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0895290494（1-1）。法定代表人：郭洪喜，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丹，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女，生于2000年2月6日，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军，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南路祥盛街卫华起重大厦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46173505（1-1）负责人：王天翔，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培红，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52286590W（1-1）负责人：文晓娜，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伟，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程鹏，男，生于1973年1月24日，汉族，住南召县。上诉人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程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召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32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四项，予以改判。不服金额74819元。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王新华于2018年8月死亡，死亡时年龄为66岁。一审法院计算王新华的死亡赔偿金是按2017年9月，王新华65岁死亡计算，多计算一年的死亡赔偿金29557.86元。二、一审判决支持受害人王新华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是错误的。王新华有养老金和土地承包收入这些固定收入，且该固定收入均不受王新华住院影响，不能再支持其误工费。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711.14元是错误的。2018年8月4日受害人王新华死亡时，被上诉人已年满18周岁，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受害人所在地收入、生活情况，精神抚慰金应在30000元以下酌定，一审多判决赔偿20000元。王伟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死亡赔偿金15年计算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时65周岁起一直卧床不起，在医院治疗，原审按照15年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正确。2、一审法院支持受害人王新华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时王伟年金17岁，母女二人生活开支都是靠王新华务工所得，南阳市豫舆电力公司出具了王新华误工和月工资1500元的证明。根据2018年12月试行的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清醒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一审法院支持受害人误工费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抚养费正确。受害人受伤后昏迷住院卧床不起，失去抚养能力，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4、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公平合理。受害人因事故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等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精神抚慰金正确。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1、本公司已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履行完毕赔偿款项120000元整，已完全尽到履行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2、本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2238.44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18时45分左右，被告程鹏驾驶豫Ｒ×××××号轻型货车，沿S231线自北向南行驶至南召县××一枝红家具店门口路段时，与骑两轮自行车的王新华相撞，致使王新华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新华被送往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新华经该院诊断为：1、右侧硬腹外血肿并脑疝；2、脑挫伤；3、颅骨骨折；4、头皮挫伤，在该院自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2月29日住院治疗98天，花费医疗费54664.84元；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27日在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5685.86元；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23日在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22679.47元；于2018年4月23日王新华被转往南阳市中心医院，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2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1天，花费医疗费32363.81元；于2018年5月24日王新华被转往南召县骨伤病医院治疗，自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8月4日死亡，住院治疗72天，花费医疗费12163.02元，上述共计医疗费127557元，上述共住院248天。2018年9月5日，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新华符合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及并发复合损伤，考虑为颅脑术后，并发脑积水，颅内感染等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保险给王新华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程鹏给王新华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被告程鹏所驾驶的豫Ｒ×××××号轻型货车在被告太平保险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程鹏所驾驶的豫Ｒ×××××号轻型货车在渤海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第三者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登记的车辆所有人系被告常顺公司，而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程鹏，事故车辆系挂靠在常顺公司名下，系挂靠关系。据2017年河南省统计显示：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422.27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785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平均工资36848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为50028元／年。王新华的女儿王伟生于2000年2月6日，系王新华的被扶养人，原、被告为赔偿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引发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程鹏驾驶豫Ｒ×××××号轻型货车在道路上行驶，对道路通行情况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经公安机关认定，被告程鹏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新华无责任，被告程鹏对王新华此次事故的这一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的诉求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程鹏所驾驶的车辆登记系被告常顺公司而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程鹏，被告程鹏与被告常顺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常顺公司依法应对王新华的这一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程鹏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渤海保险投保有机动车商业险和第三责任保险，故对王新华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由渤海保险在机动车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程鹏负担。被告常顺公司对此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新华在南召县人民医院三次住院治疗145天，共花费医疗费83030.17元，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24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天，花费费用32363.81元，于2018年5月24日转往南召县骨伤病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4日死亡，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2163.02元，上述共计五次住院24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27557元。王新华的误工期为311天（受伤之日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4日死亡），因王新华在南阳市豫舆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从事仓库保管职业，月工资为1500元，每天按50元计算（1500元／月÷30天），王新华的误工期311天，误工费每天按50元／计算，即（1500元／月÷30天×311天）；王新华住院248天，住院期间护理按二人计算，护理费按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785元／年计算，每人每天100.78元（36785／年÷36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天计算，营养费按每天10元计算；交通费一审法院按3000元计算，王新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即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计算；事故发生时王新华6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计算15年。丧葬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计算6个月，即（50028÷12个月×6个月），事故发生时王新华的女儿王伟17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422、27元／年计算，王新华负担一半，王新华的女儿王伟诉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275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元（30／元×248天）；3、营养费2480元（10元／元×248天）；4、丧葬费25014元（50028÷12个月×6个月）；5、误工费15550元即（1500元／月÷30天×311天）；6、护理费49986.88元（100、78／天×248天×2）；7、被抚养人生活费9711.14元（19422.27元／年×1年÷2），；8、死亡赔偿金443367.9元（29557.86元／年×15年）；9、交通费3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1-10项共计人民币734106.92元，其中王新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37477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新华10000元（被告太平保险已垫付），下余127477元由被告渤海财险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7477元，其中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96629.92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新华110000元，由被告渤海财险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新华172523元，下余不足部分由被告程鹏赔偿原告314106.92元，为了减轻诉累，被告太平保险垫付的10000元，被告程鹏垫付的3000元，应当从总额中扣除。诉讼中被告辩称王新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有证据证实王新华居住地系城镇规划区，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被告程鹏及被告常顺公司与王新华签订过协议，程鹏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程远跃与程鹏签订协议时未得到王新华委托，且该协议明显显示公平，故对此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因原、被告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豫Ｒ×××××号轻型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此款被告太平保险已垫付，应从总额内扣除）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豫Ｒ×××××号轻型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责任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110000元。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新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300000元。四、被告程鹏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314106.92元。（但应扣除被告程鹏已垫付的费用3000元）五、被告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程鹏赔偿原告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1-5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11322.38元，鉴定费1750元，共计人民币13072.38元，由被告程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鹏驾驶豫Ｒ×××××号轻型货车与骑两轮自行车的王新华相撞，致使王新华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被告程鹏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新华无责任。因程鹏所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常顺公司，故常顺公司依法应对王新华的这一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事故车辆在太平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在渤海保险投保有机动车商业险和第三责任保险，故对王新华的损失应先由太平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渤海保险在机动车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程鹏负担，常顺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一审法院对王新华的死亡赔偿金按照15年计算错误，应按十四年计算。经查，事故发生后王新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救治无效于2018年8月4日死亡，其死亡时年龄为66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王新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14年计算，应为413810.04元（29557.86元／年×14年），原审对该项数额计算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一审法院支持受害人王新华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不当。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新华在南阳市豫舆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从事仓库保管职业，月工资为1500元，一审法院按照王新华的工资及其误工期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711.14元不当。本院认为，由于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王新华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已经足额补偿了因其无法正常从事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也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故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计算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称一审判决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在30000元以下酌定判处。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使王新华经历了卧床抢救近一年，最终因病情严重死亡，其亲属确实因此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对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适当。因此，上诉人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程鹏的赔偿数额多计算了39269元（9711.14元+29557.86元）。王伟应获赔的数额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275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440元（30／元×248天）；3、营养费2480元（10元／元×248天）；4、丧葬费25014元（50028÷12个月×6个月）；5、误工费15550元即（1500元／月÷30天×311天）；6、护理费49986.88元（100、78／天×248天×2）；7、死亡赔偿金413810.04元（29557.86元／年×14年）；8、交通费30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1-9项共计人民币694837.92元，其中王新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37477元，由太平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新华10000元（被告太平保险已垫付），下余127477元由被告渤海财险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7477元，其中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57360.92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新华110000元，由渤海财险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新华172523元，下余不足部分由被告程鹏赔偿原告274837.92元，为了减轻诉累，太平保险垫付的10000元，程鹏垫付的3000元，应当从总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程鹏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赔偿王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274837.92元。（但应扣除程鹏已垫付的费用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2.38元，鉴定费1750元，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670元，共计人民币14742.38元，由程鹏负担13072.38元、南阳市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王伟负担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胡珊珊审判员陈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