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若涛，男，汉族，1963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生，男，汉族，1975年7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李咏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韩斌，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桂兰（ＥｕＱｕｅｈＬａｎ），女，1956年12月5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乙亥（ＥｕＩｔＨａｉ），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桂芳（ＥｕＫｗｅｅＨｗａｎｇ），女，1959年1月11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青，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山，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立即支付1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约定应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暂定为1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4日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蒋奇西、吴思义签订《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所持有的万嘉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蒋奇西、吴思义，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000万元。同日，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案外人蒋奇西、吴思义签订《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共同持有的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里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蒋奇西、吴思义，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580.15368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蒋奇西、吴思义仅支付其受让万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及受让马里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580.15368万元，尚欠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未支付。2016年4月18日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发出《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书面函件。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在该函件中提出两点要求及三点保证和承诺：我们的两点要求如下：（一）希望在对蒋奇西及吴思义的仲裁诉讼时，不要把万嘉公司及马里兰公司列为追诉的对象。（二）原先蒋奇西及吴思义承诺你们三人将万嘉公司约人民币贰仟万元的房产作为股权转让的一部分还款不予追究并且放弃此权利。如果上述两点得到你们的应允及配合，我们两人及万嘉公司愿对你们三位做出如下的保证及承诺：（一）我们保证于2016年5月10日之前付给你们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作为履行诺言的诚意金。（二）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再付给你们三位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三）无论于何时，只要东山县人民政府解除对万嘉公司约叁仟贰佰万元的房产扣押，我们折中以现金的方式再付给你们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00）。如果你们接受我们上述的三点善意，就请终止对蒋奇西及吴思义先生等人追究所欠股份转让余款，你们也可以视同本函是我们两人及万嘉公司对你们的付款承诺函，本函也是有效的法律文件。函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6年5月6日向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发出《关于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同意附条件接受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的要求，具体内容如下：一、我方附条件同意你方以总价人民币3200万元替代偿还蒋奇西、吴思义欠我方人民币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产生的违约金、利息等，但你方必须满足我方要求的如下条件：1、2016年5月12日前必须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在你方按期足额履行下列壹仟玖佰万元付款后直接转为应付款。2、2016年7月30日前你方必须支付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若你方在此日期前未足额支付该款项，则你方已支付的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保证金无偿归我方，你方还须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即含已无偿归我方所有的壹佰万元保证金共计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3、原我方与蒋奇西、吴思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贰仟万元股权转让款以万嘉公司等值房产抵偿，现我方同意你方在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后仅需再向我方支付人民币壹仟贰百万元（￥12，000，000.00）。该款项的支付期限为：在《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见附件）限售房产中只要该房产有发生（或可以）销售、出租、抵押等任一情形，你方必须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起5天内向我方全额付清。否则，你方须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5、若你方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约定款项，则我方除收取上述3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我方同意放弃继续追讨蒋奇西、吴思义欠我方的其他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利息等权利。若你方未按上述期限（任何一期）足额支付约定款项，则我方可解除本《回复函》，解除《回复函》的通知自送达万嘉公司住所地即生效，你方之前所支付的款项无偿归我方，我方仍保留就原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利息等继续向蒋奇西、吴思义追讨的权利。我方也可选择，按本《回复函》条款，继续向你方追讨未付款部分，但未付款部分应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本《回复函》自你方签名或盖章并在我方收到你方壹佰万元人民币保证金后生效。若你方收函后2个工作日之内未签名盖章并支付保证金，则本《回复函》自动失效。本《回复函》满足生效要件，即成为对你我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双方之前若有与本函不一致的约定均与本《回复函》为准。……三、若你方理解并完全同意我方上述条款，请予签名或者盖章确认。若有异议，请勿签名或盖章。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在该《回复函》签名、盖章。2016年6月22日，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因未能及时按上述《回复函》的约定时间支付第一笔款项即壹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发出“有关人民币壹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延期付款的请求”《承诺函》，《承诺函》表明：我方未能及时支付你方壹佰万元履约保证金，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之前支付，若逾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按回复函约定条款处理，同时确认：自我方于2016年5月11日签字及盖章后，上述《回复函》即已生效，不因我方未按期足额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履约保证金而影响《回复函》效力，《承诺函》也可视为对该《回复函》生效条款的修改。我方若再违约，你方提起诉讼，我方无权以未按期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为由提出《回复函》未生效的抗辩。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收到该《承诺函》后在上面签名确认。据此，上述的《回复函》已发生法律效力，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同意由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以总价3200万元代替清偿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尚欠的4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应按《回复函》约定的时间、条件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相应的款项，即于2016年5月12日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但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仅于2016年7月22日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2016年9月7日支付款项100万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于2016年10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闽06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上述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蒋奇西、吴思义之间股权转让的内容及事实，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之间往来的《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回复函》、《承诺函》三份函件的内容及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可三份函件已在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法律效力。作出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应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协议款1800万元及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该判决业已生效，但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拒不按判决规定履行还款义务，现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依据上述《回复函》中条件3的约定：即在《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见附件）限售房产中只要该房产有发生（或可以）销售、出租、抵押等任一情形，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必须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起5天内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全额付清1200万元，否则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须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现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得知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限售承诺书中的滨海湾花园项目房产早已被允许对外销售，且已对外销售大部分，具备《回复函》中约定的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1200万元的条件，但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拒不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该款项，已构成违约，侵犯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的合法财产权益。据此，特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起诉主张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1、为繁荣东山旅游经济，提升东山旅游接待服务设施水平，游桂兰与东山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9日签订《关于建设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项目合同书》，由游桂兰在东山县投资建设马里兰大酒店和房地产开发配套项目。双方在合同中对有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2011年元月31日马里兰公司向东山县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到马里兰酒店项目周边基础设施配套建设资金2552万元；东山县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1月29日向万嘉公司账户各转款600万元、42万元；以上款项合计3194万元。 3、2012年9月4日游桂兰代表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蒋奇西、吴思义签订《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蒋奇西、吴思义签订《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乙方（蒋奇西、吴思义）启用目标公司新的印章之日，作为确认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债务归属的基准日，目标公司在该基准日前已经存在但甲方未披露的或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但该基准日后（含该日）目标公司新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目标公司及乙方自行承担。双方同意，随同本协议中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由乙方（蒋奇西、吴思义）概括性地承担2010年3月9日东山县人民政府与游桂兰所签订《关于建设漳州市马兰大酒店项目合同书》中游桂兰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无须为此向游桂兰支付任何对价。游桂兰应向乙方出具并移交由乙方承接其在上述合同书中全部权利义务的文件和资料。若东山县人民政府要求重新签订合同或要求乙方承诺履行前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乙方负责。 4、2014年10月17日蒋奇西代表万嘉公司在给东山县人民政府的《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载明：因县政府要求万嘉公司退回原合同约定已支付的项目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基础与公共配套设施建设专项资金）3194万元，但该专项资金在2012年9月18日前我们作为新股东接手股权转让时已返还公司并由前股东收益分配，……按照贵政府要求我司退回按原合同约定已支付的项目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3194万元，该返还款本应由前股东支付，为了配合政府工作，现我司同意暂时代前股东支付并将“滨海湾花园”1号楼101－104住宅、2号楼101－104住宅（建筑面积1776.84平方米，市场评估价值约1422.6万元）、4号楼2001－2608（建筑面积3981平方米，市场评估价值约2521.7万元），合计3944.3万元，暂不对外销售，作为该项返还款的抵押保证。 5、万嘉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向东山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要求转换滨海湾花园部分限售房产并分期退回项目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的申请报告》，请求将公司以C3幢（8套）、C11幢（2套）、C12幢（2套）楼临海合院住宅（建筑面积1845.32平方米，备案总价2706.8231万元，预售许可证号为2017东房预售证第114/005号），置换限售的滨海湾花园4号公寓楼18－24层（建筑面积3981平方米，备案总价2521.7万元）。该申请东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7日予以准许。 6、东山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于2018年1月25日对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的函复载明：被查询人万嘉公司（海明威温泉度假村项目，原滨海湾花园项目）4号楼部分房产销售、备案情况如下：4号楼已售部分房源具体为2002－2004，2006－2007，2104－2108，2203－2205－2208，2303－2304，2306，2308－2309，2501－2508，2602－2606，共42套，其中2005室商品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 7、诉讼中，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万嘉公司名下的海明威温泉度假村项目1－3号楼C15-06、C15-07、C15-08、C15-09、C17-01号房产。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否要追加蒋奇西、吴思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要求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立即支付款项人民币1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条件是否成就？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是否要追加蒋奇西、吴思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所欠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的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在履行过程中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发函表明已向蒋奇西、吴思义收购其持有的万嘉公司及马里兰公司股份、愿意以3200万元代蒋奇西、吴思义偿还所欠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的股权款。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于2016年5月6日在《回复函》中附条件同意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以3200万元替代偿还蒋奇西、吴思义所欠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产生的违约金、利息等，但要求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须满足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如下条件：“1、2016年5月12日前必须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在你方按期足额履行下列壹仟玖佰万元付款后直接转为应付款。2、2016年7月30日前你方必须支付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元）。……。3、原我方与蒋奇西、吴思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贰仟万元股权转让款以万嘉公司等值房产抵偿，现我方同意你方在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后仅需再向我方支付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12,000,000元）。该款项的支付期限为：在《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见附件）限售房产中只要该房产有发生（或可以）销售、出租、抵押等任一情形，你方必须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起5天内向我方全额付清……。”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2016年5月11日在《回复函》上签名盖章予以认可。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未按约履行以上条件1、2，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遂于2016年10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偿还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蒋奇西、吴思义为第三人，后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闽06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协议款180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等，该判决结果与蒋奇西、吴思义不存在利害关系。判决后双方当事人认可该判决的结果均未上诉。现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以本案的判决结果与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要求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立即支付款项人民币1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条件是否成就？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回复函》中余款1200万元的支付期限及条件，根据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在《回复函》的承诺，只要在《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见附件）限售房产中有发生（或可以）销售、出租、抵押等任一情形发生之日起5天必须支付给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依据东山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给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的函复可证实，《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见附件）限售房产中4号楼已有42套房已销售（其中2005室商品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网签备案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具备了支付余款1200万元的条件。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庭审中主张付款时间应以东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7日予以准许销售之日起5天内作为支付时间，因该限售房产中2005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应以房管部门备案时间作为有效的交易时间，即应以备案时间2017年7月10日发生之日起5日内作为款项支付时间才符合法律及双方的约定。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主张余款1200万元付款条件未成就，提供了经东山县人民政府同意的东万字（2017）第006号《关于要求转换滨海湾花园部分限售房产并分期退回项目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的申请报告》欲证实《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见附件）限售房产中4号楼可销售或已销售系基于万嘉公司另行提供了价值相当的房源进行了部分置换，对于东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溢价返还款退还前的房源限售并没有作出实质性的改变，本案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因东万字（2017）第006号《关于要求转换滨海湾花园部分限售房产并分期退回项目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的申请报告》系万嘉公司单方作出，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不予认可；虽然万嘉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限售的房产是基于东山县政府要求万嘉公司退回原由游桂兰与东山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的《关于建设漳州市马兰大酒店项目合同书》约定已支出的项目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3194万元的抵押保证，但依据2012年9月4日游桂兰代表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蒋奇西、吴思义签订《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蒋奇西、吴思义签订《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乙方（蒋奇西、吴思义）概括性地承担2010年3月9日东山县人民政府与游桂兰所签订《关于建设漳州市马兰大酒店项目合同书》中游桂兰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若东山县人民政府要求重新签订合同或要求乙方承诺履行前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乙方负责。依照以上约定，对于东山县人民政府要求返还的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3194万元的返还责任属于游桂兰与东山县人民政府的权利和义务而非债权债务，理应由蒋奇西、吴思义承担；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在2016年5月11日以总价3200万元代替清偿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尚欠的4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同意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提出的三点付款条件时，已知悉东山县人民政府要求返还《关于建设漳州市马兰大酒店项目合同书》约定已支出的项目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3194万元的事实，即已知悉须承担由蒋奇西、吴思义偿还东山县人民政府溢价返还款的责任，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提出本案中涉及的“承诺函”和《回复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答辩意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系新加坡国籍，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本案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到庭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生效的（2016）闽06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蒋奇西、吴思义之间股权转让、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之间往来的《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回复函》、“有关人民币壹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延期付款的请求”《承诺函》以及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同意由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以总价3200万元代替清偿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尚欠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现股权转让款3200万元中的120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起具备支付条件，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应在2017年7月5日起5日内支付，但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现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起诉要求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支付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按月利率2%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付款时间以东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7日予以准许销售之日起5天内，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提出本案应追加蒋奇西、吴思义参加诉讼及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判决：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债务承担合意，其性质属于债务加入。上诉人于2016年4月18日向被上诉人发出《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函件，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6日予以回复，上诉人又于2016年5月11日在该《回复函》上签章确认，至此双方达成债务承担的合意。根据《回复函》的约定，并未免除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的还款责任，故该合意性质属于债的加入。原审判决未予分析认定，导致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应当共同进行诉讼，原审判决未通知其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作为债务加入中的新债务人，其所承担的民事责任是以原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为前提的，并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故本案应当对原债务关系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流向、被责令退还原因等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从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抗辩权利的角度出发，也应当通知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参加诉讼。三、原审判决在认定债务余额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上存在错误。1、关于债务余额。本案构成债务加入，上诉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上诉人承诺承担3200万元的债务，是建立在原债务关系中的债务余额确定为4000万元的基础上，倘若原债务余额不足4000万元，上诉人所应承担的债务也应当相应减少。被上诉人与原债务人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11580.15368万元，首先应扣除原债务人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要查明已付款金额，应当通知原债务人参加诉讼，并由其举证说明，而原审判决在未通知原债务人参加诉讼，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即认定已付款为7580.15368万元，进而认定原债务余额为4000万元，依据不足。其次应扣减应退还给东山县人民政府的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3194万元，该款项流向不明，应该是被被上诉人抽逃，该抽逃行为发生于被上诉人与原债务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其退还责任属股权转让之前已存在的，且在股权转让之时，被上诉人未向原债务人披露，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可从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扣除，存在错误。2、关于付款条件。首先，根据《回复函》的内容，只有全部被限售的房产有发生（或可以）销售等情形，1200万元的付款条件才成就，部分房产发生销售等情形，并不导致付款条件成就。其次，《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项下4号楼部分房产之所以能在2017年7月10日通过销售备案，是因为上诉人向政府提供了更高价值的房产作为置换担保，万嘉公司的担保义务不但未减轻、免除反而加重，政府要求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退还前的房源限售条件未发生实质性改变，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上诉人的收益目的并未真正实现。原审法院简单机械地认定120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各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款项的法律关系是债务转移是正确的。1、判断案涉债务是债务加入还是债权债务转移，应依原债务人是否退出原债务关系来判断。2、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往来函件内容所表达之意是附条件的债权债务转移，而非债务加入。《回复函》第一条体现“我方附条件同意你方以总价人民币3200万元替代偿还蒋奇西、吴思义欠我方人民币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产生的违约金、利息等……”。所谓附条件，其中之一是指《回复函》第一条第5项内容所表达的，在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答辩人对债权债务转移的效力是否持续仍然具有选择权，即其在上诉人未按期足额支付约定款项的情况下，可选择“解除本函，保留就原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利息等继续向蒋奇西、吴思义追讨”之方案，也可以选择“按本函回复条款，继续向你方追讨未付款部分”之方案来解决股权转让款的清收。而在与本案性质相同的（2016）闽06民初254号一案中，在上诉人未按承诺履行付款义务之时，答辩人以提起诉讼的实际行动表明选择原债权债务转移的效力持续，并在该案庭审时明确表示放弃对蒋奇西、吴思义主张4000万元。如系债务加入，答辩人并不免除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的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称其系“债务加入”不能成立。3、在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对讼争款项的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是没有异议的。在（2016）闽06民初254号一案中，上诉人已自认对债务转移没有异议。该案判决书认定“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同意由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以总价3200万元代替清偿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尚欠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向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主张该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方之间构成债务转移”。上诉人对前述判决未提出上诉或申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此足以认定，上诉人对债权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并无异议。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的规则，上诉人关于“债务加入”的辩解不能成立。二、蒋奇西、吴思义无须参加到本案诉讼中，原审法院不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1、蒋奇西、吴思义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2、在（2016）闽06民初254号案件中，法院对3200万元系作为一个整体认为债权债务转移，而非仅针对18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于本案所涉的1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无须重新作出认定，也就不存在追加蒋奇西、吴思义参加诉讼的必要。三、原审法院认定的债务余额及付款条件成就是正确的。1、关于债务余额的认定。首先2016年4月18日上诉人发给答辩人的函件内容表明，其对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拖欠答辩人4000万元款项是明知的。其次，在（2016）闽06民初254号案件中，也已经认定上诉人对蒋奇西、吴思义尚欠4000万元是没有异议的。在上诉人以总价3200万元替代蒋奇西、吴思义清偿尚欠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200万元，及另案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的1800万元，尚欠债务余额1200万元。2、关于付款条件的认定。（1）原审法院认定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不能从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对答辩人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是正确的。首先，2012年9月4日，游桂兰代表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蒋奇西、吴思义签订的《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第（十）、（十一）款表明，蒋奇西、吴思义概括性承担2010年3月9日东山县人民政府与游桂兰所签订的《关于建设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项目合同书》中游桂兰的全部权利义务。其次，从《关于建设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项目合同书》中亦可见，若东山县政府认为游桂兰未将土地溢价返还款用于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则在东山县政府与游桂兰之间存在的是东山县政府有权要求游桂兰返还土地出让金溢价款3194万元的权利，另一方游桂兰负有返还该笔款项的义务，二者之间是一种权利义务关系而非债权债务关系。该权利义务应概括性地由蒋奇西、吴思义承担。再次，2016年5月11日上诉人签署《回复函》时，已知悉东山县政府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但其未提出任何异议。（2）根据《回复函》的约定，上诉人一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的置换担保行为完全是其单方作出的，答辩人并不认可，其应承担因置换担保所导致的后续法律后果。而《回复函》约定的“只要该房产有发生（或可以）销售、出租、抵押等任一情形”，根据文义解释，并非是全部房产发生约定情形，只要有部分房产发生任一约定情形，付款条件就成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无新证据提交。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主张的事实存在异议，其认为蒋奇西、吴思义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未提交相应付款凭证，案涉758015368元款项涉及的是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分别为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上诉人基于对另案生效判决的尊重，已经向原审法院执行账户转入1150万元，并非拒不履行；原审未查明3194万元款项的流向和退还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款项的返还责任应由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承担。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回复函》第一条第4点载明：你方（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确认已与蒋奇西、吴思义达成一致意见，保证蒋奇西、吴思义不得以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由向我方（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提起仲裁、诉讼等主张，否则仲裁或判决确定须由我方承担的经济责任均由你方自愿承担。由此造成我方经济损失（包括被执行款项及办理案件支出的律师费用等），我方均可向你方追偿。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民商事纠纷，根据涉外民商事案件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原审法院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 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是否应追加蒋奇西、吴思义为共同被告；第二，案涉1200万元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债务余额为多少。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蒋奇西、吴思义为共同被告的问题 首先，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分析，2016年4月18日《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系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明确了该函件系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付款承诺，旨在令被上诉人终止对蒋奇西、吴思义等人追究所欠股权转让余款，从该函件内容看，上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虽然被上诉人在《回复函》中表明如上诉人一方未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约定款项，则其可解除该《回复函》，并保留就原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利息等继续向蒋奇西、吴思义追讨的权利，但也提出了被上诉人一方也可选择按《回复函》条款继续向上诉人一方追讨未付款的部分。上诉人一方在该《回复函》上签字盖章确认的行为表明了其同意了被上诉人一方的选择权，而被上诉人起诉的行为表明了其选择继续向上诉人催讨剩余款项，即由上诉人替代蒋奇西、吴思义履行还款义务，且被上诉人在另案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向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主张股权转让款。至此，蒋奇西、吴思义对被上诉人已不再负有还款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之间形成的应为原债务人免责的债务承担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债的加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其次，从另案生效判决的内容来看，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闽06民初254号民事案件中，已经追加了蒋奇西、吴思义作为第三人，该案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系根据《回复函》主张前一期1800万元款项及相应的利息，该案与本案系基于相同法律关系、相同的基础事实。在该案已经确定蒋奇西、吴思义无须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蒋奇西、吴思义二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 第三，从《回复函》的内容分析，2016年5月6日《回复函》中已经明确确认了上诉人代偿对象为蒋奇西、吴思义，代偿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及产生的违约金、利息，代偿金额为3200万元，蒋奇西、吴思义原欠债务为4000万元及产生的违约金、利息，故本案上诉人对其应承担的总体还款义务是清楚、明确的。如前分析，蒋奇西、吴思义对于被上诉人已不再负有还款义务，如在上诉人出具《承诺函》后，蒋奇西、吴思义还有偿还款项的事实，亦应由上诉人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追加蒋奇西、吴思义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二）案涉1200万元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债务余额的确定问题 首先，根据《回复函》的内容，只要在《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限售房产中发生（或可以）销售、出租、抵押等任一情形出现，上诉人一方须在该情形发生之日起5日内全额付清1200万元余款。该约定明确仅针对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限售房产，既未要求附件中的全部房产出现销售等情形，也非针对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之外的其他限售房产，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以其他房产置换限售房产，本质上未改变以房源限售作为退还土地出让金溢价返还款的担保的事实，但该置换事实并未得到被上诉人一方的确认和同意，亦不影响《回复函》所确定的付款条件的成就。 其次，如前分析，《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及《回复函》中对于上诉人代蒋奇西、吴思义偿还的金额是明确的，该代偿总额3200万元、已付款项200万元在生效判决中均已得到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1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也在生效判决中得到支持，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剩余1200万元款项及相应的利息。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查清债务余额，依据不足。 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土地出让溢价返还款3194万元应予扣减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在原审答辩中所称，其于2014年10月17日提供房源限售即是为了担保土地出让溢价返还款的支付，可知其对于土地溢价返还款的偿还责任是明知的，其仍于2016年4月向三被上诉人发函表示愿意代蒋奇西、吴思义偿还相应股权转让余款，现又主张该款应予扣除，缺乏依据。该款返还责任系2014年9月之后才确定产生，不属于2012年9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审计基准日之前的未披露的或有债务”。而且上诉人在《回复函》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即已确认了即便蒋奇西、吴思义依据马里兰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向被上诉人一方主张权利，相应的责任均由上诉人一方承担，上诉人在本案中援引原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抗辩其无须承担1200万元的付款义务，亦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800元，由上诉人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陈小霞 代理审判员  林欣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