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5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远华弹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四板桥村（井虹寺旁）。法定代表人：吴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贝托，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精合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上池村。法定代表人：张俊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浙江远华弹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因与上诉人乐清市精合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合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7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华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浙0382民初739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与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同预付款16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罚息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利息为696元），并支付双倍定金28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精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与正泰公司实际解除合同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系在涉案起诉之后，以及涉案原告在2018年3月间接到正泰公司通知后，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在其后的数月间仍然与被告沟通涉案机器设备的生产等事宜，导致涉案损失的扩大，原告对被告亦存在过错”系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与案外人正泰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已于2018年3月间协议解除，另，于2018年3月31日上诉人通过微信已通知被上诉人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并要求其归还3万元的款项。涉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定作机器设备的最终目的是将机器设备出售给正泰公司，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交货义务且生产的机器设备完全不符合定作标准，导致上诉人与正泰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解除《设备采购合同》。为证明上诉人与正泰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己于2018年4月2日被解除的事实，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提交《正泰公司证明》，载明“我公司（正泰公司）己于2018年4月2日正式口头通知远华公司解除上述合同，违约金日后主张，远华公司如实告知未能如期交付设备的原因系精合公司拖延交付设备。后于2018年8月30日我公司与远华公司签订书面的《采购合同解除协议》，罚款（违约金）3000元，特此证明”。由此可知，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上诉人与正泰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已于2018年4月2日正式解除。另外，上诉人早于2018年3月间就合同解除事宜与正泰公司进行协商并达成解除合同且日后支付违约金的一致意见，因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钢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微信正式通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俊辉解除合同，微信内容为：“3万货款退回这个账户，正泰处罚款后期再跟你结算”，就社会正常人的认知能力而言，该条微信系明显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1.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而该法条中的“通知”方式当然既包括口头的方式也包括书面的方式，解除权属于形成权，解除的通知到达对方当事人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无须对方当事人同意，因此上诉人早己于2018年3月31日就已积极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亦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与正泰公司实际解除合同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系在本案起诉之后，以及本案原告在2018年3月间接到正泰公司通知后，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的数月虽然有与被上诉人沟通涉案机器设备的生产等事宜，但并未导致本案损失的扩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返还3万元的款项后，被上诉人并未依约返还上述款项，考虑到被上诉人也是一家小企业，另外如果被上诉人能尽快生产出机器设备，则上诉人准备将该台机器赠送于正泰公司以弥补上诉人与正泰公司之间的商业诚信裂痕，因此上诉人在这种进退两难且极其无奈的情况下，并未诉讼被上诉人要求其返还款项，就机器设备的生产事宜绝大多数情况下均是被上诉人主动联系上诉人，称其技术原因无法生产，直至上诉人起诉时（被告己逾期约8个月）被告依然无法生产出符合定作标准且质量合格的机器。另外，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自2018年3月31日即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以来，被上诉人一直怠于履行生产机器的义务，并未就机器的生产有过大的投入，相反在后续机器生产的过程中绝大多数的机器零部件都是由上诉人进行购买的，直至上诉人起诉至原审法院时机器也还一直只是一个空壳，相关的零部件也不知被被上诉人用于何处，因此上诉人并未导致本案损失的扩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具有过错。退一步，假如上诉人真的存在过错，那这个过错相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也应当是极小的。二、原审判决“鉴于原、被告对于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结合原、被告的过错责任，并考虑公平原则，对被告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由被告另行支付定金数一倍的款项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系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延迟履行交付机器的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不能交付符合定作标准且质量合格的机器，导致合同最终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双倍定金；另外，在本案中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不仅包括已支付的正泰公司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用、机器原材料款，还包括上诉人商业信誉的损毁，正泰公司一直是上诉人非常重要的客户，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了上诉人与正泰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被解除，上诉人在正泰公司处的商业信誉已经大打折扣，对于上诉人而言，这毫无疑问是巨大的无形资产的损失，而原审法院并未全面地了解原告所遭受的损失的情况下，未支持原告诉请要求适用定金罚则与利息的请求，系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精合公司答辩称：1、精合公司与远华公司关于（二台弹簧机械寿命试验机器）购销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合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付款为总金额的50%，计人民币35000元，而远华公司只付了人民币30000元，期间上诉人精合公司代表人员电话多次催促被上诉人远华公司代表周鹏把预付款余款5000元付清，有微信聊天记录和联通通话记录为证，远华公司已经违约在先。2、精合公司在生产（二台弹簧机械寿命试验机器）时，远华公司人员多次要求修改设计方案，精合公司按照远华公司所有要求一一完成修改，在修改时肯定会延长交货时间，因为每改动一个技术要求精合公司先要设计、论证方案、备料、加工、外协、表面处理、组装、调试等等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如中途远华公司不想要此（二台弹簧机械寿命试验机器），为什么不终止合同，还要精合公司一次次修改方案，这个损失要由远华公司承担，不应该由精合公司买单。请求驳回远华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精合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精合公司与远华公司关于（二台弹簧机械寿命试验机器）购销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70000元，合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付款为总金额的50%，计人民币35000元，而远华公司只付了人民币30000元，期间上诉人精合公司代表人员电话多次催促被上诉人远华公司代表周鹏把预付款余款，5000元付清，有微信聊天记录和联通通话记录为证，远华公司已经违约在先。2、精合公司在生产（二台弹簧机械寿命试验机器）时，远华公司人员多次要求修改设计方案，精合公司按照远华公司所有要求一一完成修改，在修改时肯定会延长交货时间，因为每改动一个技术要求精合公司先要设计、论证方案、备料、加工、外协、表面处理、组装、调试等等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如中途远华公司不想要此（二台弹簧机械寿命试验机器），为什么不终止合同，还要精合公司一次次修改方案，这个损失要由远华公司承担，不应该由精合公司买单。二、适用法律问题错误。1、远华公司违约，其要求解除合同就不能主张上诉人把定金予以返还。其在签订合同至今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是远华公司一直没有书面向精合公司告知解除合同，并一直委派代表人与精合公司代表人继续关于生产修改该二台弹簧机械寿命试验机器，继续让精合公司修改弹簧机械寿命试验机说明远华公司还在履行本合同，如果判决解除合同，定金不能返还，另外修改费用由远华公司承担。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正泰公司与远华公司之间的合同什么时候解除与精合公司没有关系。至于远华公司是否赔付、赔付多少正泰公司的损失，均不应该由精合公司买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远华公司答辩称：一、远华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自身的付款义务。2017年11月14日，远华公司与精合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50%。2017年11月15日，远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精合公司支付款项3万元，并在摘要备注“远华仿真弹簧试验机定金”。同日，精合公司向远华公司出具《领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远华公司叁万元整，用途说明为远华弹簧仿真试验机贰台定金（总金额柒万元）”。双方已经通过实际的交付行为对原合同中的款项性质、款项支付数额、款项支付方式等条款进行了变更，而在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中精合公司从未就30000元的款项支付行为提出异议，精合公司上诉称远华公司违约在先是明显与事实不符的。二、精合公司延迟履行交付机器的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无法交付符合定做标准且质量合格的机器，致使本合同的最终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三、远华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微信已通知精合公司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并要求其归还3万元的款项，于2018年8月1日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远华公司已积极履行合同解除权。另外，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远华公司虽然有与精合公司沟通机器设备的生产事宜，但并未导致本案损失的扩大，远华公司对精合公司不存在过错。四、在精合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应当依法适用定金罚则惩罚精合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以弥补远华公司的损失，原审判决不适用定金罚则系明显法律适用错误。虽然远华公司与精合公司的《设备购销合同》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但是双方后续的实际交付行为己就原合同的款项性质进行了变更并且约定了定金罚则，而精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领款收据》上的签名行为系对上述合同变更行为的确认。精合公司延迟履行交付机器的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不能交付符合定作标准且质量合格的机器，导致合同最终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精合公司应当向远华弹簧返还双倍定金，而且如若远华公司真的存在过错，也应当是在适用定金罚则的基础上，依远华公司的过错程度，让远华公司承担相应损失，比例不应超过10%；另外，在本案中远华公司所受到的损失不仅包括己支付的正泰公司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用、机器原材料款、定金、预付款等，还包括远华公司商业信誉的损毁，正泰公司一直是原告非常重要的客户，精合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远华公司与正泰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被解除，远华公司在正泰公司处的商业信誉已经大打折扣，对我公司而言，这毫无疑问是巨大的无形资产的损失，原审法院并未全面地了解远华公司所遭受的损失的情况下，未支持远华公司诉请要求适用定金罚则与利息的请求，系明显法律适用错误。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1.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罚息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的利息为696元）；3.被告返还原告双倍定金2.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4日，原、被告进行磋商并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两台“弹簧机械寿命测试机器”，总价为7万元（一台单价为3万元，另一台单价为4万元），交货日期为被告收到原告预付款之日起30个工作日。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对《设备购销合同》进行变更，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精合公司收到远华公司关于贰台“弹簧仿真试验机”的定金3万元（定金1.4万元、预付款1.6万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转账人民币3万元。原告曾多次通过电话与微信催告被告及时交付两台“弹簧机械寿命测试机器”，经协商双方将交付机器的时间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未向原告交付两台“弹簧机械寿命测试机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4日，原告远华公司（需方）与被告精合公司（供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生产、加工、检测设备，设备名称为弹簧机械寿命测试机器，合计金额为7万元；原告向被告提供产品图样或样品等资料，被告按原告的产品要求自行设计装配机；签订合同原告付设备总金额的50%货款，即3.5万元，发货前付设备总货款的40%，即2.8万元，其余10%货款交货之日起30日内一次付清，即7千元；交货日期为收到预付款和产品零件之日起3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3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领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远华公司叁万元整，用途说明为远华弹簧仿真试验机贰台定金（总金额柒万元）。”之后，双方变更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底。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交付定作的机器设备。2018年3月31日，原告通过微信短信方式向被告发送开户银行账户及户名，要求被告将原告已付3万元退还，并告知因被告逾期交货导致正泰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将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2018年7月22日，原、被告通过微信短信方式约定当日下午前往被告处验收定作的机器设备，被告告知原告2018年7月23日付清货款后，其可在2018年7月24日交货。同日，原告因故未能前往被告处。2018年7月24日，原告到被告处验收涉案机器设备，期间双方发生纠纷，验收未果，现被告仍未向原告交付涉案机器设备。另查明，一、2017年9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正泰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正泰公司向原告采购一台弹簧仿真疲劳寿命试验机，价格30000元；2.原告应于11月30日前及时将清单内所有设备（包括配件、随机工具）送达至指定地点。因原告逾期未能履行合同设备交货义务，正泰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9月3日签订《采购合同解除协议》，双方一致确认《设备采购合同》于2018年8月30日解除，由原告支付合同总额10%违约金。2018年9月5日，原告向正泰公司缴纳违约金3000元。二、原、被告在《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及本案起诉前对定作机器的装配测试方案、交付时间等进行多次交涉、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预付款是否具有定金性质？关于原告能否行使解除合同权利问题。原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被告定作两台机器设备，双方由此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原告向被告定作的机器设备系出售给他人，因被告逾期交货，导致买受人与原告解除买卖合同，本案原告定作涉案机器设备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被告主张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原告预付款的法律性质问题。原告为履行合同向被告支付3万元，原告主张包括预付款1.6万元及定金1.4万元，被告辩称3万元均系预付款，并非定金，且原告未足额支付预付款。该院认为，被告出具的3万元领款收据上已写明所收取款项为“定金”，且付款人吴钢在转账记录中注明系“远华仿真弹簧试验机定金”，故可以认定上述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应为定金，该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现原告主张其中1.4万元为定金，其余1.6万元为预付款，予以认定。关于违约责任及损失承担问题，被告辩称原告未足额支付预付款及因原告多次整改技术方案导致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该院认为，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向被告支付了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收到预付款和零部件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交付设备。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被告未向原告要求支付预付款余款及交付零部件的聊天内容。此后，原、被告双方针对试验机器调试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协商，但被告也未要求原告支付预付款余款。由此可见，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内及届满后，被告均未对预付款的数额提出异议，同时原、被告双方继续协商定作机器的技术方案和整改要求，视为双方对合同继续履行及约定的预付款数额、机器交付时间等合同主要内容进行变更。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设备，违约行为在先，其后双方口头协商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至起诉前仍未交付定制机器，涉案机器设备也未经验收，故本案未履行交货义务的违约责任在于被告。原告曾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微信短信方式向被告发送开户银行账号及户名，要求被告将原告已付3万元退还，并告知因被告逾期交货导致正泰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将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由此可见正泰公司曾于2018年3月间通知原告解除合同。鉴于本案原告与正泰公司实际解除合同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系在本案起诉之后，以及本案原告在2018年3月间接到正泰公司通知后，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在其后的数月间仍然与被告沟通涉案机器设备的生产等事宜，导致本案损失的扩大，原告对本案亦存在过错。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本案被告逾期交货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予以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及定金3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对于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结合原、被告的过错责任，并考虑公平原则，对原告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由被告另行支付定金数一倍的款项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远华公司与被告精合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二、被告精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远华公司合同款16000元、定金14000元，合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远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7元，减半收取计458.5元，由原告远华公司负担183.5元，被告精合公司负担27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由谁承担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诉辩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精合公司逾期交货，导致远华公司与案外买受人解除买卖合同，使远华公司定作机器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支持远华公司请求解除与精合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远华公司上诉称精合公司延迟履行交付机器的主要债务，导致合同最终目的无法实现，属于根本违约，依法应当向远华公司返还双倍定金28000元。根据案涉远华公司与正泰公司实际解除合同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系在本案一审成讼之后，并且远华公司在2018年3月间接到正泰公司通知后，只是在2018年3月31日通过微信短信方式向精合公司发送开户银行账户及户名，要求将已付3万元退还，但直至2018年7月24日的数月间，还就验收定作的机器设备的生产及支付货款等事宜与精合公司进行具体的协商，还约定于2018年7月22日到精合公司验收定作的机器设备，并未及时从实质上对精合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在涉案合同最后被解除之前继续与精合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多次磋商而形成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鉴于双方的过错责任，考虑公平原则，对远华公司要求精合公司返还已付货款及定金3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上诉人要求适用定金罚则，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精合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合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付款为总金额的50%，计人民币35000元，而远华公司只付了人民币30000元，远华公司违约在先。根据精合公司在向远华公司出具的3万元领款收据上已写明所收取款项为“定金”，且付款人吴钢在转账记录中注明系“远华仿真弹簧试验机定金”，在此期间，精合公司代表人员虽有电话催促远华公司代表周鹏把预付款余款付到位的行为，但精合公司并未明确表示要求远华公司支付预付款余款作为其进行履行合同的必要前提，而且已实际上与远华公司具体协商定作机器的技术方案和整改要求，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对合同继续履行及约定的预付款数额、机器交付时间等合同主要内容进行变更，并无不当。精合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远华公司只付了人民币30000元，还差合同约定的5000元，属违约行为在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远华公司和精合公司各负担9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克谊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