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娅婷，曾用名付宝宝，女，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中专文化，潍坊日报社职工，户籍地山东省昌邑市，住所地潍坊市。2017年6月23日、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正中，江苏宁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女，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娅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0786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娅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4日14时许，被告人付娅婷在昌邑市柳疃镇柳疃村广场因琐事与被害人韩某1发生争吵，后付娅婷用马扎将韩某1胸部打伤，致韩某1右侧第9、10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韩某1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6月23日，付娅婷到公安机关投案。付娅婷原名付宝宝，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其姓名。 另认定，韩某1伤后在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鉴定，韩某1误工时间建议120日，护理期限建议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建议为30-60日。损失包括医疗费、病历复印费、司法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酌定），以上共计23806.1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4日下午两点左右，其领着孙子在村小广场玩。付胜桂妻子及其两个女儿也在广场上玩，两家的小狗在一起闹，付胜桂的二女儿（付娅婷）就捡起石头扔其家狗，嘴中还骂“狗和人一样，”其没有理会。这时付胜桂妻子就上前用手朝其左脸捣了一拳，嘴里还骂其是白眼狼，付胜桂的二女儿从其手中夺过马扎就要打其，其用手去挡，马扎打在其身体右侧右肋骨处，然后付胜桂二女儿朝其大腿处跺了一脚，其就夺过马扎领着其孙子离开了，拨打了110报了警。 在被打后，其感到右侧胸部痛，当日16时许，其侄女婿张立明拉着其到了昌邑市人民医院拍片检查，办理了住院手续，胸部疼得厉害，住了十来天医院。到了3月14日，复查时查着有一根肋骨骨折了。然后在家休息，过了一段时间，其要求公安机关做法医鉴定，法医看过片子后，让其去医院做个放大的CT片，后2017年4月5日其到昌邑市人民医院做了放大的CT，检查结果显示是右侧的两根肋骨骨折了。后带着检查结果去了昌邑市公安局法医做的鉴定，鉴定结果为轻伤。受伤后是其对象付某2照顾其，在家没有发生过意外磕碰等情况。 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系其安装在房子一楼西南角处拍摄的，安装在空调下面，正好朝着西北方向。可以看到柳疃村的小广场。其家在广场的公路对面，大门口正好对着小广场，是一座二层的楼房建筑，当时发生打架后的现场监控视频就是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拷贝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1证实，2017年3月4日下午一点多钟，其与二女儿付娅婷在柳疃村广场上玩，当时其领着家中的小泰迪狗一块过去了。一会儿韩某1领着孩子到了广场。在广场上，有两个小狗和其家的小狗打仗，其就叫付娅婷吓唬小狗。韩某1朝着他们骂，其也骂韩某1没有良心。看到韩某1打电话给其丈夫，其感觉韩某1太霸道了，就上去用手打了韩某1一巴掌，其后的事情就不记着了。 （2）证人葛某证实，其系昌邑市人民医院CT室主任，韩某13月4日、3月14日肋骨骨折属于早期隐匿性骨折，无骨痂形成，发现较为困难，通常建议四周后复查，待骨痂形成就可以确诊了。韩某14月5日复查时，骨痂已经形成，确诊为右侧第9、10肋骨骨折。而且根据9、10两根肋骨骨痂形成程度在时间上基本一致，可以确认为9、10两根肋骨同时段形成。该种情况较为常见，隐匿性骨折周期是4个周，等骨痂形成才能最终确诊。 （3）证人孙某证实，其系昌邑市人民医院胸外科护士，负责住院病人的护理工作，系韩某1的责任护士，韩某1住院是治疗胸部骨折，在住院治疗期间都很正常，没有再突然发生别的意外伤害，只是记得她的胸部疼痛得挺厉害。 （4）证人付某2证实，其系韩某1之夫，在其照顾韩某1期间，韩某1没有发生意外伤害情况，对韩某1就诊住院鉴定等事宜的陈述与韩某1陈述基本一致。 （5）证人韩某2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其后来知道不是从其村委调取的，因为村委里的监控摄像头太多了，当时公安机关找到其，其以为是村委里安装的监控摄像头。 3.鉴定意见 （1）昌邑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昌）公（刑）鉴（伤）字[2017]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一）资料摘要：2017年3月4日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显示，患者主诉头胸部等处外伤疼痛3小时，3小时前被人打伤头胸部等处，感右侧胸部疼痛。查体右侧肋弓处压痛，下胸部CT（片号0871239）扫描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3月14日昌邑市人民医院CT片（片号30207）示：右侧第十肋骨骨折；2017年4月5日昌邑市人民医院CT片（片号088440）显示：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复查。（二）2017年4月5日法医检查，2017年3月14日昌邑市人民医院CT片见右侧第十肋骨骨折，2017年4月5日昌邑市人民医院CT片见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其骨折处骨痂形成程度一致。（三）分析说明，根据病例记录及法医检查，韩某1伤及胸部，造成右侧第9、10肋骨骨折。依据2013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肋骨骨折2处以上”之规定，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韩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鉴定人：法医师刘某，副主任法医师陈曰江。 （2）昌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会诊报告证实，患者韩某1分别于2017年3月4日、3月14日、4月5日进行CT扫描，回顾分析上述图像，2017年3月4日CT片右侧第10肋骨可见骨质中断，右侧第9肋骨未发现明显骨折；2017年3月14、4月5日CT片右侧第9、10肋骨可见骨质中断，断处少量骨痂形成，经上分析，符合2017年3月4日造成右侧第9、10肋骨骨折。 （3）鉴定人刘某出庭证实，被鉴定人韩某1于2017年4月5日携带派出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及相关的病例、CT等材料，到法医室要求做伤情鉴定。当时，审查她的病历材料等，发现3月14日的CT是第10肋骨骨折，但发现第9肋骨也有骨折的印痕，因为提供的片子都是CT室打印的片子，不是特别清晰，其要求她到CT室把骨折的位置放大，以便于观察是否骨折。第二天韩某1带着3月14日和4月5日的片子还有复查时放大的片子，看到4月5日的片子时发现被鉴定人右侧第9和第10肋骨都有骨折，而且有骨痂形成，骨痂形成是一致的，符合同一损伤形成，根据鉴定标准，构成轻伤二级。后来，对方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其和民警一起到CT室将三次CT调出来，找CT室主任重新看了一遍，其称3月4日的片子就能看出第10肋骨骨折，在3月14日的片子就能看出第9和第10肋骨骨折，4月5日的片子骨痂形成就比较明显了，能与前两张片子相印证，符合是3月14日片子所显示的损伤造成。法医检查时，怀疑3月14日的CT片即存在第9肋骨骨折情况，将其放大后，结合4月5日的CT片，即确定3月14日存在两根肋骨骨折情况。对于隐匿性骨折没有移位的特别情况下，单凭CT不能立即就能发现，需要一段时间后复查时才能发现。受伤后骨折周围有水肿、肿胀、积血等，都会影响判断。该种现象很常见，一般两周左右形成骨痂后较容易发现，他们一般要求伤后两周左右复查一次，伤后四周左右再复查一次，伤后四周左右复查比较准确。 4.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付娅婷手持马扎对韩某1胸部进行殴打，能够与付娅婷供述及韩某1的陈述相印证。 5.物证 马扎（照片）证实，付娅婷用于殴打韩某1的作案工具。 6.书证 （1）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付娅婷（曾用名付宝宝）出生于1990年11月8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件审理过程中予以更名。 （2）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3月4日，昌邑市公安局柳疃派出所接昌邑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度：韩某1报警称，其在柳疃村小广场被人打伤，接到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初查，韩某1被付某1及付某1的女儿付娅婷打伤。2017年4月18日，经鉴定，韩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3）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付娅婷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昌邑市公安局柳疃派出所委托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韩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申请重新鉴定。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以韩某1的伤情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为由，不予受理。 （4）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韩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自2017年3月4日付娅婷经多次传唤未到案接受询问，2017年6月23日经民警做工作，付娅婷到昌邑市公安局柳疃派出所投案，经讯问，该供述其涉嫌故意伤害韩某1的犯罪事实，2017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5）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付娅婷无违法犯罪记录。 （6）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7）昌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CT片两张（其中一张放大）证实，被害人韩某1于2017年3月14日复查扫描肋骨骨折基本情况。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昌邑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费用明细、住院费单据、门诊病例、门诊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单据等证据，用于证实其受伤住院及物质损失。 7.辨认笔录 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韩某1辨认出付娅婷即是2017年3月4日殴打其的女子。 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付娅婷投案后第一次供称：其夺取了韩某1的马扎，没有如实供述其殴打韩某1的事实。后又供述在2017年3月4日，其和姐姐付晓慧、付晓慧的孩子、其母亲付某1一起在柳疃村的广场上玩，领着家中的小泰迪狗。一会儿，韩某1领着小孩到了广场，当时广场上有两只小狗欺负其家中的小狗，其就吓唬那两只小狗。后其母亲和韩某1吵起来了，其拿起一块砖头砸在地上吓唬小狗，韩某1朝着他们骂，其还听见韩某1给人打电话，然后看见韩某1像是要拿着马扎打其，其夺过马扎，朝着韩某1的一侧胳膊下面胸膛处砸了一马扎，韩某1用手抓住马扎，两人夺了几下，其抬起左脚踹了韩某1的大腿一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娅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应予赔付。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曾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付娅婷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付娅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损失共计23806.1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娅婷以“被害人先行辱骂，意图动手，其系正当防卫，没有伤害故意，不构成犯罪；被害人受伤后第一时间内未检查出肋骨骨折，时隔很久后才查出，存在合理疑问，相关证言存在瑕疵，不足以采信，应进行重新鉴定；被害人没有工作，不应支持误工费”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付娅婷仅实施了轻微打击行为，没有伤害故意；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没有鉴定方法和鉴定过程，依据错误、不充分，与在案证据矛盾，孙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均不足以采信，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娅婷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付娅婷所提“被害人先行辱骂，意图动手，其系正当防卫，没有伤害故意，不构成犯罪；被害人受伤后第一时间内未检查出肋骨骨折，时隔很久后才查出，存在合理疑问，相关证言存在瑕疵，不足以采信，应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付娅婷仅实施了轻微打击行为，没有伤害故意；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没有鉴定方法和鉴定过程，依据错误、不充分，与在案证据矛盾，孙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均不足以采信，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作出，内容明确，论证充分，所依据的病历均经调查、核实，与包括孙某在内的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相互印证，符合诊疗的客观规律，付娅婷所打击被害人身体的部位有其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现场监控视频予以证实，能够认定其打伤被害人胸部致其肋骨骨折的事实，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付娅婷因琐事口角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和行为明确，不存在防卫情节。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付娅婷所提“被害人没有工作，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所支持的误工费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在案证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认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