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01刑初17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自华，男，1965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本科文化，黔西南州兴义市鸿大电力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11月9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14日决定并由兴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胡腾、张英，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元兴，男，1964年7月2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小学文化，兴义市桔山污水处理厂临时工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11月3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14日决定并由兴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陈兰，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卿刚，男，1981年3月13日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驾驶员，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8月7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15日决定并由兴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本院2018年3月6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邹帮慧，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勇，男，1991年4月2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个体驾驶员，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8月7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15日决定并由兴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王子旋，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增锐，男，1988年3月1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职工，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1月16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月25日决定并由兴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生态刑诉[2018]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杨勇、范增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自华及其辩护人胡腾、张英，被告人韦元兴及其辩护人陈兰，被告人卿刚及其辩护人邹帮慧，被告人杨勇及其辩护人王子旋，被告人范增锐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黔西南州兴义市鸿大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称鸿大公司）成立，主营生活垃圾发电，被告人徐自华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在用生活垃圾发电过程中会产生垃圾渗滤液，渗滤液需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后才能进行排放，鸿大公司遂与深圳市百斯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百斯特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百斯特公司处理渗滤液。2017年5月下旬，百斯特公司的处理系统发生故障，无法继续处理渗滤液。百斯特公司遂租赁贵州金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金宏公司）的暂存池暂时存放鸿大公司产生的垃圾渗滤液，被告人卿刚以兴义市钲超市政设施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称钲超市政公司）的名义和百斯特公司签订《渗滤液运输合同》，约定由卿刚将鸿大公司的渗滤液运至金宏公司暂存并负责运回处理，因卿刚无准驾车辆驾照，故其长期聘请被告人杨勇为其驾驶员。2017年6月中旬，金宏公司的渗滤液暂存池装满，无法继续存放鸿大公司产生的垃圾渗滤液。被告人范增锐系兴义市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职工，其因工作原因于2012年与被告人韦元兴认识，2016年与徐自华认识。2017年6月13日，徐自华找到范增锐，请其帮忙处理渗滤液事宜，后二人相约到桔山污水处理厂，找到该厂工人被告人韦元兴，请韦元兴帮忙找地方倾倒垃圾渗滤液。经范增锐居间介绍，韦元兴同意帮忙，徐自华承诺每车给予韦元兴好处费500元。同日，徐自华电话告知卿刚，称其与韦元兴谈妥处理渗滤液事宜，让其与韦元兴直接联系具体事宜。卿刚遂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勇，让杨勇电话联系韦元兴，由韦元兴安排具体处理渗滤液的事宜。同日下午，杨勇与韦元兴见面后，韦元兴带杨勇到兴义市浙兴商贸城瓷砖批发商铺附近A1路旁的一下水道处，告知杨勇晚上可通过此处排放渗滤液，但排放时须将闸阀调小，慢慢排放，以防止渗滤液倒入后导致污物浓度大、味道浓被发现，还要求杨勇排放完后打电话给其确认，由其根据水质变化适时监测水质情况。2017年6月13日晚，杨勇驾驶载满垃圾渗滤液的车牌号为贵Ｅ×××××号的罐车，驶到兴义市浙兴商贸城瓷砖批发商铺附近A1路旁的一下水道处，直接将垃圾渗滤液排放到该处下水道中，当日23时许排完。2017年6月15日，徐自华通知卿刚需运垃圾渗滤液排放，卿刚再次电话安排杨勇开车装满渗滤液与韦元兴联系倾倒事宜。在得到韦元兴肯定答复后，当日20时许，杨勇运输一车鸿大公司产生的垃圾渗滤液到前一次排放地点进行排放。后杨勇与韦元兴约定在兴义十中旁边夏家桥处将两车排放的好处费1,000元拿给韦元兴。2017年6月16日，卿刚再次按照徐自华的要求，安排杨勇到鸿大公司装载垃圾渗滤液。杨勇与韦元兴联系并得到韦元兴肯定答复后，当日21时许，卿刚、杨勇共同驾驶载满垃圾渗滤液的车牌号为贵Ｅ×××××号的罐车到前二次排放地点进行排放。当日22时许被当地村民发现后举报，当日23时许，州、市环保部门到现场查处，查获未倾倒完毕的渗滤液26.6吨。同月，经兴义市马岭污水处理厂对本案中汇入其管网的污水进行处理后，经监测出水水质已达到国家标准。经鉴定，本案查获的垃圾渗滤液中含有有毒物质：镉、铬、砷等，每升含镉0.31毫克、含铬1.46毫克、含砷0.0073毫克、含铅0.5毫克，根据《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标准》（GB/T31962-2015），其中镉含量超标5.2倍。案发后，被告人卿刚、杨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徐自华、韦元兴、范增锐自动到案。韦元兴系兴义市桔山污水处理厂的临时工；贵Ｅ×××××号四桥罐车系卿刚所有，杨勇系卿刚雇请的贵Ｅ×××××号罐车的专职驾驶员。案发后，韦元兴主动将所收取的好处费1,000元退缴至侦查机关。上述指控，被告人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杨勇在审理过程中无异议，未作辩解。徐自华的辩护人以“徐自华有自首情节；其犯罪情节轻微，所排放的渗滤液未对环境造成污染”为意见进行辩护。韦元兴的辩护人以“韦元兴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有自首情节；其已主动将所收取的好处费1,000元退回”为意见进行辩护。卿刚的辩护人以“卿刚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有自首情节”为意见进行辩护。杨勇的辩护人以“杨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为意见进行辩护；被告人范增锐自愿认罪，请求人民法院给予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刑罚。上述事实，有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银行存款凭条，到案经过，黔西南州环保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清单、移送书、调查报告），鸿大公司、百斯特公司和钲超市政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兴义市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马岭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的情况说明》，百斯特渗滤液外运金宏公司储存统计表，渗滤液运输合同，黔西南州环境保护局采样取证登记单，申请书，场地租赁合同，兴义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项目合作协议，韦元兴工作证明一份，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清单及卿刚与徐自华的通话情况，鸿大公司进厂明细报表及过磅单、过磅照片，粤丰环保人资[2016]3号《关于兴义项目人事安排的通知》，涉案被告人相互通话清单，黔西南州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黔西南州环境保护局关于非法倾倒垃圾渗滤液案件排放标准限值问题的函，州环测送检[2018]002号《监测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证人王某、杨某、曾某、廖某、何某、胡某、郜某的证言；州环测送检[2017]009号《监测报告》、监测人员资质证书、监测单位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及附表、贵州省计量测试院《校准证书》、《检定证书》；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列表及照片对应身份信息，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卿刚和徐自华、杨勇和韦元兴的通话录音光碟各一个；被告人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杨勇、范增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杨勇、范增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杨勇、范增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共同犯罪中，卿刚、杨勇倾倒有毒物质的行为是依照徐自华、韦元兴的直接或间接安排完成，故徐自华、韦元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卿刚、杨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但杨勇系受雇于卿刚，所起作用较轻于卿刚；范增锐为他人处理有毒物质进行牵线搭桥，提供帮助，起辅助作用，也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杨勇、范增锐均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受污地的污水处理单位在被告人倾倒垃圾渗滤液后对水质检测未见异常，并趋于稳定，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可以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韦元兴主动将所收取的好处费退缴至侦查机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及五被告人归案后的认、悔罪态度等情况，决定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徐自华、韦元兴、卿刚的辩护人所提“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卿刚、杨勇的辩护人以“卿刚、杨勇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韦元兴的辩护人所提“韦元兴已主动将所收取的好处费1,000元退回”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韦元兴的辩护人所提“韦元兴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徐自华的辩护人所提“徐自华犯罪情节轻微，所排放的渗滤液未对环境造成污染”的辩护意见。经查，徐自华作为鸿大公司的副总经理，明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垃圾渗滤液需经特殊工艺处理后才能进行排放，但其仍指使他人将未经处理的垃圾渗滤液非法倾倒至城市污水处理管网内，有毒物质镉含量超标5.2倍，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且在查获时仍有垃圾渗滤液26.6吨未倾倒完毕。综前所述，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杨勇、范增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五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范增锐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徐自华、韦元兴、卿刚、杨勇和范增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自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韦元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卿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四、被告人杨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五、被告人范增锐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韦元兴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元，没收上缴国库。七、暂扣于兴义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贵Ｅ×××××四桥罐车一辆，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分。审 判 长  吴启剑人民陪审员  刘建英人民陪审员  胡 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