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09行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建新，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原住信宜市**号，现住信宜市**号。委托代理人陈天荣，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信宜市**号。法定代表人彭志宏，局长。委托代理人梁武，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吴家宇，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号。原审第三人吴科桦，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号。原审第三人吴丹丹，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号。上诉人卢建新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吴家宇、吴科桦、吴丹丹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15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1月10日，吴昭明购买了信宜市城南**号之一的房屋。1999年5月18日，原告卢建新与吴昭明登记结婚。2000年5月10日，吴昭明向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原信宜市国土局）申请办理信宜市城南**号之一的土地登记。2000年6月23日，经信宜市人民政府批准，被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向吴昭明核发了信府国用（2000）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吴昭明于2015年9月21日去世，其生前与前妻梁翠英生育了三个子女，即是本案的第三人吴家宇、吴科桦、吴丹丹。原告卢建新与第三人吴家宇、吴科桦、吴丹丹就吴昭明的遗产继承发生纠纷，于2016年2月29日向信宜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信宜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0）粤098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信宜市城南**号之一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第一至三层及第三层楼梯房属于吴昭明的个人财产，吴昭明遗嘱中写明由被告吴家宇和吴科桦继承，则信宜市城南**号之一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一至三层及第三层的楼梯房归吴家宇、吴科桦共同所有。同时该判决第11页至12页载明“2000年6月23日信宜市国土局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吴昭明，土地登记卡内记载‘座落东镇城南**号之一，建筑物占地面积49平方米，建筑物类型为三层楼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23日，原告卢建新向信宜市人民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的《民事再审申请书》，该申请书也记载有本案被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吴昭明的个人财产，后经继承由吴家宇、吴科桦共同所有，故被诉发证行为与原告卢建新没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及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原告卢建新无权对本案被诉颁发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卢建新本案的起诉属原告主体不适格。此外，从本案诉讼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卢建新最迟于2017年6月5日已经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于2018年5月2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明显超过6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所述，起诉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其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人民法院已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卢建新的起诉。上诉人卢建新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裁定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吴昭明的个人财产，后经继承由吴家宇、吴科桦共同所有，故被诉发证行为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故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主体不适格，是完全错误的，是与事实不相符的。第一、原审裁定以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后才发生的事情作为审理本行政案件的主要依据，却不对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性进行审理判决，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二，被上诉人颁发给吴昭明的信府国用(2000)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的土地使用权，是上诉人与吴昭明结婚之后才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被上诉人却在没有查明吴昭明夫妻双方对该土地使用权是否存在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就擅自将该土地登记为吴昭明个人名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流失。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与吴昭明登记结婚的日期为1999年5月18日，而被上诉人核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吴昭明的日期是2000年6月23日，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却没有载明上诉人是该土地的共同使用人，也没有载明上诉人声明放弃该土地使用权，显然已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上，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也确实导致了信宜法院判决卢建新对该涉案土地用权不享有份额的严重错误后果，并且还导致了房产部门无法办理独立房产证给卢建新的严重后果。第三、被上诉人核发信府国用(2000)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吴昭明的程序违法。一是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吴昭明时，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的土地仍然是国有划拨土地的性质，依照法律规定国有划拨土地是不得转让的，但被上诉人在该土地尚未办理国有划拨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受让人尚未缴交国有土地出让金、受让人也没有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情形下，却置国有资产的流失于不顾，违法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吴昭明，这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已明显超过6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只是一般性的规定，但如果法律另有特别规定的就必须除外。由于本案是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行政诉讼案件，对于6个月的一般规定来说属应当除外的情形，依法应当优先适用不得超过二十年的特别规定。但原审裁定对“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视而不见，认为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6个月法院不应受理，这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解，也是适用法律上的不当。综上，被诉行政行为造成了上诉人丧失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分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的起诉，是适格原告，上诉人的起诉也没有超过法律特别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2018)粤0902行初155号行政裁定，并改判撤销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给吴昭明的信府国用(2000)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口头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生效的民事判决作为认定本案发证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认为我方是2000年作出信府国用(2000)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民事判决是2016年作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生效裁判文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采信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发证土地的使用权的问题，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98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已作确认。被上诉人于2000年6月23日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吴昭明的时间，不等于吴昭明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三、上诉人认为吴昭明从金垌供销社取得土地时是空地，应当缴交相关土地费用才能登记，但本案诉讼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政府是否要追缴第三人的相关契费的问题，是政府与第三人的另一个法律关系。四、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本案上诉人在2016年的民事诉讼中已经知道被上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吴昭明的事实，最迟应在2017年6月5日提起民事再审申请时已经知道，至提起本案诉讼是已经超过法定的6个月的期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原审第三人吴家宇、吴科桦口头辩称：同意被上诉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吴丹丹不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卢建新与第三人吴家宇、吴科桦、吴丹丹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信宜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粤098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其中第一项判决主文是：信宜市城南**号之一的房屋（房地产证号为03**）的土地使用权及第一至三层及第三层楼梯房归吴家宇、吴科桦所有，第四层、第五层归原告卢建新所有，第四层的楼梯房和第六层归被告吴家宇、吴科桦共同所有，第七层及第七层的楼梯房由原告卢建新与被告吴家宇、吴科桦共同管理使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卢建新以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第一至三层及楼梯房属于昭明的个人财产缺乏证据证明和信宜市城南**号之一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应认定为吴昭明与卢建新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能全部当成吴昭明的遗产进行处理等理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12日，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983民申2号民事裁定：驳回卢建新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7年5月18日，信宜市不动产登记局向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关于卢建新位于信宜市城南**号之一第四层、第五层房屋不具备不动产登记条件的说明》，内容如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后不动产登记与原房屋登记最大区别就是房屋要有土地信息，房屋要“落宗、落户”，形成不动产单元号才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卢建新第四层、第五层的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信息，无法形成土地宗地号及不动产单元号。因此，卢建新的不动产不具备登记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虽不知道被上诉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何时向吴昭明颁发信府国用（2000）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根据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00年6月23日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吴昭明，土地登记卡内记载“座落东镇城南**号之一，建筑物占地面积为49平方米，建筑物类型为三层楼房”，故从上诉人最迟至参加该民事诉讼案件及于2016年8月15日签收上述民事判决书时，已明确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但上诉人于2018年5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显然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及不动产登记其起诉期限未超过二十年的问题，因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十年起诉期限，是指当事人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内容情况下适用的情形，本案显然不属于此种情形，故不适用二十年的起诉期限。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当指出的是，吴昭明在与上诉人卢建新婚姻存续期间取得（2000）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尽管因吴昭明去世后，法院在审理其遗产继承纠纷时作出生效判决认定信宜市城南**号之一的房屋（房地产证号为03**）的土地使用权及第一至三层及第三层楼梯房属于吴昭明个人财产，但发证行为在前，继承发生在后，不论遗产如何分配归属何人，被上诉人卢建新作为发证行为相对人吴昭明的配偶，对本案发证行为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以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 滢审 判 员  黄志平代理审判员  柯国梁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法官 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吴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