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7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彬，男，汉族，1967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荣，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生，住广东省博罗县，系朱林彬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东，博罗县协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彪，男，汉族，1980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计康，男，汉族，1969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冲来，男，汉族，1984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培，男，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海，男，汉族，1967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松相，男，汉族，1957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月明，男，汉族，1960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明，男，汉族，1958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辉，男，汉族，1980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灶清，男，汉族，1978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娣，女，汉族，1969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添，男，汉族，1986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吴娣，女，汉族，1958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坤梅，男，汉族，1957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荣，男，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锡湖，男，汉族，1964年3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忠，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锡洪，男，汉族，1957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火荣，男，汉族，1950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木金，男，汉族，1972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和，男，汉族，1936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兴，男，汉族，1948年2日7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灶新，男，汉族，1962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杨，男，汉族，1934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铁，男，汉族，1948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培桃，男，汉族，1957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友庭，男，汉族，1983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润强，男，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英，女，汉族，1955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水容，男，汉族，1970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群英，女，汉族，1963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芬，男，汉族，1959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女，汉族，1975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金，男，汉族，1958年3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瑞平，男，汉族，1983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培容，男，汉族，1951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明，男，汉族，1979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康，男，汉族，1971年4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梅曲，女，汉族，1974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水钦，男，汉族，1978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新喜，男，汉族，1959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创进，男，汉族，1935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观培，男，汉族，1953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友，男，汉族，1954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瑞，男，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汉明，男，汉族，1940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华，男，汉族，1987年6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雄，男，汉族，1983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超强，男，汉族，1993年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水庭，男，汉族，1962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恒，男，汉族，1953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述51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仿，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51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横河镇何家田村朱屋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横河镇何家田村委会朱屋小组。负责人：朱国华，小组长。原审被告：刘铠铭，男，汉族，1983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现住址：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朱林彬因与被上诉人朱锦彪、朱计康、朱冲来、朱海培、朱金海、朱松相、朱月明、朱伟明、朱建辉、朱灶清、朱爱娣、朱桂添、林吴娣、朱坤梅、朱锦荣、朱锡湖、朱荣忠、朱锡洪、朱火荣、朱木金、朱桂和、朱吉兴、朱灶新、朱秀杨、朱铁、朱培桃、朱友庭、朱润强、陈金英、朱水容、刘群英、朱荣芬、陈娟、朱海金、朱瑞平、朱培容、朱光明、朱荣康、邓梅曲、朱水钦、朱新喜、朱创进、朱观培、朱金友、朱锦瑞、朱汉明、朱伟华、朱国雄、朱超强、朱水庭、朱桂恒（以下统称朱锦彪等51人）、原审被告横河镇何家田村朱屋小组（以下简称朱屋小组）、刘铠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林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荣、王立东，被上诉人朱锦彪等51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仿、刘学泉，原审被告横河镇何家田村朱屋小组的负责人朱国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铠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林彬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朱西坑山是我的自留山，一直由我家经营。1982年朱屋小组在分自留山时把朱西坑山分给我家做自留山，而且已由博罗县人民政府颁发自留山证。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二章第九条和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三款之释义，我的自留山是合法的，可以长期使用。故我才能于2001年1月4日转包给本村小组的关小玲经营，并签有合同。而且按照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关小玲承包合同期满后所有不动产归还我本人使用。请贵院对本案重新调查，依法维护我的自留山证的合法权益。朱锦彪等51人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朱林彬所持有《自留山证》的颁发日期为空白，且户主、地名、四至等信息均为人工填写并且未加盖任何公章。根据博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山林所有证＞和＜自留山证＞换发新证有关问题的通知》（博府办[2009]59号）第三条“对农村集体持有的《山林所有证》和农户持有的《自留山证》，如手续不全、没有发证机关盖有印章或没有发证人签名的且无存根可查的、或擅自涂改、新填的《山林所有证》和《自留山证》的证件，一律视无效证件不作权属依据处理”之规定，该自留山证属于无效证件。除此之外，朱林彬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涉案山地为其自留山。其次，虽然朱屋小组与关小玲于2001年1月4日签署的《租赁山地合同书》中将朱西坑的山地认定为朱林彬的责任山，但该约定是由朱屋小组时任小组干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未将前述山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交给村民表决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朱西坑山地认定为朱林彬的责任山，已严重侵害小组成员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朱锦彪等51人作为小组成员有权请求法院撤销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相应条款。最后，朱屋小组超过2/3以上的户代表成员即朱锦彪等51人均确认涉案山地即朱西坑山地从未划分给村民个人，该山地一直以来都属于集体所有，不存在该山地是朱林彬责任山的说法。且朱锦彪等51人所在小组总共才拥有2888亩山地，其中朱西坑的山地面积为1307多亩，朱林彬一人就享有1307亩的林地亦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朱锦彪等51人在原审所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朱林彬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正如前文所述，朱林彬持有的《自留山证》属于无效证件，且是由于朱屋小组时任小组干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才将原属于集体所有的山地私自认定为朱林彬的责任山。在朱林彬无法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涉案山地为其自留山的情况下，其提出的上述理由显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止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朱林彬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朱屋小组述称，涉案山地在1981年由公社划分给我小组拥有，且我小组从未开会讨论过将涉案山地归某一家。刘铠铭未提交陈述意见。朱锦彪等5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横河镇何家田村朱屋小组与关小玲于2001年1月4日签订的《租赁山地合同书》中有关朱林彬的相应条款无效(具体为:①合同第一条，“租赁范围:本村民小组所有(村民朱林彬责任山)的朱西坑山地”中的“村民朱林彬责任山”无效;②合同第三条，“租赁款:每年壹千伍百元整，该款项由乙方在每年12月25日前交付给甲方(该款的分配为朱屋小组陆百元，责任人朱林彬玖百元)”中的“朱林彬玖百元”无效;③、合同第七条，“合同期满后，乙方最后一次砍伐和收成完毕，剩余幼林果木等其他不动产无偿归回甲方的责任山责任人”中的“不动产无偿归因甲方的责任山责任人”无效。);2.判令朱林彬向朱锦彪等51人所在小组返还山地租赁款人民币15300元(该款项从2001年起按每年分给朱林彬900元的标准计算所得);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林彬、朱屋小组和刘铠铭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4日，朱屋小组与刘铠铭之母关小玲签署《租赁山地合同书》，约定将朱屋小组所有的朱西坑山地出租给关小玲进行种植。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范围：村民小组所有(村民朱林彬责任山)的朱西坑山地”；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时间：从2001年起至2033年12月止；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款：每年壹千伍佰元整，该款项由乙方在每年12月25日前交付给甲方(该款的分配为朱屋小组陆百元，责任人朱林彬玖百元)”；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最后一次砍伐和收成完毕，剩余幼林果木等其他不动产无偿归回甲方的责任山责任人”。博罗县公证处于2002年4月29日出具《公证书》，证实横河镇何家田村朱屋村民小组的代表人朱金水、山地责任人朱林彬与关小玲于2001年1月4日签订《租赁山地合同书》。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属实。2002年6月17日，朱屋小组依法取得小地名为西坑（面积36亩，四至东：新屋交界，四至南：新屋交界，四至西：西坑底，四至北：新屋交界）的林权证，小地名为水潮坑、圳坑（面积5亩，四至东：桥头山界，四至南：桥头山界，四至西：桥头山界，四至北：桥头山界）的林权证，小地名为甲子坑（面积261亩，四至东：关屋山界，四至南：坳巷山界，四至西：坳巷组山界，四至北：水田）的林权证，小地名为沙背坑（面积2586亩，四至东：桥头小组山交界，四至南：水田，四至西：塘公坑山交界，四至北：桥头小组山交界）的林权证。朱屋小组享受上述林地的所有权以及使用权。2009年6月5日，博罗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原和换发新证有关问题的通知》，其中写明：由于在八十年代颁发《山林所有证》《自留山证》时，部分镇在颁发过程中办事程序不够严谨，存在由村、组自行填发《两证》和没有进行实地丈量、核实位置，造成一山多证的现象，且现仍有部分空白的《两证》在个别村、组存留，导致《两证》换领新证登记工作混乱，纠纷时有发生。为切实解决一山多证问题，确保换领集体林权证工作顺利进行，根据《国家森林法》、《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稳定山林林权和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的决定》等有关规定，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三、对农村集体持有的《山林所有证》和农户持有的《自留山证》，如手续不全、没有发证机关盖有印章或没有发证人签名的且无存根可查的、或擅自涂改、新填的《山林所有证》和《自留山证》的证件，一律视无效证件不作权属依据处理。而诉争的山地朱林彬兄弟朱国荣持有此类《自留山证》。2015年年初，朱锦彪等51人得知朱屋小组时任小组干部在前述租赁合同中将朱西坑的山地认定为朱林彬的责任山，并约定由关小玲每年支付900元承包费支付给朱林彬后，多次与朱林彬、朱屋小组等进行协商解决，并于2015年7月17日到横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请求处理，横河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关于何家村朱屋小组“朱西坑”租赁山地合同纠纷问题的回复》，其中写明：又查，签订上述合同时提交公证处的证明材料中，提供由承租人关小玲的2001年5月13日填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表内“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栏内注明：“山地所有权属朱屋村民小组，使用权属朱林彬（责任山）。”此外，并未附有朱屋小组和朱林彬提供的该山地属于朱林彬责任山证件或证明。另，林业部门也无关该山地是朱林彬责任山或自留山的档案。2016年9月30日，朱屋小组发出《撤销部分条款通知书》告知刘铠铭，决定：一、删除合同书总纲中“村民朱林彬责任山”，第一条中“朱林彬责任山”，第四条中“责任人朱林彬”内容。二、撤销合同书中第三条关于（该款的分配为朱屋村小组陆百元责任人朱林彬玖佰元）条款。三、撤销合同书第七条“剩余幼林果木等及其他不动产无偿归回甲方的责任山责任人”条款，变更为“剩余幼林果木等及其他不动产无偿归回甲方”。四、撤销合同书落款山地责任人朱林彬签名。并对于之前已给付朱林彬的租金进行追收，不追究承包人（即刘铠铭）责任。朱锦彪等51人一直认为涉案山地一直属于集体所有，发包所得收益理应归集体所有，涉案合同确认归朱林彬所有损害朱锦彪等51人的合法权益，多次协商不成，遂诉至该院。涉案合同当事人关小玲，与丈夫刘荣森共计生育一子，即刘铠铭。刘荣森于2012年3月去世，关小玲于2009年12月去世。上述事实经该院作出的（2012）惠博法民二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朱林彬是否有权享有收取出租涉案山地收益？朱林彬持《自留山证》辩称其享有涉案山地的使用权，可依法享有山地出租所得收益。本院通过审查朱林彬所持《自留山证》，认为虽然证件盖有博罗县人民政府印章，但证件颁发日期为空白，且户主、地名、四至等信息均为人工手填并且未加盖任何公章，结合《林权证》、横河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何家村朱屋小组“朱西坑”租赁山地合同纠纷问题的回复》以及博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原和换发新证有关问题的通知》，朱林彬除《自留山证》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享有涉案山地的所有权亦或使用权。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对于朱林彬之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涉案山地出租涉及村民利益，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表决后方可进行，朱屋小组未经村民大会表决与刘铠铭之母关小玲于2001年1月4日签署《租赁山地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现朱锦彪等51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要求撤销涉案合同关于“朱林彬”的权利义务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且该撤销并未加重承包人刘铠铭之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林彬无权收取涉案山地出租所得收益，已收取部分，应当予以退回。从2001年始至今，每年900元，即朱林彬共计需返还山地租赁款15300元（900元/年×17年）。刘铠铭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和答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判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横河镇何家田村朱屋小组与被告刘铠铭之母关小玲于2001年1月4日签署的《租赁山地合同书》中有关被告朱林彬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合同条款（撤销后的条款约定的朱林彬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归原告所有），其他合同条款继续履行。二、被告朱林彬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横河镇何家田村朱屋小组山地租赁款15300元。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元（已预交91元），由被告朱林彬负担。二审中，朱林彬提交一份朱坤梅与朱林彬租赁山地合同的《收据》作为新的证据材料，拟证明朱屋小组其他村民也存在以自留山名义发包的事实。朱锦彪等51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朱锦彪等51人中的朱坤梅将其自留山发包给朱林彬的事实，该证据与涉案的朱西坑山地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朱屋小组的村民普遍将自己的自留山发包给朱林彬。另外，朱林彬在二审才提交该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不应作为本案的新证据。朱屋小组质证认为，同意朱锦彪等51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朱林彬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持有的《自留山证》是由村委会发放的。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综合朱林彬的上诉请求、朱锦彪等51人的答辩理由及朱屋小组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朱屋小组与刘铠铭之母关小玲于2001年1月4日签署的《租赁山地合同书》中有关朱林彬的条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租赁山地合同书》中有关朱林彬的条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涉及到两个问题，第一，朱林彬是否享有涉案山地的使用权；第二，如果朱林彬不享有涉案山地的使用权，那么其在《租赁山地合同书》中享有的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朱林彬是否享有涉案山地使用权的问题：朱林彬认为涉案山地是其自留山，并提交了由村委会发放的《自留山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自留山证》上的颁发时间为“一九八（空白）年（空白）月”；朱屋小组的《林权证》颁发时间为2002年10月29日。其次，《自留山证》上“填证单位”后为空白，无盖章，“填证人”后亦为空白，无签名或盖章；朱屋小组的《林权证》填证机关为博罗县林业局，经办人为邓建军。第三，根据横河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何家村朱屋小组“朱西坑”租赁山地合同纠纷问题的回复》中查明的事实，林业部门无关于涉案山地是朱林彬责任山或自留山的档案。第四，博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6月5日印发的《关于原和换发新证有关问题的通知》（博府办〔2009〕59号）规定：“三、对农村集体持有的《山林所有证》和农户持有的《自留山证》，如手续不全、没有发证机关盖有印章或没有发证人签名的且无存根可查的、或擅自涂改、新填的《山林所有证》和《自留山证》的证件，一律视无效证件不作权属依据处理。”本案中，在朱林彬认为其享有涉案山地使用权所提交的上述《自留山证》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林权证》等相关证据且朱林彬没有经过相关行政部门重新确权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撤销本案《租赁山地合同书》中有关朱林彬所享有权利义务的条款并无不当，但需要指出的是：被上诉人起诉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原审没有释明直接判决撤销合同部分条款程序欠妥，但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对此并无提出上诉，为免当事人诉累，本案亦不宜以未行使释明权的程序瑕疵为由发回重审。另外，鉴于本案民事判决并不是对争议山地权属的认定，朱林彬如认为本案存在权属争议，可依法举证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对涉案山地权属进行确权，待取得相关权属证明后，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争议。关于第二个问题，朱林彬不享有涉案山地的使用权，那么其在《租赁山地合同书》中享有的权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在朱林彬未就本案争议山地向相关行政部门提出确权的前提下，根据现有证据，本案《租赁山地合同书》中约定朱林彬享有的权利，涉及到朱屋小组的利益，《租赁山地合同书》中直接赋予朱林彬相关权利不当，但原审在判决书第一个判项中注明“（撤销后的条款约定的朱林彬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归原告所有）”亦不妥，因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无该项请求；同时，撤销后的合同条款约定的朱林彬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归属应该是朱屋小组，至于归属朱屋小组的权利义务村小组成员如何享有则应通过民主议定的方式决定，故对原审判项中的相关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林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撤销被告横河镇何家田村朱屋小组与被告刘铠铭之母关小玲于2001年1月4日签署的《租赁山地合同书》中有关被告朱林彬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合同条款，其他合同条款继续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朱林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郭志文审判员 胡 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剑锋书记员蒋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