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4刑初11号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燕华，女，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住福建省南安市。2018年4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第一辩护人郑某，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辩护人郑春天，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台路检公诉刑诉（2018）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燕华犯合同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胜利，被告人洪燕华及其辩护人郑某、郑春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期间，被告人洪燕华在台州市路桥区摩配市场与被害人徐某多次发生承兑汇票买卖关系。其中2008年4月4日、4月5日，被告人洪燕华从周某处以票面金额96.9%的价格购进承兑汇票，再以票面金额96.7%左右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徐某。2008年4月22日，被害人徐某与被告人洪燕华约定以票面金额96.7%的价格再次交易。2008年4月23日中午被害人徐某之妻将现金48.35万元存入洪燕华建设银行账户后，被害人徐某在密切关注交易进程，被告人洪燕华以各种理由未按照约定向被害人徐某邮寄50万元承兑汇票。后被害人徐某于2008年4月23日下午开始未能有效联系上被告人洪燕华，后于2008年5月21日向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报案，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洪燕华逃离，并以“吴焉荭”（1998年1月28日出生）的身份于2010年10月13日在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户甲落户。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洪燕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洪燕华的供述、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谢某、周某、李某、王某1、张某、文某、陈某1、阮某、王某2、陈某2、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凭证查询、接受证据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身份证、驾驶证、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等证据加以印证，认为被告人洪燕华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且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洪燕华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并未以高买低卖的方式进行交易，且其已邮寄了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徐某，其诈骗金额应为10万元。被告人洪燕华第一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洪燕华并未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交易承兑汇票，其诈骗金额应为10万元；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当庭认罪，其家属已代为退赃，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洪燕华第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已邮寄给被害人部分承兑汇票，其并未以高买低卖方式进行交易，另被告人伪造身份证件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期间，被告人洪燕华与被害人徐某在台州市路桥区多次发生承兑汇票买卖关系。其中2008年4月4日、4月5日，被告人洪燕华从周某处购进承兑汇票，以票面金额96.7%左右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徐某。2008年4月22日，被害人徐某再次向被告人洪燕华购买票面金额50万元的承兑汇票，约定以票面金额96.7%的价格交易。2008年4月23日被害人徐某之妻将现金48.35万元存入洪燕华账户后，被告人洪燕华以各种理由未按约向被害人徐某交付50万元承兑汇票。之后，被害人徐某联系不上被告人洪燕华，于2008年5月21日向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报案，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洪燕华逃离台州市路桥区，并使用自己的照片以“吴焉荭，1998年1月28日出生”的身份于2010年10月13日在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户甲落户。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洪燕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洪燕华家属代为退赃483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洪燕华的供述：2008年4、5月，其在周某和徐某之间做承兑汇票交易，向周某购买承兑汇票卖给徐某，从中间赚取差价，共卖给徐某三次承兑汇票，最后一次他通过银行转账过来四十多万购买面值5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去周某那里拿了7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周某50万元，余款尚未结清，因为之前也有欠款，所以具体欠款金额记不清。当时市场上有个人来拿走了一张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总数不够了，其便用快递邮寄了两三张总金额为4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徐某，是收到钱的当天邮寄的，邮寄后和徐某联系说已经寄出去了，具体哪个快递公司以及寄到哪里记不清楚了。过了几天其男友陈建带其去了三门，因怕被追债，把手机也关掉了。过了段时间其朋友告诉其承兑汇票出了事，让其躲躲不要再用自己身份证，于是其跑到太原，在太原通过一个朋友办了新的身份，名字叫吴焉荭，身份证号1401081998××××××××，户籍地太原市尖草坪区，以该身份在太原落户，并以该身份生活至今。出去当时不久其还打电话给原先其在路桥摩配市场工作时的老板娘王秀花，让她帮其联系一下徐某，说会还他钱的。其本人十年来未联系过徐某。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其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用买卖承兑汇票获取差价的方式获利。2018年4月，其向洪燕华两次购买承兑汇票，均已完成交易，一次是4月4日购买14张，还有一次是4月5日购买9张，交易价格均是票面金额的96.7%，这些承兑汇票上都有一个叫周某的人签字，应该都是她从周某处买的。2018年4月22日，其第三次向洪燕华购买承兑汇票，洪燕华称其手上有五张泰隆银行的承兑汇票，每张面值10万元，其便与洪燕华谈好以48.35万元收购该五张承兑汇票，2018年4月23日中午其通过其妻向洪燕华指定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入款项48.35万元，之后催促洪燕华邮寄五张承兑汇票。当天下午17时洪燕华称承兑汇票盖章有问题要次日再寄。4月24日其从早上九点开始不断给洪燕华打电话，洪燕华以各种理由推说不能寄承兑汇票给其，4月24日下午13时开始洪燕华不再接其电话，当天晚上18时起其手机关机。后来其去找洪燕华工作的路桥区摩配市场，听说洪燕华已不在这里上班，去了哪里不清楚。其打听到一个卖给洪燕华承兑汇票的人叫周某，从周某那里得知洪燕华是以票面金额96.9%或96.8%的价格从周某处购买承兑汇票，再以96.7%的价格出售给其，高买低卖，不合常理。3、证人谢某的陈述：其系徐某之妻，徐某与洪燕华在路桥认识，做了两次承兑汇票生意，均已钱货两清。2008年4月，徐某跟其说与洪燕华联系好购买承兑汇票，让其负责去打钱。当天下午其去河南郑州建设银行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卡通过柜面操作向洪燕华账号汇款48万余元。汇款后其联系洪燕华，洪燕华让其发地址，称会邮寄承兑汇票过来。过了两三天再联系，洪燕华称票有瑕疵要再等下，后来再过几天打电话就关机了。其与徐某一起到路桥摩配市场打听，听说她已半个月没在这做，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后来徐某打听到洪燕华是高价买进承兑汇票低价卖出，应该是先故意让利让人放松警惕愿意先打钱给她，再直接骗走钱。最后一次交易的承兑汇票洪燕华说是五张十万的，按票面金额96.7%交易。4、证人周某的陈述：其做承兑汇票买卖，2008年多次出售承兑汇票给洪燕华。其中2008年4月4日出售给洪燕华14张承兑汇票，2008年4月5日出售给洪燕华9张承兑汇票，交易价格都是票面金额96.9%，钱是洪燕华分批付的，具体怎么付记不清了。每次交易其均会在承兑汇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作为备注。最后一次交易是2008年4月22日，洪燕华向其购买4张承兑汇票，交易价格也是票面金额96.9%，一张面值40万元，票号0074542，还有三张面值都是10万元，票号分别为01939840、03306815、03307238，4月23日洪燕华分两次支付了50万元，尚欠178300元未支付。5、辨认笔录：周某辨认出洪燕华。6、证人李某的陈述：洪燕华曾在其店里上班一年多，后来有一天打电话说要辞职回家，没有让其转告别人什么。7、证人王某1的陈述。8、调取证据通知书：从台州银行调取票号为01939840的承兑汇票。9、证人张某、文某、阮某、陈某1陈述01939840号承兑汇票流转经过。10、情况说明：周某提供的四张承兑汇票票号00074542、01939840、03306815、03307238，经泰隆银行系统查询不到。11、证人王某2、陈某2的陈述。12、证人吴某的陈述。13、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存款通知书、承兑汇票复印件。1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008年4月23日谢某向洪燕华转账483500元。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身份信息。17、情况说明：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迎新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经查吴焉荭，1998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1401081998××××××××，于2010年10月13日补报往年出生。18、吴焉荭户籍证明、洪燕华户籍证明。19、抓获经过。20、退赃收据。诸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燕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洪燕华伪造用于证明身份的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洪燕华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洪燕华当庭对合同诈骗部分认罪，其家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燕华归案后如实陈述其伪造居民身份证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燕华犯伪造身份证件罪，鉴于被告人伪造身份证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之前，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认定为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该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其余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洪燕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已邮寄40万元金额的承兑汇票给被害人，故其诈骗金额为10万元，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在收取被害人购买50万元票面金额承兑汇票的款项后拒绝与其联系，其所称已邮寄部分承兑汇票亦无证据可予证实，且逃离交易地台州远赴山西并伪造身份隐匿，其客观行为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骗取被害人徐某钱财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洪燕华第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伪造身份证件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被告人供述、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相互印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故对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洪燕华第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无前科，初犯，其家属已退赃等从轻情节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要求对其适用缓刑，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洪燕华的犯罪情节、性质，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燕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洪燕华已退缴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3500元，发还给被害人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艺人民陪审员 任 晨人民陪审员 王美查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李燕萍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典当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典当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