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28254、30140号28254号案原告（30140号案被告）：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83-89号越豪大厦九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66352T。法定代表人：赵菲。委托代理人：周燕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28254号案被告（30140号案原告）：刘娅，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李碧云，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与刘娅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物资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燕萍，刘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碧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物资公司诉称及辩称，一、物资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补发了刘娅工资850元，而刘娅与物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前者时间早于后者，并且刘娅就此事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也就是在物资公司纠正错误行为后刘娅才申请劳动仲裁。根据2014年5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研讨会纪要》第5条规定，物资公司不应支付刘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二、由于刘娅提供错误的、虚假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导致劳动仲裁委作出错误裁决。经过调查收集多方资料证实，刘娅入职“广东物资拍卖行”的时间为2000年6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后来该单位改制，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合同制，并与刘娅解除了劳动关系，单位名称变更为“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因此刘娅实际入职物资公司的时间为2004年1月1日，并与物资公司重新签订了2004年1月1日起至2005年6月15日止的劳动合同，此后续签了几次固定期限合同直至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因此，计算刘娅在物资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从该时间起算，而不是从1994年1月1日开始。物资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刘娅2018年3月工资、2018年1-2月奖金及拍卖补贴，其诉求支付3月工资及奖金补贴没有事实依据。从刘娅提供的2018年1-3月的工资单及信用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物资拍卖行已于2018年3月9日支付了刘娅3月下调的实发工资3022元，1月、2月的奖金各1500元，补贴各500元，拍卖补贴1000元。且从刘娅提供给的多方证据均可以证实物资公司依然是当月9日发放当月工资。刘娅作为总经理助理，连基本工资发放的时间都没有搞清楚。物资公司已为刘娅办理所有证明的开具及资格证书的返还转移手续，不存在对其造成损害，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法院判决：物资公司无需支付刘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6072.84元。刘娅诉称及辩称，刘娅自1994年1月起在白天鹅宾馆工作，后于1998年8月非因本人原因调动至物资公司工作，并由物资公司缴纳自1994年1月起的全部社会保险。2014年6月16日，刘娅与物资公司签订最新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3月9日，物资公司在未与刘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降低刘娅工资，经双方沟通无效，刘娅于2018年3月23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3月26日送达物资公司。据刘娅回忆，就职的当月没有领取工资，所以物资公司是在次月发放上一个月的工资。根据工资条显示，物资公司在2018年1月发放的1000元拍卖补贴，是2017年第4季度的补贴，表明工资的发放是在次月。物资公司除每月固定发放基本工资2500元和60%基本奖金1500元外，剩余40%的基本奖金12000元将在下一年年初时发放，这既有公司制度规定，亦有物资公司发放的工资条、银行流水以及通知降薪的会议纪要等形成证据链予以证实。物资公司没有提供刘娅在2018年1、2月期间担任拍卖师的记录，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刘娅除了可领取工资条上的工资外，尚有剩余的40%基本奖金以及拍卖师补贴等一系列不固定收入，经计算，刘娅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为8561元，仅以工资条为据计算刘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显然是错误的。物资公司怠于配合刘娅办理转出拍卖师执业资格证、返还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资格证、出具离职证明等行为，直接导致刘娅再行就业受到实质上的障碍，因此物资公司应对由此给刘娅造成的包括但不限于经济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法院判决：一、物资公司一次性支付刘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9744.5元；二、物资公司向刘娅支付2018年3月工资6200元、2018年1-2月基本奖金2000元、2018年1-3月拍卖补贴700元；三、维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劳人仲案[2018]2442号仲裁裁决的第二项内容；四、物资公司支付未及时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和返还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资格证书，并且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和配合原告办理拍卖师注册单位转移手续导致刘娅的损失1480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刘娅作为申请人，以物资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以下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9744.5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6200元、2018年1月至2月基本奖金2000元、2018年1月至2月拍卖补贴250元；三、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离职手续，出具离职证明，并归还拍卖师职业资格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等职业资格证书给申请人，以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住房公积金、拍卖师注册单位等转移手续；四、被申请人支付未及时办理第三项仲裁请求导致申请人的损失148000元。该委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24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6072.84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离职证明和返还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资格证书，并且为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和配合申请人办理拍卖师注册单位转移手续；三、驳回申请人其他的仲裁请求。刘娅、物资拍卖行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刘娅主张其于1994年1月1日入职白天鹅宾馆，在1998年8月非因其本人原因被调往广东物资拍卖行（物资公司转制的前身）工作，并非物资公司陈述的于2000年6月15日才入职其公司。为此，刘娅提交了《拍卖从业人员资格培训班结业证书》（1999年3月15日核发，“工作单位”一栏填写的是“广东物资拍卖行”）、《拍卖专业人员从业证书》（“单位”一栏填写的是“广东物资拍卖行”）、《全国拍卖师执业资格考试准考证》（考试时间：1999年11月21日）、《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批准日期：1999年12月）。物资公司对上述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劳动部核发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记载刘娅参加工作时间为1992年7月17日，工作单位为白天鹅宾馆，该手册内页加盖了社会保险管理机构的核查章）和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0年6月22日核发的《广州市职工劳动手册》（记载刘娅自92年7月至98年9月工作单位为白天鹅宾馆；与广东物资拍卖行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00年6月15日，原因为“调入”，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原因为“单位名称变更”；与物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14年1月1日）。物资公司与刘娅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法定的或合同所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职位为总经理助理兼业务部经理，工资为2500元/月，物资公司每月5日前向刘娅支付货币工资，等等。2018年3月9日，物资公司向刘娅发放工资3022元。刘娅于同月16日19:36通过微信向物资公司总经理于思迅提出“于总，本月发放的工资条及9号到账工资金额显示公司已降低本人薪酬，对此本人表示不同意，请予纠正”。物资公司于3月28日向刘娅补发工资841.51元。2018年3月23日，刘娅通过邮寄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物资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表示因公司擅自变更劳动合同并经指出后拒不改正，决定自2018年4月1日起解除与物资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物资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前为其办理离职手续等。该邮件于2018年3月26日妥投。物资公司于同月27向刘娅发出《关于刘娅要求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复函》，对刘娅提出的因公司擅自更改劳动合同之事作出答复，并表示同意将刘娅的工资调整为原工资标准，如果刘娅执意要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公司表示批准，并视同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刘娅于同年4月8日向物资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公司尽快为本人办理离职手续的告知函》，指物资公司拒绝为其办理离职手续、强迫其签署自动辞职文件不合理，要求物资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为其办理离职手续等。物资公司于4月10日复函刘娅，表示公司已作出合理修正、弥补及告知措施，劳动合同应继续履行，通知刘娅复工上班等。刘娅主张每月工资在次月发放，其基本收入分为固定基本工资（2500元/月）和基本奖金（2500元/月，分月预发60%，其余40%在年终结算提成内支付）、拍卖师岗位补贴（500元/月）、住房公积金（500元/月）、电话费（200元/月），基本固定收入为6200元/月；不固定收入包括：拍卖师主持补贴（100元/场，按季度发放），提成奖金，节日慰问金及开门利是等约1780元。为此，刘娅提交了工资条和信用卡交易明细为证。其中2018年3月工资条记载该月“签收工资”金额为3022元；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工资条记载的工资数额与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工资”的转账记录均能一一对应。工资条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由基本工资2500元、奖金1500元、补贴500元、公积金补贴500元、电话费200元组成；另2017年6月、10月和2018年1月分别有拍卖补贴700元、1850元和1000元；2018年3月的基本工资为2000元、奖金1200元、电话费150元，其他项目不变，应发工资金额减少850元。上述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15日发放了11640元，“交易描述”标注为“工资”，刘娅主张该笔款项为2017年每月40%的固定奖金，共12000元，税后为11640元；物资公司称该11640元为2017年的年终奖金。此外，刘娅还提交了《关于公司业务部门业务费用提成的方案（2016）》及《职工工资奖金补贴一览表》《2017年奖金表》[复印件，显示刘娅签收22104.66元（实发金额19159.19元）]，拟证明其奖金的计算和发放情况，及业绩激励提成奖金22104.66元；物资公司质证表示《关于公司业务部门业务费用提成的方案（2016）》没有公司盖章确认，《职工工资奖金补贴一览表》是刘娅自行制作的，《2017年奖金表》没有原件，对该三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物资公司提交一份《公司例会会议纪要》，记载2018年2月9日上午，于思迅、谭爱群、刘娅等14人参加会议，其中第6项“工资标准调:……刘娅：2000+2000……”，第7项“网拍取消拍卖师补贴”。该纪要上没有与会相关人员签名。刘娅质证称该会议纪要是虚假的，否认曾参加该会议。刘娅为证明其在2018年主持拍卖的情况，提交了中拍网的网页截图11张，显示物资公司在2018年1月23日、1月26日、2月2日、2月7日、2月13日、3月16日、3月20日、3月27日、4月3日、4月4日、4月9日成交的网拍，拍卖师为刘娅（拍卖师证号0601413）。另，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粤社保函[2018]575号《关于协助调查刘娅相关信息的复函》，其中内容为：刘娅有两段省直企业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记录，分别是1.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参保时间为1994年1月至1998年9月；2.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参保时间为2000年7月至2018年4月。本院认为：根据刘娅提供的工资条和银行流水显示，物资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向刘娅发放的工资，将基本工资由2500元下调为2000元、奖金由1500元下调为1200元、电话费由200元下调为150元。刘娅就此问题于2018年3月16日向物资公司总经理提出异议，但物资公司未能及时补发工资差额。刘娅于2018年3月23日向被告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物资公司擅自变更劳动合同且经指出后不改正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物资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收到通知书后，才于次日向刘娅作出复函，以及于3月28日向刘娅补发工资差额。物资公司主张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召开相关负责人会议，确定调整包括刘娅在内的部分人员工资，刘娅没有提出异议。但物资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既无相关与会人员的签名，内容也未能反映刘娅等相关人员对调整工资等事宜表示同意，现刘娅对该会议纪要亦不予确认，故物资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物资公司在未与刘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降低刘娅工资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刘娅对此提出异议后，直到其向物资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前，物资公司既没有作出同意补发工资的回复也没有补发工资差额，刘娅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虽然物资公司已于2018年3月28日向刘娅补发了工资差额，但刘娅已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并于3月26日送达物资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完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物资公司应向刘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刘娅主张其于1994年1月1日入职白天鹅宾馆，1998年8月非其本人原因被直接调动至物资公司的前身广东物资拍卖行工作，故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物资公司则主张与刘娅于2004年1月1日才实际建立劳动关系。刘娅虽未能提供相关的人事调动文件，但其提交的于1999年取得的《拍卖从业人员资格培训班结业证书》《拍卖专业人员从业证书》上的“单位”均填报的是广东物资拍卖行，而物资公司提交的《广州市职工劳动手册》记载刘娅与广东物资拍卖行建立劳动关系的“原因”是“调入”，与刘娅的陈述能相互印证；2004年1月1日广东物资拍卖行变更名称为物资公司，并不影响其与刘娅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社保缴纳记录只能证明物资公司为刘娅缴纳社会保险的起始时间，并不能充分体现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物资公司没有提供职工名册、入职登记表等证据充分证明刘娅的入职时间与参保时间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刘娅的主张予以采纳，即刘娅在白天鹅宾馆的工作年限可连续计算，物资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从1994年1月开始。关于刘娅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问题，从刘娅提交的工资条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在工资条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记录均能一一对应，物资公司亦确认2018年1月发放的11640元是2017年年终奖金，因此根据工资条和交易明细核算，刘娅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045元[（3000元+3200元+5900元+5200元+5200元+5200元+7050元+5200元+5200元+6200元+5200元+4350元+11640元）÷12个月]。故物资公司应向刘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148102.5元（6045元/月×24.5个月）。刘娅主张2017年还发放了业绩激励提成奖金22104.66元，但只提交一张签收表的复印件，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如前所述，刘娅提交的工资条和银行账户明细的记录均能一一对应，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物资公司每月支付的是上月还是本月的工资，根据上述工资条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知物资公司每月发放的是当月的工资。2018年3月的工资条记载应发工资4350元、签收工资3022元；物资公司在2018年3月9日向刘娅实发工资3022元，3月28日补发841.51元，加上物资公司代缴代扣的公积金、社会保险、税费等，物资公司已足额向刘娅支付了2018年3月的工资，现刘娅要求物资公司再支付该月工资62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娅主张每月奖金仅发放60%，但没有举证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工资条显示2018年1月、2月的奖金均为1500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物资公司已足额发放该两个月的工资（包括奖金），故本院对刘娅要求物资公司支付2018年1月、2月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工资条显示物资公司有不定期发放过拍卖补贴，但刘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1-2月主持拍卖的场次，也无证据证实补贴标准，故对其要求物资公司支付2018年1-2月拍卖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刘娅要求物资公司支付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和返还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资格证书，并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和办理拍卖师注册单位转移手续导致的损失148000元，刘娅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有实际产生该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物资公司的行为直接造成该损失，因此刘娅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8102.5元。二、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娅出具离职证明和返还二手车鉴定评估师资格证书，并为刘娅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和配合刘娅办理拍卖师注册单位转移手续。三、（2018）粤0104民初30140号案财产保全费1570元，由刘娅负担462.76元、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负担1107.24元。该费用刘娅已预付，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该1107.24元迳付刘娅。四、驳回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刘娅已分别预付10元），由广东物资拍卖行有限公司、刘娅各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赖丽恂人民陪审员  曹鸿燕人民陪审员  罗惠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伍珊珊法庭记录杨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