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刑初260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余骥，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肥东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吕洁非，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2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余骥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正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余骥及其辩护人吕洁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开始，被告人葛余骥以其承包经营的中山市东凤镇东亚大酒店六楼桑拿部（以下简称桑拿部）为据点，雇佣王某（已判刑）为经理负责桑拿部的全面管理工作，招募、组织10多名女青年以桑拿的名义进行卖淫活动，每次以“房费”名义从中抽取人民币108元至118元不等的费用，共获利人民币1694800余元。同年8月底开始，被告人葛余骥又雇佣刘某（已判刑）负责接待客人，并为客人介绍、挑选卖淫女青年。同年10月12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桑拿部将王某、刘某抓获归案，并查获卖淫嫖娼的何某和王某、李某1和胡某、李某2和孔某，缴获非法所得人民币4932元、记录卖淫情况的记账本1本及结算单、代支单和客户单1批。2018年3月29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安徽省杂技团小区门口抓获被告人葛余骥。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相关物证和书证、（2013）中二法刑一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盘某、何某、李某1、李某2、郑某、王某、胡某、孔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王某、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葛余骥的部分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葛余骥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葛余骥辩称，其虽为桑拿部的主要投资人，但没有参与日常经营，对里面的卖淫活动不知情。其辩护人辩称：1.桑拿部由被告人葛余骥与他人共同承包，其虽为主要出资人，但因不熟悉桑拿行业，未参与实际经营，对卖淫活动不知情；2.王某、刘某等人并非被告人葛余骥所雇佣，二人认为被告人葛余骥是桑拿部老板，仅仅是因为被告人葛余骥发放过工资；3.被告人葛余骥作为桑拿部的承包方之一，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对里面存在的卖淫活动有一定过错；综上，被告人葛余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需要追究其刑事责任，也应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定罪量刑，并考虑其已年近65岁，身体状况较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开始，被告人葛余骥以其承包经营的桑拿部为据点，雇请王某（已判刑）任职经理，负责桑拿部的全面管理工作，并以桑拿部为据点，招募、组织10多名女青年以桑拿的名义进行卖淫活动，每次以“房费”名义从中抽取人民币108元至118元不等的费用，共获利人民币169万余元。同年8月底开始，被告人葛余骥又雇请刘某（已判刑）在桑拿部负责接待客人，为客人介绍、挑选卖淫女青年。同年10月12日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桑拿部将王某、刘某抓获归案，并查获卖淫嫖娼的何某和王某、李某1和胡某、李某2和孔某，缴获非法所得人民币4932元、记录卖淫情况的记账本1本及结算单、代支单和客户单1批。2018年3月29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安徽省杂技团小区门口将被告人葛余骥抓获归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9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安徽省杂技团小区门口将被告人葛余骥抓获归案。2.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兴华派出所出具的缴赃经过、检查笔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桑拿部当场缴获非法所得4932元及记录卖淫情况的记账本1本、结算单、客户单和代支单1批。3.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东凤镇东亚大酒店六楼桑拿部。4.记录卖淫情况的记账本及东亚大酒店桑拿结算单、东亚桑拿代支单、客户单证实，桑拿部在卖淫活动中，每次以“房费”名义从嫖资中抽取人民币108元或118元，2012年3月1日至10月11日，桑拿部的营业额为3978976元，其中“小费”2289877元，“房费”1689099元。5.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何某、王某、李某1、胡某、李某2、孔某因卖淫嫖娼均被处以行政拘留。6.证人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2年9月底开始到东亚大酒店六楼桑拿部工作。“珍姐”是桑拿部的经理，我与“阿霞”是收银员，每月收取固定工资1800元由“葛老板”负责发放。桑拿部有15、16名从事卖淫活动的女技师以及5、6名男服务员。女技师卖淫“单某”238元可得到130元，其余108元归桑拿部，“双钟”318元可得到200元，其余118元归桑拿部。“珍姐”和男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并为客人介绍、挑选女技师，并将填写有女技师编号、房号、金额、时间等内容的客户单交给我在结算单上记录，客人付款后再由女技师签字确认。我收款后统计女技师卖淫所得，由“珍姐”与我对数并收取后发放给女技师，剩余的钱则由我交给“葛老板”，“葛老板”仅收钱时才来桑拿部，不参与日常管理，交由“珍姐”负责全面管理工作。同年10月12日晚11时许，我在桑拿部收银台上班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嫖资人民币4392元、记录同年3月1日至今的营业情况的记账本1本及登记单、客户单、结算单1批。其辨认出被告人葛余骥是“葛老板”，王某是桑拿部经理“珍姐”，刘某是桑拿部的其中一名男服务员，并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7.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2年9月经过“阿珍”到东亚大酒店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桑拿部规定上班时间分为早晚两班，早班为每天中午1时至次日凌晨2时，晚班为每晚7时至次日凌晨4时。卖淫项目分为“单某”和“双钟”，“单某”即为嫖客提供性交服务一次，价格为238元，我收取130元，其余归桑拿部；“双钟”即为嫖客提供性交服务两次，价格为318元，我收取200元，其余归桑拿部。嫖客将嫖资直接支付给桑拿部收银员，我每天下班后找“阿珍”结算当天卖淫所得。“阿珍”是桑拿部的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刘某是服务员，负责为客人介绍、挑选卖淫女，还有一名女子负责收银。同年10月12日晚10时许，我在桑拿部610房准备向一名嫖客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其辨认出王某是桑拿部经理“阿珍”，盘某是负责收银的女子，并对刘某进行了辨认，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2年9月中旬经“珍姐”招聘到东亚大酒店六楼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桑拿部规定上班时间分为早晚两班，早班为每天中午1时至次日凌晨2时，晚班为每晚7时至次日凌晨4时。卖淫项目分为“单某”和“双钟”，“单某”即为嫖客提供性交服务一次，价格为238元，我收取130元，其余归桑拿部；“双钟”即为嫖客提供性交服务两次，价格为318元，我收取200元，其余归桑拿部。嫖客在桑拿部前台支付嫖资，再由经理向我支付卖淫所得。桑拿部有10余名卖淫女，但人员不固定，“珍姐”是桑拿部的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有时也带卖淫女进入房间供客人挑选，桑拿部有一些服务员负责此类工作，还有一名女子负责收银。同年10月12日晚10时许，一名男服务员带我和其他几名卖淫女进入桑拿部606房间，一名嫖客挑选我为他提供性服务后，该男服务员带其他卖淫女离开。随后，我准备为上述嫖客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人员一并查获。其辨认出王某是桑拿部经理“珍姐”，刘某是上述带卖淫女供客人挑选的男服务员，盘某是负责收银的女子，并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2年10月12日应聘到东亚大酒店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卖淫项目分为“单某”和“双钟”，“单某”即为嫖客提供性交服务一次，价格为238元，我收取130元，其余归桑拿部；“双钟”即为嫖客提供性交服务两次，价格为318元，我收取200元，其余归桑拿部。嫖客直接将嫖资支付给桑拿部的收银员，再由桑拿部与我结账。“珍姐”是桑拿部经理，负责安排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让服务员带卖淫女去供客人挑选，有时还亲自带。当晚9时许，一名服务员带我与其他几名卖淫女进入桑拿部611房间，我被客人挑中后向他介绍“单某”、“双钟”的内容和价格。随后，客人选定“单某”后与我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休息时被公安人员一并查获。其辨认出王某是上述安排其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桑拿部经理“珍姐”，刘某是上述带卖淫女去供客人挑选的男服务员，盘某是负责收银的女子，并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10.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东亚酒店5楼客房部、6楼桑拿部独立经营协议证实，我于2011年11月1日将东亚大酒店五楼客房部、六楼桑拿部承包给葛余骥和金某枝经营，每月收取固定租金。六楼桑拿部由葛余骥负责管理，但从2012年初开始由一名叫“阿珍”的女经理全权管理。其对被告人葛余骥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王某是上述全权管理桑拿部的女经理“阿珍”。1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2日晚10时许，我去到东亚大酒店六楼桑拿部，一名女经理接待我并介绍嫖娼一次238元后带我进入610房间。在该房间，我从三名卖淫女当中挑选一名红衣卖淫女为我提供性服务，后上述女经理带其他卖淫女离开。随后，我准备接受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人员一并查获。其辨认出王某2是介绍其嫖娼的女经理，并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12.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2日晚9时许，我去到东亚大酒店六楼桑拿部，一名男服务员接待并带我进入606房间，期间该服务员向我介绍“单某”、“双钟”的内容和价格。在该房间，上述男服务员带入四名卖淫女供我挑选，我从中挑选了一名绿色短裙卖淫女为我提供性服务，后其他人离开房间。随后，我准备接受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人员一并查获。其辨认出刘某是上述为其介绍卖淫女的男服务员，并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13.证人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12日晚9时许，我去到东凤大酒店六楼桑拿部，前台一名穿红色上衣的女服务员接待我并介绍该处可以嫖娼，随后一名男子带我进入611房间。在该房间，上述男子带入四名卖淫女供我挑选，我从中挑选一名白衣卖淫女为我提供性服务，后其他人离开房间。随后，白衣卖淫女向我介绍了“单某”、“双钟”的内容和价格，我选定项目后与卖淫女后发生了性关系，准备离开时被公安人员一并查获。其辨认出刘某是上述带卖淫女供其挑选的男服务员，盘某是桑拿部前台的女服务员，并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14.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东亚大酒店六楼桑拿部让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从而牟取非法利益。桑拿部约有16、17名女技师，但人员不固定，均为自行应聘而来。女技师卖淫“单某”238元可得到130元，其余108元归桑拿部，“双钟”318元可得到200元，其余118元归桑拿部。桑拿部由“葛老板”经营的，但他平时不在桑拿部，我是桑拿部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有时也带女技师供客人挑选。桑拿部规定上班时间分为早晚两班，早班为每天中午1时至次日凌晨2时，晚班为每晚7时至次日凌晨4时。平时由我管理女技师，每个女技师上班要向我报到，如果旷工或请假均有相应的罚款处罚。如果发生客人有投诉、闹事等，也由我负责处理。服务员刘某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卖淫项目和价格，并带女技师供客人挑选。收银员“阿霞”和“阿燕”负责收集客户单并登记女技师的编号、房号、时间等内容，向客人收款后再与女技师进行核对确认。我和收银员每天下班后与女技师进行结算，后将卖淫所得支付给她们。收银员还将每天的营业情况，包括日期、营业额、小费、房费和客数汇总后登记在一个灰色笔记本上。其辨认出被告人葛余骥是“葛老板”，盘某是收银员“阿燕”，并对刘某进行了辨认，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15.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东亚大酒店六楼桑拿部的负责人是“珍姐”，管理从事卖淫的女技师和服务人员我和“阿标”、“阿霞”、“阿燕”。女技师卖淫“单某”238元可得到130元，其余108元归桑拿部，“双钟”318元可得到200元，其余118元归桑拿部。我和“阿标”负责接待客人，并为客人介绍、挑选卖淫女，“阿霞”和“阿燕”在收银台负责收钱。我从2012年8月底开始到桑拿部工作，每月由“葛老板”向我支付固定工资1500元。“葛老板”平时不在桑拿部，他将桑拿部交给“珍姐”管理。同年10月12日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桑拿部技师房将我与“珍姐”抓获，当晚我有带过两名客人分别进入606、611房。其辨认出被告人葛余骥是“葛老板”，王某2是负责管理桑拿部的“珍姐”，盘某是负责收银的“阿燕”，并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16.本院作出的（2013）中二法刑一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9月5日，同案人王某2、刘某分别以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刑。17.被告人葛余骥的部分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东亚大酒店四、五、六楼的承包合同是我与郑某1签订的，其中四、五楼做客房，六楼做桑拿，我每周都会去酒店一次，王某2是负责全面管理桑拿部的，“阿燕”是负责收银的，刘某是服务员。其辨认出盘某是负责收银的“阿燕”，并对王某2、刘某进行了辨认，对桑拿部进行了指认。18.有公安机关提供的审讯录像在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葛余骥所提未参与桑拿部经营、对卖淫活动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葛余骥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王某2、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盘某、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葛余骥是桑拿部的老板，王某2受被告人葛余骥的雇请担任经理，对该桑拿部进行全面管理，刘某负责接待客人，为客人介绍、挑选卖淫女，每月被告人葛余骥向其支付工资1500元；并有审讯录像、独立经营协议及被告人葛余骥的部分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葛余骥系桑拿部的经营者，雇请同案人王某2负责桑拿部日常的组织卖淫管理事项，其行为显然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葛余骥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余骥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葛余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8年3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乐人民陪审员  吴建辉人民陪审员  梁美颖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麦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