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2878号原告：区青，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撰稿人，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纺织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东里甲406号楼1至3层102。法定代表人：郑伟良，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蓉，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区青与被告中国纺织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社）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区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被告纺织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区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陈雪娇，被告纺织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蓉、梁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区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于2015年11月9日原告发送的解除合同律师函到达被告的2015年11月18日起解除；如法院不能确认合同已于到达之日解除，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图书出版合同》；2、判令被告停止出版、销售原告创作的《英国时尚先锋》；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版税15042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13875.9元；5、判令被告在《北京晚报》公开发表由原告审核、认可的声明，消除因被告违约给原告名誉造成的不良影响，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被告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原告的作品《英国时尚先锋》（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并向原告支付版税。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交了原稿；2013年7月10日，该作品通过初审；2014年3月3日、4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提供的第一版“一校样”、第二版“一校样”，并向被告提出了详尽的修改意见；直到涉案图书出版前，原告始终与被告方积极沟通、多次对书稿提供意见和建议，力求作品能顺利、高质量的出版；然而被告拖延出版，并在未经原告最终确认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出版了涉案图书。按照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的图书定价×版税率×销售数=88元×7%×3500册计算应付版税21560元，除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支付了6517.28元版税外，被告尚欠15042元。原告收到涉案图书后发现书内错误高达三百余处，以2013年7月19日提交给被告的原稿作为主张权利的稿件与被告最后出版的涉案图书进行比对，存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错误种类：文字差错、标点符号和其他符号错误、格式错误、对原稿内容进行实质性删改和删节等，违反《图书质量管理规定》，为不合格的图书。此外被告擅自更改原告书稿的大量实质性内容，严重影响了原告书稿内容原意，违反了涉案合同第6.2条约定。根据涉案合同第13.6、13.7条的约定，被告不能出版合格的图书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合同、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费，公开发表声明消除给原告职业和名誉带来的不良影响。被告纺织社辩称：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及合同期限的情况属实。被告不存在实质性修改的行为，涉案图书并非不合格出版物，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在2013年7月交付初稿，但该初稿并非“齐清定”稿件，此后原告还陆续提交稿件及修改，直至2014年4月，被告才在原告稿件的基础上完成“一校样”，此时方视为原告的稿件初步满足“齐清定”的要求，因此，被告并没有原告所称“拖延出版”的行为。被告不认可原告所述2013年7月19日提交给被告的稿件是原稿及齐清定稿件，也不认可2013年2月3日的稿件与2013年7月19日的稿件基本一致，但被告没有原稿稿件提交。2、原告对被告的一校样、二校样均进行了修改，在图书出版前原告对图书的内容均予以认可；图书出版后，原告主张错误的内容与经过原告审校的稿件校样相比，绝大部分内容是相同的。现在原告推翻图书稿件的校样内容，主张图书内容存在差错进而追究被告的责任没有依据；涉案图书出版之前没有样书，2013年12月出版的图书不是出版流程之前的样书。3、原告主张的错误很多部分系其主观认识错误，并非错误。4、对于图书质量是否合格的认定和处理，是由图书出版行政机关负责，不应在民事诉讼中予以认定和处理。5、被告已经按涉案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稿酬6517.28元，该款项是扣除税款和原告30本图书购书款后的数额。目前图书的销售量为800余册，未到继续支付的时候。6、本案中并没有涉及到任何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情形，原告主张的消除影响、精神损失赔偿没有任何依据。被告认为原告的住宿费、交通费、律师费以及原告自费再版的费用均与被告没有关联性，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原告一定要在北京沟通，原告在北京不一定是为出版图书，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2年10月29日，原告（甲方、著作权人、通讯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XXX、邮编510630、电子邮件ouqing2012@gmail.com或者ouqing2012london@qq.com）与被告（乙方、出版者、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6号、邮编100027）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作品名称“英国时尚先锋”、作者署名“区青”、备注署名方式请注明“编著”。第一条授权范围。1.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国内外各地区以图书、数字化制品及信息网络传播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中、外文本的原版、修订版和缩编本以及出版选集、全集、文集的专有使用权（以下简称“专有使用权”）。3.甲方许可乙方可以授权第三方行使专有使用权（含免费使用权）。4.本合同中的“上述作品”指的是作品的全部及作品的任何部分内容。第三条权利保证。2.甲方不得将上述作品内容稍加修改，以原名称或者更换名称，以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权利自行或者授权他人与乙方相同方式使用。第四条作品要求。甲方保证上述作品的内容、篇幅、体例、图表、附录等符合下列要求：1.乙方编写的《著译者手册》第4版的要求；2.双方商定的编写提纲、内容要求和体例；3.全稿字数在25万字左右，交稿时字数上下浮动不超过10%；4.不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和条例所禁止或不允许的内容；5.不含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的内容。第五条交稿。1.甲方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作品的齐、清、定书稿交付乙方。2.甲方交付的稿件应有作者的签章及联系电话。3.书稿载体：打印稿以及与打印稿内容完全一致的电子文档。4.交付方式：当面交付；邮寄。第六条作品的审读、修改。1.甲方交付的稿件未达到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要求以及出版行业要求的，并且甲方拒绝按照乙方的要求进行修改，或虽经修改仍未达到要求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无权主张任何经济要求。2.乙方如需对作品内容进行实质性修改、删节，应征得甲方同意。3.乙方可以对上述作品稿件中存在的错别字、语法错误、资料错误、常识性错误等进行改正，可对作品进行润色，可按文字出版物规范要求对稿件进行处理。4.如在图书审校过程中，甲方提出版面改动，应承担由此增加的改版费用或推迟出版的责任。第八条作品的图书形式出版。1.乙方应于收到甲方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后的3个月之内以图书形式出版上述作品。2.乙方不能按时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前30日通知甲方，双方另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的出版日期。第九条报酬支付。5.版税：版税计算公式：应付版税=图书定价×版税率×销售数；版税率：1至10000册，版税率为7%；至20000册，版税率为8%；20001册以上，版税率为9%。版税结算：首次版税结算以首印数的50%为结算依据，于图书出版后60日内支付给甲方，以后每年12月月底前按约定标准结算一次。若发生重印，乙方应将上一版次版税结清，并将当次重印版税的50%在重印书出版后60日内支付给甲方。6.乙方向甲方实际支付的报酬中已减去需甲方支付而由乙方代扣代缴的费用（如描图费、抄稿费、图片拍摄费、各自应缴税金等）。10.其他约定：本合同中第一条第1项修改为“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国内外各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中文本的原版、修订版和缩编本以及出版选集、全集、文集的专有使用权（以下简称“专有使用权”）”。第十一条样书及甲方购书。1.上述作品首次出版图书后60日内，乙方向甲方赠样书4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5.如果乙方不按时支付甲方报酬，甲方应书面催告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催告后20日内，乙方仍不支付报酬的，乙方应当按每日未支付报酬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对于本合同条款没有明文约定的的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就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如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重大或者持续的损失，或者致使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对方有权解除本合同。7.本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方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的损失，违约方应当按对方的损失进行赔偿，损失包括但不局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如财产损失、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诉讼费、律师等代理费及其他损失如名誉损失费（如侵权造成的不良影响）。第十五条合同有效期。1.本合同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图书出版后10年。第十六条通知与送达。1.本合同履行时的往来联络均应当以书面文件形式作出，双方确认文件送达至合同首页联系人及相关地址即视为送达对方。如涉及本合同变更、解除、中止、终止、违约责任的追究以及本合同要求一方书面同意、书面授权、签订书面合同等重大事宜的，应当加盖公章送达对方。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通过邮件沟通确认的事实2013年2月4日，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电子稿（1）（2），原告认可电子稿（1）+电子稿（2）=书。2013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确认“书稿已浏览完毕……内容上小的删减以加工编辑加工时的修改为准，一校之后会给您发送作者样确认。”2013年7月23日，原告确认基本上按照上次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并将书稿打印和制作成DVD光盘，也已经寄出，估计明天7月24日可以寄到……另，何时我能够收到一校样稿？我好安排工作和生活。”原告主张于2013年7月19日修改的2013年7月23日向被告提交打印的原稿作为其主张权利的稿件与被告出版的图书进行比对。2013年10月20日，原告致被告郭社长的邮件中表示：“……您可否安排今年12月20日前，把2本样书快递到我广州的家……这12本书，我将送给英国时装协会和参加时装周的设计师公司，以便申请记者证……”2013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社长郭慧娟表示：“我和杨编辑已经沟通过，她说可以今年12月25日把样书做好寄给我……她也好心地提醒我做样书需要付费，显然她并不知道这2本样书是出版社送给我的……样书中所用的图片及其大小、排版方式必须按照我的最新修改意见，不能按照最初的粗排样式和图片，否则不但没有用，而且反效果……我认为所谓样书与正版书的差就只是书中有一些文字的不同……”2013年12月27日，原告关于样书和版式的邮件内容包括：“样书必须于12月28日前（或者28日内）到达我广州的家……你和郭慧娟社长都提到为什么我要不断增加内容，导致杨编辑不能尽快把书修改好。那么，请看附件，这里有11月份杨编辑要求我补充修改的内容，也有12月8日我自己增加的内容……所有我给的这些内容都是得到杨编辑的肯定，她认为没问题。”2014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表示：“誊改后的一校版式我还没来得急看，先发您看一下上半部分内容，尽量用word提出修改建议，原则是可改可不改的内容不改，知识性错误之类内容可改。”2014年2月26日，被告就英国时尚先锋一校样电子版向原告发送邮件表示：“查收并下载附件，排版厂这次给的是全文件。有问题您先做记录，纸样回来我们做统一沟通。”2014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对“英国时尚先锋一校样电子版”的修改意见，表示收到英国时尚先锋一校样电子版，并将大部分主要的修改意见写在PDF上，请查看附件。2014年3月22日，原告表示：“根据副审编辑的修改意见，我对《英国时尚先锋》书稿做了一些修改……希望下周一能够到排版室把稿子改好，然后我在一校后的书稿上签字……”2014年4月10日，原告表示：“昨天（4月9日）早上，我到出版社交给你作者样（一校），我已经在此作者样上面签名和日期，也写了修改意见（在作者样的第一页的正面和反面，以及在正文中具体位置对错误进行修改，或者给出修改意见，请注意我不是增加内容，只是改错）……”被告主张该作者样（一校）系原告按出版合同交付的“齐清定”稿件，原告对稿件上的签名系其签属予以认可。该稿件第一页的正面和反面，以及在正文中具体位置有原告进行的修改。2014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表示：“于6月4日早晨收到二校样，核对至今仍有几个问题需要与您沟通。需要您核改的二校样内容在附件中，具体描述在附件的word中。”原告回复被告张程编辑表示：“于6月6日晚上我才收到你的邮件，本邮件的附件是你需要我核改的二校样内容；你在附件的word中提到的核改内容，我已经在此word上回复修改意见，详见附件。除此，目录中有一些错误，具体修改如下：第一章第三节四、20世纪：伦敦时尚发展的阶段及特点，区青的修改意见：请将以上标题改为“四、20世纪：伦敦是著名的国际时尚之都”……第三章第三节一、特立独行的裁缝大师爱德华·塞克斯顿（EdwardSexton）（前述括号及内容均为红色）,区青的修改意见：漏了设计师的英文名字，请将这个标题改为：“一、特立独行的裁缝大师爱德华·塞克斯顿（EdwardSexton）”。第五章第一节基本概述一、时尚品牌的构成要素区青的修改意见：关于标题“一、时尚品牌的构成要素”，本页左上角有编辑红色字的修改“英国时尚品牌”，这是错误的……第二节案例分析二、案例2、第一位世界超模简·诗琳普顿（JeanShrimpton）区青的修改意见：……请将这个标题改为：“二、案例2、第一位世界超模简·诗琳普顿（JeanShrimpton）与“摇摆伦敦”时期最重要的时装摄影师大卫·贝利（DavidBailey）”或者改为更简短的标题……八、案例8、时装设计的先锋品牌—亚历山大·麦昆区青的修改意见：漏了设计师的英文，并且中间的破折号“—”改为空格。请将这个标题改为如下：八、案例8、时装设计的先锋品牌亚历山大·麦昆（AlexanderMcQueen）同样道理，案例11标题中间的破折号“—”改为空格。以上是我认为需要核改的内容。”2014年6月10日，原告致被告张程编辑邮件表示：“……4月初你给我一校样的目录只是删去第三层级的标题，仍然有很多错漏……在一校样的第一页，我有建议目录需要根据正文来修改。事实上，你6月6日发给我的目录与一校样的目录是不同的，虽然仍有一些错误，但是这已经根据正文内容修改过……请查看本邮件的附件，这是去年12月出版社给我的样书中的目录，基本与我的原稿的正文内容相符……因为去年11月份，根据杨编辑的建议我已经将原稿中“第一章”的“第三节”的标题做了修改……”2014年6月16日，原告致被告张程编辑邮件表示：“……请将原目录和正文中第一章第三节‘四、20世纪：伦敦时尚发展的阶段及特点’修改为‘四、20世纪：伦敦是著名的国际时尚之都’。”张程当日回复原告：“……另外有几个问题要单独支出：1、‘序’的署名时间……2、经查询，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其他见下文。”原告回复邮件并提到问题。2014年7月24日，原告致被告社长郭慧娟的邮件中表示：“……为了本书的宣传和销售，我希望知道本书在那些具体的新华书店实体店上市，以便我在宣传的文章或者信息中提到……我希望在以下城市的新华书店实体店有售，分别是北京、上海、广州（最大的书店：广州购书中心）、杭州……以上每座城市至少选一家最大的新华书店实体店上市……”。2014年7月31日，原告致被告社长郭慧娟的邮件中表示：“……我急需30本《英国时尚先锋》，何时能够给我？我给出版社的原稿（包括含有电子版文稿和图片的DVD）有两份，分别是2013年5月6日，以及2013年7月23日以快递寄出。为了配合图书的新版式，于2013年11月26日我寄了一张新的DVD光盘（只含本书图片）给出版社。因此，我给了出版社2份原稿和3张DVD光盘。具体情况有邮件为证，请查看本邮件的附件。请马上归还这3张DVD光盘和A4打印的原始稿件（复印件）。谢谢！区青。”（二）与图书出版有关的事实2014年6月，被告中国纺织出版社出版发行《英国时尚先锋》一书，版权页显示：ISBN978-7-5180-0268-9，区青编著，北京新华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字数350千字，版次2014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定价88.00元。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图书印数为3500册，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向原告支付版税6517.28元。（三）与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有关的事实2015年11月9日20时，原告通过EMS向被告邮寄的《律师函》载明：“一、本所律师经核实相关法律文件，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7月10日，原稿通过贵司初审……贵司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于原稿初审合格后3个月内出版图书……贵司出版的该图书，经过委托人的初步核对，发现近四百处错误……该图书为不合格的图书。二、根据以上事实，本所律师代表委托人向贵司正式提出以下法律意见：……委托人自今日起根据出版社合同第十三条第6项的约定，解除《图书出版合同》。”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于2015年11月18日收到上述律师函。（四）其他事实1、原告审理中提交的“作者核后第二版一校样”的复印件，称系被告基于其提交的一校样修改稿再次进行的修改，原告对该稿件修改后交给被告故而没有该第二版一校样稿件；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第二版一校样书稿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系原告在其签名的2014年4月6日的作者样（一校）稿件上自行制作的（以下简称原告版），并就此提交了其存档的有原告签名和日期的稿件原件（以下简称存档版），认为原告在第前序8、前序9、52、68、70、74、75、76、78、106、128、138、139、159、176、181、185、186、191、192、194、195、196、204、220、241、264、270、271、299页均增加了新的修改内容；且原告提交的第299页正反面均是第299页的修改内容，但两面的内容不一致，其中一面是被告存档的“一校样（作者样）”，另外一面是原告后来做的内容。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稿件原件上系其签名。比对两份书稿可见:（1）存档版封面正面下方有“4月3日晚收到作者样，已核，并修改。作者：区青2014年4月6日区青2014年4月9日早上交作者样”；左上方有“64288239”。原告版封面正面下方有“4月3日晚收到作者样，已核，并修改。作者：区青2014年4月6日”，无“区青2014年4月9日早上交作者样”，左上方无“64288239”；其他内容及文字位置均一致。（2）存档版前序8页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增加了手写修改内容。（3）原告版前序9页手写内容在存档版前序9页手写内容的基础上增加了左上方的括号线条、“案例12”内容。（4）52页存档版无第4段的手写修改内容、前3行有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第4段有“区青”“偏好”处的手写修改内容、前3行没有手写修改内容。（5）68页上方留白处存档版无原告版本呈现的“区青的修改意见：图文不配。……”的手写修改内容。（6）第70页存档版无原告版本呈现的“区青的修改意见：见图2-34和2-35”的手写修改内容。（7）第74页下方留白处存档版无原告版本呈现的“图文不配。……”及由左上到右下的箭头线条的手写修改内容。（8）第75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有“区青的修改意见：图2-50至图2-52应该放于正文……”及由左上到右下的箭头线条的手修改内容。（9）第76页上方空白处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有“区青的修改意见：图2-53至图2-55应该放于正文……”及由左上到右下的箭头线条的手修改内容。（10）第78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有“区青的修改意见：图2-60至图2-68应该放于正文。……”的手修改内容。（11）第104页存档版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为正文“（二）案例分析总论”的“论”字，手写序号括号后有“、”；原告版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为正文“（二）案例分析总论”的“析总”字，手写序号括号后无“、”。（12）第105页上方空白处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手写序号括号后有“、”，原告版手写序号括号后无“、”。（13）第106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有“区青的修改意见：”、英文人名、人名中文译名的手写修改意见。（14）第124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有“区青的修改意见：”、“Art”手写修改内容。（15）第134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在该页倒数第4行“要求”文字上划有修改的圆圈。（16）第139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有“区青的修改意见：”、在该页“合”字打印文字上划有修改的圆圈、斜杠及手写“见图4-18”的内容。（17）第159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上方空白处有“区青的修改意见：图4-66至图4-72是……下方”的手写内容。（18）第176页存档版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为正文第一行“……当时的英国版《时尚》（vogue）杂志的编辑……”的“的英”字，无手写“时尚纸样”及正文处划线的修改内容；原告版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为正文第一行“……当时的英国版《时尚》（vogue）杂志的编辑……”的“版”字，有手写“时尚纸样”及正文处划线的修改内容。（19）第181页存档版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所对应正文与原告版所对应的位置不同，无手写“女皇”修改内容及正文处划圈的修改内容；原告版有“女皇”手写修改内容及正文处划圈的修改内容。（20）第185页存档版无“区青的修改意见：”手写内容，正文第6行“帮助”字样处无划圈的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上方空白处有“区青的修改意见：”手写内容，正文第6行“帮助”字样处有划圈的修改内容。（21）第186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在正文第3行“很”字处有划圈的手写修改内容。（22）第191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在正文的两处“打印”文字处有划圈的修改内容。（23）第192页存档版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所对应正文与原告版所对应的位置不同，存档版该页无手写“桑德拉”修改内容及正文处“Zandra”划圈的修改内容；原告版该页有手写“桑德拉”及正文处“Zandra”划圈的修改内容。（24）第194页存档版与原告版比较，在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所对应正文与原告版所对应的位置有不同，存档版该页无正文的六处“打印”文字处划圈的修改内容及“印有图案的面料”“印染”“印花”的手写修改内容。（25）第195页存档版与原告版比较，在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所对应正文与原告版所对应的位置有不同，存档版仅有图5-37下“打印”文字处划圈及“印花”手写文字的修改内容；无原告版在正文打印文字上的修改内容。（26）第196页存档版与原告版比较，在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所对应正文与原告版所对应的位置有不同，原告版本增加了正文的“打印”文字处划圈及“印花”手写文字的修改内容。（27）第204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有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及“见图5-58和图5-59”的手写修改内容。（28）第220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上方空白处有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及“（图5-99至图5-113……的内容”的手写修改内容。（29）第241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在正文“区青”打印文字处有划圈的修改内容。（30）第244页存档版与原告版比较在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所对应正文与原告版所对应的位置有不同，原告版在正文“区青”打印文字处有划圈的修改内容的增加。（31）第264页存档版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下方所对应正文与原告版所对应的位置有不同，原告版在正文“地点2：”后有“帽饰的”手写修改内容的增加。（32）第271页存档版无手写修改内容，原告版在正文标题“十一”处有手写“案”字的修改内容的增加。（33）第299页封底原告版为双面复印，均显示“299”的页码，其中一面与存档版比较，在页面右侧最后一行有“人员”手写修改内容的增加；另一面原告版与存档版比较在上方空白处手写修改内容“区青的修改意见：……”中的“区”字及手写内容“Harold……”“caroline……”“university…….”的首字母与能够对应的正文的文字位置均有不同，且“的”字修改有划圈的增加，列表中删除线条的划圈不同。除上述不同，还包括如：第3页原告版与存档版在该页顶部“区青的修改意见”内容上的意思表示基本一致，但修改文字所在位置不同，且有个别文字的变化。第9、15、17、19、21、151等页的修改内容一致，但可见其中文字书写方式的不同、修改线条勾勒的方式亦不同。2、2014年8月4日被告退还原告资料，原、被告确认的情况包括：1、2013年5月1日作者将《英国时尚先锋》书稿的电子版和图片（DVD）光盘交给中国纺织出版社。2、2013年7月19日作者将《英国时尚先锋》书稿的电子版和图片（DVD光盘）交给中国纺织出版社。3、2013年11月25日作者为了配合版式，将书中所有图片和封面设计合成DVD光盘，并交给中国纺织出版社。4、A4打印的《英国时尚先锋》书稿，其内容基本与2013年7月19日作者交给中国纺织出版社的A4打印原始稿一致。但是，缺少第1页作者简介、交稿日期和签名，及缺少本书的目录。3、被告提交2018年11月26日的业务统计分析系统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涉案《英国时尚先锋》一书截至2018年11月26日库存情况为2114册，销售册数未达到图书首印数的一半，无需向原告支付稿酬。其中图书销售查询（按入库日期）打印件显示《英国时尚先锋》入库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入库数3481，01库存1883，BC库存231；图书实际毛利率表（本版书）打印件显示《英国时尚先锋》盈亏-47072.31。被告称01库存1883册是指尚未出库图书，BC库存231册是指销售出去的退货，销售情况亏损47072.31元。原告认为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认可证明目的。4、原告庭审中确认要求以2013年7月19日提交给被告的原稿作为主张权利的稿件，与被告最后出版的图书进行比对。另原告还将其所述2014年3月3日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的第一版一校样、被告基于原告提交的一校样修改稿让其在办公室进行的再次修改的第二版一校样稿件，分别与涉案出版图书作对比统计的《差错列举清单》的比对内容提供法院，作为参考双方之间的沟通过程。被告对第一版一校样、第二版一校样稿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5、中国纺织出版社于2018年12月2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纺织出版社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图书出版合同》《英国时尚先锋》《律师函》、2014年4月9日签名的作者样（一校）稿件、单号为1043728204017的EMS快递单、2014年8月4日确认单、网页打印件、邮件截图打印件、名称变更通知等在案为证。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为帮助被告修改稿件、沟通图书出版问题需要经常往返伦敦、广州、北京，2013年2月-2018年11月28日期间所发生的交通费92033元及庭审后要经广州返回英国需预留的交通费7920元、住宿费25018.5元、外出餐饮及日用品消费4564.4元、快递费60元、短信公证费1000元、重新出版所需费用141200元以及维权聘请律师的费用50000元系其损失。原告提交了部分火车票以及出租车发票、机票、机场客车发票、快餐费发票、快递费发票、收据、酒店入住信息打印单、住宿费发票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金额5万元发票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被告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还提交了与广东人民出版社往来邮件打印件、向被告领导投诉的邮件打印件，其中2015年12月15日广东人民出版社对原告就关于出版流程及出版预算的回复的邮件网页打印件，内容包括自费图书流程说明、出版预算总计约141200元；以及2014年11月21日被告就原告所发“关于投诉信的补充资料（三）”进行回复的邮件打印件，原告据此认为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延期出版是违约行为、甚至恶意修改原告稿件给原告造成经济和名誉损害。被告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事实，除上述所列证据，还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已于2015年11月18日解除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2013年2月4日收到原告的电子书稿，故可以认定2013年2月4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全部书稿，即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稿件”。被告并于2013年7月10日确认书稿已浏览完毕，表示内容上小的删减以加工编辑加工时的修改为准，一校之后会给原告发送作者样确认；2013年7月19日，原告确认基本上按照上次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的书稿的电子版和图片（DVD光盘）交给被告，又于2013年7月23日将2013年7月19日交付被告的电子版书稿打印和制作成DVD光盘寄给被告，并询问何时能够收到一校样稿；2014年8月4日被告退还原告资料，双方签字确认了A4打印的《英国时尚先锋》书稿内容基本与2013年7月19日作者交给中国纺织出版社的A4打印原始稿一致。原告主张于2013年7月19日修改的2013年7月23日向被告提交打印的原稿作为其主张权利的稿件与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进行比对。原告通过《律师函》载明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中主张2013年7月10日原稿通过被告初审而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于原稿初审合格后3个月内出版图书，被告认为原告所述此时的稿件并非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审读合格”的稿件，认为应以2014年4月6日原告签名的稿件作为初步满足“齐清定”要求即涉案合同第8.1条约定的“审读合格”的稿件。被告作为出版单位及合同一方当事人，对作者的稿件进行审稿，是一种从出版专业角度对书稿进行科学分析判断的理性活动，并按照相关规定完成初审、复审、终审工作，在三审过程中，要始终注意政治性和政策性问题，同时切实检查稿件的科学性、艺术性和知识性问题，最终对稿件能否采用作出决定，因此被告有对原告交付的稿件判断是否已审读合格的权利。在涉案合同对“审读合格”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相关义务。结合原告向被告交付稿件后双方对稿件修改进行沟通确认的事实，以及原告在2014年4月6日将修改后稿件交付被告并签名确认的事实，现被告确认该日交付的稿件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审读合格”，本院认定2014年4月6日被告收到了原告交付的符合涉案合同第8.1条约定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被告于2014年6月出版涉案图书《英国时尚先锋》，亦符合该条款之约定。如前所述，原告以2013年7月19日修改后打印交付被告的稿件作为与出版的涉案图书比对用以证明被告出版的该图书为不合格图书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同时，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涉案合同第13.6条约定的“对于本合同条款没有明文约定的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就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如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重大或者持续的损失，或者致使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对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合同解除权的行使须以解除权成就为前提，解除行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据现有证据，原告关于涉案合同已于被告收到其发出的解除合同律师函的2015年11月18日解除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合同能否予以解除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涉案合同第13.6条所述的合同没有明文约定的在编校方面有错误的违约行为，被告对原告的内容进行实质性修改，没有按照原告修改稿出版图书，在编辑过程中存在重大常识性错误，属于不合格的出版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相关规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权，原告主张如法院不能确认涉案合同已于通知到达之日解除，要求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中，判断“其他违约行为”是否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尚需根据违约的具体形态，结合案情，考查违约部分对合同目标实现的影响度，违约的后果及损害能否得到修补等进行判断。在前论述中，原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以2013年7月19日修改后打印交付被告的稿件作为与出版的图书比对用以证明涉案图书为不合格图书，因此原告据此所做的比对不能作为认定其所述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存在编校方面错误的违约行为、对原告的内容进行实质性修改、没有按照原告修改稿出版图书及在编辑过程中存在重大常识性错误因而涉案图书属于不合格出版物的依据，其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现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构成违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作者核后第二版一校样”系复印件，为被告基于其提交的一校样修改稿再次进行的修改，原告对该稿件修改后交给被告故而没有该第二版一校样稿件。本案审理中，通过该稿复印件与被告提交的原告2014年4月6日签名的“作者样”原件的比对可见，复印件所示相关页面的修改内容，即使页面完全与被告提交的存档版一致，亦存在文字书写方式、修改线条勾勒方式的区别；而在不同页面，原告版与存档版相比，除修改内容的增加外，其他相同内容仍然存在文字书写方式、修改线条勾勒方式的区别。如果如原告所述系在被告基于其提交的一校样修改稿再次进行的修改，上述明显的不同原告未做出解释。本院认为，在原告不能提交该稿原件且被告不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该证据本院不能采信；原告关于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版一校样提出修改意见并于2014年4月9日提交给被告，被告提供的第二版一校样仍旧存在过多错误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作品的审读、修改所约定的内容，包括了被告可以对上述作品稿件中存在的错别字、语法错误、资料错误、常识性错误等进行改正，可对作品进行润色，可按文字出版物规范要求对稿件进行处理；被告如需对作品内容进行实质性修改、删节，应征得原告同意。被告应于收到原告的全部稿件并审读合格后的3个月之内以图书形式出版作品。鉴于涉案合同中未约定“审读合格”的稿件的具体标准，双方对此亦未达成一致意见，结合被告按合同约定出版了涉案图书的事实，应视为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原告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出版的涉案图书进行的修改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据此，对原告要求依法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创作与出版是相辅相成的，作品的传播离不开规范化、高质量的出版行为。为避免作者创作中存在的一定差错或者疏漏，出版者有义务在出版前对这些差错予以适当修正。为此，法律、法规既对出版行为有严格的规制，也赋予出版单位根据出版需要对作品进行编辑修改的权利。被告作为图书出版单位，在不改变思想内容的前提下可以对出版图书做适当编辑，这也在合同约定的内容中有所体现。作品创作是思想活动的具体体现，不同于标准化生产过程。由于编辑人员与作者在作品理解、知识掌握、理论修养、文字水平，以及对社会价值取向和读者阅读习惯把握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会导致编辑过程中个别字、词、句，包括标点使用与原稿的不同。这种不同只要不影响作品的实质内容，不违背作品要表达的中心思想，不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即应当认为是合理的。少量差错对作品思想内容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能够实现作者及出版者的初衷，为此，相关行政规章规定差错率在万分之一以下仍为合格出版物。但应指出，被告作为一家专业的出版机构，出版涉案图书仍应避免出现技术性差错，从而避免对作者以及出版者自身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原告主张比对出版物的稿件本院不能认定为比对依据，故其通过比对提出涉案图书存在多处差错的主张本院也不能认定，但从其提交的差错比对表可见原告在保证作品质量方面的严谨细致、精益求精、认真负责之作风，有些用词、包括标点体现着作者的特殊考量，被告可以在重印或再版前从尊重作者的创作出发，虚心听取原告意见，认真分析其合理性和可行性并予以适当采纳，使作品更能彰显作者的风格，以更好的品质呈现于读者面前。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版税及其他诉讼请求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报酬支付的方式为按版税计算公式即应付版税=图书定价×版税率×销售数的计算方式支付版税，其中版税率为1至10000册，版税率为7%；至20000册，版税率为8%；20001册以上，版税率为9%。同时约定首次版税结算以首印数的50%为结算依据，于图书出版后60日内支付给原告，以后每年12月月底前按约定标准结算一次。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版税6517.28元，依上述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首次版税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有关首次版税结算按照图书定价88元×版税率7%×销售数3500册=应付版税21560元，扣除被告已付6517.28元版税外尚欠15042元版税的计算方式不符合涉案合同以首印数的50%为结算依据的约定。被告所述涉案图书截至2018年11月26日库存情况为2114册，销售册数未达到图书首印数的一半无需向原告支付稿酬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停止出版、销售涉案图书以及在《北京晚报》公开发表声明的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在北京期间与被告就涉案图书沟通及事后在北京的住宿费、交通费、餐饮及日用品消费、快递费、公证费、律师费、若与被告解除合同另行再出版涉案图书预计需要的费用，虽然被告未按约定支付首次版税，但就被告不按时支付原告报酬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上涉案合同在第13.5条中已进行特别约定，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欠付部分首次版税给其造成的损失通过涉案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另在不能认定被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原告依据涉案合同第13.7条要求被告赔偿上述内容的损失及精神损失费的条件并不成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纺织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区青尚欠首次版税4262.72元；二、驳回原告区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4元，由原告区青负担6000元（已交纳），被告中国纺织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6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世红审 判 员  高 翡人民陪审员  臧淑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