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冀0208破1号申请人：唐山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唐山市高科总部大厦404。申请人：唐山市大陆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唐山市高科总部大厦404。二申请人负责人：李德双，系二管理人组长。二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郗研宇，管理人成员，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杨文涛，管理人成员，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唐山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建设北路198号。被申请人：唐山市大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29号。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裁定受理了唐山市大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实业”）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唐山市大陆实业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担任管理人。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裁定受理了唐山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地产”）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唐山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在接管二公司后，发现二公司在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员、资产、债务等方面存在严重混同，为确保全体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管理人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申请，请求裁定对大陆实业、大陆地产适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审理。本院收到申请人的申请后，于2019年2月19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对申请人的申请事项进行了公告，同时告知二申请人各利害关系人如对上述实质合并重整申请有异议，应当自见报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提出，并提供相应的证据。2019年3月13日，本院召开听证会，管理人代表唐山市丰润区常庄镇财政所所长郑喜庆，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郗研宇、杨文涛，管理人聘请的审计机构代表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河北分所注册会计师李秀华，大陆实业、大陆地产法定代表人并股东，部分债权人参加了听证。申请人认为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符合实质合并重整条件，理由如下：一、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系关联企业，二者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自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的情形。（一）大陆实业、大陆地产法人人格高度混同。1.人员方面混同。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股东均为陆之孝与宗瑞红，法定代表人均为陆之孝，执行董事均为陆之孝，监事均为宗瑞红，陆之孝为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实际控制人。高级管理人员的选用上，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实为“两幅牌子、一套人马”，调配上根据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业务开展来回流动。2.业务方面混同。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主要经营场所均在高科总部大厦，经营、投资、决策均由同一实际控制人及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均由同一办公室统一管理。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实际控制人陆之孝是重要业务合同的最终审批人。3.财务方面混同。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始终采用统一财务管理制度，具体资金的调拨由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实际控制人陆之孝审批。虽然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各自独立建账，但是大陆实业、大陆地产之间常年有大量往来款项，多数以挂账的方式结算，且没有实际的合同或者书面文件予以佐证。从以上三个方面来看，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存在显著、广泛、持续的混同情形，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二）区分、厘清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各自财产、债务的成本过高。截止2018年6月30日，大陆实业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大陆实业对大陆地产的应收账款高达近16亿元，如前文所述，多数以挂账的方式结算，且没有实际的合同或者书面文件予以佐证。根据申请人已掌握的生效判决统计，大陆实业、大陆地产之间互相担保或是共同负债形成的债务本金就已达4.9亿元，根本就无法区分、厘清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各自的财产和债务。（三）实质合并重整能够保障债权人公平清偿的利益。1.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分别破产重整对大陆实业的债权人是不公平的，不能保障债权人公平清偿的利益。大陆实业是包括大陆地产在内的大陆系公司的核心控制企业，其本身并无具体业务，具体业务由大陆地产等公司开展。大陆地产资金出现困难时，由大陆实业或是陆之孝对外借款，然后再将所借款项用于大陆地产的项目。如对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分别进行破产重整，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的利益。2.实质合并重整能够保障债权人整体清偿利益。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资产之间存在经济联系，实质合并重整实质上等于对大陆实业、大陆地产整体资产进行盘活，能够实现经济效益的最大化。二、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已就合并重整开展问卷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合并重整得到了政府、大多数债权人的同意。综上，申请人请求对大陆实业、大陆地产适用实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审理。二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并股东陆之孝对申请人的申请事项及理由无异议。申请人聘请的审计机构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河北分所同意申请人所说的大陆实业、大陆地产之间常年有大量往来款项，多数以挂账的方式结算，且没有实际的合同或者书面文件予以佐证。申请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大陆实业营业执照。证据2，大陆地产营业执照。证据1-2证明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陆之孝，陆之孝即为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实际控制人。证据3，大陆实业的企业信息。证据4，大陆地产的企业信息。证据3-4证明大陆实业的股东有两位，分别为陆之孝、宗瑞红，执行董事是陆之孝，监事是宗瑞红。大陆地产的股东有两位，也是陆之孝、宗瑞红，执行董事与监事同样分别是陆之孝、宗瑞红。大陆地产、大陆实业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陆之孝，实为关联企业。证据5，大陆地产工作汇编。证明：1.大陆实业、大陆地产人员混同。2.陆之孝是大陆实业、大陆地产重要业务合同、大额付款审批的最终审批人，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实际控制人均为陆之孝。证据6，中兴财光华（冀）审专字（2016）第108001号唐山市大陆实业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证明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大陆实业2016年审计时即发现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等公司往来款项频繁。这些往来的款项以挂账处理，且没有实际的合同或者书面文件予以佐证，大陆实业、大陆地产财务混同。证据7，2011年1月-2014年12月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的往来款明细账及部分银行回单等凭证。证明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之间每月都有大量资金往来款，均以挂账的方式结算，且多数没有实际的合同或者书面文件予以佐证，财务严重混同，根本不能区分、厘清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各自的财产、债务。证据8，说明。证明：1.大陆实业将所借款项用于大陆地产等公司的经营，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之间的财务是混同的；2.如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分别进行破产重整，大陆实业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不能得到保障。证据9，大陆实业、大陆地产互相担保、共同负债债务统计表及部分法律文书。证明大陆实业、大陆地产之间互相担保或是共同负债形成的债务本金就已达4.9亿元，根本就无法区分、厘清其各自的债务。证据10，合并预重整方案。证据11，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2018）24号文。证据10-11证明丰润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大陆系公司预重整方案，该方案中明确重整主体是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合并重整。虽然现在进入的是破产重整程序，但能够说明政府支持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合并重整。证据12，向已知债权人发出的拟进行合并重整的网络问卷调查投票结果。证据13投票结果公证书。证据12-13证明2018年9月24日-28日，大陆地产、大陆实业针对大陆系公司重整工作所涉及的重大问题，包括是否同意合并重整、是否同意重整计划草案、是否同意债权清偿方案等问题进行了网络问卷调查。问卷调查结果显示，绝大多数已知债权人同意重整方案，关于“是否同意大陆系公司合并重整”一项，平均同意率为92%。二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并股东陆之孝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股东均系陆之孝、宗瑞红，企业类型均为有限责任公司，陆之孝是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实际控制人并全面负责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上，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实为“两幅牌子、一套人马”，人员调配根据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业务开展来回流动。经营上，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的经营、投资、决策均由同一实际控制人及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大陆实业、大陆地产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均由同一办公室统一管理。财务上，二公司采用统一财务管理制度，具体资金的调拨由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实际控制人陆之孝审批，且大陆实业与大陆地产之间常年有大量往来款项，金额巨大，多数以挂账的方式结算，没有实际的合同或者书面文件作为款项来往的依据。大陆实业、大陆地产形式上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但实质上均由陆之孝实际控制，二公司在机构设置、人员、负债等方面存在显著、广泛、持续的混同，导致各自财产及债务无法区分。鉴于此，为依法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公平清理债权债务，提高重整效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唐山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市大陆实业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李 宏审判员 陈 坤审判员 高力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