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91刑初54号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新生，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新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新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注册成立。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黄明（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由广州市公安局逮捕），主要运营云某商城，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云某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云某惠公司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具体如下：第1确定上下层级关系。云某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会员注册时须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第1以升级为名要求会员缴纳“入门费”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云某惠公司规定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第1层级计酬（以下线的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云某惠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某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或者等于625个库存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须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某商城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可以获得16×100=1600的白积分和6×625=10000的库存积分。如果是线上交易，双方交易均在云某商城完成，消费者通过云某商城向商家支付资金，资金进入云某商城后，商家负责发货并在账户中扣除与交易金额对等的库存积分转换成白积分存入消费者账户即完成积分返还。商家向某商城提交申请后获取资金；如果是线下交易，资金不通过平台流转，商家在向某商城上交创业共享金后，即可申请并给予消费者纸质的“云某惠积分券”，消费者将积分券号和验证码录入账户即可获得相应的返还白积分。商家的库存积分或者积分券不够时需充值购买。第1返利方式。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某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第1发展代理公司。为了发展业务，云某惠公司按照行政区域和行业类别设置了代理公司制度。代理公司作为云某惠商业模式（传销模式）的代理实体，系推广其“消费全返”经营模式、发展下线代理和会员的代言人和协助者，是云某惠公司黄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重要共犯。在缴纳代理费成为代理商后，能够获得在其代理区域、行业内所有交易额0.5%至2%不等的提成。代理公司的代理人分为GP（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和LP（不参与管理的股东）两个级别，不同行政区域的代理公司对代理数量（包括GP和LP）有不同的要求。成为代理必须是铂钻会员，而且要缴纳几十万元不等的代理费，计算出某一具体代理公司的LP代理费，董事长的代理费是LP的5倍，总经理的代理费是LP的4倍，最低一级的GP代理费是LP的2倍。云某惠公司规定缴纳的代理费以白积分形式“101%双倍返还”，即代理费以101%的白积分赠送返还到代理人的个人账户，同时以101%的白积分赠送返还到其所在代理公司的公司账户。云某惠公司还设置了“统一管理奖励”，即不同级别的代理公司每年可以分到其行政区域内总营业额相应比例(0.5‰-2‰)的白积分管理奖励。被告人毛新生于2016年3月份向某惠公司交了999元成为广东云某惠公司的铂钻会员，注册个人会员ID：m137××××5155。2017年5月，被告人毛新生向某惠公司交了230000元代理费后，申请成为广东云某惠公司赣州章贡区级别代理公司的董事长，注册会员ID：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缴纳999元成为云某惠公司的铂钻会员。2017年9月，被告人毛新生注册成立了赣州云某惠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为了云某惠公司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代理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云某惠公司第五级代理公司，负责赣州章贡区、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蓉江新区区域内云某惠事宜，管辖区域内的联盟商家营业额等相关事务。该公司依托云某惠公司在网上设立的“云某商城”，以购物消费全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等为诱饵，发展下线吸引会员。期间，毛新生向刘某2、雷某、王某2、刘某4、刘某3、王某1、郭某、谢某、王某4、钟某4、罗某、杨某、陈某1、朱某2、胡某、钟某2、许某等20余人宣传介绍云某惠的相关情况，并帮助上述人员注册会员。经鉴定，被告人毛新生云某惠公司会员的登录用户名为为m137××××5155，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的会员UID为0000000000_0006198937_0000，手机号码为181××××9888，注册时间为2016年3月6日16时58分20秒，推荐人ID为钟某5。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层，下线总人数有835个，直接下线人数有80个，下线层级有21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10×××86.463，红积分账户余额为26×××80.28，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78×××25.00，创业账户余额为2，预付款账户余额为86，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16×××94。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9974，提现账号：62×××79，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瑞金市支行。被告人毛新生云某惠公司会员登录用户名为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会员类型为企业，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的会员UID为1495682813_2886872656_bcd4,手机号码为189××××7898，注册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11时26分53秒，推荐人ID为瑞金市申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2层，下线总人数有236个，直接下线人数有58个，下线层级有16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93×××41.752，红积分账户余额为47×××58.12，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25.00，创业账户余额为45，预付款账户余额为30，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67×××23。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20203，提现账号：62×××79，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瑞金市支行。2018年5月11日傍晚，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毛新生到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或是瑞金市公安局，但毛新生谎称生病在瑞金市，瑞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口头传唤毛新生，毛新生则称已经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黄金岭派出所制作笔录了，通过分析毛新生话单，毛新生5月11日傍晚实际是在赣州经开区华坚路附近。2018年5月15日公安人员前往瑞金市抓捕毛新生，2018年5月16日晚在福建省长汀县古城镇会峰寺找到毛新生，通过政策教育等说服方式，毛新生拒捕，逃入金峰寺后面的山林中，2018年5月17日，毛新生叫刘某1主动联系公安人员，随后公安人员在瑞金市中医院将毛新生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新生以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赣州云某惠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依据，以购物消费全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等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人数共计1071人，直接下线共计138人，且下线层级分别在21层和16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投案自首，建议对被告人毛新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毛新生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对犯罪事实的异议为：1.申请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是用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的名称申请，不是以个人名义申请。2.下线总人数应为835人，而非1071人。3.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的提现金额20203元不应计算在其名下，因其当时已被罢免了董事长职务。经审理查明，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注册成立。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黄某，主要运营云某商城，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云某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还可以获得收益，云某惠公司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云某惠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普通会员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云某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或者等于625个库存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先注册成为会员，一笔交易完成后商家须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云某商城作为创业共享金，同时可以获得16×100=1600的白积分和6×625=10000的库存积分。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某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为了发展业务，云某惠公司按照行政区域和行业类别设置了代理公司制度。代理公司在缴纳代理费后成为代理商后，能够获得在其代理区域、行业内所有交易额0.5%至2%不等的提成。代理公司的代理人分为GP（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和LP（不参与管理的股东）两个级别，成为代理必须是铂钻会员，而且要缴纳几十万元不等的代理费，董事长的代理费是LP的5倍，总经理的代理费是LP的4倍，最低一级的GP代理费是LP的2倍。代理费以101%的白积分赠送返还到代理人的个人账户，同时以101%的白积分赠送返还到其所在代理公司的公司账户。且不同级别的代理公司每年还可以分到其行政区域内总营业额相应比例(0.5‰-2‰)的白积分管理奖励。被告人毛新生于2016年3月份向某惠公司交了999元成为广东云某惠公司的铂钻会员，注册个人会员ID：m137××××5155。2017年5月，被告人毛新生向某惠公司交了230000元代理费后，申请成为广东云某惠公司赣州章贡区级别代理公司的董事长，注册会员ID：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缴纳999元成为云某惠公司的铂钻会员。2017年9月，被告人毛新生注册成立了赣州云某惠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为了云某惠公司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代理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云某惠公司第五级代理公司，负责赣州章贡区、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蓉江新区区域内云某惠事宜，管辖区域内的联盟商家营业额等相关事务。该公司依托云某惠公司在网上设立的“云某商城”，以购物消费全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等为诱饵，发展下线吸引会员。期间，毛新生向刘某2、雷某、王某2、刘某4、刘某3、王某1、郭某、谢某、王某4、钟某4、罗某、杨某、陈某1、朱某2、胡某、钟某2、许某等20余人宣传介绍云某惠的相关情况，并帮助上述人员注册会员。2018年5月，公安部部署全国公安机关对云某惠传销案件开展查处工作。经鉴定，被告人毛新生云某惠公司会员的登录用户名为m137××××5155，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的会员UID为0000000000_0006198937_0000，手机号码为181××××9888，注册时间为2016年3月6日16时58分20秒，推荐人ID为钟某5。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层，下线总人数有835个，直接下线人数有80个，下线层级有21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10×××86.463，红积分账户余额为26×××80.28，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78×××25.00，创业账户余额为2，预付款账户余额为86，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16×××94。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9974，提现账号：62×××79，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瑞金市支行。被告人毛新生云某惠公司会员登录用户名为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会员类型为企业，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的会员UID为1495682813_2886872656_bcd4,手机号码为189××××7898，注册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11时26分53秒，推荐人ID为瑞金市申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2层，下线总人数有236个，直接下线人数有58个，下线层级有16层，该会员白积分账户余额为93×××41.752，红积分账户余额为47×××58.12，库存积分账户余额为25.00，创业账户余额为45，预付款账户余额为30，交易账户余额为0，服务账户余额为67×××23。该会员提现总金额为20203，提现账号：62×××79，提现支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瑞金市支行。2018年5月11日傍晚，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毛新生到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或是瑞金市公安局，但毛新生谎称生病在瑞金市，瑞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口头传唤毛新生，毛新生则称已经在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黄金岭派出所制作笔录了，通过分析毛新生话单，毛新生5月11日傍晚实际是在赣州经开区华坚路附近。2018年5月15日公安人员前往瑞金市抓捕毛新生，2018年5月16日晚在福建省长汀县古城镇会峰寺找到毛新生，通过政策教育等说服方式，毛新生拒捕，逃入金峰寺后面的山林中，2018年5月17日，毛新生叫刘某1主动联系公安人员，随后公安人员在瑞金市中医院将毛新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有被告人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归案经过、会员基本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信息，赣州云某惠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赣州市公安局发电，云某惠会员账户信息，黄某逮捕证，谢久冬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刘某1、刘某2、王某1、王某2、赖某、刘某3、雷某、刘某4、郭某、王某3、谢某、王某4、朱某1、钟某1、胡某、朱某2、钟某2、钟某3、罗某、陈某1证言，谢久冬的陈述，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辩解。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新生以江西政惠置业有限公司、赣州云某惠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依据，以购物消费全额返还、设置层级奖励等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人员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经鉴定，被告人毛新生下线总人数为835人，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毛新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新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毛新生违法所得3017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燕星人民陪审员  周黎生人民陪审员  邬元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刘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