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忠泽，男，生于1960年2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江县人，经商，户籍地为南江县，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民警抓获，4月15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开俊，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忠泽被控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一案，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4日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7月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郭林、检察官助理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忠泽及其辩护人龙开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判过程中，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卷，扣除审理期限七十一日。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以来，被告人李忠泽伪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保密局、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办公厅、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管理处车管科的印章。 2011年，被告人李忠泽与樊永昌，虚构“解冻民族资产、收取调汇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75万元。 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李忠泽以筹办“世界货币银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40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忠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忠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忠泽非法制造国家机关印章5枚、武装部队印章1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忠泽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无罪。并辩称： 1.侦查人员对其家进行搜查，自己未在现场。 2.其于2017年4月14日、15日在营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所作出的两份供述，是侦查人员对其威胁、殴打、体罚蹲马步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排除。 3.指控的六枚印章系其在成都市地摊上购买，用于个人收藏。 4.李某1给的175万元是合作开发纸项目的投资款，已经归还35万元。 5.李某2的340万元是自己帮她申办“世界货币银行”给的差旅费。 被告人李忠泽的辩护人龙开俊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泽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李忠泽无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本案与邓密松等人团伙诈骗案无关联，没有单独的受、立案法律文书，案件来源不合法。 2.侦查机关搜查、扣押程序不合法，其取得的相关涉案物品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 3.指控的印章，其来源不合法，没有真实性，没有制造印章的原材料和工具，定罪证据不足。 4.李忠泽无诈骗李某1的主观故意，李某1给的钱是他们合作开发项目的借款。 5.李忠泽收李某2340万元是授权办理银行的民事行为，不是诈骗行为，其不具有诈骗李某2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一、犯诈骗罪 2011年、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忠泽伙同他人或单独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被告人李忠泽与樊永昌认识被害人李某1后，向其虚构李忠泽在海外银行有大笔资产，该资产解冻后可为李某1的企业投资，并以出示虚假银行存款单、相关文件等方式取得李某1的信任。2011年8月至9月，李忠泽、樊永昌以解冻资产收取“调汇费”（美金换成人民币的汇率费）的名义，先后八次骗取李某1175万元。 2015年，被告人樊永昌与李忠泽退还被害人李某1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条、银行交易信息等书证证明：李某1打款及李忠泽、樊永昌收款175万元的情况。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全权委托授权书》、中共中央办公厅及国务院文件等书证证明：李忠泽与樊永昌向李某1出示的相关存款单、资产解冻授权委托书等情况。 3.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对李忠泽、樊永昌、赵某1的辨认情况。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樊永昌认识李忠泽。2010年，樊永昌说他手上有很多美元被冻结了，需要一笔钱来解冻，解冻后可为其企业投资，其开始不信。后其到成都考察，李忠泽拿了一张6.8亿的农行存款单出来，说这只是保证金账户上很小的一部分钱。然后又拿出很多大额存款单、委托书、授权书和红头文件给其下属工作人员看，其就信以为真，陆续给李忠泽、樊永昌打款230万元，这些钱都是通过银行转的账。 2015年，其发现李忠泽、樊永昌给其看的存款单是假的，便去找他们还钱，最终要回来30万元。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知道李某1给李忠泽、樊永昌转过钱，李某1也找樊永昌、李忠泽要过钱，说投资款一直没有给他。当时，樊永昌、李忠泽对外宣称李忠泽很有钱，还给别人看了一张6.8亿农行存款单。李某1想樊永昌、李忠泽给他的企业投资。其不清楚这张6.8亿的存款单是否真实。李忠泽说骗取李某1等人的钱投到“水项目”里面去了。 6.被告人及其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樊永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3年开始，李忠泽就用“桂溪银行”6.8亿的存单骗钱，但没有骗到钱。2010年左右，李忠泽又拿出一张6.9亿的工行存单，说是花30万元在银行开的，上面写的李忠泽名字。其目的就是告诉别人，他有几千个亿的“民族资产”存放在海外需要解冻。2012年，李忠泽认识倪兴茂、李某1，并把6.8亿的存单给他们看，让倪兴茂、李某1相信李忠泽很有钱。李忠泽就安排自己跟他们谈，说钱从渣打银行拿回来后就给他们企业投资，银行要收取“调汇费”（把美金换成人民币的汇率费），叫先交一部分调汇费。两年内，倪兴茂交了调汇费550万，李某1交了调汇费200万元。李某1打给李忠泽的有七八十万，打给自己的有100多万，其收钱后都转给了李忠泽。 赵某1跟着李忠泽跑大业搞民族资产解冻，是李忠泽的左膀右臂，帮助其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李忠泽拿回家的每一笔钱赵某1都清楚，骗倪兴茂、李某1的钱赵某1也清楚。 （2）被告人李忠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所谓“跑大业”就是“民族资产解冻”，自己觉得不错，就开始做这个事情了。其跑大业得了一百多万元。其和樊永昌以“解冻民族资产”向陕西一个开纸厂的李某1进行了融资，樊永昌给其打了一百万元。后来资产一直没有解冻，李某1又逼着要钱，其还了他30万元。剩下的钱在成都租房子，买办公用品用了。其给李某1等人说过，等民族资产解冻后就给他们投资5个亿搞项目。还给他们说过要收调汇费，就是美元换成人民币要收的调汇费。赵某1最开始是开公司的，后来跟其一起“跑大业”，做“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6.8亿的农行存款单和另一张6.9亿的中国银行存款单都是一个叫肖兰的给自己的，存单上的名字是“李忠泽”，估计肖兰也是搞民族资产解冻的。这两张存单都拿给樊永昌的，其不清楚他给哪些人看过。 （二）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忠泽与被害人李某2在成都市双流区相遇，二人在喝茶聊天时，李忠泽虚构其正在筹办“世界货币银行”，前期缺乏运作资金，并以出示草拟的“章程、申请报告”等方式取得李某2的信任。李某2认为该项目不错，愿意投资当法人。2016年12月22日和2017年1月25日，李某2两次通过银行向李忠泽打款共计340万元。李忠泽收款后，用该款购买汽车二辆，向户名为赵某2的中国银行卡尾号4322号（该卡被挂失，补卡尾号为0277）转存85万元，余款不知去向。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2与李忠泽在银行打款和收款的情况。 2.《世界货币基金组织中国发展银行章程》、《世界货币银行章程》及《申请书》等书证证明：李忠泽将《世界货币基金组织中国发展银行章程》改为《世界货币银行章程》，并虚构其设立该机构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对李忠泽的辨认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证明：户名为赵某2的中国银行卡（62×××77）内83.5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 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冬天，其在双流县遇见李忠泽后，他几次邀约自己喝茶聊天。然后他讲他正在筹办“世界货币银行”，并给其看了他的可行性报告和章程。李忠泽说办“世界货币银行”前期需要一些运作资金。其看后觉得还不错，就叫他办起来，但法人要换成自己，因为自己有钱来投资当法人。2016年12月底，其给李忠泽农行卡转款40万元，2017年1月又给其转款300万元，结果打了这笔钱后的第四天就联系不上李忠泽了。其以为李忠泽在办银行的事比较忙，也就没有过问，直到李忠泽被抓，才醒悟自己被骗了。 6.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其与李忠泽在成都市双流县里，听见李忠泽给李某2说办“世界货币银行”的事情，并看到李忠泽拿了一叠“世界货币银行”的资料给李某2看，因其没有参与，具体细节不清楚。事后听李忠泽说办“世界货币银行”，李某2给他打了340万元。李某2给李忠泽的340万元确实是办“世界货币银行”，以前那样说是记错了，以这次说的为准。这340万元转了一部分到赵某2的中国银行卡上，然后买了两部车。其见过“世界货币银行”的资料，当时，这个项目李忠泽想和李某2一起做，但一直没有做。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李忠泽通过赵某1叫其帮他办了张中国银行卡。两三个月后，赵某1打电话说卡丢了叫补办，其发现卡里有80多万存款。其补办新卡尾号0277后,将钱转到了卡里。 7.被告人李忠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某2两次通过银行转给自己340万元钱属实，其用此款买了两部别克昂科威车，转了80多万元到中国银行卡上，剩下的钱都在尾号8076的农行卡上。其给李某2说过开办“世界货币银行”的事，但是手续没有批下来就没有办成。其辩解这340万元是李某2要开办“世界货币银行”叫其为她跑关系给的费用，不是骗她的钱。 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 2017年4月14日，营山县公安局从被告人李忠泽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嘉怡小区的住宅内搜查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保密局、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办公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管理处车管科”国家机关印章五枚，“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武装部队印章一枚，现扣押在案。经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六枚印章均系伪造。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伪造印章六枚。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李忠泽住宅进行搜查及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3.川中信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0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所送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密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办公厅、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管理处车管科、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印章均系伪造。 4.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知道李忠泽在做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他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建设总队的总队长，军装他平时没有穿过，只见过他穿军装的照片。在其共同生活的租住房内搜出来的公文、印章都是李忠泽的，其不清楚用途。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李光明又自称李明光，其实他的真名叫李忠泽，四川巴中人，自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建设总队的司令员。2008年，李光明任命自己为政委，杜萍为政治部主任。涉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建设总队”的军官证、文件、证书、绝密证、工作证都是李光明给弄的。其晓得这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建设总队”有点不正规，李光明封自己为政委并发到网上，其叫他不要乱发，他说没得事，就是借个名。 5.被告人李忠泽在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出示的六枚印章是其2010年前在成都市九眼桥附近买的，作为收藏之用，没有对外使用过。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及逮捕证等书证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李忠泽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7年4月1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忠泽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嘉怡小区的住宅内搜查出现金人民币86599元，印章109枚、中共中央办公厅文件、《世界货币基金组织中国发展银行章程》、银行个人存款证明、民族资产解冻文件、资料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并依法对其拍照扣押。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忠泽于2017年4月13日被抓获归案。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忠泽的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李忠泽及其辩护人龙开俊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忠泽要求排除于2017年4月14日、15日在营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作出的两份供述问题。经合法性调查，侦查人员在审讯李忠泽过程中，存在不在规定的羁押场所关押、审讯的情形；讯问笔录已经载明对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本应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而未能提供；两位侦查人员出庭解释未提供录音录像资料的原因系机器故障，但又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讯问笔录中注明或情况说明等）予以佐证，其解释不具有说服力，仅现有的证据不能排除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4日、15日在其执法办案区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李忠泽口供的情形。故对李忠泽于2017年4月14日、15日在营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作出的两份供述，依法予以排除。 2.关于被告人李忠泽提出“侦查人员对其家进行搜查，自己未在现场”及辩护人龙开俊所提“侦查机关搜查、扣押程序不合法，其取得的相关涉案物品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忠泽的住宅进行搜查，李忠泽在现场的事实，有李忠泽签名的搜查笔录、搜查照片等证据证实。因涉案物品较多，侦查人员将涉案物品封存带回侦查机关并当着李忠泽之面进行清点登记扣押，该事实有扣押照片及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故被告人李忠泽及其辩护人龙开俊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李忠泽的辩护人龙开俊提出“本案与邓密松等人集团诈骗案无关联，没有单独的受、立案法律文书，案件来源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侦查机关在侦查邓密松等人诈骗案中的部分人（叶某）和事牵连出来的违法犯罪案件，虽然未进行单独立案，但系经四川省公安厅指定管辖的案件，其来源合法。故辩护人龙开俊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人李忠泽提出“李某1给的175万元是合作开发纸项目的投资款”及辩护人龙开俊所提“李忠泽无诈骗李某1的主观故意，李某1给的钱是他们合作开发项目的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忠泽与樊永昌以虚构李忠泽在海外银行有大笔资金，并许诺向李某1的企业投资；采用出示虚假存款证明等方法骗取李某1的信任后，又以收取调汇费的名义骗得李某1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责任。被告人李忠泽及辩护人龙开俊所提“李某1给的钱是合作开发纸项目的投资款、借款”无事实依据。故被告人李忠泽及其辩护人龙开俊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被告人李忠泽提出“李某2的340万元是自己帮她申办世界货币银行给的差旅费”及辩护人龙开俊所提“李忠泽收李某2340万元是授权办理银行的民事行为，不是诈骗行为，其不具有诈骗李某2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忠泽虚构其筹办“世界货币银行”，前期缺乏运作资金，并向李某2出示草拟的“章程”、“申请报告”等资料，使李某2产生错觉，提出“自愿”出资当法人，从而达到骗取其钱财的目的。李忠泽收款后，在短时间内迅速消费（购买汽车二辆）并转移资金（转到户主赵某2银行卡上85万元）。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而且还有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及“申请报告”、“章程”、《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予以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李忠泽诈骗李某2钱财的故意。同时，从“申请报告”的落款时间、“章程”初稿内容的增添、修改笔迹可以看出，最开始提出申办银行的人是李忠泽，而非李某2。故被告人李忠泽及其辩护人龙开俊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被告人李忠泽提出已退还李某135万元辩解意见。经查，李忠泽已退赃30万元，非35万元。故对其该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7.关于被告人李忠泽的辩护人龙开俊所提“指控伪造印章定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泽伪造印章六枚，未具体指控伪造印章时间，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伪造印章的行为尚在追诉期内，系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忠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李忠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5枚、伪造武装部队印章1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忠泽已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忠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忠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32年4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忠泽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45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40万元。 三、对扣押在案的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保密局、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办公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管理处车管科”国家机关印章五枚，“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武装部队印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 四、对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现金、汽车、印章、证件、军服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书全 审 判 员 廖茂九 审 判 员 谭忠光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吕晓燕 书 记 员 刘芮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