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女，1978年11月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原平市，捕前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樊野村。2016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寇晋涛，原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晋09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晋刑终24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晋09刑初42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艳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艳以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原平支行工作人员办理“倒贷款”业务赚取高额利息为由，陆续从郭某1处骗取人民币995万元，并以该邮政储蓄银行员工和爱丽、赵某1、付某的名义伪造借条骗取郭某1的信任。之后陆续归还本金130万元及利息522.92万元，案发前又归还了3.4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郭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赵某1、和爱丽、付某、赵某2、韩某1、郭某2、韩某2、候某等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郭某1提供借条17支及记账本；被告人张艳2014年10月10日出具借条一支；被告人张艳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银行倒贷稳挣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郭某1钱款338.6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艳向被害人郭某1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38.67万元。 张艳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在被指控犯罪时间骗取郭某1995万元，归还656.33万元，诈骗338.67万元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仍未查清上诉人的实际还款金额。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张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上诉人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2.本案起诉指控的诈骗数额不能确定；3.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双方行为仅是典型的民事借贷的违约行为。综上，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艳与被害人郭某1系亲戚关系。上诉人张艳在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期间，以银行“倒贷款”可以赚取利息差额为由，共分17次从被害人郭某1处骗取995万元，之后利用以新贷还旧利的方式偿还高额利息，剩余款项挪作他用。因支付款项次数频繁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害人郭某1提出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张艳为继续欺骗被害人，假冒银行工作人员名义向被害人出具17支假借条，借条款项共计995万元，且均已实际支付。期间，上诉人张艳以“利息”名义归还郭某1522.92万元，以“本金”名义归还130万元，案发前又归还3.41万元。该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平市公安局受案字（2016）第000084号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4日，郭某1报案称，2012年2月份至2013年9月份期间，其被张艳以帮邮政储蓄银行完成储蓄存款和倒贷任务为由，假借邮政储蓄银行员工和爱丽、赵某1、付某的名义，伪造该三人所打欠条，从报案人处骗取钱财共计995万元。 2.原平市公安局原公刑立字[2016]001557号立案决定书，证明原平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9日决定对郭某1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 3.郭某1报案材料，证明2012年以来，张艳伙同赵某2、韩某1，以邮政储蓄银行完成储蓄存款和倒贷为由，从报案人处骗取了995万元据为己有：（1）假借赵某1的名义诈骗的事实：2012年6月29日，张艳自书赵某1的借条一支，借款20万元。2012年8月2日，张艳自书赵某1的借条一支，借款20万元。2012年8月13日，张艳自书赵某1的借条一支，借款25万元。2013年2月9日，张艳自书赵某1的借条一支，借款30万元。2013年2月21日，张艳自书赵某1的借条一支，借款100万元。2013年2月29日，张艳自书赵某1的借条一支，借款20万元。以上6支共计215万元。（2）假借付某的名义诈骗的事实：2012年2月1日，张艳自书付某的借条一支，借款60万元。2012年12月9日，张艳自书付某的借条一支，借款30万元。2012年12月11日，张艳自书付某的借条一支，借款30万元。2013年5月27日，张艳自书付某的借条一支，借款100万元。2013年9月11日，张艳自书付某的借条一支，借款80万元。以上5支共计300万元。（3）假借和爱丽的名义诈骗的事实：2012年2月15日，张艳自书和爱丽的借条一支，借款50万元。2013年2月5日，张艳自书和爱丽的借条一支，借款150万元。2013年2月8日，张艳自书和爱丽的借条一支，借款50万元。2013年2月21日，张艳自书和爱丽的借条一支，借款100万元。2013年4月11日，张艳自书和爱丽的借条一支，借款80万元。2013年6月13日，张艳自书和爱丽的借条一支，借款50万元。以上6支共计480万元。 报案人认为张艳假借和爱丽、付某、赵某1的名义骗取报案人巨额资金，多次上门要款，拒不归还，又不交代资金去向的行为，属虚构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此外张艳还以与我合办中胜达担保有限公司、恒利典当行，需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为由骗取了100万元，又以恒利典当行查账为由先后骗取了81.6万元。鉴于上述事实，报案人认为张艳共骗取了报案人1176.6万元，特向公安机关报案，望依法立案侦查。 4.郭某1笔录，证明最早应该是2011年，张艳和我说我市京原路上的邮政储蓄所倒贷款了，要是我有钱的话她能帮我从中介绍赚取些利息，当时她和我说是有短期倒贷款和长期倒贷款，利息都是按每月3%的利息计算的，但是必须以邮政储蓄工作人员的名义来办理，她和我说了邮储三个工作人员的名字和爱丽、赵某1、付某。后来我就按照张艳的安排，从2012年2月份至2013年10月份期间，陆续共将995万元打入了张艳的卡内，由张艳来给我办理倒贷款的事情，张艳也给了我邮储工作人员和爱丽、赵某1、付某三人给打的借条，当时张艳说邮储工作人员只和她打交道，不会直接给我打借条，我就让她打下向她借款的借条，每月我将钱打过去之后，张艳将借条交给我，我把所有的未还的借条和借款的明细都提供了。 利息和本金还过一部分，一共大概有240万。但我今天是把未还的欠条拿过来了，一共是995万元。我提供的明细上实际借款日期和打款日期之所以不相符是因为中途还换过借条，张艳答应过我，每个月的时候都要给我结算利息本金，每个月或几个月结算完利息之后就重新换一张借条，借条上又写下新日期，所以我提供的实际打款日期和借条日期就不一致。我们之间倒贷款来往转账主要是通过我的四张农行卡（尾号9618、8618、7410、7118）及邮政、工行、建行、农村信用社（这几家银行卡号记不住了）进行银行转账，将倒贷款的钱每月按照张艳要求的钱数转到张艳的银行账户里，有农行卡、邮政储蓄卡、信用社等银行卡。我们之间的转账都是张艳安排的，通常都是每个月进行，另外我还通过我儿子郭某2、女儿郭婷的银行卡（主要是农行、邮政、中行，卡号我没有详细记录）也给张艳转账一百万元左右。 2014年5月18日左右，张艳说因为向她要钱的人太多，就跑到外地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在2014年5月22日左右找过邮政储蓄的工作人员和爱丽，向她核实过倒贷款的事情，她向我说她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过倒贷款的事情，写有她名字的那几张借条的笔迹也并不是她本人的。在2014年5月28日左右，张艳和赵某2一起回到公司，赵某2承认他也参与了打假借条的事。另外在去年夏天的时候，我问赵某2说为什么他给我打假借条，他说是张艳让他打下的。 2013年张艳说打算与我合办山西中胜达担保有限公司和恒利典当行，由我出资100万元作为股东，我听了张艳的介绍之后，出资100万元。（50万元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转到了张艳的卡上，15万元的现金是给她的，35万元是我从以前的借款当中直接扣除的）。张艳向我以典当行查账为由诈骗的金额是81.6万元（她将之前欠我的64.6万元转入了恒利典当行的公司账户；另张艳向我款借15万元，她说这15万元也和之前的64.6万元一样为应付查账转入了公司账户；还有2万元是按张艳要求直接打入了她的账户，由她转入恒利典当行公司账户用于配合查账使用）。我发现自己按张艳要求出了钱，但并不是山西中胜达担保有限公司和恒利典当行的法人及股东后，就开始连这钱带之前倒贷款的借款，一起向张艳要，但她只是说没钱归还，总之张艳拿我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骗局。 郭某1第二次笔录证实，报案的这995万元全是本金，是我实际拿给张艳倒贷款的钱，每月她给我利息后再重打借条，这17张我还保留的借条，就是她没还我本金的钱。 除了这17个未还的借条，张艳还以帮邮政储蓄倒贷名义还拿过三笔共240万元，但都已还清，我将这三个借条也给了张艳。分别为一笔8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4月13日，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月息三分，张艳共付我利息26.4万元；一笔11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还款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月息四分半，张艳共付我利息13.5万元；一笔1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3年2月27日，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月息四分，张艳共付我利息44万元。这三笔共240万元本金，张艳共支付我利息为83.9万元。 未还的17个借条共995万元，张艳支付利息的情况我全记清楚了，之前实际上我已经将分账本记录复印提供了，我现在详细说明，这17个借条的利息均是支付至2014年4月份。17张借条刚开始是各管各，账本的记录也比较全面，在2013年后半年至2014年4月份，张艳就会将这些笔数的钱一起或几笔合起来给我利息，我记得最多的一次她给了我60多万元利息。17个借条的利息支付情况：以付某名义打的5个借条，本金共300万元，前期分账本记录情况为收取利息92.9万元；以和爱丽名义打的6个借条，本金共480万元，前期分账本记录情况为收取利息182.1万元；以赵某1名义打的6个借条，本金共215万元，前期分账本记录情况为收取利息71.07万元。另外在2014年1月15日后，张艳又总给我各笔借款利息共176.88万元，这样张艳因这17个借条共支付我利息为522.95万元。 张艳如果借我的钱去干别的生意，而不是说去用于邮政储蓄倒贷款，我不会这么大批量并多次借给她钱，我觉得邮政储蓄倒贷款这买卖比较保险，别的买卖顶多借给她百八十万，我让张艳骗的纯粹倾家荡产了。 5.证人赵某1证词，证明从2009年至2013年一直从事放贷工作。我是在2010年左右认识一个叫张艳的女子的，她老来我们邮政储蓄银行信贷部贷款，但我手上没有给她贷过款，她当时和我们信贷部的韩三女接触比较多，应该是从韩三女那里办理的贷款业务，现在韩三女已经因为职务犯罪问题被开除了。张艳来办理贷款业务时，有时坐下来和我们闲聊，我认识了她。到2014年的时候张艳就来的比较少了。 指认张艳身份证上的照片，这个人就是我所说的张艳。我没有向张艳借过钱。我手上没有“倒贷款”的情况。（出示郭某1提供的赵某1向张艳借款的借条六张）这全不是我的字体，你们可以进行笔迹鉴定，这上面所写的六张共215万元借款条完全是没有的事。2015年左右的时候有一个50来岁的男子拿着不少借条来找我行信贷部的和爱丽及付某，说条子是和爱丽和付某写的，但遭俩人的否认。 6.证人和爱丽证词，证明其认识张艳，指认张艳身份证上的照片，这个人就是我所说的张艳，我跟上韩三女认识的张艳，我在工作期间没有做过“倒贷款”的事，没有从张艳那借过钱。（向和爱丽出示报案人郭某1提供的署名为“和爱丽”的借条六张）这六张借条全不是我写的，对于这六张借条我不知情。 7.证人付某证词，证明其认识张艳，大概在2011年的时候，我给她办过三笔贷款，当时以张艳和张艳的两个亲戚的名义办的，给每个人办了十万元贷款，这笔钱一直都按期还款，到现在已经还清了，再没什么交往了。在给她办贷款之前我问她借过二、三十万，用来“倒贷款”，这笔钱我好像是在2014年就还给她了。 指认张艳身份证上的照片，这就是我说的张艳。（出示郭某1提供的付某向张艳借款的借条五张），这不是我写的，这上面所写的五张共300万元的借条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8.证人赵某2证词，证明张艳与郭某1之间的债务问题我并不清楚，有时候张艳需要资金周转就给郭某1打电话借钱，有时候郭某1手里有了闲钱也主动给张艳打电话，看需要用钱不。郭某1报案的时候说是欠他900多万，2014年6月份左右，郭某1与张艳对过一次对账，好像当时算下1200多万，还打了欠条。这些钱张艳基本都是做买卖用了，不过张艳的买卖我基本不参与，所以她做什么用了我也不清楚。他俩2009年就开始遇事了，一直到了2014年5月份，期间俩人一直有经济往来，有借有还，具体数额我不清楚。这些钱张艳除了做生意用了，都付利息，还本金了。 张艳的借款帮助邮政银行倒过贷款。有付某、和爱丽、李鹏飞、杨东伟，张艳帮邮政银行倒贷款不收利息，倒贷款的钱都是问朋友们借的，可能其中也有郭某1的钱。张艳在银行帮忙倒贷款不收利息是因为我们以前开饭店的时候，我们贷款邮政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帮忙了，张艳这人比较喜欢交朋友，倒贷款也就相当于帮了朋友们忙了。张艳做生意的钱基本都赔了，倒贷款的钱也有一部分没有收回来。 大概2013年的时候，张艳和我说她的包丢了，里面的单子也丢了，账对不回来了，让我帮忙写了几张欠条。欠条的内容是今欠到张艳多少钱，署名是付某。这些欠条张艳用来做什么了我不清楚，我问过张艳，她说不让我管，我也没细问。 9.证人韩某1证词，证明郭某1是张艳的丈夫赵某2的二舅。张艳与郭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具体我不太了解，就是有时候张艳让我给郭某1转账，我就转了几次。张艳给郭某1转账基本上就是每个月一次，每次的金额大概就是几千到一万多元。转账的用途是什么我不清楚。2012年8、9月份，张艳让我给郭某1一张纸条，后来把这个纸条交给了郭某1，但纸条内容我不清楚。 10.证人郭某2证词，证明我父亲郭某1在2012年2月份至2013年9月份期间，被张艳以帮邮政储蓄银行完成储蓄存款和倒贷任务为由，假借邮政储蓄银行员工的名义，伪造借条，骗取了995万元。我父亲已经报案，被骗的钱也有我的一部分。张艳是我的嫂子，她的老公赵某2是我大姑的大儿子，张艳平时就是在原平、忻州等地做买卖，经常从我爸或者我这里借钱周转，大概2012年年初的时候，张艳就给我打电话，说是要用钱在邮政储蓄银行“倒贷款”，她介绍我把钱放进去可以得到一部分利息，她还说这个业务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的几个工作人员来做的，我和我爸把钱给了张艳以后，张艳就会给我们一张借条，都是以邮政储蓄银行的员工的名义写的，后来我和我爸去找过邮政储蓄银行的这几个工作人员，他们都说没有给张艳打过借条，我们就知道被张艳骗了。 11.辨认笔录，证明郭某2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张艳）就是张艳。 12.证人韩某2证词，证明其知道山西中胜达担保有限公司，大概在2012年张艳让我和她合伙开个公司，我同意后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张艳，在公司审批过程中，张艳就在原平市租了好几层的门面房，我觉得做生意刚起步，租这么大的房子成本太大了，但她没有听我的，我俩经营的意见不同，我就跟张艳说我要退出。公司审批下来以后，就是张艳在经营了，我从始至终没有投资过钱，也没有参与过经营，这个公司是2012年注册的，老板是张艳，还有没有其他股东我就不清楚了。 2010年前后张艳问我借钱用于生意上周转，经常十万元、二十万元的借，但是刚开始是有借有还，一直到了2014年左右资金链断裂。后来我和张艳算了算，她还欠我五百万元。 13.证人侯某证词，证明典当行是2013年我本人申请开办的典当公司，全称为“忻州恒利典当行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5月14日，法人为我本人，注册股东为我和其他两家公司，其中我出资为350万元，那两家公司占有股份，但基本没有出资，该公司由我本人实际控制，注册法人里面有这两家公司也是为了注册需要才写上的。在我申请公司的期间，张艳也同时申请了典当公司，但不知什么原因，她的申请没有审批通过。我的典当公司审批下来之后，张艳就以二百万元价格将我审批下的公司买过去了（口头约定），不过由于典当行两年以后才能变更法人，公司法人还一直在我的名下，一直到了2014年5月份张艳的资金链断裂，她也欠我一部分钱，就又以二百万的原购价格将公司转让给了我（有协议），2014年7月份，我又将该公司转让给了五台县人王文海，公司法人变更为王文海。张艳实际控制恒利典当行期间（2013年5月-2014年5月），公司手续及公章全由我本人保管，张艳有需要时我们一起去办理，但基本上她也没有用这些手续及公章办理过业务。 2013年年底张艳为了应付相关部门查账在公司账户上存钱，总共打进来100万元左右，这钱放进来没多长时间就转到张艳本人卡上50万元，其他资金一直在账户上放着，但之后张艳已经要求我从其他卡上给她转走了，这就是我们俩人的经济往来，这些为了应付相关部门查账而在公司账户上所存资金是张艳从哪弄来的我也不清楚。郭某1与恒利典当行没有关系，不过张艳跟我说过，恒利典当行将来过户的时候，看要不把法人过户到郭某1等人名下，但是当时也就是这么提过，没有实际操作过。在张艳往恒利典当行投资的钱中，有没有郭某1的钱我不清楚，张艳也没有提到过，我任何事情都是对张艳了。 （附件：恒利典当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恒利典当行开户许可证、恒利典当行税务登记证副本、恒利典当行典当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特种行业许可证、借条两张、侯某与张艳协议一份、侯某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白云银行卡复印件、侯某银行卡复印件、恒利典当行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山西中胜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 14.被告人张艳供述与辩解。 我在2009年至2014年5月份期间，多次以高利息借郭某1的钱，利息在月息三分至六分之间，借款数额总共将近2000万元，有借有还，至今尚有1230多万元没有还清。这个数字是2014年6月份经过顶对得出的具体数字，我给郭某1打了总条，现在这张欠条在郭某1手中。这些钱我大部分用于自己做生意或帮邮政储蓄银行倒贷款，在2014年5月份我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再支付利息，就告知了郭某1，我们经过顶对打了总条。之后，我生意一直没有起色，公司也于2014年8、9月份停业，之后我陆续又还给郭某12.9万元左右现金，我一直想着还郭某1的钱，只是因为没有挣钱的生意，只能慢慢做小生意还钱。 郭某1是我丈夫赵某2的亲二舅，他资金一直比较宽裕，2009年我投资铁矿、罐车等生意，因资金紧张，就开始向郭某1借钱，一般是每次借20、30万元，月息三分或者四分，正常是一到三个月就连本带利还了，就是有些拖欠，到每年年底是也会连本带利一起结清，所以郭某1对借给我钱就比较放心，后来发展到他有了钱，会给我打电话问是否需要钱，需要的话他就给我打过来，我这人信用好，说好的利息及借款期限，到了期就是借上钱也得还了。这段时间，因为生意及还款需求，我开始在本市京原南路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当时的行长李鹏飞及信贷部工作人员韩三女、和爱丽、付某、杨东伟等人在放贷方面也挺照顾我，他们有时提出来为别的贷款户联系向我借款用于“倒贷款”，我碍于他们的面子，就借给那些贷款户，“倒贷款”之后归还我就行，也不像别人一样问他们要利息。因为我的资金有限，但又不想失面子，就问郭某1借钱来帮别人“倒贷款”，我和郭某1说的也是帮邮政储蓄“倒贷款”，并且由“倒贷款”的贷款户支付利息，实际上利息是我给他了，我这样做就是为了与邮政储蓄银行的人处好关系，感谢他们之前的帮忙并利于以后贷款，这样实际上我是进了一直打高额利息的恶性循环圈。之后，因为我见郭某1对邮政储蓄银行“倒贷款”挣利息的业务比较放心，就在借钱做别的生意时，也和郭某1说是邮政储蓄银行用于“倒贷款”了，郭某1也就放心的将钱借给了我，我也基本上全能连本带息还给了他，他对借给我钱“倒贷款”更放心了。 我所述的“倒贷款”就是贷款人在向银行贷款后，在贷款期限到的时候，没有钱来还款，只能还款后转贷，但还的款就需要向别人借，但有些贷款人借不来钱，放款的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就联系我们这些有钱的与银行有交道的人，让我们借给转贷人钱，等还贷后将钱转贷出来，将转贷的钱还给我们出借人，这就是“倒贷款”的流程，其中转贷需要转贷人支付我们出借人利息，而我本人因为考虑到既然邮政储蓄工作人员联系，肯定和他们有不少关系，而他们平时在放贷款方面也很照顾我，碍于他们的面子，我就不要他们联系的那些转贷款人利息。李鹏飞、韩三女、和爱丽、付某全联系我倒过贷款，总金额五、六百万元左右。这些邮政储蓄银行员工联系帮忙“倒贷款”，我没有让他们联系的倒贷人支付利息。现在这些帮忙“倒贷款”的本金大部分全收回来了，我记得和爱丽联系的一家五户联保的25万元、两家三户联保的30万元（每家15万元）、一家三户联保的10万元没有收回来；另外李鹏飞拿了我50万元，付某拿了我20万元，杨东伟拿了我20万元，都说是要“倒贷款”，后来李鹏飞将50万元还了，付某、杨东伟至今未还；除了上述邮政储蓄工作人员联系我向我借款用于“倒贷款”的钱之外，我还帮中阳信用社李慧君倒过8万元贷款，帮朋友刘挺秀倒过10万元的贷款，这两笔“倒贷款”全是倒贷人本人亲自找的我，我没有要利息，本金他们未还。 我以帮邮政储蓄银行“倒贷款”的名义问郭某1借钱，刚开始我是真实的问他借钱“倒贷款”，只是碍于面子，和他说是倒贷人出利息，这个时期我以该名义向他借款数额及次数并不多，他也没有要求我打借条，我一般也能及时归还他的借款。到了2012年，我因开卖衣服及家纺店需要资金，注册公司也需要资金，资金需求量比较大，就以帮邮政储蓄银行“倒贷”的名义频繁向郭某1借款，借款额在30万至200万之间，借款期限也没有具体说，此时他也比较相信我，我只要一直支付利息就行，如果他需要钱，我从其他地方拿上钱就转给他，如果不需要，就一直放在我这里挣利息，一般利息是月息三分至四分，偶然也有月息五六分的情况，但很少，这情况是比如我借款期限为10天，但也是支付他一月的利息，这样利息就算下五六分了。由于此时借款比较频繁并且借款数额较大，郭某1就要求我让联系“倒贷款”的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给他打下借条，我说人家肯定不给他打条，郭某1说给我打下借条也行，此时我向郭某1借的钱除了一部分用于借给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用于“倒贷款”外，其余都用于我自己的生意了，另外以我的性格，朋友弟兄们（包括邮政储蓄工作人员）联系帮“倒贷款”，我还怎么好意思要求人家给打条了，就原先也没有和联系我帮“倒贷款”的人说打条的事，但郭某1非要让我联系人家给打条，我当时也是生意赔了钱，需要周转资金，就在向郭某1借款后，随便以邮政储蓄银行信贷部人员的名义，打下向我借款的借条，然后交给郭某1，这样他就比较放心将钱借给我了。我开始以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名义打借条之后，我会按月给每笔钱的利息，此时郭某1又要求在每月支付他利息之后，再让邮政储蓄人员重打借条，写下新的还利息后的日期，我只好又每月自己重新以邮政储蓄人员名义打下新的借条，亲自交给郭某1，郭某1也比较相信我，之后在有了一定数额的钱款之后，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拿去“倒贷款”，我拿走之后给他以邮政储蓄工作人员名义打下借条并且每月按时付利息、重新以邮政储蓄工作人员名义打借条就行，并且之后郭某1一般不要本金，就是每月支付利息就行，我可以从别处挪上钱还郭某1利息，只有很少的几次，郭某1需要钱，问我要本金，我才从别处挪上钱连本带利还了他其中的几笔钱。郭某1每次拿给我的钱，都要按出借日期每笔单算，这样至2014年我公司资金链断裂，我以帮邮政储蓄银行“倒贷款”的名义向郭某1借款有十几笔，总本金金额为900余万元，还的本金很少，但每笔的利息均是支付至2014年5月份我公司资金链断裂。 我以和爱丽、付某、赵某1的名义打过借条。和爱丽、付某联系我倒过贷款，但实际数额没有借条上写的那么多，借条上的数额及日期是我瞎写的与实际不符；赵某1就没有联系我倒过贷款。之所以以这三个人的名义打借条提供给郭某1，我只是为了让郭某1相信，随便以这些邮政储蓄工作人员的名义打了借条，不是故意要写谁，另外以他们三人的名义打借条，还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是本市京原南路邮政储蓄银行信贷部的工作人员，他们放贷的人才有可能联系帮忙“倒贷款”的人，这样以他们名义打下也好让别人相信。借条内容一般写的是“今借到张艳多少钱”，下面写的是这些人的名字和日期。（出示郭某1提供的17个借条复印件），这些借条是我本人以邮政储蓄工作人员名义打下后提供给郭某1的借条。和爱丽和赵某1的借条全是我打的，付某的借条是我让我老公赵某2打下的，但赵某2不知这些借条的用途，只是在2013年8、9月份才知道我将这些借条给了他二舅借款的事，当时赵某2还说我怎么能做这事，我说没办法了，只能还钱了。让赵某2写这些借条是想换个笔迹，怕郭某1看出来。 这17张借条显示金额都是没有归还郭某1的钱数，郭某1拿着借条就应该是我未还的本金，如果还了本金一般他当场就将借条撕了。这17张借条每张换过几次我记不住了，郭某1可能有记录。我每月给郭某1换了借条之后，旧借条当场就撕了。 我以邮政储蓄银行“倒贷款”名义向郭某1借款，总共支付郭某1多少利息我没有细算过，但我这样算一下，我从2009年开始向郭某1借款，先期是短期小额借款，后来在2012年至2013年多次长期大额借款，尤其是2013年放进来的款最多，他此时挣的利息也最多，我记得最多时每月我会支付他62、63万元利息，这样我将利息一直支付至2014年5月份，我以为邮政储蓄银行“倒贷款”名义向郭某1借款支付的利息就达到600至700万元，加上之前的小额短期借款利息，总算起来我支付他的利息有多达900至1000万元。这些支付郭某1的利息是我问别人借的，“拆东墙、补西墙”，我实际上就是被利息拖垮的。 我向郭某1借钱及还款基本上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一般用的是我本人的农行卡，卡号记不住了，但我就这一张农行卡，卡号后四位是5710，郭某1也基本上是走他的农行卡，但卡号我记不清了，郭某1好像也用到别人的卡和我进行过转账交易，但这种情况很少，具体他用的谁的卡，我记不清了。 我本来每月给郭某1利息，这样还能运行，2014年前半年，郭某1开始问我要本金，我一下拿不出来，他又要求我在两个月之内将全部本金归还他，我没有办法，但嫌麻烦，先和我老公赵某2到哈尔滨走了几天，回来之后只能和他说实话，告诉他我给他的借条全是我自己打下的，“倒贷款”那里我也不挣利息，是我本人支付他利息，利息也无法再支付给他，这样郭某1更开始向我催要他的钱，并且总认为我有钱不还他，老找我麻烦，我的公司自此无法正常运营。 在向郭某1说明给他打的是假借条并且无法继续支付利息等事情后，2014年5月22或23号，在郭某1的弟弟郭海田家，郭某1拿出我给他打的假借条，说既然这些借条不是邮政储蓄工作人员打的，他就不能找人家要钱了，只能找我要钱，他就让我给他重打借条，在郭某1及其儿子郭某2、儿媳苏媛、侄子郭建强及我老公赵某2的见证下，我按那17个借条所写金额及日期，重新以我本人的名义，给郭某1重打了17个借条，内容全是“今张艳借到郭某1多少钱”，日期及金额与之前所写假借条对应，打好之后，我让郭某1将之前我给他的那17个假借条撕毁，他说他完后撕吧，不用我管了，当时我觉得自己理亏，也没有再要求他必须当场撕毁。这次写协议过程中，我还与郭某1协商下将我在本市体育场附近的住宅、海南的住宅全写给他，另外将我与他共同借给张全达的钱款中我的150万元也写到他名下，这样郭某1就基本满意了，说是我借他的钱慢慢还吧，好好挣钱就行。到了当年7、8月份，郭某1又与我在我公司见了面，说是让我再给他200至300万元就行，剩余的不要也行，我说我实在是没有钱给他，他就让我和他算账，看他究竟挣了我多少利息，当时在场的还有我老公赵某2，郭某1侄子郭建强、外甥王军，经过我和赵某2对郭某1自己的账本所记账目粗略计算，算下2013年至2014年5月份，郭某1就挣了我支付的利息700万元左右，我告诉了郭某1，郭某1说不可能，然后就收走了他的账本，之后他让我给他打了一个总条，意思是让我将欠他的所有钱打一个条，经过双方顶对，我就给他打了一个欠他1230万左右的欠条，在郭某1要求下，郭建强还在欠条上见证人处签了字，后郭某1将我打的欠条拿起了。后来，我虽然没有钱，但一直想着还钱，陆续归还郭某12.9万元左右现金。借条打成1230余万元钱的情况是这样，这900多万元是我以帮邮政储蓄“倒贷款”名义借下郭某1本金，具体数字以17个借条累加金额为准；另外的300万元左右是我问郭某1以其他名义拿的钱，其中200万元是我和郭某1共同成立“恒利典当行”每人出资100万元，之后省里检查该典当行账务时要求账上有150万元资金，郭某1打了100万元，我打了50万元，后来我欠该典当行法人侯某300余万元，就将这150万元全顶给侯某了，这样郭某1在“恒利典当行”的出资就是200万元；另外的100万元是我平时零碎借郭某1的钱，只是没有打条，这次打条一起打进去了。 2009年左右和郝俊伟在灵丘投资过铁矿（其中我出资在50万元左右），在柳林买过拉商砼的罐车（投资在24万元左右）后来这些钱全赔了，现在铁矿已被国家征收，与我没有关系，也没有赔偿；更早以前，我开过“御膳堂”饭店没有赔钱，在2010年左右因生意不好关了门；2010年7月份我在原平市开了一家卖童装和家纺的商店，总共投资在20多万元，2014年7月份房租到期，我本人生意也出现危机，就转给我三妹张莉及妯娌郭永玲；2012年8、9份，我在忻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中胜达担保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本人，总共出资1000万元，实际上韩某2没有出资只是挂名股东，实际股东只有我一人，郭某1没有投资山西中胜达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注册的“恒利典当行”，法人是侯某，当时在申请成立时，我让侯某帮我也申请一家，结果因为我报的较晚错过时机，只批下以她为法人的“恒利典当行”公司，他说如果我用就先拿上审批手续去用，注册资金1000万元也是由我本人找的，验资后我就还给他人了，办理该典当行手续花了200万元，我和郭某1说俩人合办，他出资100万元，后我和郭某1说省里检查该典当行账务时要求账上有150万元资金，他又给我打来100万元，我打了50万元，本来按之前约定，说好是要将该公司法人过到郭某1名下，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郭某1不同意过给他本人名下，这是2013年的事情。2014年我和郭某1说明给不起他利息的事情后，他又要求将该公司过户给他，我告诉他因为我欠侯某钱，将之后打的那150万元及手续全归侯某所有了，郭某1得知此事，就在最后的总条中让我把这200万元也一起写了进去，算是我欠他的钱。现在“恒利典当行”归侯某所有，我借侯某的钱全支付郭某1利息了。山西中胜达担保有限公司及“恒利典当行”没有进行过具体业务，实际上只是办了执照，所以也没有收益，别的投资生意也全赔了钱，所以我基本上就是借钱“拆东墙，补西墙”。我现在没有资产，基本上是身无分文了。 被告人张艳在侦查阶段第二次供述：2009年至2014年5月份期间，我向我丈夫赵某2的二舅郭某1借了2000万元左右，之后陆续归还，至2014年5月份我公司资金链断裂，我还欠郭某11230余万元，借这些钱过程中我以帮邮政储蓄“倒贷款”名义，给郭某1提供过一部分我自己写的或我让我老公打的假借条，之后连本带利还了一部分，其余都是一直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18日，至今我还有17个借条共900余万元本金未归还郭某1，郭某1就是以我给他打的假借条告我了。之前的陈述是真实的。 1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证明材料，证明和爱丽、赵某1、付某是该单位员工。 16.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14日中午12时许，民警崔春虎、张俊平根据线索，在忻州市××街面房内抓获网上逃犯张艳。 17.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原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辖区居民张艳，经在全国违法犯罪嫌疑人库查询，未发现其在该辖区有犯罪记录。 18.原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张艳，女，汉族，籍贯山西省忻州市，1978年11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19.郭某1提供的签有和爱丽、付某、赵某1名字的借条复印件共17张、借条日期和实际日期的说明材料、部分银行转账凭证和记账凭证、郭某1的账本。 证明借条日期和实际借款日期不同，结合利息给付的日期可说明实际日期为发生借款的日期。（以下所列的日期均为实际借款日期） （1）2012年2月1日假借付某名义借款60万元。 （2）2012年2月15日假借和爱丽名义借款50万元。 （3）2012年6月29日假借赵某1名义借款20万元。 （4）2012年8月2日假借赵某1名义借款20万元。 （5）2012年8月13日假借赵某1名义借款25万元。 （6）2012年12月9日假借付某名义借款30万元。 （7）2012年12月11日假借付某名义借款30万元。 （8）2013年2月5日假借和爱丽名义借款150万元。 （9）2013年2月8日假借和爱丽名义借款50万元。 （10）2013年2月9日假借赵某1名义借款30万元。 （11）2013年2月21日假借赵某1名义借款100万元。 （12）2013年2月21日假借和爱丽名义借款100万元。 （13）2013年2月27日假借付某名义借款100万元。 （14）2013年2月29日假借赵某1名义借款20万元。 （15）2013年4月11日假借和爱丽名义借款80万元。 （16）2013年6月13日假借和爱丽名义借款50万元。 （17）2013年9月11日假借付某名义借款80万元。 利息为月息3到4分。偶然也有借款期限不到1月，但支付一月利息情况。也有提前扣利息的情况。 20.郭某1关于利息的解释说明，证明郭某1自认2013年2月29日以赵某1名义涉案的20万元、2013年6月1日（此为借条日期，对应实际借款日期为2012年2月1日）以付某名义涉案的60万元已归还。郭某1提供的记账明细证实，2013年6月13日的50万元已归还。 21.被告人张艳供述，证明2014年卖车给了郭某11.3万元。2015年4笔（1000元、3000元、2000元、8600元）2016年3笔（3000元、2000元、1500元）给付郭某1。郭某1认可1.3万元、8600元，1500元，别的记得不大清了，可能有吧。 22.郭某1的记账凭证、原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附一本通交易明细），证明张艳与郭某1除本案指控的995万元外，还有许多借款往来。 23.2014年10月10日张艳给郭某1出具的条据，证明减去农房用款300万、海南房25万，现在欠款1252.6万元。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艳是否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艳供述：“……实际上我是进入了一直打高额利息的恶性循环圈。”“……支付郭某1的利息是我问别人借的，‘拆东墙补西墙’，我实际上就是被利息拖垮的。”“……典当行没有进行过具体业务，实际上只是办了执照，所以没有收益，别的投资生意全部赔了钱，所以我基本上就是借钱，‘拆东墙补西墙’，我现在没有资产……”。结合证人韩某2、候某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张艳经营活动包括投资铁矿，经营商砼车、饭店、服装店，以及投资成立担保公司和典当行等。但上诉人张艳无法证明涉案巨额款项与上述经营活动的关系，也无法证明款项去向，同时其自认上述经营活动无盈利，别的生意也都赔钱。据此，上诉人张艳在明知不具备偿还高额借款本金及利息能力的情况下，仍持续大额、多次采用新贷还旧利的“拆东墙补西墙”方式向被害人骗取钱款，最终导致其资金链断裂。案发至今，上诉人张艳仍不能归还涉案款项，也不能说清款项用途。综上，上诉人张艳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仍大量骗取资金，造成大额资金无法归还，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证人和爱丽、付某、赵某1的证言，被害人郭某1陈述以及上诉人张艳供述，均证实上诉人张艳以“倒贷款”为由骗取郭某1钱款后，并未将钱款用于“倒贷款”，而是隐瞒真实钱款用途，将款项挪作他用，且无法说清款项去向，在被害人郭某1产生怀疑后，上诉人张艳为继续骗取其信任，假借银行工作人员名义伪造了17支假借条，使被害人郭某1陷入可以持续收到“倒贷款”收益的错误认识中，从而得以继续骗取被害人大量资金。 综上，上诉人张艳以非法占有的故意，虚构“倒贷款”事实，隐瞒真实借款用途，采用伪造借条的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郭某1巨额资金，给被害人造成巨额资金损失，该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上诉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所提张艳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没有隐瞒真相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案发至今，上诉人张艳不能提供其骗取被害人款项去向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17支借条、被害人郭某1陈述、以及上诉人张艳历次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张艳以“倒贷款”的名义共骗得被害人郭某1钱款995万元的事实。根据被害人郭某1陈述、上诉人张艳供述，结合上诉人张艳对本金利息的归还说明，依据证据间相互印证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张艳于案发前共偿还656.33万元。以上归还的钱款应从995万元中予以核减，故认定张艳的诈骗金额为338.67万元。张艳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诈骗金额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倒贷款”的事实，隐瞒真实借款用途，并假借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名义向被害人郭某1出具假借条，骗取被害人338.67万元，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郝玉震 审判员  穆丽峰 审判员  张瑞明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