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谋道镇大庄村十一组。法定代表人：明城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波，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官维纶，男，汉族，1959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西，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都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官维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28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波，被上诉人官维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鄂28民初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官维纶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官维纶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014年11月29日，都银公司与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的主体为都银公司与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以及起诉工程款的主体也只能是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官维纶个人。至于官维纶与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何关系，应当由官维纶举证，一审法院仅凭官维纶的一面之词就认定都银公司与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当。即便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官维纶作为自然人，本就不具有施工资质，其自述为实际施工人，与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套用资质关系，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对此不但不依法进行处理，反而帮助其谋取非法利益。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是否竣工的事实未进行任何认定，判决都银公司与官维纶进行竣工结算缺乏依据。事实上，官维纶在停止施工时，没有完成施工进度，双方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也未办理任何结算。一审法院对双方是否进行竣工验收合格都没有确认，认定双方进行竣工结算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工程款数额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官维纶施工的行为合法，官维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但官维纶与都银公司之间并没有办理任何形式的结算。都银公司多次要求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官维纶办理竣工验收，但对方均不予以配合，未交纳竣工资料，导致该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在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而要求支付工程款时，施工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工程款主张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数额是依据都银公司提交的《竣工初结算表》，从该表的名称上来看，就显示出该表仅为初算，而并非最终结算，并且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那该竣工初结算表也为无效。官维纶辩称：本案共形成两份《竣工初算结算表》，双方都已签字盖章确认，从双方已经确认的总金额及已付金额看，足以说明都银公司认可结算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官维纶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都银公司向官维纶支付工程款本金21781119.85元。2、判令都银公司自2015年12月5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都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9日，官维纶以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甲方）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1、工程名称：利川市苏马荡“悦峰豪庭C区”电梯花园洋房。2、工程地点：利川市谋道镇光明村4组。3、工程内容：“悦峰豪庭C区”电梯花园洋房，乙方承建面积达40000㎡以上。4、工程总造价7000万元，最终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为准。第二条、工程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的土建工程项目（含基础、主体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底楼地面工程、建筑屋外排水排污、楼梯栏杆、坡屋顶、砖为免烧砖或空心水泥砖。所有单项工程项目不含国家税收。）合同第五条对装饰工程的内容即内墙、地面、给排水电安装、厨房、卫生间、进户门及电水表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六条、工程单价约定，1、工程单价按（框架结构）实际修建建筑面积1300元/平方米计算（包括人工工资、机械设备、钢筋、水泥、沙、碎石、砖等，全部工程内容原材料），属包干价。2、不可预见工程由甲乙双方现场签单订价。合同还对质量人工工资保证金的支付与退还、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及违约责任、纠纷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11日，官维纶将150万元保证金交与都银公司，都银公司向官维纶出具了加盖了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15年12月3日，官维纶作为乙方，与都银公司（甲方）签订了《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载明：一、项目名称：悦峰豪庭C区车库、38、30、15、17号楼主体工程。七、项目建设总面积：22293.08㎡。该结算表第八条对未完工工程的内容（即外墙漆、内外粉水）的数量、单价、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予以了确认。2015年12月5日，官维纶作为乙方与被告都银公司签订了第二份《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载明：一、项目名称：悦峰豪庭C区1、2、3、31、32、33、35、36、37号楼主体工程。二、项目建设总面积：12721.28㎡。三、项目建设合同单价：1335元/㎡……五、项目负责人：官维纶。六、结算单位：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八、工程领（预付）款清单：截至目前，总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2592619.85元，大写：肆仟贰佰伍拾玖万贰仟陆壹拾玖元捌角伍分，已付人民币20811500元，大写：贰仟零捌拾壹万壹仟伍佰元整，未付人民币21781119.85元，大写：贰仟壹佰柒拾捌万壹仟壹佰壹拾玖元捌角伍分。九、甲方给乙方提供的材料及乙方的增加工程以据实结算为准。官维纶与都银公司及时任被告都银公司股东的明城志、崔坤才、陈保前均签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官维纶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都银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双方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向官维纶支付下余工程款21781119.85元。三、都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欠款的利息。现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的当事人虽为都银公司与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在该合同的尾部，系由官维纶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并加盖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都银项目部的印章，且工程保证金的交付与工程款的预付与结算，均在官维纶与都银公司之间进行，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其并未参与工程建设，并非施工主体。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案涉《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系官维纶借用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官维纶，故官维纶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缔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官维纶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其借用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都银公司缔结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已于2015年12月5日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的工程已交付使用，都银公司也未对案涉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官维纶可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向都银公司主张工程款。另外，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对工程的内容、工程量、工程单价、已付工程款和未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该结算表系双方经协商对权利义务作出的安排，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性质亦属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的效力瑕疵并不影响《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的效力，故都银公司应当按照该结算表的约定，向官维纶支付下余工程款21781119.85元。都银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2015年12月5日的《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的第七项提出异议，认为备注的未付工程款仅为570余万元，与官维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差距甚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官维纶据以主张工程款的《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系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后达成的协议，且经都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明城志与时任股东的崔坤才、陈保前在结算单上签章确认，双方应当受到该协议的约束。若一方认定合同的内容有误，意思表示存在瑕疵，可以诉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截至目前，都银公司并未诉请人民法院撤销双方达成的《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也未举证证实下欠的工程款数额并非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数额，故对都银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缔结后，各方当事人均应诚实、全面的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自2015年12月5日签订《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时，债权债务均已明确，都银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官维纶履行债务。未按约定履行债务的，应当承担由此给官维纶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已于2015年12月5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都银公司即应立即支付工程款，但都银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结算次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综上，经一审法院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官维纶工程款21781119.8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2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官维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05元，由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都银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单》；2、快递单、物流信息；3、现场照片。证明官维纶所施工的C区1、2、3号楼未完工，且达不到竣工验收的条件，都银公司不应支付其工程款。第二组：4、《协议书》、《授权委托书》；5、《官维纶售房抵房汇总表》。证明官维纶已将都银公司剩余房屋进行销售以抵扣所欠工程款。第三组：6、《悦峰豪庭C区一期工程造价汇总表》；7、《未完工程造价汇总表》；8、《官维纶修建房屋与实际修建面积的面积差产生的工程造价差额》。证明官维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竣工初算结算表》在签订时，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任何面积、造价的核对，都银公司根据官维纶实际施工情况，扣减出官维纶未实际施工的面积及项目。官维纶质证认为：证据1是都银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官维纶签字确认，且都银公司制作的时间相差十年，足以认定是后期补做的。证据2无法证明都银公司向官维纶送达了通知单。证据3是都银公司于2018年12月拍摄，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交付给业主，业主已经使用，对这组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达到都银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根据官维纶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一审庭审中都银公司也认可房屋已经交付给业主，故双方对房屋已经进行竣工验收。证据4足以证明都银公司认可拖欠官维纶的工程款，想通过房屋销售款抵扣工程款，足以证明都银公司是认可拖欠官维纶工程款的。证据5是都银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官维纶签字认可，都银公司也未提交对应的银行流水，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法达到都银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都是都银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官维纶签字认可，对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达到都银公司的证明目的。官维纶向本院提交证据：情况说明一份及明细附件，证明都银公司向官维纶交付23套房屋，总计价款220.7万元，用于支付拖欠工人工资，该款可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都银公司质证认为，官维纶提供抵扣工程款的23套房屋在都银公司主张的63套房屋之列，官维纶没有提供完整的抵房记录及流水证明，官维纶应当完成举证义务。对上述证据承办人认证：都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真实性要求，且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不予认定。官维纶提交的情况说明，构成对相关事实的自认，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都银公司委托官维纶销售房屋23套，共计款项2207000元。房屋明细如下：悦峰豪庭C区15-3-202、15-1-201、31-604、38-1-504、38-3-502、30-3-302、30-3-404、30-1-204、30-1-201、38-3-401、38-3-501、38-1-501、30-3-502、30-6004、30-1-301、15-1-202、30-1-503、30-1-504、30-2-302、30-2-301、30-2-403、30-3-604、30-3-603。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官维纶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涉案项目初算结算表是否具有合同效力。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9日，官维纶以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甲方）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书》，根据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关于“本公司未参与该工程建设，不是施工主体；该工程建设实际是官维纶个人行为……”的记载，一审认定官维纶借用重庆泰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的实际签约履行人为官维纶具有事实依据。因此，官维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都银公司与官维纶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对涉案工程的内容、工程量、工程单价、未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额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包含结算协议的必备内容，属于双方达成的工程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独立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存在，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都银公司主张双方未形成工程结算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纳。都银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经查，双方签订的《悦峰豪庭C区一期官维纶建筑工程竣工初算结算表》记载：以上未完成工程量在二次甲方装修时同步进行，甲乙双方均可组织施工班组完成该项施工工程，价格由甲乙双方共同核准，双方以签字为准，费用从建设工程总造价款中扣除。以上内容表明，双方对工程建设进程明了、对工程总造价款明确，加之双方对未完工部分作了程序安排，且双方形成的结算依据没有约定以办理竣工验收为前提，故都银公司未办理竣工验收的主张不能对抗结算协议的约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都银公司虽以扣除未完工工程价款进行抗辩，但都银公司未针对提出明细举出确实的证据，对此不予采纳，都银公司可依据结算协议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都银公司同时主张，该公司通过委托官维纶销售房屋，获取售房款6335645元，该款应冲抵工程价款。官维纶对此提交《情况说明》，自认通过销售房屋23套，获取售房款2207000元，对该部分抵款事实免除都银公司的举证义务，并予以认定。都银公司主张的其他抵扣事实，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完成举证义务。经审核都银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仅有《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官维纶售房抵房汇总表》，没有购房合同、付款凭证、交房手续等证据佐证，都银公司举出的上述证据达不到主张事实的证明标准，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未予查明，对此予以认定。都银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拟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28民初54号民事判决；二、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官维纶工程款19574119.8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2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官维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905元，由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官维纶负担21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05元，由利川市都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官维纶负担21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潜勇审判员  王捷明审判员  张之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