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阳东区合山镇东河村文笔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岑长益，社长。委托代理人：岑业来，男，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阳东区合山镇东河村鸡公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黄应广，社长。委托代理人：黄家明，男，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德政路1号。法定代表人：冯富基，区长。委托代理人：黄维荣，阳江市阳东区林业局山林权属调处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荣驹，阳江市阳东区法制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东风二路60号市府大院。法定代表人：温湛滨，市长。委托代理人：陈章钢，阳江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采伶，阳江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阳江市阳东区合山镇东河村站背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岑象云，社长。委托代理人：岑长炯，男，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合山镇东河村文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文笔合作社）、阳江市阳东区合山镇东河村鸡公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鸡公咀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东区政府）、阳江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江市政府）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地位于阳江市阳东区合山镇东河村委会文笔合作社与站背合作社面前垌东北位，争议土地土名为公庙堂（文笔合作社称外朗），具体四至范围是：东至排水沟为界；南至站背合作社的水田边为界；西至桉树林与竹林边小路接机耕路至河边为界；北至河边为界，面积约67.5亩。地上附着物主要有桉树、竹、勒树和采沙房屋等。在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期，人民政府已将本案争议地南面相邻水田确权给合山公社站背村岑长秀生产队所有，并于1962年9月28日向该生产队颁发了《阳江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三人站背合作社现持有该证并一直管理使用土名为公庙堂的争议地和南面相邻的水田至现在。同时，站背合作社为了保护农田、防止水土流失，曾经在上世纪六十至七十年代在争议地筑堤防洪和植树造林，现在争议地生长成片林木是其村在土名陂仔口育苗供应造林而成，并一直经营管理至现在。另外，原告文笔合作社自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就在土名为外朗这个地方开发、使用、种植农作物和种竹等。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文笔合作社曾经在该范围筑堤防洪，保护竹林对应的农田和旱地，但该土地不是现争议地，而是现争议地西边界线外部分。1993年底，文笔合作社由于发包外朗竹园河段的河沙给他人开采，修建一条通往外朗的机耕大道，计划开沙场。1994年2月14日在沙场开工时，与合山镇丰垌管理区（即现在丰垌村委会）龙庆村发生纠纷。1994年，文笔合作社向合山镇人民政府申请调解，合山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11月3日作出《关于龙庆村与文笔村土地纠纷的调解意见书》，由于调解不成，文笔合作社向原阳东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原阳东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4月3日作出东府发[1995]11号《关于合山镇外朗土地所有权的处理决定》，将该次争议的外朗约100多亩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合山镇东河管理区文笔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并注明“具体四至范围见附图”。龙庆村不服，向原阳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阳东县人民法院于1995年6月15日作出（1995）东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原阳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早已生效。但经调查核实，该次确权范围不在本案的调处范围内，是在争议地西边界至外部分。2004年间，文笔合作社因原先出租自己竹园河段的河沙给他人承包经营，由于采沙问题与站背合作社产生本案纠纷，经合山镇人民政府调解，因调解不成，文笔合作社于2014年6月16日向现阳东区政府申请确权处理。2016年1月18日，阳东区政府作出《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原告文笔合作社不服，向被告阳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阳江市政府于2016年8月8日作出的阳府行复〔2016〕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阳东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从而维持了阳东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原告文笔合作社、鸡公咀合作社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阳东区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书和被告江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书，以维护原告村民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鸡公咀合作社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院提起行政诉讼，必须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鉴于原阳东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4月3日作出的东府发[1995]11号《关于合山镇外朗土地所有权的处理决定》，将该次争议的外朗约100多亩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合山镇东河管理区文笔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并注明争议土地的具体四至范围，其中“东至鸡公咀村土地水沟边。”并且鸡公咀合作社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东河鸡公咀村沙场租用合同》，认为被告阳东区政府本次作出的《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将属于其的土地的所有权确定给第三人，侵害了其的权益。因此，鸡公咀合作社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阳东区政府对林地林木权属争议纠纷进行调处并作出处理决定，其职权行使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参照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阳东区政府对于第三人站背合作社提交的1962年《阳江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经查证属实，作为争议林地林木确权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站背合作社提供的1962年的土地证是有效权属凭证。现争议地的四至范围清楚，在该土地证载明的范围，该地1962年已经政府确归站背合作社所有。同时，从站背合作社提供本村委会历届退休干部李广元、洪敦元、钟元卓、潘代成的《证明材料》和相邻地村人黄应广、黄业等、黄英佐的《证明材料》，可认定站背合作社对争议地有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原告文笔合作社认为原阳东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作出的东府发（1995）11号《关于合山镇外朗土地所有权处理决定》中确权给其的土地与本案争议地为同一块地，但是，经对比该处理决定外朗土地的范围图与本案争议林地的范围图，两者明显属于不同的地块，被告阳东区政府对此亦勾勒出两者并不重叠的范围图。因此，对原告文笔合作社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文笔合作社和鸡公咀合作社均不能提供争议地的权属凭证，其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明争议地属其所有，其主张对争议地一直进行经营管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阳东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权属依据和对争议地的经营管理情况，作出的处理决定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和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以及第八条第（三）项：“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阳江市政府于2016年3月24日对原告文笔合作社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于同年3月24日或25日分别向被告阳东区政府、第三人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被告阳东区政府进行答复、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6年4月28日，阳江市政府通知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核证，并于2016年5月24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2016年8月8日，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于2016年8月9日和8月10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因此，阳江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阳东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阳江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文笔合作社、鸡公咀合作社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笔合作社、鸡公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文笔合作社负担25元，原告鸡公咀合作社负担25元。文笔合作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区政府的《处理决定书》是非常错误的。第三人提供的1962年9月28日岑长秀、明声、岑长明、岑长洪生产队《阳江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都是经原阳东县政府和省高级法院认定无效的土地证。第三人拿出四个失效的土地证，制造这起冤案，理应得到法律的严惩。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使该冤案更难昭雪。市法院的判决更是错上加错。请求：1、依法撤销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行初22号行政判决、阳江市政府阳府行复〔2016〕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阳东区政府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2、依法认定第三任现持有的岑长秀、明声、岑长明、岑长洪生产队1962年9月28日《阳江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不是政府以法定程序所颁发的，不具有法律效力。鸡公咀合作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现场勘验核对就不能确认他们的关联性、真实性，原审法院主观推定其关联性、真实性是错误的。上诉人强烈要求上诉法院组织有关部门到争议土地现场勘验核对文字表述的争议土地是否与红线图一致。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阳东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阳东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决定书》对争议林地基本情况认定正确。《处理决定书》对争议林地的土名、四至范围、面积及附着物情况作出客观的叙述和认定，这是经实地勘验后作出详细的叙述和认定，是对争议地的客观情况反映，争议各方当事人在场一致认可。第三人站背合作社主张争议林地理据充足，《处理决定书》作出详细叙述和认定。阳东区政府调查搜集材料证明，第三人站背村在争议林地有管理使用事实，而原告文笔村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争议林地属其所有。同时，其也没有提供有效权属凭证证明争议地属其所有，也没有管理、使用事实。二、文笔村认为《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处理决定书》，没有依据。（一）文笔村提供原阳东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4月3日作出的东府发[1995]11号《关于合山镇外朗土地所有权的处理决定》，将与丰垌村委会龙庆村争议的外朗约100多亩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文笔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注明“具体四至范围见附图”）和原阳东县人民法院于1995年6月15日作出的（1995）东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主张争议地权属。经调查，1995年县政府确权的范围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与本案无关。（二）文笔合作社认为在1992年间，站背合作社曾经用1962年土地证和文笔合作社及莲塘村打合山镇土名邓家老山权属案，被认定为无效证据而否定第三人1962年土地证，这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性。其认为现场勘验图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也没有提供合法的证据证明，完全没有依据。三、鸡公咀合作社认为《确权界至图》画图错误和处理错误，画过其村的土地范围，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处理决定书》，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江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阳江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处理决定》查明争议地的基本情况，与《处理决定》的附图一致，且经阳江市政府组织当事人现场勘验确认为争议的林地，阳江市政府予以确认。（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争议林地的权属凭证，《处理决定》根据李广元、洪敦元、钟元卓、黄业等、黄应广等人的证明材料以及调查笔录认定第三人对争议林地有长期的经营管理事实，与被告阳东区政府对争议林地现场勘验的防洪堤、争议林地种有桉树以及争议地南边是第三人站背社的田地、争议林地能够保护南边第三人站背社的田地等情形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文笔合作社认为《关于合山镇外朗土地所有权处理决定》〔东府发（1995）11号〕确权给其的土地与本案争议林地为同一块地，且《处理决定》确权的土地是河道范围的土地，但对比该处理决定外朗土地的范围图与本案争议林地的范围图，两者明显属于不同的地块，阳东区政府对此亦勾勒出两者并不重叠的范围图（有阳东区政府提供的《阳东县政府东府发（1995）11号的确权界至图与本案争议范围图情况》为凭），在范围图中本案争议林地的范围亦属于平沙地，因此，对文笔合作社的该主张亦应不予支持。二、阳江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告鸡公咀合作社认为被告阳东区政府的《处理决定》将其发包采砂后形成的河道和其所有的鸡公头茄园河朗土地确权给第三人站背合作社，未能提供证据支持，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站背合作社述称：阳东区政府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关于《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正确，请依法维持，确保站背合作社的合法权益，予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阳东区政府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及阳江市政府作出的阳府行复〔2016〕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阳东区政府对于第三人站背合作社提交的1962年《阳江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经查证属实，作为争议林地林木确权的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四）项等关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的规定。站背合作社提供的1962年的土地证是有效权属凭证。现争议地的四至范围清楚，在该土地证载明的范围，该地1962年已经政府确归站背合作社所有。同时，从站背合作社提供本村委会历届退休干部李广元、洪敦元、钟元卓、潘代成的《证明材料》和相邻地村人黄应广、黄业等、黄英佐的《证明材料》，可认定站背合作社对争议地有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文笔合作社认为原阳东县人民政府于1995年作出的东府发（1995）11号《关于合山镇外朗土地所有权处理决定》中确权给其的土地与本案争议地为同一块地，但是，经对比该处理决定外朗土地的范围图与本案争议林地的范围图，两者明显属于不同的地块，阳东区政府对此亦勾勒出两者并不重叠的范围图。因此，文笔合作社的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文笔合作社和鸡公咀合作社均不能提供争议地的权属凭证，其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明争议地属其所有，其主张对争议地一直进行经营管理，证据不足。阳东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权属依据和对争议地的经营管理情况，作出的处理决定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以及第八条第（三）项“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决定行为合法。阳江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处理决定行为，复议行为合法。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合山镇东河村文笔经济合作社、阳江市阳东区合山镇东河村鸡公咀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文蓝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