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柳琴，女，汉族，1982年6月7日出生，住广西兴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合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明珠南路1969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RFRT9P。法定代表人：蓝功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冰，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柳琴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合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1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柳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合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500元项目使用金已经实际用于油补、餐补，不存在返还。（一）二万元涉案项目使用金在申请该笔款项时虽分为三个用途，每个用途均有预计使用金额作为申请依据，但三个用途的目的是一致的，均系用于整合销售渠道增加销售量，在实际使用上并未要求严格区分，系混同使用的。（二）梁柳琴仅系按照合富公司的发放标准向特定人员代为发放，不是请求拨款人，至于合富公司的项目使用金三个用途分别制定的预计金额，与梁柳琴没有任何关联。（三）合富公司缺乏财务管理制度，并未要求梁柳琴制作台账，同时合富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梁柳琴存在未发放的事实，不能以此要求梁柳琴为合富公司的受益而买单。（四）梁柳琴是该项目驻场经理，7月份当月就成功销售三套并发放奖金，即每套500元，距预算5000元剩余3500元，由于油补、餐补预算不足，根据现场实际情况遂将剩余销售奖金3500元用于油补、餐补用途，亦是为了提高看房成交量，并无不妥。合富公司答辩称，梁柳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涉案争议款在申请时已经确定了用途分为三个，且确定了每项用途的费用标准。梁柳琴作为款项的发放和使用执行人，应当按照公司拨付款项的用途及限额使用并留存款项发放的明细及使用明细以备向公司对账核销款项。梁柳琴主张款项使用的目的一致便可以随意分发款项，是没有获得合富公司授权的，如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况也是违背公司规定，没有依据的。二、梁柳琴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全部10000元渠道油补金全部发放完毕，结合庭审笔录情况，根据双方完整的报备信息显示一个月的到场车辆也才30辆，每台150元，其发放金额为4500元，还不到10000元渠道油补金的一半。其余款项的发放情况均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全部发放完毕甚至借支了餐费及渠道销售奖励金剩余款项3500元均用于发放油补，明显与事实不符。结合其当月销售三套房产的业绩及仅有10天没有报备信息的情况，也足以证明即便存在10天未报备，也并不存在10天突然发生如此巨额的上客量，因此梁柳琴主张全部发放完毕没有事实依据。三、梁柳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了餐补，一审庭审中法官问餐补的支付情况，梁柳琴是现场用总额减去已查明的油补支付金额凑数回复法庭,且其关于客户在现场吃两餐甚至三餐的陈述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梁柳琴主张款项全部发放完毕是脱离事实的虚假陈述，其目的就是为了侵吞剩余款项。四、梁柳琴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对款项的使用情况、发放时间、发放金额、剩余金额只有梁柳琴最清楚，合富公司要求梁柳琴及案外人冯刚回公司对账，但其二人均置之不理，无奈合富公司才诉请二人返还未支付款项。但梁柳琴和一审法院却将款项未发放完毕的举证责任推由合富公司承担，这显然是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的，且违背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分担原则。五、合富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原审法院在梁柳琴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推断认定梁柳琴已经支付完毕全部油补和餐补的费用，仅判令梁柳琴返还渠道销售奖金，其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有欠妥，但经合富公司反复斟酌考虑，为了节省司法资源，选择舍弃合富公司的部分利益不再上诉,目的是希望尽快结束纠纷。综上，梁柳琴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合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梁柳琴返还大信新都公馆项目使用金175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员工入职时间：2016年8月25日。二、员工工作岗位：2017年7月调整至中山大信新都公馆项目担任销售经理。三、款项申请情况：2017年7月初，大信新都公馆项目的负责人向合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功敏提出申请：“珠销冠目前正在整合珠海的渠道公司，小公司，他们正好跟我们珠海合富置业在整合渠道冲突。所以珠海合富置业想跟公司申请一定支持：珠海置业7月份目标10套：1.渠道油补150元/台，预计客户，费用：10000元。2.餐补费用：5000元。3.渠道销售奖励：周六日首套成交500元/套，预计费用5000元。总共需要支持费用约2万元。”获得合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后，合富公司派驻大信新都公馆项目的客户经理冯刚向合富公司的财务人员发送银行账号，合富公司的财务于2017年7月7日向冯刚汇款20000元。四、使用金支出情况：在合富公司起诉冯刚要求返还使用金20000元时，冯刚提交了其下属梁柳琴出具的六份收据及证言。收据显示，梁柳琴于2017年7月收到冯刚交付的大信新都公馆项目使用金共计17500元。另外，合富公司于2017年7月1日至7月6日派文员王冬梅到项目驻点，当时王冬梅与梁柳琴均有向客户支付油补。2017年7月20日，王冬梅要求冯刚转油费，冯刚通过微信向其转账1000元。同时，在2017年7月梁柳琴在大信新都公馆项目共成交3套房屋，冯刚向三名下游销售人员各奖励500元，共计1500元。五、使用金的具体使用情况：经核对梁柳琴与王冬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认梁柳琴向王冬梅报备的到访车辆情况为2017年7月1日到6日共9辆车、2017年7月7日到7月17日及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8日共21辆车，共计30辆车，报备期间有时数据均为0。在2017年7月27日之前的一周，因员工王冬梅请假一周，合富公司遂派了一名为“双双”的员工到涉案项目驻场。合富公司主张双双系兼职，临时顶替王冬梅，其不可能支付油补等相关费用给客户。梁柳琴辩称，合富公司派双双驻场时，由双双直接向公司报备到访车辆情况，所以梁柳琴在该期间未向公司报备，到访的车辆油补也现金支付给了双双；除了油补费用外，剩余款项都已经用于该项目招待客人的餐费。六、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17年8月。七、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0月15日。八、仲裁请求：合富公司要求梁柳琴返大信新都公馆项目使用金17500元。九、仲裁结果：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十、合富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梁柳琴向合富公司返还大信新都公馆项目使用金17500元。十一、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法院生效判决已经驳回了合富公司要求冯刚返还项目使用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富公司、梁柳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梁柳琴合理掌控、支配、使用项目使用金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现梁柳琴已经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若梁柳琴掌控的项目使用金尚未使用完毕，应予以归还合富公司。从使用金的申领情况来看，当初以2017年7月销售房屋10套为目标，申请该笔款项为三个用途，分别为：1.渠道油补150元/台，预计客户，费用：10000元。2.餐补费用：5000元。3.渠道销售奖励：周六日首套成交500元/套，预计费用5000元。尽管涉案项目使用金在2017年7月7日才支付给项目客户经理冯刚，但合富公司的文员王冬梅在2017年7月1日到6日驻场，当时的领用使用金的冯刚已经支付王冬梅油补费用1000元，可见，使用金的使用期限是从2017年7月1日开始。从梁柳琴与合富公司公司文员的报备情况来看，项目使用金直到2018年8月8日也仍在支配使用。从梁柳琴与合富公司文员的报备情况来看，双方确认在2017年7月1日至7月17日及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涉案项目共接访车辆30辆，在报备期间有时数据均为0也予以报备。而双方均确认合富公司曾派了另一名叫双双的人员到项目驻场一周，而恰好梁柳琴有9天未向合富公司报备任何到访情况。由此可见，梁柳琴辩称双双驻场时由双双向公司报备，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另外拨付了使用金，据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梁柳琴辩称当时已经现金支付油补给双双予以支付到访客人。由于合富公司、梁柳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双驻场时的到访情况，故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具体的到访车辆。使用金前后共使用39天，梁柳琴有报备的在30天内，到访的车辆为30辆、油补费用费4500元，没有数据核对的时间为10天，按比例推算该10天内的到访车辆约为10辆、油补费用约为1500元。但现实中，看房客人到访情况并不是每天都一样，车辆与人数也都会有所差别。原来申请该笔使用金的使用时间仅为2017年7月，在销售目标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该笔使用金在次月8日仍在使用。由于合富公司同意支付该笔使用金给梁柳琴等经理掌握支配，其中油补10000元及餐补费用5000元都是用在客户身上，而合富公司又不具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合富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油补及餐补费用未使用完毕，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油补费用10000元及餐费5000元已经支配使用完毕。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项目使用金含销售奖励金5000元，但仅完成3套销售任务，已支付销售奖励金为1500元，故仍有销售奖励金3500元未使用。据此，梁柳琴应予以返还合富公司项目使用金350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梁柳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合富公司返还项目使用金3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梁柳琴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梁柳琴领取了合富公司预付的项目使用金17500元，现梁柳琴已经离职，若梁柳琴领取的项目使用金尚未使用完毕，应当返还合富公司。申请该笔项目使用金为三个用途，分别为：1.油补150元/台，费用：10000元。2.餐补费用：5000元。3.渠道销售奖励：周六日首套成交500元/套，预计费用5000元。从项目使用金的申领情况来看，当初以2017年7月销售房屋10套为目标，项目使用金含销售奖励金5000元，但仅完成3套销售任务，已支付销售奖励金为1500元，故仍应有销售奖励金3500元未使用。梁柳琴辩称，该3500元因油补、餐补资金不足，已用作油补、餐补。本院认为，该项目使用金已包括了油补10000元、餐补5000元，从报备的到访车辆情况看，油补、餐补费用并无明显不足，梁柳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梁柳琴应返还合富公司项目使用金350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梁柳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柳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