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湘民申28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门大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楚江镇渫阳居委会西溶路盛世家园二楼。法定代表人:杨锡柱，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门县东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永兴街道办事处新厂居委会八组。法定代表人：刘一伟，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锡柱，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易大明，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上述四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维德，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晏学锋，男，1977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蓝俊，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艳，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述三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才，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易利亚，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元香，女，1965年11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系杨锡柱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金枝，女，195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系易大明之妻。一审第三人：石门中亿名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石门县楚江镇老西门居委会清泉路。法定代表人：李政，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石门大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民公司）、石门县东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杨锡柱、易大明因与被申请人晏学锋、蓝俊、苏艳、易利亚、夏元香、何金枝以及一审第三人石门中亿名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名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民公司、东升公司、杨锡柱、易大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为中亿名福公司收取中介费合法没有法律依据，晏学锋、蓝俊与中亿名福公司恶意串通，实际出借本金应为1395000元；二、原审判决核减本金、中介费及利息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关于12个车位的价值暂不递减利息及本金，由双方协商或另行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没有法律依据；四、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五、原审判决要求东升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六、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晏学锋、蓝俊、苏艳的诉讼请求。晏学锋、蓝俊、苏艳提交意见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事由难以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经审查，2014年4月10日，易大明（甲方）与中亿名福公司(乙方)签订了《中亿名福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约定由中亿名福公司居间介绍借款，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十支付咨询服务费，同时特别约定：为有效保障放款人及中介方的合法权益，甲方自愿向中介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万元，此款由乙方代管。到时甲方按约偿还放款人本息，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甲方。2014年4月10日，晏学锋、蓝俊（甲方）与杨锡柱、夏元香、易大明、何金枝（乙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二十。2014年4月13日，大民公司出具了150万元借据，次日，易大明收到了晏学锋转帐895000元，收到蓝俊50万元，共1395000元。中亿名福公司从借款中扣收了咨询服务费7.5万元，履约保证金3万元。2016年3月30日，东升公司(甲方)与大民公司（乙方）签订《石门县楚江镇西溶路小商品市场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大民公司（乙方）占该项目全部股份的49%。该协议签订后，东升公司支付了大民公司股金1300.624万元，东升公司出借给大民公司借款1166.8万元。2016年8月15日，晏学锋、蓝俊委托中亿名福公司经理李政处理与大民公司的债务偿还事宜，并出具了书面委托书。2016年8月26日李政（甲方）与大民公司、易大明、杨锡柱（乙方），见证人东升公司达成《债务清偿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约定：1、尾欠款67万元的清偿按甲、乙双方原协商的方式即以盛世家园小区的两套未售房屋及12个架空层出售后所得款项进行清偿，所售资金如超出67万元，则超出部分在前述320万元的款项数额中冲抵。如前述资产变现迟缓，甲方对该款项也有权在石门县小商品综合市场与320万元款项一并受偿。2、……，大民公司、杨锡柱、易大明在石门县小商品综合市场或并入成功后在东升公司49%的股权的利益范围内对甲方的320万元出借款额优先进行清偿。清偿时限以两个月时间为限，如乙方有合理的特殊原因，最迟不超过三个月，如超过三个月时间，乙方则以小商品综合市场的房产对甲方借款进行抵偿。……。4、东升公司作为协议见证人，实际负责本协议的见证和监督义务。见证人承诺并保证：小商品综合市场所售资金全部进入该项目合作双方现设的专用账户，如并入东升公司成功则所售资金应全部进入该公司。见证人（实为乙方合作方）在甲方前述债权未得以全部清偿前，应向甲方提供关于小商品综合市场销售的真实的财务报表和利润数额，并在乙方和见证人按股份比例分配利益的当时，见证人必须及时通知甲方到场，由乙方依其股权比例应分得的利益所得资金或资产用于清偿甲方借款，并进行现场办理，确保乙方应得利益资金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用于清偿甲方的债权。如因见证人未通知甲方最终导致甲方的387万元的款项不能在乙方大民公司、易大明、杨锡柱在该项目所享49%的股权或并入成功后在东升公司49%的股权的利益范围内得以清偿的，由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大民公司将盛世家园小区的两套未售房屋及12个架空层交第三人中亿名福公司经理李政处分，但没有就价款进行结算。两套未售房屋差价款50万元已由中亿名福公司收取，12个架空层中亿公司已收取租金68.5万元，还有4个架空层没有出租。另，大民公司、杨锡柱、易大明通过中亿名福公司居间介绍，从2013年8月起，共五次向不同的债权人借款共计1025万元，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70万元、305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全部借款利息均由中亿名福公司代收，再由中亿名福公司返还给债权人，咨询服务费由中亿名福公司收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金的认定问题以及东升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金的认定问题。本案大民公司虽出具了150万元借据，但易大明实际收到转账共139.5万元。中亿名福公司从中扣收了咨询服务费7.5万元、履约保证金3万元。对于咨询服务费和履约保证金，按照借款人与中亿名福公司签订的《中亿名福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约定了第一次收取的中介费7.5万元，该中介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但对于履约保证金部分，由于中亿名福公司没有办理延期借贷手续亦没有促成新的借款合同，对于以“咨询服务费”、“保证金”等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所收取的费用，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在认定本金时均予以了扣除，并无不当。另，本案中涉及的车位价款是否能抵偿借款本息的问题，由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12个车位已经全部出售以及双方已就12个车位的价格达成协议，按照《债务清偿协议》，原审对该12个车位的价值暂不予抵减本息，由双方进行协商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处理，并未损害债务人权益，原审的处理方式并不当。二、关于东升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东升公司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时虽然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盖章，但《债务清偿协议》的内容，东升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并保证“对于晏学峰、蓝俊、苏艳的债权在其与大民公司、杨锡柱、易大明合作项目内的收益或在49%的股权利益范围内保障其优先予以清偿”，实质上是对晏学峰、蓝俊、苏艳与大民公司、杨锡柱、易大明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进行了一般保证，该《债务清偿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由三方共同签署确认，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东升公司退回大民公司股金1300.624万元未告知晏学峰、蓝俊、苏艳，按照《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补充责任。另，申请人主张《债务清偿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由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签订该协议是受到胁迫，故对于该项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大民公司、东升公司、杨锡柱、易大明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门大民置业有限公司、石门县东升置业有限公司、杨锡柱、易大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若顺审判员  曾群山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邓佩夫书记员周润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