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江市黔城镇小江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马长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沪龙，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敏，男，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辉，湖南星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洪江市黔城镇小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江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廖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民终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湘民申22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小江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马长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沪龙，被申请人廖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515640元并承担违约金1078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7月20日，龙康云、冯荣、曾凡平、杨文刚四人与小江村委会签订《山林承包合同》，承包了小江村捕鸡冲、黄花洞的林地。因2012年4月6日遭火灾，龙康云、冯荣、曾凡平、杨文刚自愿放弃承包经营权,并于2013年6月27日与小江村委会达成了《合同终止解除协议书》。同日，在小江村委会的见证下，原告廖敏直接向龙康云、冯荣、曾凡平、杨文刚支付了山林土地转让费118000元。2013年7月1日，小江村委会作为甲方、原告廖敏为乙方、龙康云等四人作为转让方，共同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将龙康云、冯荣、曾凡平、杨文刚承包的小江村捕鸡冲、黄花洞的林地转包给原告廖敏。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承包期内，甲方对发包给乙方的所有林地，必须具有完整的所有权，与第三方无界址纠纷。如出现纠纷，全权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合同第九条第六款：“本合同设违约金叁拾万元，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除赔偿守约一方叁拾万元之外，另赔偿对方直接经济损失”；合同第十条第五款：“林区公路本合同生效前建成的4.6公路便道，合同终止时归甲方所有，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新增公路及公路硬化属固定资产投入，归乙方所有。合同终止时甲方折价收购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4年6月16日，小江村委会又与原告廖敏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书》，约定：一、流转标的和确认甲方同意将以下地块相关林权流转给乙方（流转不以包括森林内的野生动物、矿藏物和埋藏物）：1、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小班号：小江A187），流转面积124.4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4。2、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马颈界（小班号：小江A188），流转面积29.3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4。3、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小班号：小江A189），流转面积79.8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4。4、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小班号：小江A190），流转面积233.3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4。5、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小班号：小江A191），流转面积126.2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4。6、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小班号：小江A192），流转面积140.3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4。7、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金斗寨（小班号：小江A183），流转面积149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3。8、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小班号：小江A184），流转面积59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3。9、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小班号：小江A185），流转面积23.6亩，流转内容为林林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3。10、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布吉冲（小班号：小江A186），流转面积29.1亩，流转内容为林林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3。11、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蒋家冲（小班号：小江A161），流转面积23.3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099。12、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大牛角（小班号：小江A193），流转面积32.6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5。13、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塘田冲（小班号：小江A1194），流转面积48.9亩，流转内容为木林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5。14、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大牛角冲（小班号：小江A1198），流转面积18.5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5。15、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芭蕉冲（小班号：小江A198），流转面积41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5。16、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白马冲（小班号：小江A199），流转面积50.1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5。17、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鹅开界（小班号：小江A200，流转面积12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6。18、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黄花洞（小班号：小江A201），流转面积384.6亩，流转内容为木林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6。19、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黄花洞（小班号：小江A202），流转面积43.7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6。20、流转地块座落于黔城镇小江村，小地名猴颈坳（小班号：小江A203），流转面积150亩，流转内容为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流转林权证编号为430900223106。二、流转方式及流转期限本次流转期限从2014年6月6日起至2064年6月5日止，共50年。三、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三）林地使用费采取浮动年租金形式：年租金为叁拾元/亩，根据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年租金每满10年调整一次，递增幅度在叁拾元/亩的基础上每调整一次增加5%。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二）甲方承担的义务1、保证流转林权产权清晰、没有权属纠纷或经济纠纷；如存在权属纠纷或经济纠纷的，必须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五）双方特别约定的其他权利和义务5、关于其他事项的特别约定②原甲方分别于2006年7月20日和2007年1月1日与杨文刚等四人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由于流转山场发生山火，杨文刚等人同甲方协商，双方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了《合同终止解除协定书》，将流转的林地退回甲方，杨文刚等人将流转未采伐的林木和新造的林木以及修建的道路作价给新的承包者，由新的承包者同杨文刚等人自行协商、结算，与甲方无关。6、违约责任3、流转后，若乙方发现流转林地（林木）存在权属纠纷或经济纠纷，应书面告知甲方处理，逾期6个月甲方没有处理妥当的，视为甲方单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已交林地租金，并按已付林地租金总额的20%向乙方缴纳违约金，给乙方造成实际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原告廖敏在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后，对所承包的林地进行了开发投入，栽种了银杏、杉树等树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廖敏申请、法院委托，洪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洪市价认定法函【2017】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承包地的苗木购置成本、炼山成本、挖穴栽植成本、1-3年抚育成本为270900元。交纳鉴定费5000元。原告承包小江村委会的山林后，对原林地公路进行了扩建，共支付挖机工时费72800元。因承包地、十六组存有土地权属纠纷，2015年4月以来，原告对承包山林行使正常经营管理时，遭到小江村九组村民的强烈阻挠，原告多次向小江村委会、黔城镇政府、洪江市森林公安局反映，但没有得到解决，致使原告无法进行生产管理，也未能办理林地、林木权属证书和向政府申报林业开发项目。2015年7月21日，原告向小江村委会送达了《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小江村委会在2015年9月1日前处理好发包地林地权属纠纷，但小江村委会至今未处理好发包地林地权属纠纷。庭审过程中，小江村委会同意解除与原告廖敏签订的合同，但只同意退还原告支付的林地转让费118000元和林地承包款53940元。一审法院认为：小江村委会与廖敏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2014年6月16日，小江村委会与廖敏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系对原《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的重新约定，合法有效。《林权流转合同书》第六条第3项约定“流转后，若乙方发现流转林地（林木）存在权属纠纷或经济纠纷，应书面告知甲方处理，逾期6个月甲方没有处理妥当的，视为甲方单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小江村委会发包给原告经营的林地、十六组有林地权属纠纷，致使原告在有争议地块生产管理过程中，遭到小江村九组村民的阻止，无法进行生产管理，原告于2015年7月21日向小江村委会送达了《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小江村委会在2015年9月1日前处理好发包地林地权属纠纷，但小江村委会至今未处理好发包地林地权属纠纷。根据双方所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书》第六条第3项规定，小江村委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鉴于小江村委会同意解除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因此，应解除双方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因小江村委会违约，故小江村委会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金。原告扩建林地公路，花租赁挖机工时费72800元，被告对原告租赁挖机扩建公路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花费没有这么多，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花金额不足72800元，也没有申请对原告扩路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对该损失予以确认。故原告的损失为：1开发成本为270900元；2、对原林地公路进行了扩建所花挖机工时费72800元；3、林地转让费118000元；4、交纳的承包费53940元。共计515640元。根据流转合同约定，小江村委会应按已收林地租金总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788元（53940元×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廖敏与小江村委会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二、小江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廖敏经济损失515640元，并向廖敏支付违约金10788元。案件受理费9064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14064元，由小江村委会负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小江村委会与廖敏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小江村委会、十六组发生土地权属纠纷，廖敏在正常经营管理时遭到小江村九组村民的阻挠，无法进行生产管理，2015年7月21日向小江村委会送达了《履行合同通知书》后，小江村委会至今未能处理好发包林地权属纠纷，违反了《林权流转合同书》第四条（二）甲方承担的义务第1项、第六条违约责任第3项之约定，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本案因小江村委会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廖敏提出解除《林权流转合同书》的诉请，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该诉请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廖敏的开发成本270900元、林地承包款53940元、扩建公路支付挖机工时费72800元等三项费用，应当由小江村委会予以返还和支付，但林地转让费118000元，系廖敏与龙康云、冯荣、曾凡平、杨文刚等四人所发生法律关系的费用，且该款系由廖敏直接支付给了龙康云、冯荣、曾凡平、杨文刚，因此廖敏要求小江村委会支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按照《林权流转合同书》第六条违约责任第3项之约定，合同解除后小江村委会应当按已付林地租金总额的20%向廖敏缴纳违约金，即53940元×20%＝10788元。原审判决小江村委会支付该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小江村委会要求对权属纠纷的四至范围进行鉴定。经查，上诉人的申请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小江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28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28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和诉讼费用承担部分；三、小江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廖敏经济损失397640元，向廖敏支付违约金10788元；四、驳回廖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64元，鉴定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4元，合计23128元，由小江村委会负担20000元，由廖敏负担3128元。小江村委会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廖敏在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后，支出了林道整修挖机工时费72800元以及认定申请人未处理好林地权属纠纷构成违约，均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持有发包林地的林权证，根本不存在权属争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不符合林业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显失公平，属无效合同。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承担《林权流转合同书》无效的主要责任；改判双方履行依法成立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廖敏辩称：《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后，申请人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终止该协议并与被申请人重新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书》，《林权流转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申请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赔偿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被申请人廖敏整修林道花费挖机工时费728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一审原告廖敏的诉讼请求为：解除《林权流转合同书》；小江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515640元、违约金10788元。小江村委会原审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其要求确认《林权流转合同书》无效及继续履行《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的再审请求均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故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应为：小江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合同解除的全部民事责任以及原判认定的损失金额是否正确。本案小江村委会、廖敏及原承包人龙康云等人共同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以及后来小江村委会与廖敏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均属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均合法有效。《林权流转合同书》是小江村委会与廖敏协商一致后，对《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内容的变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小江村委会与廖敏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约定有“甲方（小江村委会）发包的林地必须所有权完整，无界址纠纷，如出现纠纷，甲方负责解决”的内容；《林权流转合同书》约定有“林地（林木）存在权属纠纷或经济纠纷，应书面告知甲方（小江村委会）处理，逾期6个月没有处理妥当的，视为甲方单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廖敏在履行《林权流转合同书》过程中，遭到小江村九组村民的阻扰，致使无法行使合同权利。另外，小江村十六组也扬言阻工。为此，廖敏依合同约定及时告知了小江村委会，后又以书面形式通知小江村委会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但小江村委会在接到廖敏告知及书面通知后，未采取任何措施排除妨碍。保证发包林地无权属纠纷、及时处理权属等纠纷，既是小江村委会的合同义务，也是其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应负的职责。小江村委会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廖敏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廖敏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故原审判决解除《林权流转合同书》并判令小江村委会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小江村委会的相关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小江村委会再审提出的损失计算问题，主要是认为原判认定的整修林道所花费的挖机工时费72800元缺乏证据证明。经查，廖敏接手承包林地前，林道已由原承包人修建并投入使用，总工程款仅8万元。本案廖敏主张修缮林道的挖机工时费达72800元，已接近林道的总修建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有曾凡平出具的收款收条且曾凡平未出庭接受质询。再审庭审中，廖敏认可挖机工时费72800元既包含有林道修缮费用，也包含有承包林地开发（山地平整、挖沟、种树等）费用，而廖敏的林地开发成本诉求，原判已全部支持，故挖机工时费72800元中用于山地开发的部分属于重复计算，应予纠正。但是，本案小江村委会与廖敏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之前，已经与原承包人龙康云等人签订《合同终止解除协议书》，并由廖敏直接向龙康云等人支付了转让费118000元，原因是承包林地尚有部分材积且修建有林道。因《合同终止解除协议书》签订之时，廖敏与小江村委会及龙康云等人均无合同关系，故该款应认定为廖敏替小江村委会支付，同时也是廖敏后续向小江村委会承包案涉林地时向小江村委会支付的相关财产的受让款。因案涉《林权流转合同书》因小江村委会的违约行为而解除，而相关财产均附着于林地中，故小江村委会应给予廖敏相应补偿。原二审判决认定转让费系廖敏与龙康云等人所发生的法律关系，改判不予支持廖敏主张转让费的诉求不当。考虑到二审判决后廖敏没有申请再审，且申请人提出的挖机工时费金额小于转让费金额，故对申请人要求改判挖机工时费的再审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小江村委会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民终5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曾 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逸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