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少林，男，194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英，女，194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200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男，200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民，黄广成，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尚刚，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友勤，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男，200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法定代理人杨克凤，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姚某1母亲，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明霞，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05国道南侧经六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 负责人张健，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庆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168号名都华庭商务楼5楼510-514号。 负责人胡奎山，经理。 原审被告上饶市旭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叶挺大道207号。 法定代表人陈绍勤，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兴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189号。 负责人张迪，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丹枫路961号601-801室。 法定代表人夏策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学东，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徐学德，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汉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华光路工会招待所二楼。 法定代表人刘成基，经理。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01幢地下二层42-43号。 负责人胡裕春，经理。 原审被告郭俊，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 原审被告吴恩明，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 原审被告李林根，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原审被告解德生，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原审被告郑小景，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上诉人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和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上饶市旭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德兴支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福建汉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和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郭俊、吴恩明、李林根、解德生、郑小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0日11时27分许，姜殿军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半挂车（悬挂“皖Ｋ×××××号”），在G2501杭州绕城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0km＋300m时，与前方排队等候通行的姚某2驾驶的沪Ｅ×××××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致使沪Ｅ×××××号车向前与郭俊驾驶的苏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Ｋ×××××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追尾相撞，苏Ｋ×××××号车／苏Ｋ×××××车向前与李根林驾驶的赣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Ｅ×××××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追尾相撞，赣Ｅ×××××号车／赣Ｅ×××××号车向前与解德生驾驶的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浙Ａ×××××号车向前与郑小景驾驶的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号车追尾相撞，碰撞后，皖Ｋ×××××号车／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半挂车起火燃烧并引燃沪Ｅ×××××号车，造成姜殿军及皖Ｋ×××××号车上乘员闫玉梅现场死亡，姚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0日死亡，解德生、郭俊和沪Ｅ×××××号车乘员张磊受伤，六辆机动车、沪Ｅ×××××号车所运载的货物、皖Ｋ×××××号车／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半挂车所运载的货物和公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认定，姜殿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员均无责任。皖Ｋ×××××号车实际所有人为姜殿军，该车挂靠在**行公司名下营运，该车在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苏Ｋ×××××号车在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赣Ｅ×××××号车在人民保险德兴支公司、浙Ａ×××××号车在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闽Ｈ×××××号车在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均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姚尚刚、刘友勤系姚某2父母，姚某1系姚某2儿子。姜少林、周玉英系姜殿军父母，姜某1、姜某2系姜殿军、闫玉梅儿子。 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于2018年4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行公司、郭俊、吴恩明、李林根、旭峰公司、解德生、邮政速递公司、郑小景、汉和公司共同赔偿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各项损失1476571.92元；2、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先行赔付，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人民保险上饶分公司、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由于他人过错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理应获赔偿，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亲属姚某2死亡系姜殿军的过错造成，姜殿军理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由于姜殿军在此次事故中死亡，赔偿责任由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在继承姜殿军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行公司系姜殿军所有车辆被挂靠人，对姜殿军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的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080046元；A:死亡赔偿金：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姚某2事故发生前长期生活工作在上海的事实，但其从事驾驶员等非务农工作及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务农可以确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B:被抚养人生活费:姚某1符合被抚养人条件，确定为95772元（31924／年×6年÷2人），两项合计1120992元；2、丧葬费：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主张2819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误工费：处理丧事原则上不应超过3人7天，确定为3243.87元（154.47元／天×3人×7天）；4、交通费、住宿费：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均居住在外地，处理丧事产生住宿费及交通费系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为4000元；5、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确定为779.12元；以上合计为1157207.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的上述损失中医疗费应由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有责限额10000元内与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人民保险德兴支公司、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无责限额1000元内根据份额比例承担赔偿，确定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赔偿556.52元[779.12元×（10000元÷14000元）]，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人民保险德兴支公司、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赔偿各55.65元。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其余损失由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有责限额110000元内与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人民保险德兴支公司、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无责限额11000元内，根据份额比例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由于本案中，还有其他人员伤亡，份额应当予以预留，酌情确定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该限额内赔偿77000元，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人民保险德兴支公司、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各赔偿3300元，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剩余损失1116228.37元，由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也因为本案中还有二人受伤及多辆机动车受损，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商业险预留20万元，故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0万元，其余316228.37元由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在继承姜殿军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合计赔偿877556.52元；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人民保险德兴支公司、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合计各赔偿3355.65元。**行公司辩称姚某2驾驶车辆停在应急车道，其应承担次要责任及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准确，**行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否定事故认定书的客观公正性；姜殿军驾驶的车辆营运是依据**行公司的营运资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述意见均不予支持。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辩称姜殿军驾驶的挂车无号牌，商业险拒赔。原审法院认为，姜殿军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驾驶的主车证照齐全，主车拖挂的车辆无号牌，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和损失扩大，也不必然加重承保人保险风险；且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承保的是主车而并非该挂车，保险条款指向的是“被保险机动车无号牌或号牌被注销”等情形才免责，不论是否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现依据此条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不符合事实及保险条款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无责车辆保险公司辩称其所承保的车辆未与姚某2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与其死亡无因果关系，在事故中无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所有车辆形成一个事故，不可分割，承保无责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法律明文规定，不以与事故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而论，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起事故中无责人员及车主，依法不应对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述无责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均不予支持；另，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主张餐饮费等不合理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877556.52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3355.6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兴支公司赔偿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3355.6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赔偿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3355.65元。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赔偿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3355.65元。六、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在继承姜殿军遗产范围内赔偿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316228.37元，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45元，由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负担1500元；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在继承姜殿军遗产范围内负担7545元，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阜阳市**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姚某2从事驾驶员工作及收入来源于非务农，从而认定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于姚某2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按照其户籍地（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时，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方并未提供合法收入证明，也未提供纳税证明，更未提供公安机关依法办理的暂住证，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姚某2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责任，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案中姚某2的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按照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二、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重新核定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方各项损失，而上诉人在本案中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作为本案侵权人的上诉人近亲属姜殿军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上诉人虽为姜殿军的继承人，但姜殿军未有任何遗产可以继承。本案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方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姜殿军有遗产可以继承，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对于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方损失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已查明，姜殿军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驾驶的主车证照齐全，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法属于保险责任。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方的全部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在商业险限额内预留20万元过高，本次事故其他伤者或车损均已起诉或理赔，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预留限额剩余部分也一并判决。综上，上诉人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316228.37元）2、请求重新核定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各项损失，并判决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对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共同答辩如下：一、被上诉人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认为姚某2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不持异议。死者姚某2生前系长期居住在上海市闵行区，从事驾驶员工作，该事实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由两名证人当庭作证，证明姚某2居住、工作及生活情况；姚某2户籍所在村委也出具相应证明，姚某2并未在本村务农；姚某2银行流水明细中的开户行及业务办理编号相对应的行号也可证明其生前生活轨迹在上海的事实。并且从姚某2生前使用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明确，姚某2居住在上海并且从事驾驶员工作的事实：1、与其儿子姚某1的老师的对话中，可以知道姚某2长期在外工作，故拜托老师对其儿子多加关注；2、其微信中有较多的与拉货及物流的从业人员的对话，可证明其一直从事驾驶员工作；3、与房东的对话及转账记录，可证明其租住在上海的事实；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因系补充提交，为节约诉讼时间，已在一审时提交法官仅作为参考；根据以上证据链，完全可证明姚某2生前系居住在上海并从事驾驶员工作的事实，虽然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地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三被上诉人无异议。本案姚某2系在杭州绕城高速上等待通行时，被后方由姜殿军驾驶的重型半挂车追尾，导致突然死亡，很多其生前的证据包括银行卡密码、手机支付宝、淘宝等可证明其生前居住轨迹的账户均已丢失，并且取证困难。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客观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二、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因侵权人而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现本案侵权人姜殿军已死亡，其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侵权之债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并未放弃继承，理应在继承范围内赔偿。本案中，最直接的财产系姜殿军驾驶的皖Ｋ×××××号半挂牵引车以及半挂车，根据挂靠协议，可明确为姜殿军个人财产，其价值可作为遗产继承。故上诉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与挂靠公司阜阳市**行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答辩称：皖Ｋ×××××号汽车在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里承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但是本案之中，挂车是无牌照“皖Ｋ×××××”的车辆，但是实际牌照也不是这个。根据商业险免责条款，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应该是拒绝赔偿商业险。对于死者一方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意见，天安保险阜阳支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应该是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原审被告邮政速递公司答辩称，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行公司、原审被告永安保险扬州支公司、旭峰公司、人民保险德兴支公司、人民保险杭州分公司、汉和公司、华安保险三明支公司、郭俊、吴恩明、李林根、解德生、郑小景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姚尚刚、刘友勤、姚某1提交的姚某2户籍地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事故发生时姚某2所从事的工作，可以认定姚某2生前长期以非农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侵权人姜殿军在本次事故中亦死亡，其侵权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其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负责清偿，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的，原审法院判令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在继承姜殿军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以姜殿军未留有财产可以继承为由认为其不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还造成其他人员受伤、多车及货物受损及公路设施损坏，据此原审法院酌情预留20万元商业险赔偿限额用以赔偿受害人损失，并无不当之处。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认为原审法院应当将预留限额在本案中一并用以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3元，由姜少林、周玉英、姜某1、姜某2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