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27267号原告：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邰新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军，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被告：张轩，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被告：赵和平，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王军、张轩、赵和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律师，被告张轩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和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共同对(2015)雨铁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外人上海安歌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歌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5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831.11元(计算方式为：以175,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8月13日止)和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4,895元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鉴于收到执行款情况，变更诉请为：三被告共同对(2015)雨铁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外人安歌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478,37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831.11元(计算方式为：以175,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8月13日止)和以478,37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4,895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5日，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台法院)判决，案外人安歌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50万元等。此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安歌公司未履行义务，2017年3月29日，雨花台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6月16日，原告收到执行款21,630元。现经查，安歌公司已经于2018年3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符合公司解散条件，安歌公司应最迟在吊销营业执照后15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安歌公司迟迟未予清算，现安歌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王军辩称：2015年4月9日，安歌公司法定代表人从被告赵和平变更为被告王军。同时，被告赵和平将其持有的安歌公司部分股权转让被告王军。在被告王军成为法定代表人前因为被告张轩是安歌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被告赵和平将安歌公司的公司账册、公章、财务章均交付被告张轩，并且被告赵和平告诉被告王军当时安歌公司银行账上已经没有资金。在被告王军成为安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被告张轩仅交付公章和财务章，未交付账册。2015年4月后，安歌公司仅经营了两、三个月，而且系被告张轩将款项打入安歌公司银行账户开展经营的。被告张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安歌公司从2012年到2015年的公司帐册包括往来帐、资金流水帐、现金帐均在被告张轩处。2015年后，因为安歌公司和原告的案件，安歌公司银行帐户被查封，故安歌公司未再经营。被告张轩未参与安歌公司的经营，仅参与安歌公司装修款支付等前期筹备工作。2014年，被告张轩到上海要求查帐，被告赵和平多次推脱后才拿出安歌公司的账册，当时被告张轩就发现帐目存在问题，安歌公司有大笔资金流向被告赵和平的关联公司，被告张轩就把帐册放于己处。此后，被告赵和平被抓，故安歌公司在工商登记上将法定代表人换为被告王军，当时安歌公司银行账户内还有一些钱、还有很多书。就被告张轩所知，此后安歌公司没有经营。关于安歌公司的财产情况，安歌公司没有房产等固定资产，在开业时购置价值十几万元的书柜，还购置书架、5、6台电脑、4、5台空调，此外还有图书，因为安歌公司不再续租房屋，且当时仅有被告王军在上海，故上述物品可能被被告王军处理，变现的款项应该不多，可能被被告王军用于发放工资。安歌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均在被告王军处。被告赵和平未作答辩。原告对于被告王军、张轩的辩称意见陈述：第一，尽管被告王军和张轩均辩称被告张轩处存有安歌公司账册等，但两被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均未提供任何财务账册、原始凭证，亦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对安歌公司的财产情况提供任何凭证或说明。第二，即使三被告能提供所谓财务账册、原始凭证，但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完整性，且未在本案开庭前进行实质清算以证明安歌公司可以清算。第三，三被告还应提供证据证明安歌公司的资产情况与财务账册一致，但三被告未提供上述证据。反而，根据被告张轩的自述，安歌公司的主要资产如书柜、书本、电脑等皆被被告王军未经清算低价变卖，但该变卖款未用于清偿原告债务，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6日，原告诉至雨花台法院要求判令安歌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0万元、违约金200,050元等。2016年5月25日，雨花台法院作出(2015)雨铁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0号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3月20日，原告与安歌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安歌公司委托原告加工、印刷书籍5万册、总价325,000元。原告如约向安歌公司供货。2014年6月，安歌公司委托原告加印5万册，原告如约供货。安歌公司仅向原告支付15万元，余款50万元未付。雨花台法院据此判决：一、安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5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以175,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4年8月13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安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存放于原告书籍取回；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安歌公司未按上述指定期限付款，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1元、保全费4,094元，由安歌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向雨花台法院就上述案件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29日，雨花台法院出具(2016)苏0114执162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院依职权对安歌公司的财产调查，未发现其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亦未提供安歌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安歌公司于2012年7月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该公司设立时股东为被告张轩和赵和平。2015年4月9日，安歌公司股东变更为三被告。2018年3月19日，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沪监管虹处字【2018】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安歌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8年5月23日，安歌公司企业状态变更为吊销未注销。本院认为：原告起诉的依据为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清偿责任的适用条件在于：第一，被告是适格的清算义务人且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行为，包括怠于进行清算工作、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文件等义务；第二，公司已经产生无法清算的后果，包括清算义务人下落不明、公司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公司主要财产灭失等情形的出现，并由此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第三，怠于履行义务与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第一项条件，三被告系安歌公司股东，故三被告系安歌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现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安歌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的状态，但三被告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履行清算义务，足以证明存在三被告怠于履行义务的事实。关于第二项条件，因安歌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反映公司经营情况的其他财务资料等应均由三被告掌握，原告作为安歌公司的债权人，无法掌握安歌公司财产、经营状况等相关证据，故应由三被告对安歌公司的财务、财产情况进行举证。然而，三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安歌公司具备从公司开业至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的完备账册、重要文件等可以进行清算，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根据被告张轩当庭陈述，安歌公司在设立时所购置的财物已予以变现，但对于变现后的资金去处等未能予以举证。关于第三项条件，在法律适用上应当采用因果关系推定及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正是由于三被告未尽其股东义务使得安歌公司无法清算，从而导致原告无法收回债权，三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故本院认为三被告怠于履行义务与安歌公司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三被告应当依法对安歌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要求根据60号判决内容并扣除其确认已经收到的执行款金额，向三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王军、赵和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军、张轩、赵和平共同对(2015)雨铁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外人上海安歌图书有限公司向原告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78,37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831.11元和以478,37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14,895元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7.3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3,807.34元，由被告王军、张轩、赵和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审 判 员  孙红日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