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宁03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东，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运生，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盐池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城花园西街4号。负责人：薛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武成，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玉林，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旭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盐池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8）宁0323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运生，被上诉人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武成、寇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直接回避了本案不应当回避的问题，即被上诉人“收回房产证”的同时，是否将涉案房款全额退还给了上诉人这一核心问题，即被上诉人收回房屋是否支付了对价？上诉人多年来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被上诉人一直推诿不予妥善处理，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王旭东于2002年交回上述产权证，视为双方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达成了合意，且原告在长达十六年时间里，没有以任何方式提出过异议或者主张过权利，庭审中，原告王旭东主张，被告利用隶属关系强迫原告交回产权证，也可以说明交回房产证是事实。”一审判决也认可上诉人在一审时的主张，即“被告利用隶属关系强迫原告交回产权证”，但是房产证的转移占有，并不能够代表房屋所有权的变动，应当适用物权法的规定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退一步讲，请求返还物权，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和约束，事实上，上诉人多年来不但自己不断的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退还房屋，而且为此要求盐池县有关部门依法查处。一审既然查明“原告王旭东对涉案房屋阳台进行了改造，增加了房屋面积由53.17平方米增加到59.42平方米”，既然一审查明“附属设施6平方米，售价88.54元”，难道在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向上诉人全额退还房款的情况下，上述增加的面积及6平米的库房被上诉人也可以无偿取得所有权？补充意见：1.本案涉诉房屋的返还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将房产证交给被上诉人，但相关的房改费用没有依法退还给上诉人。2.房屋当时房改后，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阳台是不算面积的，他参与房改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多了6.35平方米，该增加面积部分，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3.当时房改后煤房拆迁，被上诉人没有将拆迁款支付给上诉人，而是以尤主任的名义在拆迁时做了登记，相关拆迁费用被何人领取上诉人不得而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强迫其交回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无事实依据和任何证据，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系上诉人自愿交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王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返还王旭东位于盐池县电影院西侧东单元301室，面积为59．42平方米住宅楼一套及附属房屋拆迁返还费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旭东系盐池电信公司职工，其妻子胡振霞退休前系盐池县邮政局原职工。1994年3月2日，王旭东作为盐池邮电局（邮政局和电信局的前身，1998年7月，邮电局改革分为邮政局和电信局）职工参加了第一次公有住房改革，填写了《盐池县公有住房出售价格核算表》、《盐池县公有住房附属设施出售核算表》各一份，明确房屋53.17㎡，售价15637.16元，附属设施6㎡，售价88.54元。1994年5月12日，王旭东（乙方）与盐池邮电局（甲方）签订了《盐池县出售公有住房合同》，约定：双方根据《盐池县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和有关房地产管理规定，乙方申请购买甲方公有住房一处，位置为影剧院后面，砖混结构，53.17㎡，标准售价15637.16元，乙方一次性交清房屋的实际售价12509.73元…乙方以补贴价格所购住房，按标准价与房屋实际售价，核实产权分配比例，甲方占41.4%，乙方占58.6%…该合同经盐池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同年5月30日，王旭东填写了《盐池县公有住房出售价格核算表》一份，明确：房屋面积53.17㎡，优惠后售价（政策+工令）15637.16元，附属设施售价88.54元，一次性交清房款优惠3145.14元，实际交款12580.56元（15637.16元+88.54元-3145.14元）。2000年8月，王旭东第二次参加了盐池县公有住房改革，本次改革为，王旭东对上述楼房由58.6%的产权改为100%的产权，王旭东对产权单位占的41.4%的产权支付了对价12796元（优惠补贴后），在此期间，王旭东对涉案房屋阳台进行了改造，增加了房屋面积，由53.17㎡增加到59.42㎡。2000年9月5日，王旭东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证（盐房权镇城字第0944号），住宅面积为59.42㎡，库房面积为6㎡。王旭东妻子胡振霞为盐池县邮政局职工，该单位从1999年开始向单位职工进行集资建房，胡振霞自1999年10月至2000年7月共计交纳集资楼款52000元，盐池县邮政局出具了收款收据。2000年12月，盐池县邮政局面向单位职工集资建成的楼房纳入公有住房进行了房改，胡振霞参加了此次公有住房改革，填写了《盐池县公有住房出售价格核算表》、《盐池县公有住房附属设施出售价格核算表》。王旭东所在单位盐池县电信局根据盐池县人民政府盐政发（2000）82号文件第七条：“每户只限购买一套公有住房，占有两套或两套以上住房的住户，必须向产权单位交回多占的公有住房，不愿交回者以商品价出售给其住户。”的规定，收回了王旭东持有的盐房权镇城字第0944号产权证书，一直保管至今，涉案房屋自2002年由王旭东交回后，一直作为盐池电信局职工宿舍使用，但至今没有进行变更登记。2016年，涉案附属库房被拆迁。现王旭东诉至法院，主张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以隶属关系身份强迫原告交回涉案房屋产权证，要求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返还房屋并支付附属房屋拆迁款。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旭东主张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无权占有房屋，要求返还，能否成立，分析如下：2000年9月，王旭东支付盐池县电信局41.4%产权对价后，取得了涉案诉争房屋完全所有权，是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同年12月，因王旭东妻子参加盐池县邮政局公有住房改革，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依照盐政发（2000）82号文件的规定，收回了王旭东持有的上述产权证书，符合历史事实和客观事实，王旭东于2002年交回上述产权证，视为双方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达成了合意，且原告在长达十六年时间里，没有以任何方式提出过异议或者主张过权利，庭审中，王旭东主张，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利用隶属关系强迫王旭东交回产权证，也可以说明交回房产证是事实。虽然房产证至今仍然登记在王旭东名下，但双方在2002年已就所有权转移达成合意，王旭东也实际交回了房产证，现王旭东又主张交回是出于强迫，其没有对自己的主张提出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王旭东亦提出，其妻子胡振霞在盐池县邮政局购买的房屋是集资建房，是胡振霞缴纳集资款集资建的房屋，它不完全属于公房，公房是已经建成的公有住房，而胡振霞是房屋建设之前就已经缴纳了集资款，建房单位依据该集资款建设房屋，这与已经建成的公有住房有质的区别，根据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显示胡振霞填写的是盐池县公有住房出售价格核算表、盐池县公有住房附属设施出售价格核算表，表格显示该房屋性质属于公有住房，因此，胡振霞参加的邮政局房改亦属于公有住房改革，虽然王旭东对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证据二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王旭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证据系伪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原告抗辩不成立。关于集资单位面向职工集资所建房屋能否纳入公有房屋进行改革，不属于本案审理查明的范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王旭东因参加其妻子胡振霞所在单位房改，依据县政府文件交回涉案房屋产权证，所有权已经发生变更，虽然王旭东提出根据盐政发（2000）82号文件第七条：“……不愿交回者以商品价出售给其住户。”，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以商品房价格进行了购买，因此，现王旭东要求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旭东要求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返还附属房屋拆迁费12000元，王旭东当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附属房屋拆迁费为1200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拆迁费为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侵占，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否认拆迁费在其公司，故王旭东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旭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王旭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旭东提交证据电信局家属楼附属用房登记清单，欲证明：1.东单元301写的是电信局宿舍尤主任，该房屋实际就是王旭东个人财产，被拆迁后拆迁款没有返还。2.盐池县电信局职工郭波（101房西单元），在盐池县参加了房改，后在吴忠市电信局又参加了房改，但盐池县房改房没有退回，被上诉人对不同的人员使用不同的政策，有失公平。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意见是，结合各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王旭东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上诉人王旭东于2000年9月支付盐池县电信局41.4%产权对价后，取得了涉案诉争房屋完全所有权，是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同年12月，王旭东因参加其妻子胡振霞所在单位房改，依据县政府文件申请交回涉案房屋产权证及房屋。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据法律规定其有权处分房屋产权，交回房屋产权及房屋就是对物权的一种处分行为，仅是房屋产权名称没有变更而已。本案中，上诉人王旭东主张被上诉人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利用隶属关系强迫上诉人交回涉案房屋，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强迫其交回房屋的事实，且根据上诉人妻子胡振霞于2000年11月20日向房改领导小组提交的书面申请，该申请明确记载其本人参加集资房的房改，申请将原住房退回，房改新集资楼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王旭东要求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旭东主张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应返还阳台改造面积及附属房屋拆迁费的上诉理由。对于阳台改造面积的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阳台改造面积其实是将涉案房屋的阳台进行改造后增加的房屋面积，而上诉人所改造的阳台本身就属于涉案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故上诉人对涉案阳台的改造并不直接导致改造阳台后所增加的面积独立于涉案房屋本身，且该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对于附属房屋的认定，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中所记载：住宅59.42㎡、库房6㎡，根据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附属房屋即库房应视为涉案房屋的一部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交回应视为将附属房屋即库房一并交回。故，上诉人王旭东主张中国电信盐池分公司应返还阳台改造面积及附属房屋拆迁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平审判员  张军审判员  刘磊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