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阿五，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绍兴市唐皇种猪有限公司负责人，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行贿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诈骗罪于同月27日被逮捕，同年8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美雅，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阿五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7）浙0602刑初9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阿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被告人林阿五系绍兴市唐某种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某公司）的负责人。2010年7月，唐某公司现代化猪场建设项目申报2010年绍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被告人林阿五为使唐某公司上述不合格项目顺利通过考评验收并获得项目专项补助资金，2011年4月在其提交的验收材料中，违背2010年绍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申报指南规定的“须2010年新投入”的要求，将“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扩建项目”的部分建设内容申报为本项目的建设内容，还提供9张票面金额合计为4383388元的假发票，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889000元。 2.2011年10月，唐某公司高效智能化养殖设施设备建设项目申报2011年现代农业园区生产设施建设项目。被告人林阿五为使上述不合格项目顺利通过考评验收并获得项目专项补助资金，2012年8月在其提交的验收材料中，提供6张票面金额合计为2503660元的假发票，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912700元。 3.2013年3月，唐某公司生猪标准化规模场建设项目申报2012年绍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被告人林阿五为使上述不合格项目顺利通过考评验收并获得项目专项补助资金，2013年11月在其提交的验收材料中，违背2012年绍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申报指南规定的“项目投入200万元以上的，项目工程建设要实行招标制”的要求，提供虚假的工程招标文件材料，还提供了4张票面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785000元的虚假发票，骗得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189000元。 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林阿五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行贿罪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诈骗罪于同月27日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同年8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8月1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林阿五滥用职权、行贿、诈骗不追究刑事责任，撤销案件。在侦查期间，被告人林阿五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清退人民币300万元，该院根据相关规定，已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2017年1月23日，经该院检察委员会2017年第3次会议审议，决定维持对赃款的处理决定，并撤销原撤案决定，将被告人林阿五涉嫌诈骗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建议公安机关对该案未追回赃款继续追缴。2015年10月19日，孙某因犯滥用职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判决对被告人林阿五涉及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依法作了认定。2017年5月9日9时30分许，被告人林阿五在唐某公司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阿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违法所得人民币990700元，继续予以追缴。 林阿五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2016年8月17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林阿五滥用职权、行贿、诈骗作出了撤案决定书，不能再就同一事实追究其刑事责任。故重新提起诉讼属程序违法。2.唐某种猪公司通过层层验收合格获得补助，公司投资项目都客观存在，并非虚构，且虚开发票已被税务机关处罚过，不应再就同一事实追究其刑事责任。3.同类案件的其他犯罪嫌疑人至今未被追究，从公平原则出发，被告人林阿五也不应再被追究。综上，不应再追究被告人林阿五的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原判认定被告人林阿五在2010年绍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中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889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孙某的证言，唐某公司2010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申报材料，绍兴市农业局、绍兴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0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唐某公司2010年市区菜篮子子建设项目申请验收报告，绍兴市市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检查验收办法（试行），2010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申报指南，2010年全市农业农村工作配套政策，2010年市区菜篮子项目建设主要任务完成情况表、绍兴市市级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验收考评表（唐某现代化猪场建设项目），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拨付清单、款拨付凭证和唐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其附件，绍兴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绍兴市国税稽查局关于绍兴市唐某种猪有限公司收受的发票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的9张发票，绍兴市越城区发展和改革局、绍兴市越城区农林水利局《关于要求实施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场）建设项目的报告》，省发改委《关于绍兴市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省发改委和省农业厅《关于下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越城区发改局和农水局《关于下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唐某公司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扩建中央补助项冒的审计取证单及其附件项目验收申请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阿五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判认定被告人林阿五在2011年现代农业园区生产设施建设项目中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9127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孙某的证言，唐某公司2011年绍兴市现代农业园区生产设施建设项目申报书，绍兴市农业局、绍兴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绍兴市区现代农业园区生产设施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唐某公司2011年绍兴市区现代农业园区生产设施建设项目申请验收报告，绍兴市农业局、绍兴市林业局、绍兴市财政局《关于印发2011年绍兴市现代农业园区生产设施建设项目申报指南》，《绍兴市市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检查验收办法（试行）》，唐某公司高效智能化养殖设施设备建设项目验收考评表，农业局要求兑现2011年第一批市区现代农业园区生产设施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函、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和唐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其附件，绍兴市审计局绍市审移6号审计移送处理书，关于绍兴市唐某种猪有限公司收受的部分普通发票的情况说明及7张虚假发票、唐某种猪有限公司提供的2011年现代农业园区生产设施建设项目投资情况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阿五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三）原判认定被告人林阿五在2012年绍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中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1189000元的犯罪事实及归案经过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孙某的证言，唐某公司2012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申报材料，绍兴市农业局、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唐某公司2012年绍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申请验收报告，2012年绍兴市区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申报指南，绍兴市市级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项目检查验收办法（试行），2012年市区菜篮子项目建设主要任务完成情况表，绍兴市市级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验收考评表（越城区唐某生猪标准化规模场建设项目）,绍兴市农业局关于要求兑现2012年市区第一批菜篮子基地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函、补助资金汇总表、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及唐某公司提供的入账通知书，绍兴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关于绍兴市唐某种猪有限公司收受的部分普通发票的情况说明、虚假发票，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处理扣押财物决定书、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决定事项通知书、本院（2015）绍越刑初字第655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阿五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阿五及其辩护人提出林阿五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2016年8月1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林阿五滥用职权、行贿、诈骗不追究刑事责任，撤销案件。后被告人林阿五因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没收其退缴的300万元提出申诉，该院于2017年1月23日经检察委员会2017年第3次会议审议，决定维持对赃款的处理决定，并撤销原撤案决定，将被告人林阿五涉嫌诈骗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本案系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撤销原撤案决定后，才将被告人林阿五涉嫌诈骗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2.本案所涉相关工程应符合相关规定和要求，并通过严格验收合格后，才能获得国家的专项资金补助。违反财务制度，提供虚假发票，弄虚作假的不能取得国家资金补助。被告人林阿五通过提供虚假发票和虚假的工程招标文件材料等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资金3990700元，其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其他相似的人或事是否被追究刑责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阿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阿五及辩护人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