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信，男，1953年1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薇，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林，男，1964年4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方，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文山华信三七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6930911785。法定代表人：高伟信，该公司董事长。住所地：文山市城南片区小石洞华信三七加工厂。上诉人高伟信与被上诉人李建林及原审被告文山华信三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1月22日组织上诉人高伟信委托代理人王丽、何薇，被上诉人李建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前方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调解未果，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高伟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由李建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7日，高伟信以李建林尚欠三七款为由扣押18号仓库内三七不让李建林处置，致李建林向文山市新平司法所反映。”属于认定错误。首先，2013年，李建林与何远明合伙购买高伟信和何德祥栽在红河州石屏县大桥乡刘家山村的三年七，为便于三七开挖前的管理，李建林和何远明要求将这园三七分为三股，由高伟信和何德祥占一股，李建林和何远明各占一股。三七挖完后出售，赚的钱由四个人分红，亏本由四个人承担。三七出售后还剩一部分，价值230万元，约定由内部股东优先购买，内部无人认购才对外出售，后李建林提出要购买，就将三七折价230万元卖给他，并由其自行存放在租用的仓库里。通过一审对证人及李建林的发问，证实了以上事实，李建林也认可了以上事实。其次，李建林之后又自行存放了三七花与三七根在华信晒场18号仓库，钥匙自行保管，高伟信没有保留多余的钥匙。华信晒场的大仓库门随时都是打开的，里面有许多小仓库，分别租给不同的租户，租户自己持有小仓库的钥匙，平时自己管理租用的仓库，如何使用并无人干涉，高伟信也未曾有任何阻拦行为。通过一审庭审发问，李建林陈述华信晒场18号仓库内的三七是2013年开始拉进去存放的，2014年、2015年又拉进去一些，2015年第一次出售过仓库里的三七，直至2017年6月之前都是自由进出的。由此说明，李建林自租用仓库以来，一直都是自行管理仓库，进出自由，无人干涉与阻拦。再次，2018年2月5日，在法院工作人员、鉴定机构工作人员、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双方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李建林用自己持有的钥匙打开了仓库的大门，证实了其堆放在仓库的三七、三七花、三七根等均是由其自行保管。最后，在一审庭审中，李建林也未提供高伟信故意将仓库大门锁住，不让其进去小仓库处理三七的证据，故不存在上诉人高伟信扣留其三七，不让其处置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受损三七总价值为：1198460.37元。”错误。理由是：首先，根据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安司资产鉴字(2018)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华信晒场18号仓库三七损毁量计算表里已明确了三七滑头子（40头）净重5269.5市斤，蛀虫损失10%即为526.95市斤，也就是说5269.5市斤中仅有526.95市斤是受损的，剩余的4742.55市斤仍然是完好无损的。其次，三七剪口净重341.9市斤，蛀虫损失10%即为34.19市斤，同样说明341.9市斤中仅有34.19市斤是损毁的，剩余的307.71市斤仍然是完好无损的。最后，从《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看，三七花、三七毛碎（三七绒根）、三七花杆、三七根碎都是完好无损的，并未有蛀虫损失的情形。据此，1198460.37元是三七总价值，而不是三七损毁的总价值。3、上述已赘述了，高伟信未扣押三七，其也未举证证实扣押三七的事实，据此，李建林的损失与高伟信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过错，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六）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二、李建林的损失与高伟信无关，高伟信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李建林将三七存放在华信晒场18号仓库后，又存放了三七花和三七根。当年三七价格大幅度下跌了60%-70%，这个价格一直维持了两三年，其在此期间将三七出售即意味着亏本严重，于是一直未出售，导致三七因储存时间较长而损坏，该损失与高伟信无关。其次，李建林在诉状中称，2014年2月起，先后购买了约100斤三七滑头子、1500斤三七花、2000斤三七毛碎、600斤三七剪口堆放于仓库。而2018年2月22日，经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华信晒场18号仓库内的三七称量结果为：40头三七5796.45市斤、三七剪口376.09市斤、三七花608市斤、三七绒根852.7市斤、三七花杆18.7市斤、三七根碎62市斤、臭三七59.4市斤。从鉴定结果可知，三七滑头子、三七花、三七根、三七剪口的实际重量与其所述重量相差很大，三七花的重量由1500斤减为608斤，三七毛碎由2000斤减为几百斤，由此可知，期间其是可以自行打开仓库门出售和堆放三七的，并无人阻拦或扣留。最后，通过一审庭审发问，李建林陈述2013年至2017年6月7日期间都可以自由进出仓库处置存放的三七，现堆放在仓库内的三七有2013年、2014年，2015年拉进去存放的。2017年6月前三七都没有损毁，是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三个月期间才损毁的与事实不符。三七不可能三个月就会虫蛀，被上诉人将三七存放多年又未妥善管理和出售，造成三七因管理不善而损毁，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李建林的损失与高伟信无关。三、李建林主张由高伟信支付本案鉴定费用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次鉴定系李建林单方申请，为其单方举证责任，上诉人方不同意鉴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提供当地民族通用语言、文字翻译的，不收取费用。”之规定，由高伟信承担本案鉴定费用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建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非法扣押三七事实清楚，侵权行为存在，2013起被上诉人租用仓库堆放三七，2015年10月时，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经济纠纷为由非法扣押被上诉人的三七，期间被上诉人想去仓库处置三七，都被上诉人以各种缘由进行阻拦，不让被上诉人进入，因被上诉人租用的仓库外还另有一个大仓库，被上诉人进入自己租用的仓库必须经过外边的仓库，所以在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的三七期间，被上诉人无法靠近自己租用的仓库，经多次协商无果，被上诉人向司法所寻求帮助；2、仓库内三七损失事实清楚，三七系经被上诉人申请由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的鉴定，鉴定的三七损失结果客观真实；3、鉴定费用属于因上诉人的侵害行为造成的被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在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情形下，依法对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理应包括对损失的鉴定费用。李建林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被告返还非法扣押于华信晒场18号仓库内三七并赔偿全部三七损失260万元（损失以鉴定为准，诉讼中该项诉请金额由260万元变更为1198460.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李建林租用华信公司18号仓库堆放三七。2017年6月7日，高伟信以李建林尚欠三七款为由扣押18号仓库内三七不让李建林处置，致李建林向文山市新平司法所反映。文山市新平司法所组织李建林、高伟信调解未果，致李建林诉至本院。2017年11月20日，李建林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18号仓库内三七进行称量并对损毁三七价值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3日，本院依法委托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1月15日，李建林支付鉴定费30000元。2018年2月22日，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出具文安司资产鉴字[2018]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华信晒场18号仓库（文山市城南片区小石洞）内的三七称量结果为：40头三七5796.45市斤、三七剪口376.09市斤、三七花608市斤、三七绒根852.7市斤、三七花杆18.7市斤、三七根碎62市斤、臭三七59.4市斤。2.受损毁三七总价值为：1198460.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高伟信、华信公司是否返还18号仓库内的三七；2.高伟信、华信公司是否赔偿李建林1198460.37元。关于高伟信、华信公司是否应当返还18号仓库内三七的问题。李建林堆放于华信晒场18号仓库内三七经鉴定已损毁，其要求返还18号仓库内三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伟信、华信公司是否赔偿李建林1198460.37元的问题。高伟信扣留华信晒场18号仓库内三七有过错侵害了李建林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李建林要求高伟信赔偿损失1198460.37元，本院予以支持。李建林支付鉴定费30000元系为查明本案事实的合理支出，故鉴定费由高伟信承担。李建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华信公司扣留华信晒场18号仓库内三七，李建林要求华信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高伟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林损失1198460.37元；2、被告高伟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建林鉴定费30000元；3、被告文山华信三七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4、驳回原告李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告高伟信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高伟信及原审被告华信公司均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李建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及照片六份（公安机关拍摄）。用以证明：司法所调解后高伟信仍未让我们处理18号仓库的三七。经质证，高伟信对接处警记录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仅仅能说明双方在2017年9月7日发生过一次纠纷，不能说明因上诉人常年将大门锁住导致三七受损的事实，被上诉人持有仓库钥匙，仍然可以将三七拉出租用的仓库，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对照片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照片无拍摄人、时间及地点，更不能说明三七受损是因上诉人常年将大门锁住导致，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华信公司质证意见与高伟信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同时结合司法所的调解笔录该组证据能够证明：1、经司法所调查调解后双方的纠纷仍未解决，即李建林仍不能处置18号仓库的三七；2、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李建林曾向高伟信购买三七，高伟信认为李建林未付款，想用18号仓库内的三七抵偿李建林之前所欠的款项；3、该照片能够证明：2017年9月7日时，18号仓库内的三七已经受损（虫蛀）。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在二审审理中，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李建林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高伟信及华信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下列异议：一审认定的“高伟信以李建林尚欠三七款为由扣押18号仓库内三七不让李建林处置，”错误，事实是：高伟信没有扣押三七的行为，李建林自己持有仓库的钥匙，在纠纷发生前后李建林也都没有对三七进行处置，仓库内三七的受损是李建林自己造成的，其损失与高伟信无关。对于高伟信及华信公司异议，本院认为，从新平司法所调解笔录和新平派出所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可以证明，高伟信确实实施了阻止李建林管理18号仓库内三七的行为。因此，高伟信的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审理中，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还查明：1、2013年李建林向高伟信购买三七（双方认可的价值为230万元），2015年10月高伟信认为李建林未付清前述购买三七的款项，想用李建林堆放在本案18号仓库的三七来抵偿前述款项，双方遂产生争议，之后李建林为处置18号仓库内的三七（实际包含了40头三七、三七剪口、三七花、三七绒根三七花杆、三七碎根及臭三七，为便于阐述以下均称为18号仓库三七），分别于2017年6月7日向新平司法所申请调解（未果），于2017年9月7日向新平派出所报警请求处理（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新平派出所出警时，18号仓库的三七已经受损（虫蛀）；3、18号仓库存放的三七都是干三七，若不出售长期保存，需3个月左右就翻晒一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18号仓库的三七受损与高伟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18号仓库的三七受损的价值是多少？高伟信是否应当向李建林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18号仓库的三七受损与高伟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新平派出所出警时18号仓库内的三七已经受损（虫蛀），且一审中经委托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仓库内的三七几乎全部受损。而综合新平司法所调解笔录和新平派出所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可以证明高伟信确实实施了阻止李建林管理18号仓库内三七的行为，具体方式为在18号仓库外设置大门且未将大门钥匙分配给李建林。由此可以确认，18号仓库的三七受损与高伟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18号仓库的受损三七的价值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认为18号仓库内的三七受损严重，虽有部分是好的但已很难区分好坏，鉴定价值时是按全部受损进行鉴定，鉴定的受损价值为1198460.37元。由于该鉴定系一审法院按法律程序委托作出的鉴定，且该鉴定中心也具有资产评估资质，其鉴定人员也具备从业资质，且鉴定程序也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高伟信、华信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受损三七总价值问题，因鉴定机构也确认确实有部分三七未受损，且经核实李建林也认可40头三七（鉴定单价为164.54元）有530-540市斤是好的、三七剪口（鉴定单价为162.12元）有100市斤左右是好的，其余全部损坏。同时，高伟信、华信公司主张受损三七仅为10﹪，因其主张与鉴定意见不一致，且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因此，本院依法确认本次未受损三七的价值为：540斤×164.54元+100斤×162.12元=105063.6元，故本案实际受损三七总价值为：1093396.70元（1198460.37元-105063.6元）。同时，双方均认可若本院认定三七存在未受损情况，在高伟信按比例承担责任后，18号仓库内的三七由李建林处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关于高伟信是否应当向李建林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前，18号仓库的三七受损与高伟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应当向李建林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已查明：双方的纠纷发生于2015年10月，李建林于2017年6月7日才向新平司法所申请调解，2017年9月7日向新平派出所报警，此时三七也出现虫蛀现象，2017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由于三七属于易变质产品，李建林自己也认可若长期保存需在三个月内翻晒一次，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发生争议后至李建林向司法所申请调解期间长达20个月，此期间其并未采取有效措施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故其对18号仓库三七最终受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依法减轻高伟信的赔偿责任。所以，高伟信阻止李建林处置18号仓库三七是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李建林长期未采取有效解决措施是损害发生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高伟信承担70﹪的责任，李建林自担30﹪的责任。因此，高伟信应向李建林承担损失为：765377.69元（1093396.70元×70﹪）。另，因双方对一审判决华信公司不向李建林承担赔偿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高伟信是否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评估、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其中，第十二条即鉴定费规定在该《办法》第二章“诉讼费用缴纳范围”中；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该《办法》第五章“诉讼费用的负担”中。第十二条规定的是诉讼费用的缴纳范围及收取方式，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是诉讼费用负担的具体原则，从上述规定及该《办法》的体例、逻辑来看，鉴定费也是诉讼费用之一，收取方式为举证方先行缴纳给鉴定机构，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其最终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胜败诉情况)予以确认。本案中，由于人民法院仅部分支持李建林一审诉讼请求，故本案鉴定费30000元也应按前述比例进行分担，即高伟信应承担的鉴定费为21000元，故其主张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高伟信向李建林承担全部损失及鉴定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高伟信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l7)云2601民初第40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即“3、被告文山华信三七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4、驳回原告李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l7)云2601民初第40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即“1、被告高伟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林损失1198460.37元；2、被告高伟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建林鉴定费30000元；”三、由高伟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建林18号仓库三七损失765377.69元，在高伟信支付完该款项后，该仓库内的三七由李建林处置；四、由高伟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建林鉴定费2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高伟信负担19320元，由李建林负担8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高伟信负担19320元，由李建林负担8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邹祖俊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