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3刑初41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宗书兴，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中共党员，住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冀秋林、张伟涛，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广甫，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群众，住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伪证罪，但无社会危险性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并释放。辩护人靳瑞川，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8〕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书兴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赵广甫犯伪证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书兴及其辩护人冀秋林、张伟涛，被告人赵广甫及其辩护人靳瑞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宗书兴将其红岩牌半挂车（车牌号鲁Ｐ×××××）以分期付款形式出售给被害人孔某。同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宗书兴电话告知孔某该车产生纠纷，要求其将车退回。但二人一直就具体退回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同年的5月16日凌晨，宗书兴确认该车车头在孔某所住的邹城市怡和家园小区后，通知杨某等人将该车头偷走。同日，被害人孔某发现车辆被盗后报案，邹城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18日立案。被告人宗书兴、赵广甫在明知车头下落的情况下，多次给孔某打电话要车。2017年11月1日，邹城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对被告人宗书兴、赵广甫进行了询问，二人均表示不知晓车头去向。经物价鉴定，红岩牌牵引车价值205,154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宗书兴、赵广甫聊城市冠县庄派出所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宗书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广甫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做虚假证言，意图隐匿罪证。被告人宗书兴的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广甫的行为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宗书兴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冀秋林、张伟涛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宗书兴系坦白、从犯、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不大，具有悔罪表现。被害孔某庆对于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2、本案的盗窃数额应认定为30,646元。被告人赵广甫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靳瑞川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广甫具有坦白、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认罪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宗书兴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妻子与被害人孔某签订了《车辆购买合同解除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牌号鲁Ｐ×××××、鲁Ｐ×××××）。双方认可鲁Ｐ×××××主车已经被宗书兴通过其他途径开走，同意鲁Ｐ×××××车由宗书兴一方负责拖走。双方同时约定宗书兴共计返还给被害人孔某已付的购车款、保险费等费用7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宗书兴出生于1979年5月23日、被告人赵广甫出生于1976年3月21日，二被告人在犯罪时均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能力。（2）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8日，办案民警在聊城市冠县派出所将宗书兴、赵广甫抓获。（3）购车协议、红颜牌半挂车行驶证、运输证、付款回单，证明2017年2月18日，宗书兴与孔某签订购车过户协议，约定车牌号鲁Ｐ×××××的红颜牌半挂车出售给孔某，价格20.5万，孔某保证每月15日前交月供15323元。如违约，宗书兴有权收回本车。还清银行款项后，宗书兴随时给车过户。（4）车辆发票、注册登记、融资租赁合同及保险单、买卖合同，证明红岩半挂牵引车为聊城市丰齐物流有限公司购买。2016年3月15日抵押给了狮桥租赁有限公司。宗书兴与狮桥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5）照片4张，证明杨某及赵某1指认自己从邹城偷开走的车辆照片，及到邹城偷车时开的车辆照片。（6）证明，证明被告人宗书兴为中共党员、被告人赵广甫非中共党员。（7）被告人宗书兴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①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协议书，欲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宗书兴的代理人与被害人孔某的代理人达成了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协议，被告人宗书兴共赔偿被害人孔某7.3万元，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在本案中已经不存在任何损失。经本院向被害人孔某核实，其对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及收到赔偿款7.3万元的事实认可。②聊城市冠县北馆陶镇宗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告人宗书兴平时表现良好。（8）被告人赵广甫的辩护人提交的聊城市冠县兰沃乡大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告人赵广甫平时表现良好。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赵某1应杨某的要求和其一起到邹城市一个小区偷了一辆大车头。赵某1、杨某、小凯、“刚子”四人到了邹城后，是杨某的一个朋友带着几个人到小区内查看了要偷的车头，当时还遇到了车主，杨某的朋友还说不能让车主看到自己，在车上躲了起来。凌晨时，是赵某1等四人进小区盗窃的车头，杨某的朋友两个人没有进去。“刚子”把车头开走的，后来把车头停放在梁山县狮桥停车场。杨某给了赵某1500元好处费。（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宗书兴从狮桥融资租赁公司购买一辆红岩牌半挂牵引车。开始时宗书兴按期还款，到了2017年2月份的时候就没有再还过款，催款时他说将车交给别人经营了。到了5月中旬，张某又给宗书兴打电话，让其要么还钱要么还车。到了14、15号的时候，宗书兴打电话说车在邹城市，他没有没能力开走，让张某找拖车公司把车拖走。张某联系了杨某，将车辆的有关手续发给杨某后，约定拖车费15,000元由客户支付给杨某。之后具体都是杨某操作的，张某不清楚。5月16日凌晨杨某给其发了条短信说将车放进狮桥融资租赁公司停车库了。（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张某让杨某把一辆纠纷车从邹城拖回，杨某与宗书兴联系碰面。宗书兴带着杨某等人到小区指认车，期间遇到了车主，宗书兴还躲起来了。杨某等人把车盗走放到梁山县解庄村狮桥停车场。在路上宗书兴给了杨某15,000元费用。（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赵某2称与宗书兴合伙经营停车场，宗书兴是法定代表人，停车场内有一个小加油站。其2017年11月第一次到邹城市，是来找孔某要7,000多元油钱的。（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大约6、7月份的时候，高某跟着宗书兴到邹城待了两天，宗书兴只是说找个人，具体什么事不清楚。（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陪同赵广甫共向孔某转了三次赔偿款，共计81,909.9元。之后将车厢拉走。但是孔某一直未写谅解书。3.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18日，其从宗书兴手中购买一辆二手红色半挂车车头，2017年2、3月份共还了30,646元。3月底的时候宗书兴给其打电话说别还款了，银行在找这些车，让其找人把车上的定位卸了。其在4月初将车上的定位卸了后将车停在邹城市怡和家园6号楼南侧停车位上。5月15日时有人冒充快递公司给其打电话询问其家地址，5月16日其发现车辆被盗后报警。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宗书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6年从狮桥融资租赁公司聊城分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了辆挂车，挂靠在聊城丰齐运输公司。2017年2月份其将该车卖给孔某，约定分期付款，每月的15号前付款。签订合同后，孔某在2、3月份各转给其15,323元购车款，3月份转给其25,000元的保险款。2017年3月底，聊城丰齐运输公司倒闭，因该公司借了开元公司的钱未还，开元公司就扣挂靠在丰齐公司名下的车。其怕开元公司把卖给孔某的这辆车扣走，就给孔某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并让孔某暂时不要给其钱了，让孔某把车还给其，防止开元公司把车扣走。孔某要求其给付5万元钱才能将车交回，其告知孔某将车交回后再给钱。双方对如何交还车辆未达成一致意见。因狮桥公司怕开元公司的人把车扣走，就催其抓紧把车交回，孔某又不给其车辆，其就想着必须偷偷地把车开走才行。2017年5月14日，其与高德林到邹城没找到车，在邹城住了一夜。5月15日，其谎称给孔某寄东西，通过物流公司的服务员查找到了孔某的家庭住址，并在孔某居住的小区发现了卖给孔某的那辆半挂车车头。后其就给狮桥公司的张某打电话让该公司开车，其承担开车的费用。张某安排杨某与其取得了联系，并指挥杨某等人将孔某购买的半挂车车头偷走将车辆停放在了梁山狮桥停车场，其支付给杨某1.5万元费用。其在将车偷走后，多次找孔某要车或者要求其赔钱。2017年6月份邹城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去冠县找其时，其坚称车辆不是其偷得，不知道车辆去向。11月1日，其和赵广甫、赵某2三人到邹城找孔某要车时，邹城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对其询问，其还是不承认偷车。其怕给民警说了之后，民警一定会告诉孔某车辆让其弄走了。因为其只开走了车头，还有车厢没找到，如果孔某知道了肯定不给其车厢了，还有其付给的15,000元拖车费用，也想让孔某赔给其。孔某要是知道真相就不会给其这些了。所以就向办案民警隐瞒了事实真相，一直没承认偷走车的事实。其和孔某签订购车过户协议后，孔某一直遵守协议，按约定给钱。其把车偷走后，回去没几天给赵广甫说孔某买的那辆车交给狮桥公司了，停在梁山停车场里。其已经按照孔某的要求进行了赔偿，但孔某收钱后拒绝出具谅解书。（2）被告人赵广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供述宗书兴偷的是一辆红色的红岩牌半挂牵引车车头，车牌号是鲁Ｐ×××××。2016年，宗书兴从狮桥融资租赁公司聊城分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了这辆挂车挂靠在聊城丰齐运输公司，其也参与买车了。2017年2月份，宗书兴把这辆车卖给了邹城的孔某了，签订合同后，孔某2、3月份分别转给宗书兴15,323元，3月份还给了宗书兴25,000元的车辆保险款。3月底，该车挂靠的丰齐公司倒闭了，因丰齐公司借开元公司的钱没还清，开元公司要扣挂靠在丰齐公司名下的车辆，且开元公司已经扣了一辆丰齐公司名下的车了，其与宗书兴怕开元公司再扣了孔某手中的那辆车，所以宗书兴就给孔某联系，让孔某暂时不要给钱了，把车开过来。孔某让先给他5万元再把车开去，宗书兴让先把车开过来再给钱，双方没达成一致意见。宗书兴给其说了这个情况后，其又给孔某联系，孔某要求最低给3万元，但坚持先给钱后开车，双方还是没有达成一致，这期间狮桥公司的人多次去宗书兴家催促宗书兴抓紧把车开过来。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宗书兴给其打电话，说在邹城找到那辆车头了，几天后宗书兴告诉其那天夜里他和另外几个人把那辆车头从邹城偷走了，狮桥公司安排的人和宗书兴一起把车头弄走的，宗书兴给了狮桥公司的人15,000元，其知道后，认为与宗书兴是合伙做生意不能让宗书兴自己拿这个钱，就给了宗书兴7,500元，费用分摊了。是宗书兴和高德林去邹城偷走的那辆半挂车头，狮桥公司安排的什么人其不知道。其知道宗书兴把车从邹城偷走了，其给孔某打电话要车是因为邹城还有那辆车的车厢，想着把车厢弄走，减少损失，还有宗书兴交代其别给孔某说开走车头的事。2017年11月1日，邹城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多次询问其被盗车辆下落，其一直隐瞒真相。其与宗书兴怕孔某知道了真相不给车厢，所以欺骗了民警。5.邹城市公安局铁西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案发地点及案发现场的环境概貌。6.邹城市公安局铁西派出所制作的《辨认笔录》三份，证明赵某1辨认出2017年5月16日在邹城市怡和家园小区参与盗窃的杨某的朋友是被告人宗书兴。辨认出开车头的是被告人赵广甫。辨认出了杨某。7.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车辆（车牌号鲁Ｐ×××××），以2017年5月16日为鉴定基准日，采用重置成本法认定价值为205,154元。8.视听资料（1）其中两张为被盗现场视频，证明被告人宗书兴盗窃车辆的情况。（2）讯问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宗书兴、赵广甫的讯问过程，无刑讯逼供的情形。（3）宗书兴、赵广甫与孔某的电话录音。证明根据电话录音，宗书兴给孔某打电话要车头，孔某多次提及车头被盗及赔钱事宜，赵广甫并未否认。因此足以证实在车头被盗后，宗书兴和赵广甫仍然向孔某索要车头或者相应的赔偿。（4）赵广甫和孔某的电话录音，证明赵广甫与被害人孔某协商赔偿的相关事宜。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冀秋林、张伟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宗书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宗书兴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被害人孔某后，因其他原因，欲解除与被害人的购车合同将车收回，在与被害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遂产生了偷车的念头，其秘密查找到被盗车辆的停放地点后，指挥他人秘密将车偷回，后又向被害人索要车辆或者赔偿。被告人宗书兴为盗窃犯罪的起意者和实施者，不属于从犯。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盗窃数额应为被害人支付的30,646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宗书兴与被害人孔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交付车辆后，被害人孔某就取得了对该车辆的所有权和控制权，被害人所负的义务就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按期付款。被害人孔某按照合同约定分期支付给被告人宗书兴两个月的购车款30,646元，系被害人孔某取得车辆的部分对价，不属于被盗车辆的价值。被告人宗书兴所盗窃车辆的价值经侦查机关委托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为205,154元，对该数额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宗书兴在案发后与被害人孔某达成解除购车协议并积极退还给被害人已付购车款、保险费等费用的行为，使被害人孔某对被盗车辆的价值损失得以弥补，可以视为被告人宗书兴具有悔罪表现，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宗书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赵广甫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做虚假证言，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宗书兴犯盗窃罪、被告人赵广甫犯伪证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宗书兴、赵广甫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与被害人孔某联系，协商赔偿事宜并签订了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协议，退赔了被害人孔某交付的购车款、保险费等损失，被盗车辆的价值损失已经得到弥补，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从轻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宗书兴、赵广甫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宗书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广甫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高 伟人民陪审员  赵佃民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