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刑初60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述榜，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大专文化，仙桃市国税局工业园分局职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5月12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4日由仙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保军，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德发，河北首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刑诉【2018】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述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鄂9004刑初4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肖述榜提出上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鄂96刑终2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治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述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初，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翰墨苑房地产项目，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征地时，被告人肖述榜得知后便谎称本属于陈某某、肖某甲、肖某乙三人购买的宅基地是自己的宅基地，骗取了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金理肖某丙的信任，双方口头协议，肖述榜以每个宅基地20万元的价格（三个宅基地共60万元）出售给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年3月9日，肖述榜与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宅基地出售合同，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遂将60万元的宅基地款支付给了肖述榜。肖述榜将所获赃款全部挥霍。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肖述榜犯合同诈骗罪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肖述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述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肖述榜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述榜辩称：买卖台基的事是肖某丙找肖述榜商谈的，肖述榜没有诈骗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 被告人肖述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述榜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所涉60万元属民事纠纷。 被告人肖述榜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 1、谈话内容及光盘（肖某丁），证明肖某丁多次确定在双方签订宅基地买卖合同前肖某丙知道台基不是肖述榜的。 2、谈话内容及光盘（肖某茂），证明肖某茂讲述买卖宅基地的过程与肖某丙在检察院的供述笔录内容均矛盾。 3、胡凤桂信访事项的结案材料，主要内容说明肖述榜曾受陈某某、肖某甲、杨某三人委托在信访部门办理相关委托。 4、律师分别对肖某、肖某一、肖某二的询问笔录，证明律师找到了肖某二、肖某一、肖某对录音做情况核实。 5、肖某出具的保证书，证明肖某对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做了保证。 经审理查明：1997年，被告人肖述榜为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修建水改工程，时任七组组长的肖元珍以七组的四个宅基地抵了工程款。1998年，肖述榜即将其中的三个宅基地均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某、舒某某、杨某三人。肖述榜收到宅基地款后，按购宅基地人的要求在肖元珍处开具了收据，收据上的名字分别为陈某某、肖某甲（舒某某当时的丈夫，后离婚）、肖杨（杨某的女儿）。后陈某某、肖某甲、肖杨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并在各自的宅基地上打了地基。2011年初，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金茂公司）建翰墨苑房地产项目，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征地时，时任金茂公司的法人代表肖某丙通过了解得知十一墩村七组由西向东的1、2、4号宅基地肖述榜知道内情。肖某丙找肖述榜商量购买宅基地时，肖述榜谎称本属于陈某某、肖某甲、肖某乙三人购买的宅基地是自己的，骗取了肖某丙的信任。经双方口头协商，肖述榜同意将每个宅基地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金茂公司。2011年3月9日，肖某丙代表金茂公司与肖述榜签订了宅基地出售合同，肖述榜将十一墩村七组由西向东1、2、4宅基地出售给金茂公司，出售价格为39万元，此款一次性付清。同日，金茂公司支付给肖述榜60万元，肖述榜向金茂公司出具2张收据，其中1张为土地款39万元，1张为21万元。2012年10月，金茂公司进行土地平整时，1、2、4号宅基地的户主向金茂公司出示宅基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据，金茂公司才知道这3个宅基地不是肖述榜的。后金茂公司向肖述榜追讨60万元未果，肖述榜于2013年9月19日向金茂公司出具了1张60万元的欠条。 2017年5月12日，民警在河南焦桐高速桐柏公安检查站检查时抓获被告人肖述榜。2013年12月14日，金茂公司用翰墨苑面积为79.07平方米的房子1套置换陈某某位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的宅基地1个。2014年3月13日，肖某甲将位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的宅基地1个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茂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肖某丙的证言，证明2010年，金茂公司为建翰墨苑房地产项目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六、七组购买16户村民土地使用权，通过了解其中编号为1、2、4号的宅基地是肖述榜的，他便找肖述榜商量购买宅基地，肖述榜说3个宅基地是自己的但没有办证，每个宅基地20万元。由于公司内部商量定的是每个宅基地13万元，并用该价购买了别人的宅基地，没有谈成。之后，他多次找肖述榜商量，同意给肖述榜60万元，但合同上还是按每个宅基地13万元签。2011年3月9日，他代表金茂公司与肖述榜签订了宅基地出售合同，主要内容是肖述榜将1、2、4号宅基地以3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将60万元付给肖述榜，肖述榜打了2张收据，1张是39万元，1张是21万元。2012年9月，金茂公司通过招拍挂流程拿到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同年10月，金茂公司进行土地平整时，有3户说1、2、4号宅基地是自己的并出示相关证据，才知道这3个宅基地不是肖述榜的。金茂公司已对陈某某、肖某甲进行了赔偿，肖杨的赔偿情况正在协商。并不知道2018年8月30日和肖某等人谈话被录音，肖述榜骗了我们公司60万要求政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追回被骗的钱。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金茂公司的出纳。2011年3月9日，金茂公司肖某丙通知他到肖述榜的天力货运公司，肖某丙和肖述榜签订宅基地出售合同，后他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肖述榜60万元。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材料1份，证明1998年，她和杨某、舒耀红各花1万元的价格找肖述榜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购买了1个宅基地，肖述榜给了她1张收据，舒耀红的宅基地后来转给妹夫肖某甲了。1998年年底，她到仙桃市规化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在宅基地下了墙脚。2000年1月25日，她在仙桃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证后准备在宅基地上建房子时，规划部门不允许建，便一直将宅基地搁置着。2013年5月，舒耀红的妹妹舒某某打电话说她的宅基地被金茂公司推掉准备建房，她和杨某、肖某甲一起找金茂公司赔偿损失，开发商说这3个宅基地是肖述榜的，补偿款60万元已给到肖述榜，她将宅基地权属证明给开发商看，开发商说被肖述榜骗了。她没有委托、授权给肖述榜处置宅基地。2013年12月，金茂公司补偿给她1套翰墨苑面积为79.07平方米的房子。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材料1份、湖北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收款专用凭据复印件，证明1998年，她以女儿肖杨的名义和陈某某、舒耀红各花1万元的价格找肖述榜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购买了1个宅基地，肖述榜给了她1张收据，舒耀红的宅基地后来转给妹夫肖某甲了。1998年年底，她以肖杨的名字到仙桃市规化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在宅基地下了墙脚。两年后，她准备在宅基地上建房子时，村委会不允许建，便一直将宅基地搁置着。2013年5月，舒耀红的妹妹舒某某打电话说她的宅基地被金茂公司推掉准备建房，她和陈某某、肖某甲一起找金茂公司赔偿损失，开发商说这3个宅基地是肖述榜的，补偿款60万元已给到肖述榜，她将宅基地权属证明给开发商看，开发商说被肖述榜骗了。她没有授权肖述榜处置宅基地。 5、证人肖某甲的证言、湖北省事业性收费票据复印件、仙桃市农村承包合同结算凭证复印件，证明1998年，他和妻子舒某某花1万元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购买了1个宅基地，并给了他1张收据。1999年1月，他们到仙桃市规化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在宅基地下了墙脚。2000年3月，他和舒某某离婚，这个宅基地给了舒某某。2013年底，舒某某打电话说宅基地被金茂公司推掉准备建房，他说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将宅基地推掉是要维权的，后来他就没有管这事了。他没有授权给肖述榜处置宅基地。2014年3月，因为规划许可证上写的他的名字，舒某某打电话说和开发商谈好了要他去办理手续，金茂公司补偿给他27万元。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仙桃市天力货运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11年8月离开公司。2011年3月，他没有为肖述榜办理金茂公司转账60万元的业务。 7、证人肖某丁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肖某丙要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搞翰墨苑房地产项目开发，在开发的地段上涉及3个宅基地不知道是谁的，肖某丙要他帮忙了解一下。他告诉肖某丙3个宅基地是肖述榜介绍单位同事买的，找肖述榜打听3个宅基地的台主，后他将肖某丙和肖述榜约到一起谈。在肖述榜的天力货运有限公司谈好后，由他执笔起草了宅基地出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肖述榜将3个宅基地卖给肖某丙，每个宅基地价格13万元，共计39万元。肖某丙和肖述榜在合同上签字时他不在场。他不清楚肖某丙知不知道3个宅基地不是肖述榜的。 8、证人肖某三的证言，证明他和肖某茂、肖某丙是金茂公司的股东，肖某丙是法人代表。2011年金茂公司准备建翰墨苑房地产项目，在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征地，其中有3个宅基地肖述榜说是自己的，肖某丙和肖述榜商量宅基地的价格。经多次协商，肖述榜同意以每个宅基地20万元的价格卖给金茂公司。后肖某丙和肖述榜签订了宅基地出售合同，合同上写的是每个宅基地13万元，但实际上付给肖述榜60万元。2012年10月，金茂公司开始平整土地，3个宅基地的户主到金茂公司扯皮，并拿出宅基地的相关证件，他们几个股东质问肖述榜，肖述榜说3个宅基地不是自己的，承认欺骗了他们，并到公司给他和肖某茂、肖某丙赔礼道歉。 9、证人肖某茂的证言，与证人肖某三的证言一致。同时证明并不知道2018年8月30日和肖某等人谈话时被录音，我们公司被肖述榜骗了，这三个台基根本就不是肖述榜的，后来我和肖某丙、肖某三多次找肖述榜问理，他才承认这三个台基不是他的，肖述榜骗了我们公司60万元之后至今分文未退，要求政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为民营企业挽回损失。 10、被告人肖述榜的供述和辩解。1997年，他和肖某丁为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做水改工程，组里钱不够，组长肖元珍将七组的4个宅基地以每个1万元的价格抵给了他。1998年，他将其中的3个宅基地均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某、舒某某、杨某，并找肖元珍开具了收据。后陈某某、舒某某、杨某都在宅基地上下了墙脚。2011年初，肖某丙跟他说成立了金茂公司，准备在肖湾的地上筹建翰墨苑房地产项目，要他将此地段上的3个宅基地卖给他，他和肖某丙商量，肖某丙同意每个宅基地给他20万元。2011年3月9日，他和肖某丙在仙桃市天力货运公司签订了宅基地出售合同，合同上写明宅基地单价13万元，总价39万元，肖某丙另外还给他21万元。肖某丙将60万元转给他后，他给金茂公司开具了2张收据，1张39万元，1张21万元。这3个宅基地是陈某某、舒某某、杨某的，陈某某、舒某某、杨某没有委托他处置宅基地，他打算将合同和收据给陈某某、舒某某、杨某看，骗她们每个宅基地卖了13万元，自己从中赚21万元，但后来一直没有跟陈某某、舒某某、杨某说卖宅基地的事，也没有给钱她们。2012年底翰墨苑开始平整土地，陈某某、舒某某、杨某说宅基地已办证了，他便跟陈某某、舒某某、杨某、肖某丙坦白了，因没钱偿还给肖某丙打了1张60万元的欠条。 11、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民警于2017年5月12日在河南焦桐高速桐柏公安检查站抓获被告人肖述榜。 12、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陈某某、肖某甲、肖杨购买宅基地的收据底联无法查实，肖某丙于2011年3月9日转款60万元给肖述榜的资金明细无法查实。民警根据要求已找证人肖某丙、肖某茂调查取证，并全程录音录像，另联系证人肖某丁时，肖某丁表示其与肖某等人见面时不知道被录音，他也不愿再管该事，不愿与办案人员见面做笔录。 13、营业执照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宗地图复印件、成交确认书复印件，证明金茂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肖某丙。2012年9月1日，金茂公司在仙桃市招标投标交易服务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编号为仙地【2012】11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14、宅基地出售合同复印件，证明2011年3月9日，肖述榜将位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的1、2、4号3个宅基地以39万元（13万元×3）的价格出售给金茂公司。 15、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结十一墩村付款明细、收据复印件2张，证明金茂公司于2011年3月9日支付被告人肖述榜60万元，其中土地款39万元。 16、欠条复印件1张，证明2013年9月19日，被告人肖述榜欠金茂公司60万元。 17、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复印件、个人建房用地申请书复印件、审批表复印件、个人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复印件、仙桃市私人用地选址申请表复印件，证明陈某某、肖某甲、肖杨位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的宅基地在仙桃市规划管理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陈某某的编号为沙私选—98135，肖某甲的编号为沙私选—99017，肖杨的编号为沙私选—98137。 18、仙桃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地籍档案资料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单、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地籍调查表复印件，证明陈某某位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购买的宅基地于2000年1月25日办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仙集用（2000）第0136号；肖某甲、肖杨位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的宅基地在仙桃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查无土地登记资料。 19、台基地地置换房屋协议（陈某某）复印件1份、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2013年12月14日，金茂公司用翰墨苑面积为79.07平方米的房子1套置换陈某某位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的宅基地1个。 20、行政复议调解书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2014年3月13日，肖某甲将位于仙桃市沙嘴办事处十一墩村七组的宅基地1个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茂公司。 21、被告人肖述榜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肖述榜的基本情况。 本院对被告人肖述榜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后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2光盘（录音资料）提取、收集视听资料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不能提供录音内容和制作过程是否真实，有无剪辑、增加、删改等情形的证明，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3，该证据中所述“陈某某、肖某甲、杨某三人委托肖述榜与金茂公司于2011年3月9日以每宗宅基地20万元的价格签订转让合同”与证人陈某某、肖某甲、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肖述榜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4、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述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骗取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肖述榜辩称买卖台基是肖某丙找肖述榜商谈的，肖述榜没有诈骗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述榜在侦查、起诉阶段，对虚构事实，骗取金茂公司6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在庭审中予以否认，因被告人肖述榜对翻供的理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综合评判，对被告人肖述榜的庭前供述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肖述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述榜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认定无罪；其与金茂公司的经济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肖某丙、肖某三、肖某茂、陈某某、肖某甲、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肖述榜的供述、书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肖述榜出售给金茂公司的3个宅基地的使用权属于陈某某、肖某甲、肖杨所有，陈某某、肖某甲、肖杨没有委托被告人肖述榜处置宅基地，被告人肖述榜对3个宅基地没有处分权。被告人肖述榜将3个宅基地出售给金茂公司时没有告诉肖某丙3个宅基地不是自己的，肖某丙也不知道3个宅基地不是被告人肖述榜的，直到陈某某、肖某甲、肖杨向金茂公司出示宅基地的相关证件。被告人肖述榜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并在签订合同中隐瞒事实，骗取金茂公司60万元，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条件，故对被告人肖述榜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述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前被羁押的2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4年12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肖述榜退赔仙桃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6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波 人民陪审员  余铁海 人民陪审员  吴艳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昌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