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兴隆纸业经销行，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大仑综合市场147号。 经营者：林贻造，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承文，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狮市宝骊珑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锦里路威明公司对面。 法定代表人：林敦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锋，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赫珂珂，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家迎，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蔡丽坤，女，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林贻造，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石狮市兴隆纸业经销行（下称兴隆经销行）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宝骊珑日用品有限公司（下称宝骊珑公司）、原审被告林家迎、蔡丽坤、林贻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隆经销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承文，被上诉人宝骊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家迎、蔡丽坤、林贻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隆经销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宝骊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宝骊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兴隆经销行尚欠宝骊珑公司货款147444元错误。林家迎、蔡丽坤系兴隆经销行经营者的儿子与儿媳，支付宝骊珑公司货款，均以个人名义转账。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4月8日1万元、6月3日2万元，6月4日7000元、7月4日支付1.3万元、7月15日4万元、2017年4月14日3000元、4月27日4500元、4月28日8700元，8月3日5500元、10月12日6000元、10月26日1.9万元，共计136700元，故兴隆经销行尚欠宝骊珑公司货款10744元。二、本案应当重新审理。首先，一审判决对于宝骊珑公司提出的证据剖析，其中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未进一步查明。宝骊珑公司已确认收到了兴隆经销行136700元，未予以扣除本案货款。宝骊珑公司主张136700元系林家迎、蔡丽坤支付其他交易往来款，但是与其提供的其他交易凭证即《结欠款凭证》记载的货款数额不一致，且也未提交相关的出货单，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其他交易。其次，一审判决单凭出货单认定兴隆经销行尚欠货款的事实，也未组织双方结算就确定具体数额错误。三、宝骊珑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客户退款和罚款，给兴隆经销行经济带来严重的损失。宝骊珑公司应当赔偿兴隆经销行。兴隆经销行可以用赔偿款抵销货款。在宝骊珑公司未作出赔偿前，兴隆经销行可以不支付宝骊珑公司货款。兴隆经销行的损失额远远大于宝骊珑公司的货款数额，兴隆经销行用赔偿额抵销宝骊珑公司的货款后，还保留向兴隆经销行继续索赔的权利。四、兴隆经销行尚有订金36000元由宝骊珑公司保管，愿以此款项抵销剩余10744元货款。兴隆经销行于2013年10月30日向宝骊珑公司订购贴牌产品“可爱可亲纸巾”、“成长驿站纸巾”、“优乐宝纸巾”各三万包，交付计18000元预订金，又于2013年12月20日向宝骊珑公司预定贴牌产品“宝宝乐园”、2014年5月6日预定贴牌产品“金宝贝抽纸”、2014年5月12日预定贴牌产品“棉之屋抽纸”各三万包，交付计18000元预订金，现由宝骊珑公司保管，交易已经完成，宝骊珑公司未返还预付定金，该款项抵销剩余部分货款。 宝骊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家迎、蔡丽坤系夫妻关系，林贻造系林家迎的父亲，蔡丽坤的公公。兴隆经销行系林贻造开办的个体工商户。金尚来（厦门）日用品有限公司（下称金尚来公司）系林家迎、蔡丽坤开办的公司。多年来，林家迎、蔡丽坤分别以兴隆经销行、金尚来公司的名义与宝骊珑公司发生交易。兴隆经销行尚欠宝骊珑公司货款总额为147444元，有经兴隆经销行确认的出货单为据。林家迎、蔡丽坤支付的货款136700元，系两人支付案外人金尚来公司与宝骊珑公司之间交易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宝骊珑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均系结算单，时间分别在2016年4月1日、4月24日、2017年元月18日、11月2日，在兴隆经销行提交的贴牌产品预订金收款凭证上所体现的时间之前，且相差二三年之久，另该贴牌产品预订金收款凭证载明“此预订款应于预订量送完后返还并收回本凭证”，二者可以互相印证：预订金在双方结算时退还、抵扣完毕。 原审被告林家迎、蔡丽坤、林贻造均未作陈述。 宝骊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家迎、蔡丽坤、兴隆经销行共同偿付宝骊珑公司货款147444元及相应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林贻造就兴隆经销行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判令宝骊珑公司、林家迎、蔡丽坤、林贻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蔡丽坤在宝骊珑公司的出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合计金额147444元；2.2016年4月1日以后，林家迎、蔡丽坤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宝骊珑公司支付136700元；3.2016年1月23日，金尚来公司出具结欠款凭证一份交宝骊珑公司收执，确认截止至2016年1月23日尚欠宝骊珑公司货款363700元，结欠款凭证的负责人处载明：林家迎、蔡丽坤。宝骊珑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宝骊珑公司提供的出货单载明客户为“兴隆纸业”，且宝骊珑公司陈述以出货单载明的客户为准，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为宝骊珑公司与兴隆经销行。宝骊珑公司主张兴隆经销行所支付的货款是用于偿还金尚来公司尚欠的货款，兴隆经销行抗辩认为是支付本案货款，且本案货款已付清，不予支持。首先，宝骊珑公司与林家迎、蔡丽坤经营的其他主体有业务往来，双方的结算发生于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之前；兴隆经销行提供的付款情况是由林家迎、蔡丽坤个人支付，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区分还款是用于支付何笔货款；支付的货款不足以付清全部货款，故确定已支付款项系用于支付发生在先的货款。其次，兴隆经销行主张已还清本案货款，但根据兴隆经销行陈述的还款情况，最后一笔付款发生于2017年10月26日，而本案中宝骊珑公司最后一次向兴隆经销行送货发生于2017年11月2日，金额为72900元，兴隆经销行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宝骊珑公司与兴隆经销行仅发生本案讼争的买卖关系，兴隆经销行主张有时基于信任关系而未在付清货款后取回出货单，与常理不符。综上，应认定兴隆经销行尚欠宝骊珑公司货款147444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宝骊珑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兴隆经销行支付，兴隆经销行经宝骊珑公司起诉催讨未能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宝骊珑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由于兴隆经销行主张林家迎、蔡丽坤系代兴隆经销行的经营者林贻造在出货单上签字，宝骊珑公司亦陈述合同相对方以出货单上载明的客户即兴隆经销行为准，故宝骊珑公司要求林家迎、蔡丽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贻造系兴隆经销行的经营者，宝骊珑公司以林贻造为兴隆经销行经营者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石狮市兴隆纸业经销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狮市宝骊珑日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47444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石狮市宝骊珑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624.5元，由石狮市宝骊珑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4.5元，由石狮市兴隆纸业经销行负担15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兴隆经销行是否尚欠宝骊珑公司的货款。 本院认为，除案涉货物交易，林家迎、蔡丽坤以兴隆经销行名义经办外，林家迎、蔡丽坤还以金尚来公司名义向宝骊珑公司购买货物。本案全部货款结算之前，金尚来公司尚欠宝骊珑公司货款结算之后，林家迎、蔡丽坤以个人名义向宝骊珑公司支付货款136700元，在双方未明确该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宝骊珑公司主张案涉136700元系用于支付宝骊珑公司与金尚来公司结欠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比兴隆经销行主张案涉136700元用于支付本案货款，更合乎常理，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期间，兴隆经销行主张定金36000元的交易时间发生于本案货款结算之前，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兴隆经销行主张本案货款应抵销定金36000元，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货物是否因质量问题造成兴隆经销行经济损失，因兴隆经销行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亦不予审查认定。兴隆经销行以此为由主张抵销本案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兴隆经销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249元，由石狮市兴隆纸业经销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赖俊杰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