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3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玮，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先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业，男，195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军，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超，系被上诉人宋志业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翠，女，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军，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超，系被上诉人白玉翠之子。原审被告：许辰，男，1988年6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原审被告：马新婷，女，1933年6月1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7层。负责人：郭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玮因与被上诉人宋志业、白玉翠、原审被告许辰、马新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6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鲍玮和原审被告许辰、马新婷在继承许敬法遗产的范围内按照农村标准向被上诉人赔偿宋俊鹏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254380元，其他费用按照一审判决支付。2.本案的全部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0日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和2018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被上诉人提交的郑州市金水区群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后郑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制作时间分别是2018年11月5日及2018年11月1日，已经明显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理应不被一审法院采纳。2.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居民委员会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因为上述两份证明没有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及证明、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或者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理应不被法院采信。3.同样的两份居委会证明，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后郑居委会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被一审法院采信而相同情况的郑州市金水区群英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被一审法院采纳,认定证据的标准不明确。宋志业、白玉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宋俊鹏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述称，本案发生时，肇事司机醉酒后逃逸造成受害人死亡，公安机关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进行刑事立案，最后认定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属于犯罪行为，因犯罪行为引其的赔偿造成的损失，平安财险不应该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7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宋志业、白玉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等费用共计86万元（具体数额以庭审前实际发生数额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19时30分许，许敬法驾驶被告许辰所有的豫Ａ×××××号越野车从河南省重竞技运动管理中心出发，沿上街区通航五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工业路交叉口北30米处，与同方向邓康驾驶的豫Ａ×××××号越野车追尾后，沿工业路由西向东逃逸。在逃逸过程中，许敬法驾驶的车辆又先后与武文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路边行人董根全相撞，最后逃逸至上街区工业路与通航七路西50米处，先后与宋俊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王增臣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后，又撞上前方同方向魏延夺驾驶的豫Ｈ×××××号水泥罐车，造成许敬法、宋俊鹏两人死亡、两人受伤、多辆车受损的事故。公安机关对该事故进行了处理，认定许敬法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在逃逸过程中多次冲撞其他车辆和行人，造成多人伤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认定该案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管理部门管辖。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许辰所有的肇事车辆豫Ａ×××××号越野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其中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另外，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首部载明，“在您填写本投保单前，请先详细阅读我公司的〈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2014版）〉，阅读条款时请您特别注意各个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内容，并听取保险人就条款（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作的明确说明。”被告许辰在该投保单尾部被保险人处签字。《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的黑体字“责任免除”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二）款载明“第三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者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等行为”。原告宋志业、白玉翠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宋俊超、宋俊鹏和宋俊奇三子。宋俊超生于1980年4月26日，户籍地是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村。庭审中，原告称宋俊鹏生前从事某餐饮配送公司的工作，在上街区已经暂时居住三个月。宋俊鹏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居住在郑州市××××号院4号楼1号。被告马新婷系许敬法的母亲，被告鲍玮与许敬法系夫妻关系，被告许辰系被告鲍玮与许敬法之子。二原告主张按以下项目及标准计算其损失：一、丧葬费30574．5元（郑州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5095.75元／月计算六个月）；二、死亡赔偿金591157元（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20年）；三、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四、被抚养人宋志业、白玉翠，生活费187748.61元（宋俊鹏之父宋志业事故发生时65周岁，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元／年×（20年－5年）÷3人＝97111.35元、宋俊鹏之母亲白玉翠，事故发生时66周岁，则应为90637.26元）；五、财产损失，电动车3500元＋手机2690元＝6190元；六、亲属误工费，宋俊鹏之哥宋俊超从事商贸工作，平时月收入6000元／月计算3个月为18000元。宋俊鹏之弟宋俊奇有B证为大货车司机，平时月收入5000元／月计算3个月为15000元；七、交通费依据票据主张7126.37元；八、亲属处理后事支付餐费、住宿费，依据票据主张43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案由。公安机关已经认定许敬法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过程中撞死二原告之子宋俊鹏，许敬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认定该案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管理部门管辖。该认定事实清楚，该院予以采信。因此，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案由应当为生命权纠纷。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与被告马新婷、被告鲍玮和被告许辰承担责任的方式。肇事车辆驾驶人许敬法系在工作之余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过程中将二原告之子宋俊鹏撞死，其行为已侵害了宋俊鹏的生命健康权，宋俊鹏无责任，故许敬法依法应当对宋俊鹏之死的后果承担完全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二原告作为宋俊鹏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可以以赔偿权利人的身份主张相关权利。由于许敬法在本案事件中亦因自己的行为致死，被告马新婷、被告鲍玮和被告许辰作为许敬法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其继承许敬法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赔偿款项的义务。关于本案的保险责任。虽然涉案事件系许敬法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和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行为所致，但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设立交强险的保障功能和本次事故同时致多人受伤的事实，交强险应为其他受伤人员预留相应的保险份额，该院酌定被告平安财险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70％的保险责任。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险承担相关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首部其中载明的相关内容及《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2014版）》其中载明的相关内容，可以作为被告平安财险免除商业三责险的依据。故被告平安财险主张免除其商业三责险的反驳理由，该院予以采信。被告许辰在庭审中虽然主张被告平安财险在其投保时没有告知过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但与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尾部的签字认可行为不符，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宋志业、白玉翠的损失按以下项目及标准计算：1、丧葬费，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计算六个月为25014元；2、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由于原告宋志业、白玉翠提交了宋俊鹏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郑州市金水区居住了一年以上的居住证明，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3、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本案是因驾驶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逃逸过程中将宋俊鹏撞亡，对本案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故精神抚慰金该院确定为80000元；4、因二原告提供的委员会证明不能证明二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其户籍为农民居民，故应按农村居民对待，标准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1.52元／年；原告宋志业、原告白玉翠在案发时均已66周岁及二原告生育三个儿子的事实，二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5974.19元；由于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手机和电动车均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或丢失的证明，故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该院不予支持；6、亲属误工费，对于宋俊鹏之哥宋俊超、宋俊鹏之弟宋俊奇参与处理涉案事件的误工时间分别确定为一个月，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商务服务业和交通运输业的平均工资标准，其中宋俊超的误工损失为3368元，宋俊奇的误工损失为4623.75元，共计7991.75元；7、对于二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扣除出租车费用后为2445元，该院予以支持；9、亲属处理后事支付住宿费，有效的住宿费票据经核算确定为1823元，以上共计794405元；其中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二原告77000元，剩余717405元，由被告马新婷、被告鲍玮和被告许辰在其继承许敬法遗产的范围内向二原告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志业和原告白玉翠因宋俊鹏死亡所造成的亲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77000元；二、被告马新婷、被告鲍玮和被告许辰在其继承许敬法遗产的范围内向原告宋志业和原告白玉翠因宋俊鹏死亡所造成的亲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717405元；三、驳回原告宋志业和原告白玉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401.9元，其中被告马新婷、被告鲍玮和被告许辰在其继承许敬法遗产的范围内负担152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宋俊鹏生前居住地在金水区××楼××单元××楼东户，与宋俊鹏哥哥宋俊超开设的河南富耀来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郑州市××××号4号楼1号是同一地址，上述公司成立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上述时间和群英社区居民委员会时间是相冲突的，可以从侧面证明居民委员会证明的事实是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欠缺，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宋俊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而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宋俊鹏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鲍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鲍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贾建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