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红，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清，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群，女，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林，女，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绪，男，193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英，女，193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筱睿，四川蜀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刚刚，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筱睿，四川蜀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洪、陈芳、张小红与上诉人王群群、王林林、王振绪、王菊英、原审被告王刚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62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后，周洪、陈芳、张小红，以及王群群、王林林、王振绪、王菊英、王刚刚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刚刚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洪、陈芳、张小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赔偿因案涉事故致周仕林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403919.59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负担。事实与理由：周仕林就读于城镇中学，且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周仕林父亲周洪从事运输行业一年以上，已在城镇购买商品房，并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租赁房屋居住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周仕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辩称：一审对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已放弃继承遗产，且王社教无遗产可供继承，请求驳回周洪、陈芳、张小红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 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周洪、陈芳、张小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划分责任错误。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周洪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死者王社教并未留下遗产，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不但没有继承遗产，反而为支付各项费用而负债，且一审中王林林、王群群均声明放弃继承王社教的遗产，一审法院判决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周洪、陈芳、张小红辩称，一审对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没有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充分证据，一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应承担赔偿责任。 周洪、陈芳、张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赔偿周洪、陈芳、张小红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03161.09元（丧葬费29335.5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446.68元、交通费1000元）；二、诉讼费由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承担。审理中，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增加了医疗费758.50元和尸检费5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周洪、陈芳、张小红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 一审法院经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28日02时26分许，王社教驾驶悬挂赣Ｈ×××××号牌的重型自卸货车（该车套用其他车辆号牌），沿Ｇ05京昆高速（成绵段）绵阳往成都方向行驶至1701Ｋｍ＋40ｍ路段处时，因车辆发生故障将车停驶于客货车道上后下车行至车尾。此时，周洪驾驶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后方驶来，所驾车辆的车头部与王社教驾驶的赣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川Ａ×××××号乘车人周仕林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王社教当场死亡、周洪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抢救周仕林产生医疗费758.50元。 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成绵广一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社教与周洪承担同等责任，周仕林无责任。 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高速公路一大队委托，四川鉴真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周洪驾驶的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进行安全技术鉴定，鉴定意见：没有发现川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上述检验项目的安全性技术存在异常状况。对王社教驾驶的赣Ｈ×××××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车辆唯一性及安全技术鉴定，鉴定意见：1．赣Ｈ×××××号重型自卸货车不具有唯一性；2．车后部信号装置的安全技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3．无后下部防护装置其安全技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 2017年8月25日，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高速公路一大队委托，四川鉴真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王社教驾驶的赣Ｈ×××××号重型自卸货车进行发动机技术性能补充鉴定，鉴定意见：赣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因发动机熄火装置出现状况，导致发动机熄火，造成车辆在道路上停驶。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载明：鉴定对象发动机熄火停油缸球头座因为磨损、变形而松旷，造成熄火停油缸球头销与球头座连接脱落，为防止上述情形发生，人为使用橡皮筋对其进行捆绑以防止脱落，但是，随着长时间受发动机高温影响，橡皮筋出现老化至断裂，从而导致球头销与球头座连接脱落，造成熄火塞不回位而堵塞油道，在此情况下，供油系统停止向缸内喷油而致发动机熄火。 2017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2017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97元，四川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29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划分的责任是否错误。周洪、陈芳、张小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不能仅凭交警部门对周洪所作的询问笔录来推翻事故认定书。 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认为，因车辆发生故障，王社教将车辆临时停放于应急车道上。此时，周洪驾驶货车从后方驶来，因为周洪的疏忽大意，将车辆行驶在应急车道上，且没有做到谨慎驾驶。周洪的上述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周洪应承担主要责任，王社教承担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王社教驾驶套牌车辆，在高速路上发生故障停车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驾驶发动机熄火装置存在故障、后部无尾部标志板、无车身反光标识、无后下部防护装置、右后灯具透光面被泥汚的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王社教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周洪驾驶机动车时观察不力，临危处置不当，使车头偏离了主客货车道，与王社教停驶的货车尾部相撞，其行为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交警部门认定王社教与周洪承担同等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虽然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提交的交警部门对周洪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王社教的货车停放在应急车道，但结合现场照片及生活常识，王社教所停驶的货车宽度是超过了应急车道的宽度，占用了主客货车道，且碰撞的起点在主客货车道上，其提交的询问笔录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与责任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周洪、陈芳、张小红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标准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周洪、陈芳、张小红主张的丧葬费、医疗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洪、陈芳、张小红提交的就读证明证明周仕林正在读初中，属于九年制义务教育，本人无收入，且属于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的计赔标准参照其父母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确定，周洪、陈芳、张小红均系农村户口，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居住在城镇。因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尸检费没有相应的正式发票，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无相应的发票佐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根据本次事故造成的死亡后果、德阳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因周洪与王社教对损害事实和损失后果的发生有着同等过错，王社教只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承担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洪、陈芳、张小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作为王社教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王刚刚放弃继承，对王社教生前所负债务不承担责任，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没有放弃继承，应当对王社教生前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周洪、陈芳、张小红不同意王刚刚放弃继承，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证据证明王刚刚已继承了王社教的遗产。因王社教所驾驶的赣Ｈ×××××号牌的重型自卸货车没有购买交强险，风险未转移给保险公司，故周洪、陈芳、张小红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由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赔偿。 综上所述，周洪、陈芳、张小红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758.50元、丧葬费29335.50元、死亡赔偿金244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46.68元、交通费300元，以上费用合计301380.68元。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洪、陈芳、张小红758.50元；扣除周洪所获赔偿比例50%，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洪、陈芳、张小红55000元；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在交强险之外赔偿周洪、陈芳、张小红122811.09元；周洪、陈芳、张小红自行承担122811.09元。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群群、王林林、王振绪、王菊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周洪、张小红、陈芳赔偿178569.59元，以继承王社教的遗产范围为限；二、驳回周洪、张小红、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4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6094元，由周洪、张小红、陈芳负担2893元；由王群群、王林林、王振绪、王菊英负担3201元，以继承王社教的遗产范围为限。 二审中，周洪、陈芳、张小红申请证人李某和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李某和当庭陈述，其于2013年开始将其所有的位于绵阳市区科园社区的一套房屋出租给周洪居住使用至今，平时由周洪、陈芳居住，有时其小孩也来居住。该套房屋有一个卧室，一间客厅，房租为350元／月，最初是每半年付一次房租，后来是一个季度付一次，没有出具收据，但对房租和水电费均有记录，已提供给周洪、陈芳作为证据使用。周洪、陈芳、张小红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周洪、陈芳及周仕林经常居住于城镇；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质证认为，对前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的身份不能进行核实，且也没有提供合法的房产证明文件，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周洪、陈芳、张小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周洪居住于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1．车辆委托服务合同书；2．载有周洪所租住房屋的水费和电费情况的笔记本一个；3．载有周洪所租住房屋的水费和电费使用情况的表格一张；4．周洪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的公司的章是事后补盖的，与之前的印章不一致，且合同并没有约定期限，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证据2由谁书写的无法核实，具体内容也不能核实，与对方证明目的无关；证据3无法核实真实性，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对周洪、陈芳、张小红提交的证据4，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加盖了相关公司印章，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经证人当庭确认由其提供，且证人证言与证据2、3及一审中当事人陈述能够印证，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2、3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二审中，王林林、王群群当庭表示其放弃对王社教的遗产继承的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除死亡赔偿金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各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周洪系周仕林之父，陈芳系周仕林继母，张小红系周仕林亲生母亲；王林林系王社教之妻，王刚刚系王社教之子，王群群系王社教之女，王振绪系王社教之父，王菊英系王社教之母。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二、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三、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主张，周洪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社教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洪、陈芳、张小红认为一审认定责任正确，周洪、王社教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仕林无责任。本院认为，王社教驾驶套牌车辆上道路行驶，且该车辆具有发动机熄火装置存在故障、后部无尾部标志板、无车身反光标识、无后下部防护装置、右后灯具透光面被泥污等安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情况，而王社教驾驶车辆在高速路上行驶，在车辆发生故障后停车亦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其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周洪驾驶机动车时观察不力，操作判断失误，使车头偏离了主客货车道，与王社教停驶的货车尾部相撞，其行为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虽然交警部门对周洪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周洪陈述王社教驾驶的货车停放在应急车道，但结合现场照片及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情况，表明王社教所停驶的货车宽度超过了应急车道的宽度，占用了主客货车道。故综合全案情况，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周洪、王社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仕林无责任。 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周洪、陈芳、张小红主张，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王刚刚认为，一审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正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依据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简阳市五合乡吴文森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可知，周仕林虽随其父亲周洪生活，登记为农村户籍，但生前就读于城镇中学；且结合本案车辆委托服务合同书、周洪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人证言等全案证据，并综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周洪驾驶案涉车辆由绵阳驶往成都，且其子周仕林亦随车从绵阳返回成都等全案情况，能够证明周仕林之父周洪从事货物运输，在绵阳市区租房居住，且周仕林在假期亦常随其父亲周洪于绵阳生活，故综合全案情况，能够认定周仕林生前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其父周洪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标准进行计算。 关于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周洪、陈芳、张小红主张，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认为，其没有继承王社教的遗产，且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均放弃继承王社教的遗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周洪、王社教对案涉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周仕林无责任，故王社教应对因周仕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王社教已去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王社教的遗产继承人应在其继承王社教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因周仕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社教的遗产及遗产继承的具体情况，而王刚刚、王林林、王群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放弃继承王社教的遗产，故应由王振绪、王菊英在其继承王社教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因周仕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由此，本案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因周仕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中包含医疗费758.50元、丧葬费29335.5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46.68元、交通费300元等均无异议；对王社教应赔偿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异议。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年为计算标准，共计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以上损失共计671380.68元。王社教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758.5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扣除周洪所获赔偿比例50%后，应赔偿55000元；其余损失共计615622.18元，因周洪、王社教对案涉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周仕林无责任，王社教应赔偿307811.09元（615622.18元÷2）。故王社教对因周仕林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应赔偿363569.59元（758.50元＋55000元＋307811.09元），该赔偿义务应由王振绪、王菊英在其继承王社教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洪、陈芳、张小红及上诉人王林林、王群群、王振绪、王菊英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62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 二、王振绪、王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周洪、陈芳、张小红支付赔偿款363569.59元（王振绪、王菊英以不超过其继承王社教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为限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周洪、张小红、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20元，合计6094元，由周洪、张小红、陈芳负担610元；由王振绪、王菊英负担5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8元，由周洪、张小红、陈芳负担740元；由王振绪、王菊英负担6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青加彬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刘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