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201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系上诉人梁某1的母亲),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梁某2（系上诉人梁某1的父亲）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梁耀江（系上诉人的梁某1的祖父），男，194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港大道中。负责人岑灼雄。委托代理人黄志可，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北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林邦，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石肯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街道桂城石石肯村。负责人周玉连，社长。委托代理人刘志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石肯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桂城街道石石肯村。负责人伦耀波，社长。上诉人梁某1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乡（镇）政府行政处理及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7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梁某1的父亲梁某2于1979年1月13日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石肯四村。1987年11月29日，梁某2随母亲区顺肖“由历史复户”一并将户口从桂城街道石石肯四村迁出，迁入该村居民户口内，户口性质属非农业。1998年梁某2因就读大中专院校将户口迁至湛江海洋大学，于2002年7月8日将户口迁回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石肯四村霍西五指坊53号，户口性质仍属非农业。2004年4月7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石肯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石石肯经联社）联席会议形成决议：复户人员的子女购股问题，不给予佩（应为“配”）股份；复户居民的股份购股在原收取2000元的单位购股。2004年4月19日，梁某2通过出资购股的方式成为佛山市南海区永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成员，该公司向梁某2颁发了股权证。2004年5月14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石肯村民委员会发出《关于石石肯村股份合作制改革实施方案的补充通知》，通知明确载明：“石石肯村各村小组在上级政府的指导下，股份改革工作已近尾声，近期有部份已迁出外地的原石石肯农业户籍人员，借股份改革要求户口迁入争取购买股份之苗头。经村‘两委会’与各村小组长会议决定，购股界定为2003年12月31日前户口仍在石石肯，属复户居民、政策内规定干部随迁出的居民及政策内外嫁女，经村小组村民代表通过才可购股。2004年1月1日后迁入的非农业户口人员不能购股和不能参加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分配以及不能享受一切福利待遇。……”。2007年9月25日，梁某2与梁某1母亲黄某登记结婚。黄某原籍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西岸理学村三队24号，婚后于2008年1月28日以夫妻投靠方式将户口迁至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石肯四村霍西五指坊53号，与梁某2同户。2008年4月8日，佛山市南海区永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向黄某颁发了股权证。梁某2与黄某于2014年2月14日生育梁某1，梁某1于2014年3月25日随父母出生入××至桂城街道××号。2017年12月1日，黄某代理梁某1向桂城街道办提出申请，请求：1.确认梁某1具有石石肯经联社和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石肯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四村股份社）的成员股东资格，并享受相应的股东福利待遇；2.确认梁某1可按佛山市南海区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章程第二章第八条出资购股。桂城街道办经调查，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桂街行决字〔2018〕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1月31日送达梁某1和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梁某1不服，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6月7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另查明，1998年7月1日起实施，2004年1月1日废止的《南海市桂城永丰经济发展股份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按1996年12月31日在册含已登记结婚及合理出生未入户的农业人口计算，分配给不满18周岁的一股，满18周岁以上的两股。……”。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化前是非农户口，合作化时纳入农业户口的，于1983年1月1日以后至1987年12月31日止按政策恢复非农业户口，而现在户口仍在石石肯。按复户时的在册人口计算，满18岁以上可补偿2000元，不满18岁补偿1000元。此款可在年终股份分红中分配，直至补偿完毕，以后不再享受股东资格。”2004年1月1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第3款规定：“下列情况者未配给股权的，允许其出资购股：（1）合资格的婚迁人员以及新出生的子女；……”。2017年9月23日实施的《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石肯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8年3月31日24时为股权确权到户时点，以每户户口簿人口登记为基础，核定每个在册成员股东的股权数，将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发放股份分红。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享；本社的总股数长久不变，实行‘增员不增股，减员不减股’，不随本社成员人数的增减而变动。非成员股东的股权由本社负责托管。”第九条规定：“因2003年12月本社制定章程以及经联社2004年4月通过联席会议确定的购股决议的购股条款以及股权管理上的原因，早前已购股但现时被暂停股权收益的人员，在其承诺不再追讨确权时点前被停止股权收益期间的一切集体福利和收益分配的前提下，本社自确权时点起确认其成员资格、股权收益及集体福利待遇，否则退还其购股款，取消其成员资格、股权收益及集体福利待遇；其他现时的成员股东均确认其资格。”第十一条规定：“不符合2003年12月本社制定章程以及经联社2004年4月通过联席会议确定的购股决议规定出资购股条件的以下人员，允许其按照每股32000元一次性出资购满10股，再另缴3万元福利统筹金：……（三）本社复户男性成员股东结婚娶入具有农业户口且入户石石肯社区后户口一直无迁移，现时还处于婚姻存续期的配偶。……”。四村股份社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梁某1不属于合资格的新出生子女，不具有四村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不符合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理由如下：2004年1月1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的允许出资购股“合资格的婚迁人员”是指经济社的成员股东的妻子，不包括复户居民的妻子，黄某的丈夫是复户居民，故对黄某的股东资格存在异议。根据2017年9月23日实施的《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石肯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九条，黄某属于“早前已购股但现时被暂停股权收益的人员”，但黄某未承诺不再追讨确权时点前被停止股权收益期间的一切集体福利和收益分配，因此黄某不具有四村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故梁某1以随母入户为由要求按照2004年章程第二章第八条的规定出资购股没有依据。石石肯经联社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说明》，说明石石肯经联社并未制定正式的章程文本，若需适用时，参照石石肯经联社下属经济社的章程；若属于石石肯经联社下属各经济社的股东和成员，则属于石石肯经联社的股东和成员。再查明，《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4.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随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父或母一方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户口一直未迁出的人员；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桂城街道办作为南海区政府设立的街道办事处，应梁某1的申请，有权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南海区政府有权受理梁某1不服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桂城街道办、南海区政府主体适格。桂城街道办在收到梁某1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梁某1及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南海区政府在受理梁某1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桂城街道办进行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复议决定书》，桂城街道办、南海区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均程序合法。关于南海区政府提出梁某1提起案件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及《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是对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及其他资格权利未受限制的成员，所生的子女的成员资格所作的规定。梁某1的父亲梁某2作为复户人员，所享有的为附条件的股东资格。根据2004年1月1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第3款“下列情况者未配给股权的，允许其出资购股：（1）合资格的婚迁人员以及新出生的子女；……”石石肯经联社于2004年4月7日联席会议形成决议“复户人员的子女购股问题，不给予佩（应为“配”）股份；复户居民的股份购股在原收取2000元的单位购股”及四村股份社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答复意见》也可清楚反映“因梁某1是属于复户人员的子女，不属于合资格的新出生子女，故不应具有四村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不符合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2004年1月1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的允许出资购股‘合资格的婚迁人员’是指经济社的成员股东的妻子，不包括复户居民的妻子”，上述章程、联席会议决议及答复意见既未排除梁某2及其子女的法定权益，亦与相关法律法规不相冲突，可以作为确认梁某2及其子女成员资格和成员待遇的依据。故梁某2取得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的股东资格的同时，应遵守章程、联席会议决议及答复意见中所规定的条件。桂城街道办根据梁某1的出生证、户口本、梁某1父母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股权证、四村股份社出具的答复意见、会议记录、会议记要、《南海市桂城永丰经济发展股份公司章程》《佛山市南海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关于石石肯村股份合作制改革实施方案的补充通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石肯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等证据，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对梁某1要求“1.确认梁某1具有石石肯经联社和四村股份社的成员股东资格，并享受相应的股东福利待遇；2.确认梁某1可按佛山市南海区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章程第二章第八条出资购股”的申请不予支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地方政府规章正确，予以支持。但桂城街道办以“梁某1母亲黄某属于早前已购股但现时被暂停股权收益的人员，黄某不具有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故梁某1请求以随母入户为由要求按照2004年章程第二章第八条的规定出资购股没有依据，不具有购股资格和股东身份”为由对梁某1的申请不予支持的理由存在瑕疵，对此，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也认为该理由存在不当，对桂城街道办的处理理由予以指正。综上，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地方政府规章正确，予以支持。梁某1要求撤销桂城街道办、南海区政府作出的上述决定书，并要求桂城街道办重新确认梁某1具有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的股东资格并按2014年购股金额出资购股并享受同等新生儿的一切福利分红的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某1承担。上诉人梁某1上诉称，一、梁某1的父亲梁某2于2008年1月28日户口已同父亲梁耀江合户，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并通过出资购股取得原审第三人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的股东资格，并不是附条件的股东。梁某1的母亲黄某及姐姐梁梓炜2013年至2018年的股份收益和福利，亦从未停止发放。二、2004年4月7日石石肯经联社的《会议记录》是领导商议会议未成批文，其中提及“复户人员子女不予配股”是指当时出生随母或父入户非农业户口且未收取过2000元补偿款的人员。故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石肯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5月14日发的《关于石石肯村股份合作制改革实施方案的补充通知》明确2004年1月1日迁入的非农业户口人员不能够购股，并无提及复户人员娶入农业户妻子及子女不能购股。三、根据2004年1月1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关于合资格的婚迁人员以及新出生的子女允许出资购股的规定，并未对复户人员的妻子及子女限制购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3.撤销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4.依法改判桂城街道办重新确认梁某1具有股东资格可按2014年购股金额出资购股并享受同等新生儿的一切福利分红；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桂城街道办、南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职权范畴，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二、桂城街道办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上诉人梁某1父亲为复户居民，根据四村股份社2004年的章程及石石肯经联社联席会议决议，出资购股取得原审第三人四村股份社和石石肯经联社的成员资格，对应的也应遵守石石肯经联社联席会议决议所确定的取得成员资格所附的条件子女不予配股。综上，梁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梁某1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梁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南海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以维护南海区政府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四村股份社述称，上诉人梁某1的父亲是复户居民，按照章程规定梁某1不具有股东成员资格。综上，梁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状。原审第三人石石肯经联社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某1向本院提交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及暂缓发放黄某、梁梓炜股份明细表两份，拟证明梁某1的母亲黄某结婚入户时是农业户口，且入户到梁耀江户下及其与梁梓炜二人被暂缓发放股份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南海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四村股份社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由于以上证据反映的是梁某1母亲与姐姐梁梓炜的入户及被暂缓发放股份的情况，与本案的审查焦点即梁某1是否具有出资购股资格缺乏关系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向上诉人梁某1出具《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告知其应于15日内补齐相应材料办理立案手续。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提出，上诉人梁某1提起的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经查，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向梁某1邮寄《复议决定书》，于次日签收。根据《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补充诉讼材料通知书》及行政诉状的签收记录可知，梁某1收到《复议决定书》后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知诉讼材料不齐须限期补充，并于2019年6月29日按要求补正诉讼材料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以上事实可知，梁某1于2019年6月13日收到《复议决定书》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仅因补充材料而在2019年6月29日提交诉状，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南海区政府的以上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审判决认定梁某1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复议决定书》直到同月29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起诉的法定期限，该认定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指正。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梁某1是否具备原审第三人四村股份社成员资格。本案中，梁某1的父亲梁某2出生于1979年1月13日，2004年7月1日佛山市户籍制度改革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依据当时有效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的规定，梁某2不符合成为四村股份社成员的法定条件。原审第三人石石肯经联社2004年4月7日联席会议决议允许复户居民出资购股，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管理内部事务的行为，且与法律强行性规定不相冲突，该联席会议决议的效力可予认定。故梁某2在依据该联席会议决议取得四村股份社股东资格的同时，亦应遵守决议中关于复户人员的子女不予配股的内容，现梁某1提出的“确认梁某1具有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股东资格可按2014年购股金额出资购股并享受同等新生儿的一切福利分红”的请求事项，不符合当年联席会议的决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梁某1上诉主张，根据2004年1月1日起实施的《佛山市南海永丰经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关于合资格的婚迁人员以及新出生的子女允许出资购股的规定，并未对复户人员的妻子及子女限制购股。虽然该章程第八条未明确复户人员的妻子及子女限制购股，但复户居民本身属于可以购股的例外情形，结合四村经济社出具的《答复意见》可知，复户居民子女不属于章程关于“合资格的婚迁人员以及新出生子女”规定的范畴。故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行政处理决定书》对梁某1的申请不予支持的理由是：梁某1母亲黄某“属于早前已购股但现时被暂停股权收益的人员”，但黄某未承诺不再追讨确权时点前被停止股权收益期间的一切集体福利和收益分配，黄某不具有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成员资格和股东身份，故梁某1请求以随母入户为由要求按照2004年章程第二章第八条的规定出资购股没有依据。但如上文所述，梁某1作为四村股份社、石石肯经联社复户居民子女不具有股东资格，故《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上述理由不支持梁某1的申请并不恰当，存在瑕疵。对此，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及原审判决均予以指正，本院对以上指正予以确认。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上诉人梁某1对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有权向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梁某1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1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何丽容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