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君，男，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钰，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和鑫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白路2045号宝联低碳产业创业园（三联工业区）B栋首层112号。法定代表人：宋帮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帮和，男，汉族，1972年11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3099号汇港名苑北区一座三层。法定代表人：彭仁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晓，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婷，广东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道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和鑫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公司”）、宋帮和、深圳洲际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0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道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项目介绍服务合同》项下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工程款合计36293.60元和利息（利息以36293.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改判被上诉人和鑫公司及宋帮和共同向上诉人赔偿律师费6000元及担保费9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由和鑫公司及宋帮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第四期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就第二期、第三期款项和鑫公司及宋帮和已不同程度拖欠，且多次扬言不再支付任何款项给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仍企图寻找各种理由逃避上述三期债务的履行。两被上诉人已构成预期违约，丧失诚信，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承担预期违约责任，即提前偿付第四期款项。2.根据发包方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洲际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可知发包方向洲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系“见票付款”，然而被上诉人和鑫公司为实现不向上诉人支付第四期款的目的，恶意阻止第四期款项付款条件的成就，即与洲际公司恶意串通，迟迟不向发包方出具第四期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发包人无法按照既定付款条件支付工程第四期尾款。现涉案《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第四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及付款期限均已届满，经上诉人催告开具第四期发票后，两被上诉人截止目前仍未将第四期款项30500元的发票开出，明显是故意导致条件不成就的行为，因为前三期发票金额分别是244000、244000、91500均远远大于此次，前三期从通知到开出最多用时7日，两被上诉人恶意违约企图已十分明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和鑫公司明显系不当阻止合同条件的成就，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审法院应当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第四期款项11900元。3.鉴于两被上诉人已构成恶意违约，根据《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第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合理损失，即包含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和保全费等。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两被上诉人拒绝支付上诉人第二期、第三期费用构成违约，但又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为实现债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且本案《项目介绍服务合同》本就未对违约金作出相应约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异于变相鼓励社会不诚信行为的发生，致使不诚信主体恶意违约的成本显著降低，从长远讲，不利于实现社会公平正义。被上诉人洲际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状一致。由洲际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深圳市和鑫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2017年9月1日签订《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和鑫公司施工，上诉人仅是介绍资源并促成业务达成的中间方，但是依据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收取的第二期工程款后要保证以后款项的收回，包括增加的款项，如合同未能收回则由上诉人负责。故我方未收到第四期工程款的情况下，收款责任在上诉人，现其反过来请求我方负责支付该款项，违背了双方的约定。2.上诉人要求支付律师费及保全费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宋帮和辩称，1.我方同意和鑫公司的答辩意见，增加如下：《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是上诉人与和鑫公司，宋帮和不是合同的一方主体，上诉人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2.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中间人，应当按照上诉人与和鑫公司的约定尽快收回工程款项，向和鑫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因为上诉人要求支付的11900元中，是包含在30500元中，除了11900元是和鑫公司的，但是和鑫公司未收到该款项。未收到该款项是因上诉人不去向洲际公司领取工程发票，将发票支付给发包方。陈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鑫公司及宋帮和共同向陈道君支付拖欠的《项目介绍服务合同》项下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工程款合计36293.60元及利息（利息以36293.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和鑫公司及宋帮和共同向陈道君支付律师损失6000元；3、洲际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及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和鑫公司、宋帮和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900元等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和鑫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4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宋帮和。陈道君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7年9月1日的《项目介绍服务合同》，载明甲方为陈道君，乙方为和鑫公司，丙方为洲际公司。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万菱长城显示屏钢结构项目介绍给乙方，乙方挂靠丙方与客户签约，自愿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丙方为乙方提供良好相关工作支持，甲方为乙方提供业务资源及负责收款，协助乙方促成业务达成，乙方负责工程施工及质量管理，实现双方与客户方的多赢局面；合同总价为610000元整；其中甲方提成为280000元，其中税点加挂靠费用占的15%为42000元，由乙方代扣，因此甲方税后净利润为238000元；付款方式为与客户付款同步的方式，即分为四期：一期，丙方收到客户订金后十天内乙方付甲方30000元；二期，丙方收到客户进度款后十天内乙方付甲方145000元；三期，丙方收到客户验收款后十天内乙方付丙方51100元；四期，丙方收到客户5%尾款后十天内乙方付甲方11900元；如果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履行本协议不符合约定或单方终止协议的，不按时支付相应费用，应当承担违约给甲方带来的全部责任，给甲方赔偿违约所造成的全部损失；乙方由于是个人独资公司，因此乙方公司及法人为“乙方”共同责任者；本协议经甲方签字乙方法人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等。陈道君在甲方一栏上签名，和鑫公司在乙方一栏上盖章，宋帮和在乙方一栏上签名；洲际公司并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陈道君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7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陈道君，乙方为宋帮和，丙方为洲际公司。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广州万菱广场显示屏钢结构项目的第二笔工程款给甲方的145000元扣除应付给乙方其他款（佛山澜石第二笔工程款50400元及万菱广场搭钢管架8000元）加在施工中途甲方给乙方的5000元；广州万菱广场显示屏第二笔工程款乙方应付给甲方91600元，乙方同意丙方直接付给甲方；但甲方要保证以后款项的收回；如款项两个月内收不回，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全部负责等。陈道君在甲方一栏上签名，宋帮和在乙方一栏上签名；洲际公司并未在上述协议上盖章。陈道君提交了一份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回单，载明户名为陈道君，于2017年11月13日收到彭仁况转账支付88674.40元。陈道君认为依据《项目介绍服务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第二期工程款为91600元，和鑫公司通过彭仁况支付了88674.40元，故尚欠2925.60元未付。和鑫公司确认通过彭仁况支付给陈道君的88674.40元系用于支付第二期工程款。2018年1月15日，陈道君以洲际公司经办人的名义，向兆光公司发出《请款单》，内容为：“广州万菱广场显示屏钢结构及显示屏安装工程整体工程项目完成，并已经过业主验收。按合同约定贵公司应支付我方15%验收款。申请款项金额91500元”。陈道君认为依据上述《请款单》，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和鑫公司、宋帮和确认上述《请款单》的真实性，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验收。2018年1月17日，陈道君与宋帮和手写签订协议，内容为：“51100-2000+2368.58广州税=51468.58；其中2000为抵3500元（防滑板及避雷针）由宋帮和支付51468元”。陈道君认为就《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第三期工程款，原为51100元，经双方重新结算后，双方协议变更第三期工程款金额为51468元，宋帮和确认应付陈道君51468元。另外，陈道君提交了《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陈道君于2018年1月18日向广州市国家税务局、广州地税分三笔共计缴纳税款，金额分别为1648.65元、692.43元、27.50元，合计为2368.58元。同日，广州市越秀区地方税务局向洲际公司出具两份《税收完税证明》，金额分别为692.43元、27.50元；广州市越秀区国家税务局向洲际公司出具一份《税收完税证明》，金额为1648.65元。陈道君提交《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陈道君已承担了前述结算协议中“2368.58广州税”的税款。和鑫公司及宋帮和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第三期的结算金额51468元包含了第二期的未付余款2925.60元，陈道君与和鑫公司及宋帮和曾口头协议第二期的余款2925.60元用材料款、人工款进行抵扣，且和鑫公司、宋帮和在协议后已向陈道君支付了30000元。陈道君表示收到了宋帮和通过支付宝支付的30000元，但不确认双方曾口头协议和鑫公司用材料款、人工款抵扣2925.60元的事实。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洲际公司（甲方）与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光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钢结构及LED显示屏安装事宜达成协议；工程名称：广州万菱广场显示屏钢结构及显示屏安装工程；工程开、竣工时间：自2017年8月31日订货开工，于2017年9月27日竣工；具体进场时间及屏体安装时间，以现场具备实际施工条件为准；工程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包安全；工程造价610000元；工程价款的结算及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7天内付乙方40%的工程进度款，即244000元；2、钢结构安装完毕后，支付乙方40%的工程进度款，即244000元；3、整体工程项目完成，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后，付乙方15%的工程款，即91500元；4、验收合格一年后，结清余款，付乙方5%工程结算款，即30500元；当甲方收到乙方工程发票后，按工程的付款条款支付工程款等。2017年8月30日，洲际公司（发包人）与宋帮和（承包人）签订《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万菱广场显示屏钢结构及显示屏安装工程；工程开、竣工时间：自2017年8月31日订货开工，于2017年9月27日竣工；工程造价610000元；项目责任人不得以任何行使（包括但不限于转包、委托、合作等）将本工程项目整体或部分交由第三人完成，亦不得将本协议下责任和工作转由第三人承包等。洲际公司认为其与宋帮和之间存在工程挂靠关系。洲际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4日、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月25日开出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兆光公司，金额分别为244000元、244000元、91500元，内容均为工程服务费。另外，陈道君提交了三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均载明委托付款人为兆光公司，收款人为洲际公司，其中2017年9月4日付款244000元、2017年11月1日付款244000元、2018年2月7日付款91500元。陈道君提交前述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拟证明洲际公司已如期收到客户兆光公司支付的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工程款的事实；和鑫公司、宋帮和亦确认兆光公司已向洲际公司支付了第一至三期的工程款。另外，陈道君表示不清楚洲际公司是否收到兆光公司第四期工程款。和鑫公司、宋帮和、洲际公司则认为兆光公司并未支付第四期工程款。洲际公司主张已经向宋帮和支付了工程款及材料款合计为532794.40元，提交了以下材料：1、2017年8月23日宋帮和出具《委托书》，委托洲际公司与材料商深圳市顺顺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申请洲际公司支付材料款、设备款58140元。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洲际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深圳市顺顺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58140元，用途为“材料款。”2、2017年8月23日宋帮和出具《委托书》，委托洲际公司与材料商佛山市顺德区世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申请洲际公司支付材料款、设备款53800元。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洲际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世商贸易有限公司转账53800元，用途为“材料款。”3、宋帮和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洲际公司交来的广州万菱广场显示屏钢结构及显示屏安装工程款127180元。4、宋帮和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洲际公司交来的广州万菱广场显示屏钢结构及显示屏安装工程款150000元。5、2017年11月10日宋帮和出具《委托书》，载明宋帮和承包的涉案工程需要支付给陈道君现金，申请洲际公司支付91600元给陈道君。中国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显示彭仁况于2017年11月13日向陈道君转账88674.40元。6、2018年3月15日宋帮和出具《委托书》，委托洲际公司与材料商深圳市顺顺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申请洲际公司支付材料款、设备款55000元。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洲际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深圳市顺顺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55000元，用途为“材料款。”洲际公司提交了一份陈道君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为：关于广州万菱广场显示屏钢结构及显示屏安装工程项目，陈道君和宋帮和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洲际公司无关。陈道君表示确认上述《声明》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当时为了申请第二期工程款而被迫向洲际公司出具上述《声明》。再查明，2018年5月17日，陈道君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8）穗安律代民字第1393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道君因与宋帮和、和鑫公司纠纷一案聘请该律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陈道君支付律师费6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等。同日，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向陈道君开具了金额为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由于和鑫公司、宋帮和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给陈道君，遂成本诉，陈道君于2018年5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道君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冻结和鑫公司、宋帮和名下价值42293.60元的财产，并由担保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了信用担保。2018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207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深圳市和鑫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宋帮和名下合计价值42293.60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442.94元，由陈道君负担。陈道君提交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陈道君出具的深圳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保险服务*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金额为900元。陈道君认为因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了支付给保险公司的担保费900元，该费用应由和鑫公司、宋帮和负担。庭审中，陈道君认为洲际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收到兆光公司的第三期工程款，依据《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的约定和鑫公司应在洲际公司收款后十天内支付第三期工程款给陈道君，故要求从2018年2月1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陈道君依据《项目介绍服务合同》、《协议书》等证据向和鑫公司主张第二期工程款余款2925.60元、第三期工程款余款21468元。和鑫公司确认尚欠第三期工程款余款21468元，但主张第二期工程款余款2925.60元经与陈道君口头协议用材料款、人工款进行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和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第二期工程款余款2925.60元已由双方协议用材料款抵扣，和鑫公司免除支付款项的义务。和鑫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道君主张和鑫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款余款2925.60元、第三期工程款余款21468元，合计24393.6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道君主张和鑫公司支付第四期工程款11900元的问题，依据《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的约定，在洲际公司收到5%尾款后十天内和鑫公司支付陈道君11900元。现洲际公司、和鑫公司均认为洲际公司尚未收到兆光公司第四期工程款，陈道君也无证据证明洲际公司已实际收取了工程尾款。因此，第四期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陈道君现主张和鑫公司支付第四期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的约定，和鑫公司在洲际公司收到款项后十天内付款给陈道君。结合洲际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收到兆光公司支付的第三期工程款的事实，则和鑫公司应在2018年2月17日前支付第三期工程款给陈道君。和鑫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的约定，和鑫公司不按时支付费用须给陈道君赔偿违约所造成的全部损失。陈道君主张和鑫公司从2018年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道君主张的律师费、因财产保全申请导致的担保费的问题，由于上述费用并非属于向和鑫公司追讨款项所产生的必然损失，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未明确进行约定上述费用的负担，故陈道君主张和鑫公司赔偿律师费及担保费，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鑫公司是宋帮和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宋帮和作为和鑫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项目介绍服务合同》中约定了宋帮和与和鑫公司作为“乙方”的共同责任者，宋帮和参与了涉案合同的签订，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宋帮和以自己的名义与陈道君进行工程款结算，表明其自愿承担和鑫公司所欠陈道君的款项，故宋帮和应当对和鑫公司所欠的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洲际公司是否应对和鑫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洲际公司并非案涉《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的签订主体。其次，陈道君曾向洲际公司出具《声明》，确认陈道君和宋帮和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洲际公司无关。因此，陈道君主张洲际公司对和鑫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和鑫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道君支付工程款24393.60元；二、深圳市和鑫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道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393.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2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宋帮和对深圳市和鑫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7.30元，财产保全费442.94元，合计为1300.24元；由陈道君负担550.30元，深圳市和鑫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宋帮和共同负担749.9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陈道君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道君要求支付第四期款项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2.洲际公司是否应对和鑫公司、宋帮和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和鑫公司与宋帮和是否应当赔偿律师费和担保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据《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的约定，可知涉案第四期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及时限是在洲际公司收到客户5%尾款后十天内。现洲际公司、和鑫公司均表示洲际公司尚未收到兆光公司第四期工程款且陈道君亦无证据证明洲际公司已实际收取了工程尾款，故第四期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陈道君主张和鑫公司及洲际公司因未能及时向发包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恶意串通阻止第四期款项付款条件成就，但因陈道君未能举证证明和鑫公司及洲际公司未开具发票系兆光公司未付款的唯一原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洲际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亦非涉案《项目介绍服务合同》的签订主体，故上诉人陈道君要求洲际公司对和鑫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律师费、担保费并非与和鑫公司实施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必然损失，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的负担。故一审法院驳回陈道君要求和鑫公司赔偿涉案律师费及担保费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道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上诉人陈道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何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