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俞妮娜，女，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美菊，女，195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孚美、黄晓敏，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文磊，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俞妮娜因与被上诉人姚美菊、周文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妮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美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俞妮娜与姚美菊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合意。俞妮娜与周文磊原系夫妻关系，与姚美菊系婆媳关系。俞妮娜与周文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关的生意经营均是周文磊在负责，所有进出账俞妮娜均不清楚。周文磊有无向他母亲即姚美菊借款，及如果借款，借款时间、金额，有无归还过借款，俞妮娜均不清楚。二、俞妮娜虽在借条上签了字，但是并不是代表借款人签字的。一审中从姚美菊提供的几份借条来看，俞妮娜所有的落款签字并不在“借款人”处，而且所有的借条均是一次性形成的，签字的位置全部是同一处，明显存在一次性签完所有名字的特征及痕迹，俞妮娜完全是受姚美菊、周文磊欺骗才签字的。三、庭审中，姚美菊、周文磊均陈述实际借款人是俞妮娜父亲，本来是让俞妮娜父亲过来签字的，这进一步证明俞妮娜非借款人。庭审中，姚美菊、周文磊对于写借条的过程均作了陈述，而且均陈述本来是让俞妮娜父亲过来签字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俞妮娜不清楚其父亲有否向姚美菊借过款，借款过程、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用途，但是从姚美菊、周文磊陈述的内容可以确定俞妮娜并非借款人。四、从借款用途分析，借款非用于俞妮娜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或者经营所需。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每笔借款的用途也作了详细的询问，2009年借款20万元是用于归还姚美菊夫妇向宁波银行的贷款，2010年借款17万元用于接手雅典超市转让股份支付的（但不清楚陈述转让的过程及款项的支付），2014年8月借款用于网吧退还龙海华股份（但是网吧实际由周文磊及龙海华经营，俞妮娜也没有参与），借款68500元（其中45000元用于支付潘小飞利息，而俞妮娜根本不认识潘小飞；另支付杭州银行的贷款利息15500元俞妮娜也是不清楚的）。五、姚美菊、周文磊并不能清楚陈述借款的交付过程与交付方式。庭审中对于借款的交付，一审法院也作了详细的询问，除了转账的几笔外，姚美菊均不能清楚陈述，特别是对于借款17万元，而姚美菊、周文磊均陈述时间长了记不大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姚美菊答辩称：本案民间借贷事实清楚，俞妮娜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载明内容可以看出，俞妮娜的亲笔签字在借条的左下方，并没有注明是见证人、担保人等非借款人的身份，所以其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是没有异议的。款项往来可以看出，款项直接汇入俞妮娜账户，所以其对借款是知晓的，是款项的直接受益人。即便俞妮娜一审时提到让其父亲过来签字，也不能免除其作为借款人的法律责任。俞妮娜及其父亲是父女关系，如其父愿意帮俞妮娜偿还，姚美菊也是欣然接受的。另外，俞妮娜和周文磊是大学同学，也是因为俞妮娜和其父亲在井冈山做生意，周文磊才一同前往，所以款项均是用于生意。因此，俞妮娜的相关陈述均不客观，请求维持原判。 周文磊同意姚美菊的答辩意见。 姚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俞妮娜、周文磊返还借款478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妮娜、周文磊于2007年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29日经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周文磊与姚美菊系母子关系。2009年起，俞妮娜、周文磊曾多次向姚美菊借款。2014年11月6日，俞妮娜、周文磊向姚美菊出具借条四份，确认尚欠姚美菊借款共计478500元，借条还记载了每笔借款的大概借款时间、借款用途。借条出具后，俞妮娜、周文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姚美菊与俞妮娜、周文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俞妮娜、周文磊作为共同借款人，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姚美菊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俞妮娜关于其并非共同借款人的抗辩意见，首先，从借条的性质及记载的内容来看，借条系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一般在借条上签名的人应为债务人，除非在借条上明确载明其身份为见证人等非债务人；结合本案，虽然俞妮娜签名位置未紧挨在“借款人”后面，而是在借款人左下方，但其在借条上签名且未在其签名前注明其系见证人等非债务人身份，其也未注明其为保证人，因此按照相关规定及常理，其应为借款人。其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其是作为何种身份在借条上签名，其回答为“周文磊让我签，我就签了”，从其陈述来看，其在签名时并未提出其仅是以见证人等非债务人身份签字，而且按照周文磊的陈述，俞妮娜就是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字。第三，虽然俞妮娜说其并不清楚周文磊向姚美菊借款的情况，且其也未出面向姚美菊借过款项，但从姚美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中的4万元借款姚美菊是汇入俞妮娜的银行账户；虽然俞妮娜陈述该银行卡系周文磊经营的企业实际使用，其不清楚该银行卡内资金往来，但其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应认定俞妮娜对案涉借款系知晓。综上，对俞妮娜的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俞妮娜关于上述借条被周文磊夹在其他的贷款资料中，其没看清楚便签了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抬头写明为“借条”，借条数量有4张，且借条内容仅一行或两行字，俞妮娜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关于其没看清便签字的陈述，不符合实际情况，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俞妮娜、周文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姚美菊借款478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8元，减半收取4239元，由俞妮娜、周文磊负担。 二审期间，俞妮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影印件5份，证明：这几张借条和本案借条是同一时间写的，即2014年11月6日，当时俞妮娜与周文磊尚未分居，更没有离婚。故这些借条就是周文磊为了离婚而蓄意制作的。2、民事调解书，证明：离婚的时候，周文磊并没有根据欠条要求分割财产，只是要求离婚就可以了。姚美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些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另外，证据1中5份借条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与本案也不存在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离婚案件中，双方没有处置财产和双方是否有债权债务是两个概念。周文磊同意姚美菊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为：俞妮娜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均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姚美菊、周文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姚美菊持有的四张借条中俞妮娜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写，俞妮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在借条中签字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以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俞妮娜虽主张其在签字时未仔细看借条内容，但无法就此提供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姚美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部分借款系直接汇入俞妮娜的银行账户；同时，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俞妮娜作为见证人或保证人而在借条中签字的合理性并不高，故应认定其在本案中的身份系共同借款人。据此，姚美菊要求俞妮娜与周文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俞妮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俞妮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以下无正文）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