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萍，女，1985年5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新昌县，现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松，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秋平，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职工，户籍地新昌县，现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永军，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月15日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祥、潘杭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及辩护人王晓松、指定辩护人王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在经营位于新昌县的康平保健品商行期间，从他人处以每盒12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进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40盒，后在该保健品无相关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以每盒38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200元。 2018年4月10日、24日，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先后对被害人提供的从被告人处购买的两个批次的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进行抽样送检。经检测，所检的生产批号为20160922的胶囊检出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生产批号为20170807的胶囊检出格列本脲。 2018年7月19日、25日，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7月25日、8月20日，公安机关分别从杨秋平、张新萍处扣押人民币52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新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新萍不具备辨别保健品中是否添加有毒、有害成分的认知能力，无明知系有毒、有害食品而进行销售的意图；相关批文并非系保健品是否含有毒、有害成分的评判标准，反之没有批文，只能证明该保健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同时所检测出的添加物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故张新萍的行为应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张新萍系自首、初犯，积极上缴违法所得，现处于哺乳期，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秋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杨秋平对销售的保健品是否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其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即使构罪，杨秋平系自首、初犯，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在新昌县经营康平保健品商行期间，从他人处以每盒12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进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40盒，后在该保健品无相关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以每盒标价人民币380元进行销售，根据销售情况对单价进行调整，并予以赠送，实际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260元。 2018年4月10日、24日，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先后对被害人提供的从被告人处购买的两个批次的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进行抽样送检。经检测，所检的生产批号为20160922的胶囊检出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生产批号为20170807的胶囊检出格列本脲。 2018年7月19日、25日，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7月18日，新昌县公安局接受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的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2147粒，其中梁某1563粒、潘某672粒、梁某2912粒。 2018年7月25日、8月20日，公安机关分别从杨秋平、张新萍处扣押人民币5200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8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梁某1陈述，证实在2017年3月至10月期间，其三次从新昌县康平保健品商行购买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13盒，共计3850元，买5盒送1盒。 2、被害人潘某陈述，证实其在新昌县康平保健品商行购买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9盒，每盒350元左右，共计3150元左右，还送了几小盒。 3、被害人梁某2陈述，证实其在张新萍处购买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9盒，送了1盒，花费3420元。另外替其姐姐也购买过4盒，价格也是380元一盒。 4、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其从张新萍、杨秋平经营的新昌县康平保健品商行购买了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25盒，其中5盒已经付款并没交货，花费4650元。 5、被告人张新萍供述，证实其店所有的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销售给他人一般是380元1盒，但基本上是卖5盒送2盒，其中卖给梁某110盒，卖5盒送2盒，价格共计2900元；卖给潘某6盒，卖5盒送1盒，价格共计1900元；卖给梁某27盒，送1盒零8小盒，价格共计2660元；卖给陈某14盒零2小盒，包括送的盒数，价格共计3800元，进货共40盒，剩下的基本上都送给上述这几个人了，销售金额共计11260元。 6、保健品照片，证实涉案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包装情况。 7、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3月22日、4月11日杨秋平2次通过微信向微信名为R.@a的人共转账4800元。 8、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新昌县公安局接受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的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2147粒，其中梁某1563粒、潘某672粒、梁某2912粒。 9、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25日、8月20日，公安机关分别从杨秋平、张新萍处扣押人民币5200元。 10、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实张新萍销售的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中检出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当事人张新萍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移送新昌县公安局。 11、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函、北京大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函，证实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的申请人为北京华夏康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6年9月6日注销。 12、收款收据、会员卡，证实梁某1为新昌县康平保健品商行会员，于2017年7月购买复合酶2盒。 13、情况说明，证实销售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给杨秋平的人身份不明，目前尚未归案。 14、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新昌县康平保健品商行位于新昌县，经营者张新萍，个体经营。经营范围：食品经营、零食、保健品、日用百货、化妆品信息咨询服务。 15、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经检测，送检的仁合胰宝TM金某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中检测出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成分。 16、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张新萍处于哺乳期。 17、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9日、25日，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身份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共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新萍在审理阶段的供述，其销售的每大盒380元只是标价，实际以买五送二的方式进行销售，实际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1260元，被害人梁某1、潘某、梁某2等人的陈述亦能印证被告人张新萍存在买多就送的情况，每盒单价不到380元的事实。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本案销售金额应为人民币11260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更正。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以销售为目的，在明知对方没有提供营业执照、合格证、生产批号的情况下，仍进货并销售给他人，其对于所销售的保健品来源可疑，系不正规保健品是明知的，主观上应当知道该产品可能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足以推定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系明知有毒、有害食品而予以销售，故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主观上非明知、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生产批号既非保健品是否含有毒有害物质的评价标准，也不能证明保健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但可辅助当事人在主观上认知判断该保健品来源、生产安全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是否存有问题，从而决定是否进货并予以销售。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掺入的原料本身就是食品原料，其毒害性系由于食品原料污染或者腐败变质所引起，而本案涉案保健品中所检测出的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格列本脲系非法添加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被告人张新萍的辩护人提出相关批文并非系保健品是否含有毒、有害成分的评判标准，反之没有批文，只能证明该保健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同时所检测出的添加物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张新萍的行为应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新萍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新萍系自首、初犯，积极上缴违法所得，现处于哺乳期，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秋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杨秋平系自首、初犯，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被告人实施了销售行为，即对他人人体健康构成了威胁，故被告人杨秋平的辩护人提出杨秋平的行为造成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二、被告人杨秋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三、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六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涉案的仁合胰宝TM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二千一百四十七粒，予以没收。 四、禁止被告人张新萍、杨秋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伟芳 审 判 员  陈祥敏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秋苹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