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碧霞，女，1982年4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娟，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碧琪，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乃钧，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汤碧霞、刘乃钧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汤碧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碧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王娟与刘乃钧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刘乃钧向王娟支付款项系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汤碧霞无权主张无效。一、一审法院在刘乃钧未出庭否认的情况下，以王娟提交的证据未注明其所生儿子的父亲为刘乃钧而认为王娟举证不能，侵犯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应当要求刘乃钧出庭证实或书面答复，或者要求王娟出具类似亲子鉴定意见的证明证实其所生孩子为其与刘乃钧的非婚生子女，刘乃钧支付的款项为履行抚养义务的抚养费。二、刘乃钧向王娟支付款项系履行法定抚养义务，并非赠与，未侵害汤碧霞与刘乃钧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有关条文规定，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都有依法、合理处分、支配共同财产的权利，而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在具有相同的法律地位。夫妻一方向非婚生子女支付抚养费并不属于法律禁止的范围，不应认定为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本案中，刘乃钧向王娟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10月王娟即将临盆到2017年12月，并且是分多次支付，并没有超出抚养未成年子女的必要限度。三、无论刘乃钧支付的款项属于抚养费还是赠与，汤碧霞并未证明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定范畴，刘乃钧亦未对款项的来源作出答复和解释。如果该款项属于个人财产，则刘乃钧有自由处分权，汤碧霞无权收回。一审法院未对该款项的来源和性质进行区分即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而支持汤碧霞的主张，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汤碧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王娟的上诉请求。刘乃钧未发表答辩意见。汤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娟、刘乃钧立即向汤碧霞返还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王娟、刘乃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碧霞与刘乃钧于2007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刘乃钧与王娟于2012年相识，于2013年年初发展成为婚外情关系，并开始共同生活。诉讼中，汤碧霞、王娟确认：2013年10月29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刘乃钧向王娟支付226200元、3000元，合共229200元；王娟向刘乃钧支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除有特别约定或特殊规定外，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关于“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双方应当协商一致，一方单独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在夫妻另一方事先不知情，事后未追认的情况下，该处分行为无效。本案中，刘乃钧与王娟是婚外情关系，刘乃钧无偿赠与王娟的款项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共同财产，损害了汤碧霞的财产权益，刘乃钧的赠与行为无效。王娟认为刘乃钧向其支付的钱款属于刘乃钧支付给王娟与刘乃钧孩子的抚养费，但诉讼中王娟提供的《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出院证》仅能显示王娟男婴入院、出院情况，未能证明王娟与刘乃钧生育有孩子以及刘乃钧应向王娟支付抚养费，王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又由于夫妻共同财产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况下，其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在共有关系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其共同财产属于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据此，汤碧霞要求王娟向其返还全部钱款，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王娟应向汤碧霞返还179200元（229200元-50000元），对汤碧霞主张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乃钧的责任问题。由于汤碧霞与刘乃钧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其财产共同共有，汤碧霞要求刘乃钧返还相应钱款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娟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碧霞返还179200元；二、驳回汤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非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共8820元，由汤碧霞负担4285元，王娟负担4535元。二审期间，汤碧霞、刘乃钧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王娟向本院提交出生医学证明一份，以证明王娟与刘乃钧于2013年12月4日生育一名小孩，刘乃钧自2013年开始向王娟支付的费用为履行抚养义务而支付的抚养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汤碧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娟应否向汤碧霞返还涉案款项。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个人特有财产和夫妻另有约定外，夫妻双方或一方所得的财产，均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刘乃钧支付给王娟的款项属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刘乃钧支付给王娟的款项显然不属于刘乃钧与汤碧霞的日常生活支出，即使按照王娟上诉主张的属于抚养费，在王娟与刘乃钧存在特殊的婚外情关系、王娟或刘乃钧未能证明该部分支出经过了汤碧霞同意的情况下，刘乃钧的单方决定无疑侵犯了汤碧霞的共同财产权，一审法院认定该支付行为无效，进而判决王娟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娟若认为刘乃钧需向其支付小孩的抚养费，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王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4元，由上诉人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