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9061号原告：何翠文，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湖北元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满，湖北元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以斌，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被告：刘玲玲，女，1962年8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被告：湖北瑞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C1地块创业路12号嘉昱建银商务公馆A座305。法定代表人：叶以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以斌，男，湖北瑞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原告何翠文与被告叶以斌、刘玲玲、湖北瑞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瑞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叶以斌、刘玲玲、瑞兴公司无法用法律规定的方式直接送达，依法公告送达。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告叶以斌、被告瑞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以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玲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翠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以斌支付何翠文违约金240万元；2.叶以斌赔偿何翠文利息损失213.386万元（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以本金158.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015年1月30日起，以本金298.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以上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3.叶以斌赔偿何翠文其他损失120万元（律师费、文印费等所有费用）；4.陈玲玲及瑞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叶以斌、陈玲玲、瑞兴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9日，何翠文与叶以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以斌将其持有100%股权的湖北正时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正时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以8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何翠文，协议同时约定，叶以斌承诺本协议签订前，正时公司无任何债权及债务，否则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同日，叶以斌、瑞兴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正时公司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然而在双方协议签订后，何翠文方得知叶以斌、瑞兴公司及正时公司与案外人盛励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书》，该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终6143号终审民事判决，确定正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向案外人盛励偿还借款298.7万元及相应利息。何翠文认为，叶以斌违反约定及承诺，致使何翠文受让叶以斌100%股权后的正时公司损失严重，叶以斌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刘玲玲与叶以斌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瑞兴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提起诉讼。叶以斌、瑞兴公司辩称：何翠文违约在先，叶以斌仅收到了380万元的转让款，何翠文不能提供支付完毕对价的证据，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对价。《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何翠文知道前述债务的存在。《担保函》中约定担保期间为自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三年，现三年的期限已满，本案与瑞兴公司无关。叶以斌与陈玲玲已离婚，叶以斌的债务与陈玲玲无关。陈玲玲在法定期限内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9日，何翠文（受让方）与叶以斌（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1、叶以斌占有正时公司100%的股权，现叶以斌将其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以800万元转让给乙方。2、经双方协商同意，叶以斌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当日内将正时公司的100%股权过户到何翠文名下。3、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叶以斌同时应将正时公司之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公司真实的财务报表及相关贷款手续等所有公司材料交付乙方，并与乙方办理交接手续。4、该股权过户生效后（以工商机关批准为准），乙方将转让价款80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汇入叶以斌指定账户。第一次汇入：2014年4月9日，双方至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办理“土地抵押登记解贷”（或相同类似）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后，何翠文向叶以斌指定的银行账号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380万元（该笔股权转让款为正时公司土地抵押登记之银行贷款），叶以斌应向何翠文出具财务收据，同时，叶以斌有义务配合何翠文及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办理“贷款结清证明”（或类似等相关所有手续）；第二次汇入：2014年4月10日，双方应持招商银行武汉分行“贷款结清证明”（或类似等相关所有手续）至正时公司土地抵押登记机关办理“土地抵押登记解押”（或相同类似）手续，待正时公司拥有完整的土地所有权，不存在任何第三人追索、不存任何包括抵押、质押等行为时，何翠文即向叶以斌指定的银行账号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420万元。二、叶以斌应保证其所有的资产及对其拟转让给何翠文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其所有的资产及股权没有任何抵押、质押等行为（除本次双方均知晓的“招商银行抵押行为”外），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叶以斌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何翠文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叶以斌承诺本协议签订前正时公司所有债权计0万元、债务计0万元由叶以斌承担，与何翠文无关，并由叶以斌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在湖北日报上进行公示，公示时间不少于三个月；股权过户生效后（以工商机关批准为准）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何翠文承担。四、叶以斌对本协议签订之前所有正时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税收）承担连带责任。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如有违约定，另一方可解除合同，且违约方应按本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的30%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八、有关费用负担：在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转让有关的所有费用（如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税费、银行手续费及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等，由叶以斌承担。除本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外，何翠文不承担任何费用。协议还对其他方面做了约定。2014年4月9日，叶以斌、瑞兴公司向何翠文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2014年4月9日，叶以斌与何翠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瑞兴公司及叶以斌自愿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提出如下担保：1、正时公司原有股东之股权无任何瑕疵；2、担保范围为正时公司成立之日至2014年4月12日之前所有的债务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其他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因正时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子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等）；3、担保人的担保期间：自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以工商机关批准为生效之日）三年；4、担保方式：担保人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5、本函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4年4月9日，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通知书》载明：“正时公司经我局办理变更登记，其注册号为420000000000848，现将变更项目通知如下，变更类别：法人代表变更，变更前内容：叶以斌，变更后内容：何翠文，核准日期：2014年4月9日；变更类别：投资人（股权）变更，变更前内容：叶以斌，出资1000万，占100%，实缴出资1000万，变更后内容：何翠文，出资1000万，占100%，实缴出资1000万，核准日期：2014年4月9日；变更类别：主要人员变更，变更前内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叶以斌；监事，叶以坤，变更后内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何翠文；监事，郑治国，核准日期：2014年4月9日。”2014年12月1日，何翠文与叶以斌就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来往明细，签署对账单，载明：叶以斌合计收款7,541,545元，何翠文尚欠叶以斌股权转让款458,455元。截至对账之日，双方尚有因房租产生的水电等相关费用尚未结算，待结清后另行计算，叶以斌同意将尚欠何翠文的水电费充抵部分股权转让款。2017年2月23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终614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8月24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叶以斌向盛砺共借款298.7万元，并由正时公司、瑞兴公司提供担保。终审判决维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459号民事判决，即：一、叶以斌向盛砺偿还借款298.7万元；二、叶以斌向盛砺支付2013年1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止的利息共计602,000元；三、叶以斌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以本金158.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盛砺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以本金298.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盛砺支付利息；四、正时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盛砺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鄂0103执154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2月20日，该院受理了盛砺的恢复执行申请。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盛砺申请，对正时公司名下位于武汉经济开发区2MA地块办公楼房屋及土地进行评估，市场价值为5,435,700元，以评估价作为第一次拍卖保留价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最终由竞买人武汉冠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第一次拍卖保留价5,435,700元竞拍成交，并将该款交付执行法院。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鄂0103执恢50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将前述武汉经济开发区2MA地块办公楼房屋及土地权属过户登记至武汉冠翔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8月14日，盛砺领取了前述执行案款。何翠文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盛砺与叶以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损害其合法利益。但目前没有公安机关就此立案的相关证据。另查明，叶以斌系瑞兴公司自然人股东之一。2010年12月14日，叶以斌与陈玲玲登记离婚。嗣后，两人复婚，又于2015年9月15日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4年4月9日何翠文与叶以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9日，叶以斌、瑞兴公司向何翠文出具的《担保函》、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通知书》、2014年12月1日，何翠文与叶以斌签署的对账单、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6143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执1544号执行裁定书、（2018）鄂0103执恢50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叶以斌与陈玲玲的离婚证书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述证据在法庭上出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针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说明、质疑与辩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上列证据，依照法定程序，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独立进行判断。对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明确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当事人在订立合同的民事行为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应当如实告知相对方与订立合同有关的起决定性作用的重要事实。本案中，叶以斌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保证其所有的资产及股权没有任何抵押、质押等行为，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叶以斌同时承诺该协议签订前正时公司债务“计0”，隐瞒了正时公司为其个人借款向他人提供担保的这一重要事实，导致何翠文与之签订合同、取得正时公司股权后，正时公司因叶以斌在此之前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承担担保责任，实际受到了损失，叶以斌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叶以斌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何翠文知道前述债务的存在，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何翠文诉请叶以斌支付违约金240万元，从民法等价有偿原则出发，任何民事主体，一旦造成他人损害都必须以等量的财产予以补偿，亦即：损害赔偿应当具有补偿性，其主要目的在于弥补或填补债权人所遭受的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从法律规定的精神来看，损害赔偿的主要形式应是约定损害赔偿，法定损害赔偿只是在没有约定损害赔偿或者违约金的情况下才适用。也就是说，约定损害赔偿应优先于法定损害赔偿，这一规则正是合同自由原则下的合同优先规则的具体反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指出，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妥当解决违约金纠纷。因此，对于约定赔偿条款是否构成显失公平也应严格掌握，因为约定赔偿条款毕竟是预定的，与实际的损害不可能完全相同，否则，只要当事人提出请求，就对这些条款进行变更，将会使约定赔偿条款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而且如果当事人不主动提出请求，就意味其自愿接受了这些条款，这些条款也应自始至终有效。现经本院释明，叶以斌并未明确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同时亦未就对于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何翠文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何翠文诉请叶以斌赔偿其利息损失213.386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完全赔偿作为损害赔偿的一般原则，是商品交易的等价性和公正性的必然要求，也是维护交易秩序所必需的。损害赔偿与支付违约金虽然都是合同责任的主要方式，但前者主要是一种补偿性的责任形式，而后者则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属性。所以，损害赔偿通常要与实际损害相结合，而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与实际损害之间并无必要联系。根据完全赔偿原则，如果支付补偿性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受害人遭受的损失，债务人还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弥补违约金的不足部分，即违约金可与赔偿损失并用。但在两者并用的情况下，应以受害方的实际损失作为责任的最高限额，即受害方不得获取超过实际损失的补偿。如前所述，股权转让除受我国公司法调整外，还主要受我国合同法调整，当事人依法定程序转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但不能转让法定义务。正时公司负债情况属于订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重要事实，出让方叶以斌负有告知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清晰载明何翠文希望受让的是无瑕疵的股权，且协议约定叶以斌对该协议签订之前所有正时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之精神，本案中转让股权瑕疵造成的损失应由股权出让方叶以斌承担。据此，根据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正时公司因为叶以斌提供担保而承担连带责任，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其财产，价值5,435,700元，何翠文作为正时公司一人股东，因此蒙受损失，应当超过前述违约金240万元，故何翠文诉请叶以斌赔偿其利息损失213.386万元，应予支持。关于何翠文诉请叶以斌赔偿律师费、文印费等所有费用的其他损失120万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瑞兴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瑞兴公司于2014年4月9日与叶以斌共同以单方书面形式向何翠文出具《担保函》，何翠文接受且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但是，叶以斌系瑞兴公司的股东，何翠文未举证证明瑞兴公司的担保经过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规定的目的是防止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利用控股地位，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对于该条款的适用，存在两种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条件，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悉此条款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合同相对人在接受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时，应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即有义务审查公司章程及股东会的决议，以尽到善意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否则对目标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种观点则认为，该条款规定约束的是公司的行为，防范的是公司管理层以及控股股东利用公司担保进行不当的利益输送，损害公司资产的独立和完整，是对大股东操纵董事、经理之行为的规制，属于公司内部治理的调整范围，应认定为管理性规范，对外不产生约束力。违反该规定对外提供担保的，担保行为的效力不受影响，否则不利于交易安全。由于合同相对人在接受公司为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时，是否对担保事宜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负有审查义务及未尽该审查义务是否影响担保合同效力，我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未作明确规定，鉴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6143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一审法院引用该条款，确认瑞兴公司为其股东叶以斌向盛砺借款的担保行为，未经过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而认定担保无效，驳回对瑞兴公司担保责任的判决系“适用法律正确”，为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裁判尺度保持一致，本院亦认定瑞兴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无效。关于何翠文诉请陈玲玲承担连带责任，陈玲玲原系叶以斌的配偶，叶以斌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债务，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对签约当事人产生权利和义务，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运用合同法解决合同纠纷的侧重点应当是依法明确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确定合同之债的承担者、承担范围、承担方式，着重强调合同的相对性，在合同纠纷案件中直接确定债务人配偶的共同责任与合同相对性原则有冲突。如果在普通的合同纠纷案件中确认债务人配偶的共同责任，人民法院不仅需要审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还需要审理债务人的婚姻状况及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状况，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异化了诉讼的内容，出现了不合理的诉讼规则，不仅不能促进矛盾纠纷最终化解，反而破坏社会的和谐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应当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何翠文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叶以斌、瑞兴公司辩称何翠文违约在先，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对价，属另一法律关系，叶以斌对其主张如有证据加以证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叶以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翠文违约金2,400,000元；二、被告叶以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翠文利息损失2,133,860元；三、驳回原告何翠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860元，由被告叶以斌负担43,070元，原告何翠文负担8,7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睿人民陪审员  黄维理人民陪审员  周 鸣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