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南征电子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松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强，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蔡新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艳，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上海南征电子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苏02民申2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强、被申请人幸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其不是没有开票而是早已经向幸运公司开具了合同全额的增值税发票，是幸运公司三番五次将45万元增值税发票退回来至今原封未动，且该发票现在幸运公司拿去照常进账。而原审判决其再重开4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是无法履行的，因其与幸运公司没有发生42万元的销货，没有发生销货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因此原审判决错误。二、本案全部发票在2014年1月14日开票当月就作了销售收入、申报、抄税、记账、缴纳了增值税及各项税金，该发票货物既没有销货退回及折价，也没有开票有误，当时也没有购买方税务部门填报证明，而且超过了180天抵扣期限，在这种情况下国家税法规定不具备发票作废及重开的条件。幸运公司退回来的45万元增值税发票是2014年的发票版本，因税务新系统内没有录入该发票数据，红冲填报无法通过2015年实行的新系统网络自动校验（识别）。且退回来的45万元增值税发票要红冲42万元增值税发票，国家税法规定金额不相符是绝对不能红冲发票的，幸运公司在判后答辩中也是认可的。另外，现在是三证合一，纳税号都与以前不相符，所以该发票根本无法红冲。原审中，其提供了大量的税务总局文件证明该增值税发票不具备红冲及重开条件。三、原审对其质保金捏造了所谓“案涉合同总价款经双方协商调整”。前案判决书明确对质保金75000元以暂未达到支付条件为由，未包括在执行款内，执行款是由货物的价款675000元、逾期银行利息72789.04元、案件受理费11080元三项合计金额758869.04元，并没有包括质保金，执行和解协议中没有代表前案的质保金，更没有代表前案合同的总价款调整，只是执行款758869.04元和解为72万元，对剩余的38869.04元款项无需再支付。四、关于反诉部分，涉案设备幸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已经调试完毕并运行，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前案判决以条件未能成就而未支持质保金75000元，现质保期满，应当支持其反诉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幸运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幸运公司辩称：一、南征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只交付了一台设备，故其只能收一台设备的发票，另一台设备的发票其已及时退回并告知原因，南征公司应在税法规定的180天内及时红冲，因南征公司未及时红冲造成税款流失，应对此承担责任。二、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合同约定质保金为调试运行后一年支付，但南征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全，设备无法调试，故质保金无法支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南征公司的再审请求。幸运公司向原审法院本诉请求：判令南征公司向其开具价税金额合计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3日，其和南征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其向南征公司购买变频器2套，合同总价款75万元，并约定在其支付合同价款90%时南征公司开具合同价款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其已全部支付货款，但南征公司仍拒绝开具价税合计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南征公司本诉辩称：其早已向幸运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幸运公司拒绝接收反而无理退还给其以图赖掉货款。2014年6月17日，其收到退票后即与上海市税务部门联系，进行了补救措施流程，但税法规定不受理该发票作废、冲红票、重开等规定，并受税务部门严正警告：该发票当月已作了销售收入，且跨月已达5个多月之久不能作废；该发票货物没有退回或折价及错开情况因此不能冲红票；该发票同一货物不能重复开票。其遂于2014年6月24日再次寄发公函给幸运公司，并且明确告知上海税务部门的警告，促请其尽快抵扣否则税金即将流失。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幸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南征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幸运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7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3日，幸运公司和其签订合同向其购买变频器，合同金额为75万元，约定货到现场安装调试结束3个月内或货到现场之日起5个月内以先到为准，付合同总价的90%，并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期调试合格运行1年后支付质保金10%，即75000元。现其已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而幸运公司至今拒不支付质保金75000元。幸运公司反诉辩称：现设备至今未能调试合格，故南征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质保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南征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幸运公司和南征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各1份，约定幸运公司向南征公司定作价格分别为45万元、30万元的SNG5100-1400KW、SNG5100-580KW变频器各1套，交货地点及方式为幸运公司指定工程现场；交货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起580KW的变频器于30天内发货、1400KW的变频器于57天内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现场安装调试结束3个月内或货到现场之日起5个月内（以先到为准）付合同总价的90%货款，并由南征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期调试合格运行1年后支付质保金10%；等等。合同签订后，南征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将SNG5100-580KW变频器1套交付给幸运公司。2015年1月9日，南征公司以其交付合同项下全部设备而幸运公司拒付货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幸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75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赔偿公证费用3000元、机票2830元、住宿费724元、车费129元。幸运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仅收取价格为30万元的SNG5100-580KW变频器1套，故未收到的变频器对应的45万元货款不应支付等。经审理，该院认为南征公司所提供的收货单签字并非幸运公司员工所签，但根据南征公司所提供的第三方公司现场放置有SNG5100-1400KW、SNG5100-580KW变频器的公证照片，结合南征公司提交的出厂验收传真邀请函、出厂试验报告、备品备件清单、装箱单、设备到货通知、货物运输合同、物流运输单等证据，认定南征公司交付全部案涉设备具有高度可能性，但南征公司至今未完成对案涉变频器的调试并运行1年，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于质保金75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幸运公司现应支付南征公司合同价款675000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后幸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驳回幸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后，幸运公司和南征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明确协议签订后幸运公司即向南征公司支付72万元，除上述款项外，幸运公司无需再支付及承担任何其他费用。2017年3月6日，幸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6日，幸运公司向南征公司退回南征公司向其送达的价税面额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6月16日，南征公司又将上述发票退回幸运公司。后因幸运公司再次退回发票，南征公司又于2014年6月24日将上述发票寄送幸运公司，并告知税款抵扣有时效，若再退回发票其将不再寄送，相关不利后果由幸运公司承担。2014年6月26日，幸运公司再将上述发票邮寄退回南征公司，并表明其因未收到南征公司交付的合同项下全部货物故拒绝付款，南征公司不应强行寄送发票。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2份、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各1份、邮政快递单3份、函件2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南征公司举证：1．2014年1月14日邮政快递单1份及发票复印件2份，证明其于2014年1月14日将面额45万元和3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给幸运公司。2．催款函、最终催款函及快递单各1份，证明其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多次向幸运公司催要价款。3．上海市沪国税征（2008）7号文件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国税法[2016]156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红字增值税发票开具有关问题的公告》（国税发2016年第47号）、《关于修订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的补充通知》（国税发[2007]18号）、《关于调整增值税扣税凭证抵扣期限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9]617号）等文件，证明重开发票、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其现无法办理发票作废、冲红票、重开等。4．SNG5100-580KW、SNG5100-1400KW变频器调试传真、验收邀请函、出厂验收报告各1份、调试人员交通凭证及资质证书各1份，证实其履行了调试义务。幸运公司质证认为：1．无法确定真实性，其仅收到30万元面额发票，系南征公司直接送到其住所地。2．其仅收到2014年5月26日催款函，但未涉及发票事宜。3．上海市国税部门地方文件真实性无法认定真实性，从上述文件并未发现南征公司不能开具发票的合法依据。4．上述证据均系南征公司单方提供证据，前审法院均未认可。诉讼中，经原审法院询问，南征公司表示其自2015年起至今未再至税务部门询问发票重开、红冲等事宜。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1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亦明确，税收的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依照法律的规定执行；法律授权国务院规定的，依照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本案中，作为纳税人的南征公司虽辩称其曾咨询税务部门，并称本案情形无法重开发票、红冲发票、作废发票等；但上述说法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税务部门相关意见。同时，幸运公司和南征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以幸运公司支付72万元了结双方纠纷（前案判决判令幸运公司向南征公司支付合同价款675000元，对质保金75000元以暂未达到支付条件为由未支持该部分诉请，而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幸运公司支付南征公司72万元后无需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且并未涉及开具发票事宜），案涉合同总价款经双方协商调整，发票金额亦应作出变更，须重新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经法院查阅，南征公司所提供的相应文件中并未发现我国法律或行政法规明确本案情形不能重开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南征公司应在幸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90%后开具合同全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已符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因此，南征公司应当依法履行法定义务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无故拖延、逃避履行相应法律及合同义务，否则扰乱国家正常税收征收秩序，也会对购买方幸运公司造成损失。故对于南征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南征公司应当依法重新向幸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幸运公司应予以配合。对于南征公司提出的要求幸运公司支付质保金75000元的反诉诉请，因南征公司和幸运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以幸运公司支付72万元了结双方纠纷，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幸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南征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南征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重新向幸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南征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此款已由幸运公司预交），由南征公司负担（幸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100元由南征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南征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幸运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838元（此款已由南征公司预交），由南征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还查明：1．原告南征公司与被告幸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即前案，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一审案号为（2015）新商初字第0065号，本院二审案号为（2015）锡商终字第00679号。前案二审判决已经生效，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再审。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南征公司确认其在原审中关于反诉主张涉及调试合格的相关证据均在前案审理中提交过了。2．前案执行中，幸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包括：价款675000元、逾期利息72789.04元及诉讼费11080元等。3．前案执行中，幸运公司和南征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就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由南征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即向幸运公司支付人民币72万元，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幸运公司保证此银行承兑汇票是真实的，到期银行能兑现的，否则本协议无效。除支付上述款项外，幸运公司无需再支付及承担任何其他费用。二、幸运公司向南征公司支付上述72万元后，南征公司放弃依据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幸运公司的权利，不再依据该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幸运公司并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南征公司确认幸运公司就该判决书履行完毕。以上事实，由（2015）新商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书、（2015）锡商终字第00679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再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南征公司是否应当向幸运公司重新开具价税金额合计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幸运公司是否应当向南征公司支付质保金75000元。本院再审认为：一、幸运公司提出的南征公司应重新开具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第一，南征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幸运公司和南征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货到现场安装调试结束3个月内或货到现场之日起5个月内（以先到为准）付合同总价90%，并由南征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南征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分别开具了SNG5100-580KW变频器价税合计30万元、SNG5100-1400KW变频器价税合计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至少在2014年6月16日前向幸运公司交付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认定南征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幸运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及此后以未收到相应货物为由多次退回SNG5100-1400KW变频器价税合计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南征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开具及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义务的认定，且前案生效判决确认了幸运公司已经收到SNG5100-1400KW变频器的事实，故幸运公司退回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自行承担因不当退票而造成的税金等损失。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认定南征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二，南征公司重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缺乏税法依据。南征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税务规范性文件等，可以印证其关于本案情形不符合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废、红字、重开条件的抗辩理由。幸运公司对于本案情形符合税法关于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规定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依据。原审判决所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系原则性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具体情形，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原审判决关于案涉合同总价款经双方协商调整，发票金额亦应作出变更，须重新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定存在错误。在前案判决的执行程序中，幸运公司和南征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书，双方明确协议签订后幸运公司即向南征公司支付72万元，除上述款项外，幸运公司无需再支付及承担任何其他费用。但在该和解协议书中，双方并未明确“其他费用”的范围包括质保金75000元。况且，双方明确就前案判决的履行事宜达成和解协议，而前案判决支持的诉请并不包括质保金。前案判决的执行范围包括价款675000元、逾期利息72789.04元及诉讼费11080元，三项合计金额758869.04元，南征公司主张在此基础上和解为72万元具有合理性。此外，和解协议第二条也仅明确幸运公司向南征公司支付72万元后，南征公司放弃依据前案判决申请执行幸运公司的权利。综上，权利的放弃应当明示且不应具有歧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南征公司在和解协议书中放弃了质保金的主张。原审判决仅依据和解协议书认定案涉合同总价款经双方协商调整，发票金额亦应作出变更，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二、南征公司提出的幸运公司应支付质保金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原审判决以南征公司和幸运公司在和解协议书中明确以幸运公司支付72万元了结双方纠纷为由，故不予支持南征公司关于质保金的反诉请求，裁判理由确存在错误。但是，前案生效判决以南征公司未完成对案涉变频器的调试并运行一年，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不予支持南征公司关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南征公司在本案原审中提供的涉及其反诉请求的证据均曾在前案中提供，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在前案判决生效后发生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新事实,即其不仅要提供新证据证明已经调试合格的事实，而且调试合格后已经运行一年。南征公司认为质保期已满一年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系对前案判决理由的认识偏差。南征公司提出的根据技术协议约定等其已经调试合格的再审理由，实质为仍基于前案证据不服前案生效判决认定其未调试合格而提出的异议，其本应通过对前案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予以解决，故本院在本案再审中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南征公司的反诉请求在裁判理由上虽有错误，但在裁判结果上并无不当。综上，南征公司提出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驳回无锡幸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幸运公司已预交），由幸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8元（南征公司已预交），由南征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38元（南征公司已预交），由南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毅审判员 许 敏审判员 过坚列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金馨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