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初150号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表人：郭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博盛公司”）诉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津粮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盛公司代理人何洋、津粮公司代理人刘年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盛公司诉请：1、判令被告津粮公司赔偿因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14963073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原告应收账款保全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135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1日，博盛公司与津粮公司签订《“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博盛公司将“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发包给津粮公司施工，2017年3月13日，津粮公司诉请博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过程中，津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也依津粮公司申请冻结了博盛公司1700万元的应收账款，该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确认：博盛公司仅需赔偿津粮公司损失2036927元，而津粮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高达1700万元，差额达14963073元，津粮公司在未实际产生损失1700万元的情况下，虚增诉讼标的，其在申请保全时具有明显的恶意和过错，应就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错误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博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津粮公司因与诉博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为诉请博盛公司支付停工期间实际支出费用4052779.25元、停工期间的损失费11252210元。2、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津粮公司申请保全博盛公司价值1700万元的财产。3、《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紫云自治县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博盛公司将位于紫云县格凸河达大道占地面积为71亩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开发权转给紫盛公司，紫盛公司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博盛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3834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50%建安价款，于2017年4月2日前支付47%建安价款，剩余3%建安价款作为质保金，紫盛公司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向博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4、《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津粮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就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诉请博盛公司支付停工期间实际支出和损失分别暂计100万元、80万元，后在客观事实未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其将诉讼标的扩大至1700万元，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存在明显恶意。5、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津粮公司对于超出法院判决支持的2036927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6、《民事上诉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津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被告津粮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津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结算总价确认决定书》，拟证明：津粮公司为考虑博盛公司实际情况，在结算工程款时做了让步。2、《执行笔录》，拟证明：本案原告博盛公司至今尚拖欠津粮公司工程款执行标的290万元，因此津粮公司申请的保全并无不当。3、紫云自治县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不支付博盛公司转让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紫盛公司至今未向博盛公司支付转让款的原因是博盛公司违约及紫盛公司无资金协助执行。原告博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结算书中手写的付款时间是被告自己添加的；2、《执行笔录》恰好能证明津粮公司在起诉时对工程造价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对于夸大部分具有明显过错。3、第三组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属于单位证言，但是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应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紫云自治县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紫盛公司”）调取了以下证据：1、博盛公司与紫盛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两份；2、紫盛公司、博盛公司、津粮公司三方签订的《紫云格凸中央公园房开项目事宜三方协议》一份；3、紫盛公司向昆特办出具的《关于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反映被拖欠项目转让款的情况说明》一份；4、紫盛公司向博盛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项的统计表及相应凭证。原告博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除为推进工程转让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及经本案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支付的费用外，紫盛公司均按照法院的通知书协助执行，扣留了应当支付给原告博盛公司的土地转让款，被告津粮公司的保全行为导致原告的土地转让款未能及时回收，给原告造成损失，同时被告在保全行为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津粮公司及建行渝中支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补充协议及三方协议之约定，原被告之间达成调解共识之前，紫盛公司拒绝支付第二笔转让款，但是截至2018年12月1日前，紫盛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博盛公司4472万元，远远超过紫盛公司应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项3834万元，而被告的诉讼保全行为发生于2016年12月15日及2017年4月6日，因此被告的保全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对证据的认定：经本院核实，原告博盛公司方收执的工程总价结算决定书上未载明付款时间，但其他内容均与津粮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致，因此本院认定该付款日期非双方协商一致所约定，除支付日期“2017年10月31日”外，对结算决定书其他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津粮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博盛公司认为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因紫盛公司出具的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故对被告津粮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原告博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因该说明内容与本院依职权向紫盛公司调取的其向昆特办出具的《关于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反映被拖欠项目转让款的情况说明》内容相矛盾，因本院依职权对出具《关于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反映被拖欠项目转让款的情况说明》的紫盛公司及其负责人陈建桃进行了调查核实，紫盛公司表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情况说明内容属实，对博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与本院调取的相矛盾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7日，津粮公司诉博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6）黔04民初73号立案审理，津粮公司诉请：“1、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223941.97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暂计，……）；3、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费100000元（暂计，……）；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1000000元（暂计，……）；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停工期间的损失费800000元（暂计，……）；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六项诉请按暂计金额计算，共计诉请1922.4万余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博盛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津粮公司工程款1000万元，津粮公司考虑到若扣减已支付的1000万元工程款，该案可能因级别管辖权限移送基层法院管辖，故当庭表示不愿变更第一项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金额，但表示愿意撤回第4、5项诉请。在（2016）黔04民初73号案件中，本院依津粮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黔04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询、冻结被申请人博盛公司20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建行渝中支行为出具《保函》在2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保全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效期至2019年8月4日）。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紫盛公司送达(2016）黔04民初7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紫盛公司停止支付其于2016年9月9日与博盛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合同项下需支付博盛公司价款中的2000万元，将该款项保存在紫盛公司账户，并至案件生效裁判文书作出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后再履行。该案经本院一审、贵州省高院二审，判决：博盛公司支付津粮公司工程款1021060.65元、退还津粮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并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为止）。2017年3月13日，津粮公司向本院另行起诉，要求博盛公司赔偿其提供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及停工损失费，两项费用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为15304989元，其余以具体开支票据及鉴定结论为准。本院以（2017）黔04民初38号立案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津粮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博盛公司在紫盛公司的应收账款1700万余，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向紫盛公司送达了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紫盛公司将其应支付博盛公司的转让款在1700万元范围内提存在本院账户保管。该案经本院一审、贵州省高院二审，判决博盛公司赔偿津粮公司停工期间的损失2036927元，驳回津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9月9日，原告博盛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紫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博盛公司将位于资源县格凸大道占地面积71亩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紫盛公司，紫盛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博盛公司土地受让价款3834万元。博盛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交五方确认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交紫盛公司复核后聘请第三方审计单位进行审计，紫盛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建安款项的50%；2017年4月2日前，该项目建设过程中不出现任何纠纷，紫盛公司支付扣除工程3%质保金后的所有价款。2016年12月29日，紫盛公司作为甲方、博盛公司作为乙方、津粮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紫云格凸中央公园房开项目事宜三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因乙方尚欠丙方工程款，双方决算尚未完成，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在甲方支付第一笔土地出让款到位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授权给甲方，由甲方在该笔款项中代扣人民币壹仟万（1000万元）支付给丙方，作为乙方支付给丙方的部分工程款。乙、丙双方就工程款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后，报甲方备案，乙方全权委托甲方按甲乙双方的支付约定在第二次支付款项中对剩余款项进行支付；二、乙方和丙方债权债务未达成调解协议共识之前，甲方拒绝支付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款项。……”后，因博盛公司未按约定提交项目工程审计所需的相关资料、缴纳相关税费及紫盛公司资金短缺等原因，导致博盛公司与紫盛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延迟，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紫盛公司尚欠博盛公司的工程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所欠款项分三期进行支付，第一期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伍佰万（￥5000000.00）元；第二期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15000000.00）元；第三期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支付条件为：“甲方（博盛公司）在向乙方（紫盛公司）提交拨款申请时，需同时提交甲方与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同意乙方支付的付款依据；”。自2016年7月7日起，紫盛公司陆续向博盛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明细如下：2016年7月7日支付6000000元；2016年10月18日支付3949944.04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8000000元；2017年5月23日支付63520.5元；2017年6月2日40000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5000000元；2018年7月23日80000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334327.48元；2018年8月15日支付298050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40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1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津粮公司应否对博盛公司承担因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津粮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对博盛公司在紫盛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了冻结，现博盛公司请求津粮公司承担其因保全行为损害其对应收账款享有的财产权的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侵害财产权的损害赔偿纠纷，是侵权责任法的调整范畴，应予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津粮公司的侵权责任是否成立。2017年，津粮公司诉请博盛公司赔偿工程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及损失费用，津粮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书，并向案外人紫盛公司送达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紫盛公司提存其欠付博盛公司项目转让款项下的1700万元，即津粮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导致本院依法冻结博盛公司对紫盛公司的应收账款，津粮公司侵害博盛公司对应收账款财产权的行为客观存在。博盛公司主张津粮公司在（2016）黔04民初73号案件中已诉请博盛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100万元及停工损失80万元，又于2017年在客观事实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在（2017）黔04民初38号案件中诉请赔偿实际支出及损失共计15304989元，系虚增诉讼标的，其按诉讼标的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恶意或错误保全。本院认为，津粮公司在撤回诉请后另案起诉的标的与原诉请的标的不一，可能存在其在计算上更为周全或收集了相关新证据等原因，博盛公司未举证证明津粮公司诉请金额变化存在主观恶意，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津粮公司根据其诉请申请保全博盛公司1700万元财产，是在行使其合法的诉讼权利，且其申请保全金额也未超出合理范围，难以认定津粮公司系恶意申请保全或保全错误。2016年12月29日，紫盛公司与原告博盛公司、被告津粮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博盛公司与津粮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共识之前，紫盛公司拒绝支付博盛公司转让款项中的建安价款。博盛公司主张该协议是紫盛公司收到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为履行法定协助义务所签订，但根据本院向紫盛公司调取的证据，签订三方协议之后紫盛公司仍陆续向博盛公司支付转让款项高达44725842.02元，现紫盛公司仅欠博盛公司转让款22130428元，远低于本院请求其协助冻结的总金额3700万元，且在原合同约定的应支付土地转让款3834万元的期限（2016年9月30日）届满前，紫盛公司仅支付土地转让款600万元，紫盛公司在收到本院协执通知书之前也并未严格按照转让协议的时间节点支付款项，博盛公司的应收账款能否按时收回影响主体及因素均不单一，难以认定博盛公司未按时回收转让款项的原因即为津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另，因博盛公司未按约定提交项目工程审计所需的相关资料、缴纳相关税费及紫盛公司资金短缺等原因，紫盛公司又于2018年2月2日与博盛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博盛公司申请紫盛公司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时需提交津粮公司同意支付的凭证。故即使2016年12月29日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是紫盛公司在协助执行本院保全行为，但后续因博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对原项目转让协议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约定，即本院保全行为与紫盛公司未按原转让合同支付转让款无因果关系。按照2018年2月2日紫盛公司与博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现津粮公司与博盛公司本案纠纷尚未终结，津粮公司亦未出具任何同意支付款项的凭证，紫盛公司支付博盛公司剩余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紫盛公司应支付博盛公司的到期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其余债务履行条件尚未成就，即津粮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并未导致紫盛公司延期支付转让款，该诉讼保全行为并未造成博盛公司未能及时回收应收账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博盛公司未举证证明津粮公司的保全行为对其造成了其他损失，故本院认为，津粮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未造成博盛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综上，津粮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无过错，该行为与博盛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且未造成博盛公司其他相应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被告津粮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不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博盛公司诉请津粮公司赔偿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晖审 判 员  黎福伟人民陪审员  王 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章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