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333号 原告：刘代民，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明伟，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凡喜，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君，宁波市江北区正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俏，宁波市江北区正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董公国，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华，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代民与被告孟凡喜、董公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代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明伟、被告孟凡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俏、被告董公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代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孟凡喜持有的浙江隆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豪公司）10%股权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股权的查封；2.确认原告与孟凡喜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3.孟凡喜协助原告至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孟凡喜持有的隆豪公司10%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对登记在孟凡喜名下的隆豪公司10%股权享有股权；2.停止对原告持有的登记在孟凡喜名下的隆豪公司10%股权的强制执行；3.孟凡喜协助原告至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请。 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30日，原告与孟凡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孟凡喜将其持有的隆豪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款为177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办理股权受让手续完成交割。协议签订后，原告与孟凡喜将上述协议告知隆豪公司并进行备案，隆豪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截至2015年12月14日，原告付清股权转让款，孟凡喜于2015年12月1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但孟凡喜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以各种原因拒不配合原告至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直至2017年9月，原告再次要求孟凡喜协助向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被告知孟凡喜名下持有的隆豪公司10%股权已因孟凡喜与董公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号为（2017）浙0205民初2522号，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 原告为此于2018年7月10日提出异议，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浙0205执异33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 原告认为，孟凡喜持有的隆豪公司10%股权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由原告受让，原告已全额付清股权转让款，且经隆豪公司其他股东确认，孟凡喜持有的隆豪公司10%股权实际由原告所有。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孟凡喜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被告将隆豪公司10%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已全额收到177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但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不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故不同意办理变更手续，且同意继续执行案涉争议股权。至于原告与孟凡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应通过另案解决。 董公国辩称，1.原告与孟凡喜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价格偏低、协议签订前已支付部分转让款、付款期限持续两年之久等不符常理，故协议涉嫌后补，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2.即便《股权转让协议书》属实，原告尚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且根据协议约定不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未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原告无权要求停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 （1）关于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孟凡喜对之无异议，董公国认为系涉嫌后补，但并未提供有关协议系后补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隆豪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说明》，孟凡喜称未曾见过、不清楚，董公国亦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说明》加盖了隆豪公司的印章，孟凡喜、董公国未提供证据反驳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关于原告提供的支付177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原告陈述其构成为2014年4月21日由其妻子鲍秀英汇给孟凡喜的30万元借款本息、2015年11月21日、11月24日、12月10日、12月15日原告汇给孟凡喜的6万元、4万元、50万元、8.6万元、2015年12月14日原告按孟凡喜指示汇给颜宝森的67万元，并由孟凡喜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收条对此予以确认。孟凡喜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无异议，董公国对付款期限、金额及颜宝森收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存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汇款凭证，原告妻子鲍秀英于2014年4月21日向孟凡喜汇款30万元，原告与孟凡喜均已承认该款为借款，且均陈述已将该借款本息抵作177万元股权转让款一部分，借款债务已清偿、无法提供借据，原告与孟凡喜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汇款凭证，2015年12月14日原告汇款给颜宝森67万元系事实，2015年12月24日隆豪公司、颜宝森出具的《证明》所载“由刘代民替孟凡喜还清颜宝森67万元投资款，收到前款后，隆豪公司同意孟凡喜将隆豪公司10%股权出让给刘代民（2015年12月24日颜宝森已收到刘代民替孟凡喜还款67万元整）”，两者已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该67万元系原告代孟凡喜清偿67万元投资款并作为原告支付给孟凡喜的股权转让款。2015年11月21日、24日原告汇给孟凡喜的6万元、4万元，从时间上看，略早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日，原告解释双方早已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磋商，故在协议未正式签订的情况下支付了少部分款项。本院认为，原告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可予以采纳。经计算，原告及其妻子向孟凡喜交付的汇款合计165.6万元，加上30万元的利息，总金额与177万元股权转让款基本吻合，而孟凡喜已出具收条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董公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该事实，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签名不完整的隆豪公司章程，因孟凡喜否认召开过股东会，而原告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隆豪公司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相应决议，故本院仅能对上述两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隆豪公司另两位股东颜宝森、张继勇在相应文书上签字。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董公国与孟凡喜、王大伟、程孝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8月7日依法查封了孟凡喜持有的隆豪公司13%股权。2017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17）浙0205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查明孟凡喜以“隆豪物流二期扩建”为由于2016年2月6日向董公国借款6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后未按期偿还，法院判决“一、被告孟凡喜、王大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公国借款本金60万元，并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支付原告董公国自2016年5月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孟凡喜、王大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公国实现债权费用4万元；三、被告程孝贵对被告孟凡喜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程孝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孟凡喜追偿……。”该判决生效后，因孟凡喜、王大伟、程孝贵未按判决期限履行，董公国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浙0205执2133号。 2015年11月30日，孟凡喜作为转让人（甲方）、原告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隆豪公司10%的股权以177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已经隆豪公司董事长颜宝森、股东张继勇一致同意，乙方于2015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二期建设款项，于隆豪公司二期建设需求开始的时间做约定日期，由乙方一次性以货币形式按股权比例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5日内为交割期，双方依据本合同及有关法律规定办理合同股份受让手续。协议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利润，甲方同意隆豪公司财务直接将分红利润打入乙方账号，乙方分担相应的风险和亏损。如因甲方在签订协议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乙方不编在隆豪公司章程内，只是以实际出资人身份与甲方签订此合同，从而起到监督作用，并按股权比例享有红利。一方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 同日，隆豪公司出具《说明》，确认孟凡喜将隆豪公司10%股权转让给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在隆豪公司备案。 2015年12月10日、15日原告向孟凡喜汇款50万元、8.6万元。2015年12月14日原告汇给颜宝森67万元，代孟凡喜清偿颜宝森的67万元投资款债务。另外，2014年4月21日，原告妻子鲍秀英汇给孟凡喜30万元作为原告提供给孟凡喜的借款。该借款及利息，连同2015年11月21日、24日原告汇给孟凡喜的6万元、4万元，共同作为股权转让款。2015年12月15日，孟凡喜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177万元款项。 隆豪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颜宝森，登记股东为颜宝森、张继勇、孟凡喜。2016年9月18日，孟凡喜将持有的13%股权转让给颜宝森，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对价为325万元。目前工商登记颜宝森、张继勇、孟凡喜分别持股57%、30%、13%。颜宝森、张继勇在一份显示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内容为“同意孟凡喜将持有本公司10%股权（出资额为250万元），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代民……本次股东会决议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另，其二人在一份记载股权比例分别为颜宝森57%、张继勇30%、刘代民10%、孟凡喜3%的隆豪公司章程上作为股东签字。 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2018）浙0205执异3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本案原告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对 此不服，遂成本讼。本案诉讼过程中，颜宝森、张继勇出具《证明》，称其作为隆豪公司股东，知悉并同意刘代民受让孟凡喜所有的隆豪公司10%的股份，且同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隆豪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应对原告是否对案涉股权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实体审查。原告与孟凡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董公国认为该协议系事后补签，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工商登记的孟凡喜与颜宝森之间的股权转让对价在无股权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不能等同于真实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孟凡喜自述系因抵债而转让），即便该转让价格属实，鉴于股权转让对价的确定往往因人而异，亦无法据此推定原告与孟凡喜存在虚假诉讼。鉴于虚假诉讼的证明标准应为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显然无法达到该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不显示在公司章程中，仅作为实际出资人，可见，原告与孟凡喜约定原告成为隆豪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的股权名义上继续由孟凡喜持有。同时，该协议在签订当日已备案于隆豪公司，可见隆豪公司对此系知情的，且隆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股东颜宝森及另一股东张继勇亦未就协议中提及的该股权转让“已经隆豪公司董事长颜宝森、股东张继勇一致同意”的表述提出异议，表明隆豪公司另外两位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最初系基于转受让双方特别安排才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而隆豪公司另两位股东曾在类似于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中签字，表明其二人同意原告成为显名股东。本案诉讼中，该二股东向本院出具《证明》再次明确“知悉并同意刘代民受让孟凡喜所有的隆豪公司10%的股权，且愿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其隆豪公司10%股权股东的诉请予以支持。 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关于股权“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可以看出，公司法不否定未登记的实际权利人的股东地位，股权登记不具有设权性质，仅有公示效果。显名股东虽然登记为股东，但不一定是实际的股权所有人，如果隐名股东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是股权实际权利人的，依法应当受到保护。现原告对案涉股份享有的实际权利与隆豪公司股权登记外观上存在冲突，其作为隆豪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阻却强制执行，本院分析如下：（1）从权利形成时间上来看，原告与孟凡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等事实均发生在据以查封案涉股权的民间借贷纠纷前，虽然原告并未登记为隆豪公司的名义股东，但其对于案涉股权享有的权利在查封前即已取得。（2）从权利性质上来看，董公国与孟凡喜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交易的标的为一般金钱，其基于债权请求权而对股权采取查封措施并对之进行执行，原告与孟凡喜系股权转让关系，交易标的为股权，即本案查封的标的物，其基于返还请求权而对案涉股权执行提出异议，董公国的权利主张应劣于原告的权利主张。（3）从信赖利益的保护来看，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后未经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其立法意图在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减少交易成本，维护交易安全。因此，此处的第三人是指与显名股东以股权为交易标的的行为相对人，如股权转让、质押等合同的相对人。董公国与孟凡喜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就股权进行交易，董公国而仅仅是作为孟凡喜的一般债权人，通过执行孟凡喜的股权来满足其债权的实现，故董公国并非股权交易当中的第三人，不存在基于对股权登记机关登记的信赖而产生的信赖利益。因此，本案原告作为案涉股权的隐名股东享有的民事权益可以阻却董公国作为申请执行人对孟凡喜的执行，本院对原告要求停止对案涉股权执行的诉请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刘代民对登记在孟凡喜名下的浙江隆豪物流有限公司的10%股权享有股权； 二、停止对孟凡喜名下浙江隆豪物流有限公司10%股权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孟凡喜、董公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琴娜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人民陪审员  蔡宁宁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葛静霞 ? 附件：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股东的出资额； （三）出资证明书编号。 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