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3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斌，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兴豆缘豆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嘉宝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桂红，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新勇，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冬梅，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光斌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兴豆缘豆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豆缘公司）、秦新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光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被上诉人兴豆缘公司、秦新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错误，应当撤销原判。二被上诉人不能作为共同诉讼主体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诉讼主体，一个系自然人主体，一个系法人主体，在连带责任中应当承担不同的赔偿责任，且二被上诉人在连带责任上应当分别承担责任，从而确定每个主体的责任份额。上诉人认为，虽然是一个法律行为引发的诉讼，但是二被上诉人系不同的责任主体，其承担责任上应当是按份而不是共同对外承担责任，以共同的诉讼主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二、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适当，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中兴豆缘公司是工程发包人，是工程的最终受益者，其将工程发包给秦新勇存在选任过错。而现场钢管架的搭建以及吊顶之前的工作和吊顶时的工作环境及现场施工条件都是由秦新勇提供的，秦新勇没有提供任何的安全保障措施。方学孝到现场时上诉人并不在场，而且所有的吊顶工具都是方学孝自行准备，虽然在前一案中认定是雇佣关系。从法律关系来讲，自己带着工具并且运用自己的技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应当是承揽关系无疑。秦新勇是全部工程款的受益者，秦新勇不仅存在选任过错，且并未提供足以保障方学孝人身安全的施工条件，其提供的工作场所有安全隐患应当承担其中大部分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只是供给施工用料，根本不从该工程中获得任何的施工利益，所以要求上诉人承担大部分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本案是共同侵权所致的后果，应考虑每个侵权人的过失在总过失中所占比例，同时还考虑各行为人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原因力、加害人所获得的利益、加害人的经济负担能力等诸多因素，综合确定赔偿的份额。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总损失的60%的责任比例过高，也不符合民法公平原则。综上，一审诉讼程序错误，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兴豆缘公司、秦新勇辩称，一、本案涉及到的法律关系是由雇主雇佣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引发的赔偿责任，雇主应当承担的是主要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仅仅是在此案中因选任错误而应当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雇员遭受的损害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同时雇员受伤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造成的损害后果，对受害者来说二被上诉人承担的是同一责任，而不是说每一个被上诉人都应当承担不同的过错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错误。二、被上诉人兴豆缘公司虽然是工程发包人，但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只是针对秦新勇形成了发包关系和承包关系，这一层的发包关系中并不一定导致受害人受伤的结果，被上诉人秦新勇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也是承包与发包的关系，与受害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受害人系上诉人直接雇佣，因此对于雇员受到损害，雇主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仅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按照责任份额、责任大小来承担责任，对于超出部分被上诉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所以上诉人认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形成承揽关系以及秦新勇是全部工程款的受益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光斌返还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已付赔偿款188066.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原审法院受理方学孝诉兴豆缘公司、秦新勇、杨光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经审理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宁038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兴豆缘公司与秦新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1份，将其车间加层、钢构件防腐涂饰、PVC吊顶、不锈钢防护栏杆制作及安装的工程承包给秦新勇。秦新勇又将PVC吊顶项目包给杨光斌。杨光斌又雇佣方学孝等人干活。2015年5月19日18时许，方学孝在干活时从架子上摔下受伤，被送至青铜峡市人民医院救治，秦新勇支付医疗费2031.46元。当晚转院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杨光斌通过工商银行刷卡支付医疗费3718.76元。2015年7月17日出院，住院58天，自己支付医疗费134774.14元，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枕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等。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11日，方学孝又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21861.08元。2016年6月22日，方学孝在青铜峡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1607.31元。另外，方学孝还支付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费7966.15元，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1487.91元，青铜峡市人民医院门诊费425.17元。方学孝还支付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41天）护工护理费9840元。方学孝治疗期间，兴豆缘公司支付现金7000元；秦新勇除支付青铜峡市人民医院医疗费2031.46元外，另支付现金56000元。杨光斌除支付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费3718.76元外，另支付方学孝现金53000元。2016年3月15日，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鉴定中心鉴定，方学孝的伤残等级为一项六级、二项七级、一项九级；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判决：一、杨光斌赔偿方学孝医疗费168121.76元、误工费23879.1元、护理费18125.52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6284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307910.38元，已支付116000元（兴豆缘公司已付7000元+秦新勇已付56000元+杨光斌已付53000元＝116000元），再支付191910.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宁夏兴豆缘豆制品有限公司和秦新勇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方学孝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光斌、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均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宁038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3民终5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宁038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方学孝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法收取兴豆缘公司、秦新勇交款125066.38元，收取杨光斌交款73000元（含负担的诉讼费3327元、申请费2829元）。执行程序中实际收取兴豆缘公司、秦新勇、杨光斌交付的赔偿款与判决前已支付方学孝的赔偿款相加，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共计支付188066.38元，杨光斌共支付119844元，合计307910.38元。2018年8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宁0381执42号结案通知书，通知方学孝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的（2016）宁038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兴豆缘公司、秦新勇根据（2016）宁038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连带清偿责任，支付连带清偿款188066.38元后，共同要求杨光斌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履行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有效判决确定的连带清偿责任后提起的诉讼，双方实际争诉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侵权责任纠纷，兴豆缘公司、秦新勇起诉追偿权纠纷的法律关系定性不准确，应当予以变更。根据（2016）宁0381民初2102号方学孝诉兴豆缘公司、秦新勇、杨光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方学孝受杨光斌雇佣劳务过程中受伤，杨光斌系接受劳务一方，应对方学孝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兴豆缘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秦新勇，应当预见到可能会发生施工意外等问题，有选任过错；秦新勇将承包工程中的PVC吊顶项目分包给没有安全施工条件的杨光斌，且在杨光斌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未履行安全监管及指导义务，也存在过错。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应对方学孝的损害共同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以杨光斌承担60%的责任，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各承担20%的责任。兴豆缘公司、秦新勇依责任比例共计应当赔偿方学孝损失123164.15元，实际已连带清偿188066.38元，超出赔偿责任比例连带清偿的64902.23元有权向杨光斌追偿。兴豆缘公司、秦新勇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共同请求杨光斌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杨光斌辩解兴豆缘公司、秦新勇不能作为共同诉讼主体请求返还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光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兴豆缘豆制品有限公司、秦新勇超出赔偿责任比例的连带清偿款64902.23元。案件受理费4062元，减半收取计2031元，由被告杨光斌负担1331元，原告宁夏兴豆缘豆制品有限公司、秦新勇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6）宁0381民初2102号方学孝诉兴豆缘公司、秦新勇、杨光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认定“方学孝受杨光斌雇佣，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方学孝在为杨光斌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杨光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兴豆缘公司明知秦新勇没有相应资质而将工程发包给秦新勇，秦新勇又将PVC吊顶项目发包给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杨光斌，致使方学孝干活时摔下受伤，兴豆缘公司和秦新勇应当与雇主杨光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判决生效后，兴豆缘公司和秦新勇作为连带清偿责任者，已经按照判决确定的内容向方学孝赔偿了188066.38元。在兴豆缘公司、秦新勇履行了先行支付义务后，兴豆缘公司和秦新勇可共同提起诉讼依法向杨光斌进行追偿。依据（2016）宁0381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方学孝是受杨光斌雇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此，作为雇主，杨光斌应当对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对于兴豆缘公司和秦新勇，在发包工程中，没有尽到选任和安全保障义务，也是存在过错的，根据过错责任比例，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确定杨光斌承担60%，兴豆缘公司和秦新勇各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兴豆缘公司和秦新勇已向方学孝赔偿了188066.38元，超出赔偿责任比例的64902.23元应当由杨光斌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光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元，由上诉人杨光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刘 磊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