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1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涛，男，199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仲家巷27号，公民身份号码610112199504070535。2014年7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婷，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梅，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渭斌，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仲家巷34号，公民身份号码61011219910810051X。2014年7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3月31日由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科，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齐，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磊，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刘北堡21号，公民身份号码610112199210120517。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琼，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岳朝选，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铁豪，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忠门镇王厝村顶街27号，公民身份号码350301199409201419。2014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8年1月1日刑满释放并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鹏虎，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4]8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涛、仲渭斌、李磊、王铁豪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未刑初字第006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明涛、仲渭斌不服，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陕01刑终40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未刑初字第0067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后，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陕0112刑初5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明涛、仲渭斌不服，再次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陕01刑终85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张守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涛及其辩护人王婷、白梅，被告人仲渭斌及其辩护人吴科、高齐，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岳朝选，被告人王铁豪及其辩护人周鹏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1日凌晨，被告人李明涛、仲渭斌、李磊、王铁豪等在本市未央区新房村夜市一烤肉摊点吃饭。期间，李明涛去隔壁“18元自助小火锅”店上厕所，被店主朱再英拦挡，二人为此发生口角，朱害怕闹事遂电话联系其丈夫李世军，李世军随即和其兄李世华赶回。此间，被告人李明涛、李磊等用凳子、啤酒瓶砸火锅店，将店门砸破，王铁豪劝阻。被告准备离开时，与李世军、李世华发生口角，双方引起厮打，四被告人先后持啤酒瓶及砖块在李世军头部击打，致其受伤。2014年7月17日李世军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世军系因重型颅脑损伤致脑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4年7月2日、8日，被告人王铁豪、仲渭斌投案，7月3日，被告人李磊、李明涛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明涛、仲渭斌、李磊、王铁豪的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地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明涛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击打被害人李世军头部。 被告人仲渭斌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用啤酒瓶殴打被害人李世军，只用拳头打了李世华。 被告人李磊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去拉架的，没有打人。 被告人王铁豪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明涛的辩护人辩称：1、李明涛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李明涛参与打架时间较短，且其离开现场时受害人仍行动自如，故其不应作为首要负责人；3、受害人李世军的死因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况，不能排除其自身因素和医疗措施不当等其他因素致死，故不应认定被告人对李世军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4、李明涛具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具有过错，李明涛系正当防卫。 被告人仲渭斌的辩护人辩称：1、仲渭斌没有伤害死者的故意和行为，其不是实施互殴行为的积极参与者，而是积极的阻止互殴行为；2、鉴定意见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害人具有过错。综上，认为仲渭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另提出仲渭斌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李磊的辩护人辩称：1、李磊具有自首情节；2、其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李磊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铁豪的辩护人辩称：1、王铁豪应认定为从犯；2、王铁豪具有自首情节；3、王铁豪未实施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4、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王铁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涛、仲渭斌、李磊、王铁豪等人于2014年6月30日晚在本市未央区新房村夜市一烤肉摊吃饭喝酒。次日凌晨，李明涛到隔壁“18元自助小火锅”店上厕所时，被老板娘朱再英阻拦，二人为此发生争执，朱再英遂电话联系丈夫李世军，后李世军及其兄李世华赶回店内。其间，李明涛与李磊用啤酒瓶及凳子砸向火锅店，将店玻璃门砸碎，后被王铁豪劝回。嗣后，李明涛、李磊又与李世军、李世华发生口角，双方相互厮打在一起，四被告人先后持啤酒瓶、砖头击打李世军头部及身上，致其受伤。李世军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西京医院救治，于2014年7月17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世军系因重型颅脑损伤致脑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陕西北美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明涛、李磊、王铁豪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陕西佰美司法鉴定所鉴定，仲渭斌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4年7月2日，王铁豪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8日，仲渭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7月1日，公安机关得知李明涛、李磊在西安北环医院治疗后，于7月3日将二人抓获。案发后，四名被告人家属已对被害人李世军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质证的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7月1日3时38分，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辛家庙派出所接朱再英报案，称其火锅店被砸，老公被人殴打，已送往医院救治。 2、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1）2014年7月1日凌晨在本市未央区新房村“18元自助小火锅店”门前发生寻衅滋事案件，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经走访了解到一方嫌疑人为新房村村民李明涛、李磊，该二人在打斗过程中亦受伤住院，民警据此线索对新房村周边医院进行了走访调查，后在北环医院发现了李明涛、李磊。在了解伤情并作了安抚工作之后，告知二人随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2017年7月3日，民警来到北环医院将李明涛、李磊抓获。（2）2014年7月8日，仲渭斌在其父的陪同下到辛家庙派出所投案。（3）2014年7月2日，王铁豪在其舅的陪同下到辛家庙派出所投案。 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2014年7月2日，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辛家庙派出所民警在本市未央区新房村“老四川鸡汤砂锅店”后院二楼朱再林的租住处，从朱再林手里提取到蓝色短袖一件、灰白色裤子一条。（2）2014年7月2日，民警在本市未央区新房村“18元自助火锅店”内，从朱再林手里提取到刀具一把、剪刀两把。（3）2014年7月2日19时40分许，民警在本市未央区广大门村2组8号田浩家中提取到黑色圆领男式短袖一件。（4）2014年7月1日11时30分，民警在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辛家庙派出所办案区，从李世华随身携带的衣物中提取到一件蓝色牛仔短裤。（5）2014年7月1日6时许，民警从新房村正街西口“18元自助火锅店”门前水泥地上提取到一根长约150公分、直径约4公分的圆形木棍。（6）2014年7月1日6时许，民警从“18元自助火锅店”内一餐桌上提取到刀刃长约20公分的黑色塑料刀柄单刃长刀一把，刀刃长约20公分的棕色木制刀柄单刃长刀一把。（7）2014年7月24日14时30分，民警在辛家庙派出所办案区从李攀随身携带的衣物中提取到一件灰色、黑白横条相间的男式翻领上衣。（8）2014年7月1日13时，民警在本市唐都医院骨科住院部，从仲渭斌衣物中提取到一件淡粉色短袖。（9）2014年7月2日20时，民警在辛家庙派出所办案区，从田浩随身所带衣物中提取到一条米色短裤。 4、赔偿协议、谅解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李明涛、仲渭斌、王铁豪、李磊共同赔偿被害人李世军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四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李攀证言证明：2014年7月1日凌晨3时许，李明涛打电话说和人打架被人用刀戳伤、已与李磊去医院，让他过去把仲渭斌和王铁豪接一下，之后他便开车去了新房村口的夜市。到达之后他看见仲渭斌和王铁豪浑身是血坐在夜市凳子上，便准备送他俩去医院，这时两个小伙子站在车前拦住不让他们走，其中一个很瘦的小伙拿了一把弹簧刀从车窗处朝他左大臂扎了一刀，他下车后又有人在他背后扎了一刀，他便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根木棍去追扎他手臂的小伙。他用木棍在该男子小腿抡了一下，又跑来一名男子将他的棍子抢走并将他打倒。打他的男子走后，他让李巍将仲渭斌送去医院，他开车将王铁豪送往医院。他到达现场时看到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坐在道沿上，浑身是血，后来该男子被三四名男子及一名女子用一辆面包车送走了。 2、朱再英证言证明：她和丈夫李世军在新房村口经营“十八元自助小火锅”店。2014年6月30日22时许，在隔壁吃饭的一个瘦高个男子到她店里上厕所，她不让，对方就和她发生了争吵，她便打电话将李世军叫来了。后来那名男子又要来上厕所，她还是不同意，对方遂砸过来一个凳子，之后又来了一个留子弹头发型的穿黑色T恤的男子拿着一个空啤酒瓶砸她，被她躲开了。后来对方就开始打她和她弟弟，她跑开了，还有一个穿橘黄色上衣的男子拿着一把刀追她，但被卖烤肉的老板娘挡住了。再回到现场时，她看到她老公李世军鼻子嘴巴都在流血并倒地，她和朋友开车将李世军送往医院，李世军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7月17日上午死亡。 3、朱再林证言证明：他和姐姐朱再英、姐夫李世军在新房村经营“18元自助小火锅”店。2014年7月1日凌晨，隔壁烤肉摊三个喝酒的男子中的一个穿浅黄色短袖的男子到他们店里上厕所，朱再英不同意，对方好像要打电话叫人过来闹事，朱再英就将姐夫李世军叫回来。凌晨2、3点的时候，之前来上厕所的穿黄色短袖的男子忽然拿着啤酒瓶子朝他们店的桌子砸过来，之后又拿着板凳砸到朱再英头上，该男子又从开肉摊拿了一把刀朝他们追来，但是被与其一起的其他人拦住将刀夺下了，后来该男子又用板凳将他们玻璃店门砸坏。之后一个光着上身穿着黑色短裤的胖胖的男子捡了一块砖头砸李世军，李世军就和对方几个男子厮打起来，一直打到新房村门楼柱子下面，光上身的胖胖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拿砖头、啤酒瓶砸李世军，后来不打了，光身子的男子身上有血，李世军走了几步就倒地了，他到店门前拿了一个凳子朝对方砸过去后就跑了。随后朱再英打电话叫老乡开了一辆面包车将李世军送往医院。 4、李卫刚证言证明：他是新房村“18元自助火锅店”的店员。2014年7月1日凌晨3时许，隔壁烤肉摊过来一个男的要在他们店里上厕所，老板娘不同意，对方就嘟囔着要把店给砸了，这时从烤肉摊又过来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啤酒瓶要打老板娘，被旁边人给抱住了，后来这名男子将啤酒瓶砸在了地上。他看到要打架，便藏到店里一个桌子下面了。十几分钟后外面没了声音，他和老板的小舅子一起出去，看到店玻璃门被砸坏了，店老板坐在村牌楼下面，头上全是血。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面包车将老板和老板娘拉走了。扬言要砸店的那名男子身高1.8米左右，穿黄色短袖。 5、李福顺证言证明：他在新房村经营水果摊。2014年7月1日凌晨2时许，他在自己经营的水果摊睡觉时听到有人在吵架，起来后发现“18元自助小火锅店”的老板满脸是血的站在路北边。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面包车，几个人将火锅店老板拉上车走了。 6、李贵娜证言证明：2014年6月30日23时许，新房村的“涛涛”与朋友在他的烤肉摊吃饭喝酒。至凌晨，“涛涛”不知因为什么和隔壁自助小火锅店老板吵了起来。“涛涛”这边共五个人，与火锅店的人在马路对面跑着打，其中一个穿白色短袖T恤的男子头上流血了，火锅店老板当时穿着一件短袖T恤，头上也在流血。后来来了一辆面包车，火锅店老板和老板娘上车走了。之后李攀过来带着两名受伤男子准备去医院，到新房村口时李攀与一名男子在夺棍子，李攀被那名男子一棍子打倒在地上，爬起来后与穿白色T恤的男子离开了。 7、郭亚辉证言证明：他在新房村烤肉店工作。2014年7月1日凌晨1时许，他发现隔壁火锅店的凳子飞到他店里这边，他才知道刚发生过打架，之后打第二场架的时候火锅店这边是四个男人和老板娘，对方是两个人，分别是穿白衣服的男子及一个穿黑衣服的瘦高个儿男子。凌晨3时许，火锅店那边有一个穿格子短袖衬衫的人拿了一块砖和其他三个人在新房村牌子下面站着，李攀开着一辆深色的越野车从东边过来，拿砖头的那个人拍着车指着李攀让其下车，李攀下车后从后备箱拿了一根木棍追着穿格子衬衫拿砖头的人跑，拿砖头的男子夺下李攀的棍子将李攀打倒在地。打完之后，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坐出租车走了，火锅店那边叫了一辆面包车将火锅店老板和老板娘拉走了。火锅店老板当时光着上身，下身穿中裤，戴眼镜。 8、吴星科证言证明：2014年7月1日凌晨1时许，有几个吃夜市的人和旁边自助火锅店的老板及员工打起来了，双方相互将凳子砸向对方，并且还有人手里拿着啤酒瓶朝对方砸过去，具体谁打谁他没有看见。后来一个穿白色短袖、下身穿短裤的男子和火锅店的老板扭打在一起，并且双方手上都拿着啤酒瓶朝对方头上砸。还有一个吃饭的黑衣男子被不知道谁扔过来的凳子砸中了。最后他看见一个穿黑衣服和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留在现场，脸上都有血，穿黑衣服的男子偏瘦，长发；和火锅店老板扭打的穿白短袖的男子偏胖，短发。火锅店的老板当晚戴着一副眼镜。 9、魏永娥证言证明：她在新房村街道“18元火锅店”东边经营泡馍馆。2014年7月1日凌晨2时许，突然一个啤酒瓶子从他后面飞过来，他知道打架了，但怎么打的他不清楚。他看到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但那个人是不是打架的他也不清楚。后来他看到火锅店老板在火锅店对面的那家超市门口坐着，右手捂着头，左手捂着胸口。 10、邓洪沈证言证明：他在新房村经营了一家个体商店。2014年7月1日凌晨3时许，他看到马路对面的烤肉摊站了一名男子向隔壁“18元自助火锅店”门口地上砸了一个凳子，该男子穿白色上衣，体型偏胖。十分钟后，砸凳子的那个人追着火锅店的伙计跑，并将其按在地上打，后来该男子又被火锅店伙计扑上去二人扭打在一起。他看到火锅店老板头上有血，光着上身用自己上衣捂着头。过了十多分钟来了一辆面包车，火锅店老板娘站在车边上说“不行了赶紧去医院”，之后老板娘就上面包车了。 11、李巍证言证明：2014年7月1日凌晨，他在新房村夜市“18元火锅店”隔壁烤肉摊吃烤肉，当时和李明涛、仲渭斌还有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人在一起吃，之后李磊也来了。吃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便离开去收夜市的扎啤桶，他快离开时田浩也过来了。他走到火狐网吧门口时看到仲渭斌满身是血，便拦了一辆出租车陪仲渭斌去医院。仲渭斌当晚穿的白色上衣；李磊有点胖，也穿着白衣服。他在医院的时候穿黑衣服的男子也因被打伤送来了，这个人应该是王铁豪。 12、田浩证言证明：2014年7月1日凌晨1时许，他和王铁豪、李明涛、李巍、仲渭斌、李磊在新房村一家烤肉摊吃饭喝酒，其间李巍离开去收酒桶了。之后李明涛去隔壁火锅店上厕所，火锅店老板娘不让他用，双方遂发生争吵，仲渭斌和王铁豪将李明涛劝回来了，李明涛还要拿烤肉店的铁锨但被他夺下了。这时他看到仲渭斌和火锅店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在马路对面小卖部门前地上扭打在一起，火锅店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过去在仲渭斌头上打了一拳，李明涛和王铁豪见状也先后赶过去把戴眼镜的男子拉到烤肉摊，三人手里都拿着啤酒瓶砸对方，他上前将李明涛和王铁豪拉开。之后他看见李磊身上都是血，便叫了个出租车将李磊送往医院。他当晚穿的白色短袖T恤；李磊穿深蓝色短袖，下身穿牛仔短裤；仲渭斌穿白色短袖和短裤；李明涛穿橙色短袖、白色长裤；王铁豪穿黑色短袖和黑裤子。戴眼镜的男子上身穿黑色印有黄花的短袖。 13、仲辛丑证言证明：2014年7月1日9时许，他听说儿子仲渭斌和别人打架了，在唐都医院住院治疗。后来听说公安机关在找仲渭斌，他于2014年7月8日用救护车将儿子带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4、王劲松证言证明：他女婿李磊因和别人打架在北环医院住院，他在北环医院见到了李磊和李明涛，李磊太阳穴处和背部有伤，李明涛后背有伤。 15、李世华证言证明：他是李世军的哥哥。2014年7月1日凌晨，他弟媳朱再英给李世军打电话说新房村火锅店里有事，他们就先后去了新房村。他赶到后看到李世军在门口坐着，朱再英说闹事的人就在隔壁烤肉摊喝酒，因为那人想来火锅店上厕所朱再英不同意，遂发生了争吵。过了一会儿隔壁烤肉店喝酒的五六个男子站起来朝火锅店扔凳子，砸到了朱再英头上，并将店玻璃门砸碎了。之后几个人追打朱再英，还有一名男子朝李世军砸砖头，但没有砸中，他赶紧跑过去拦住那名男子，这时他身后来了几个男子用拳头打他头将他打倒，他起身后便和对方厮打起来，又被人拉开。之后李世军走过来满头是血，这时他还压着一个男子，李世军就用什么东西砸这名男子，他身后的人就打他们，之后又跑开了。过了两分钟，李世军倒在地上，他就拉着烤肉摊一名男子不让走。这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男子准备上车，他拉着不放，车上司机就从后备箱取出一根木棍打他后背，后来他看见之前他拉着的那名男子上了一辆出租车。对方有一个人穿着一个黄色短袖；他拉着不让走的那名男子穿着白色短袖，就是这名男子拿的砖头。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明涛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6月30日晚，他和王铁豪、李磊、仲渭斌、田浩等人在本市新房村夜市吃饭。其间他去隔壁“18元自助火锅店”上厕所，店老板娘不同意，双方遂发生争吵。后李磊向火锅店扔了一个啤酒瓶，仲渭斌扔了一个凳子，他也扔了一个凳子，之后他们便往回跑，李磊跑到路中间的时候被两名男子拦住打，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手里还拿了把刀，另一名男子穿黑短袖。在打斗过程中李磊捡了半块砖在戴眼镜的男子头上砸了一下，之后李磊被打倒在地。这时仲渭斌和王铁豪过去帮忙，仲渭斌用啤酒瓶在戴眼镜男子头上砸了一下，王铁豪和穿黑短袖的男子在李磊倒地处厮打，在王铁豪胳膊架住该男子脖子时，他用啤酒瓶在该男子背部打了一下。他返回夜市准备再拿啤酒瓶时被李磊拦下，之后戴眼镜的男子满脸是血的与穿黑短袖的男子一起向他冲来，其中一人拿着刀，对方用刀子在他背部、胳膊处乱捅，这时他看见王铁豪拿了一个啤酒瓶在戴眼镜的男子头上打了一下后将其推开，他便趁机跑走了。 2、被告人王铁豪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6月30日23时许，他与李明涛、李磊、仲渭斌、田浩等人在新房村夜市一烤肉摊吃饭喝酒，其间李明涛去隔壁火锅店上厕所时，与火锅店的人发生了争吵，李明涛拿起一个啤酒瓶朝火锅店的人砸过去，李磊拿起烤肉摊的一个板凳将火锅店的门砸坏了。之后李明涛又从烤肉摊拿了一把刀朝路对面跑去，他和仲渭斌便过去将刀夺下。他回到烤肉摊后看到李明涛又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厮打起来，李明涛拿着一个啤酒瓶往对方头上打了好几下，对方拿了一个东西朝李明涛乱挥，当时李磊、仲渭斌也在场，他到跟前时对方正用刀捅李磊，仲渭斌用啤酒瓶在对方头上砸了一下，此时李明涛还在和对方厮打，他去拉李明涛的时候左胸口被那名男子用刀刺了一下，之后这名男子又拿刀去追李磊，并在李磊后背刺了一下，李磊便倒地了，这时李明涛又拿着啤酒瓶在对方头上砸了好几下，双方又厮打在一起，他便拿了一个啤酒瓶砸了对方胳膊一下将他们拉开，之后他感觉胸口疼便走开了。等他再回到烤肉摊时，看到李明涛、李磊都不见了。这时他看到仲渭斌和别人扭打在一起，两人都满脸是血。李攀驾车过来后又和对方吵了起来，李攀还拿了一个洋镐把追着一个男的跑，之后一个男的又拿着洋镐把打李攀。李攀追赶的男子和与仲渭斌扭打的男子应该不是一个人。 3、被告人李磊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6月30日晚，他和李明涛、仲渭斌、王铁豪等人一起在新房村夜市烤肉摊吃饭喝酒，其间李明涛去隔壁火锅店上厕所，因火锅店老板娘不让其用厕所，双方遂发生了争吵，李明涛拿一个啤酒瓶扔向老板娘但是没有砸中，他也向老板娘扔了一个啤酒瓶但是也没有砸中人，之后李明涛又扔了一个凳子过去，他也跟着扔了一个凳子将火锅店玻璃门砸烂了。之后李明涛和仲渭斌各拿了一个啤酒瓶和对方两名男子对骂起来，其中一名男子较瘦，另一名较胖并戴眼镜。他过去后看到李明涛和戴眼镜的男子挥手对打，李明涛用啤酒瓶在对方头上打了一下，他准备拉架时，戴眼镜男子用刀在他头部刺了一刀，他后来又看到李明涛和仲渭斌与对方两个人在厮打。之后他和田浩坐车去北环医院看病了。在医院治疗时，李明涛说自己用啤酒瓶把对方戴眼镜的男子头上打的比较厉害。 4、被告人仲渭斌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7月1日凌晨，他和李明涛、王铁豪、李磊、田浩等人在新房村一烤肉摊喝酒，其间因隔壁“18元自助小火锅”店老板不让李明涛用厕所，李明涛便朝对方扔了一个啤酒瓶，但没砸到人。李磊也朝对方扔了一个板凳，将火锅店玻璃门砸碎了。之后李明涛从烤肉摊拿了一把刀往对方老板娘那边走去，他将李明涛的刀夺了下来。这时他看见李磊拿了一块砖头朝烤肉摊对面两名男子处走去，将砖砸到其中一名男子的头部或者肩膀，他在过去拉架的过程中和对方另一名男子撕扯起来，后来他摔倒了，这名男子压着他打他，还在他腿上捅了一下。过了十分钟李攀来了，拿刀刺伤他的那名男子又开始打李攀并将其刺伤，还有一名男子在李攀身上打。后来他就去医院了。 （四）鉴定意见 1、病案材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王铁豪受伤致左胸壁刀刺伤遗留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李磊受伤致头面部、背部遗留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李攀受伤致左上臂、背部遗留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李明涛受伤致全身多处皮肤刀刺伤遗留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李世华短裤中检出的人血为李世军所留；送检的王铁豪上衣、田浩裤子、仲渭斌上衣、木棍、李攀上衣、朱再林衣服中检出的人血，非李世军所留。 3、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原因说明证明：李世军系因重型颅脑损伤致脑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李世军生前患有陈旧性胸膜炎和心包炎为慢性病，其程度轻微，与死因无关。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7月1日9时25分至10时50分，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民警对2014年7月1日凌晨3时许未央区新房村正街西口“18元自助火锅店”发生打架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2、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1）经王铁豪、李明涛、李磊、李攀分别辨认，新房村村口“18元自助火锅店”就是他们于2014年7月1日实施寻衅滋事的现场。（2）朱再英、朱再林分别对李世军的尸体进行了辨认。（3）李明涛对李磊、仲渭斌、王铁豪进行了辨认。（4）王铁豪对李攀、李明涛、仲渭斌、李磊进行了辨认，但无法辨认出李世华、李世军。（5）仲渭斌对李世华进行了辨认；（6）李攀对仲渭斌、王铁豪进行了辨认。（7）李巍对王铁豪、李明涛、李磊、仲渭斌、田浩进行了辨认。（8）田浩辨认出王铁豪就是和李明涛一起同烤肉店戴眼镜的男子厮打的人，当时王铁豪穿着黑短袖黑短裤；辨认出仲渭斌就是和烤肉店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厮打的人，当时仲渭斌穿白色短袖及短裤。（9）朱再英辨认出李明涛就是2017年7月1日参与打架的人，李明涛是最开始闹事的人，并第一个用啤酒瓶砸她，当时其着橘色短袖；辨认出仲渭斌就是案发当晚第二个用啤酒瓶砸她的人，当时其着白色短袖；辨认出王铁豪就是案发当晚一起在隔壁烤肉摊吃饭的人，当时着黑色短袖；辨认出李巍是平时给夜市商户供应扎啤的人，案发当晚其也在隔壁烤肉摊和闹事的人一起喝酒。（10）李世华辨认出李磊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但李磊具体如何打的他没有看清；辨认出仲渭斌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当时仲渭斌捡了一块砖头砸李世军，他将其拉住后用拳头互打，最后对方坐出租车走了。（11）郭亚辉辨认出李世军就是“18元自助火锅店”的老板，案发时光着膀子，穿短裤，戴眼镜，脸上及身上有血；辨认出朱再林就是火锅店的人，当时其拿着一个铁垃圾桶、一个铁凳子砸一个穿白色短袖、牛仔短裤、头部及胸口都流血的男子；辨认出朱再英就是火锅店老板娘，与店老板一起被一辆面包车拉走了；辨认出李世华就是火锅店员工，案发时身穿白底花格子衬衫、深色长裤，手里先拿着砖头，后来拿着木棍殴打一个穿深蓝色短袖、灰色短裤、身上有血迹的男子；辨认出李攀就是开着灰色越野车来到现场的身穿深蓝色短袖、灰色短裤的男子，该男子从后备箱拿出木棍殴打火锅店一个穿白底花格子衬衫、深色长裤的男子，木棍被夺下后又被对方殴打；辨认出仲渭斌就是案发当晚在烤肉摊吃饭的男子，当时身穿白色T恤、牛仔短裤，头部、胸口、脸上及腿上有血；辨认出李明涛就是案发当晚在烤肉摊吃饭的男子，名叫“涛涛”，身穿白色T恤、短裤；辨认出王铁豪就是案发当晚在烤肉摊吃饭的男子，穿黑色T恤、黑色短裤，当时胸口在流血；辨认出李巍就是案发当晚在烤肉摊吃饭的男子，当天给烤肉摊送扎啤，穿灰色T恤、黑色短裤。（12）吴星科辨认出朱再英就是火锅店老板娘；辨认出朱再林就是火锅店员工，案发当晚拿了一个凳子砸向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辨认出李世军就是火锅店老板，案发当晚和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扭打在一起；辨认出李世华就是火锅店员工，案发当晚参与了打架，穿短袖衬衫；辨认出王铁豪就是案发当晚在烤肉摊吃饭并参与打架的人；辨认出李明涛就是案发当晚在烤肉摊吃饭并参与打架的人；辨认出李攀就是于案发当晚坐在烤肉摊凳子上的人；辨认出李巍是给夜市送扎啤的人，案发当晚没有参与打架；辨认出田浩就是案发当晚在烤肉摊吃烤肉并参与打架的人。（13）李贵娜辨认出田浩就是案发当晚在案发现场的人；辨认出李巍就是给夜市送扎啤的人，案发当时没看到他；辨认出李攀就是在案发当晚最后开了一辆车过来并和另一名男子抢棍子的人；辨认出仲渭斌就是案发当晚殴打火锅店老板的人，当时身着白色短袖；辨认出朱再林是火锅店老板的亲弟弟，案发当晚朝一名穿黑色上衣的人扔了一个凳子；辨认出李世军就是火锅店老板，案发当晚“涛涛”和一名穿白色短袖的人打了他；辨认出朱再英就是火锅店老板娘；辨认出李明涛即“涛涛”，就是案发当晚打了火锅店老板的人，当时其还从烤肉摊拿了一把刀但是被他夺下了。（14）邓洪沈辨认出李世军就是“18元火锅店”老板；辨认出朱再林就是火锅店员工；辨认出朱再林就是火锅店老板娘。（15）王劲松辨认出李明涛就是他在北环医院见到的伙同其女婿李磊在新房村打架的人。（16）朱再林辨认出李明涛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人，当时身着橘色短袖，黄色长裤；辨认出李攀就是案发当晚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过来的人，其用木棍打了李世华。（17）李卫刚辨认出朱再林就是火锅店老板的小舅子；辨认出李世军就是自助火锅店的老板；辨认出李世华就是火锅店老板的哥哥；辨认出朱再英就是火锅店的老板娘。 （六）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况。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涛、仲渭斌、李磊、王铁豪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进而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地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故意伤害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名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应依法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李明涛的辩护人辩称李明涛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明涛虽在酒后滋事，但在与他人发生争吵后持啤酒瓶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这一要害部位，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明涛及仲渭斌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二被告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一方酒后滋事、殴打他人在先，并先后持啤酒瓶、砖块殴打被害人，并与被害人厮打在一起，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行为上不具有合法性，故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仲渭斌的辩护人辩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机构已对被害人死因作出了合理解释，故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本案的有效证据，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铁豪的辩护人提出王铁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均能够证明王铁豪积极实施了共同殴打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应根据他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量刑。关于辩护人提出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根据线索在医院找到李明涛、李磊，并于两天后在医院将该二被告人抓获，该二人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主动归案的行为，故不应认为为自首；被告人仲渭斌虽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亦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铁豪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四名被告人于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二审法院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或检察院补充起诉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故对四名被告人不再加重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仲渭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 三、被告人李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 四、被告人王铁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伊 人民陪审员  贺群牛 人民陪审员  周银凤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卜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