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3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曾用名冯某，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新丰县。曾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08年3月3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08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耀明、李强，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冯某2，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新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灿华，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黄某，女，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连州市。曾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10年10月2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4月13日。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郭秀琴、冯华栋，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卢某，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英德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英德市。曾因犯抢夺罪、诈骗罪于2011年5月27日被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3年1月2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1月5日止）。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军，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1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犯招摇撞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183刑初13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不服，以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及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为由，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01刑终29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粤0183刑初1304号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永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辩护人李强、徐灿华、郭秀琴、冯华栋、万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办理延期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7日13时许，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伙同“阿某1”、“老鬼”（均另案处理），经商量策划，携带警服、警察证、手铐等工具，由被告人黄某色诱被害人黄某1到其租住的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石井三横街10号对面出租屋306房后，由被告人冯某等人穿警服、持警察证冒充人民警察，以抓嫖为由索取了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15万元。后被告人一伙于2017年5月25日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扣押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的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属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黄某、卢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判处刑罚，并建议对四名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冯某承认控罪，但辩解只从被害人处取得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一伙取得款项为人民币10万元；3、被告人冯某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冯某2承认控罪，但辩解只收取了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其在本案中主要负责望风。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一伙收取款项为人民币10万元；3、刑法对招摇撞骗罪未设置数额限制，被告人冯某2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4、被告人冯某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被告人冯某2应认定为从犯；6、被告人冯某2是初犯。被告人黄某辩解没有实施威胁要挟手段，被害人是自愿给付款项，且只收取了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招摇撞骗罪；2、根据现有证据，招摇撞骗金额应为人民币10万元，且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范畴；3、被告人黄某并非本案策划者，作案时间、地点、工具等均由其他被告人选取，且事后仅分得16000元，应属于从犯；4、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5、被告人黄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6、被告人黄某家属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卢某承认控罪，但辩解被害人只交付了10万元，其在本案中主要负责望风。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本案中四被告人均供述在被害人处骗取了10万元，所以应认定本案涉案金额为10万元；3、被告人卢某在本案中主要负责望风，并未直接假冒警察骗取财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7日13时许，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伙同“阿某1”、“老鬼”（均另案处理），经商量策划，携带警服、警察证、手铐等工具，由被告人黄某色诱被害人黄某1到其租住的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石井三横街10号对面出租屋306房后，由被告人冯某等人穿警服、持警察证冒充人民警察，由被告人冯某2、卢某在附近守候望风，以抓嫖、缉毒为由向被害人黄某1索要15万元。事后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等人对共同骗取人民币10万元进行分赃。四名被告人后于2017年5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于2017年5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在案发时均年满18周岁，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港口大道号旁边小巷、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石井三横街10号对面出租屋306房的概貌。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发还清单，证实：（1）从被告人冯某处扣押银色杂牌手机1台、黑色杂牌手机1台、EYU牌黑色手机1台、XIND牌黑色手机1台、黑色按键手机1台、现金人民币3430元、白色比亚迪小汽车1辆。（2）从被告人冯某2处扣押OWWO牌白色手机1台、粉红色杂牌按键手机1台、黑色手提包1个，现金人民币14750元。（3）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金色手提包1个、黑色制服1套、JDODO牌黄色手机1台。（4）从被告人卢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8938.5元、金色苹果5S手机1台、灰色杂牌手机1台、海马牌小汽车1辆、单肩挎包2个、身份证6张、黑色杂牌蓝边手机1台、黑色杂牌银边手机1台、行李袋1个、夏装执勤蓝色警服2件、档案袋1个、笔录纸41张、人民警察证皮套1个、证件1张（姓名李某2财、广东省公安厅扫黄打黑办，警号022615）、手铐1副、手铐钥匙1条、警号1块、警察胸徽2块、印泥1盒、工作手册1本、笔记本1本、签字笔3支、白色粉末2包。（5）从被告人冯某处扣押的白色比亚迪小汽车已发还所有人李某1。6、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7]01414号鉴定书，证实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石井三横街10号对面出租屋306房内客厅东侧方桌面上提取的塑料瓶的瓶口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黄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57×1023。7、广东省公安厅政治部人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某持有的《人民警察证》（姓名：李某2财，工作单位：广东省公安厅扫黄打黑办，职务：科员，三级警司警衔，警号：022615）是伪造的《人民警察证》，全省公安人事信息管理系统中没有此人，该证件已查扣。8、中国建设银行定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存款凭条、存款利息清单、存折收支记录等，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案发当日存取款情况。9、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通话情况。10、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黄某1到银行柜台取款以及前往现场交付款项的情况。11、赔偿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某家属向被害人黄某1赔偿人民币16000元，被害人黄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某表示谅解。12、（2008）南刑初字第518号刑事判决书、（2010）越法刑初字第708号刑事判决书、（2012）穗中法刑执字第1359号刑事裁定书、（2011）韶曲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2013）清中法刑执字第185号刑事裁定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某、黄某、卢某的前科情况。1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7年4月7日8时30分许，我在住处门口附近买菜，一名40多岁的女子主动跟我搭讪，并在离开时记下我的手机号码。当天13时许，该女子打电话给我让我打车去城市家园二期门口她住处玩，后我们一起去到新塘镇石井三横街10号对面出租房306房，在房间内她让我把衣服脱掉躺在床上，她自己也脱了一条长裤，此时房间里进来了三名警察，二名穿警服，一名穿便衣。穿便衣的拿一本带有国徽的黑色证件晃了一下。一名穿警服的把女的带走了，剩下我和两人留在房间里面。穿警服的那人对我说这女是贩毒的，并从衣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问我要在这里处理还是跟他们回单位处理。我当时觉得害怕和羞愧，就说现场处理。穿警服的人就问我存款、收入等信息，我说我有40多万存款，退休工资是4000元。对方就说要按照规定要罚15万元。我说要回家拿存折去银行取钱才能交罚款，他就让我打车回去，并说在建设银行对面的巷子交钱。于是我就去银行取了15万元的现金，并在烟酒行和中大口腔医院中间的小巷子里用黑色塑料袋装钱交给他们。经被害人黄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就是对其实施敲诈勒索的人员；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14、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荔明旅业的管理人员。2017年4月5日15时许，有一对男女在我店登记入住。4月6日下午，该名男子带了另外两名男子开了两个房间，使用吴某鹏的身份证登记，其中一名男子开一辆棕色的三厢车。他们在4月7日中午退房。经证人陈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冯某就是在2017年4月5日入住其旅业的男子；指认出旅馆业住客户口登记申报表、荔明旅业房租押金收据、监控视频截图。15、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日，一名男子向我租赁了位于新塘镇石井三横街10号对面出租屋306房，租期半年，并交了押金和一个月租金。1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冯某说其急用钱，我就以2万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一辆比亚迪S6小汽车。但购买后我一直未使用，冯某就说借给他用。经证人李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冯某、黄某；指认出比亚迪S6小汽车。17、被告人冯某的供述：2017年初，我认识了“阿某1”，他说找几个人冒充警察抓嫖抓赌骗钱。于是我找来了冯某2、黄某和卢某，“阿某1”找来了“老鬼”。由我和“阿某1”、“老鬼”冒充警察抓嫖，黄某负责色诱事主，冯某2和卢某负责看风和联系，并以此演练了十天左右。2017年4月，我们一起来到增城区，由黄某寻找作案目标，后看到黄某带着一名年约70岁的老人经过，于是我们就到前一天已物色好的出租屋楼下附近等候。我们看到黄某和事主上去了约十分钟，我和老鬼、阿某1就进入出租屋。在楼梯里，我和老鬼换上事前准备的警服，阿某1佩戴上假警察证。另外我的背包里还有笔录纸，老鬼则拿着一副手铐。我们用钥匙打开房门后，见到黄某下身只穿了内裤，上身衣服没有脱（这也是我们事先预定好的剧本），而男事主也脱掉了衣裤。我们首先表明“警察”身份，接着我对事主说个女的是贩毒嫌疑人，要将其带回公安局处理，说完后就由“老鬼”将黄某带走。我对事主说因为他跟黄某一起，也有贩毒嫌疑要带回公安局处理。事主听后很害怕，说想现场处理此事。我说扣除他几个月的退休金作为处罚。他说有几十万存款，于是我们说要扣他15万元的退休金。事主答应后就回家拿钱，而“阿某1”按照事主约定去一家建设银行网点等候。我就和除“阿某1”外的其他人汇合等候消息。后来阿某1回来了，他说事主不肯给15万元，只给了10万元。当时我们也没有质疑阿某1。随后我们进行分赃，其中黄某分得20000元，其余的钱扣除前期的衣食住行等成本外，我们五个男的每人分得约15000元。冯某2和卢某当时是在出租屋楼下看风。警察制服和警察证是“阿某1”拿给我们的。经被告人冯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冯某2、卢某就是案发时负责看风和联络，事后有参与分钱的男子；指认出被告人黄某就是负责色诱事主，事后分得2万元的女子；指认出缴获的警服、手铐、警号、警官证、笔记本、印泥等工具就是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指认出其被扣押的手机、现金、比亚迪小汽车；指认出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18、被告人冯某2的供述：2017年4月一天晚，我、“包子”（被告人卢某）、“大炮”（被告人冯某）以及一名男子在广州市白云区吃饭，大家商量冒充警察以抓嫖为由敲诈他人，他们让我去新塘租房子。后我去到新塘镇以每月约500元的价格租了一间两房一厅的房子，并告诉了“大炮”。过了十几天，他们叫我开工，意思就是去敲诈勒索他人，于是我们一起去到新塘。第二天早上，我们按照事先的分工去做，我和“包子”在出租屋楼下附近守着，后一女的带着一个年约70岁男子上了出租房，我和“包子”在附近望风，过了十分钟左右，“大炮”和另外两个我不知道姓名的男子就上了出租房，过了半个小时，“大炮”他们就从出租房下来离开，我和“包子”也跟着离开。后一名我不知道姓名男子就拿了两捆钱丢进“包子”驾驶的小车后排座里，就是分给我和“包子”的钱，每人1.5万元。拿到钱后我就回英德了。警察是由冯某和另外两名男子冒充的。经被告人冯某2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冯某就是在出租屋内扮演警察敲诈他人的男子，是冯某叫其参与本案的；指认出被告人黄某就是负责色诱事主到出租屋的女子；指认出被告人卢某就是与其在出租屋附近一起望风的男子；指认出其被扣押的手机、现金、手提包；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出案发现场出。19、被告人黄某的供述：2017年4月一天下午，冯某说他和几名男子准备到新塘做生意，问我去不去，就是让我假装卖淫女，色诱男子去出租屋，然后他们假装警察敲诈男子的钱。过了几天，我、冯某和四名不认识的男子及两名女子一起去看出租房的位置，由男子A和男子B带领，房子位于增城区，后男子A或男子B把出租房钥匙给了我。第二天起床后，我走到新塘水电二局市场附近碰到一名大叔，我就和他聊了起来并互留电话。后大叔给电话我约我下午见面，我就约他在的肯德基见。下午1点半，我带那名大叔他去到出租屋里面，期间我看到男子A和男子B在肯德基附近。我们进了出租屋后，我先把大叔的衣服脱光，我刚脱完外面的长裤，冯某和男子C、男子D就开门进了房间。冯某和其中一名男子穿了警察制服，没穿制服的男子就拿了手铐。我被穿制服的那名男子拉去了客厅，冯某和拿手铐的男子就在房间里。后我自行回到宾馆，冯某回来就让我收拾东西回广州，他们说敲诈了10万元，我分得16000元。经被告人黄某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冯某就是让其做小姐赚取小费的男子；指认出被告人冯某2、卢某就是带其去出租屋的男子；指认出警服、手铐、警号、警官证、笔记本、印泥就是案发时作案工具；指认出其被扣押的手机；指认出案发现场。20、被告人卢某的供述：2017年3月，“大炮富”（被告人冯某）叫我和他一起敲诈勒索他人，并安排我和“阿某2”（被告人冯某2）负责看风。2017年4月7日8时许，我开车搭“阿某2”去到新塘镇太阳城附近与“大炮富”他们汇合。我和“阿某2”在出租屋附近游逛，那名女子就寻找目标。中午12时许，“阿某2”告诉我目标已上出租屋，让我与他在楼下看好风。约20分钟后，我看到一名老头从楼上下来并打摩托车离开，我和“阿某2”就打摩托车跟着他，但我们没有跟住。我在市场附近等“阿某2”，约两个小时后，“阿某2”回来说收到钱了，让我跟他回白云区。后“大炮富”把一沓人民币共计16000元扔到我车副驾驶位上。我和冯某2负责看风，冯某和另外两名男子假冒警察，女的负责色诱事主。涉案出租屋是我和冯某2去租的。分得的16000元，我已花掉部分，剩下约80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从我车扣押的警服、警察证等物品是“阿某2”放在我车上的，是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卢某指认出被告人冯某就是在案发时和另两名男子扮演警察进行敲诈勒索的“大炮富”；指认出被告人冯某2就是与其一起在出租屋楼下看风的“阿某2”；指认出警服、手铐、警号、警官证、笔记本、印泥等就是案发时作案工具；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案发现场；指认出其被扣押的单肩挎包、手机、身份证件、白色粉末、现金等。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一伙通过冒充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以“抓嫖”、“缉毒”等违法行为为名向被害人黄某1索要财物，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一伙在主观上为谋取非法利益，客观上实施冒充人民警察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符合招摇撞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关于本案金额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黄某1陈述其在银行取款15万元交付给被告人一伙。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一直稳定供述称从被害人处骗取的数额为10万元。被告人一方收取被骗的金额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同案人“阿某1”、“老鬼”尚未归案，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四被告人对10万元进行分赃，因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10万元对被告人一伙进行定罪处罚。三、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一伙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四被告人行为达到情节严重，故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某负责搭讪、色诱被害人到案发现场，被告人冯某负责假冒人民警察假装抓嫖和缉毒，两人的职责分工同属关键环节，故被告人冯某、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冯某2、卢某案发时负责在案发现场附近望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黄某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冒充人民警察进行招摇撞骗，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四被告人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以及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上所述）。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卢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某2、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当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第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二、被告人黄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三、被告人卢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四、被告人冯某2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五、责令被告人冯某、冯某2、黄某、卢某共同向被害人黄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艾菁人民陪审员  姚俊宇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姚嘉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