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终22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伟全，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欢连，女，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国英，女，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凤山，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珠，女，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弦，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因与被上诉人林晓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立即从非法入住的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上塘简上村×区××、××、××栋所属的501号房间搬离;并支付从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非法占有期间的使用费人民币6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第3页，“判决结果：原告根据其提交的申报收件回执及证明，主张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但相关申报收件回执及证明仅能证明原告三人在简上新村分配过住宅地，且原告就涉案房屋申报过信息，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此项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第一、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回执和证明）能认定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上塘简上村×区××、××、××栋整栋房屋都是归属于上诉人的，那么×区××、××、××栋所属的第五层510号房屋也就自然而然地应该归属于上诉人，因为，在整个简上村，确认村民拥有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的房屋都是仅仅有上述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回执和证明；第二、被上诉人占有510号房屋的依据是非法的，因为，上诉人从来没有跟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物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也提供不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过协议的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2009年11月13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某华、黄某华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本身涉及的房屋系“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的房屋”，根据深圳市《关于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决定》之规定，应认定合作建房协议是无效的，而被上诉人与其他第三人签订的有关争议房屋的买卖合同统统都是无效的，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跟其他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只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对合同之外的上诉人无约束力；退一万步讲，即使《合作建房协议》有效，根据该协议第二条“乙方（林某华、黄某华）在付清上述房款后才拥有房屋的所有权”但是，截止2018年9月17日也没有付清房款（上诉人有收据，证实林某华、黄某华没有付清协议价款，而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交案外人林某华、黄某华的付清全款的凭证），所以，被上诉人根据以上无效协议占有510号房屋是非法的。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六行“此外，关于被告提交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从涉案房屋搬离并支付租金66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此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错误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都是无效的协议，根据深圳市《关于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决定》之规定，涉案房屋系“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的房屋”是禁止买卖的，一审法院根据涉及禁止买卖的房屋所签的协议确认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上诉人在自家的宅基地上建造并拥有简上村×区××、××、××栋整栋房屋（包括涉案510号房），并在政府有关部门合法申报，拥有整栋房屋的物权，被上诉人违法占有上诉人的房屋并使用，上诉人有权责令其搬离并支付占有期间的使用费。另外，一审法院既然确认一审被告（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这个证据链的源头是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某华、黄某华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既然依据《合作建房协议书》确认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为什么不确认该协议中的甲方即上诉人是简上村×区××、××、××栋整栋房屋以及所属第五层510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呢？如果上诉人不是以上房屋的所有权人，何来《合作建房协议书》。另外，上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的甲方之一是黎某霞，而黎某霞不是简上村×区××、××、××栋整栋房屋（包括涉案510号房）的物权所有人之一，黎国英才是简上村×区××、××、××栋整栋房屋（包括涉案510号房）的物权所有人之一，这也进一步证实《合作建房协议书》存在重大瑕疵，侵害了上诉人之一黎国英的权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当事人理应都对争议的房屋性质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某华、黄某华就涉案房屋签署《合作建房协议书》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各方均存在过错，因签署上述合同（或者协议）因无效而遭受的损失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案外人林某华、黄某华和被上诉人返还占有的房屋，上诉人返还实际收取的费用。林晓珠答辩称，一、涉案不动产并未在相关的房产管理行政部门登记，无法确认上诉人具有所有权。二、上诉人未提供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无法证明涉案不动产系上诉人合法建造。因违法建造的不动产，无法取得不动产的物权。上诉人进行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并非物权的确认，任何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的人均可依法申报，无法据此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房产的物权所有权。三、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某华、黄某华合作建设，林某华取得并占有涉案房产后，转让上述房产给案外人梁某全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基于与案外人梁某全的买卖合同，有权占有该房产，是该房产的合法占有使用权。关于合作建房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涉案房产土地及不动产性质尚不明确，在涉案房产合法性经由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确定前，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既非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也非占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述涉案的房产。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从非法入住的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上塘简上村×区53栋501号房间搬离；2.判决被告支付从2015年8月非法入住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上塘简上村×区53栋501号房间至2018年5月的房租款66000元；3.判决案件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是龙华区民治上塘简上新村村民，在该村×区分配有住宅地。2009年11月13日，詹伟全、詹欢连、案外人黎某霞与案外人林某华、黄某华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案外人林某华、黄某华出资3078600元与詹伟全、詹欢连、黎某霞合作建房，楼房建成后，林某华、黄某华付清房款即拥有简上新村×区52栋、53栋和54栋宅基地住宅楼的第四和第五层产权。2014年3月18日，林某华和黄某华二人就上述合作建房中其二人共同拥有的部分进行分割，约定第五层510房即涉案房屋归林某华所有。2014年3月21日，案外人林某华与案外人梁某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林某华以1237600元的总价格将简上新村×区××、××和××栋第五层509、510房转让给梁某全。梁某全依照该合同取得510房所有权后，又于2015年11月28日与被告林晓珠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以人民币50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产转让给林晓珠，林晓珠于2015年11月28日履行了付款义务，梁某全于2015年11月29日向林晓珠交付了简上新村×区××、××和××栋第五层510房，双方对履行过程均无异议且在房屋交接单上签字确认。另查明，2004年6月及2009年11月，原告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分别向宝安区龙华镇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及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相关部门及宝安区民治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信息普查工作办公室就简上新村×区××栋、××栋和××栋的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提交了普查申报材料。为证明合法拥有简上新村×区××栋、××栋和××栋房屋的物权，三原告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简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兹有我村村民詹伟全，身份证号码，詹欢连，身份证号码，黎国英，身份证号码，三人在我村分配住宅地，编号为简上新村×区××、××、××栋，在2009年12月中改建，于2012年5月16日建好竣工，建筑面积为12000平方，大部分用于出租。”该证明上有深圳市简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再查明，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上塘简上新村×区××、××、××栋第5层510号目前由被告林晓珠实际占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根据其提交的申报收件回执及证明，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但相关申报收件回执及《证明》仅能证明原告三人在简上新村分配过住宅地，且原告曾就涉案房屋申报过信息，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原告，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此外，关于被告提交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故原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从涉案房屋搬离并支付租金66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5元，由原告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没有办理房产证，房屋权属不能确定，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林晓珠对此不予确认，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双方当事人实际上是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根据法律的以上规定，本案应先由政府有关部门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土地权属进行处理后人民法院才能受理。本案应驳回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起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一审法院预收的诉讼费72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二审预收的诉讼费1450元，由本院退还詹伟全、詹欢连、黎国英。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