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30刑初23号公诉机关汶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汶上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陈绪中，山东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以汶检公诉刑诉[2018]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绪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汶上县次邱镇中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进行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农厕改造项目及山东省农村公共服务维护机制建设试点项目建设及资金拨付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18.2万元，侵占村集体资金70396元。2016年7月份，李某某骗取本村村民郭某1的改厕贷款资金11.9万元。分述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7月份，次邱镇中店村以村内下水道铺设项目为由，向汶上县财政局申报了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李某某安排本村现金会计李某1、计生专职孟某2，以该村村民李某3为施工人的名义伪造了施工合同等申报材料进行上报申请，申请顺利通过。2016年7月4日，汶上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拨付至李某3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奖补资金10万元。次日，李某某、李某3到次邱农商银行取款，在大厅内遇到该村信贷员李某2到银行存款，因支取大额现金未提前预约，李某某便安排李某3将8万元转账至李某2账户，李某2将8万元现金支付给李某某，李某某将剩余的2万元借给李某3。李某3将2万元归还李某某后，李某某将该10万元用于归还其赌博欠款。2016年6月30日，李某某出具收到条，在村账中将上述10万元奖补资金作为收入。2016年7月11日，李某某将伪造的李某3收款10万元凭条在村账中列支，该笔资金被虚假平账。2.2015年7月份，次邱镇中店村进行村内下水道建设工程，该村将工程发包给蔡某，并签订了工程建设合同，工程款合计270396元。施工完毕后，蔡某多次催要，但该村一直未支付工程款。2015年11月，李某某编造需要蔡某提前出具工程款收到条、在村账内平账后才能申领上级补助资金的理由，让蔡某出具了虚假的270396元的收到条，李某某安排该村现金会计李某1在村账内列支70396元，并将上述70396元据为己有。3.2015年8月份，次邱镇中店村在未实际进行下水道维护疏通的情况下，李某某安排李某1、孟某2编制虚假申报材料，以孟某2丈夫郭某1的名义向县财政局申请“山东省农村公共服务维护机制建设试点项目资金”5万元。2016年10月8日，县财政局将5万元补助资金拨付至郭某1银行账户内，孟某2将该5万元取出后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将该款用于赌博。4.2016年，次邱镇中店村协助镇政府实施第一批农厕改造项目，由该村村民李某8承建，共改造118户，验收完毕后，财政部门共拨付农厕改造补助资金106200元（每户900元），由次邱镇经管站直接拨付给李某86万元，剩余的46200元拨付到李某1银行账户内，李某某编造为该村改厕垫资和借款的理由，从李某1处索要32000元，用于其个人支出，剩余的14200元用于村内其他支出。5.2016年7月份，李某某以本村厕所改造工程的名义与郭某1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安排郭某1以该施工合同从汶上县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22万元，郭某1收到贷款后，李某某虚构该笔贷款需用于本村厕所改造的事实，从郭某1手中骗取11.9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和赌博。2018年8月29日，汶上县公安局民警在汶上县次邱镇中店村将李某某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于22万元银行贷款，郭某1对贷款不享有保管及支配使用权，李某某侵害的是银行的财产权利，没有侵害郭某1的财产权利，李某某没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故意，仅仅是挪作他用，银行的财产利益没有受到确定性损害；被告人李某某对贪污罪及职务侵占罪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李某某在担任村主任期间，多次为村集体垫资，中店村尚欠其88931.37元，可以抵扣其侵占的村集体资金，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的贪污罪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第一、三、四起犯罪事实一致，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11月13日被汶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蔡某、李某1、李某2、李某3、郭某1、孟某1的证言，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文件、次邱镇中店村2015年度《汶上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档案》、汶上县财政局关于中店村下水道10万元奖补资金支付凭证及收入支出凭证、收到条、税务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李某3、李某2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中店村下水道工程建设合同书、记账凭证、领取单、中店村下水道维修项目奖补资金申报资料、奖补资金财政拨付凭证、奖补资金收款凭证、收据、郭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入推进农村改厕工作的实施意见、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农村改厕省级奖励补助办法》的通知、济宁市农村无害化卫生厕所改造项目贷款资金管理办法、汶上县美丽乡村建设户厕改造实施方案、汶上县2017年度农村无害化卫生厕所改造实施方案、次邱镇人民政府关于拨付农村厕所改造奖补资金的报告、次邱镇中店村改厕奖补资金记账凭证、收到条、中店村农村改厕补助资金申请审批表、发放方案、改造台账以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8月29日被汶上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郭某1已向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归还贷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2016年6、7月份，李某某说让其干中店村改厕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及保证书，还签订了一份委托书，中店村委托其向中银富登银行贷款22万元作为改厕资金。后李某某将改厕工程又承包给邵某1，贷款下来后，李某某以资金系整厕专项资金，需用于改厕为由，将22万元贷款要走了，李某某每次要钱都说给改厕工程队了，但其不知道李某某将钱用到哪里了。2.证人孔某证言证实，其系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副行长。2016年7月份，中店村改厕工程承包给郭某1后，李某某与郭某1一起到银行申请了22万元贷款，该笔贷款是厕所改厕专项资金，贷款时双方约定工程承包人在政府拨款后优先偿还银行贷款。贷款到期后，郭某1未按时偿还贷款，并告知银行中店村改厕工程承包给了邵某1，22万元贷款让李某某挪用了。3.证人邵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承包了中店村改厕工程，改厕资金是其垫付的，工程验收合格后，政府直接将工程款拨付到其账户了。4.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起任中店村会计，2018年1月份起任中店村党支部书记。中店村第一批农村改厕工程由李某8承建，镇里拨付资金106200元，第二批改厕工程由邵某1承建，镇里拨付资金216000元，已经拨付给邵某1本人，第三批改厕工程由邵某1承建，资金尚未拨付。其没听说郭某1与村里签过改厕施工合同。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起任中店村现金会计，2018年1月份起任中店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中店村第一批农村改厕工程李某某让李某8承建的，第二批和第三批改厕工程由邵某1承建的。其听说李某某让郭某1干改厕工程，但不清楚为什么郭某1没干。6.证人孟某2证言证实，2016年李某某说让其丈夫郭某1承包中店村改厕工程。7月份，其与郭某1向中银富登银行贷款22万元。后其发现李某某让李某8干了改厕工程。李某某给其与郭某1要22万元贷款，说钱是厕所改造专项资金，必须给他。后其与郭某1陆续将22万元给了李某某，李某某说钱给改厕施工队了。镇里将改厕工程款拨付后，李某某没有归还银行贷款。7.证人邵某2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李某某在其推拿店里与孟某2、郭某1谈论过钱的事，他们说完钱的事，郭某1出去了一趟。8.证人李某4、宋某、赵某、胡某、张某对有关事实曾予以证实。9.改厕工程施工合同、中店村改厕施工合同证实，李某某与郭某1签订改厕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10.保证书证实，李某某出具保证书，保证中银富登村镇银行贷款专门用于改厕，不挪作他用，保证按月还息，上级补助资金到位后首先还清银行贷款。11.委托书证实，2016年6月16日，李某某以中店村村委会名义出具的委托书：因村中无改厕资金，村两委决定委托郭某1向银行申请改厕资金贷款，贷款到账后郭某1将贷款资金交付李某某保管并支付资金，政府改厕资金到帐后归还银行贷款，利息由村委会支付。12.汇款收据证实，郭某1向李某某之女李某4银行账户汇款7万元的事实。13.郭某1银行卡取款凭证证实，郭某1银行卡于2016年7月23日支取现金4万元的事实。14.汶上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1于2018年9月18日向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归还贷款10万元的事实。15.本院（2018）鲁0830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某欠路其龙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38000元的事实。16.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中银富登村镇银行个人消费借款申请表、改厕工程施工合同、收贷通知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李某4银行账户明细、次邱镇经管站代管农村改厕补助资金申请审批表、中店村2016年度无害化厕所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方案、资金拨付说明附卷佐证。17.被告人李某某对有关事实曾予以供述。证实2016年初，中店村开始厕所改造工程。因改厕缺少资金，2016年6、7月份，其让郭某1作为主贷人向银行贷款22万元用于中店村厕所改造，并承诺将第二批厕所改造工程承包给郭某1。贷款下来后，郭某1认为工程不挣钱，不愿意承包厕所改造工程，其分两次给郭某1要了11.9万元，用于还账、赌博等。辩护人当庭提交总额88931.37元的欠条并经庭审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在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8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作为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村集体财物7039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19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郭某1作为贷款的主贷人，其对银行贷款具有还款义务，李某某虚构将贷款用于中店村厕所改造的事实，隐瞒贷款资金的用途，自郭某1处骗取贷款11.9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赌博，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了贪污及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成立，可予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71396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 歌人民陪审员  张会涛人民陪审员  谷绪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