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5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中心街295号。负责人：蒙世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志，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芳，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利津县凯旋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盐窝镇中村。法定代表人：薄纯彬，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学猛，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城振华大街东段（交警大队西800米路北）。负责人：辛秀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生，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系该公司法律部职工。再审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利津县凯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化工公司）、宋学猛、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志、魏丽芳，被申请人宋学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被申请人宏鑫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凯旋化工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大地保险公司二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仅以涉案车辆交强险正本和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打印时间2014年4月16日晚于投保人签章即保险合同生效时间2014年3月31日，就认定保险人未履行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没有依据。宏鑫运输公司2014年3月31日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保险合同送达及如是告知回执单》上签章并于当日17∶08分交完费，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背面附有全部保险条款，其中第七条第一项:“下列损失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路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证实其已经知晓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损失内容。宏鑫运输公司同一天同一时间在《保险合同送达及如是告知回执单》上签章时，同样被告知且其明知其中内容。二、原判决以大地保险公司未在宏鑫运输公司签章《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保险合同送达及如是告知回执单》时提交全面完整的保险资料而认定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大地保险公司2014年3月31日提交给宏鑫运输公司且得到其签章确认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和《保险合同送达及如是告知回执单》，已经包括了车辆保险中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特别是免责条款和不予赔偿的内容。其他保险资料虽然没有同时提交，但既不涉及双方权利义务，也未影响保险合同效力。三、宏鑫运输公司是专业运输公司，对保险单内容明知。宏鑫运输公司2014年3月31日在包括了保险合同最重要权利义务内容的资料上签章并交费事实证明其对上述内容明知且认可，但理赔时却否认明知且认可的上述内容，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公正原则。四、在宏鑫运输公司签章确认且明知相关免责免赔条款情形下，应当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投保人说明和告知有关免责条款及不赔偿内容的义务。宋学猛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将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对于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应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不能得出宏鑫公司应知合同免责条款的唯一结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大地保险公司在承保时的告知义务，以及事后的举证责任。如果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就涉案车辆承保时对免责条款，合同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了明确的解释和告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那么原审法院以其没有履行明示告知义务，判决其承担责任，没有不当之处。宏鑫运输公司辩称，大地保险公司并未向宏鑫运输公司做任何提示说明，因为宏鑫运输公司是车辆的被挂靠方，宏鑫运输公司不负责办理保险业务，当时是由实际车主自己投保、交保费，因为车辆登记车主是宏鑫运输公司，因此投保时实际车主带大地保险公司业务员到宏鑫运输公司盖章。至于投保单宏鑫运输公司并未收到，大地保险公司也未向宏鑫运输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以上事实在保险合同送到及告知回执单提示项中明确说明，在送达保险合同送到及告知回执单对于保险合同、条款、免责条款以及投保单等都向我方进行了送达，而保单打印是2014年4月16日，充分说明大地保险公司所述的不是事实，记载内容也不属实。凯旋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宋学猛、宏鑫运输公司赔偿财产损失344350元、鉴定费880元，以上共计345230元；上述损失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如有不足由其余宋学猛、宏鑫运输公司赔偿；诉讼费由宋学猛、宏鑫运输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诉讼中，凯旋化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财产损失217025.15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22902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日8时许，宋学猛驾驶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凯旋化工公司门口路段倒车时，因操作不当将该公司的电线杆撞倒，致使电线杆、电缆损坏，凯旋化工公司停电，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月17日，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7052292015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宋学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凯旋化工公司委托利津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涉物品损失进行鉴定。2015年1月22日，利津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利价字（2015）第01000002号《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认证结论书》，确定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涉物品于基准日的损失价格总计39142元。诉讼中，大地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评估结论确定的损失数额过高，故申请重新鉴定；凯旋化工公司亦申请对其所有的联合装置因本次事故突然停电所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15年3月30日，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专业鉴定机构选择，但宋学猛、宏鑫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无故均未到场。依照《全省法院对外委托工作管理规定》、《全省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细则》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用轮候随机的方式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度司法技术备案及入册中介机构名单》中确定的候选机构进行了选择，最终选定东营金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为本次鉴定的专业机构，并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同年6月15日，该公司作出东金估字（2015）第01100088、01120109号《公估报告书》，结论分别为：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2015年1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中所涉物品至公估基准日损失价格为32533元。至公估基准日，因凯旋化工公司突然停电造成的联合装置和原材料的损失，由于证据不足无法鉴定；停电期间的营业损失为183612.15元。另查明，1、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宋学猛，该车挂靠于宏鑫运输公司名下；2、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之内。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总额为122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凯旋化工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7052292015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故确定宋学猛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之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凯旋化工公司的上述损失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经依法计算，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凯旋化工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保险金额赔偿凯旋化工公司剩余损失226145.15元，以上共计228145.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凯旋化工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28145.1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8元，减半收取3239元，由凯旋化工公司负担1099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2140元。大地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赔偿凯旋化工公司停电期间营业损失183612.15元、鉴定费12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2140元。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宏鑫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和《保险合同送达及如是告知回执单》上的签章确认应视为大地保险公司完成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停电期间营业损失、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同时诉讼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二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涉案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和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的打印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明显晚于投保人宏鑫运输公司在合同上签章的时间2014年3月31日。截至投保人在《投保单》和《保险合同送达及如是告知回执单》上签章时，保险人并未向保险人提交全面完整的保险资料，也即《投保单》和《保险合同送达及如是告知回执单》所记载的“本投保人已收到贵公司送达的保险合同全套资料，包括保单、投保单（复印件）、被保险人清单、保险条款、保险发票、特别约定清单……，并已详细阅读该险种的保险条款”等内容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仅依据该记载，不能认定保险人已经依法履行其提示说明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大地保险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本案保险合同的成立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本案中，投保人宏鑫运输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在涉案投保单上签章，并于同日向大地保险公司交纳保费，因此，双方在2014年3月31日达成保险合意，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之后签署的保险单等保险凭证只是其进一步的义务，但并不影响双方之前已经成立的保险关系。第二，关于大地保险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投保单背面载明了保险条款，其中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路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免责条款以黑体字显著表示，同时，宏鑫运输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签章的投保单上声明：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没有异议，在《保险合同送达及如是告知回执单》上签章时，宏鑫运输公司亦确认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投保时已就合同条款内容进行了说明，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宋学猛和宏鑫运输公司主张大地保险公司没有进行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仅仅以涉案保险单打印时间明显晚于投保单签章时间，就认定保险人没有履行其提示说明义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本案中可以认定的凯旋化工公司损失为：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中所涉物品损失32533元和停电期间营业损失183612.15元和鉴定费12000元，共计228145.15元。首先，如前所述，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就涉案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于本案中凯旋化工公司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停电期间营业损失183612.15元，依照涉案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大地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但应该依法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对于鉴定费12000元，是涉案当事人为确定本案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加上大地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的交通事故所涉物品损失32533元，大地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凯旋化工公司其余损失44533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宋学猛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宋学猛挂靠在宏鑫运输公司名下，宏鑫运输公司应与宋学猛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大地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后的凯旋化工公司剩余损失181612.15元（228145.15元-2000元-44533元），宋学猛和宏鑫运输公司应予以赔偿。第四，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负担。虽然涉案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了保险人诉讼费用不负责赔偿，但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可见，对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原则已经国务院依法作出了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的条款无效，因此，上述保险条款无效，大地保险公司不能依据该条款主张不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但因为本案责任承担已经发生变化，诉讼费用的负担也应予以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228145.15元损失均由大地保险关系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终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利津县凯旋化工有限公司损失46533元；三、宋学猛、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利津县凯旋化工有限公司损失181612.15元；四、驳回利津县凯旋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减半收取323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负担670元，宋学猛、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负担1340元，宋学猛、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卫华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苏 瑁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