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刑初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义平，绰号“拉憋”，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弋阳县，住江西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7月13日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景翰大酒店附近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5日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4日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弋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双兴，江西碧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义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义平及其辩护人周双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3月13日晚11时许，被害人王某到江西省弋阳县弋江镇知青宾馆美容院找其前女友即该美容院工作人员刘某，叫刘某归还其曾经赠送给她的一枚金戒指。刘某称金戒指己遗失无法归还，愿意赔钱给王某。王某不同意，双方发生了争吵。被告人王义平与王小平（己死亡）、吴某等人当时正在美容院大厅聊天。王小平见状做王某思想工作，并愿意代刘某赔偿王某金戒指的钱。王某依然不同意，要求刘某归还金戒指。期间，王某还打了电话给陈志洪。王小平认为王某在其美容院闹事影响其做生意，于是与王某发生口角并扭打。随后，王义平也参与殴打王某。陈某、陈志洪赶到美容院后将王小平和王某拉开。此时，王义平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向王某身上捅了一刀，随后拔出刀离开现场。王某被刀捅后当场倒地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王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义平在逃。2018年7月13日，王义平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景翰大酒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⑴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查询情况、景德镇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人员证明、春雨美容院房屋租赁协议等书证；⑵证人吴某、陈某、陈志洪、刘某、王小平、叶谊明、方秀美、王斌、任荣珍、叶莉、鲍世平等的证言；⑶被告人王义平的供述与辩解；⑷尸检报告；⑸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⑹指认、讯问、询问视频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义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义平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王某致王某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王某到其店里闹事，并叫了人来，其才拔出刀，因手被人碰了一下，才捅到了王某胸部。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义平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提出：⑴被告人王义平属初犯、偶犯；⑵被告人王义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⑶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王某酒后到店里闹事，影响了美容店的正常经营，并纠集了其他人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义平持刀捅刺被害人时，被人碰撞，导致伤及被害人心脏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其他客观因素造成的；⑷被告人王义平具有悔罪表现，对被害人家属积极给予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义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13日晚11时许，被害人王某到江西省弋阳县弋江镇知青宾馆美容院找其前女友即该美容院工作人员刘某，叫刘某归还其曾经赠送给她的一枚金戒指。刘某称金戒指己遗失无法归还，愿意赔钱给王某，但王某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王义平与其哥哥王小平（己死亡）、吴某等人当时正在美容院大厅聊天。王小平见状，遂向王某表示愿意代刘某赔偿金戒指钱，王某不同意，继续要求刘某归还金戒指。期间，王某打电话叫来了陈志洪等人。王小平认为王某在其美容院里闹事影响其做生意，于是与王某发生口角并扭打，被告人王义平见状，也参与殴打王某。陈某、陈志洪赶到美容院后，将王小平和王某拉开，王义平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王某身上捅了一下，随后拔出匕首离开现场。王某被匕首捅刺后倒地，经当场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被害人王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义平在逃。2018年7月13日，王义平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景翰大酒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⑴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义平、被害人王某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身份事项。⑵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9日，景德镇市公安局南河分局刑警大队获知在逃的王义平在景德镇市出现并以打摩的为生后，立即组织民警对景德镇市各个摩的点进行摸排调查，经过蹲守，于2018年7月13日晚8时30分在景德镇市景翰大酒店附近将被告人王义平抓获。⑶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王义平2003年3月24日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弋阳县公安局列网追逃，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并于2018年7月17日被撤网。⑷景德镇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人员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义平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抓获后，于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5日临时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⑸春雨美容院房屋租赁协议，证实2003年2月13日，弋阳县知青宾馆法人代表方秀美与王小平签订了春雨美容院协议，约定弋阳知青宾馆将二楼右侧春雨美容院租赁给王小平，租赁期限自2003年2月20日至2004年3月底止。2．证人证言⑴吴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3月13日晚上10点多钟，其到“知青饭店”美容厅玩，过了一会儿，“知青饭店”美容厅老板“罗汉”（王小平）的弟弟王义平也来到店里，其两人在一起聊天，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圭峰大酒店”开美容厅的“饺子”跑到店里来，找店里的一个鹰潭籍的小姐，“饺子”看上去喝了点酒，他逼那个鹰潭小姐还戒指给他，那个女的讲戒指掉了，能不能赔“饺子”戒指钱310元，“饺子”不肯，那个女的就躲到房间里去哭，“罗汉”出来说话，问“饺子”戒指值多少钱，并从身上拿出310元叫“饺子”拿去，“饺子”不肯。其和“拉憋”（王义平）一直坐在沙发上，他想发火，被其一直劝住，后他忍不住走到“饺子”身边叫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饺子”在这之前一直在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有四个年青人来到美容厅，都是“饺子”叫的人，他们都站在那里。“饺子”还是逼那个女的还戒指，并想把那个女的带走，这时，“罗汉”就发火了，他对饺子说：“你三天两头到我店里来捣乱，想不想让我开店。”说完，就用拳头打“饺子”，并把“饺子”逼到饮水机边上，“饺子”叫来的人都来拉“罗汉”劝架，“拉憋”（王义平）就冲上去，从身上抽出一把刀，朝“饺子”上腹部捅了一刀，然后王义平就走掉了。“饺子”被杀后就倒在大厅里，后“饺子”叫来的人打了120救护车，约等了三五分钟，救护车来了，医生下来看了一下说人已经不行了。“罗汉”马上就做黄包车往一中方向走了。⑵陈某、陈志洪的证言，均证实：①案发当天晚上，陈某和陈志洪正在一起玩，陈志洪接到“饺子”打来的电话，叫他们去帮“饺子”骑一下摩托车，因为“饺子”喝多了酒。于是他们俩就一起走路去知青宾馆美容厅，当他俩走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饺子”跟人在美容厅里吵架，当他俩走进去后，看见“罗汉”王小平和“饺子”王某两人吵来吵去，“罗汉”把“饺子”推来推去，一只手叉住“饺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饺子”的头发往墙上撞，“饺子”被撞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了。陈某和陈志洪就马上拉开“罗汉”，刚拉开“罗汉”，“拉憋”王义平冲过来打“饺子”，陈某又去拉开“拉憋”，把“拉憋”拉到门口，陈某返回跟“罗汉”说话，“拉憋”又冲到“饺子”面前，此时，“饺子”刚从地上爬起来，“拉憋”拿着一把刀一刀杀到“饺子”胸窝处，并马上抽出刀，拿着刀逃走了，速度很快，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饺子”还把衣服掀了起来，陈某和陈志洪看见“饺子”胸窝处有一处刀伤，两人上前扶住“饺子”准备去医院，刚走到店门口，“饺子”就倒了下去。②当时在案发现场的有陈某、陈志洪、“饺子”王某、“罗汉”王小平、沙发上坐着一个带眼镜的年轻男子以及一个小姐蹲在地上哭。⑶叶谊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二点左右，其在知青宾馆值班室睡觉，听见外面有异常的响声，就起来了。其到大厅后，听见美容厅里有小姐（刘某）哭的声音，并且听到一个男的和这位小姐吵架。其看见美容厅的老板王小平同另一个男的打架，从房间里一直打到美容厅洗头的地方，其就上去劝架，当时大厅有好多人，其将王小平拉倒一边，回过头见另一个男的被人杀到，过了一下这个男的就倒在地上。被杀到的男子外号叫饺子，是圭峰大酒店美容厅的老板。在美容厅打架的时候，其将王小平拉开，看见王小平的弟弟上去打饺子，饺子具体是怎么被杀到的其没有看见。⑷叶莉的证言，证实2003年3月13日晚上十二点多钟，王小平打电话给其说他打了架，要向其借钱到外面躲一下。⑸鲍世平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2点30分左右，其听说知青宾馆杀到人了，就赶紧跑到宾馆，看见有县医院的医生去知青宾馆美容厅抢救被杀的人，宾馆老板叫其和叶谊明把人抬到救护车上，其跟车一起到了医院，给那人挂号、做检查，后因那人抢救无效死亡，其就回宾馆了。⑹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一点钟左右，其和“罗汉”，还有另外两个男青年（其中一个好像是“罗汉”的弟弟）四个人在美容厅里，“饺子”一个人到美容厅，他和“罗汉”打了一个招呼，说想找其拿回他送给其的金戒指，然后，“饺子”就叫其还给他那个金戒指，其说戒指丢掉了，赔钱行不行？“饺子”说不行，并说要叫人来整其，说完便打电话叫人了，打完电话还逼其还戒指，“罗汉”就出来说圆场话，并跟“饺子”说愿意帮其垫钱先还给“饺子”，“饺子”还是不肯，并大骂其，还说要叫人来店里整死其，“罗汉”就对“饺子”说有什么事不准在他店里闹。于是，“饺子”就准备将其拉到店外面去，其不肯，蹲在门口哭，后“饺子”就和“罗汉”吵起来了。其看见“罗汉”用手掐住“饺子”的脖子，把“饺子”推翻在地上，就去拉住“罗汉”叫他不要动手打人，其拉住“罗汉”，就发现“饺子”胸前有血，其想过去扶他，“饺子”就倒在美容厅大厅里面。这时，美容厅只剩“罗汉”和他一个朋友，另一个人就不见了。其估计走掉的那个男子可能就是杀到“饺子”的人，但杀人的过程其没有看见。⑺方秀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宾馆前台电话说有人在宾馆打架，便赶往宾馆，在路上，就打了报警电话和120电话，等其到宾馆时，120急救医生已经到了，医生看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后说人没有救了，后来听宾馆工作人员说“饺子”是因为小姐在美容厅闹事，被人捅到的，但具体被谁捅到其不知道。⑻王小平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九点左右，吴某和其弟弟王义平坐在美容店里的沙发上聊天，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某带着两个人到店里，一个外号叫西西，另一个胖胖的不知道叫什么。王某到店里后，直接找店里的一个叫“芳芳”的小姐，要她还戒指，“芳芳”跟王某说戒指丢了，王某就很生气，其不想王某在店里惹事，就和王某商议由其帮助“芳芳”赔，但王某不同意，于是双方就一直僵持在店里半个多小时，后吴某说了句“拉憋，搞就是，不管是谁，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其看到王义平从沙发上站起来，就用左手掐住王某的脖子，将他按到房间门口的墙上，并且用右脚踢了王某一脚，但没有踢到，后其被宾馆保安叶谊明拉到房间里面去了，进房间前看到王义平冲向王某。过了三四分钟，其从房间走出来，发现王义平不见了，并且看到王某将自己衣服拉起来，他的胸腹部有一处刀伤，他还用毛巾捂住伤口，其看到毛巾上有血渗出。然后王某走到店门口就倒下了。后来，120的人说王某已经死了，其就从店里面出来逃走了，在泉州碰到王义平，王义平告诉其是他拿刀将王某捅死的。⑼王斌、任荣珍的证言，证实王某于2003年3月在弋阳县弋江镇知青宾馆被“拉憋”杀害。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义平的供述，证实2003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多，其在其哥哥王小平开的知青宾馆美容店里玩，当时一起在那里玩的有其和吴某、王小平以及二个叫不出名字的小姐。没过多久，王某就到美容厅找店里的一个小姐的麻烦，叫小姐把原来他送的戒指还给他，小姐说已经将戒指还给他了。其就叫王某不要在这里吵，因王某喝了酒就叫他第二天再过来。王某还继续在店里吵，并打电话叫人，说在知青宾馆有点事情。过了十多分钟，来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外号叫“驼子”，另外两个是陶堂江家的人，其哥哥王小平看到王某叫了人过来就不舒服了，冲上去用手叉着王某的脖子，其也冲了上去，用拳头对着王某头部打，但被王某躲掉了，被王某叫来的几个人就过来推其，其就用右手将随身放在右后腰的一把匕首拿出来，准备对着王某的腹部捅一刀，后面不知道其手被谁推了一下，一刀就捅到王某的胸部。捅完之后，王某将衣服拉上，其看到王某左边胸部有个洞并出血了，王某还走了几步就倒下了。其看到这个情况，就带着匕首往家里方向逃跑，当走到东门岭边上的河边时，将匕首丢到了河里，这时其哥哥王小平也过来了，其两个人就沿着马路一直走，然后坐车逃到福建去了。其捅王某的匕首总长度有18厘米左右，刀柄长8厘米的样子，刀柄是绿色的，刀身长10厘米的样子，刀身和刀柄连接的地方还有个护手把，匕首有个皮外套，其将王某捅死后，在弋江镇东门领浮石包附近将匕首丢到信江河里里面去了。捅死人的匕首是其一直放在身上，用来防身的。4．鉴定意见弋公法鉴字〔2003］第（013）号《关于王某尸体检验的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左胸部左乳头下方2厘米处见一2.3厘米单刃锐器创口，上钝下锐，方向右下至左上，该创口贯通胸腔直达心脏。死者王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其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弋阳县弋江镇知青宾馆二楼（地面一楼）春雨美容院。美容院靠水池地板上有一处面积为7Ox80cm点状血迹，靠西墙电视机柜地面上有2块毛巾，上有擦拭血迹。⑵辨认笔录：①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证人吴某在弋阳县公安局的组织下，分别对包含王小平和王义平照片在内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准确指认出王小平是“罗汉”、王义平是“拉憋”。②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证人陈某在弋阳县公安局的组织下，分别对包含王小平、王义平、王某照片在内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准确指认出王小平就是“罗汉”、王义平就是“拉憋”，王某就是“饺子”。③被害人王某的弟弟王斌、母亲任荣珍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侦查人员分别组织王斌和任荣珍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两人均准确辨认出死者王某。⑶指认现场照片及指认视频光盘1张，证实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王义平对扔刀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弋阳县弋江镇沿河路旁的信江河边一处红石包处为扔刀的地方。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王义平光盘2张、询问方秀美、吴某、陈某、陈志洪光盘1张），证实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另查明：在本院开庭审理前期，被告人王义平的近亲属与被害人王某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王义平妻子王玉梅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父母王金水、任荣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6万元，且赔偿款全部履行到位，王金水、任荣珍对被告人王义平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王义平从轻处罚。该事实，有被告人王义平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调解协议书、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回执、收条、谅解书予以证实。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被告人王义平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身体，使用匕首刺中被害人王某左胸，导致被害人王某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平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义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案件由被害人王某引起，可酌情对被告人王义平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义平通过向被害人父母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获得被害人父母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王义平提出其是因为持匕首的手被人碰了一下，才捅到被害人王某胸部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义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义平属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王某酒后到美容店里闹事以及被告人王义平具有悔罪表现，对被害人近亲属积极予以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义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相关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义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七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九年七月十二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邱艳红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