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女，汉族，1940年11月26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岷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藏族，1980年2月13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岷县。系被害人暨被害人张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2002年6月14日生，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汉族，2007年2月21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小学文化，住岷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杨某，系张某2、张某3之母。原审被告人包马中，男，汉族，1984年9月23日生，甘肃省岷县人，不识字，农民，住岷县。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梁娟，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马中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杨某、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甘11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杨某、张某2、张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被告人指派了辩护人，经阅卷，观看原审庭审视频、讯问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会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当面听取诉求，认为本案符合书面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包马中因怀疑邻居张某1、杨某夫妇举报其在家中打麻将赌博，酒后携带单刃刀翻墙进入张某1家中卧室，持单刃刀在被害人张某1胸部、腹部连戳数刀，致其当场死亡，杨某在制止中身体多处被戳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马中持刀故意刺戳他人，致一死一伤，构成故意杀人罪。包马中为泄私愤，潜入私宅，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死刑，但考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坦白犯罪事实、供述稳定、认罪悔罪，可不立即执行死刑，鉴于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32863元依法应予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医药费40098.94元、误工费15598.6元(49509元/年÷365天×115天)、护理费2034.6元(49509元/年÷365天×15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0元/天×15天)，按实际支出及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依法应予赔偿，交通费虽无相关票据，但案发后送医救治、住院期间实际产生，酌情支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包马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包马中限制减刑。三、查获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四、被告人包马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杨某、张某2、张某3请求的丧葬费32863元；赔偿杨某请求的医药费40098.94元，误工费15598.6元，护理费20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94195.14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杨某、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杨某、张某2、张某3上诉提出，被告人包马中犯罪的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及人身危险性极大，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拒不赔偿被害人损失，没有认罪悔罪，原审重罪轻判，量刑畸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要求判处包马中死刑，立即执行；原审判决对大部分民事赔偿要求没有支持，明显错误，请求纠正。经二审讯问，被告人包马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认为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包马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酒后起意，激情杀人，能够如实坦白，认罪悔过，主观恶性较小，不应当适用死刑，请求最大限度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包马中与被害人张某1、杨某夫妇两家相邻，素有矛盾，互不往来。2017年12月20日，当地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包马中家中有一张麻将桌，即警告其严禁招场聚赌，包马中遂怀疑张某1、杨某夫妇举报了自己，怀恨在心。2018年1月29日23时许，包马中酒后携带单刃刀翻越张某1家院墙进入卧室，持单刃刀在张某1胸部、腹部连戳数刀，杨某奋力制止，身体多处被戳伤，将刀夺下，包马中接着敲击张某1儿子及母亲躲藏的卧房前后门，未果后逃往同村其姐夫王某1家中，随后，被民警抓获。张某1因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当场死亡，杨某损伤为轻伤一级，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40098.9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2018年1月29日23时许张某4向“110”报警称，岷县麻子川乡大草滩村村民包马中将张某1一家打伤严重。民警即赶赴现场，同时联系“120”救援，发现被害人张某1倒在自家卧室地上的血泊中，根据路面血迹追寻至同村村民王某1家，将包马中抓获。次日立案。2、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在家看电视，同村邻居杨某打电话说她家出事情了让过去看一下，到张某1家时大门开着呢，靠左手的房间灯亮着门也开着，进入房间见张某1侧躺在地上，身上、地上、炕上都有血，家里没有其他人。从张某1家大门出去听见有人在呻吟，往戏台的方向走了二十米左右时发现杨某在地上躺着，就将杨某扶到她家，并将张某1的两个叔叔叫来，一个叔叔说张某1已经死了。他便打电话报了警。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父亲张某1、母亲杨某已经睡了，被吵醒后见包马中拿着刀说“谁让你报的警？”母亲让他跑，他跑到下房铺子里给奶奶闫某说“包马中用刀把我爸爸戳了”，他和奶奶到上房看时，包马中还在用刀戳父亲，母亲让他们赶紧出去，他和奶奶跑到铺子里把门锁了。过了一会包马中砸铺子后门，又砸了几下前门，他们都没有开，也吓的没敢出去。4、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上23时许，她在下房铺子里睡觉，她儿子张某1、儿媳杨某和孙子张某3在上房睡觉，张某3突然跑到铺子里喊着“包马中拿的刀子戳我爸呢！”起来和张某3跑到上房去看时，杨某喊着让她和张某3赶紧出去，她和张某3又跑到下房铺子将门顶住。过了一会包马中砸铺子后门并用脚踢，她和张某3吓的一直在炕上坐着没开门，包马中又跑到大门外面砸铺子前门。第二天出去见铺子门口有很多血。5、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11点多了，在自家的小卖部里睡觉时，张某4敲他的门，说张某1被包马中用刀子戳伤了让看一下去，刚起床张某1的母亲敲门说张某1让包马中杀了。赶到张某1家时见杨某在炕上坐着，脸上和头发上都是血，炕上的被子上都是血，张某1在炕边的地上躺着，胸部的伤口肉往外面翻着，用手在张某1的鼻孔上试了一下已经没有呼吸了。当时人很多，有人提议往医院送，他说人已经没气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来了，张某1和媳妇被送到医院去了。6、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当晚大概11点多，张某4砸他家的门说，张某1被包马中戳了。在张某1家大门附近碰见张某1的儿子张某3在路上哭，说他爸爸被包马中杀了。进到房子里，见杨某在炕上躺着浑身是血，炕上到处都是血，张某1在炕边的地上躺着。没敢动就出来去找包马中，当时路上下了一层薄薄的雪，地上淌了一行血迹，顺着血迹一直跟到包马中姐夫王某1家门口，想包马中肯定在其姐姐家，当时张某4已经报案了，就在不远的地方等民警，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王某1家把包马中抓了。7、证人王某2、王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已经睡了，父亲听见有人砸大门，一会儿父亲喊着说“门口躺着一个人。”出去看是妻弟包马中，在大门口侧身躺着，脸上都是血，左手背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淌血着呢，满身酒气，喊包马中没有答应。两人将包马中抬到炕上，又叫来邻居马某1给包马中包扎了伤口。紧接着邻居们和包马中一起喝了酒的几个年轻人都来了。一会儿警察来将包马中带走了。8、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当晚在家睡觉，听见王某1喊他说包马中喝醉酒手弄烂了让去看一下，到王某1家见包马中在炕上躺着，昏迷着问话没有反应。包马中左手背上有个伤口，感觉是比较锋利的东西割的。将伤口简单包扎后让送到县医院去，随后他便离开了。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晚上已经睡着了，王某1打电话说，包马中摔倒在他家大门口，让过去看一下，到王某1家时见包马中的手包扎好了，大夫马某1也在，包马中喝醉着呢，问怎么受伤的，包马中一句话都不说。想着和包马中平时关系好的张某7可能知道，就打电话问张某7。不一会张某7、王某4几个人来到王某1家里。随后民警来将包马中抬到车上拉走了。10、证人马某2、张某7、张某8、曹某、王某4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包马中曾与马某2、张某7、曹某等人先在包马中家中喝酒，后又到王某4家中喝酒，中途曹某将包马中送回了家。张某7等人继续喝酒时接到包马中叔叔王某3的电话，说包马中受伤了在王某1家里。张某7和马某2、王某4、李小龙到王某1家时见包马中在炕上爬着，手上有血。民警来后将包马中带走了。11、证人苏某1、苏某2证言证明：两人分别担任麻子川乡大草滩村总务和村书记时，2017年包马中砌墙时和杨某发生矛盾出面调解过。包马中与张某1两家老一辈就有矛盾，一直没有往来。12、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他和包马中的父亲是同母异父的弟兄。2018年1月25日，包马中给他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来家里了，让把麻将机拉到派出所去，不拉就抓人呢。13、被害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上11点多，她和丈夫张某1、儿子张某3在家里已经睡着了，突然听见张某1起来问“谁”？看见一个人把张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说“你们把我举报了，派出所里说是上下邻居。”当时外面有月亮，起来看见是邻居包马中，便扑过去扯包马中，包马中将她左胳膊上戳了一刀，她感觉胳膊断了，挣扎着用脚把墙上的灯开关踏开，包马中将张某1肩部拉住朝张某1胸部用刀戳了几下，张某1就倒在地上了，她让张某3赶紧跑，包马中扑过来要戳张某3，她把包马中衣服领子扯住，包马中又朝她左胳膊上连续戳了几刀，她将包马中手中的刀子拧住夺下塞进炕上的被子里，包马中又把她脖子掐住压在炕上，挣扎时包马中把她放开了。包马中又到院子里砸铺子门，当时拿起手机随便拨通了一个电话，喊着想让接电话的人听见发生了事情。她从炕上爬起来，到打开大门跑出去在大路上朝戏台方向边跑边喊，看见包马中也从院子里跑出去砸铺子的前门，砸了几下朝她的反方向走了，随后她就晕倒了。不知道谁将她扶到了家里，当时张某1已经死了，她被送到了县医院。包马中当时拿的是一把杀猪刀，刀子的具体特征没有看清楚。包马中的母亲活着的时候和她婆婆有矛盾，她嫁过来十多年和包马中没有发生矛盾。2017年8月左右，包马中砌隔墙时占了她家一点巷子，她和包马中吵了几句，村书记苏某宝和总务苏某1出面调解，但包马中仍按原样把墙砌了起来，张某1外出打工回到家，劝她不要和包马中计较，他们惹不起。包马中家里有人打麻将，因为是近邻，平时有人出进，打麻将他们知道，但没有给派出所举报过。14、被告人包马中供述：2018年1月29日18时左右，与张某7、张某8、马某2、曹某五人在自己家喝了三瓶白酒和两箱啤酒，都喝多了，大概23时左右他们四人回家了。一直怀疑张某1举报了他在家里打麻将的事情，便想着把张某1杀了，就到大门靠右手单间的碗柜里取了一把刀，从墙上翻到张某1家房前的台阶上，走到张某1家里靠他家这边的一间房门上叫了一声“继文”便推门进去了。张某1把灯打开起来站在炕跟前，她媳妇杨某也起来站在炕跟前，张某1的儿子在炕上，女儿在不在他没看见。他问张某1为什么要举报他，张某1说没有举报，他用左手把张某1的衣服领口撕住，右手朝张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张某1说有话好好说，他没有管，又朝张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张某1就躺倒在地上了，他继续在张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还是两刀忘了。杨某在后边拉他，他反手朝后面把杨某戳了几刀，具体戳到哪里记不清了。杨某把门拉开跑了，他准备报案，但手机没电了，就翻墙回了家里，从家出来直接顺着硬化路去了姐姐家，姐夫王某1叫来村里的保健员给他包扎了一下手，后被送到了救护车上，其他事情记不清了。他家与张某1家一直是仇人，小时候两家就不和。去年他家与张某1家的隔墙快塌了，他把大门和院墙砌了起来，张某1的母亲说砌墙占了她家的地方骂他，杨某也和他吵了几句，村干部出面调解过。自己胳膊疼干不了活，没有生活来源，买了一张麻将桌挣些“桌子钱”，打麻将只有张某1家能听见，怀疑张某1和杨某向派出所举报了，不让他生活，所以一直预谋想把张某1杀了。15、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岷县麻子川镇大草滩村张某1家，西面为包马中家。中心现场位于张某1家院内西房由南向北第一间房内，房间东墙铝合金门外表面及门框上有擦拭状血迹可疑物，门前栏台上在7m×1.9m范围内有滴落状、点状血迹可疑物，室内土炕炕沿上放置一把长0.34米单刃刀，刀柄为铁质，土炕的床单、被套上有大量滴落状、浸染状血迹可疑物，西墙塑料墙围及墙面上在1.2m×2.61m范围内有喷溅状、抛甩状及流柱状的血迹可疑物，紧靠土炕在2.33m×1.7m范围的地面上有血泊、滴落状血迹可疑物。张某1家临街院落由南至北第二间房后门前的地面上及门外表面和外门门框土墙上在0.35m×1.62m范围内有滴落状、擦拭状血迹可疑物，通往张某1家临街西门前地面上有被雪覆盖滴落状血迹可疑物，包马中家大门背面及地面上有擦拭状、滴落状血迹可疑物，张某1家临街西房由南至北第二间双扇内开木门外表面及外侧门框在1.4m×0.6m范围内及门前檐台上有擦拭状、滴落状血迹可疑斑迹。勘验现场时对刀子及刀尖、刀刃、刀柄上的可疑斑迹、床单、被套上的血迹可疑物和墙上、地面、土炕、门上等处的血迹可疑斑迹，均分别擦拭提取、剪取和照相固定。1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从作案现场提取单刃刀一把；包马中作案时所穿绿色棉衣一件，灰色线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灰色线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被害人张某1遇害时所穿背心一件。17、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8]1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男性右侧胸部剑突旁平第3肋骨处有一斜行3.5cm×l.5cm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距右侧乳头上5cm处有一1.2cm×0.3cm的皮肤裂创，深达皮下。左侧胸部剑突旁有一3.5cm×1.5cm的斜行裂创，创口由左向右，深达皮下，创深5.2cm，其创下1cm处有2cm×1.8cm、3.5cm×1.8cm的裂创，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距左乳头上3.5cm处有一3.5cm×1.2cm的裂创，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左腋前线平第5肋骨处有3.5cm×2cm（创口由下向上，深达皮下组织，创深5cm)、4.5cm×1.2cm、4cm×1.5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肉组织。左上肢肱骨上段有一“V”型6cm×2.2cm、4cm×3cm的皮肤切割创，创深达肌肉组织；前臂上段尺侧可见5cm×3cm的皮肤裂创，与桡侧3.5cm×1.2cm的皮肤裂创呈贯通创，其内神经肌腱断裂；前臂下段尺侧有4cm×1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肉组织；腕部桡侧可见1.6cm×0.3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肉组织。右上肢肱骨中段内侧可见3cm×1.5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肉组织；肘部可见7.5cm×3cm的皮肤裂创，深达皮下；腕背部可见3cm×0.8cm、4cm×0.7cm、5cm×0.9cm、4.5cm×0.8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层。右下肢膝内侧可见2cm×0.4cm的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深达肌层。胸部创口对应下的肌肉出血范围15cm×10cm；左侧第5肋骨斜行骨折，右侧第3肋骨骨折；创口自左侧3-4肋间隙及第5肋骨、右侧第3肋骨处进入胸腔。剪开肋骨，见左侧胸腔内有积血约800ml，右侧有积血1200m1;左肺上叶可见3.5cm×1.5cm、2.5cm×1.5cm、2.5cm×1.5cm的裂创，均呈贯通创，右肺上叶可见3.5cm×1.8cm的裂创，创深约2.5cm。心包有3处3.5cm×1.5cm的裂创，左心室处有6cm×1.5cm、3.5cm×1.8cm.1.8cm×1.5cm的裂创，创深均达心腔。根据尸体检验分析认为，致伤物应为单刃锐器形成；符合大失血的法医学特征；死亡时间应在最后一餐3小时以上。鉴定意见：张某1符合锐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18、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岷）公（法医）鉴（临床）字[2018]18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鉴定人杨某颜面部、胸腹部及左上肢损伤，符合锐器伤所致。杨某下颌部皮肤裂伤一处长2.5cm，后颈部损伤一处达2cm，胸肋部及左上肢皮肤裂伤共计16处，累计长达52cm，左上肢肱骨中段骨折。鉴定意见：杨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9、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岷）公（法医）鉴（临床）字[2018]10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鉴定人包马中左侧手部开放性损伤，符合锐器伤所致；左侧手部皮肤裂伤两处，分别长3cm、2cm，呈贯通状，累计长达5cm；左手第一指拇指指关节不能曲伸。鉴定意见：包马中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明：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46号鉴定结论为：送检的中心现场地面上、被套上、刀柄上、包马中作案时所穿棉衣右肩部、刀刃上、张某1家临街西房前门门外表面、门框及前门檐台上、包马中家铁大门背面及地面、现场院内西房栏台上、院内西房门框及铝合金门面上的血迹可疑物系包马中所留。送检的中心现场墙面上的血迹可疑物、死者张某1红色背心上的血迹可疑斑迹系张某1所留。送检的中心现场床单上的血迹可疑物系杨某所留。送检的刀尖上、包马中作案所穿黑色运动鞋鞋面上、蓝色牛仔裤左膝部、临街西房后门外表面门框、外门框墙面及地面上的血迹可疑物中检出混合DNA分型。21、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经证人张某3对不同男性的10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邻居包马中就是用刀杀害他父亲张某1的人；经被害人杨某对不同男性的10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邻居包马中就是用刀杀害其丈夫张某1、戳伤自己的人。经包马中对不同刀具的10张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就是其刺戳张某1和杨某时使用的刀具；在民警押解下，包马中指认勘验现场就是杀害张某1，戳伤杨某的地方。22、医院急诊科证明证明：2018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岷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接到患者张某1因“刀刺伤4小时”就诊，经查已无生命特征，呼吸心跳停止，为院外死亡。23、办案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0日，岷县公安局麻子川派出所民警在矛盾纠纷排查工作中，在麻子川乡大草滩村包马中家中发现有麻将桌一张，警告其严禁招场聚赌。未曾接到任何人反映包马中在家中进行赌博活动的举报。24、视听资料证明：侦查人员对包马中供述、审讯过程、指认现场及尸检经过等，录制光盘六张。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辩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杨某、张某2、张某3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也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理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被告人包马中动辄杀人，后果严重，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惩处，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罚当其罪。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条件是“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赔偿范围是“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也不是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判赔于法无据。3、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范围和数额，计算准确，理由充分，依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故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关于“原审对包马中重罪轻判，量刑畸轻，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要求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审对大部分民事赔偿要求没有支持错误，请求纠正”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包马中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包马中无端猜疑邻居，入夜翻墙入室，持刀杀人，刺戳张某1达十余刀，仅心、肺就有10处创伤，多半“呈贯通创”或“创深达心腔”，杨某受损伤也多达16之多，致当场一死一伤，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又没有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实际赔偿，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案发生在邻里之间，属于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能够坦白犯罪事实，有认罪悔过表示等情节，但原审法院已予考虑，量刑也给予体现，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被告人包马中及辩护人关于“不适用判处死刑，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包马中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判赔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告人包马中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包马中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包马中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南永绪审 判 员 张兆平审 判 员 高海涛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雨阳书 记 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