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钟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容，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棋淞，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海，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天花园玉兰园E座2单元11楼4号。 原审被告：贵州森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新路。 法定代表人：钟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贵州航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东风镇东风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程飞，系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瑞新材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娜、原审被告钟海、贵州森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瑞环保公司”）和贵州航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瑞新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容、被上诉人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棋淞，以及原审被告森瑞环保公司、钟海和航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瑞新材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钟海在2017年5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当中并未约定2017年5月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而一审法院认定对2017年5月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借期内月利率2%计算，上诉人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对2017年5月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借期内月利率2%计算，加大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上诉人现在经营困难，一审法院的认定势必会造成企业更加举步维艰。本案中的担保程序违法，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而上诉人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成功，在上市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是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的，而本案中的担保是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决议的，所以本案中担保程序违法。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娜辩称：《公司法》第十六条属于公司对内部管理的程序性规定，并不是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性规范，所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并不受该条款的限制。本案被上诉人王娜没有义务对上诉人股东会议的内容进行审查，上诉人据该规定主张担保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并未提交森瑞新材料公司的企业信息，综上，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森瑞环保公司、钟海和航瑞公司无答辩意见。 王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钟海归还一审原告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2.判令一审被告钟海支付一审原告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共9个月按月息2%计算）；3.判令一审被告钟海支付原告从2017年3月26日开始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4.判令一审被告钟海支付一审原告律师费壹拾伍万元；5.判令一审被告森瑞新材料公司、一审被告森瑞环保公司和一审被告航瑞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受理费由四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王娜（甲方）与钟海（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20000000.00）整。二、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借款期限如需延长的，双方可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三、借款利息乙方需支付因借款而产生的利息给甲方。四、利息的支付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五、质押担保：对于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乙方愿意用购买的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880万元占比4.96%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为此，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 2015年6月24日，钟海向王娜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娜付至本人农行账户（账号尾数4614）款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00元）。此据收款人：钟海2015年6月24日”。同日，王娜通过6222082402001302127分两次向户名为钟海的账号转款共计20000000.00元。同日，钟海（甲方）与王娜（乙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编号为（贵阳）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229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 2015年6月24日，王娜（甲方）分别与森瑞环保公司（乙方）、航瑞科技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一、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利率为3%；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4日始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保证方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三、保证担保的范围：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公告费、保险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鉴定费等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四、保证期间：第四条：乙方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即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乙方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同日，森瑞新材料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鉴于公司法人钟海向王娜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20000000.00）整，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本公司在乌当区信用合作联社东风信用社的贷款批复后将第一时间归还该笔借款，如在《借款合同》规定时间内未归还，我公司将在乌当区信用合作联社东风信用社抵押的土地、厂房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 2016年7月29日，王娜（甲方）与钟海（乙方）、森瑞新材料公司（丙方）、森瑞环保公司（丙方）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一、乙方保证在2016年12月31日归还甲方借款贰仟万元（20000000）整。二、丙方为此贰仟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1）丙方完全了解乙方的借款用途，为其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协议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2）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3）甲方与乙方协议变更本合同，无需经丙方同意，丙方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甲方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丙方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丙方保证责任为独立责任，不因甲、乙方借款合同的无效而无效。 一审审理中，2017年5月5日，王娜（甲方）与钟海（乙方）、森瑞新材料公司（丙方）、森瑞环保公司（丁方）、航瑞科技公司（戊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为：2015年6月24日，甲方王娜与乙方钟海签订《借款合同》，载明：被告钟海向原告王娜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止，丙方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丁方贵州森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戊方贵州航瑞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期间已经支付甲方720万元利息。由于乙方钟海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及借款利息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甲方王娜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钟海归还借款，要求丙方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丁方贵州森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戊方贵州航瑞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王娜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壹拾伍万元、由乙方钟海承担壹拾万元，甲方王娜承担伍万元；案件受理费由乙方钟海承担，在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后，以调解书确定实际案件受理费为准；乙方钟海在领取调解书后5日内将应承担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支付甲方王娜。二、截止于调解书签署日止，乙方钟海尚欠甲方王娜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及借款利息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共9个月按月息2%计算），按下列时间归还：1.乙方钟海在2017年5月30日前归还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2.乙方钟海在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3.乙方钟海在2017年7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4.乙方钟海在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5.乙方钟海在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6.乙方钟海在2017年10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7.乙方钟海在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8、乙方钟海在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9.乙方钟海在2018年1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10.乙方钟海在2018年2月28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11.乙方钟海在2018年3月30日前归还甲方王娜借款利息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共9个月按月息2%计算）。三、丙方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丁方贵州森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戊方贵州航瑞科技有限公司对乙方钟海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王娜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7年8月7日，王娜向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17年10月11日，森瑞新材料公司分两次向王娜转款共计60万元整。王娜自认，2017年5月17日收到钟海支付的140550元，但该笔款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已经归还的600000元、140550元款项的性质；二、利息的计算；三、担保责任的承担。 关于焦点一，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各方均具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钟海采用分期还款的方式进行还款，先还本金，再归还利息，故已经归还600000元款项应视为归还的本金。关于140550元，根据《还款协议》第一条的约定，由钟海承担100000元，且本案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为1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140550元中的100000元为律师费，剩余的40550元为本金，理由同上。综上，钟海尚欠王娜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9359450元。根据《还款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如钟海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本金的，原告王娜有权就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的总额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本案钟海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对王娜要求钟海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还款协议》于2017年5月5日签订，该协议载明“期间已经支付甲方720万元利息。由于乙方钟海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及借款利息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5日之前的利息为360万元。《还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在钟海逾期还款之后达成的协议，《保证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月利率为2%。虽然《还款协议》对2017年5月5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未予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对2017年5月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按借期内利率月利率2%计算。 关于焦点三，2015年6月24日，王娜与森瑞环保公司、航瑞科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森瑞环保公司、航瑞科技公司对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7月29日，王娜与钟海、森瑞环保公司、航瑞科技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森瑞环保公司、航瑞科技公司对借款承担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5月5日，王娜（甲方）与被告钟海（乙方）、森瑞新材料公司（丙方）、森瑞环保公司（丁方）、航瑞科技公司（戊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乙方钟海不按协议约定时间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丙方、丁方和戊方对乙方钟海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合同系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上述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约束力，保证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王娜有权诉请森瑞新材料公司、森瑞环保公司、航瑞科技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钟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王娜借款本金人民币19359450元及利息（2017年5月5日之前的利息为3600000元；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利息，以20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的利息，以199594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10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193594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贵州森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贵州航瑞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驳回王娜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钟海、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贵州森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贵州航瑞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5年6月24日王娜与钟海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乙方需支付因借款而产生的利息给甲方”，没有约定具体的利息计算标准。 2.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原计划达成调解协议，但最终并未达成，后协商签订了案涉《还款协议》。 3.2017年5月5日，王娜与钟海、森瑞新材料公司、森瑞环保公司、航瑞科技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约定：“案件受理费由乙方钟海承担，在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后，以调解书确定实际案件受理费为准”“乙方钟海在领取调解书后5日内将应承担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支付给甲方王娜”。 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钟海是森瑞环保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26日，钟海出资比例由85.55%变更为78.36%。2017年3月10日，钟海出资比例变更为59.25%。钟海也是森瑞新材料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9.74%，森瑞环保公司是森瑞新材料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例53.54%。 5.2015年6月24日森瑞新材料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2016年7月29日王娜与森瑞新材料公司、钟海、森瑞环保公司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2017年5月5日王娜与钟海、森瑞新材料公司、森瑞环保公司、航瑞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落款处均加盖了森瑞新材料公司的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5月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是否适当；二、森瑞新材料公司出具的担保合同的效力。 关于2017年5月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判决已经阐明，虽然《还款协议》对2017年5月5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未予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2017年5月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按借期内月利率2%计算正确。森瑞新材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森瑞新材料公司出具的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规定已然明确公司法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但公司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的效力问题，并不能绝对一概而论。而应在个案中衡平公司股东利益与交易相对人的信赖利益，维护交易安全。 本案中，钟海在法庭调查中自述，其借款主要用于森瑞新材料公司的经营。钟海和森瑞环保公司作为森瑞新材料公司的股东，二股东共持有的股份合计达63.28%，二股东均已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且钟海不仅为森瑞新材料公司的股东，亦为森瑞新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森瑞新材料公司以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股东会同意为由主张担保无效，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亦损害交易相对人王娜的信赖利益，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森瑞新材料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的《担保承诺函》，2016年7月29日与王娜、钟海和森瑞环保公司签署的《借款补充协议》，2017年5月5日与王娜、钟海、森瑞环保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且公司对外代表权的行使不存在瑕疵，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应认定为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森瑞新材料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森瑞新材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50.00元，由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锐 审判员 刘珊涌 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法官助理敖丽丹 书记员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