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04刑初773号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亚先，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住安徽省蒙城县。2005年4月20日因盗窃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治安拘留14日；2010年10月13日因盗窃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2年12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三千元。2018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日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平，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台路检未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先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期审理一次。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灵剑，被告人李亚先及其辩护人梁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奸罪2018年6月17日凌晨，被告人李亚先在台州市路桥区东面路边自己的一辆车牌号为浙Ｊ×××××的白色长安轿车内，违背蒋某（2000年7月21日出生）的意愿，使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蒋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蒋某反抗而未能得逞。（二）抢劫罪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李亚先在金清镇环卫车上，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夺取蒋某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608元），现该手机已返还被害人。2018年6月17日18时30分许，民警在路桥区抓获被告人李亚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亚先的供述、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班某1、班某2、傅某、张某1、林某、邵某、张某2、廖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及提取物证、痕迹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制作说明，发还清单、抓获经过等证据加以印证，认为被告人李亚先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抢劫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亚先强奸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亚先辩称，其无强奸及抢劫行为。被告人李亚先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强奸罪名不能成立，其无强奸的故意，亦无强奸的行为，认定强奸证据不足；被告人抢劫罪名亦不能成立，其无非法占有目的，亦无暴力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7日凌晨，被告人李亚先在台州市路桥区东面路边自己的一辆车牌号为浙Ｊ×××××的白色长安轿车内，违背蒋某（2000年7月21日出生）的意愿，使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蒋某发生性关系，因蒋某反抗而未能得逞，之后被害人寻机下车逃走，被告人追赶至台州市路桥区政府门口的一辆环卫三轮车边，从躲进环卫三轮车里的被害人手里暴力强行夺走其手机（价值人民币1608元）。当日下午，被告人之妻及其朋友傅某携带该手机欲返还被害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该手机被扣押，现已发还被害人。2018年6月17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李亚先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亚先的供述：2018年6月16日晚上9点多，其与“洋洋”、“小付”开着其浙Ｊ×××××轿车到温岭箬横金公馆KTV玩，一人找了一个小姐，其与小姐说好带小姐出台，KTV喝酒结束后，其六人到金某，“洋洋”先回家，剩下五人去吃夜宵，吃夜宵过程中陪其的小姐说要走，其开车带着该女子先走，该女子坐在副驾驶室位置，车开到金某镇政府位置，其与女子吵起来，女子让其支付陪酒费，其称不知道其朋友有没有已经支付，如未支付其再转给她。女子要下车，其拉住女子的手不让下，女子在其左手臂上咬了两口，之后其松手，女子要求停车，用高跟鞋砸车玻璃，砸裂了其副驾驶座前面的挡风玻璃，其要女子赔。之后女子说要小便，下车后就跑，其下车追，追上后想让女子给其手机作为抵押，等她把修玻璃的钱拿来再还手机，女子不肯且咬了其双手。之后女子打电话给一个男的，打完之后其看见女子手机拿在手上，就夺过手机走向自己的车，夺手机过程中女子在喊救命。其刚坐上车，两三个男子过来将其拉下车打了其，之后其去了“小付”家睡觉，车子丢在原地，第二天其告诉其妻与人打架拿了手机，让其妻与“小付”将手机送回去给女子。当时拿那个女子手机系想让她赔偿其汽车玻璃的钱，后来觉得不值钱就还了她。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其系温岭箬横金公馆夜总会的坐台小姐，2018年6月17日凌晨2点，其结束陪酒工作，包厢里六个人，包括陪酒的“可心”、“可可”及三个客人一起回金某，中途一个下了车，其余人到金某吃了夜宵。吃完夜宵其所陪的客人说送其回去，其遂坐在那人副驾驶座上，车开到半路该男子停车要求与其去开房，其表示不去，要求该男子支付前面400元陪酒小费，男子不给，仍要求开房，其觉得该男子连小费某不给，如开了房肯定也不会支付其出台费用，故准备下车。男子锁了车，从驾驶位跨过中间档位爬到副驾驶座位置，弓着身子站在前面地上，其用高跟鞋抵在男子腿上，不让他趴下来，男子想脱其裤子，其抓着男子双手不让脱，僵持了几分钟，男子将副驾驶室的座椅往后调了一半，其就躺了下去，男子趴到其身上，其用脚抵着男子的腿不让他靠近，男子趴到其身上时其咬了他右手手臂一口，男子脱其打底裤、丝袜和内裤，一起被脱到膝盖位置，大腿上还有他的抓痕，其拼命反抗，右手扯住他胸口位置的衣服，左手去抓他脖子、手臂这些位置，用的力气比较大，抓了之后用力咬了他左手手臂一口，咬出了血，男子看其反抗得厉害，就松开了其手，其趁机把裤子拉了回去。之后男子指着玻璃说其踢烂了车玻璃，又说“你真狠，把我手上抓的到处都是”，之后男子坐回驾驶位，开车往金某汽车站方向，其打电话给“可心”，没有人接，经过汽车站时，其给其男朋友打电话说救命，男子夺走了其手机。之后开了一段时间，男子又靠边停下，双方说了不少话，男子将手机还给了其。之后车开到百家乐宾馆门口，其让男子去买水，男子打开车锁，其下车逃走，穿过马路跑向金清镇政府门口，男子追过来，其看到一个环卫工人推着一辆环卫三轮车，就爬进车里，男子跟上来，从车外面伸手抢其手机，其又咬了男子一口，看到围观的人多了，男子就说手机是他买的，说其背着他偷男人，并强行抢走了手机。之后他想开车走，碰到来找其的其男朋友，用电动车挡住了他汽车，男子弃车跑了，其男朋友报警。后来发现其左腿大腿内侧有被抓破的痕迹，身上、手臂上也好几处抓伤，都是那名男子侵犯其，脱其裤子时其反抗造成的，连衣裙腹部位置和丝袜也有点扯破。男子当时没有脱衣裤，把自己裤子拉链拉开了。男子手臂及脖子应有被其抓伤，两只手臂被其咬伤。3、证人徐某2的陈述：其女朋友蒋某在温岭箬横金公馆KTV工作，2018年6月17日早上5点5分其女朋友打电话给其喊救命，话没说完电话挂了，其骑电瓶车出去找她，骑到金某万家超市时，看见其女朋友趴在万家超市那条路上，其女朋友说自己手机被抢了，抢手机的人在镇政府那边，其载着女朋友追到镇政府门口，看见一辆白色车子停在那里，其用电瓶车挡在他车前，下车把他驾驶室门拉开让他把手机拿来，他不给，其把他从驾驶座上拉下来，双方争执了一会。4、辨认笔录：被害人蒋某辨认出被告人李亚先；证人徐某2辨认出李亚先。5、证人班某1的陈述：其系李亚先之妻，2018年6月16日晚上八点半李亚先开着家里的浙Ｊ×××××的车子说出去参加同事聚会，当时车前挡风玻璃是好的，6月17日下午其弟打电话说李亚先出事，其才来到派出所。派出所出去后，其听说其丈夫可能在“小付”家，之后其到“小付”家找到其丈夫，“小付”说李亚先拿了别人手机，提议让其和他一起去还，之后两人去约定的金某镇政府门口还手机。6、证人班某2的陈述：李亚先系其姐夫，2018年6月17日中午其接到李亚先电话说与人发生矛盾，车子在派出所，让其想办法拿回车子。之后其打电话告诉其姐，让她来派出所看看情况。7、证人傅某的陈述：2018年6月17日上午9时许，其老乡“杨某”打电话给其说“小孩”（李亚先）出事了，其赶到“杨某”家里，看见“小孩”脖子上、手臂上都是伤痕，看起来脖子上是被人抓的，手臂上是被咬的。“小孩”告诉其，昨夜带出台的小姐用高跟鞋把他车子挡风玻璃砸坏了，她不肯赔钱还下车跑，躲到环卫工人的垃圾车里不肯出来，他就把她手机抢了。那个女的喊人过来还报了警，他的车子被金某派出所拖去了，让其想办法把车子拿回来。问他那个女子为什么砸坏车子的挡风玻璃，他说和那个女子讲好出台价格2000元，那个女子让他先付钱，“小孩”不肯先付钱，两人在车里争执，那个女子用高跟鞋把挡风玻璃砸坏了。下午17时左右，“小孩”的老婆过来，经商量其带着“小孩”的老婆去还那名女子的手机，之后警察就过来了。关于“小孩”为什么抢手机，整个过程“小孩”讲得不是很清楚，遮遮掩掩的。前一天晚上是其与“小孩”、“杨某”一起在温岭箬横金公馆KTV玩，叫了三个小姐，其中坐“小孩”台的就是这个女子，唱歌到凌晨2点，一起到金某吃了宵夜。吃完差不多凌晨4点，“小孩”带着那名女子提前半小时开车走的，当晚小姐的小费是大家自己付。8、证人张某1的陈述：其系金某环卫所的清洁工，几天前的早上5点多钟，其骑着垃圾车去扫地，经过金某镇政府东面时，有一个女的从远处赤脚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双高跟鞋，一边跑一边喊救命，跑到其车边上，躲进了其垃圾车，一会一名男子追过来，夺女的手机，女的在垃圾车里喊救命，男的用力把手机夺走了。9、证人林某的陈述：2018年6月17日6点不到，其在位于金清镇的家里睡觉，听到窗外有女人喊救命，其往外看，看到一个女的躺在环卫车里，有个男的在环卫车外面抢女人身上什么东西，其出去来到他们边上，听到男子在说：“我给你买手机，你却和别的男人聊天。”其以为夫妻吵架，之后那名男子从女子手里抢过手机后离开，过了不久，另一个骑电动车的男人过来，带走了环卫车里面的女人。10、证人邵某的陈述：2018年6月16日晚上，其与傅某、“屁孩”（李亚先）三个人一起到温岭箬横一家KTV唱歌，每人叫了一个小姐，到凌晨2点左右一起到金某，到金某后其回家了。次日上午9点，“屁孩”来找其，其发现他脖子上有抓伤，手臂上有咬伤，“屁孩”说小姐砸了车玻璃，还叫了一个人把他打了。后来问“屁孩”为什么女的会砸玻璃，“屁孩”也没有讲是什么原因。“屁孩”说他把女的手机拿过来了，叫女的赔玻璃的钱。当晚其点小姐的费用是傅某付的。11、证人张某2的陈述：其系温岭箬横金公馆KTV小姐，平时别人叫其“可可”。十多天前的晚上，其与“可心”及另外一个小姐陪三个男客人喝酒，后来喝醉了，被扶上车到了金某吃夜宵，夜宵还没结束，另外一个小姐与她的客人就先走了。当天其与“可心”的小姐费某是“可心”陪的客人给的，但没有看到他给另外一个小姐。12、证人廖某的陈述：其在温岭箬横金公馆上班，别人叫其“可心”。十多天前的晚上，其与“可可”、“西西”三个人在金公馆KTV分别陪三个男客人喝酒，其陪的客人姓傅，喝酒喝到凌晨两点，一起到金某吃夜宵，吃到凌晨四点左右，“西西”和她的客人先走了。当晚姓傅的客人付了其与“可可”的小费，西西有没有收到小费不知道。13、检查笔录、照片：李亚先右面部擦伤，右颈部多处擦伤，左颈部挫伤，前胸部擦伤，左肩膀类圆形咬伤，左上臂擦伤及类圆形咬伤，左手小臂中段类圆形咬伤，右肩部擦伤，右上臂中段类圆形咬伤，右上臂背侧点片状擦伤，右手腕背侧擦挫伤，左腹股沟擦伤。14、提取痕迹、物证清单。15、蒋某手机检查笔录。16、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被害人蒋某上穿棕色连衣裙，内穿黑色打底裤及粉色内裤，脚穿肉色丝袜，赤脚。棕色连衣裙腰部破损，丝袜左大腿两处破损，右膝盖滑丝；右肘部擦伤，右关节擦伤，右前臂青紫斑，右腕部两处擦伤，左手背青紫斑，左上臂中段擦伤，左背部擦伤，右颈部擦伤，左大腿擦伤。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8、监控录像、光盘制作说明。1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20、发还清单。21、检验报告。22、鉴定书。23、价格鉴定结论书。24、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25、户籍证明、前科材料。26、抓获经过。诸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先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抢劫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亚先强奸未成年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强奸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抢劫犯罪主动退赃，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亚先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亚先不构成强奸罪、抢劫罪，本院认为，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检验报告、监控录像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亚先强奸及抢劫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李亚先的犯罪情节、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亚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艺人民陪审员  杨圣荣人民陪审员  王锦复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李燕萍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