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华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永奇（曾用名马柱柱），男，生于1982年10月9日，汉族，甘肃省华池县人。2012年10月24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华池县公安局处以罚款10000元；2014年10月14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华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5年9月7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华池县公安局处以罚款20000元；同年11月25日因收购有赃物嫌疑的物品被华池县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2016年7月27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合水县公安局处以罚款30000元；同年8月18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20000元；2017年3月8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华池县公安局处以罚款10000元；同年12月27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4月28日因病被吴起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9年2月21日因非法储存危险物质被华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同年3月11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华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2日；同年4月16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华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因病未执行）；同年7月26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因病未执行）；同年10月11日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被庆阳市公安局长庆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因病未执行）。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向华池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华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2019年12月2日（因残）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龙，甘肃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永奇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永奇及其辩护人曹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马永奇设立非法收油点，在非法收油的过程中利用自己家中地窖排放含油污水20.73方，造成该地窖壁周围0.2米，地窖底部0.6米的土壤污染，马永奇将在非法收购原油的过程中产生的5.875吨油泥、沾有油泥的包装物进行掩埋和贮存，其中油泥在地窖周围进行掩埋，将沾有油泥的包装袋收集后长期贮存在自家废弃窑洞内，造成环境污染，经过甘肃馨宝利环境监测有限公司鉴定，甘馨检发〔土〕第2019-004号检测报告认为，污水、被污染的土样中均含有石油类物质，属于有毒、易燃性物质。被告人马永奇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永奇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自己将收购原油过程产生废水都排放到自家水窖属实，但水窖还混有雨水，对污染物的数量存疑；事发后，自己已经认识到了社会危害性，积极配合处置，自己身体残疾，家庭情况特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于罚金，家庭经济困难无法上缴，请法庭充分考虑。 辩护人认为：一、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瑕疵：1.本案的损害结果至今不明，甘肃馨宝利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不具备鉴定资质，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具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本案中的污染物尚不明确，被告人水窖内储存的水是否是污水，是否属于污染物，无直接证据证实；3.被告人的行为仅是储存行为，而非排放和处置行为；4.本案中的水窖不属于渗坑；5.污水及油泥的数量不明；6.本案中无指认现场的相关记录。因此，依据疑罪从无及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被告人马永奇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二、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且身体患有残疾，生活不能自理，不适于羁押。请法庭综合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后季被告人马永奇在位于华池县二级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的自家老庄院非法设立收油点，将非法收油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排入自家水窖，窖内含油污水20.73吨，造成水窖周边土壤污染。并将非法收购原油过程中产生的油泥在水窖周围进行掩埋，将沾有油泥的包装袋收集后长期贮存在自家废弃窑洞内，油泥、包装袋共计5.875吨。经甘肃馨宝利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地窖及水窖周边的土壤进行鉴定，发现该水窖不具有防渗作用，其中水窖壁的渗漏范围为0.2米，水窖底部的渗漏范围为0.6米，该水窖认定为渗坑。水窖附近土壤中检测出石油类、铅、砷、铜等有毒有害物质。非法收购原油产生的油泥和沾有油泥的包装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确定的危险废物范围内。 另查明，本案在生态环境部门查处过程中，已将含油污水20.73吨、油泥及沾有油泥的包装袋5.875吨全部交由长庆油田单位回收处理。 再查明，被告人马永奇于2017年12月27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4月28日因病被吴起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本次犯罪华池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侦查，至此被告人马永奇已服刑一年五个月二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案件的来源、侦破情况； 2.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危险废物交接单，证实被告人作案现场状况及含油污水、油泥被移交给长庆油田处理的事实； 3.证人陈某某、丁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非法收购原油以及排放含油污水和存放油泥的事实； 4.证人梁某某、蔺某某证言，证实二人在马永奇非法收油点出卖落地原油的事实； 5.证人袁某某、马某某、杨某某、陶某某的证言、华池县隆鑫公司过磅单，证实被告人排放污水、存放油泥、沾有油泥的包装袋的地点及数量； 6.情况说明、调查报告、委托函、甘肃馨宝利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甘馨检发（土）第2019-004号检测报告，证实华池县环保局依法委托甘肃馨宝利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马永奇排放污水的水窖、存放油泥废物的窑洞内的土壤进行鉴定以及在该土壤中检测出石油类、铅、砷、铜等物质的事实； 7.被告人马永奇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参与作案的事实及过程； 8.病历证明、残疾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马永奇患有脊髓损伤后遗症，属于肢体一级残疾； 9.归案经过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系主动到案及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时间； 10.本院（2014）华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6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2017）陕0626刑执3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12份、华池县司法局便函一份，证实被告人马永奇2014年10月14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12月27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4月28日因病被吴起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曾因多次非法收购、运输危险物质被公安机关治安处罚12次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永奇非法排放、处置有毒、有害的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甘肃馨宝利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环境检测，其资质证中也明确载明经营范围，具有检测资质，检测程序合法，检测结果真实有效，出具的报告可作为定案依据；水窖周围的土壤中经检测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客观事实清楚，因此水窖不具备防渗功能，属于渗坑；污水及油泥的数量有证人证言及华池县隆鑫公司过磅单予以佐证，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有犯罪前科和多次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被告人曾因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按照先减后并的原则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永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十八日，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保中 人民陪审员  李生龙 人民陪审员  张永德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 附页（具体适用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