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江埔青华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环市东路67号之一、之二。经营者：黄冠华，男，汉族，1980年8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代理人：朱帆，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灵娟，女，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委托代理人：李圣丹，男，汉族，1978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锦锋，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敏云，女，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广州市从化江埔青华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下简称青华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黄灵娟、卢锦锋、潘敏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8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华服务部上诉请求判令：1、解除对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潘敏云、号牌号码为粤Ａ×××××的小型轿车的查封；2、不得执行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潘敏云、号牌号码为粤Ａ×××××的小型轿车，原审法院(2018)粤0117执异78号执行裁定失效；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灵娟、卢锦锋、潘敏云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谢汉华向案外人何美玲购买了粤Ａ×××××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谢汉华并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该奔驰牌小型轿车的号码由粤Ａ×××××变更登记为粤Ａ×××××。2017年1月底，谢汉华以19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粤Ａ×××××号奔驰牌小型轿车转卖给案外人陈华。谢汉华与陈华并未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双方约定，陈华支付19万元人民币购买该车辆后，陈华有权将该车辆转卖给他人，谢汉华愿意提供居民身份证和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原件到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部门将该车辆过户到陈华或陈华指定的他人名下，但过户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由陈华负责支付。2017年2月9日，案外人陈华作为合同甲方与青华服务部、经营者黄冠华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转让合同书》，内容为：现甲方将梅赛德斯一奔驰WDDHF4JB转让给乙方使用，车牌号码：粤Ａ×××××、发动机号码：27186030115415、车架号码：WDDHF4JB88BA298468、车转：谢汉华、车款共人民币：壹拾玖万柒仟叁佰捌拾元整(￥197380)，及其他约定事由。该《转让合同书》签订后，陈华要求黄冠华支付购买该小型轿车款197380元人民币的付款方式是：1、黄冠华在2017年2月9日将购车款壹拾柒万元人民币（小写：170000元）消费转账到广州市轩驰汽车商行的银行账户；2、黄冠华在2017年2月9日通过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开设的信用卡（卡号：62×××85，账户名称：黄冠华）刷卡27610元到广州市丽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2017年5月24日，青华服务部与潘敏云签订《指标转租协议》，内容为：现本青华车行租潘敏云指标，身份证号码为，广州指标使用以每台车的600钱租，出租期间所有一切关于车辆问题由车行负责，过户车主无条件配合车行办理过户所有手续，如出租期间须终止协议要提前二个月通知车行提出解除。由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月日终止。该协议签订后，青华服务部与案外人陈华及谢汉华、潘敏云一起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将上述车辆由号码粤Ａ×××××变更为粤Ａ×××××、登记所有人由谢汉华变更为潘敏云的手续。之后，青华服务部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车牌指标租金共1200元给潘敏云。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小型轿车实际出资购买人和所有人属于青华服务部，青华服务部只是租赁潘敏云的粤A车牌指标，故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发出的(2017)粤0184执21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车辆是错误的；二、潘敏云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有经济能力购买粤Ａ×××××小型轿车。另，我国有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青华服务部租赁潘敏云的广州车牌指标，青华服务部也不知晓潘敏云存在债务纠纷未得到清偿的情况。被上诉人黄灵娟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潘敏云答辩称：同意青华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涉案车辆不属于潘敏云所有，潘敏云系将车牌出租给黄冠华使用。被上诉人卢锦锋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书面陈述意见。青华服务部于2018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对登记在潘敏云名下的粤Ａ×××××小轿车的查封；2、不得执行登记在潘敏云名下的粤Ａ×××××小轿车，（2018）粤0117执异78号执行裁定失效；3、案件受理费由潘敏云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涉案车辆为灰色进口奔驰小轿车，发动机号为27186030115415，机动车初始登记日期为2010年12月28日，初始登记所有人为邓明彰，车辆获得方式为购买，车牌为粤Ａ×××××；2012年8月16日通过购买方式转移登记至方伟光,车牌变更为粤Ａ×××××;2016年11月10日通过继承方式转移登记至何美玲，车牌变更为AG62X2；2017年1月16日通过购买方式转移登记至谢汉华，车牌变更为粤Ａ×××××；2017年5月24日通过购买方式转移登记至潘敏云，车牌变更为粤Ａ×××××。根据青华服务部提交证据显示，2017年2月9日，陈华（甲方）与青华服务部、黄冠华（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陈华将粤Ａ×××××（车主谢汉华）作价197380元转让给青华服务部、黄冠华。当日，黄冠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62×××47消费转账17万元至广州市轩驰汽车商行，该账户余额为138910.28元。当日，黄冠华通过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62×××85转账27610元到广州市丽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青华服务部与潘敏云签订《指标转租协议》，约定：“广州指标使用以每台车的600钱租，出租期间所有一切关于车辆问题由车行负责，过户车主无条件配合车行办理过户所有手续，如出租期间须终止协议要提前二个月通知车行提出解除。由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月日终止。”2017年7月28日，黄冠华通过微信支付1200元给潘敏云。2018年5月3日，谢汉华出具《证明》，确认陈华已全部付清粤Ａ×××××购车款19万元。同日，陈华出具《收条》及《证明》，确认青华服务部、黄冠华已经付清粤Ａ×××××的购车款197380元，其中17万消费转账至广州市轩驰汽车商行，刷信用卡27610元（27380元为购车款，230元为信用卡手续费）。原审法院又查明，广州市丽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4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广州壹贰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甘成，地址在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1168号。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判决潘敏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4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该利率高于年利率24%即按年利率24%计算）给黄灵娟。案件宣判后，黄灵娟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6日立案执行，因未发现潘敏云有可供执行财产，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日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及后，黄灵娟以上述债务为卢锦锋与潘敏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黄灵娟诉卢锦锋、第三人潘敏云婚姻家庭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18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判决卢锦锋对（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潘敏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4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该利率高于年利率24%即按年利率24%计算）给黄灵娟。”的给付金钱义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案件宣判后，黄灵娟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以（2017）粤0184执2178号案立案执行。本案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粤0184执21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扣划）属于被执行人卢锦锋、潘敏云所有的银行存款或价值相当的财产，暂以人民币70万元为限。2017年7月27日，原审法院查封属于被执行人潘敏云所有的奔驰牌粤Ａ×××××车辆一台，查封期限为两年。青华服务部作为案外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粤0117执异78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青华服务部的异议。青华服务部不服该裁定，遂成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青华服务部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7执异78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提起异议之诉的诉讼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却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也就是案外人异议之诉同时解决执行标的物的实体权利和能否强制执行两个问题。其中，能否强制执行属于实体判断问题，适用判决方式处理，而解除查封属于具体操作问题，应适用裁定书处理。因此，对于青华服务部诉讼请求解除查封，本案不作处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青华服务部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涉案车辆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中，所提交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是，根据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涉案车辆所有人由谢汉华转移登记至潘敏云，主张陈华从谢汉华处购买涉案车辆，再行多次转让，虽已提交谢汉华、陈华的书面证言，但并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二人出庭作证，且并无提交陈华与谢汉华之间的银行转账交易往来的证据予以佐证。二是，并无证据反映青华服务部所转账的广州市轩驰汽车商行、广州市丽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涉案人员谢汉华、陈华关联。三是，2017年2月9日黄冠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62×××47消费转账17万元至广州市轩驰汽车商行后，账户余额为138910.28元，尚有富余资金支付购车余款27380元，但黄冠华却另行用信用卡方式刷卡支付27610元，且还需自行承担230元信用卡手续费，这显然有违常理。再者，法院裁判不仅要解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对双方当事人的行为作出价值判断，同时还负有对社会公众予以正确导向的义务，以推动建设诚信、守法社会。《广州市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为保护和改善环境，防治大气污染，缓解交通拥堵，实现中小客车保有量合理、有序增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等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文件精神，结合本市道路交通实际，制定本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市行政区域范围内中小客车施行总量调控和指标管理。”第六十六条规定：“指标不得借用、租赁、转让或继承。”青华服务部所主张的租用潘敏云广州车牌指标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客观上扰乱了广州市公共交通管理秩序，因此，原审法院对此行为予以谴责。综上，青华服务部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实体权利，其诉讼请求不得执行涉案车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9月25日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从化江埔青华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47.60元（已预交），由广州市从化江埔青华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青华服务部申请谢汉华和陈华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车辆的车价款实际支付人为青华服务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青华服务部是否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登记在潘敏云名下。青华服务部主张其借用潘敏云的名义购买了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实际归其所有，但其一，青华服务部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借用潘敏云的名义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首先，青华服务部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案外人陈华从谢汉华处受让涉案车辆后转卖给青华服务部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青华服务部借用潘敏云的名义登记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事实。其次，青华服务部提交的付款凭证也不足以充分证明其就涉案车辆支付了全部购车款。最后，青华服务部未就其借用潘敏云的名义登记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其二，即使青华服务部主张的借名购车的事实成立，青华服务部与潘敏云之间也仅就涉案车辆成立借名合同法律关系，青华服务部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权利也属于合同债权，且该借名行为违反了广州市有关车辆指标管理的规定。综上，青华服务部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权益并不足以排除原审法院的强制执行，故青华服务部诉请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华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4247.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从化江埔青华商品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