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孚琴，男，1966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合肥市（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之森，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海松，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合肥市龙岗经济开发区（户籍地肥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肥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树明，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肥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蕊，女，1992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高中文化，销售员，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孚琴、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孙之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皖012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孚琴、孙之森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4月起，肥东县人民政府对撮镇镇大费村进行拆迁，为了攫取非法利益，阻止政府拆迁，以陈来文、唐其能及林昌杰（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大费村违建户一伙人，筹集活动资金，先由徐团结保管，后由唐其能保管，并统一购买烟花、木棍、钢叉等作案工具，将烟花、木棍、钢叉放置在大费村塘稍组空房里。2018年，唐其能建立“越来越好（塘稍）”微信群，将徐团结、孟春保、尹良金等人组织在一起，并对进群人员进行审核。陈来文、唐其能及林昌杰等人将大费违建户分成十个小组，每个小组有组员十一二人，被告人朱孚琴及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等人为小组长，被告人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孙之森等人为组员，每天安排一个或两个小组值班。陈来文、唐其能及林昌杰等人多次召集上述人员开会，制定“方案”，规定统一戴头盔、口罩进行伪装，以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并要求携带木棍、钢叉等作案工具，暴力对抗政府拆迁。2018年1月至6月间，陈来文、唐其能及林昌杰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大费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抗政府拆迁，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陈来文、唐其能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孚琴及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孙之森等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6月10日晚，唐其能得知6月11日政府要拆迁的消息后，通过“越来越好（塘稍）”微信群发布信息，组织上述人员对抗政府拆迁。6月11日中午，根据事先安排，陈来文、唐其能召集朱孚琴、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钟成明等小组长以及被告人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孙之森等组员在大费村塘稍组集合，并约定以“放烟花”为信号，组织攻击拆迁工作人员。陈来文在现场喊话、鼓动。15时许，拆迁工作人员在撤离拆迁现场时，陈来文、唐其能、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仇明星、熊辉及被告人朱孚琴、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孙之森等人手持事先准备的“万家乐”烟花、钢叉、铁锹、木棍等作案工具对拆迁工作人员进行追逐、殴打。期间，杨晓东、何自满等人持械堵截，殴打拆迁工作人员。造成宋某（轻伤二级）、程某（轻伤二级）、宣某（轻微伤）、张洋等人受伤。在此过程中，仇明星、熊辉等人还对现场的四辆执法车辆进行打砸。经鉴定，车辆被毁损失价值计11391元。以陈来文、唐其能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对抗政府拆迁，还实施以下行为：1、2018年1月26日13时许，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接报警称，在大费村张郢组施工时挖机被砸坏。民警到达大费村张郢组村口时，发现大费村违建户和拆迁公司的人员发生冲突。民警陈军在现场制止过程中，被林昌杰、周大庆、丁太亮等人打伤头部。经鉴定，陈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018年4-6月份，肥东县响导乡、白龙镇、陈集镇等工作组根据县指挥部安排，在大费村塘梢组对本乡镇违建户开展拆迁宣传工作时，陈来文、唐其能等人安排违建户多次携带钢叉、木棍等作案工具，对工作人员进行恐吓、威胁，导致拆迁宣传工作无法正常开展。3、2018年6月27日7时许，肥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大费村塘稍组抓捕陈来文时，林昌杰、钟成明等人手持钢叉、砖头，阻碍民警实施抓捕。民警驾车带离陈来文时，大费村塘稍组村民用砖块将出村道路堵住，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另查明：五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其所犯主要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到案经过、医院病历、行政拘留材料、证明、房屋合法性界定函、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费维金、胡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宣某、宋某、程某等人的陈述；五被告人及同案犯陈来文、唐其能、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仇明星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搜查、扣押、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陈来文、唐其能、孟春保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对抗政府拆迁，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公共秩序，被告人朱孚琴、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孙之森进行参与，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朱孚琴系集团的重要成员，积极实施犯罪活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其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孙之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孚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谢海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崔树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杨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孙之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朱孚琴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1、其在2018年6月11日的案件中，并未实施殴打和损坏财物的行为。2、其当小组长作用有限，并没有参与陈来文等人的决策。3、其没有参与除2018年6月11日以外的案件。4、其不是恶势力犯罪。5、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原审被告人孙之森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为：1、其未参与筹集资金购买作案工具。2、原判认定其系微信群成员，就此认定其系违法犯罪集团组员，并参与值班、开会制定方案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其手持作案工具对拆迁工作人员进行追逐、殴打，属认定事实不清；其仅是旁观者，从犯都不能构成。4、其仅是情节轻微的帮助犯，达不到集团成员的标准，其不属恶势力。5、原判已认定其系从犯且参与次数少，又系坦白。6、其不知道自己构成犯罪，在2018年6月11日的案件中，并未实施殴打和损坏财物的行为。7、在抓捕陈来文时，其不在村里，并未参与此事。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孚琴、孙之森、原审被告人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朱孚琴、孙之森的寻衅滋事事实能否成立等问题，经查：原判采信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所涉各上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对抗政府拆迁，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并造成相应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原判认定事实；且所涉各上诉人的行为均有两组或两组以上的证据予以证实，并非孤证或并无证据。因此，在本案中，原判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对各上诉人的定性正确，认定的朱孚琴、孙之森的寻衅滋事事实成立。此外，原判并未认定朱孚琴、孙之森参与了2018年1月26日、6月27日等日的寻衅滋事行为。关于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间能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等问题，经查：原判采信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陈来文、唐其能、林昌杰等人组织、策划、指挥涉案人员或亲自在大费村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对抗政府拆迁，具有一定的组织形式以及只要政府在该区域有拆迁活动，不论是否与其个人利益有关，即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阻止政府拆迁的活动惯例，严重扰乱政府对大费村区域的正常拆迁管理工作，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共同犯罪中，朱孚琴为重要成员。因此，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阻止政府拆迁等工作，形成以陈来文、唐其能等人为明显的首要分子，朱孚琴等人为重要成员，孙之森、谢海松、崔树明、杨蕊等人为成员，涉案人数众多，目的明确，相互协作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关于本案主从犯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主从犯划分应依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及是否具有直接实施伤人、毁财行为等情节确认。故依据上述方式及原判采信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能确认朱孚琴为该犯罪集团的主犯，谢海松、崔树明、杨蕊、孙之森为该犯罪集团的从犯。本院认为，陈来文、唐其能、林昌杰等人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和重要的参与成员，具有一定的组织性，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上诉人朱孚琴系该犯罪集团的主犯，上诉人孙之森、原审被告人谢海松、崔树明、杨蕊系该犯罪集团的从犯。上诉人朱孚琴、孙之森及原审被告人谢海松、崔树明、杨蕊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等后果，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达1.1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朱孚琴、孙之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昊审判员 董雪美审判员 高晓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博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