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696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焱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72号自编105房。法定代表人：黄玉琼，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宏磊，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种子商会，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17-19号一楼之自编19-1室。法定代表人：陈春山，职务会长。委托代理人：吴承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银朝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焱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种子商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焱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玉琼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宏磊，被告广州种子商会的委托代理人吴承泽、银朝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焱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4月22日，原、被告就商会举办或承接会场等公开活动合作事宜，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自2013年以来，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2014年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书》，2015年签署了《委托服务合作协议》，2016年签署了《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委托书》，基于双方互负义务，互享利益的原则，确定自第十二届至第十五届广东种业博览会天虹会务区具体实施细则等细节内容。在多年的合作中，双方通过多次合作确认交易习惯为：原告出资提供会场的策划、实施及部分物资，而作为对价，会场的广告招商工作交给原告负责，并由原告享有广告招商部分收益。2017年3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展工作函》，单方通知原告，第十六届种博会天虹会务区全部户外广告均由被告负责并招商，其余事项按照原合作协议执行。上述工作函内容即表示被告单方主张变更合同，免除了原告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的合同利益，却依然要求原告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回函，拒绝确认被告《关于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展工作函》中单方通知的内容，并要求被告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保证原告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的合法权益。2017年4月7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公告《第十六届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约见你哟》，在未与原告就合同内容变更事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违约，单方发布广告位招商公示，并单方拟定招商价格。2017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撤回务必于本律师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撤回公众号中的公告《第十六届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约见你哟》，并按合同约定，将广告招商部分工作交还原告负责。但经原告反复催告，被告均未予理会，且执意单方继续违约，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同利益，故起诉要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2.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广告招商应得利益损失2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广州种子商会答辩并反诉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合作框架协议》仅是合作意向性协议，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1、该协议第一段写明，“彼此有意向将合作关系延续”，已经点明了仅是意向，明确了该协议仅是意向性协议。2、该协议的第一条末尾写明，“双方商议通过后方可实施”，该条款明确了《合作框架协议》实施及生效的条件，即晚宴、会场策划、布展必须经双方商议一致通过后方生效实施，是涉案协议的生效条款。同时，该条款也充分说明了涉案协议是意向性协议，具体合作必须要双方对有关合作内容共同商议一致通过后方可进行，方产生法律效力，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3、该协议无合同必备条款，该协议并未对合同数量、合同价款、质量标准、验收、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必备条款进行约定。另该协议未明确种博会项目为意向合作内容，整个协议通篇文字只字未提“种博会”，因此，该协议没有明确的具体合同标的，仅是意向性协议，完全不具备合同效力。4、该协议不具有可执行性。该协议没有合同标的、开始时间、完成时间、双方准备工作、分工及责任等实质内容，协议第二条写明，“每年的合作细节按当年实际情况再另行附件调整”，明确每年的合作细节按实际情况进行约定。因此，在另行达成合作协议之前，该框架协议不具有实际履行内容。二、本案根本不适用交易习惯的法律规定。首先，交易习惯必须建立在既有合同依法有效的前提下。只有在既有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双方对于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且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才可以依照交易习惯来确定。但涉案协议仅是双方意向性协议，不是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合同，不具有合同效力，因此，本案根本不适用交易习惯的法律规定。其次，退一万步将，纵使涉案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但合作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商议通过后方可实施”，这一特别约定，排除了使用交易习惯的法律规定。三、原告未与被告友好协商，导致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划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导致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进行合作，一切责任在于原告。1、被告积极与原告诚信协商，尽到了诚信磋商义务。为了开展2017年种博会策划工作，被告多次联系原告，并于2017年3月17日向原告发出《关于2017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划工作函》，但原告不仅拒绝被告函件中提出签订合同的条件，而且在双方未协商一致情况下，被告放弃协商，导致双方未签订2017年《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导致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划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一切责任在于原告。2、工作函并非合同，仅是磋商函。由于原告在2016年种博会的策划中存在严重的问题，工作没有落实到位，被告遂向原告发出工作函，但在工作函中，被告仅是提出了被告合作的内容建议，是属于磋商的程序和内容。原告称工作函免除其合同利益却依然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7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络函，此联络函中，原告已明确对被告提出的方案不予确认，明确拒绝被告在工作函中提出的签订合同的条件和要求，并提出按照所谓的2012年以来的交易习惯进行签订。但之后原告一直未进行友好协商，坚持对被告提出的意见不予理会，导致无法签订合作协议，导致双方无法签订2017年的《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导致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划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一切法律责任在于原告。四、被告发出《第十六届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约见你哟》合理合法，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1、由于原、被告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未签订2017年合作协议，被告作为广东种业博览会的承办单位之一，全面负责天虹会务区的招商、宣传工作，必须根据广东种业博览会组委会的工作进度的要求，必须于每年4月7日至9日在武汉种子交易会期间召开的广东种博会信息发布会这个时间点进行广东种博会的相关宣传推介工作，且每年均在4月3日发布，2017年因原告的原因而推迟。因此，被告不得不于广东种博会信息发布会开始的当天即2017年4月7日在公众号发出《第十六届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约见你哟》。2、被告在公众号发出该文章，并不意味着被告已经关闭了与原告合作的大门，实际上被告一直积极地与原告进行磋商，被告从未关闭合作的大门，而是原告一直拒绝友好沟通，坚持无理要求，完全放弃磋商，关闭了合作大门。招商与晚宴、会场策划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业务板块，而涉案协议只字未提招商业务，招商业务并不属于该协议的合作内容，因此，招商业务不给予原告完全是被告的权利，完全不影响双方在框架协议中关于会场布展策划方面的合作。五、被告于2017年4月19日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后，原告就完全放弃与被告沟通与磋商，自行放弃与被告继续合作。原告于2017年4月2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被告也于4月19日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就双方合作问题积极与原告进行沟通磋商，但此后原告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一直未再进行任何沟通与磋商，主动放弃合作，一切法律责任均在原告。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涉案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预期收益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完全是原告单方提供，没有相关合同、发票及结算依据等证据证明，因此，该请求数额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的法律性质属于意向性协议，不具有合同效力，依法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退一万步讲，即使《合作框架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导致2017年双方没有合作的原因完全是原告单方造成的，被告始终以宽容包容的态度，积极与原告诚信沟通磋商，但原告拒绝被告要求后自行放弃合作，故被告开展相关工作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未签订新的《委托服务合作协议》导致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一切法律责任在于原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被告还认为，原告与被告是多年合作伙伴，双方在2016年的《合作协议》中已有约定，针对2016年广东种业博览会务区的策展工作由原告负责，但在2016年的工作中，原告出现严重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名誉及商誉严重受损。一、天虹公寓的招商项目工作完全不到位。2016年合作期间，原告提出与被告共同开拓天虹公寓的招商。经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出资包揽公寓所有能提供的房源，由原告按天虹会务区的标准和要求进行统一的策展并与被告秘书处共同招商，会务工作结束后，天虹公寓的利润双方平分。但最终所有的入住的55家展商招商任务全部都是被告秘书处单方承担并完成的，原告并未进行过有效招商，天虹公寓的策展也极其失败，导致被告信誉受损。二、会场布展严重误时，怠工拖延策展效果极差，客户商家投诉极多。被告秘书处因长期会务工作经验，事先已与会务场地（天虹宾馆、天虹公寓）沟通2016年12月8日下午进驻会场相关事宜，原告却在8号晚上进入天虹宾馆广场后只卸下搭建材料后就停止施工，次日广场上到处堆放着搭建材料，却没有工人施工，恰逢天虹宾馆当天在会议中心有接待会议，两个会议车辆较多，但广场上堆积的材料导致车辆调度有一定难度，造成会场的混乱，最终原告在10日凌晨才实施会场布置，严重影响参展商的广告效果并导致被告会务工作产生极负面的影响。三、无视被告就天虹会务区的相关策展建议和意见。天虹公寓是首次作为会务房源纳入天虹会务区，被告特别重视公寓板块的开拓及后续发展，第一年的策展与招商工作很重要，被告秘书处圆满完成招商任务后，却因为原告对公寓策展的失败，而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甚至有大量的投诉。鉴于原告在2016年种博会天虹会务区后期策划、布展等需与被告秘书积极配合的工作内容中，被告秘书组与其沟通、交流、协调均无效并被忽视，使被告负责之天虹会务区出现太多负面投诉及影响，严重影响到被告的声誉及信用度，故反诉要求：1.原告向被告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名誉损失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原告广州焱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主张原告对天虹公寓的招商项目完全不到位，但双方并未就天虹公寓的招商达成具体的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框架协议》是针对天虹宾馆项目而签订的协议，天虹公寓是2016年新增设的分会场，是新项目，尚未包含在协议范围内。第二，在2016年活动现场，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任何有关工作开展不到位、设计不到位、施工不到位的意见反馈，直到2017年双方准备就2017年的具体实施内容进行磋商时，才向原告的工作人员提出，并以此为要挟，要求原告让步，具有非常明显的目的性，其主张的工作不到位的情况完全不属实。第三，被告主张会场布置问题严重不实、怠工、客户商家投诉极多，该部分内容也主要集中在天虹公寓方面，是被告有意将双方的争议焦点转移、混淆试听，且被告并没有提供任商户商家对原告在工作期间的工作成果投诉的书面文件，仅为其一方之词，双方针对具体的工作时间、工作安排自2013年开始便已经形成了具体的合作惯例，并没有书面的要求规定在哪一日完成。针对2016年的活动，被告已经及时完整的于活动开始之前完成现场的设计和布置，在2016年年度已完成了上述工作的结算，被告在结算过程中，也未对原告的工作成果提出任何异议，其主张完全不成立。第四，被告并没有明确提出其遭受了何种损失、具体损失多少、如何计算，其主张的严重影响到被告的声誉和信用度，也均是其一面之词，没有证据支撑。因此，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多年来互利、互惠的良好合作关系，彼此有意向将合作关系延续，并为此达成如下协议：一、商会举办或承接的、会场等公开活动，均交由乙方策划、布展（置）。晚宴、会场等策划方案由乙方出具（如会议策划、流程及布局的规划及预算等）。双方商议通过后方可实施。二、为保障双方的工作进度，同时进一步加深合作关系，现双方同意合作协议为期四年，每年的合作细节按当年实际情况再另行附件调整。三、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16年5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委托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第十五届广东种业博览会会务接待酒店天虹锦都酒店会场的策划布置事宜，协议如下：一、2016年的第十五届广东种业博览会会务接待酒店天虹锦都酒店会场仍由乙方出资实施，布置内容以2015年会场布置策划内容为基础……如实际情况需要，可经双方协商对现场布置内容作适当调整；二、甲方同意乙方在会场、会议活动整体规划中，满足商会公益广告以外，利用广场、通道的空间招商广告（商会打包招商的适量户外商业广告可享受优惠），本届《客商指南》不招商业广告，酒店方若提出要求增收广场管理费用则由乙方负担；三、甲方提供现场施工的条件和酒店的协调工作，及时提供相关文字、图片资料，及时审核相关印制文件；四、甲方协助乙方的广告招商、乙方协助甲方宣传（若需联合外出宣传招商，甲、乙双方各自负责相关费用），乙方友情提供甲方的宣传资料、会场资料的创意设计和电脑处理，负责资料送印和监制；五、甲乙双方应保持紧密联系，以保障工作进度；六、为避免错漏，会场布置的设计图应在印制前三天交甲方确认；七、商会二十周庆祝活动的策划、布置交由乙方负责；等。2017年3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展工作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达成的合作框架协议，今日，我商会班子就2017年第十六届广东种博会会务接待酒店天虹会务区策划布展等有关事宜进行研究，经研究决定：1、第十六届种博会天虹会务区全部户外广告均由我商会负责并招商。2、其余事项按照原合作协议执行。因时间紧迫，烦请贵司于3月21日前与我商会秘书处联系确认，以利双方在武汉会议期间进行招商。根据种博会筹备组林绿主任指示，今年武汉会的宣传发布工作原则上参照去年进行”。2017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络函》，主要内容为，“贵方发来的《关于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展工作函》收悉，鉴于贵方要求我司必须于3月21日前答复，我司现答复如下：1、对于贵方来函中决定第1条“第十六届种博会天虹会务区全部户外广告均由我商会负责并招商”我司不予确认。贵方未经双方协商，单方以来函通知的形式提出对双方原合作习惯进行修改，未经我司确认，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亦不可作为《合作框架协议》的附件。2、关于“会务区全部户外广告”部分合作内容，我司要求按照双方自2012年以来的交易习惯，继续以《委托服务合作协议》方式确认由我司负责出资会场策划布置事宜，并同意由我方在会场、会议活动整体规划中，利用广场、通道等空间招商广告，详情可参考附件《委托服务合作协议》2016.5.9，具体事宜由双方进一步沟通确认”。2017年4月7日，被告在其公众号上发布《第十六届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约见你哟》。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于2018年9月26日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为了主张其存在损失，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2016年9月7日合作协议，证明原告违反了该协议内容；2、2017年3月15日的《回复：关于2017年天虹锦都酒店会务工作的告知函》电子邮件发送记录，证明被告催促原告签订2017年合作合同，同时告知原告，因其在2016年合作中严重违约，导致被告损失严重的事实；3、被告自行制作的2016年12月15日《关于天虹公寓（二期）展商进度及情况汇报》，证明2016年招商全部是被告完成，原告没有按照委托服务合作协议要求进行招商，造成被告入住客户意见大、投诉多，严重影响被告的商誉和信誉；4、被告自行制作的2017年3月9日《广州种子商会领导班子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在2016年会场布置严重误时，怠工拖延策展效果极差等，导致参展单位、合作单位意见投诉极多，被告作为广东种业博览会的承办单位之一，有权根据原告2016年违约情况调整2017年天虹会务区的会务计划；5、与陈艳英（天虹公寓）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证明原告在2016年会场布置误时、怠工拖延、策展效果差等，导致参展单位、合作单位意见、投诉多，严重影响了被告的声誉及形象。同时，被告表示证据3、4的出具时间与文件上载明的时间一致。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且在文件中被告方有模糊盖章痕迹，而原告方没有盖章痕迹，该文件不能证明双方有签订上述合同；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邮件发生在2017年3月15日，距离活动完成已过三个月，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3、4均是被告内部文件，并无第三方参与，无法证实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5三性不予确认，且即使上述文件为真实，也无法从聊天内容中得出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另原告申请对证据4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此，被告变更陈述为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是最近打印出来，与落款时间不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作框架协议》是否是依法成立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与合同生效强调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同，合同成立则强调当事人对必备条款达成合意，该条即对合同成立的必备条款进行了规定。首先，涉案协议约定了当事人为原告和被告；其次，原告与被告系服务合同关系，服务的具体内容以及服务费用如何结算应属于该类合同的必备条款，该协议仅约定了“商会举办或承接的、会场等公开活动，均交由乙方策划、布展（置）”，但未对公开活动的具体项目、项目如何结算进行约定；最后，涉案协议第二条约定，“每年的合作细节按当年实际情况再另行附件调整”，即双方对于每年合作的具体条款需另行协商确定。一般而言，合同的成立具备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期间会经历一个协商的过程，因此，该协议的性质应属于磋商性文件，不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另第一条第二款还规定：“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结合该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在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通过第二款规定的方式对合同内容进行补充，如前所述，《合作框架协议》并非依法成立的合同，故原告主张将之前交易习惯作为该协议的补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作框架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存在缔约过失，结合本院在审理查明中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就2017年广东种博会天虹会务区策展工作进行过协商，但双方并未对此达成统一意见，另原告亦未实际开展2017年的策展工作，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在此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广告招商应得利益损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对外发送的邮件或者自行制作的内部文件，且内部文件在制作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该系列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原告在2016年的工作中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州焱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广州种子商会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900元、反诉受理费2525元，由原告广州焱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4900元，被告广州种子商会负担反诉受理费2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余 洁人民陪审员  周伟青人民陪审员  杨思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钟晓婷陈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