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云成，男，汉族，1975年02月01日出生，初中文化，江西省丰城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抢劫、故意杀人、盗窃罪于2002年1月18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25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艾，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梦凡，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60年12月19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系被害人蒋某3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汉族，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系被害人蒋某3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女，汉族，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系被害人蒋某3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1953年4月25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系被害人周某4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系被害人周某4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汉族，1977年3月12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系被害人周某4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女，汉族，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系被害人周某4的女儿。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云成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蒋某1、蒋某2、吴某、周某1、周某2、周某3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赣06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云成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某1、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云成及其辩护人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艾、张梦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一、抢劫、故意杀人的事实2001年9月份，涂中（已判决）提议抢劫运铜货车，上诉人熊云成、王志强（已判决）均表示同意，并商定由熊云成负责驾驶抢劫来的运铜货车，涂中、王志强则负责杀害处理货车司机。2001年11月14日14时许，涂中驾驶牌号为赣Ｌ×××××面包车，与熊云成、王志强一起携带事先准备的左轮手枪、手铐、胶带、绳子等作案工具，来到贵溪冶炼厂附近的冶金大道上守候由贵溪冶炼厂驶出的运铜货车。15时许，被害人周某4、蒋某3驾驶载有20.034吨电解铜（价值人民币295701.84元）的货车从贵溪冶炼厂出发前往福州，涂中、熊云成、王志强三人便驾车尾随跟踪。20时许，尾随运铜货车至铅山县境内偏僻路段时，涂中驾车超过运铜货车，强行将货车拦下，王志强鸣枪威胁。随后熊云成、涂中、王志强共同将周某4、蒋某3捆绑并押上面包车，然后由熊云成驾驶抢得的运铜货车开往320国道上饶收费站等候，涂中、王志强驾驶面包车控制两名货车司机。22时许，涂中、王志强将周某4、蒋某3带到320国道弋阳段潭石大桥下沙洲上，并将两人活埋。次日，涂中通过事先联系的胡某1（已判决）、何某1（已判决）、何某2（已判决）介绍，将电解铜以每吨1.35万元的价格销给浙江省永康市压延厂，共获赃款27万元，其中熊云成、涂中、王志强获赃款22.4万元。同年11月17日，熊云成、涂中及王志强再次来到活埋周某4、蒋某3处，将坑挖深重新掩埋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4、蒋某3系生前被他人掩埋，因机械性窒息死亡。2018年1月25日10时许，在东莞市大朗公安分局民警的协助下，贵溪市公安局民警在东莞市大朗镇富丽东路万盛纺织抓获犯罪嫌疑人熊云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01年11月16日8时廖某报警称，同年11月14日，周某4、蒋某3两人驾驶赣Ｌ×××××平头解放大货车装载20.034吨电解铜离开本市前往福建省福州市，至今人、车、货下落不明。2.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2001年12月15日，贵溪市公安局依法对涂中等人抢劫、故意杀人案进行立案侦查。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25日犯罪嫌疑人熊云成被抓获，并于当日执行逮捕。4.寻找笔录，证明涂中、王志强丢弃的作案工具洋镐、铁铲、西瓜刀未找到。5.江西铜业公司贵溪冶炼厂发货清单、证明，证实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11月14日发货阴极铜共计20.034吨，售价14760元每吨。6.贵溪市公安局2001年11月14日的证明，证实2001年11月19日，浙江仙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辖区内发现遗弃的平头解放车，车牌及发动机号均被毁，车架号为00089，经核查，此车正是贵溪运输有限公司赣Ｌ×××××平头解放车。7.指认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王志强指认了活埋运铜车司机的现场；涂中辨认出来福枪及散弹是他1998年从广东一名陌生男子手中买来；王志强辨认出拦截运铜大货车时用的左轮手枪；8.2001年12月21日贵溪市法医出具的《关于周某4、蒋某3死亡的法医鉴定》（2001）贵公刑技第10号法医鉴定，证明被害人周某4、蒋某3系生前被他人掩埋，因机械性窒息死亡。9.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杀人现场的勘验情况。10.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证实为确定熊云成的身份，提取熊云成的父亲熊某某、母亲聂某某的血样并与熊云成进行DNA比对，经鹰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DNA比对，熊某某、聂某某系熊云成的生物学父母。11.注销户口证明、常住人口详细、情况说明，证明熊云成的身份情况。12.熊某某、熊义荣的辨认笔录，证实熊某某、熊义荣辨认出本案嫌疑人是熊某某的儿子，熊义荣的弟弟熊云成，而非“罗世荣”。13.办案情况说明，证明因涂中、王志强已执行死刑，周某4、蒋某3已销户，现无法找到上述四人的头像照片，故无法对四人进行辨认，也无法让四人对嫌疑人熊云成进行辨认。14.入所健康检查表、在押人员体检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将嫌疑人熊云成送押至贵溪市看守所时，身体、外表状况一切正常，基本排除受到暴力取证等非正常审讯情况。15.常住人口变动库查询结果，证明两名受害人周某4、蒋某3的个人身份信息及死亡注销户口的情况。16.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01年11月，我和涂中找到弋阳何某1，涂中说有十来吨电解铜，双方谈好，送到何某1处，每吨1.1万，送到浙江，每吨1.15万。一天下午6时许，涂中打电话说晚上货就送到，当晚10点，涂中叫我和何某2赶到上饶收费站。涂中的面包车停在马路边，涂中叫我和何红亮坐大货车，一直往浙江方向行驶，第二天早上到浙江永康卖铜。到第一个工厂联系，工厂不肯收。何某2打电话给他父亲何某1重新联系买主，何某1下午也来浙江了，之后就听说铜卖了，卖到哪里不清楚。何父子付给涂中22.4万元，付给我10000元钱。1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浙江永康的应某某联系永康胡某某老板，讲好每吨1.35万元卖电解铜。11月15日上午，因货车进厂时牌照被卸下，胡某某怀疑电解铜来路不正，不要了。我再次请应某某帮忙另外联系到了一家压延厂，过磅重20吨零20公斤，下午5时许我拿到27.03万元钱，给姓涂的22.4万元，剩下的给了胡某11.1万元，应某某2000元，其余的3.33万元全部归我所得。18.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1到我的废品店里说有十吨铜要卖，我们谈好每吨11500元，多卖的钱由我和胡某1分，第二天晚上11点我们赶到320国道边上等。来了一辆平头解放牌汽车，我与胡某1上了车，一起前往浙江永康卖铜。之前联系买铜的胡某某老板对那车电解铜起疑心不肯要。我只好打电话给父亲何某1，我父亲通过应某某把铜运到永康市压延厂卖掉了，每吨1.35万元，共获货款27万元。货主得了22.4万，给了胡某11.1万，应某某2000元，剩下3万归我父子所得。辨认笔录，证实何某2辨认出熊云成就是11月14日晚上开运铜货车去浙江的人；辨认出涂中就是2001年11月15日在永康市芝英镇卖铜，取货款，以及早些时间和胡某1一起到弋阳他家收购站联系卖铜的人。19.证人应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何某1说要发一车电解铜到永康，我联系了永康压延厂的老板娘。第二天上午8时许，何红亮与另外两名30岁左右的人送了一车电解铜。我带他们到永康压延厂过磅，总重20多吨，每吨1.35万，总货款27万多，全部付现金。辨认笔录，证实应某某辨认出涂中就是将运铜大货车开走和到永康立交桥下取钱的人。2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的一天，应某某说电解铜运到，总计20吨多一点，按照1.35万每吨，我付给老应27万。2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弋阳的老何打电话给我父亲胡某某说有铜销售，过了几天，老何的儿子小何带了一辆解放牌货车拉了一车电解铜到厂里，因没有手续、发票等，货车又没有牌照，我就没有要。2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赣Ｌ×××××平头解放后八轮的司机，经常装运电解铜路过铅山县城，在我店里吃饭，司机有两名，一名姓蒋，另一名姓周。今年11月14日傍晚6点的时候，他俩开赣Ｌ×××××车装了一车铜到我店里吃饭，大约半小时后，吃完饭后离开我店里开车朝福建方向走了。2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14日赣Ｌ×××××货车送往福州的电解铜是江铜贵溪冶炼厂生产的，每吨价格是14760元，这个价格是当时电解铜的国际市场价格。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在城关下洋陈村边的大路上看到一辆蓝色解放牌平头后八轮货车停在那里，车子没有牌照，发动机号也被凿掉，车门上的字也被锉掉，后车厢板也没有，牌子也被撬掉。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18日，我和张某某看到五六天前一直停在下坪陈村口的那辆蓝色平头解放大货车，就委托下坪陈村的王均强向村里人打听车主。当天晚上，雪松讲均强向村里人打听，没有反应。我和张某某检查这辆车，觉得可疑，就于11月20日向刑侦大队报案。26.同案犯涂中的供述，证实2001年11月上旬，王志强、熊云成等人在我家玩，闲谈中谈到手头紧没钱花，得想办法弄钱，我们一致同意去抢一车铜，接着商定到时开我的面包车从贵溪冶炼厂跟踪运铜车在路上伺机动手拦车抢劫。由我与王志强负责埋运铜车司机，熊云成负责开运铜车，于是我联系胡某1帮销铜。几天后，胡某1陪我到弋阳县城找老何，谈好由老何出面，我们负责将铜送到浙江去卖，老何每吨给我11500元，其余的由老何赚。之后，我与王志强、熊云成一起先后到鹰潭月湖、贵溪市区买了胶带、绳子、西瓜刀、铁铲、洋镐等作案工具。11月14日下午2、3点钟，我、王志强、熊云成三人就开着我的面包车载上准备好的工具，到贵溪冶炼厂附近等候运铜车。没多久，就等到了那辆被抢的运铜车，我们一直尾随跟踪。天黑时，运铜车停在一家路边饭店边，两名货车司机吃完饭后继续开车。接着跟踪了一个多小时，来到较偏僻的路段，我加速超车逼停那辆大货车，车刚停，王志强拿左轮枪、熊云成拿西瓜刀分别从左右两边冲上货车驾驶室，混乱中我听到“碰”的一声枪响，后来，我与熊云成一道用手铐铐住驾车的司机后，把司机拖下车抬上面包车，接着用绳子捆绑司机的手脚。熊云成帮我捆绑好后，又返回货车去帮王志强，我继续用胶布缠司机的嘴、眼、耳，王志强、熊云成马上把另一名司机押上面包车。我与王志强又照样捆绑手脚，缠住嘴、眼、耳，熊云成就开运铜车先走了。我、王志强开面包车带司机处理，把两名货车司机埋在了320国道边一座大桥下的沙洲上，就开车去与熊云成会合。我在挖坑准备埋人时，打电话叫胡某1带何红亮打的赶到上饶收费站，说货已到上饶收费站了。会合后，熊云成开大货车带胡某1、何红亮，我开面包车带王志强，两车一前一后开往浙江。次日早上到浙江永康，把货卸在一家工厂里，开始工厂老板怀疑电解铜的来历，不肯结账。我就威胁何红亮，后来老何也赶到永康。当天下午天黑时结了账，我们共得20.4万元销铜款，每人分得6.8万元。在卖铜的时候，我和王志强买了两瓶香蕉水，将货车驾驶室门上的字、后车厢板上的字、发动机号码等擦洗掉，然后熊云成、王志强二人将大货车开到仙居境内丢弃了。14号晚上埋人时间紧，埋得浅，16号或17号的晚上，我借了两把铁铲，开车和王志强、熊云成到埋人处，在尸体边挖了一个深坑让两具尸体陷下，然后盖上砂石，这次埋得有一米多深。27.同案犯王志强的供述，证实2001年10月份，在涂中家住，我和涂中、熊云成在闲谈中说想办法弄点钱用，涂中说抢一车冶炼厂的电解铜比较值钱。11月中旬，涂中和我、熊云成到贵溪街上买了胶带纸、绳子、两把长西瓜刀、铲子和洋镐等物品，三人商量好准备抢劫电解铜时先捆绑司机，然后由熊云成开载电解铜的货车，他和涂中处理司机，涂中说将司机杀死埋掉，我和熊云成也就同意了。抢劫之前，涂中先联系好销赃的途径。一切准备好了，有一天下午2、3点钟，涂中开面包车，载上作案工具（另外涂中交给我一把自制左轮手枪）在贵溪冶炼厂附近等候。一辆平台后八轮大货车载一车电解铜出发后，涂中开车载着我和熊云成尾随跟踪。天黑以后，大货车停在路边餐馆，车上俩驾驶员下车吃饭，司机吃完饭后上车继续行驶。跟了约2个小时到山区的公路上，涂中加速超大货车，把小车停在大货车前面，然后涂中、熊云成下车走到大货车旁，两人一边开一个门，我持左轮手枪跟在后面，到驾驶室门旁边我开了一枪，说把钱拿出来，不用怕，并用左轮枪逼住司机。涂中、熊云成用绳子捆绑两驾驶员，涂中还用一副手铐铐住驾驶员，然后，我和涂中押驾驶员上面包车，熊云成则驾驶大货车去掉头，涂中叫熊云成在前面一个什么地方等。上了面包车，涂中用胶带纸缠住两驾驶员的嘴巴、鼻子及眼睛，并把驾驶员身上的证件等搜出，之后涂中掉头往大公路上行驶，行了一段时间上了320国道，走了一段路，上了一座桥，拐上小道，下到河边停下，我俩拿铁铲、洋镐开始挖坑，挖了一个大坑后把司机从车上抬下来丢进坑，把泥土埋上后，我和涂中上车重新驶上国道追赶熊云成。在这期间，涂中不断用手机联系销赃的人。走了一段时间，赶到熊云成驾驶的大货车，不一会来了两个人。就这样，涂中开面包车，我坐面包车；熊云成开大货车，销赃的那俩人坐大货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往浙江境内行驶。第二天天亮时到达浙江永康，在一个工厂里卸了货，涂中把大货车的发动机号凿掉，把车面上的字洗掉，然后由熊云成和我把大货车开出永康进入一山区公路，丢在公路旁的一个村庄附近，拆下的车牌照也丢掉河里。期间，涂中已把电解铜卖掉，说每人可以分得6.8万元钱，实际给我6万元，因以前借过涂中8000元钱，熊云成也分得6.8万元。过了2、3天，涂中说当时埋驾驶员说埋浅了，又买了铁铲、洋镐带上我和熊云成，在晚上到达埋人现场，三人重新挖了一个大坑，把两驾驶员挖出重新埋下，完后返回贵溪。28.被告人熊云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1年的时候，我和涂中、王志强在一起商量如何赚钱，涂中说一车铜材值大概几十万元，可以抢一车铜材，每人都能分很多钱，我就说我只负责开车，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之后就着手准备作案工具。涂中联系好销路后，一天下午，涂中开车带着我和王志强，到贵溪冶炼厂附近等运铜的货车。到了下午3、4点的样子，有一辆运铜的货车从贵溪冶炼厂出来，我们就开车在后面跟着，一直跟了几个小时，货车上的司机还在路旁一家饭店吃了晚饭。天黑后，货车开到一条偏僻的小路上，涂中先是和货车并排驾驶，然后将面包车停在货车的前面，等货车停车后，我们三人就拿着枪把两个司机拉下车。当时涂中准备的手枪是王志强拿着的，王志强拿着手枪还开了一枪，吓唬两个司机。两个司机下车后，涂中和王志强用事先准备的胶带绑住两个司机的手，并将两个司机带到面包车上。我到货车的驾驶室，按照涂中指的路先开货车走了，一直开到一个收费站，在路旁等涂中他们。等了大概1、2个小时，涂中开面包车过来，我又开货车跟着涂中的面包车，来到浙江金华附近的一个镇里的厂子里。开到厂子里，就有人到货车上来卸货。卸货的时候，我们买了香蕉水，将后车厢板上的车牌号抹掉，还将车身上的一些字抹掉，将车牌卸下扔掉。之后，由我开货车，开到离厂子大概2、3小时车程的一个山里，将货车扔在路旁。回到贵溪后，有一天的晚上，涂中和王志强提出，那两个货车司机埋得太浅了，怕很容易被发现，要再埋深一点，于是我们带了两把铲子，将司机埋深一点。过了几天，涂中说钱拿到了，每个人可以分到七万，当时涂中就只分给我三万元。2010年的时候，我躲在广州白云区一家私人加工厂打工，通过一个广西北流跑物流的司机“阿华”办了一个名为“罗世荣”的身份证，证件上的照片是我本人的照片，出生日期是1971年4月4日，住址是广西北流市新丰镇罗屯村。指认笔录，证实熊云成对涂中、王志强指认现场照片、作案的面包车照片进行了指认，熊云成指认出了涂中、王志强和作案车辆等。二、盗窃铜棒的事实2001年11月3日凌晨，熊云成、王志强、涂中伙同他人窜至江西铜业公司材料设备处机加工车间，共同盗窃354根铜电导棒。涂中驾驶牌号为赣Ｌ×××××的面包车将铜电导棒拉到弋阳县一煤球厂，由胡某1负责联系，以每根35元的价格销给熊某2（已判决），熊云成获利700元。经鉴定，被盗的铜电导棒价值人民币7.0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1年11月2日晚至3日凌晨，江铜材料设备公司机械加工车间发生一起盗窃案，被盗每根价值200元的铜导棒300多根，经济损失6万多元，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3.估价委托书、贵溪市价格事务所的鉴定书，证实被盗铜导电棒每根价值200元，354根铜导电棒的价值为7.08万。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的一个晚上，涂中打电话说有300多根长约1.2米的铜棒，铜棒卸在320国道边上，让我联系收购的人。于是我联系熊某2（即熊某2），让他到320国道边来收铜棒，次日老熊以34元每根的价钱将铜棒买走，9000多元钱由我收下，当天傍晚通知涂中拿走了钱。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的晚上，弋阳胡某1打我电话，说有300多根铜棒，讲好每根35元，让我去收购。第二天清早6时许，在圭峰乡胡家村附近的320国道，我把胡某1堆放在路边的铜棒装上车，共300多根，付了1.1万元钱。6.同案犯涂中的供述，证实2001年11月初的一天，弋阳圭峰的胡某某打电话给我，讲要用我的车去设备处拉东西，我知道是要去拉铜。丰城的王志强、熊云成正好在我家玩，得知此事，也要去偷。于是，当晚我开车带王志强、熊云成一起到贵冶水厂附近把胡某某等七八人接到，送到设备处附近，后将我们偷出的很多根长约1.2米，四方形的铜棒，先后三次将铜棒运到弋阳国道旁的一个煤场边。第二天，胡某1给了我1000元钱车费，另外，王志强、熊云成每人也分了几百块钱。7.同案犯王志强的供述，证实2001年11月上旬的一个晚上，我与熊云成在涂中家玩时，涂中对我俩说，弋阳人去偷铜，你们俩人也去合伙弄点钱花。然后我与熊云成坐涂中的面包车到了贵溪郊区的一个地方，在一个工厂还是仓库的围墙外，见到涂中讲的那七八个。下车后，涂中叫我和熊云成跟着那些人偷铜。于是我们爬进围墙开始偷房子里的铜棒，铜棒长约1.2米，每根重17.8斤，呈四方形，大概偷了几百根，搬到1公里外后，打电话叫涂中开车运走，并卖了。第二天，涂中给了我和熊云成每人700元钱。8.被告人熊云成的供述，证实2001年9、10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涂中说带是和王志强一起出去帮别人做点事。涂中开面包车带到一个地方，到了之后才知道是帮人运偷到的铜棒。在那等的人就搬东西上车，接着就开车将这些搬上车的东西卖了。三、盗窃警车的事实2001年12月6日凌晨，熊云成、涂中、王志强窜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宿舍围墙外，共同盗窃宁都县人民检察院牌号为赣Ｂ×××××的桑塔纳警车一辆。经鉴定，被盗的桑塔纳警车价值人民币3.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宁都县人民检察院的彭连生报案称：2001年12月5日，彭连生停放在宁都县人民检察院宿舍楼院内的普通型桑塔纳，车牌号为赣Ｂ×××××号、车架号001692、发动机号335612的警车被盗，价值约3万元。2.丰城市公安局刑大五中队证明，证实2001年12月28日，杨某将一辆无牌照普通桑塔纳轿车交到丰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经查，该车系宁都县检察院被盗的车辆，现将此车移送贵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处理（发动机号：335612，车架号：001692）。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4.贵溪市价格事务所的鉴定书、估价委托书，证明被盗上海大众桑塔纳小轿车价格的鉴定结论书（2002）贵价字第01号的鉴定结论：被盗桑塔纳警车的价值为3.8万元。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2月5日，我的远房亲戚“菊华”到修理厂讲有个朋友买了一辆便宜车，要我车牌和手续。12月8日有个人开了一辆喷有“检察”字样的桑塔纳车到我修理厂，要我抓紧时间搞好车。我就把我的车和那个人的车发动机对调，帮那个人的车喷了红色漆。15日，修好了车，那个人就过来接车。辨认笔录，证实杨某依法辨认出王志强就是在杨某处买赣C103750车牌、手续的人。6.同案犯涂中的供述，证实为今后作案方便，我和王志强、熊云成三人窜到江西省宁都县城偷了一辆普通型桑塔纳警车，车子被王志强开到丰城的一家修理厂重新喷漆了。7.同案犯王志强的供述，证实2001年12月上旬的一天，我和涂中、熊云成来到宁都县城，偷得一辆上白下蓝的普通桑塔纳警车，车门上有检察字样，有警用牌照，车被熊云成和我开到丰城一家修理厂喷成红色。8.被告人熊云成的供述，证实我们抢完铜之后的一天晚上，在江西宁都县一栋楼下看到一辆桑塔纳的警车，涂中就负责开锁偷车，我和王志强望风。偷到车后，涂中和王志强开桑塔纳，我开面包车一起回了丰城。王志强联系了一家修理厂，给偷来的警车重新喷漆。此外，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赣刑二终字第9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生效裁判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同案犯涂中、王志强量刑的情况。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云成伙同同案犯涂中、王志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抢劫运铜货车，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熊云成抢劫前与同案犯涂中、王志强合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涂中、王志强活埋二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云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熊云成虽没有实施活埋被害人的行为，相对于涂中、王志强作用较小，但其对杀人灭口行为与同案犯涂中、王志强事前有共谋，且杀人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对被告人熊云成不足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云成抢劫数额为295701.84元，盗窃数额为10.88万元，均系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熊云成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蒋某1、蒋某2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共计人民币307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周某1、周某2、周某3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共计人民币30735元。依据相关法律判决被告人熊云成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熊云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蒋某1、蒋某2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共计人民币307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周某1、周某2、周某3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共计人民币307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蒋某1、蒋某2、吴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熊云成上诉辩称，涂中、王志强抢劫、杀人前并未与其商量，其并不知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抢劫罪中其非犯意提出者、谋划者，系从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重新量刑。辩护人提出同案犯涂中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以及涂中、王志强在一审开庭和二审提讯时，两人只是相互之间互相推诿责任，并没有谈到与上诉人熊云成商量之事，证明熊云成与同案犯涂中、王志强之间事先是没有商量杀人灭口的，熊云成对杀人的事实是不知情的，依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熊云成不是犯意发起人、谋划者，其行为相对于其他同案犯明显情节较轻，且涂中、王志强已经被认定为主犯，更表明该共同犯罪应当加以主次之分，也符合熊云成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的认定。结合熊云成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减轻量刑。检察员在本院开庭审理时，宣读和出示了案卷中已有的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02年1月10日熊云成因伙同他人于2001年11月14日抢劫贵溪铜业公司运铜车并将车上两司机活埋，被贵溪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并在网上追逃的事实。提出同案犯涂中、王志强在法院审理期间互相之间推诿责任，没有谈到与上诉人熊云成商量杀人灭口之事，并不能否认三人之间对故意杀人犯罪有过商量的事实。且涂中、王志强的多次供述，在抢劫犯意提出、商定的作案分工、抢劫犯罪工具的准备、暴力行为的具体实施过程、抢劫后三人的行动路线以及活埋两名司机的过程、销赃经过等犯罪过程的供述基本一致，也能够得到本案其他证据的印证。特别是三人准备的作案工具，除抢劫用的绳子、胶带、砍刀和枪支以外，还准备了挖洞活埋被害人的洋镐和铁锹，印证三人在抢劫前就采用活埋被害人以防案发的杀人方式确实事先进行了预谋。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熊云成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自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江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考虑到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请二审法院依法以抢劫、故意杀人、盗窃罪，对上诉人熊云成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对原判确认的证据及检察员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二审法庭均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原判确认的证据及检察员二审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关于上诉人熊云成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和在抢劫和故意杀人过程中的地位作用问题。上诉人熊云成及其辩护人提出涂中、王志强抢劫、杀人前并未与熊云成商量，熊云成并不知情，熊云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同案的涂中、王志强多次供述，他们和熊云成想办法弄点钱用，商量抢一车冶炼厂的电解铜，并商量由熊云成负责开运铜的大货车，涂中和王志强负责捆绑处理司机。熊云成对合谋抢劫也有过“三人一起商量如何赚钱，三人都决定了就着手准备”和“要我负责开运铜的车，司机由他们负责处理”的供述。而事实上也是三人共同进行了犯罪前的准备，共同实施捆绑司机抢劫运铜车辆的行为，之后按约定由熊云成将运铜汽车开走，涂中、王志强去处理俩名司机的。虽上诉人熊云成未实施活埋杀害被害人的具体行为，但从事先三人共同准备作案工具，随时准备实施犯罪，事中熊云成积极参与抢劫并按分工将被劫车辆开走，事后三人迅速销赃电解铜、用香蕉水抹掉所劫车辆的车牌号和字迹并丢弃被劫车辆、再次对被杀司机进行深埋等一连贯的作案过程，足以证实熊云成与同案人是事先有所合谋和策划的，熊云成对涂中和王志强以活埋方式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是有预见和放任的，其结果并未超出三人合谋犯罪时的犯意。因此，上诉人熊云成应当对故意杀人罪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熊云成及其辩护人关于熊云成未参与预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熊云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熊云成确实不是犯意提出者、谋划者，但是积极参与者，与同案人涂中、王志强三人合谋犯罪，商议分工，共同准备作案工具和实施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熊云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熊云成不是犯意提出者、谋划者，涂中、王志强已经被认定为主犯，熊云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熊云成伙同同案犯涂中、王志强以暴力方法抢劫运铜货车，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熊云成抢劫前与同案犯涂中、王志强合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涂中、王志强活埋二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熊云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处罚且数罪并罚。熊云成与同案人涂中、王志强三人合谋犯罪，商议分工，共同准备作案工具和实施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上诉人熊云成伙同涂中、王志强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熊云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熊云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抢劫罪系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请求从轻处罚熊云成的意见，结合熊云成不是犯意的首先提出者，也无具体实施活埋杀害二被害人的行为，在本案中相对涂中、王志强的地位、作用稍低下，对熊云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所提出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对上诉人熊云成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的意见，应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6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熊云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蒋某1、蒋某2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共计人民币307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周某1、周某2、周某3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共计人民币307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蒋某1、蒋某2、吴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6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熊云成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上诉人熊云成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对上诉人熊云成限制减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兰审判员  夏晓媛审判员  孙传循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伟鹏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