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26-1号东方国际商务港B座1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40384709Q。 法定代表人：李柏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仲，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基，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英，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福海，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上思县，现住址不详。 原审第三人：黄春柳，女，1985年4月6日出生，壮族，原住南宁市西乡塘区，现住址不详。 原审第三人：广西贵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20号广西国际金融中心1号楼A座11层1102-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094638629F。 法定代表人：陈奕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该公司法务经理。 上诉人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健、原审第三人苏福海、黄春柳、广西贵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人置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仲，被上诉人黄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仲基、陈海英，原审第三人贵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苏福海、黄春柳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贵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黄健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93236.24元及利息(以193236.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的2%计算，从2016年10月5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判令被上诉人黄健支付上诉人聘请律师的代理费6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条》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记载的时间与上诉人提供还款凭证上记载的时间不符，认定被上诉人无需对上诉人偿还借款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借条》，《借条》内容也明确了借款数额、利息及借款用途，被上诉人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也表明其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出具借条的时间与上诉人根据借条中约定的借款用途帮助被上诉人还款解押的付款凭证时间不符，根据通常的借款习惯，先出具借条后转款是符合当前交易习惯的。上诉人在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将借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即银行，上诉人已按约完成交付约定数额借款的义务，视为己完成支付义务，被上诉人理应负有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借款，就认定该《借条》的借款事实不成立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借款资金的受益人为原审第三人苏福海、黄春柳，而认定被上诉人无需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给上诉人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获得完备的相关贷款资格审批前就出借资金，是上诉人的过失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对该笔借款资金及利息不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黄健申请的贷款获得南宁市公积金中心初步资格审批的手续是齐全的，被上诉人已按南宁市公积金中心的要求缴纳相关的住房公积金款项，是符合南宁市公积金中心初步资格审批贷款条件的，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基本条件是已成就的，上诉人按照《借条》的约定借款给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三、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因被法院查封导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由此造成上诉人出借资金损失，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并不是导致不能借款的主要原因，不能因为涉案房屋的查封而完全免除被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所要承担的所有义务，本案中的借款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条》所产生的。 被上诉人黄健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贵人置业公司当庭陈述，案件相关事实问题由法院认定，对被上诉人所说的黄健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说法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苏福海、黄春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出庭参加诉讼。 贵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健立即偿还贵众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93236.24元及利息（以193236.24元为基数，月利率的2%，从2016年10月5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判令黄健支付贵众公司聘请律师的代理费6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黄健（买方）与苏福海（卖方）、黄春柳（卖方）以及贵人置业公司（经纪方）三方共同签署一份《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约》，达成以下协议：一、交易标的及权属情况：交易标的为坐落于南宁市号房屋，包括无产权的34号车位。该房屋系商品房，属于抵押状态无查封，由卖方向抵押权人申请还款，买方愿意待卖方物业注销抵押后再办理过户手续。由于该房屋属于抵押状态，买卖双方同意由买方支付部分楼款并用于提前还款解押，不足部分由买卖双方委托担保公司或经纪方垫资结清解押，解押前需另行与垫资方签署垫资协议，以及向垫资方或经纪方指定人员办理公证委托手续，买卖双方应予协助，同时卖方应将房屋产权证原件托管经纪方作为办理各项手续之用。二、交易税费：卖方同意交纳税费中的解押服务费、公证费、加急费、银行解押费，买方同意交纳税费中的契税、个人所得税、查档费、晒图费、工本费、登记费、交易手续费、印花费、评估费、测绘费、产权转移印花税、抵押登记费、权证过户手续费。三、成交价及付款方式：房屋成交价为580000元。付款方式为公积金贷款或组合贷款，第一部分房款（定金款）为100000元，签约当天买方支付部分定金70000元给卖方，余款30000元于2016年5月23日支付；第二部分房款（首期款）300000元，买方同意在商业银行按揭贷款申请审批通过（一次性付款或公积金贷款除外）且卖方银行已通知可提前还贷结清，办理结清扣款当日，将首期楼款转入卖方还款银行扣款账号内并用于卖方银行解押之使用，卖方不得挪作他用，否则将视为卖方违约；第三部分房款（尾期款）180000元，买方在过户出证及抵押登记手续完成并领取他项权利证后，由买方贷款银行直接划给卖方/垫资方，如由垫资方垫资解押或垫付款项的，则由卖方与垫资方完成此款项结算；第四部分房款（交易保证金）2000元，从首期款中预留给经纪方托管，并出具托管收据给卖方，待卖方交付房屋及结清物业费、户口迁出全部手续完毕后3天内由经纪方结算给卖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苏福海、黄春柳在卖方处签名，黄健在买方处签名，贵人置业公司在经纪方处加盖公章。2016年5月28日，黄健（买方）与苏福海（卖方）、黄春柳（卖方）以及广西贵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经纪方）三方签署了一份《合约补充协议》，三方约定变更前述《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约》中的部分条款内容：将“成交价及付款方式”变更为：因卖方欠银行钱款为叁拾贰万元左右，向银行解押资金不足，其中，首期款更改为230000元，支付方式变更为分两笔支付给卖方，第一笔在卖方向银行还款解押当日支付120000元给卖方，用于办理银行解押，第二笔在买卖双方到房产局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当日支付110000元给卖方；卖方要求由垫资公司对欠银行垫资解押钱款为200000元；尾款250000元于银行放款后直接划给垫资方，垫资方收回垫资200000元后，二日内须划房款50000元给卖方或转入卖方指定的账户；该物业全程加急所产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垫资费为垫资款的3%，按月收取，前2个月由卖方承担支付，第3个月起由买方全部承担，直至银行放款止。此外，合同还注明：买方原定贷款方式为商业贷款，现要求改为公积金贷款。协议落款处，苏福海、黄春柳在卖方处签名，黄健在买方处签名，贵人置业公司的员工李付强、廖绍年在经纪方处签名。2016年6月4日，黄健（买方、乙方）、苏福海（卖方、甲方）、黄春柳（共有权人、甲方）、贵人置业公司（中介方）、贵众公司（丁方，出借方）四方签订了《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就苏福海、黄春柳共有的南宁市号房屋借款解押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原因。依据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约》及《合约补充协议》之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委托丙方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及按揭贷款手续。因甲方已将该房屋以苏福军作为借款人抵押给工行桃源支行，尚欠该行的贷款约为320000元，且甲方资金不足以结清该贷款，故约定由甲方向丁方借款解押。二、借款数额、放款条件。乙方向丁方借款数额约为200000元（具体数额以银行出具的本息单据为准）。借款综合服务费以借款额为基数，按月利率3%收取，由甲方支付前2个月，第三个月起由乙方支付。银行还款不足部分由乙方的购房首付款120000元支付。该借款仅用于偿还甲方利用该房屋抵押给银行的贷款。在乙方申请的贷款获得南宁市公积金中心初步资格审批通过和乙方符合南宁市《住房限购政策有关规定》并手续齐全后，丁方才同意借款。甲乙双方同意乙方购买房屋所申请的南宁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暂定）贷款250000元必须放款到丁方指定账号，且同意此贷款必须优先偿还丁方借款，剩余或不足部分于银行放款后的三日内由丁方与甲方完成结算。丁方有权要求甲乙双方公证委托给丁方指定的人员办理上述手续，公证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有义务将本人的债务情况和该房屋的权属以及此前借款信誉情况如实告知丁方，如甲方此前发生过逾期还贷的不良记录或者在外还有多处债务的，丁方有权拒绝借款。三、保证责任。甲方保证该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属与债务纠纷，保证该房屋拥有全部的收益处分权能在完全支配和处理并保证该房屋的承租人已放弃优先购买权。如因甲方原因致使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所需手续的，不影响已发生的借款事实以及本协议的法律效力，甲方同意将该房屋优先交给丁方处置，所得房款用于抵扣偿还丁方之借款，由此造成丁方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丁方经济损失的，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合同还约定有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甲方处有苏福海签名，共有权人处有黄春柳签名，乙方处有黄健签名，丙方处有贵人置业公司加盖公章，丁方处有贵众公司加盖公章。当日，黄健签署《借条》一份，载明：“黄健今借到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3%计算，该款用于我购买苏福海、黄春柳位于南宁市号房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南宁桃源支行的还款解押。”2016年7月1日，贵众公司委托公司员工黄沃梅到工行桃源支行提前还款316924.85元。2016年7月12日，南宁市房地产档案馆的查档结果显示，前述房屋已于2016年6月22日被一审法院（限制文书号：2016桂0103民初3635号）查封。2016年10月20日，贵众公司以黄健未依约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 另查明，贵人置业公司系贵众公司的股东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健是否应向贵众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涉诉《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中关于谁作为借款人有两种不同约定，一种是在“借款原因”中约定“由苏福海、黄春柳向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解押”，另一种是在“借款数额、放款条件”中约定“黄健向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数额约为200000元”。贵众公司主张《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中的不同约定属于笔误，且黄健于合同签订当日还签署《借条》一份，故实际借款人为黄健；黄健则抗辩称贵众公司垫资为苏福海、黄春柳共同共有的房屋偿还银行贷款，实际受益人和借款人应为苏福海、黄春柳。由于双方对实际借款人的确定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结合合同订立的目的、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各方当事人责任分配的内容、借款发放的条件几个因素综合认定。首先，从合同订立的目的看，依据《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目的”可反映出贵众公司已经明确知晓该合同是基于黄健与苏福海、黄春柳以及贵人置业公司三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约》及《合约补充协议》而签订的，即贵众公司对于涉案借款的使用目的是清楚的。其次，从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看，依据《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中“苏福海、黄春柳有义务将本人的债务情况和该房屋的权属以及此前借款信誉情况如实告知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如苏福海、黄春柳此前发生过逾期还贷的不良记录或者在外还有多处债务的，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权拒绝借款。”之约定，苏福海、黄春柳有义务确保待交易房屋处于无抵押无查封状态且不存在任何权属与债务纠纷，贵众公司有义务在涉案房屋过户之前核实该房屋的权属是否明晰，但苏福海、黄春柳和贵众公司均未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由此导致贵众公司出借资金损失不应归责于黄健。再次，从各方当事人责任分配的内容看，依据《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中“如因苏福海、黄春柳原因致使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所需手续的，不影响已发生的借款事实以及本协议的法律效力，苏福海、黄春柳同意将该房屋优先交给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处置，所得房款用于抵扣偿还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之借款，由此造成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经济损失均由苏福海、黄春柳负责赔偿。如因黄健原因造成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的，均由黄健负责赔偿。”之约定，本案中，涉案房屋因被法院查封导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由此造成贵众公司出借资金损失的责任应由苏福海、黄春柳负责赔偿，而不是黄健。最后，从借款发放的条件来看，依据《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中“在黄健申请的贷款获得南宁市公积金中心初步资格审批通过和黄健符合南宁市《住房限购政策有关规定》并手续齐全后，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才同意借款”之约定，说明涉案借款对黄健发生效力的基本条件是黄健申请的贷款获得南宁市公积金中心初步资格审批通过，但该条件尚未成就，而贵众公司在黄健未获得完备的相关贷款资格审批前就出借资金，其行为对己方造成出借资金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另，黄健于《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签署的《借条》虽然载明有“黄健今借到贵众公司200000元……”的内容，但贵众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上记载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则《借条》记载时间和贵众公司实际出借时间不符，该《借条》不足以直接作为认定黄健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综合上述理由，涉案房屋未完成过户交易，《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中约定贵众公司向黄健发放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苏福海、黄春柳仍为贵众公司出借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故对贵众公司主张黄健应向其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17元，公告费350元，保全费1526元，合计6193元，由原告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健提交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欲证明本案借款是第三人苏福海、黄春柳与上诉人之间的垫资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述判决中第七页第八行可以证明这一点。关于银行解押的款项双方是有约定的，上述判决也确认了这一事实。贷款下来后的款项由卖方即苏福海、黄春柳与上诉人对于垫资款进行结算。上述判决第八页第一行认定本案第三人苏福海、黄春柳要求上诉人垫资解押款为20万元等。贵众公司质证意见：对于上述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所说的只是判决书中的一部分，有断章取义的嫌疑，且该部分内容无法证实借款人不是被上诉人黄健，判决的认定是完整性的，被上诉人所述的该部分只是法院摘录合同里面的内容。且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依据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本案第三人的房屋买卖纠纷案件，上诉人贵众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同约定中不能设定不是合同相对人的义务，即使该合同是有效的那么对于不是合同相对人的约定也是无效的。贵人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断章取义，应该要综合整个判决的事实认定去理解，不能够只截取一两句话来理解。合同变更之后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是被上诉人需要垫资解押，说明被上诉人购房款是不足的，有需要向上诉人借款的理由。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 二审另查明，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412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黄健系作为原告，苏福海、黄春柳作为被告，贵众公司、贵人置业公司作为第三人。黄健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位于万秀小区松间月组团B栋1单元405号房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项232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赔偿房屋交易服务费用20000元；支付利息：以2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案审理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的房屋交易服务费用为19100元，其余部分不变。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一、确认原告黄健与被告苏福海、黄春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约》（编号：NN0000679）于2016年11月9日解除；二、被告苏福海、黄春柳向原告黄健返还购房款232000元；三、被告苏福海、黄春柳赔偿原告黄健居间服务佣金11600元；四、被告苏福海、黄春柳赔偿原告黄健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已付购房款2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五、驳回原告黄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元，财产保全费1780元，两项合计6860元（原告黄健已预交），由被告苏福海、黄春柳负担。上述判决书在2017年11月14日已经生效。 根据二审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内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在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是谁；借款人是否应当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9323.64元及利息，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聘请律师的代理费用6000元。 本院认为，2016年6月4日，黄健、苏福海、黄春柳、贵人置业公司、贵众公司四方签订的《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应由谁在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首先，《房产买卖解押借款合同》第四条保证责任约定：如因苏福海、黄春柳原因致使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所需手续的，不影响已发生的借款事实以及本协议的法律效力，苏福海、黄春柳同意将该房屋优先交给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处置，所得房款用于抵扣偿还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之借款，由此造成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经济损失均由苏福海、黄春柳负责赔偿【赔偿范围可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守约各方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交通费、抵押物处理费、过户费等】。本案中，因苏福海、黄春柳原因，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6月22日因另案被一审法院查封，致使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依约应由苏福海、黄春柳负责赔偿贵众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代理费等，而非由黄健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涉案房屋已于上述时间被一审法院查封，而贵众公司未尽到审慎出借款项的义务，仍于2016年7月1日委托公司员工黄沃梅到工行桃源支行提前还款316924.85元，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之一；且亦由于涉案房屋被一审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导致黄健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苏福海、黄春柳签订的本案《房地产买卖及居间合约》等，该案判决确认该合约于2016年11月9日解除。由此，黄健与苏福海、黄春柳签订上述合约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对于贵众公司为涉案房屋解押的借款，苏福海、黄春柳实际为贵众公司该出借资金的使用人和受益人，黄健没有从中受益。在黄健正常履约及由于苏福海、黄春柳另有债务纠纷和贵众公司未尽审慎出借款项义务等原因造成本案纠纷的情形下，由黄健在本案承担还款责任不公平。 综上所述，贵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贵众公司主张黄健应向其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7元，由上诉人广西贵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许 威 二〇一九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邢桂枝 书 记 员 李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