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2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培荣，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培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海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培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至7月份，李佐明（已被判刑）等苍梧县梨埠镇马进村滩腰组的村民，以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村对出河道内的合法采砂作业会破坏河道等为由，多次组织、参加村民召开的会议，商议阻止采砂船采砂，组织、通知在广东打工的村民回来打砸采砂船只，并由李某5负责向村民筹集款项用于上访。2016年7月6日，被告人李培荣和李某1、李某4、李某2、唐某1、冼亚果（上述五人已被判刑）等村民在李某5等人事先的通知、授意之下，持刀具、铁水管等工具到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梨埠镇马进村滩腰组对出河道内采砂的采砂船处，将采砂船上的柴油机、电动机、冰箱等生产作业和日常生活的物品进行打砸毁坏，严重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经鉴定，上述被毁坏的物品共价值人民币18100元。 公诉机关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培荣伙同他人无事生非，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培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被告人李培荣和李某1、李某4、李某2、唐某1、冼亚果（上述五人已被判刑）等村民在李某5（已被判刑）等人事先的通知、授意之下，持刀具、铁水管等工具到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梨埠镇马进村滩腰组对出河道内采砂的采砂船处，将采砂船上的柴油机、电动机、冰箱等生产作业和日常生活的物品进行打砸毁坏，严重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经鉴定，上述被毁坏的物品共价值人民币18100元。 另查明：1.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7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汇邦物流园H栋10号龙兴物流内将李培荣抓获；2.案发后，李某1、李某3、李某2、唐某1、冼亚果已赔偿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8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辩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苍梧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6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培荣于1989年11月2日出生等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7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汇邦物流园H栋10号龙兴物流内将李培荣抓获。 4.苍梧县东安江III标段（梨埠镇）河道采砂权出让合同，证实甲方苍梧县水利局于同意把东安江III标段（梨埠镇）河道采砂权出让给广西藤县千山贸易责任有限公司，出让期为至 5.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薛某、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在广东保利拍卖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拍卖厅举行的苍梧县东安江河道河砂开采权拍卖会上，以220.15万元的价格成功竞拍获得苍梧县东安江III标段（梨埠镇）河道采砂权。 6.合作协议书一份，证实，甲方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周演威、苏渭雄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完成苍梧县东安江政府招商疏通河道工程项目。 7.采集河砂合同书，证实，甲方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禤灿林签订合同书，约定采砂地点在苍梧县河道内，采砂时间从至2015年11月底。 8.河道采砂许可证6份，证实苍梧县水利局于给广西藤县千山贸易责任有限公司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6份，开采有效期为至止。其中梨埠采砂003号船主为禤灿林、梨埠采砂004号船主为黎某、梨埠采砂005号船主为吴某、梨埠采砂006号船主为周某、梨埠采砂002号船主为陈某，梨埠采砂007号船主为钟石宪。 9.河道采砂许可证2份，证实苍梧县水利局于给广西藤县千山贸易责任有限公司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2份，开采有效期为至止，其中持证单位为千山贸易责任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江某，地点均为梨埠河段。 10.本院（2017）桂0421刑初17号、（2017）桂0421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5、李某1、冼亚果、李某2、唐某1、李某3已被本院判刑等情况，以及案发后李某1、李某3、李某2、唐某1、冼亚果已赔偿广西藤县千山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8100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其接到村民李某5、唐某2、李某6等人的电话，要求其通知在广东打工的村民于7月5日回来参与打砸采砂船，其通过QQ通知了唐某1、李某7、李某8、冼亚乐等人，并于7月5日早上与李某8、李某9、李某2、唐某1等人回到家。当天晚上村民聚集到李某5的小卖部，讨论了打砸采砂船的问题，最后决定于7月6日4点30分去打砸采砂船。冼亚果、李某2、唐某1、李某3都参加了会议，李某5做了安排，其也在会了讲了话。7月6日5点左右，其拿了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棍来到李家码头，看见部分村民已经带好口罩、手套、帽子了的，然后其也带上口罩和手套，与唐某1等人上了冼亚果划的木船，其他的村民也陆续上了停靠在岸边的木船。上了采砂船后，其和李某9看着船上两个工作人员，不让他们反抗和拿手机照相。唐某1、李某2都上了采砂船打砸，唐某1拿了一把大锤敲打马达，唐某1、李某2对采砂船厨房的物品进行了打砸，冼亚果用工具打砸了采砂船工作人员用于吃饭的桌子。 2.冼亚果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中山市小榄镇打工，李某5于2016年7月4日打电话要求其7月5日回来，阻止采砂船采砂。其于7月5号坐客车回家，晚上9点多钟，其去李某5的小卖部，有十多名村民在场，李某5对其说全村人明天早上5点半去打砸采砂船，各人自己带工具。7月6日5点多，大约有三、四十村民一共划五、六条艇去打砸采砂船。和其一起坐木艇去的有唐某1、李某1等人，其在船尾做划艇。他们都拿了铁水管、钩刀、铁锤之类的工具。因为担忧采砂船上装有摄像头，为了不被暴露，逃避责任，所以村民就戴上口罩、手套、草帽。唐某1、李某1上了抽砂船后，拿着各自的工具到处打砸抽砂船上的物品，其用木柄钩刀砍断了采砂船上两台电动机的三、四条皮带，割烂了船上的帐篷布。 3.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1、唐某1等人一起从广东回来，其是李某1通知回来的。2016年7月5日晚上村民集中了开会，讨论决定于7月6日早上5点钟集中出发去打砸采砂船。2016年7月6日5时许，天刚刚亮，其从家里拿草帽、手套、口罩戴上后，拿起一把木柄钩刀来到李家码头，其和冼亚东等人乘坐李某3划的木艇去采砂船，村民都戴着草帽、口罩和白色手套，拿着斧头、铁管、铁棍、钩刀等工具。其上到采砂船后用钩刀砍断了采砂船用于绑篷布的2条尼龙绳，敲了采砂船的船旁。李某1、唐某1都上了采砂船进行打砸，李某3没有上采砂船。 4.唐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打电话通知其回来阻止采砂船采砂。其和李某1、李某2等人一起从广东回来。2016年7月5日晚上9点多钟，李某1在李某5小卖部里叫在场的村民7月6日早上4点半钟集中李家码头一起打砸采砂船，还说码头那里放有手套和口罩，谁要就拿。7月6日早上5点钟左右其到达李家码头，与李某1、冼亚果等人乘坐冼亚果划的一艘木船去打砸采砂船，他们拿了钩刀、铁水管等工具。其拿长柄钩刀对采砂船船头的缆绳及电机、厨房一张圆木台进行了砍砸，李某1、李某9守着采砂船的两个工作人员不让他们反抗。冼亚果上了采砂船打砸物品，村民大约打砸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 5.李某3的证言，证实村民商议决定于7月6日去打砸采砂船，7月5日其开摩托车搭李培荣一起从广东回来。晚上10点多钟其到李家旧宗祠处，看见李某1、李培荣、李某2、李某5等二十多人在那里，李某1对大家说明天早上5点集中李家码头，见船就上，去到采砂船上就搞破坏，码头那里会放有口罩、手套，谁愿意戴就自己拿来戴。2016年7月6日一共有6条木艇搭村民去采砂船，其划一条艇，搭乘李某2等人。其看见李某2、李某1上了采砂船打砸，其没有上采砂船打砸东西。 （三）被害人陈述 刘永洪的陈述，证实苍梧县东安江梨埠标段001号采砂船停泊在苍梧县梨埠镇马进村滩腰村对出东安江河段的中间江面上。2016年7月6号5时许，其和徐某、邓杰怀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有东西撞击船的声音，还没等他们下床就看见大约有30多名村民已经站到采砂船上了，船旁边停着四、五艘木艇。村民有的带着口罩的，有的脸上还蒙着毛巾，都带着帽子，有的是草帽，有的是鸭舌帽。有的手里拿铁锤，有的手拿铁棍，有的手拿柴刀，对船上物品进行打砸，并将船上的一些物品丢到江里。大概打砸了30多分钟，天有点亮了，他们就乘木艇离开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培荣的供述反映，2016年7月4日晚上，李某3对其说全村人都回家去阻止砂船采砂了，叫其也回去，其和李某3一起从广东佛山市顺德回家了。到了当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李某3去到李某5的小卖部处他人就说到时候大家到李家码头处拿一些口罩和手套戴上，木船都停在李家码头的，去的时候大家就划木船去吧。5点多，其从家里拿一把斧头出发，去到李家码头后拿了手套和口罩戴上，接着就坐木船去到采砂船上。当时和其一起坐船的有李某3等七八个男子，划船的人是李某3，大家都拿着各自的工具。在砂船上，其看见一个男工作人员在砂场一侧的床位上坐着，其就拿着斧头砸烂了砂船中间位置的一台电动机和一台柴油机。当时大家各自打砸，还有人将抽砂船上的煤气罐和台凳之类的东西丢到河里。打砸行为持续了大约20分钟，然后大家就坐船回到了码头。其参与打砸砂船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抽砂船在那里采砂，因为抽砂船在那里抽砂会导致村上的农田坍塌。 （五）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苍梧县东安江梨埠标段001号采砂船被损坏的设备等物品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8100元。 （六）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西苍梧县对出河道内的采砂船上，被打砸的船是001号采砂船。采砂船上有一台三相交流发电机，一台柴油机和一台电动机。三台机器均有被打击破坏的痕迹。砂船东南面是两台发动机，电动机均有被打击破坏的痕迹。电动机的南面是一捆缆绳，缆绳上有断口。 （2）辨认笔录，证实唐某1辨认出李某1、冼亚果等人是参与打砸停泊在梨埠镇马进村滩腰组对出河道的001号采砂船的人；李某3辨认出李培荣、李某1、李某2等人是参与打砸001号采砂船的人；李某1辨认出李培荣、冼亚果、唐某1、李某3、李某2等人是参与打砸001号采砂船的人；冼亚果辨认出李某1、唐某1等人是参与打砸001号采砂船的人；李某2辨认出李某1、李某2、唐某1等人是参与打砸001号采砂船的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确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培荣伙同他人无事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到采砂船上积极实施了打砸电动机、柴油机等物品的犯罪行为，在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主要的，属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培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思文 审 判 员  潘绍和 人民陪审员  罗英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严月婵 书 记 员  温舒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 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