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女，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现住杭州市临安区。系被害人刘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201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聂某，身份同上。系刘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胡斌，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管志国，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正根、俞星红，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志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刘某1、方某、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方某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驭及李雨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胡斌，被告人管志国及委托的辩护人董正根、俞星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志国因怀疑被害人刘某3与自己前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对刘怀恨在心。2018年8月19日9时许，被告人管志国电话约被害人刘某3见面，并随身携带刀具、手套等作案工具来到约定的本市临安区迪欧咖啡店。双方见面、交谈后，被告人管志国跟随被害人刘某3到迪欧咖啡店门口，二人发生争执、扭打。期间，被告人管志国持刀数次捅刺被害人刘某3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致其倒地后，再次持刀数次捅刺其胸腹部，最终致被害人刘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管志国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直至被公安机关带走。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3符合单刃锐器刺戳致右侧髂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折叠刀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酒店登记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阮某、汪某1、聂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等笔录，监控视频，手机电子数据，归案经过及被告人管志国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管志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管志国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65594.6元。 被告人管志国辩称其并非有预谋的杀人，准备刀具是为了防身，只是在被害人承认与其前妻的关系后其才控制不住自己想杀害被害人。 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仅就量刑情节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管志国具有自首情节；在婚姻存续期间，管志国前妻与被害人有婚外情，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管志国并非预谋杀人，而是在被害人言语刺激、可疑行为下一时激情杀人；被告人管志国在被害人认错后产生杀人之念，但被害人的最终致命伤右髂总动脉破裂是此前所为，当时被告人的心理状态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综上可见，被告人管志国并非十恶不赦之人，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管志国与前妻汪某1于2018年6月离婚，后二人仍共同生活。因怀疑汪某1从离婚前就开始与被害人刘某3（殁年35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管志国对刘怀恨在心。2018年8月19日9时许，被告人管志国电话约被害人刘某3见面，并随身携带刀具、手套等作案工具来到约定的本市临安区迪欧咖啡店。双方见面交谈后，被害人刘某3走出咖啡店，被告人管志国戴上手套后紧跟到店门口，二人发生争执，管志国遂持刀多次捅刺刘某3的头面部、颈部、胸腹部等处，在刘某3倒地后仍继续持刀行凶，最终致刘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管志国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直至被公安机关带走。经鉴定，被害人刘某3符合单刃锐器刺戳致右侧髂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被告人管志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管志国家属已代为赔偿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报警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8月19日11时13分至28分，群众阮某、被害人刘某3妻子聂某、被告人管志国等人先后拨打报警电话称迪欧咖啡门口发生打架；管志国在11时19分许的报警电话中称自己在迪欧咖啡门口杀人，并交代了身份情况。 2、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临安迪欧咖啡的保安。2018年8月19日11时许，其看到门口有两个男子在谈事情，站在台阶上的男子一只手一直放在口袋里，站在台阶下的男子像是准备离开，忽然二人都朝对方走去并在门口两辆车中间打起来，从台阶下去的男子右手持刀并带着手套，其马上打了110和120。报完警后其看到两名男子抱在一起，持刀男子往另一人后背捅了几刀，还朝对方耳朵后位置捅了一刀，后来二人上了台阶，被砍的男子一直扭动身体但没有挣脱开，躺倒在地上，持刀男子的刀掉在地上，其刚想捡起来，该男子威胁“你上来帮忙，我就捅死你”，其就不敢过去。持刀男子捡起刀，人坐在对方腹部位置，继续往躺着的男子胸口捅了好几刀，其又报了一次警。这时，有个女子跑过来对砍人男子说“你干什么”，砍人男子站起来，后来又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二名女子忙着打电话，120急救车很快到现场，其帮忙一起将被害人抬上救护车，一会后警察也到现场，将一直在现场的砍人男子控制起来。刀大概长15公分，刀刃不宽，是小的水果刀；手套就是普通的白色线手套。 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刘某3的妻子。案发五天前左右，刘某3称几个月前在天竺足浴店认识一个女的，二人关系挺好，但绝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女的丈夫认为他们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称要让刘某3过不好。案发当天9时许，刘某3说该女子的丈夫在迪欧咖啡请其夫妇吃饭，刘某3先过去见面，10时17分左右，其接到刘某3电话后带着女儿赶到迪欧咖啡818包厢。刘某3让那个男的直接问其，但该男子说“没事，就是一起吃个饭”，其抱着女儿出了包厢。没几分钟，刘某3也出来，告诉其该男子说要把他弄死，而且已经带上手套，其和刘某3一起下楼到门口，刘某3从车后备箱拿出球鞋换上。紧接着该男子也出来，右手一直插在裤子口袋里，手一下伸出一半又插回，胸口往前顶刘某3，刘某3用手阻止他，他们保持这种姿势在吵，刘某3让其带着女儿离开。其边走边打电话让其母亲过来帮忙将孩子抱走。之后其又回到现场，当时刘某3躺在迪欧咖啡门口石柱旁，那个男子坐在他身上，其拿着一个锥形桶想过去砸该男子，走到边上发现刘某3身上全是血，那个男的右手戴着白手套，握着一把匕首一直往刘某3身上刺，刘某3让其赶紧跑，该男子还说要将其全家杀死。其边跑边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三四分钟后，其和母亲再次回到现场，看到刘某3躺着一动不动，那个男的站在旁边，之后其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杭州市临安区迪欧咖啡门口。在迪欧咖啡东半扇大门外近门处地面见擦划状血迹（分别提取血迹棉签拭子标记为1号、2号）；门口的雨棚东面柱脚地面见60cm×50cm血泊(提取血迹棉签拭子标记为3号)；大门口地面东侧花坛与瓷砖地面相接处见团状白色手套一只（实物提取），手套上浸染血迹；手套南面发现折叠刀一把（实物提取），刀长16.5cm、刃长8.1cm，刃最宽处2.0cm，单刃，表面见血迹。店门口东侧花坛处停放一辆白色宝马轿车（车牌浙Ａ×××××），该车车底见车钥匙一把，车门未上锁，后备箱内见婴儿推车、鞋子等物。迪欧咖啡南面公园家钟楼北侧发现一辆白色长城越野车（车牌为皖Ｎ×××××），车内扶手箱里有现金、管志国的机动车驾驶证等物，手套箱内发现皮夹等物，皮夹内有现金、银行卡、管志国的市民卡等。 5、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9日对被告人管志国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运动鞋，随身携带玫瑰金苹果7Plus手机1部。其右手小拇指见一创口；双手、右前臂均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另提取被告人管志国的口腔拭子送检。被告人管志国所穿衣物、鞋子以及其随身携带的手机均予以扣押。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上述现场勘查照片以及手套、折叠刀、手机等物证，被告人管志国均予以确认。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8月19日10时37分许，二名白衣男子先后进入迪欧咖啡包厢内，后其中一名男子出来带着一女子和一小孩回到包厢，该女子又抱着小孩离开包厢；11时03分许，一白衣男子从包厢出来，几十秒后另一白衣男子右手插在裤袋里追了出来，第一个白衣男子从咖啡店往外走到一辆白色宝马车旁，打开后备箱换了鞋，抱小孩的女子出来与该男子交谈；11时04分许，另一白衣男子走出咖啡店，二白衣男子碰面后一直在激烈对话，期间第一个白衣男子再次打开过车后备箱，另一白衣男子右手一直插兜；11时12分许，第二个白衣男子右手从裤袋里伸出，有东西掉出来，其下台阶弯腰去捡，第一个白衣男子发现后指着他，第二个白衣男子遂走向第一个白衣男子并有连续捅对方上半身、头面部、颈部等动作；11时13分许，二男子一直扭打到台阶上，第二个白衣男子将第一个白衣男子压倒在地继续捅刺，抱小孩的女子返回，左手持锥形桶扔向二男子方向后又马上逃离；11时15分许，第二个白衣男子站起来并有多次脚踢的动作；11时17分许，治安监控镜头拉近后发现第二个白衣男子即被告人管志国，其右手带着白色棉纱手套并持尖刀，左手掏出手机并使用。之后，急救医生、民警先后到达，管志国一直单独站在现场。 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酒店登记记录、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酒店登记记录及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7月3日下午，被害人刘某3与管志国的前妻汪某1登记入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临安御花园酒店8406房间。 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汪某1、聂某处调取汪某1、刘某3的手机各一部。 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被告人管志国、被害人刘某3、证人汪某1的手机分别进行检查并导出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证实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管志国拨打电话给被害人刘某3；8月19日9时53分许，管志国再次电话联系刘某3。另，管志国的朋友圈于8月17日、19日分别发了“朋友圈有谁认识西天目啊峰。外号啊牛的。有家庭住宅地点的最好。找到必有重谢”、“开始倒计时”的内容；汪某1曾收到刘某3通过微信转账的500元。 10、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3尸斑呈淡暗红色；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全身多处裂创，其中左颞部、枕部各见一裂创，左眉弓见表皮剥脱，右上睑见划伤伴皮下出血；口鼻腔内见血迹，左侧鼻背见弧形挫裂伤，上下唇粘膜见挫擦伤，右嘴角下端见裂伤；右面部见皮下出血，右耳前见裂伤；右侧颈部见散在条状皮肤擦挫伤及一裂创，颈部正中见一裂创，左侧颈部见一裂创；右胸部见一裂创；腹部见一裂创，深达腹腔，肠系膜外露；左侧肩背部见三处擦挫伤，右侧肩背部见一裂创，左背部见两处裂创，左腰部见表皮剥脱。上述头面部、颈部、背部裂创均深达肌层。左前臂见一划伤，右上臂内侧见不规则擦挫伤，右中指掌侧见两条划伤；左右膝见表皮剥脱。 解剖后发现死者腹腔见少量积血，后腹膜见巨大血肿，双侧肾盂粘膜苍白，脾包膜皱缩；其中腹部的裂创进入腹腔，贯穿肠系膜及右侧髂总动脉，右侧髂总动脉表面见一长0.5cm创口。 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 死者腹部裂创贯穿右侧髂总动脉，致后腹膜巨大血肿，结合死者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脏器粘膜苍白等大失血征象，分析认为符合大失血死亡。死者全身多处裂创，创角一侧锐利一侧圆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刺戳作用所致。综上所述，死者刘某3符合单刃锐器刺戳致右侧髂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另提取死者双手指甲末端送DNA检验。 11、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血迹拭子、刘某3指甲末端擦拭拭子、管志国右裤腿前侧暗红色斑迹布片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刘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7×1027。（2）管志国右手可疑血迹擦拭子、白色上衣前侧右下角暗红色斑迹布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管志国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3×1025。（3）手套小指破口处暗红色斑迹纱线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管志国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3×1025；手套内侧无肉眼可见暗红色斑迹部位粘取膜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3、管志国的DNA分型；手套外侧拇指处暗红色斑迹纱线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刘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7×1027。（4）折叠刀刃处暗红色斑迹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刘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7×1027；折叠刀柄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管志国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3×1025。（5）管志国黑色鞋子的左右脚踝处外侧面暗红色斑迹擦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刘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7×1027。（6）管志国右前臂可疑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管志国、刘某3的DNA分型。（7）管志国左手可疑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3的DNA分型。 12、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管志国于2010年左右结婚后就经常因为钱的问题吵架，管志国平时在外赌博，欠了很多钱，外面还有女人，二人感情不是特别好。2016年底开始其在足浴店工作，管志国总是怀疑其和客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闹了好几年离婚，2018年6月正式离婚，离婚之后其二人还住在一起。其和刘某3几年前就认识，2017年3、4月他来足浴店洗脚，二人互留了联系电话和微信，之后他每次来都会找其；二人一开始是普通朋友，联系多了后关系就加深，有时他会帮其挂钟叫其陪他出去唱歌或者看球，期间二人发生过几次性关系，最后一次是案发前一个月之前在足浴店后面的宾馆。案发几个月前，刘某3说要帮管志国介绍工作，其将二人约出来见面，他们互相留了联系电话；一年多前，其和小姐妹、刘某3等人去玲珑山逛，管志国打电话称对其手机进行定位知道其在玲珑山，要来接其，其和小姐妹走路下山，刘某3等人开车先走。走到山脚时遇到管志国，后听刘某3说当天他和管志国打过招呼。2018年8月16日（七夕节前一天）晚上，其下班路上帮小姐妹洪某照看倒车一事用时比较长，管志国打电话给其，因其将管志国电话掐掉接了刘某3的电话，回家后管志国一直质问其，直到次日早上其在他逼问下才说是刘某3打电话和发500元红包给其，还说刘某3提过要送其奥迪车、帮小孩联系上学等。七夕节当天9时许，管志国打电话给刘某3约他见面，下午其看到管志国在朋友圈里问有没有人认识西天目的“阿某1”以及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其打电话给管志国妈妈让她劝劝管志国，他妈妈说没事。案发当天10时20分许，管志国发微信告诉其银行卡的密码以及银行卡放在房间里等，叫其照顾好女儿，然后就把其微信拉黑；其还发现管志国朋友圈于前一天发了“倒计时开始”的内容，管志国妈妈仍说他只是吓唬人。11时17分，管志国发了一段微信视频给其，内容就是刘某3倒在地上，边上都是血，他在视频里说“你的相好老公，现在死掉了”；之后他发语音给其说车子停在迪欧咖啡店门口，银行卡扔在房间里，让其照顾好女儿。 13、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刘某3的岳母。2018年9月10日11时许，其接到女儿聂某电话称刘某3和别人在临安迪欧咖啡门口吵架，让其过去帮忙抱小孩，五六分钟后聂某又打电话说刘某3被人捅了。其赶到现场，看见刘某3侧躺在咖啡店门口，脸上、身上都是血，聂某说就是旁边站着的男子弄的，对方说不让其等人日子好过，还说“如果小孩不在你女儿也要被我弄死的”。急救车先到，其女儿跟着刘某3去医院，民警到后将该男子带走。其在现场捡了刘某3平时用的黑色OPPO手机。其辨认出被告人管志国即捅刘某3的男子。 14、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11时10分许，“阿某2”妻子抱着女儿跑到其店里说“阿某2”在迪欧咖啡门口被人捅了，当时在楼下的妻子陈某上楼转告其，其跑过去看到“阿某2”躺在迪欧咖啡门口台阶上的石柱旁，另一男子手戴着一只白手套，握着一把匕首站在旁边，他的右脚踩着“阿某2”头部，弯下腰连续捅了“阿某2”脖子两刀。其受不了回店里吐了，之后又和“阿某2”妻子一起回到现场，“阿某2”已经躺着抽搐，那个男子把匕首和手套扔在旁边地上，在打电话，打完还说“这就是偷别人老婆的下场”、“你要我妻离子散我就让你家破人亡”，之后其帮忙将“阿某2”抬上救护车离开了现场。辨认出刘某3即“阿某2”，被告人管志国即拿刀捅“阿某2”的人，聂某即“阿某2”的妻子。另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印证相关内容。 15、证人骆某、徐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0时30分许，有两个客人到其二人工作的迪欧咖啡818包厢喝茶；11时许，听说店门口有人打架。徐某2还证明迪欧咖啡有监控，该店营业执照和公章上名称均为“爱上咖啡”。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骑车给迪欧咖啡送水果，在门口看见一人躺在地上，另一人骑在他身上，二人互相抓住对方的手，保安让他们“不要打了”，在上面的男子起身用脚踢了对方上身一脚。待其走时，之前躺在地上的男子还躺着，另一男子站在边上。 1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1时20分许，其看到迪欧咖啡门口躺着一个人，全身都是血，另一人站在他的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刀。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0时许，其在现场附近的理发店工作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出去看到迪欧咖啡门口石柱旁站着一穿白衣服的男子，手上裹着类似毛巾的东西，上面还沾着血，地上躺着另一名男子，头面部有较多血迹。等其第二次出去看时，现场有一女子在与白衣男子说话。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临安区人民医院急诊医生。案发当天11时30分不到，急救车将伤者刘某3送到其工作的医院进行抢救，当时他已经没有意识，身上有多处创口，右侧耳朵有两处创口，脖子、背、胸腹等部位均有创口，应该是利器戳伤。当日15时许，刘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有调取的病历资料予以佐证。 20、证人张某2、管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之子管志国与汪某1于2011年1月左右结婚，后育有一女。管志国平时表现都挺好，夫妻感情也正常。2018年8月18日，张某2接到管志国电话称前天看到汪某1手机上有人在七夕情人节给她发红包，他觉得汪外面有男人，张某2让他别找别人家的事，管好自己老婆。次日，汪某1打电话给张某2称管志国和别人打架，之后才得知对方死亡。 2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汪某1一起在天竺足浴店上班。2018年8月16日23时许，其和汪某1、汪某1的客户“阿某2”一起走出店门，“阿某2”帮其倒车。其开车回家，汪某1骑电动车跟着其，到后帮其照看停车，之后她才自己回家。 22、归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在现场将被告人管志国进行控制并传唤回派出所。 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8年4月，被告人管志国因赌博被处以500元罚款。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管志国、被害人刘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资料、收条、收款确认书等，证明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的关系，以及被告人管志国家属已代为赔偿人民币4万元的情况。 26、被告人管志国的供述，供称其和前妻汪某1于2018年6月20日离婚，当时因为经常有男的晚上发信息给她，她又不肯说，二人因此总吵架，一时冲动就办理了离婚。虽然领了离婚证，但其二人还是生活在一起，感情也和以前一样。2017年底的一天，其打了汪某1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其发现她的手机定位在玲珑山附近，就过去山脚守着，后来汪某1走下山，“阿某1”在她前面开车下山；之后汪某1提出有人想给其介绍工作，碰面后其才知道是“阿某1”，当时其和他互留了手机号码，但之后工作一事也没有下文。2018年8月16日晚上（七夕节前一天），汪某1没有回家，其打电话给她，对方一直在通话中，等她回家后其问她和谁在通话，汪某1开始说和小姐妹，后来在其逼问下才说是和“阿某1”通话，对方说等她驾照考出后送她一辆奥迪车，之前也经常发红包给她。其联想起之前的事情就认为汪某1和“阿某1”二人已经好了很久，但汪某1不承认二人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当晚其想了很多，次日上午便打电话给“阿某1”约他在迪欧咖啡见面聊，“阿某1”承认之前打电话和发红包给汪某1，但不承认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之后二人各自离开。8月18日，其又打电话给“阿某1”并让他带上他妻子一起把事情谈清楚，其和“阿某1”先到迪欧咖啡818包厢，没多久“阿某1”妻子抱着女儿过来向其解释因赌博的事情“阿某1”才会和汪某1经常联系，同时她说汪某1说的很难听。见没有达到预想结果其生气的站起来指责“阿某1”妻子，“阿某1”将他妻女带离，其听到他们出去时“阿某1”让他妻子打电话，其怕“阿某1”叫人来，就将手套带好，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在裤子右侧口袋里，赶紧下楼找他们。到了大门口，其看见“阿某1”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一个东西放到裤袋里，接着还准备拿其他东西时被他妻子阻止，之后“阿某1”妻子和女儿先离开。“阿某1”坐在车发动机盖上，其让他继续回包厢谈，他不去，还说“今天你不找我谈，我也一定会找你的，今天不弄你，我就不在临安混了”，说着他朝后备箱方向走，其冲过去用左手抓住他衣服，右手一直放在裤子右侧口袋里，“阿某1”态度很强硬，其认为他已经找好人，于是其就准备将裤袋里的匕首拿出来捅他，结果匕首掉在地上，其赶紧弯腰捡起来，之后打开匕首朝“阿某1”捅去。一开始其用手掐着“阿某1”的衣领，右手持刀朝他左侧腹部捅去，匕首有点合起来，其打开后继续朝他背部等乱扎，他一直在反抗，其二人拉扯到柱子那里，他平躺在地上，其坐在他腰上，其边捅边问他到底和汪某1什么关系，他向其求饶表示他错了，其听后认为他承认和汪某1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就更火了，继续朝他脖子等处捅刺，这几下其就是想捅死他。之后其停下来拨打了110报警，并把匕首放在旁边绿化带里，等着警察过来。当天其怕“阿某1”找人、自己吃亏，所以带着刀和手套，手套主要防止拿刀时手不会打滑。第一次在迪欧咖啡和“阿某1”见面后，其发朋友圈想要找“阿某1”的信息，之后其又发了“开始倒计时”的朋友圈，还告诉汪某1家里银行卡等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志国因感情纠纷，当众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管志国从一开始即持尖刀朝被害人刘某3的胸腹部、头面部、颈部等胡乱捅刺，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挥刀，致被害人身上多处裂创；被害人的致命伤是右髂总动脉破裂，但该伤口系从腹部捅入后贯穿右髂总动脉。所以，无论从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出发，被告人管志国持刀行凶均系一整体过程，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将其人为割裂为被害人倒地前、倒地后两个阶段并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系倒地前造成、当时被告人心理状态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等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管志国及其辩护人还提出管志国并非预谋杀人的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告人管志国主动约见被害人刘某3，且赴约时携带折叠刀和白色手套，还在自己朋友圈里发了“开始倒计时”的内容，属于典型的有预谋犯罪，其已做好谈不成即行凶的犯罪准备。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明显与查明事实相矛盾，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管志国和前妻汪某1于2018年6月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二人感情纠葛尚未理清，而刘某3在管志国和汪某1离婚前后与汪某1均存在不正当交往，管志国因此对刘某3心生怨恨而引发此案。案发后，被告人管志国拨打110报警电话，主动交代自己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以及自己的身份，留在现场直到被警察抓获，归案后对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刘某3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管志国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管志国事先准备工具，当众行凶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刘某3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管志国有自首情节，可对管志国从宽处罚。被告人管志国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志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管志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刘某1、刘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包含被告人管志国家属已代为赔偿的人民币4万元以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管志国处扣押并移送本院的苹果7Plus手机1部的拍卖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审 判 员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