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2号12至15楼。法定代表人：应中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嘉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麓湖路三号二横首层。法定代表人：陈伟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广东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称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技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技能公司向教育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59386.48元及利息94687.2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0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暂计至2018年2月7日)；3.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技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教育公司与技能公司下属的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有误。根据批销业务清单显示，技能公司下属的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于2007年6月21日和7月3日向教育公司订购图书，并由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的员工“占承友”自提。技能公司于同年12月28日以其下属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向教育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五万元整。根据上述批销业务清单显示，联系人均为“占承友”，可见“占承友”一直是代表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与教育公司沟通对接的员工，“占承友”的购书及提书行为是代表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的，足以证明教育公司与技能公司下属的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而教育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并由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员工“占承友”签收，因此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由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技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技能公司向教育公司支付货款159386.48元及利息（以159386.48元为本金，从200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技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教育公司提交制单日期为2008年6月10日、2008年1月15日、2008年1月10日、2008年1月7日、2008年1月4日，抬头为“教育公司批销业务清单”及教育公司自行制作的应收往来对账列表，拟证明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尚欠其货款159386.48元。上述业务清单中载明的联系人为“占承友”，提书人处由“占承有”“吴兴建”等人签名，购货单位均载明为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教育公司表示上述清单中的联系人及提书人处载明的人员均为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的工作人员。技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教育公司陈述的上述证据中的人员均非技能公司及下属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的工作人员。技能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的《关于提供参保缴费职工名单及缴费明细的复函》，该复函的附件为2008年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缴费明细，其中技能公司2008年参保人员为陈楚辉、温旭珍、林丽春、高小颖、莫雪莲、付士河、陈金燕、倪敏芝、余龙平、林冬花、林建清、易盈盈、陈君锐、胡枫、黄碧娟及霍智超，技能公司下属的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2008年参保人员为雷志斌、余和平、乐百灵，均不包括教育公司提交的批销业务清单中所列的联系人占承有等人。教育公司对技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技能公司及其下属的全部人员。技能公司还表示，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教育公司则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货款时间，有权随时向技能公司主张欠款。教育公司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成立于1997年9月25日，负责人雷才明。2009年5月10日，技能公司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总公司同意注销批发部决定》载明：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是我公司下属的一个批发部，由于受市场竞争激烈，批发部已出现了严重亏损，实在无法维持下去，经总公司研究决定，注销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2009年5月22日，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被隶属企业撤销，原经营场所租赁期届满，公司决定注销该下属。以上事实，由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批销业务清单、应收往来对账列表、《总公司同意注销批发部决定》，技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提供参保缴费职工名单及缴费明细的复函》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教育公司要求技能公司支付欠款159386.48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教育公司主张其与技能公司下属的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拖欠其货款159386.48元，故教育公司对其陈述的上述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教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2008年1月至6月的批销业务清单，但该清单并未加盖技能公司及其下属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的印章，且也无证据证明该清单上载明的签名人员及联系人是技能公司及系下属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的人员，故教育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技能公司或技能公司下属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拖欠其货款159386.48元的事实，教育公司据此要求技能公司支付货款159386.48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是以债权合法存在为前提，现教育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技能公司下属的广东技能图书销售有限公司批发部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故对于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不予评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11.10元，由教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教育公司提交了2007年12月、2008年1月的银行进账单各一份及2007年6月、7月批销业务清单各一张，拟证实双方的交易惯例是通过联系人为占承友的批销业务清单进行。对于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技能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不属于新证据。业务清单与一审一样，只是打印件，连提书人和业务员的签名都没有。这笔批销业务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认。进账单不能证明其有付款的事实，可能存在代付的行为。不能完全对应证明本案事实。教育公司提供的是2007年的单据，而本案涉及的是2008年的交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教育公司主张技能公司欠付图书货款，其提供批销业务清单上没有技能公司盖章确认，仅有占承友、占承有等人作为提书人进行签名。对于提书人的身份，技能公司否认是其公司员工。但教育公司提交了2007年12月、2008年1月技能公司向教育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进账单。技能公司否认是与教育公司图书交易发生的付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付款行为是就图书交易之外的其他业务而发生。因此，本院确认该付款行为是针对双方在2008年1月份之前的图书交易发生。教育公司提交2007年6月的批销业务清单中，联系人为占承友。故依据双方此前的交易行为，可以推断占承友为技能公司员工。综上，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在2008年1-6月存在图书交易往来。但是，技能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涉案货物的交付发生在2008年1-6月，教育公司在2018年才提起诉讼。教育公司主张每年都会通过电话、QQ、到场等方式催收货款，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教育公司在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1.1元，由上诉人广东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