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建航船务有限公司负担15,816元，由上诉人何华负担8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赖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