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再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天厨大饭店东侧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36799023846。法定代表人：魏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张亚兰，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志红，女，汉族，1958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志红与原审被告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房地产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张志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冀09民终496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鸿翔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冀民申60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鸿翔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张亚兰，被申请人张志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其安置房屋缺失阳台经济损失83944元及违约金839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认定，2008年原告所在的沧州市运河区许官屯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原告于2008年12月14日与被告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户型图、安置楼价格表选取了10号楼2单元1003室、12号楼2单元1002室、10号楼2单元1203室、15号楼3单元301室四套房屋。户型图中注明了涉案房屋均设计有阳台。被告于2012年8月21日向原告交付了上述房屋。交房后原告认为上述房屋中均没有户型图中约定的阳台，于是产生争议，原告于2016年9月5日诉至法院，经诉前调解未果后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受理了此案。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491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约定，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之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户型图、安置楼价格表选取了房屋，户型图、安置楼价格表亦是约束双方行为的合同组成部分。本院对上述协议及户型图、安置楼价格表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被告于2012年8月21日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虽然原告提交了沧州市运河区西环街道钟楼街社区居委会及沧州市运河区许官屯小区管委会的证明，但社区居委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鉴于其与原告的关系，且其书面证言并无具体事实予以佐证，故其书面证言的证明效力不足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原告提交的维权活动照片，只能证明部分群众在聚集维权，不能证明与本案具体法律诉求的关联性，且照片也无法证明原告参与其中，故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告于2016年9月5日诉至法院，因此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原告请求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志红要求被告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其因阳台功能缺失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原告承担。一审判决后，张志红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为了证实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沧州市运河区西环街道办事处钟楼街社区居委会及沧州市运河区许官屯小区管委会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已经向上述部门主张了自己的权利，上述部门也一直在帮上诉人维权，可以认定为时效中断。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述部门为“自治组织，鉴于其自治性，其证明效力不足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但是依据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明确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居委会本身就具有调解的职能，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够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但一审法院却否认了居委会、管委会的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也提供了近几年向被上诉人维权的照片证实维权行为一直持续。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照片中没有时间显示，亦无法证明原告参与其中”，进而否认了该组证据的效力。以上照片是记者在媒体上发布，时间跨度从2013年至2015年，互联网上都可以查询，能够体现出上诉人等一直向被上诉人、市政府等部门主张维权，且维权行为为全体业主的代表，一审法院如此认定于法无据。3、本次开庭系多个类似案件的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该垒案件的多名当事人也都可以相互印证的维权事实，因此通过当事人的陈述也可以证实案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主张的诉求合法有效。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房屋施工过程中变更了协议签订时的户型设计，在未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也未尽到通知义务，其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许官屯小区管委会和钟楼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所谓的维权照片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该证明形式上违反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没有制作人、经办人和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的法定要件。证明内容模糊不清，其中的“此些居民”不清楚、不明确，不能证明包括本案上诉人。且没有说明具体向村委会反映的时间，这里的从未间断不应理解为没超过两年的时效。证明中的自始至终多次不能证明是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的多次还是时效经过后的多次，更不能证明次与次之间是否超过两年时效，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管委会、居委会是上诉人一方设立的，与上诉人为同一利益主体，张某等村委会成员也同时作为原告起诉了被上诉人。该证明的出具单位、签字人员与本案上诉人一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客观真实性。许官屯小区管理委员会并非法定的民事主体，其设立的方式、程序、职责等均无法律依据，其在证明上的签章没有法律效力。主张权利应向债务人或法院、仲裁机构等主张，向村委会主张权利，不会发生时效中断的效果。上诉人没有提供显示摄制时间的原始照片原件，被上诉人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不予认可，该照片上不能显示上诉人参加了这次所谓的维权活动。照片显示的内容与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阳台的缺失无任何关联。依据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维权应当向有管辖权的法院、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有权解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提出权利的请求，信访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二、一审判决没有对阳台是否缺失及赔偿与否等实体问题做出判定，判决书的判项也未涉及，因此，上述实体问题在本案二审中不应一并审理并做出判决，否则就剥夺了案件当事人的上诉权。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关于阳台缺失及赔偿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从户型图上可以清楚地确定涉案房屋的阳台是与卧室相通的一体式内置阳台。该阳台的建筑形式是专业的图纸设计机构设计的，施工图经过了房屋建设主管部门的审核批准，被上诉人是严格按照行政机关批准的施工蓝图进行施工，并最终竣工验收合格。户型图、施工图是一致的，阳台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因阳台的建筑形式属于专业问题，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征询专业图纸设计机关和建设主管部门的专业意见，以客观准确地判断被上诉人有无违约行为。本院（2017）冀09民终4961号民事判决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除原审证据外，又提供如下证据：1.许官屯小区管理委员会与沧州市运河区西环街道办事处钟楼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补充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单位之前出具的“御河新城拆迁业主发现开发商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房屋与户型图不一致，尤其是没有户型图中标注的阳台之后，此些居民自始至终多次与开发商沟通协调赔偿事宜，并通过我村委会、居委会进行协调，主张索赔事宜从未间断”的多份证明材料（此批证明已交至运河区人民法院），该批证明的经办人为管委会的张某、居委会的王凤君。2.运河区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信访情况红头文件一份。证实2013年11月份许官屯小区21余代表到市政府反映房屋安置等问题。3.许官屯小区管委会会议记录及高步峰、小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主要内容分别为：2013年12月4日上午在居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证实村民代表针对户型不一致等问题向居委会反映问题，居委会针对该问题选出代表与开发商协调维权。会议记录中最后一段内容载明“楼房阳台、取暖、改变设计等问题，由代表征求意见组织材料与开发商协商”；高步峰及小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高步峰等业主代表就阳台缺失等问题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落款处有高步峰等人名字、加盖了运河区许官屯小区管理委员会公章并有经办人张某签名。4.2017年5月24日沧州市信访局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御河新城任铁成、张敏、董强等75人作为御河新城代表在2014年3月份分两次到沧州市信访局反映阳台缺失、户型不一致，请求弥补损失问题。落款处加盖了沧州市信访局来信来访专用章。5.运河区联席办公室出具的情况通报一份。主要内容为：御河新城业主代表于2014年3月12日20人、3月19日30人到市政府反映拆迁补偿与安置问题。6.张某、任铁成、张伶敏出庭作证证言。二人称2014年3月份御河新城代表因阳台问题到信访局去信访维权。7.许官屯小区管委会、钟楼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小区主任张某、副书记赵某、赵英民三人因小区阳台缺失问题到被上诉人处商谈赔偿解决事宜，当时就找到了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徐洪伟主任。8.购房发票。发票中载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才向上诉人出具正式发票。9.御河新城业主代表与开发商以及政府部门、信访部门维权问题汇总，其中包括阳台缺失问题。10.西环街道办事处的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居民代表都会向街道办事处、管委会、居委会反映阳台缺失问题，并且也印证了2015年3月小区的主任张某等人代表老百姓向开发商协调过该问题。11.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从2008年拆迁，拆迁户都在外居住，老百姓回迁的心里迫切，2012年8月份前后回迁交房，2013年发现阳台缺失，至今回迁业主就没有间断的向各级政府、各级信访局反映该问题；2015年3月份证人与赵某、赵英民找过计经鸿翔的刘经理洽谈过此事，当时刘经理不在，找到了办公室主任徐宏伟反映。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小区管委会出具的补充证据中张某签名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张某本人也作为此系列案的原告起诉了被上诉人公司，其出具的无法做到客观公正，不能作为证据使用。２.情况通报中没有出证单位的公章，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从证据内容看房屋安置与本案合同纠纷不是同一诉讼请求；并且以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为由主张诉讼时效中断应举证证明主张权利的主体，该情况通报中21人具体是谁，是否包括本案上诉人，无法通过该证据证明；并且信访行为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３.对村委会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会议纪要没有参会业主的签到记录；依据法律规定选举代表维权属于委托代理行为，应由主张权利的全体业主共同委托并明确授权，证明中部分代表签字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张某等签字人员，其本人或亲属作为原告起诉了被上诉人公司，因此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既然该会议纪要及证明中明确陈述曾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上诉人就应提交进行协商的直接证据，而不是通过所谓的会议纪要或证明来自我证明或变相证明。４.对信访局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字，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信访局的公章，违反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从证明内容上看拆迁补偿与本案不是同一诉求。５.对许官屯小区管委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所载的事实不存在；张某与本系列案有利害关系。６.任铁成、张伶敏是本系列案的当事人或当事人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诉讼时效无关联性。8.维权问题汇总属于上诉人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力。9.对西环街道办事处证明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并且该证明上无法体现个人方向公司方主张权利的时间、参与人员及协调的情况，内容不真实；并且管委会和居委会不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所规定的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也不具有调解社区居民与其他社会单位之间经济纠纷的权利。因此，通过居委会、管委会及管委会的成员，其他业主的陈述来证明时效中断，均属于自我证明或变相自我证明，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另查明：案涉10号楼2单元1003室户型图设计有南阳台一个，面积8.1平方米，房屋安置单价为2998元；12号楼2单元1002室户型图设计有南阳台一个，面积1.62平方米，房屋安置单价为2998元；10号楼2单元1203室户型图设计有南阳台一个，面积为8.1平方米，房屋安置单价为2998元；15号楼3单元301室户型图设计有南阳台一个，面积为6.225平方米，房屋安置单价为284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2017）冀09民终4961号民事判决认为，一、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是否违约以及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关联和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其对案涉阳台问题曾多次向有关机关及社会团体等提出过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这一基本事实。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即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故而以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的公告对“阳台”定义为：“供使用者进行活动或晾晒衣服的建筑空间”；对＂飘窗＂定义为“为房间采光和美化造型而设置的突出外墙的窗”。本案中，在双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型图中，标明了诉争房屋设计有南阳台，而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交付上述协议房屋时，房屋并未包括双方合同所约定且符合上述规范所定义的阳台。同时，2001年6月1日起施行的《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经规划部门批准的规划变更、设计单位同意的设计变更导致商品房的结构型式、户型、空间尺寸、朝向变化，以及出现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其他影响商品房质量或者使用功能情形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在变更确立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据此本院认为，阳台作为住宅房屋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日常生活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房屋的布局以及阳台的朝向，是购房者选择房屋的重要参考依据，从法律意义与人们的普遍认识视角出发，阳台与飘窗不是同一类型建筑空间，被上诉人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变更合同约定，将户型图中注明的阳台改为飘窗，未能提供与户型图相符房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本案诉争楼房阳台的缺失，被上诉人已无法承担上述法律规定的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形式，其只能依法赔偿上诉人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关于因阳台缺失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本院酌定以双方合同所约定阳台的面积乘以协议时房屋安置单价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此项损失为71152元（2998＊8.1+2998＊1.62+2998＊8.1+2848＊6.22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拆迁协议未约定违约金，且本院已就阳台缺失问题进行了处理，故对上诉人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志红因阳台缺失造成的经济损失71152元；三、驳回本案上诉人张志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共计2108元，上诉人张志红负担484元，被上诉人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24元。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认定涉案房屋缺失阳台，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的房屋阳台的建筑形式、位置、面积等与户型图、施工图均是一致的，涉案房屋不存在所谓的缺失阳台的问题。其次，涉案房屋的施工图经过了房屋主管部门的批准，取得了合法的建设施工行政许可，且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根本不存在阳台缺失的问题。如果被申请人认为涉案房屋缺失阳台，应通过行政程序或行政诉讼来解决，未经行政程序，原审法院直接认定缺失阳台，没有法律依据。最后，被申请人主张阳台缺失并要求赔偿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被申请人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法院未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申请人，也未告知其申请司法鉴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判决按照所谓的阳台缺失面积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申请人没有违法、违约行为，《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在本案中不应适用。其次，房屋交付时，双方对房屋面积进行了据实结算，面积并未减少，被申请人没有直接的物质性损失，其要求按照阳台面积计算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符合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原审按照阳台面积计算损失实际支持了被申请人的不当得利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申请人主张涉案房屋缺失阳台并要求赔偿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或申请司法鉴定，被申请人没有申请，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司法鉴定以确定涉案房屋是否缺失阳台的专业性问题，二审法院未履行上述程序，违反法律规定。4、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被申请人张志红所在的沧州市运河区许官屯村进行城中村改造。2008年12月14日，张志红与申请人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张志红根据被告提供的户型图、安置楼价格表选取了御河新城10号楼2单元1003室、12号楼2单元1002室、10号楼2单元1203室、15号楼3单元301室四套房屋。户型图中注明了涉案房屋均设计有阳台。再审申请人于2012年8月21日向被申请人交付了上述房屋。另查明，被申请人主张其名下房屋与约定设计严重不符，缺失阳台。并提交了其选房时的户型图，该户型图标注的10号楼2单元1003室（B2户型，面积111.44㎡）、12号楼2单元1002室（C1户型，面积79.10㎡）、10号楼2单元1203室（B2户型，面积111.44㎡）、15号楼3单元301室四套房屋（A2户型，面积127.77㎡）作为证据。本院再审的过程中，申请人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A2、B2、C1户型施工图，经过对比施工图与户型图，未发现两者在结构形式、户型、空间尺寸、朝向等方面存在差异，也未发现阳台缺失情形，只是10号楼2单元1003室、10号楼2单元1203室、15号楼3单元301室三套房屋户型图中体现的阳台在施工图中未做空间上的合理划分，没有使阳台形成较为独立的室内空间。部分房屋平窗改为飘窗。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被申请人张志红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申请人房屋阳台面积缺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平窗改为飘窗也未减损涉案房屋的价值和使用功能。申请人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施工的过程中，未对涉案10号楼2单元1003室、10号楼2单元1203室、15号楼3单元301室房屋阳台空间进行合理的区分，虽未严重影响阳台的使用功能，但已影响到被申请人的主观感受，也给被申请人生活带来一定不便，基于以上理由，本院酌定由申请人对被申请人进行部分补偿。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该套住房以补偿25000元较为适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9民终4961号民事判决及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491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被申请人张志红人民币25000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申请人张志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共计2108元，由张志红负担1108元，河北计经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凤梅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