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92民初1670号 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郎家园10号25幢10号。 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上海浩信（杭州）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信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西湖区三墩镇灯彩街567号5幢1912室。 法定代表人：陈超行，总经理。 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与杭州信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通过异步审理的方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牛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被告信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超行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需要，经本院院长批准，案件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牛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信马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侵权经济损失14000元；4.承担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蓝牛仔公司系图片生产商，信马公司是域名为tradett.com的网站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浙B2-20110019-2。信马公司在其网站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编号为bji04180146、bji04360144（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图片一致，共两幅。上述图片蓝牛仔公司已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且申请公证处进行了保全，信马公司未经授权的使用行为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蓝牛仔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信马公司辩称，1.tradett.com的网站是一个信息发布平台，无法对每位会员发布的信息进行所有的知识产权排查，信马公司从未收到过蓝牛仔公司关于要求删除侵权图片的通知；2.信马公司未使用过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系信马公司网站会员自身网站的使用行为，侵权内容并未存放在信马公司的服务器上，信马公司无法进行删除或修改，且侵权页面显示了侵权公司名称、产品介绍和联系方式，蓝牛仔公司应直接联系侵权人；3.相应的侵权信息在2016年就已被屏蔽。 蓝牛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样稿、公证书；信马公司依法提交了发布侵权信息的网站网址、公司名称、联系方式及注册信息，网站服务协议翻译件。经举证质证，信马公司对于蓝牛仔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判断真实性、合法性，蓝牛仔公司对于信马公司的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蓝牛仔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信马公司提供的网页翻译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据京作登字-2016-G-00004242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名称为bji04180146的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京作登字-2015-G-00621638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名称为bji04360144的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 2017年4月24日，蓝牛仔公司的代理人周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浏览、保存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证据。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106号公证书。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2017年5月4日，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依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的要求，相关人员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其中操作如下：清除浏览器历史记录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浏览相关图片，并依次截图进行保存。据公证书附件显示，该网页的两张截图地址栏均显示“http://××/membersite/f6c521690d4f016bc500b7f7fa096d544ald69e998c20639e2d66c639fe101ff.html”，标签页显示“tthttp：//www.esonecig.com”，网页的上半部分均显示网站“××”的标识，以及“Signin”、“JoinFree”、“SendMessage”以及搜索栏等标识，网页的下半部分分别显示2张图片与文字内容，文字内容系关于eson品牌电子烟相关情况的介绍。经比对，其中使用的2张图片，与蓝牛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两张涉案作品构成相同。工业和信息部I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贸易梯梯”（网址：××）主办单位为信马公司。 庭审中，信马公司陈述了其经营的网站“××”系采用框架技术将平台下会员的网站“www.esonecig.com”的内容展示出来，两张涉案作品并非存储于其经营的网站“××”的服务器上，而是存储于平台会员网站“www.esonecig.com”的服务器上，目前已删除侵权页面。 庭后经查看涉案网站源文件，显示网页“http://××/membersite/f6c521690d4f016bc500b7f7fa096d544a1d69e998c20639e2d66c639fe101ff.html”的源代码为“××”。该源代码显示:“××”网站采用HTML框架链接技术，将整个网页划分成了上下两个框架，其中上部框架高为40像素，显示“http://××/headofcomapny.htm？id=4B4594E0E8EE77E0”中的内容，下部的框架（不限高度）链接显示“http://www.esonecig.com”当中的内容。 另查明，信马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计算机软件、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成果转让、网页设计、图文设计、制作（除广告），企业管理咨询；批发、零售；计算机软件硬件，电子产品（除专控），服装，鞋帽；其他无需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 本院认为，涉案2幅照片在构图、人物和光线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摄影作品。上述作品登记权利人为蓝牛仔公司，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蓝牛仔公司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蓝牛仔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信马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信马公司采用框架链接技术将网站页面分为两个相互独立的显示区域,在保持网页部分内容不变的情况下,把其会员网站“http://www.esonecig.com”的内容嵌入到信马公司网站“http://××”的页面中去。在采用框架链接技术的情况下,设链网站并没有将作品储存在其网站的服务器中，作品的下载、播放和浏览均由被链网站服务器提供支持，因此，信马公司网页中的被控侵权作品的页面系对被链接网站内容提供链接行为，而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指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的行为，具体指向为对作品的提供行为。且网站“http://××”的标签页显示网站“tthttp：//www.esonecig.com”的标识，也提示了用户该网页展示的是网站“www.esonecig.com”的内容。链接行为本身不会使用户真正获得作品，因此该行为不构成对蓝牛仔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害。故信马公司提出的涉案2幅图片并非存储于其服务器不构成直接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信马公司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是否存在帮助侵权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明知或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本案中，综合信马公司对侵权图片不存在编辑、修改及推荐行为，侵权作品的知名度不高，且信马公司已早于本案诉讼前就对相关侵权链接进行了屏蔽删除等因素，本院认为，信马公司并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因此亦不构成帮助侵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元，由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郭 彤 人民陪审员 马 菁 人民陪审员 余丹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