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住所地：义乌市城中北路320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782MA2A43501B。 经营者：胡建斌。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斌，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荣、黄红英，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见效，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云，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应伟刚，男，199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因与被上诉人陈见效，原审第三人应伟刚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2200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见效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陈见效一审提交的农行个人明细账户可知，胡建斌的配偶卢云霞于2016年4月8日向应伟刚转账汇款一个月租金45000元，应伟刚收到租金的第二天即向陈见效转账汇款28000元，该笔款项实际用于车辆按揭贷款的还款。因本案车辆价值较大，应伟刚购车时才20周岁，自身条件无法通过银行贷款审批，故借用陈见效的名义办理购车手续及银行按揭贷款。因此，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应伟刚，而非陈见效。2016年4月6日，应伟刚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与上诉人达成车辆租赁挂靠的合意，约定上诉人的车辆租赁平台无偿借给应伟刚使用对外出租涉案车辆，租金由应伟刚收取，且上诉人不收取任何中介费用。同日，上诉人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杜赟凡作为租赁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次日即2016年4月7日，胡建斌返回义乌后，与应伟刚补签《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案外人杜赟凡，约定出租期间自2016年4月6日开始，租金1500元一天，并收取杜赟凡缴纳的车辆押金1万元及租金45000元。因上诉人与应伟刚曾达成上述口头协议，故上诉人于2016年4月8日将45000元租金汇至应伟刚银行账户，并于2016年5月22日将1万元押金汇至应伟刚的支付宝账户。因此，车辆的实际出租人系应伟刚，上诉人只是提供一个车辆挂靠租赁平台无偿给应伟刚使用。根据应伟刚在义乌市公安局的笔录可知，涉案车辆的抵押行为系经过其本人同意、全程参与，应伟刚与收车人虞康康曾有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应伟刚同意将车辆抵押的事实。也正因为应伟刚本人同意抵押一事，导致车辆无法通过公安机关正常追回。另外，陈见效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系陈见效本人抵押，与上述事实相呼应。应伟刚借助上诉人平台赚取租金，出事后委派名义车主向上诉人追究赔偿责任，以期规避风险，违背诚信原则。再次，一审法院判决车辆取回损失24.5万元并无相应付款依据佐证，故陈见效要求上诉人赔付取回车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自2016年5月，上诉人向义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刑侦大队受理后，涉案车辆应暂停计算租金。即使继续计算租金，也应由应伟刚承担，因为上诉人作为名义被挂靠人并无收取分文租金或中介费，实际租金全部由应伟刚收取。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陈见效系承担车辆租金债务、车辆损失债务的责任主体，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接受应伟刚委托后并未收取分文费用，系无偿帮助，受托租车过程中并没有决定权，系应伟刚自行决定、同意。且上诉人在涉案车辆抵押过程中及时履行了通知实际出租人应伟刚的义务。因此，应伟刚存在过错，陈见效要求上诉人赔付车辆租金损失及取回车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应该适用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一审法院大量引用租赁合同条款和双务履行条款错误。 被上诉人陈见效辩称：1、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陈见效，而不是应伟刚。谁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该以车辆管理所的登记为准，本案登记的车主是陈见效，故车辆的所有人应该是陈见效，不是应伟刚。2、上诉人称车辆抵押一事，经应伟刚本人许可，上诉人没有决定权与事实不符。从杜赟凡、胡建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他们双方之间交易不止是涉案车辆，还有其他车辆。2016年2月5日，杜赟凡就从上诉人处租了浙Ｇ×××××宝马轿车一辆，抵押给虞康康等人；2016年3月27日，杜赟凡也从上诉人处租浙Ｇ×××××保时捷车辆抵押给虞康康等人，除涉案车辆外还有两起。这些事实被（2017）浙0782刑初16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从这些事实可以说明，杜赟凡是与上诉人联系，而并不是与应伟刚，应伟刚事先根本不认识，是杜赟凡找到上诉人才租到陈见效的车辆，所有租赁抵押的事宜均是上诉人与杜赟凡联系。而应伟刚是在车辆被抵押后从胡建斌口中才得知，并根据胡建斌的指示回复了一些信息，这个事实有应伟刚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佐证，不能仅凭这点就认定应伟刚同意抵押。从杜赟凡于10月31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来看，他们是2016年4月6日将车辆抵押到台州，后到义乌与上诉人补签了租赁合同，上诉人在明知车辆被抵押了以后才在2016年4月7日补签了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因此，本案中如果没有上诉人的周旋，没有上诉人的平台及人脉关系，杜赟凡完全不可能租到被上诉人的车辆并进行抵押，所以决定权在上诉人。上诉人应对车辆有代管代租义务，对车辆被抵押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被上诉人为取回车辆24.5万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关系从未解除，上诉人就应该按月支付租金。3、上诉人称分文未收取费用，无偿帮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事车辆租赁多年，与被上诉人非亲非故，作为商人不可能不谋取利益，从杜赟凡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当时是空白合同。至于上诉人从杜赟凡处拿到多少钱，与被上诉人无关，不管上诉人是10万元一个月出租给杜赟凡，还是零元出租给杜赟凡，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很显然是租赁关系，并不是委托关系，上诉人对杜赟凡先租后抵的行为有重大的过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应伟刚未作陈述。 陈见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赔付陈见效车辆租金损失49.5万元（每月4.5万元计算至2017年4月1日止）。3、判令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赔付陈见效取回车辆费用24.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陈见效系牌号为浙Ｇ×××××车辆的所有人。第三人应伟刚系陈见效的外甥。胡建斌是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2016年4月7日，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应伟刚作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一份，将登记在陈见效名下的浙Ｇ×××××车辆挂靠在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进行租赁业务，协议约定车辆的产权为乙方，甲方不负担车辆故障、事故、部件损坏等一切费用。同时协议第6条约定：甲方只负责给乙方联系客户，签订租赁合同。车辆在租赁过程中如果遇到车辆毁灭，被盗或发生人身意外事故，由承租人或乙方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及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协议第8条、其他补充：甲方明确告知乙方租车有风险，车辆在出租期间可能存在被抵押、典当和诈骗的风险，经乙方同意签字并确认，甲方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否则甲方拒绝接收此车辆的挂靠出租。上述协议为格式条款，协议第8条的其他补充的内容系手写。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在甲方一栏盖章，第三人应伟刚在乙方一栏签名捺指印。2016年4月6日，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甲方）与杜赟凡（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将登记在陈见效名下的浙Ｇ×××××车辆出租给杜赟凡，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从2016年4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每天租金1500元（或每月租金45000元），押金1万元；合同第四条2约定：乙方不得用租赁车辆从事违法活动（包括将车辆转租、出租、典当、抵押、转卖；不得将车辆交给未考取驾驶证及有效驾驶证人员驾驶）等，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将车辆强制开回，并扣除所有押金及租金。乙方还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并提交有关部门处理。2016年4月8日，胡建斌通过其妻子卢云霞的账户汇给第三人应伟刚45000元。同年5月22日汇给应伟刚10000元。2016年5月26日，义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东阳市看守所对胡建斌作讯问笔录时，胡建斌回答：因为当时2016年4月6日，杜赟凡到我公司来租浙Ｇ×××××红色尼桑GTR车子，说车子租给他朋友客户开的。到了晚上大概七八点钟的时候，杜赟凡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想把今天租去的车子拿去押下，我一听就想让他开回来，当时杜赟凡说就几天，马上就可以赎回来的。我当时想前面几辆车租去租金都在付的，没有欠过的，我就和他说，你一定要把车子给我拿回来的，然后，杜赟凡告诉我，如果对方电话打来的话，就把他给我的虞康康的账号发给对方，我还是不放心，就和杜赟凡说，一定要把车子拿回来的，杜赟凡一再和我保证，一定把车子拿回来的。后面对方电话打给应伟刚，我就让应伟刚把虞康康的账号告诉对方了，说是租金的钱。我还和应伟刚通过电话的，告诉他租车的老客户因为周转需要暂时押下，车子一定拿回来的，应伟刚当时告诉我只要尽快拿回来，租金不欠就可以了。大概过了两三天左右时间，杜赟凡把租金打我卡上，我然后再给应伟刚转过去了。2016年11月14日，义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义乌市看守所对杜赟凡作第5次讯问笔录时，其中第3页第四行记录：过了一段时间，这辆车的车主电话打来，说这辆车怎么在台州了，还停着不开，是不是你们抵押掉了。我说那不能出事情的，这样一来，我们只能再去调车，把车子赎回来。我就又电话打给厉勇良，那时候厉勇良已经和王海洋合伙了。期间有一段时间我去了澳门，我就叫陈南和厉勇良、王海洋联系，这期间陈南租了什么车我不知道。我在澳门的时候，知道了厉勇良去台州把车偷回来，我还和厉勇良吵架了，怕这样出事情。澳门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那时候好几辆车抵押在那里，租金、利息付的比较多了，我和陈南商量怎么办，陈南说只能继续调车，继续抵押借钱。我和厉勇良说车子要继续租给我们，我们现在钱也紧。厉勇良就找了一个“客户”，也就是租车行老板，叫胡建斌。陈南当时去KTV陪虞康康他们，而且因为是我联系厉勇良的，我就过去见胡建斌，胡建斌带了一个叫黄子恒的男的，开了一辆宾利、宝马740，我见面之前问了厉勇良，你和胡建斌那边说清楚车子拿去干什么用没，厉勇良说说过了。然后我就到他们的740上去，我就问“胡总，厉总和你说了吗”胡建斌说已经说过了，那时候因为厉勇良偷车的事情，我就长了个心眼，就和胡建斌写了个协议，租金不拖欠的情况下不能把车开回来。胡建斌说这份东西你不能拿走的，我们就把这些协议放在了厉勇良那里。胡建斌说什么时候给钱，我说晚上给你一部分，到时候再给你剩下的，开始的时候租金都是通过厉勇良给胡建斌的，因为他是介绍人帮我们的，我们不能坏了规矩。包括虞康康那边也是通过楼晓磊，那时候想的就是你能介绍这个路子，赚点钱也是应该的。2017年1月18日，义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义乌市看守所对杜赟凡做讯问笔录时，其中第3页第14行和第4页记录：问：那你是怎么找到胡建斌租车的？答：是通过厉勇良介绍的，一方面是因为他那里没有车子了，厉勇良不想把自己的车子再套进来了，厉勇良可以收介绍费挣钱。我们刚开始的租金和押金都是给厉勇良的，厉勇良再给胡建斌的。现金和转账厉勇良农商卡上面都有的。问：胡建斌是否知道你们租车去干吗的？答：知道我们租车去抵押的，我第一次和胡建斌见面是一天晚上，厉勇良给我打电话说胡建斌来了，我说叫胡建斌直接来，我和厉勇良说该说的都说了没，厉勇良说说了，我说说了就好了，车子你接过来，我钱跟厉勇良算，我就去东阳市南街口那里，厉勇良住的边上，我到了那里之后，胡建斌、厉勇良、黄子恒都已经在了，我到了之后就坐到对方740宝马上面了，我车子上面讲胡总，车子拿去抵押的，你情况已经清楚了。胡总说没事的，只要租金和押金不要断就好了。我和胡建斌签了协议说车子停在那里不能随便开车。之后当天晚上开走一辆宾利，之后陈南抵押给虞康康了，钱是现金10万元给我们的，卡上打了50万元打到蒋跃上，租车钱是给厉勇良，农商卡上打了钱，租金12万元，押金10万元。2017年3月31日，临海市古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浙Ｇ×××××车辆抵押给虞康康一事，做出临古（2017）051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由陈见效当场一次性付给虞康康车辆抵押款24.5万元，抵押款由虞康康的口头委托人徐友强代领，抵押车辆由徐友强当场归还陈见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陈见效提供的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打印件，证明浙Ｇ×××××红色尼桑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陈见效，故陈见效系本案的适格原告。陈见效的浙Ｇ×××××红色尼桑车，通过第三人应伟刚挂靠在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出租，作为被挂靠人对挂靠的车辆负有安全代管代租义务，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在将陈见效的车辆出租给案外人杜赟凡后，杜赟凡当晚明确告知胡建斌要把车子拿去抵押，胡建斌侥幸地认为杜赟凡会按时支付租金、交回车子，并告诉第三人应伟刚如果电话打来告诉对方虞康康的账号，使陈见效的车子得以顺利被抵押，导致最后无法正常取回车辆的结果，胡建斌存在重大过失。故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对陈见效车辆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提出在其与第三人应伟刚签订的挂靠协议第8条有明确约定，车辆被抵押的风险，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不承担任何责任。但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与第三人签订的挂靠协议时间是2016年的4月7日，而案外人杜赟凡在汽车租赁合同签订的当晚也就是4月6日就告诉胡建斌要将车辆抵押，所以该挂靠协议第8条的约定并不能免除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要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三人应伟刚在明知车辆要被抵押时，却不积极行使权利要回车辆，对车辆被抵押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因第三人应伟刚与陈见效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故其损失由委托人即本案的陈见效承担。现陈见效的车辆已被陈见效追回，故挂靠协议已无履行必要。陈见效的损失为：1、租金。自2016年4月6日起到2017年3月30日止，计359天，359×1500﹦538500元，扣除已付45000元，租车押金10000元，实欠租金483500元；2、取回车辆费用24.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见效与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签订的《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二、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赔偿陈见效车辆租金损失33.8450万元（70%），取回抵押车辆损失17.15万元（70%），共计50.99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见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陈见效负担3200元，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负担7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明确载明所有人为陈见效，两上诉人主张应伟刚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车辆系2016年4月6日由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出租给案外人杜赟凡后，杜赟凡当晚明确告知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胡建斌要把车辆拿去抵押，胡建斌侥幸地认为杜赟凡会按时支付租金、交回车辆，并告诉应伟刚如果电话打来告诉对方虞康康的账号，使涉案车辆得以顺利被抵押。虽然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与应伟刚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挂靠协议，但该协议签订于车辆已被杜赟凡租赁且杜赟凡已告知胡建斌车辆要拿去进行抵押之后；且胡建斌收取杜赟凡交付的租金及押金后，其于2016年5月22日汇给应伟刚10000元是在2016年5月10日其向义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就杜赟凡骗取其7辆汽车报案后。因此，两上诉人主张车辆的实际出租人系应伟刚，其只是提供一个车辆挂靠租赁平台无偿给应伟刚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车辆既已交由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出租，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就应履行安全管理租赁义务，而车辆因两上诉人审查不严，尤其是胡建斌在知道车辆要被抵押的情况下，仍让应伟刚按指示操作，以致车辆被顺利抵押，最终无法正常取回，对此，胡建斌存在重大过失。两上诉人应对涉案车辆造成损失向陈见效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损失依据，涉案车辆被案外人拿去抵押的风险系主要由两上诉人造成，不能因胡建斌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就暂停计算租金损失，车辆取回费用有人民调解协议书为证，且一审法院已考虑应伟刚对车辆被抵押的责任后果，酌情确定相应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相应条款亦无不当。综上，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鼎吉汽车租赁服务部、胡建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黄良飞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