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风，男，出生于吉林省汪清县，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吉林省延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1月18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于2015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妍，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福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风及其辩护人李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29日9时许至11时30分许期间，被告人韩风在延吉市河南街万嘉酒店东侧被害人金X(1)的住房内，与金X(1)饮酒过程中，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在该平房内、平房门前胡同道边，采取用铁锤击打、拳打脚踢被害人金X(1)的头部、上半身等多处的方式致其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金X(1)系被钝器击打头部，造成硬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小脑扁桃体疝而死亡。 2018年7月29日12时30分许至13时6分许期间，被告人韩风到延吉市河南街富林源超市先后要求业主拨打120、110后，主动到延吉市公安局小营派出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破案经过、110接警记录及执法记录仪视频、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指认笔录及照片、通话记录、前科记录、办案情况说明等其他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韩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韩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韩风有自首情节。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李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与被害人本无矛盾，此案系二人在醉酒后因琐事发生纠纷而发生的偶发性案件，建议与有蓄谋或主观恶性较深的故意杀人案予以区别量刑。2.案发后，被告人立即到附近超市求助业主拨打120、110并主动投案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9时至11时30分许，被告人韩风与被害人金X(1)在被害人的住处(位于延吉市河南街新富元小区南侧平房)喝酒过程中,因琐事发生口角，韩风在屋内、该房大门前胡同，多次用铁锤及拳脚击打被害人头部和身体，致被害人因钝器击打头部，造成硬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小脑扁桃体疝而死亡。作案后，韩风到案发现场附近富林源超市求助业主报警并拨打120，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延吉市河南街新富元小区南侧平房。第一现场位于该平房内，出入门距地面80cm，距离北侧门框40cm处发现一滴喷溅血迹。在出门的西侧门框处距离地面113cm处发现擦拭血迹，出入门东侧门框处距离地面120cm处发现擦拭血迹。进入出入门是卧室，卧室南北503cm，东西310cm，出入东侧40cm处是一扇宽度为97cm的窗框，窗框处用木板封上。在距离南墙100cm，距离东墙30cm处有33cm*36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血迹较多）。在距离南墙60cm处的东墙上，距离东墙地面85cm处有90cm*70cm范围的喷溅血迹。第二现场位于两排平房中间胡同道最西侧靠南侧道边，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态，尸体头朝南，脚朝北，上身赤裸，下身穿米黄色短裤，赤足。在距离尸体足底北侧130cm的地面石块上发现23*8cm范围的血泊血迹。在新富元小区3号楼富林源食品商店出入门处提取一把锤子（黑色把手，长31.5cm）；在案发现场提取现场血迹。 （2）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从被告人韩风处扣押斩口锤一把、深蓝色运动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黑色内裤一条、黑色袜子一双、黑色双肩包及黑色鸭舌帽一顶。 （3）物证照片：铁锤一把。 （4）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韩风指认作案现场；指认富林源超市；指认作案工具。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赵XX(1)、金X(2)、闫XX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韩风；证人苑XX(1)、苑XX(2)、王X、刘XX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韩风、被害人金X(1)；被告人韩风、证人闫XX、赵XX(2)、闫X、苑XX(2)分别辨认出作案工具铁锤。 （6）前科记录证明：被告人韩风的前科记录。 （7）破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实施犯罪行为时系成年人。 2.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金X(1)系被钝性物体击伤头部，造成硬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小脑扁桃体疝而死亡。 （2）《DNA鉴定书》证明：标记“卧室东侧墙面血迹”、“出入门东侧门框血迹”、“出入门内侧喷溅血迹”、“出入门西侧门框血迹”、“被告人前胸血迹”、“被告人右手掌内侧血迹”、“被告人脸部血迹”、“尸体旁地面带血石子”、“锤子”、“靠东墙地面血迹”、“被告人的鞋”、“被告人的内裤”、“被告人的裤子”、“被告人所穿袜子”上检出的人血STR分型均与死者金X(1)血样STR分型一致。 3.视听资料证明：富林源超市内外监控；被告人投案、讯问经过。 4.证人证言 （1）证人苑XX(1)（邻居）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9日9时许，我在家门口玩手机，住在北侧平房的男子（韩风）来问我吃没吃饭，我没搭理他。半小时后，该男子到我家院里躺下（应该是喝多了酒），我赶走了他。过半小时左右，听见北侧胡同里有殴打、吵吵的声音，上述男子和被害男子（金X(1)）边吵架边往他们家走去。过10分钟，二人在房屋门口附近打起来，打了有半小时左右，韩风用拳头殴打金X(1)的头部、上身。之后，韩风回屋背了一黑色书包又开始拳打脚踢金X(1)，好像还拿过类似斧子的物品击打过头部。看了一会，见母亲从远处回家，我就跟着回家。过1个小时左右，韩风身上带着血拿一斧子到我家借手机，但没借给他。这俩人在这房子住了挺长时间。 （2）证人苑XX(2)（邻居）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9日11时许，我下班回家见女儿苑XX(1)在门口玩；12时20分许，韩风敲门，见韩风醉酒，上身赤裸，右手拿着一把锤子。他指着西面路口说帮着把人拉起来，我关上了门；13时许，韩风又过来敲门借手机，说那人死了；20分钟后警察到现场，死者在路西侧躺着，这两人住在我家对面的平房，是朋友关系。 （3）证人闫XX（富林源超市业主）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9日12时30分许，有一上身赤裸的男子（韩风）拿一把锤子来买东西，自称杀了人，让我报警并拨打120。该男子上半身、胳膊、手上均沾有血迹，我报了警，该男子把锤子放在超市门口。我带民警去现场，这时有人说死者在前面的一条小道上，警察看完现场，拿走放在超市门口的锤子。 （4）证人闫X（闫XX的女儿）、赵XX(1)（闫XX的妻弟）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9日12时30分许，二人均在富林源超市，证实内容与闫XX基本一致。 （5）证人王X（天天粥铺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末的6时许，两名男子（韩风与金X(1)）到我店喝自己带来的两袋袋装白酒，喝到八点半，二人喝挺多酒。今年7月中旬开始，二人经常到我店。 （6）证人刘XX（淑清超市老板）的证言证明：韩风和金X(1)在近两个月经常到我店买袋装白酒。 （7）证人金X(2)（被害人的哥哥）的证言证明：金X(1)住在父母的房子，每星期我都会给他生活费，多次见金X(1)与韩风一起喝酒。 5.被告人韩风的供述：2015年，我出狱后在打工过程中认识的金X(1)。2018年5月份开始，因为我没地方住，就住在金X(1)家，平时我们一起捡垃圾为生。同年7月29日中午，在金X(1)家附近的道边杀了金X(1)，但喝太多酒记不清楚具体经过。记得喝酒过程中，我与金X(1)发生争吵，但想不起来怎么打的金X(1)。当天早上6时许，我和金X(1)在天天包子铺一起喝了一斤半白酒，喝完又点了酒喝。喝酒过程中，金X(1)原本说要去他哥哥单位洗澡，可后来金X(1)又不去了，因此发生争吵。我们回家继续喝酒过程中，又因上述原因吵架，因为醉酒之后的事情记不清了。金X(1)是先出门的，我过一会出来发现金X(1)躺在家门口的道边，我看他在阳光下晒着，就把金X(1)拉到阴凉处，当时他还有微弱的呼吸，我就回到家里。过半小时后，出门看见金X(1)死了，我先去附近超市说我杀了人，让他们报警拨打120，然后坐出租车去派出所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李妍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本无任何矛盾，此案系二人在醉酒后因琐事发生纠纷而发生的偶发性案件，建议与有蓄谋或主观恶性较深的故意杀人案予以区别量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造成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根据案件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害性，依法判处被告人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根据被告人韩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韩风限制减刑。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东弼审判员姜光日审判员李龙俊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许       香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