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德用，男，1949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温兴斌，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允抄，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州，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艳，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钦荣，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世文，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炳甫，男，1947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承更，福建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明红，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宗耀，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8]1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德用、林允抄、金钦荣、张炳甫、章明红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德用、林允抄、金钦荣、张炳甫、章明红，辩护人温兴斌、郑州、陈艳、吴世文、张承更、黄宗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林德用担任苍南县灵溪镇百丈村老人协会会长，被告人金钦荣、张炳甫、林允抄、章明红及林荣泼、温积金、林德会（后三人另案处理）为委员。2017年7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林德用召集被告人金钦荣、张炳甫、林允抄、章明红等人采用“不给钱就举报消防”、“不给钱就让厂办不下”等言语威胁、多次上门滋扰等手段，以百丈村老人协会讨要赞助费的名义，向百丈村界内的多家企业索取财物，合计人民币38200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德用、张炳甫、林允抄、金钦荣、章明红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犯罪组织以被告人林德用为首，成员较为固定，组织稳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林德用辩称，自己是去要赞助费，每次都是八个人一起去的，得到的钱均上交老人会，年底分点钱。其辩护人提出：林德用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具体理由如下：1.林德用的行为主观上不具备敲诈勒索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特性；2.没有采用威胁、要挟的手段；即使认定构成敲诈，其犯罪数额只有分到的3700元，也不达到构罪标准；3.敲诈勒索的对象只能是自然人，法人单位不具有自然人的心理状态，不是敲诈勒索的对象；4.本案发生在2017年9月和2018年，被害人当时都没有报案，说明是自愿的。被告人林允抄辩称，自己不懂法，是村干部让其参与去拉赞助费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村老人协会依法成立，企业出赞助费系自愿，客观上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收入归老人协会，各被告人没有采用威胁手段，指控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财物共计38000元，涉及企业14家，但有些被害人陈述存在主观臆断，建议不予认定。即便构罪，也是犯罪情节轻微，索要的赞助费交给老人协会，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综上，林允抄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情节轻微。被告人金钦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同意前面几位辩护人意见。百丈村老人协会成立时间久，收取赞助费为惯例，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如果法庭认定构成犯罪，金钦荣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坦白；从犯；初犯、偶犯；请求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炳甫辩称，自己于2017年11月份参加村老人协会，村干部让自己参与去拉赞助费，共去了12天，拿了600元补贴费，要来的钱给老人会分给老人们。其辩护人提出：首先，赞同第一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次，本案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三，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与之特征不相符；本案不具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特征，没有达到欺压、残害百姓的程度；第四，张炳甫无罪。被告人章明红辩称，自己是8个人中去得时间最少的一个人，只去了四五天。其辩护人提出：同意前面几位辩护人意见。被告人章明红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其仅参与讨要四、五家企业的赞助费，认定其对犯罪金额38200元负责缺乏法律依据；其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系从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林德用担任苍南县灵溪镇百丈村老人协会会长，被告人金钦荣为副会长兼任会计，被告人林允抄、张炳甫、章明红及林荣泼、温积金（兼任出纳）、林德会（后三人另案处理）为委员。2017年7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林德用、金钦荣、张炳甫、林允抄、章明红伙同林荣泼、温积金、林德会，采用“不给钱就举报消防”、“不给钱就让厂办不下”等言语威胁、多次上门滋扰等手段，以百丈村老人协会讨要赞助费的名义，向百丈村界内的多家被害单位索取财物，合计人民币38200元。其中，向温州三和泰家具有限公司索取4000元、向苍南县瓯静服装加工厂索取1000元、向苍南县灵溪镇旭云皮鞋加工厂索取500元、向苍南县华贵包装厂索取1000元、向浙江奥新仪表有限公司索取3000元、向浙江品诚包装有限公司索取2000元、向浙**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索取1000元、向苍南县灵溪镇伊尚鞋厂索取700元、向苍南县灵溪镇汇佳皮鞋加工厂索取800元、向苍南县灵溪韩豪鞋厂索取1000元、向苍南高新铝氧化有限公司索取15000元、向温州夏达食品公司索取5000元、向浙江嘉行印务有限公司索取1200元、向苍南县灵溪镇万勋皮鞋厂索取1000元、向壹号大理石厂的厂主许某索取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实自己系温州三和泰家具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自己公司自2013年搬迁到百丈村后，当地村民要求承包公司的搬运业务，后经协商，以一年支付6000元给搬运队，而搬运队不再承包搬运业务；2018年年初，林德用带着两三个人到公司，以百丈村一些老人生活困难为由要求公司给老人福利，因林德用等人坐在办公室内不肯走，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无奈于同年1月29日支付4000元，老人协会出具盖章的收据的事实；并通过照片准确辨认出被告人林允抄。2.收据、账本，证实2018年1月29日百丈村老人协会收取温某赞助费4000元的事实。3.领款凭证，证实温某于2018年4月4日缴纳搬运费6000元的事实。4.被害人陈某、欧某、武某、章某、木某和刘某、肖某、朱某、杨某、林某1、谢某、林某2、林某3、林某4、许某的陈述，证实自己的企业或公司开办在百丈村界内，2017年7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该村老人协会会长林德用召集金钦荣、张炳甫、林允抄、章明红及林荣泼、温积金、林德会，采用“不给钱就举报消防”、“不给钱就让厂办不下”等言语威胁、多次上门滋扰等手段，以百丈村老人协会讨要赞助费的名义，向百丈村界内的企业索取财物，及被索要的具体数额。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壹号大理石厂的员工，2018年1月中旬，一群百丈村老人协会的老人来到厂里，讨要8000元赞助费，老板当时不在厂里，其中一老人说不给的话，就让你们办厂办不下去，他们一直坐在厂里，还联系老板，之后，又来过两三次，老板许某让自己支付1000元给老人；高某还提供现场视频给警方，并通过照片明确辨认出被告人林德用、林允抄。6.监控视频，证实本案被告人及同案犯到壹号大理石厂讨要赞助费时，与厂方人员吵闹的场景。7.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苍南县华贵包装厂的会计，2018年1月24日五六个自称百丈老人协会的老人到厂里索要赞助费，看老板不在，第二天又重来，其丈夫武某与他们谈妥后，让自己取1000元现金给这几个人，其中一人开了一张收据后离开。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奥新仪表有限公司负责后勤工作的，2017年12月份百丈老人协会会长林德用带着一班老人到厂里索要赞助费，每次来他们都很吵，说其他企业都有给，林德用说话比较难听，自己为了息事宁人给了3000元；范某提供账本，上面显示支出赞助费3000元的事实。9.同案犯林荣泼、林德会、温积金的供述，供述自己与村老人协会其他成员在林德用的带领下，多次一起去村企业讨要赞助费，所讨得的钱用于年底给老人发福利及做人情，所采取的方式是纠缠、吵闹，林允抄等人声称要举报消防和安全有问题等，使不配合的厂家不得不拿出钱，以及自己参与的次数及分得的钱款；温积金是出纳，负责记账，也有去企业讨款。10.被告人林德用的供述，供认百丈村老人协会有向开办在村里的没有将搬运业务承包给村搬运队的企业讨要赞助费，但未采用威胁方式的事实。11.被告人林允抄的供述，供认百丈村老人协会有向开办在村里的没有将搬运业务承包给村搬运队的企业讨要赞助费，用于老人会的人情开支，但辩解自己未采用威胁方式，林德用、温积金和林荣泼在讨要赞助费时曾和企业一方发生言语冲突的事实。12.被告人张炳甫的供述，供认2017年农历年底林德用召集自己、林允抄、金钦荣、林荣泼、林德会、温积金、章明红等人经商量，决定向村里企业讨要赞助费，并提到如果老板不给，就组织老人多去几次，之后老人协会就到村里那些没有将搬运业务交给村搬运队的企业讨要赞助费，共向37家企业讨到8万多元，有去的老人每次发50元，自己共参与12次，领了600元；在向欧静服饰厂时，员工曾说老人是敲竹杠，双方曾吵起来，林允抄说不给钱就举报厂里的消防问题，之后厂主有给钱；在旭云皮鞋厂，老板娘不想给，林允杪就对着墙壁上的一对消防牌子拍照，老板娘害怕消防被举报，就给了钱；韩豪皮鞋厂、汇佳鞋厂、华亿鞋厂、奥新仪表厂等企业自己也都去过。13.被告人章明红的供述，供认村老人协会于2017年5、6月份成立，2018年1－2月份老人会成员到村里的企业收取赞助会，共计七八万元，讨要的方式是聚集四五个人或者更多一点到厂家与老板谈，老板不配合的就呆在厂里不走，紧紧跟着老板转，有时会威胁他们说不给钱就举报他们消防有问题、安全生产不合格。14.被告人金钦荣的供述，供认自己担任老人协会的副会长及会计，一年的中秋节和春节老人协会成员均有到村里企业讨要赞助费，一般规定成员都去，偶尔有一二人没去，共收取8万余元，有参与的人工资一天50元，均有记账。15.辨认笔录，各被告人之间、和证人、被害人之间通过照片作出相互辨认；并对被害单位的地址进行辨认。16.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温积金处扣押账本一本，从张炳甫处扣押厂家收款收据及收款收据一本、老人协会现金日记账一本。17.收款收据、被害单位提供的账本、老人协会现金日记本，证实百丈村老人协会收取被害单位的钱款数额及时间。18.领款单，证实本案五被告人及老人协会其他成员于2017年7月4日和2018年2月14日的领款情况，其中被告人林德用2045元、金钦荣2225元、林允抄1675元、张炳甫600元、章明红700元。19.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涉案被害单位除壹号大理石厂未经公司登记注册外，其他被害单位均已经公司登记，并有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等相关信息。20.归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1.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及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供述、同案犯的供述，与其他账本、收款收据等书面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5名被告人（其中林德用为会长，其余被告人为副会长、委员）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采用言语威胁手段，向村内企业索取一定数额赞助费，将收取的钱作为老人协会收入，涉案金额累计达38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人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经查，本案犯罪组织的人数虽然超出三名以上，被告人林德用也有会长身份，但该组织各成员的组成并不固定，个别被告人参与的次数不多，组织方式比较随意和松散，组织成员并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仅于中秋节和春节前到部分企业，采用言语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以百丈村老人协会名义向百丈村界内的多家被害单位索取财物，行为方式较为单一，且所得钱款大部分用于给老人过节分发福利和做人情，该组织与犯罪集团的主要特征不完全相符，故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其行为性质和特征，其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并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可认定为一般恶势力共同犯罪。三、关于被告人金钦荣、张炳甫、章明红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金钦荣参与的时间较长，次数较多，其在该组织中是副会长兼任会计，作用突出，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章明红、张炳甫在老人协会中不是核心人物，从其领款数额看，也只有700元和600元，以每参与一天给付工资50元计算，其分别共计参与14天和12天，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德用、林允抄、金钦荣、张炳甫、章明红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当地结伙采用言语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多次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本案属于犯罪集团不妥，应予纠正。被告人林德用、张炳甫的辩护人提出林德用、张炳甫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德用、林允抄、金钦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炳甫和章明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尚好，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适用缓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德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允抄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金钦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炳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章明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责令各被告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38200元，返还给各被害单位（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人民陪审员  李悌师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林骄阳退赔清单退赔温州三和泰家具有限公司4000元；退赔苍南县瓯静服装加工厂1000元；退赔苍南县灵溪镇旭云皮鞋加工厂500元；退赔苍南县华贵包装厂1000元；退赔浙江奥新仪表有限公司3000元；退赔浙江品诚包装有限公司2000元；退赔浙**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1000元；退赔苍南县灵溪镇伊尚鞋厂700元；退赔苍南县灵溪镇汇佳皮鞋加工厂800元；退赔苍南县灵溪韩豪鞋厂1000元；退赔苍南高新铝氧化有限公司15000元；退赔温州夏达食品公司5000元；退赔浙江嘉行印务有限公司1200元；退赔苍南县灵溪镇万勋皮鞋厂1000元；退赔壹号大理石厂的许某1000元。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人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