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4刑终513号原公诉机关潞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河南省。2017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方松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松江区看守所，同年12月5日被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潞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某，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系周某俵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河南省。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当月18日被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潞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瑞，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潞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王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晋048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王某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丽、李沐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孙某、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周某在网上寻找兼职时，陈某通过QQ与其联系让其办理银行卡，并要求其将所办理银行卡密码及预留电话进行更改，同时承诺给予周某报酬，后周某通过QQ联系到被告人王某，让王某找人帮其办理银行卡，同时支付王某报酬。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王某分别从陈某1处收买卡号为XXXX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为XXXX工商银行信用卡及信息资料、从崔某许处收买卡号为XXXX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为XXXX工商银行信用卡及信息资料、从李某处收买卡号为XXXX农业银行信用卡及信息资料、从豆某、于某处收买卡号为XXXX、XXXX华夏银行信用卡、卡号为XXXX兴业银行信用卡及信息资料，共计8张信用卡及信息资料，后出售于周某非法获利。周某从王某处收买上述信用卡及信息资料后，按照陈某指定地址通过顺丰快递等寄出，出售于陈某非法获利。2017年6月17日，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下称商丘警方）民警从周某处查获各银行信用卡7张，后移交至潞城市公安局（下称潞城警方）。2017年4月24日，潞城市微子镇北街村被害人冯某接到自称“广州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其称冯某可能涉嫌洗钱案，以需冻结存款为由让冯某按照其要求开通手机银行并将存款存入。次日，冯某存款共计926700元全部转入陈某1卡号为XXXX工商银行信用卡中。2017年5月25日，冯某发现自己被骗后即到潞城警方报案，遂至本案案发。后二被告人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王某于2017年10月1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周某于2017年11月3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方松派出所抓获。被害人冯某的926700元分文未能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由冯某报案，在办理冯某被骗一案时，发现王某、周某有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犯罪嫌疑，遂先后立案。2、侦破过程：2017年05月25日10时许家住潞城市的冯某报案称：4月24日被自称是交通银行及广州公安局的人员以冯某参与一起洗钱案为由，骗取冯90余万元。接警后，潞城警方迅速对受害人的钱款去向展开调查。经对冯某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进行查询，发现冯某银行卡的926700元全部转入一名为陈某1的工行卡。通过对涉案资金流的查询，发现涉案资金转入银行卡后，又分别转入冯某1、温某、吕某、金某等人银行卡内。后侦查员对银行卡办理人进行调查，根据对办卡人陈某1进行询问，确认为王某从陈某1等人手中购买银行卡，后又确认王某购买上银行卡及银行卡信息后出售给周某，周某再将银行卡及银行卡信息出售给台湾籍女性陈某用于实施诈骗。后将犯罪嫌疑人王某，周某抓获。3、陈某1、崔某许、李某、于某、李某1、冯某1、马某、豆某、王某1、温某等相关涉案人员分别在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农行、中国银行、华夏银行、兴业银行的开户记录。4、冯某、陈某1、吕某、金某银行明细查询：冯某卡号为XXXX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4月25日转入陈某1卡号为XXXX共计926700元。陈某1收到926700元后于当日转至XXXX银行卡内。吕某账号为XXXX中国银行卡于2017年3月15日开户，显示2017年4月25日该卡转入近40万后转出近20万；2017年4月29日该卡转入近27万后转出。金某账号为XXXX中国银行卡于2017年3月18日开通，2017年4月25日转入该卡近50万元。5、王某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2017年10月13日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接南阳市公安局监管支队转递的线索，网上在逃人员王某可能到南阳市XX驾校考试中心参加驾驶员考试。后安排民警到达考试中心架网守候，在科目一考场现场抓获王某，在逃编号XXXX，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同年10月18日被办案单位带回。6、周某抓获证明、羁押证明：2017年11月30日上午8时10分，方松派出所经过旅馆系统预警，在松江区新松路XX宾馆内抓获网上在逃周某，因其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案被网上追逃，在逃人员编号XXXX，于当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方松派出所送押至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关押，同年12月5日被山西警方带走。7、李某1询问及辨认笔录，（1）询问笔录：详述其在网上看到做兼职办理银行卡后，通过电话联系到付某后分别在民生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办理过四张银行卡的时间、地点，办好之后按照付某的要求交给李某2，在一家网吧李某2登录网银更改办卡时预留的手机号和密码和共获利355元的事实经过。同时叙述将办银行卡能赚钱的事情告诉同学陈某1和带陈某1一起去办理银行卡等事实。（2）针对陈某1照片的辨认笔录。8、陈某1询问及辨认笔录，(1)询问笔录：详述2017年4月在郑州读书时经同学李某1介绍做兼职，在工行、农行、民生银行给王某2办理三张银行卡获得250元的时间、地点等事实。（2）针对李某1、王某2（王某）及王某2认识的人周某照片的辨认笔录。9、崔某许询问及辨认笔录，（1）询问笔录：详述其在兼职群里获得办理银行卡之事后，按照要求与陈某1等人在郑州市一家民生银行和工行各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一个叫王某3的男子并从中获利200多元的事实等。（2）针对王某3（王某）、陈某1以及王某3的同事周某照片的辨认笔录。10、李某询问及辨认笔录，（1）询问笔录：详述其在2017年3、4月份时，陈某1告诉其办银行卡能赚钱，之后陈某1带其去见对方，按要求去一家银行办银行卡并按要求开通网银和U盾等事实。（2）针对王某、周某照片的辨认笔录。11、豆某、于某询问及辨认笔录，（1）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6月份时，该二人在郑州通过QQ群获知有人找兼职办理银行卡，每办一张银行卡会以80-15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之后和对方联系，去华夏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后又去附近的兴业银行，民生银行和中国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开了U盾。将办好的四张银行卡交给了对方获款大概360元等事实。（2）豆某、于某二人分别针对王某、周某照片的辨认笔录。12、豆某、于某分别指认向他人出售的银行卡照片：其中，豆某为华夏银行XXXX、兴业银行XXXX；于某为华夏银行XXXX、中国银行XXXX卡。13、马某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其根据微信群里发布的兼职信息，按对方要求办理银行卡获得70元的的等事实。14、被害人冯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2017年4月24日11时30分左右，其接到一陌生号码电话，对方称是长治市交通银行工作人员，说其在交通银行办理了保险业务，每年要扣其18000余元，让其缴纳费用，否则自动扣除该费用。其说未办理过该业务，对方说其的业务是在广东开的，可能被人骗了，让赶紧到广东报警，其不知道怎么报警，后对方给其接通了报警电话，之后电话转接到另一自称是广州公安局的，让称呼他小杨，其告诉对方情况，对方说他破获了一起涉外洗钱案，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某3，他供述花钱购买了200多人的信息用于洗钱，其中就有其的信息，其说不认识李某3。之后小杨说周主任负责办理此案，如果其没有涉及该案的话就优先洗清其的嫌疑，就把其的电话转接到了一名自称是周主任的女子处。自称是周主任的女子问了其情况，并问银行有多少存款，其告诉对方银行有90多万存款及来源。周主任让其把所有的存款存到一张卡上，国家会冻结该存款一段时间，等案件办结后会把其的钱解冻。次日上午周主任电话让其去银行开通手机银行领取电子密码器，并且绑定了自己的手机号，随后周主任让其把所有的钱存到开通手机银行的那张卡上，对方让按照对方要求在密码器上操作，其操作后密码器上显示出一组数字，对方让其把这组数据告诉他，其就告诉了对方，反复操作了几次后，对方让其回家等候，每日20时左右跟他通电话汇报情况。之后其每天汇报情况，对方不让告诉任何人，如果泄密会罚款，还说到了2017年5月25日会来人通知其案件情况。其一直等也没人来通知，去银行查询了其的银行卡，发现银行卡内的钱都不见了，就来报案了。其当时用的是其的工行卡XXXX。今天去银行查了其的流水，发现其的钱全部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一个叫陈某1的账户，账号XXXX。15、被告人周某、王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16、被告人周某、王某的供述及针对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等。另，公诉机关还宣读、出示了商丘警方侦办的周某、王某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相关案件材料。载明该案因被害人王某王某报案称其购买柴油被骗263900元致案发。案件侦破后，以周某、王某二人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之后对二被告人取保候审。本案中，通过相关的抓获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系被列为网上逃犯后抓获归案的事实。商丘警方所侦办案件系由王某王某购买柴油被骗引发，该案中，二被告人确曾退还了部分款项，但该款未予移送，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故针对二被告人构成“自首”和“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庭审查明，被告人王某具体实施了联系和安排陈某1、崔某许、李某、豆某、于某等人到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将所办理的银行卡以一定的价款予以收买等行为。针对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为，被告人周某、王某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且系主犯。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被告人王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上诉称，上诉人系在校学生，平时表现良好，曾协助抓捕同案犯陈某，应属立功，具有自首情节，且退缴了违法所得。故请求综合全案情节，依法改判上诉人缓刑。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上诉称，上诉人在河南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涉案行为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取保前已羁押一个月，应予折抵刑期。故原判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除本院查明与原审认定一致的事实及核实无误的证据外。另查明，2017年5月20日，商丘警方对被害人王某王某被骗一案立案侦查，经查询得知被骗款的一部分，转到了由原审被告人王某收买、后卖给原审被告人周某、周某再卖给台湾籍女子陈某的陈某1银行卡上（卡号为XXXX）；同年6月16日，周某带领民警在郑州高铁站对陈某进行抓捕，因陈某不承认认识周某致未采取强制措施；同年8月9日，商丘警方办理了刑拘手续，电话联系周某要求其主动到案，于当日到王某家中进行抓捕，未发现王某，其父母同意尽快联系并及时与警方沟通；次日周某主动投案自首，王某在父母陪伴下主动投案自首，均详细交代了买卖银行卡的经过，二人同时被羁押于商丘市看守所；同年9月9日，商丘警方接收了周某退缴的非法所得15000元、王某退缴的非法所得3000元，（该18000元后由被害人王某王某领取），二人同时被商丘警方取保候审；此后，潞城警方因被害人冯某被骗一案，将周某、王某上网追逃后抓获到案；2018年1月15日，商丘警方将办理的周某、王某一案移送至潞城警方管辖；次日潞城警方接收了商丘警方移送的证据及案卷材料。再查明，原审被告人周某、王某案发前无违法犯罪前科，本院审理期间，周某缴纳罚金25000元，王某缴纳罚金20000元；河南省郑州市××区河南省郑州市××区、南召县司法局分别对二人社会背景、一贯表现进行调查评估，意见均为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商丘警方提供在案的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拘留证、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发还清单及收条、银行卡交易记录、移送案件通知书及随案移送清单、无违法证明；缴纳罚金银行回单、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王某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上诉人周某、王某的在案供述内容具体，前后一致，均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其二人非法买卖银行卡获利，后被他人收买、利用银行卡实施诈骗的事实存在，构成本罪；上诉人周某、王某涉案，缘起商丘、潞城警方分别侦办的诈骗案件，虽诈骗犯罪发生于两地，涉及的被害人不同，但非法买卖信用卡的事实清楚，具有内在关联，案情并无不同；且商丘警方已按程序将案件移送潞城警方管辖，随案证据业经起诉审查、一、二审庭审核实无误，应属本案证据的组成部分，具有定案的证明效力；鉴于此，二人被商丘警方先行羁押一个月，应予折抵刑期；在此期间积极退缴非法所得15000元、3000元，应予确认；接到警方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符合法定自首要件，均构成自首；同时，上诉人周某、王某案发前无犯罪前科，案发后自愿认罪，主动缴纳罚金；至于上诉人周某提及的“立功”，因“陈某”仅有犯罪嫌疑而非罪犯，诈骗事实尚未最终查实，不足以认定构成立功，则能体现其协助配合警方破案的主动自觉性；应综合考量以上从轻、减轻情节，参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评估意见，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上诉人周某、王某依法处罚；视其二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予宣告缓刑。上诉人周某、王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潞城市人民法院（2018）晋048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康 抗 二0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