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 负责人：徐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源，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女，200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 法定代理人：许某2，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系原告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欣，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根，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某1、原审被告杨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琼9002民初2596号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贵院对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为15009.04元。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是由李召颜进行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却违反证据的认定规则予以认定。另外，退一步说，即使存在护理的情形，李召颜为农业户籍，对该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林渔牧业34665元/年的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护理费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5000元过高。近日，上海市曝光了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鉴定意见》存在不公的现象，甚至存在虚假的情形。当前，伤残鉴定的乱象频频出现，在本案中，该伤残鉴定是在交警阶段进行，被上诉人在申请伤残鉴定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既剥夺了当事人对伤残鉴定所依据的材料进行审查确认的权利，也剥夺了当事人对鉴定机构进行挑选的权利，该伤残鉴定的程序违法，且经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是针对两个方面，其一是颅骨修补需要65000元，其二是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术需要20000元，该两项的后续治疗费都高于一般标准。按照一般的诊疗标准及海南医疗的收费情况，对于颅骨修补的手术不会超过3万元，对于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术不会超过8000元。本案的鉴定意见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下作出的鉴定结论，当然无效，尤其是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因此，恳请贵院对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三、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错误，应予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36522元/年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为农业户口，对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的伤残比例为24%错误。被上诉人存在两处残疾，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中对构成多个伤残等级的残疾赔偿金计算的规定：“构成多个伤残等级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以下公式计算：C=Ct×C1×(Ih+ZIa，i)(ZIa，i≤10%，i=1，2，3……n，多处伤残)式中符号含义：C：伤残者的伤残实际赔偿额；Ct：伤残赔偿总额，按其中最高一个级别计算；C1：赔偿责任系数，即赔偿义务主体对造成事故负有责任的程度，0≤C1≤1；Ih：多个伤残等级中最高一个的伤残赔偿指数(比例)，用百分比(%)表示；Ia：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即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用百分比表示，0≤Ia≤10%。”被上诉人最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增加一处十级伤残，那么根据上述规定该增加的十级伤残应对应的百分比为1%。因此，被上诉人的伤残比例应为21%，而一审法院认定为24%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共有两处残疾，一处九级，一处十级，根据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定为15000是错误的，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9000元较为合理。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交通费为800元错误，应予改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是属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且该交通费不仅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还要求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对该费用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许某1辩称，一、一审认定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合理范围，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中，应以城镇收入为准。二、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出来的结果。三、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首先，被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均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出具的证据可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正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基数是按照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计算标准计算得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已经失效，不应再适用。四、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精神上遭受了较大损害，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合情合理。五、关于交通费，一审酌情认定800元在合理范围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根未提交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承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合计339952.4元，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杨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3日19时30分左右，被告杨根驾驶×××号小轿车从琼海市兴海中路路口处自北向南行驶，行驶过程中适遇李召颜驾驶两轮电动车载着原告在路口处候车，行驶过程中由于被告杨根未观察路面安全情况，导致撞到李召颜的电动车，造成两车损坏，李召颜、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于2018年2月2日作出第46900214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许某1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8年1月13日被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骶骨骨折、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等，于2018年3月21日出院，合计住院67天，花费医疗费82947.06元，出院医嘱为建议至神经外科门诊就诊专科治疗等。原告即于2018年3月21日转院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颅脑损伤、颅骨缺损等，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合计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12323.40元。2018年4月27日原告又前往琼海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2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761.04元，合计住院27天。出院医嘱为建议住院手术治疗。原告上述三次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98031.5元，住院合计为117天。2018年8月17日，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就原告身体受伤后伤残等级“三期”评定进行鉴定。该中心受理后对原告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6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许某1受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左骶骨骨折并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达55%)评定为九级伤残；受伤致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许某1后续治疗共需人民币85000元。3.被鉴定人许某1三期评定为：休息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180日，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鉴定费用2900元，原告已垫付。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损失未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讼，被告杨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提出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另查明，原告许某1系琼海市嘉积第二中学在校学生，其及其父母系海南省琼海市××镇居民，原告在住院期间主要由其母亲李召颜陪护。被告杨根驾驶的×××号小轿车向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月6日、4月2日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保险理赔款40439.4元。余款57592.1元，原告称其中有5000元系其个人支付，但未有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杨根不予认可，被告杨根辩称除人保海南分公司赔付的外，剩余的医疗费用均由其垫付且医疗票据原件全由其本人持有并已交给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根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查明确认余款57592.1元系被告杨根所付。杨根答辩称其垫付70000元左右，但未有相关收据等予以佐证，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以及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统计年度(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予以确定。首先，1.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合计花费医疗费980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85000元、鉴定费2900元，两被告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主要由其母亲李召颜进行护理，李召颜的户籍户别虽为农业户口，但原告及其父母所居住的琼海市××镇，故应以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36522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150天，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5009.04元(150天×36522元/年÷365天)；3.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户别虽为农业户口，但原告及其父母所居住的琼海市××镇，故应以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年的标准计算，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对应伤残等级系数，有两处以上伤残的，在最高伤残等级残疾赔偿系数的基础上，每增加一处增加相应的赔偿附加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在0-10%之间确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因伤致残有两处，左股骨颈骨折、左骶骨骨折并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达55%)评定为九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0%，受伤致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附加指数为4%，故原告因伤致残的赔偿系数确认为24%。其定残之日为14周岁，赔偿年限应为20年，故原告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47921.6元(30817元/年×20年×24%)，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许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左骶骨骨折并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对其精神方面造成一定的痛苦，原告主张该项费用150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结合原告实际就医及转院就医的事实，本院酌情支持800元。综上，依法可以支持原告许某1主张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80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85000元、鉴定费2900元、护理费15009.04元、残疾赔偿金1479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800元，上述合计385362.14元。其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经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本次事故系因在行驶过程中，被告杨根未观察路面安全情况，导致撞到李召颜的电动车，造成两车损坏，李召颜、原告受伤，被告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海南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海南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杨根所驾驶车辆×××号小轿车已向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许某1支付经济损失382462.14元(即医疗费980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85000元、护理费15009.04元、残疾赔偿金1479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382462.14元)，扣减去被告杨根已垫付的57592.1元及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已预赔的40439.4元，本案中，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仍应向原告许某1支付经济损失284430.64元(382462.14元-57592.1元-40439.4元)。鉴定费2900元，依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应由被告杨根向原告许某1支付。综上，原告许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限额范围向支付经济损失284430.6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杨根垫付的57592.1元，可另行向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主张理赔。被告杨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许某1支付经济损失284430.64元；二、驳回原告许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许某1负担200元，被告杨根负担700元。鉴定费2900元，由被告杨根负担(原告许某1已预交，由被告杨根直接向原告许某1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于被上诉人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交通费的计算是否是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 关于护理费。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其受伤后由母亲李召颜进行护理，合情合理，而李召颜在城镇居住生活，故一审法院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36522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林渔牧业3466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就原告身体受伤后伤残等级“三期”评定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共需人民币85000元。该委托鉴定程序由处理交通事故的主管部门琼海市交通管理大队委托，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海南医学院作出，程序合法，上诉人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并未在一审申请期间提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现上诉人主张本院在二审期间重新委托鉴定，于法无据，故上诉人关于后期治疗费的异议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主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被上诉人的伤残比例应为21%，一审法院认定为24%错误，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已于2017年3月23日废止，人民法院应当采用鉴定机构根据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来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对应伤残等级系数，在最高伤残等级残疾赔偿系数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因伤致残的赔偿系数确认为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被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左骶骨骨折并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行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对其精神方面造成一定的痛苦，也对其学业造成较大的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家庭因此次交通事故而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实际就医及转院就医的事实，酌情支持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静华 审 判 员 符 晓 审 判 员 王咸海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