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道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中大道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6875086433。法定代表人：韩效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书（系受害人颜美丽丈夫），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汝库（系受害人颜美丽儿子），男，199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系受害人颜美丽女儿），女，199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受洪（系受害人颜美丽父亲），男，193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瑞英（系受害人颜美丽母亲），女，194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钦，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有贵，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212号鑫满大厦一、二、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0353522T。主要负责人：林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兰，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建省道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畅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启书、陈汝库、陈春、颜受洪、苏瑞英及原审被告魏有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畅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为：1、魏有贵赔偿陈启书、陈汝库、陈春、颜受洪、苏瑞英损失34185.7元；2、驳回陈启书、陈汝库、陈春、颜受洪、苏瑞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过错和归责的事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魏有贵驾驶的肇事车辆闽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是由魏有贵于2017年6月30日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租，租赁期间，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是该车的所有权人，魏有贵因经营需要，将该车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但上诉人不具有该车的实质所有权，上诉人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因此，上诉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和归责的事由，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确认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显属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其提供的身份信息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陈启书、陈汝库、陈春及死者颜美丽生前居住在苍南县，被上诉人颜受洪、苏瑞英居住在苍南县，均属于农村居民。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赔。2、侵权责任人即原审被告魏有贵因本起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关于“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理结束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更不应予以支持。原判确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也显属错误。陈启书、陈汝库、陈春、颜受洪、苏瑞英辩称，一、肇事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收取肇事车辆相关管理费用，对肇事车辆享有营运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相关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应该以被挂靠单位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死者颜美丽确实是农村居民，但其土地已被征用，并且有失地农民保险，根据相关规定，有失地农民保险的应该以城镇标准赔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原判认定的精神损失抚慰金正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肇事者应该予以赔偿，且本案已由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先予赔付，并不是肇事者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辩称，一、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二、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已经向上诉人依法履行提示义务，且作为投保人的上诉人投保时已在投保人声明一栏（内容为：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尤其是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盖章确认。因此，原判支持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扣除10%的超载免赔率正确。陈启书、陈汝库、陈春、颜受洪、苏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魏有贵、道畅物流公司共同赔偿五位原告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41.6元、丧葬费30549.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17311.1元；2、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启书、陈汝库、陈春、颜受洪、苏瑞英系受害人颜美丽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7年12月12日，被告魏有贵驾驶超载的闽Ａ×××××轻型厢式货车（该车核载：1495Kg，事故发生时实际载货重量为5450Kg）从苍南驶往福建方向，当日18时56分许，途经104国道线1991Km+300M即苍南县桥墩镇柳洋村路段时，碰撞在人行横道上行人颜美丽，致受害人颜美丽严重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魏有贵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颜美丽无责任。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闽Ａ×××××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登记在被告道畅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一、受害人颜美丽于2017年12月12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在苍南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二、被告魏有贵系本案肇事车辆闽Ａ×××××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挂靠在被告道畅物流公司名下，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超载的，保险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对该免责条款，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事故发生时处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三、受害人颜美丽，1972年3月25日出生，其生前所承包的苍南县桥墩镇柳洋村的集体土地已被国家征用，并投保了被征土地养老保险。受害人颜美丽的被扶养人状况：受害人颜美丽父亲颜受洪，1937年1月14日出生。受害人颜美丽的母亲苏瑞英，1949年6月3日出生。颜受洪、苏瑞英共生育五个子女。四、被告魏有贵因本案交通事故，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浙0327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以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魏有贵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浙03刑终6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庭审中，五位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六、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099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261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1924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纳。被告魏有贵提出其所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撞到受害人颜美丽及受害人应负事故一定责任的抗辩，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五位原告作为受害人颜美丽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受害人颜美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鉴于本案肇事车辆闽Ａ×××××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现五位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即被告魏有贵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颜美丽不负事故责任的事实，全部由被告魏有贵承担。被告道畅物流公司作为从事货运经营机动车被挂靠单位，对该机动车肇事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道畅物流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本案肇事车辆闽Ａ×××××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五原告主张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其合理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魏有贵在该范围内的责任可相应得以免除。综合案情，法院判定五原告因受害人颜美丽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一、丧葬费，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099元，按六个月计算，原告主张30549.5元，并无不当，予以确定。二、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l、受害人颜美丽，1972年3月25日出生，至其死亡（即2017年12月12日）时，未满60周岁，故赔偿年限为20年。受害人颜美丽生前所承包的苍南县桥墩镇柳洋村的集体土地已被国家征用，并投保了被征土地养老保险，无法以农业收入为生活主要来源，现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五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20年*51261元/年），予以确定。2、被抚扶人生活费，受害人颜美丽父亲颜受洪，1937年1月14日出生，受害人颜美丽的母亲苏瑞英，1949年6月3日出生，至受害人颜美丽死亡之日（即2011年12月12日），颜受洪与苏瑞英的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和12年。颜受洪、苏瑞英共有五个子女，故扶养人人数为5人。因受害人颜美丽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常住居民的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1924元标准计算。五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41.6元【即（5年+12年）*51261元/年÷5】，予以确认。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为1133761.6元。三、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就医地点、必要陪护入员发生的交通费，结合亲属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需要交通费支出的实际，原告诉请交通费3000元，予以确定。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颜美丽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即原告在精神上造成很大的伤害，根据事故发生地居民的生活水平，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颜美丽不负事故责任），五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律规定的一项权利，以受害人或者死者亲属遭受精神损害为请求权基础。具体到本案，受害人颜美丽因交通事故死亡，势必会给其近亲属即五原告在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这种损害并不会因肇事者被判处刑罚而得到全部弥补。五原告在本案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道畅物流公司、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以肇事者已被判刑为由，提出五原告不能再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确定五位原告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30549.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33761.6元、交通费3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17311.1元。对被告道畅物流公司、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出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与法院认定不一致部分，均不予支持。五原告的上述损失，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费用，并超出该项下的赔偿限额，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予以采纳。综上，确定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1107311.1元（即1217311.1元-110000元），按前述的责任承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出被保险车辆超载，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10%绝对免赔率的抗辩，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法院确定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450000元【即500000元*（1-10%）】，仍有不足赔偿的部分657311.1元（即1107311.1元-450000元），全部由被告魏有贵赔偿，被告道畅物流公司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位原告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位原告45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560000元；二、魏有贵赔偿五位原告损失657311.1元，道畅物流公司负连带责任。三、驳回五位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6元，减半收取7878元，由魏有贵、道畅物流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出示《订车合同》、《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原件，以证明肇事车辆系魏有贵以融资方式向交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承租及魏有贵因经营需要将该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等事实，故己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启书、陈汝库、陈春、颜受洪、苏瑞英对上述证据原件的形式无异议，但对形成时间及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肇事车辆的抵押权人是交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但实际所有人是魏有贵，上诉人是挂靠单位；且上述证据即使真实，也无法推翻上诉人是肇事车辆挂靠单位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并非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系魏有贵因经营需要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原判认定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推翻已方系肇事车辆被挂靠人的事实，依法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等“三性”要求，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魏有贵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人，且魏有贵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有关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受害人颜美丽生前所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有其一审提供的村民委员会证明、补偿协议、补偿安置协议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充分印证，应认定受害人颜美丽生前已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等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且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系由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先予赔付，故上诉人主张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3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道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