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民终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凤彬，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圣祥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兴顺路6号102室。法定代表人：王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男，汉族，1966年10月1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筑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卧里屯市建二公司521号。法定代表人：霍瑞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凤彬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圣祥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祥泰公司）、被上诉人大庆筑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初2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杜凤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筑安公司出具的收据写明杜凤彬为实际施工人，并收到杜凤彬交付的工程资料。案涉分包合同中委托人处由杜凤彬所签，所涉其他诉讼也由杜凤彬出庭应诉。圣祥泰公司出具的合伙开发协议中明确其不承担风险也不分得利润，圣祥泰公司实际为被挂靠人，李福兴与杜凤彬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一审法院对合伙开发协议未查明，而否定杜凤彬实际施工人身份错误。圣祥泰公司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凤彬未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唯一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分包合同签订主体为圣祥泰公司与筑安公司，并不是杜凤彬，杜凤彬与李福兴各按合作协议约定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筑安公司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杜凤彬与筑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筑安公司与圣祥泰公司系分包关系，杜凤彬并非唯一实际施工人。杜凤彬以挂靠关系主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杜凤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圣祥泰公司与筑安公司连带给付杜凤彬工程款2321万元；2.圣祥泰公司与筑安公司按同期贷款利率连带给付杜凤彬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圣祥泰公司与筑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0日，筑安公司与圣祥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筑安公司将大庆市监管场所迁建项目分包给圣祥泰公司。后杜凤彬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验收合格。杜凤彬预决算工程总价款为3750万元，并已将结算材料交付筑安公司。圣祥泰公司与筑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给付杜凤彬工程款1429万元，尚欠2321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杜凤彬对圣祥泰公司所出示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证据二建设工程合作开发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其自述工程实际上是李福兴挂靠圣祥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杜凤彬，李福兴保留购买材料的权利来赚取材料差价利润。但从王聪、李福兴、杜凤彬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开发协议内容：三方关于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的约定为“大庆市监管场所迁建项目，此项工程由李福兴、杜凤彬承担亏损和分享利润，王聪与该项目无关，王聪不承担亏损，同时也不分享利润。故此杜凤彬和李福兴各占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由此可以看出，在杜凤彬施工之初，其曾与李福兴合伙进行施工，但具体施工过程及施工内容杜凤彬未出示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另因圣祥泰公司、筑安公司均对杜凤彬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否认。故仅依杜凤彬所出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为涉案工程排他的唯一实际施工人，其尚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杜凤彬的起诉。二审中，杜凤彬围绕上诉请求举示2017年7月10日李福兴出具的收据一份；筑安公司举示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603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2018）黑0603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各一份。上述证据真实，本院均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圣祥泰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2013年6月6日，圣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聪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李福兴代理圣祥泰公司签署合同，备注载明“大庆市监管场所迁建项目12号、14号、16号至20号楼，利润亏损与王聪无经济关联”。2013年7月20日，圣祥泰公司与筑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圣祥泰公司代表李福兴在合同上签字。合同载明，发包人大庆市监管场所迁建项目建设指挥部已与筑安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筑安公司将大庆市监管场所迁建项目（12号楼、14号楼、16号至20号楼）分包给圣祥泰公司，分包价款18,957,551.38元，包工包料。上述合同签订后，杜凤彬也作为圣祥泰公司代表，又与筑安公司同样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所载时间、内容、样式与李福兴作为代表签订的合同一致。筑安公司认可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2013年7月22日，李福兴作为圣祥泰公司代表，再与筑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劳务分包，计取人工费。2013年8月18日，李福兴、圣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聪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杜凤彬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案涉工程由杜凤彬垫资，甲方负责建设材料采购及人员调配，实行共管。甲方将采购清单发送至乙方，乙方认可后方可付款。项目一切资金使用均需乙方批准方可实施。案涉工程由李福兴与杜凤彬按各占股份比例承担亏损、分享利润，王聪与项目无关。2016年10月10日，筑安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5月7日，筑安公司质量技术部向杜凤彬出具收据一份，筑安公司股东王宴勋签字。收据载明：“今收到实际施工人杜凤彬施工完成的大庆监管所迁建项目12号车库、14号监管医院、16号干警办公楼、17号至20号楼工程内业交工资料（不含设计变更、洽商等内业）。上述资料接收单位用于同甲方竣工和结算，实际施工人杜凤彬同总包单位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和任何单位、个人没有任何经济关联。”2017年7月10日，李福兴作为“保管账目人”向“合伙人”杜凤彬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大庆监管场所迁建项目所有来往账目，所有丢失、涂改，由李福兴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圣祥泰公司在一审期间举示多份与案涉工程劳务费、材料费、租赁费等相关联的法律文书，包括齐帅、大庆市亚特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金波、魏国继等，人民法院已判决圣祥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筑安公司二审举示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603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85号案件）与（2018）黑0603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29号案件），分别系河南宏宇建筑防水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占宽诉杜凤彬、圣祥泰公司、筑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1885号案件判决认定，2014年9月28日，杜凤彬代表圣祥泰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专业劳务合同》，将案涉防水工程分包给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截止至2015年8月26日，圣祥泰公司尚欠工程款285,267.60元。判决圣祥泰公司给付宏宇公司尚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1429号案件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1日，杜凤彬与于占宽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案涉未完工程全部承包给于占宽，工程价款365万元，合同外增加工程费用7000元，于占宽已收到2,770,365元，尚欠886,635元。于占宽与圣祥泰公司、筑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二公司不承担责任。判决杜凤彬给于占宽工程款886,635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杜凤彬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当事人各方对案涉工程以圣祥泰公司名义施工并无争议。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圣祥泰公司签约代表分别为李福兴与杜凤彬，筑安公司对两份合同的签订均无异议。此后，李福兴、杜凤彬、王聪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开发协议》体现，合伙事项仅针对案涉工程，杜凤彬负责垫资，并有权决定资金使用。案涉工程完工后，筑安公司质量技术部、李福兴向杜凤彬出具的收据可知，杜凤彬曾持有案涉工程12号车库、14号监管医院、16号干警办公楼、17号至20号楼工程内业交工资料及往来财务账目。另案1885号案件与1429号案件判决能体现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杜凤彬曾以圣祥泰公司名义、个人名义将案涉工程防水及部分未完工程转给他人施工。故杜凤彬自签订合同、组织施工至完工后交付结算资料等实际履行情况，可证实杜凤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现圣祥泰公司与筑安公司均未举示双方已完成工程结算或工程价款全部给付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杜凤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向圣祥泰公司与筑安公司主张工程价款。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否唯一，杜凤彬是否应获得案涉工程全部价款，均不影响对杜凤彬实际施工人身份的确定。一审法院以“无法证实杜凤彬为案涉工程排他的唯一实际施工人”为由，认定杜凤彬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有误。一审法院应对杜凤彬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初23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李维东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