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泉中北路银龙苑小区N楼（福祥公司办公楼）1-4层。负责人：郝志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玉彩，女，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柱（实习律师），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家庄元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石获南路269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A座12-13号。法定代表人：孙敬军，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玉彩、石家庄元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龙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且该限额未判满，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失抚慰金判到商业险项下明显错误。2.鉴定费为间接费用，上诉人不应赔付。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属于保险不负责赔偿的项目。被上诉人柳玉彩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元龙运输公司、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未到庭。一审原告柳玉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109.17元、误工费11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7719元、伤残赔偿金68024元、鉴定费2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9.7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15771.92元，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变更为23621.97元，误工费变更为12000元，护理费变更为8300元，伤残赔偿金变更为73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6日12时，王丰友驾驶被告元龙运输公司所有的福田冀Ａ×××××号车辆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由东向西行驶至西藏家公交站点附近时，与于世选驾驶的鲁Ｆ×××××号大客车相撞，致两车损坏，于世选、原告柳玉彩及其他乘客11人受伤。该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丰友负事故全部责任，于世选及原告等12名乘客无责。肇事车辆A85381号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12月9日止共计23天，花费医疗费23621.97元,其中10000元医疗费由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支付。原告提供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不在这一范围的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二被告未具体说明不认可部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二被告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原告受伤后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柳玉彩右膝关节多发损伤、遗留右下肢部分功能障碍，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10级伤残。2、被鉴定人柳玉彩误工时间为120日，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2080元。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法院认为，二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该结论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二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二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不予准允。法院对原告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关于误工费，烟台开发区古现大众花卉种植场于2018年7月5日出具误工证明载明：兹证明柳玉彩从2013年春季开始，在我单位帮忙种植管理花卉，时薪10元，月薪3000元左右（据实结算）。因其2016年11月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至今未到单位上班，在此期间单位停止支付工资。落款盖有该公司公章。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告提供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可以证实原告月薪3000元，且该收入水平低于纳税标准与人均可支配收入，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二被告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原告误工费法院认可120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妹妹柳玉玲护理，并提供柳玉玲的社保卡及医疗保险证予以证明柳玉玲系城镇居民，原告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可。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护理费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6789元/年÷365天×83天=8366元，原告主张8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西臧家居民委员会居民，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提供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西臧家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柳玉彩，身份证号码为我社区居民，其名下土地于2005年全部征了，现为我社区失地居民。特此证明。）、原告社会保障卡、医疗保险证予以证明，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失地证明中并无制作人及相关负责人签字，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明形式，对该证明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清楚载明柳玉彩其服务处所为古现镇西藏家村，其职业为农民，并且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明确载明农业二字，并且户口本也载明其户别为农业家庭户，据了解，西藏家村城乡分类代码为220，认为原告柳玉彩系农村居民。法院认为，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可以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而原告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已经实行了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并且原告又提供了居委会证明、社保卡、医疗保险进一步佐证，故原告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伤残赔偿金法院认可73578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住院及复查情况以及原告住处与医院距离等相关因素综合考虑，法院酌情认定3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362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83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已经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丰友驾驶被告元龙运输公司所有的福田冀Ａ×××××号车辆发生事故，王丰友负事故全部责任，而该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因此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交强险之外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商业险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肇事车辆所有人被告元龙运输公司承担。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83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04178元。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362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9001.97元。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其公司不予承担，但未提供合同依据及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寿保险石家庄支公司与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等不应承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鉴定费用属于查明、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人寿保险阳泉支公司应承担2080元。二被告未提供合同证明诉讼费用另有约定，故其辩称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元龙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柳玉彩各项损失104178元，扣除已付医疗费10000元，余款941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柳玉彩各项损失19001.97元；三、驳回原告柳玉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8元，由原告柳玉彩负担9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7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主体问题，由于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该项损失必须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且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对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赔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即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项目，由于该示范条款不是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鉴定费作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的诉讼费的负担是适当的，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