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再6号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永福，男，汉族，1973年3月5日出生，四川省荣县人，住荣县。委托代理人：罗昆、臧昱君，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关县玉碗镇老街村。法定代表人：王成波，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宗林，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徐永福与原审被上诉人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作出（2017）云06民终27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云06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徐永福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昆、臧昱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王成波经传票传唤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宗林经通知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7月19日，一审原告徐永福起诉至大关县人民法院称，其系一审被告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在该矿工作期间，煤矿尚有工资、工伤待遇、差旅费等共计639312元未支付，起诉请求一审被告支付。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法定代表人系徐斌。2008年8月陈延贵入伙，占股78％。2008年7月21日，徐斌授权陈延贵行使法人权利，主持煤矿全面工作，2008年8月2日，陈延贵授权其哥哥陈延龙代为处理阿多罗煤矿经营期间的一切事务。2014年6月6日，徐斌、陈延贵与舒内强签订大关县阿多罗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将该矿转让给舒内强，该协议确认徐斌占原矿20%股份，陈延龙占80%股份，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签定日之前，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债权、债务和各种费用由乙方负责（见详细清单总计不超3500万元）；根据2008年7月21日徐斌、陈延贵双方签订的合同之约定“陈延贵经营期间的一切经济责任、法律责任由陈延贵承担”，故本协议签订之前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债权、债务、相关农户的拆迁赔偿等各种费用由陈延贵负责，与徐斌无关。六、。本合同签订之前，阿多罗煤矿尘肺病由陈延贵处理并赔偿，与徐斌、舒内强无关；本合同签订后陈延贵所欠债务已清单为准，由舒内强垫付在总款中扣出。”另查明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股权转让给舒内强后，原“阿多罗煤矿”更名为“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成波，徐斌、陈延龙退出阿多罗煤矿。徐永福于2013年9月从煤矿离职。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是否尚欠徐永福相应劳动报酬及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原告徐永福提供的证据不能支付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永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93.00元，由徐永福负担。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徐永福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徐永福支付工资等费用共计639312.00元？本院二审认为，第一、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是由之前的大关县阿多罗煤矿变更成立的，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予以承继。第二、2008年7月21日，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法定代表人徐斌委托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控股股东陈延贵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负责煤矿全面工作。2008年8月2日，陈延贵委托其大哥陈延龙处理与煤矿有关的一切事务，包括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处理煤矿的债权债务。之后，陈延龙以煤矿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的名义对外签署了2011年至2014年《大关县阿多罗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书》、《大关县阿多罗煤矿安全生产责任状》。2014年6月6日，陈延龙代理陈延贵与舒内强签署了煤矿转让协议。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充分证明陈延龙于2008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实际全面负责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经营管理工作，对外代表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第三、徐永福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由陈延龙签字的欠付2011年度、2012年、2013年工资的欠条及工伤赔偿等费用的欠条、差旅费报销清单及票据。关于上述证据是否应采信的问题。（一）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大关县阿多罗煤矿2009年元旦节期间值班安排表、大关县阿多罗煤矿2013年元旦节期间值班安排表、大关县阿多罗煤矿2013年春节期间值班安排表、用工单位名册、大阿矿发（2012）02号关于成立复工复产工作领导组的决定、大关县阿多罗煤矿聘任书、大关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管理局的证明一份、安全资格证书等证据证明，徐永福在其主张欠付费用的工作期间，徐永福与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徐永福支付了与徐永福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徐永福的工资；（三）二审中，本院对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矿长黄勇进行调查核实，证实了傅大明是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出纳。经本院对傅大明进行调查核实，其陈述的内容与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对其制作的《质证笔录》相同。傅大明认可徐永福提供的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现金日记账是由傅大明制作的原件。本院认为，傅大明是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出纳的事实结合原矿长的证实应予确认，其制作的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现金日记账可信度较高，对其证明力应予以确认。该现金日记账反映出2012年6月6日付徐永福2011年工资72000.00元，这与徐永福向本院陈述的2011年的工资已付了72000.00元相印证；（四）陈延龙在上述欠条、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虽然没有加盖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印章，但结合陈延龙在该段期间是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控制人和管理人以及对外代表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实际情况，理应认定为原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行为，被上诉人应承担支付的法律责任。欠付的工资中，2011年度的傅大明证实于2012年6月6日付了72000.00元，徐永福也予以认可，该金额应在总欠付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分析，被上诉人应向徐永福支付欠付的工资、工伤赔偿费用、差旅费用等共计56731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大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二、由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永福支付欠付的工资、工伤赔偿费用、差旅费用等共计567312.00元；三、驳回徐永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3.00元，由徐永福负担1193.00元，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负担9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3.00元，由徐永福负担1193.00元，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负担9000.00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入再审后，在再审过程中，根据对原审上诉人徐永福的询问，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永福支付欠付的工资、工伤赔偿费用、差旅费用等共计567312.00元是否正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可知，该企业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徐斌，该企业已经注销。又据2014年6月6日徐斌、陈延贵、舒内强所签订的《大关县阿多罗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可知，该企业实为合伙企业。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和《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或者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依据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可知，该公司注册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股东系王成波、舒内强。该公司与之前的煤矿已不属于同一企业，不能成为大关县阿多罗煤矿的责任承担主体，本院二审判决由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其次，在一审中，徐永福提供的《劳务合同》、《聘书》等只能证明其与大关县阿多罗煤矿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其与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徐永福提供的《欠条》亦不能证明系大关县阿多罗煤矿有限公司差欠工资、工伤待遇、差旅费等款项。故原审上诉人徐永福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6民终279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4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10193.00元，由原审上诉人徐永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兴伟书记员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