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02刑初874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瑞松，男，1990年9月12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湖州市，中专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湖州市。曾因吸毒于2009年9月8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行政拘留12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明，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世亮，曾用名张世雪，男，1989年12月13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枣强县，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嘉仪、吴俞苗，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志文，曾用名潘小文，男，1987年7月15日生，苗族，出生地贵州省凯里市，初中文化程度，住址贵州省凯里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晓虹，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谦，男，1988年2月2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湖州市，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祥，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伟，男，1989年9月7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湖州市，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1月12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9月6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翁法根，男，1969年10月29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湖州市，文盲，住址浙江省湖州市。曾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于2006年1月23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拘留15曰。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志超，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臣国庆，男，1979年12月30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湖州市，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7月6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2月23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赵永辉，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一刑诉[2018]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罗谦、熊伟、翁法根、臣国庆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瑞松及其辩护人刘明明，被告人张世亮及其辩护人费嘉仪、吴俞苗，被告人潘志文及其辩护人费晓虹、被告人罗谦及其辩护人陈德祥、被告人熊伟、被告人翁法根及其辩护人沈志超、被告人臣国庆及其辩护人赵永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罗谦、熊伟、翁法根、臣国庆等人交叉结伙，多次秘密窃取本市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山街道王某2漾小区南侧平整工地内的石料并予以销赃，共计盗挖石料3600余吨，价值约人民币144000元。其中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参与盗窃作案5起，所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44000元；被告人罗谦、熊伟参与盗窃作案4起，所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15200元；被告人翁法根参与盗窃作案2起，所窃财物价值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臣国庆参与盗窃作案1起，所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8800元。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罗谦、熊伟、翁法根、臣国庆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翁法根、臣国庆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罗谦、熊伟盗窃数额巨大。同时认定被告人罗谦、熊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潘志文、翁法根、臣国庆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世亮具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钱瑞松辩称，2018年1月17日之前自己并不知道这些石料系盗窃所得，以为是来自正规渠道。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瑞松构成盗窃罪无异议，对量刑提出：1、钱瑞松对法律认识错误，所涉犯罪中，均按市价收购石料，仅赚取其中差价，主观恶性显著轻微。2、钱瑞松不是盗窃的组织、策划者，仅是积极参与者，情节较轻。3、钱瑞松系初犯，在公安机关即如实供述，当庭又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世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起意盗窃石料的是罗谦、熊伟、翁法根等人，被告人张世亮处于被支配地位，每次盗挖石料的时间、数量、销赃等均是钱瑞松和上家、下家协商好后指使张世亮负责联系货车，违法所得仅限于运输环节的差价，获利极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张世亮具有立功表现；3、张世亮具有坦白情节；4、张世亮系初犯，且主动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志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潘志文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钱瑞松等人偷挖的石料取得工地看管人员叶某同意，属内外勾结情形的职务侵占罪；2、潘志文不是犯意提出者，并非组织者、积极实施者，仅通过承运对钱瑞松等人的犯罪提供帮助，系从犯；3、潘志文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罗谦具有自首情节；2、罗谦系初犯；3、罗谦积极退赔赃款，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翁法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翁法根在共同盗窃中仅参与望风，应认定为从犯；2、翁法根具有坦白情节；3、翁法根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臣国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臣国庆欲前往派出所说明情况，与正在前往其家中的公安人员在路上碰到，应认定其系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属自动投案；2、臣国庆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罗谦、熊伟、潘志文、翁法根、臣国庆等人经事先预谋，交叉结伙，秘密窃取本市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山街道王某2漾小区南侧平整工地内的石料并予以销赃，共计盗窃石料3600余吨，价值人民币144000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2月，被告人罗谦、熊伟、翁法根三人经预谋盗窃石料，并联系被告人钱瑞松称将把石料卖给钱瑞松，被告人钱瑞松明知是盗窃所得的石料，欲从中赚取差价仍予以答应，由其联系买家和运输码头，由被告人张世亮联系被告人潘志文召集运输车辆，到王某2漾小区南侧平整工地共同盗窃石料并予以销赃。2017年12月4日、5日连续两晚共盗窃石料1200余吨，价值人民币48000余元。上述石料被销赃得款人民币58800元，其中被告人罗谦、熊伟每人得款12100元，被告人翁法根得款5000元、被告人钱瑞松得款14800元、被告人张世亮得款800元、被告人潘志文得款2320元。 2、2018年1月17日晚，被告人罗谦、熊伟、钱瑞松经预谋共同盗窃石料，由被告人钱瑞松联系买家和运输码头，由被告人张世亮联系被告人潘志文召集运输车辆，到王某2漾小区南侧平整工地共同盗窃石料共计840余吨，价值人民币33600元。上述石料被销赃得款人民币40320元，其中被告人罗谦、熊伟各得13620元，被告人钱瑞松得款4680元、被告人张世亮得款1480元、被告人潘志文得款1160元。 3、2018年1月20日晚，被告人臣国庆、钱瑞松经预谋共同盗窃石料，由被告人臣国庆联系买家和运输码头，由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联系被告人潘志文召集运输车辆，到王某2漾小区南侧平整工地共同盗窃石料共计720余吨，价值人民币28800元。上述石料被销赃得款人民币20000元，其中被告人臣国庆得款2000元、被告人张世亮得款520元、被告人潘志文得款1480元。 4、2018年1月27日晚，被告人罗谦、熊伟、钱瑞松经预谋共同盗窃石料，由被告人钱瑞松联系买家和运输码头，由被告人张世亮联系被告人潘志文召集运输车辆，到王某2漾小区南侧平整工地共同盗窃石料共计840余吨，价值人民币33600元。上述石料被销赃得款人民币28000元，其中被告人罗谦、熊伟各得10000元，被告人张世亮得款1480元、被告人潘志文得款1480元。 综上，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结伙盗窃作案5起，所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44000元，被告人钱瑞松分得赃款人民币19480元，被告人张世亮分得赃款人民币4280元，被告人潘志文分得赃款人民币6440元；被告人罗谦、熊伟结伙盗窃作案4起，所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5200元，被告人罗谦、熊伟各分得赃款人民币35720元；被告人翁法根结伙盗窃作案2起，所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8000元，事后分得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臣国庆结伙盗窃作案1起，所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8800元，事后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谦、熊伟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罗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熊伟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臣国庆退缴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世亮在审理阶段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2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翁法根的供述。被告人翁法根供称自己是在王某2漾小区南侧平整工地倒淤泥的，2017年下半年，罗谦打电话给自己说要到这个工地偷石料，这些石料是政府从矿上拉来平整征用的土地的，当时自己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但后来也参与了，主要负责望风，在码头上看着装货，等船装满了就通知罗谦他们不要再偷了。罗谦他们主要通过钱瑞松、张世亮联系挖机和货车进工地偷石料，买家也是钱瑞松联系的。2017年12月4日和5日晚上连续偷了两次。罗谦打电话说晚上去王某2漾工地搞石料，之后自己和罗谦联系了钱瑞松，叫他联系好挖机和货车。晚上11点多去了工地，钱瑞松、罗谦、熊伟、张世亮、潘志文都在，工地上有六、七辆货车，三台挖机。自己先在工地上帮忙望风，后开车去了湾山码头看装船。这两次共偷了30车，总共1200吨左右，钱瑞松卖掉后给了罗谦32000元，罗谦给了自己5000元。2018年1月17日，钱瑞松打电话说要去偷石料，自己没答应，后来的几次也没参与。 2、被告人钱瑞松的供述。被告人钱瑞松在公安侦查阶段承认自己参与盗窃石料的全部事实，供认自己从翁法根、罗谦等人处买进石料再卖出从中赚取差价，知道这些石料是翁法根、罗谦等人从王某2漾工地偷挖的。具体操作中，翁法根、罗谦、熊伟等人会白天打电话让自己晚上去拉，价格是36元每吨，自己就让张世亮联系潘志文安排拉石料的渣土车，挖机有时是自己安排，有时是翁法根或罗谦安排。当天晚上24时左右，一起到现场，让渣土车驾驶员把石料运出工地，运到指定码头并装船，第二天买家付钱，自己将钱付给翁法根等人、运输费付给潘志文。其中2017年12月4日和5日连续两天晚上共偷卖30车1200吨，卖给臣国庆，得款58800元，张世亮扣除10800元后，给了自己48000元，付给罗谦33200元。2018年1月17日晚上，是罗谦出面联系自己去拉货，自己联系买家和码头，通过张世亮联系潘志文安排了渣土车驾驶员，共计21车840吨，卖给倪某1，得款40320元，给了罗谦30240元，支付运费7560元，后罗谦又给自己3000元好处费。2018年1月20日晚上，臣国庆联系自己去拉货，自己让臣国庆联系张世亮，自己联系挖机老板，当晚总共偷卖18车720吨，是臣国庆联系的买家和码头，后分到15000元，付给张世亮运费6480元，剩余的钱付挖机费都不够。2018年1月27日晚上，罗谦出面联系自己去拉货，自己通过张世亮联系潘志文安排了渣土车驾驶员，共计21车840吨卖给倪某1，应该是37800元，但实际拿到28000元，给了罗谦20000元，给了张世亮7560元。 被告人钱瑞松在检察审查起诉阶段否认自己参与盗窃石料，辩解称自己并不知道石料是翁法根、罗谦、熊伟盗窃所得，2018年1月份才知道翁法根的石料是盗窃来的，后来自己没有向翁法根买过，后来是向罗谦买石料，罗谦说他的石料来源是正规的。 3、被告人张世亮的供述。被告人张世亮供称2017年底，钱瑞松让自己去找货车到王某2漾小区拉石料，再卖掉，这些石料是小区那里已经填好的。自己联系潘志文，让潘去联系货车司机，运输费是8元一吨，另外给他发200至400元的红包。2018年1月17日白天，钱瑞松联系自己说今天开工，要安排货车拉石料。自己电话联系了潘志文，潘志文叫了几个货车司机，当晚共装21车840吨左右，码头老板把所有石料的钱先给了自己，自己留下运输费每车400元，付给潘志文的话每车320元，自己从中赚每车80元，大概1680元，后又发了200元红包给潘志文，自己赚1480元。2018年1月20日白天，也是钱瑞松联系自己，自己再联系潘志文，这次共18车，钱瑞松算给自己每车360元，自己付给潘志文是每车320元，另发了红包给潘志文，自己赚了520元。2018年1月27日钱瑞松联系我，自己联系了潘志文，28日凌晨大概拉了21车，运费每车320元算给潘志文共计6720元，自己还发了200元红包给潘志文。2017年12月4日、5日两天，钱瑞松打电话给自己，自己联系潘志文，从晚上到凌晨潘志文的车队就在王某2漾工地偷运石料，拉到湾山码头，共30车1200吨左右，自己赚1200元，后发了400元红包给潘志文。张世亮还供认偷挖石料大都在后半夜，不容易被发现。买石料的老板第二天付现金给自己，自己只留9元一吨的运费，其余的都给钱瑞松，自己再按8元一吨和潘志文结算运费。 4、被告人潘志文的供述。潘志文供称2017年11月份，钱瑞松、张世亮碰到自己，提到需要帮忙联系货车去康山王某2漾工地拉石料，运费8元一吨计算，另外给200元电话费，自己心动了，同意帮忙联系货车。每次都是白天张世亮先联系自己晚上要拉石料，自己再联系货车驾驶员，之后当天深夜时候去拉的，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张世亮说过就算被抓住他也能搞定。2017年12月4、5日连续拉了两天，共30车，每车40吨，共计1200吨，拉到湾山码头，总共拿到9600元，自己到手1920元和400元的好处费。2018年1月17日晚上23点多至18日凌晨3、4点钟，自己按照张世亮的要求又叫了前几次拉石料的驾驶员到王某2漾工地拉了石料到黄某码头，总共21车840吨，张世亮付了运费6720元，自己到手960元和200元的好处费。2018年1月20日晚上23点多至21日凌晨3、4点钟，自己按照张世亮的要求叫了货车司机到王某2漾工地拉石料到湾山码头，共18车720吨，共拿到运费5760元，自己到手1280元和200元好处费。2018年1月27日晚上23点多至28日凌晨3、4点钟，自己按照张世亮的要求叫了货车司机到王某2漾工地拉石料到黄某码头，共21车840吨，共拿到运费6720元，自己到手1280元和200元好处费。 5、被告人罗谦的供述。罗谦供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伙同熊伟偷挖过王某2漾小区南侧空地上的石料，这块空地是石泉村和陆家兜村被拆迁征用的农地，石料是政府用来平整这块空地的，自己和熊伟也参与干活的，翁法根在这个场地上倒淤泥的。2017年11月份，听说翁法根和钱瑞松等人一起偷挖过石料，自己就和熊伟一起找钱瑞松商量。商量后决定，由钱瑞松负责叫挖机和渣土车，偷挖的石料卖给钱瑞松，每吨36元，自己和熊伟负责挖机费用，钱瑞松负责运费，其又找了张世亮实际安排货车和结账。每次偷挖，都是白天自己先联系翁法根或钱瑞松说晚上要去偷挖石料，钱瑞松让张世亮去联系渣土车和挖机，每个晚上都是半夜12点左右到凌晨4、5点这段时间挖，自己和熊伟去现场看，一方面是望风，一方面是防止当地人来找麻烦。总共偷挖了四次，2017年12月4日、5日连续偷挖了两个晚上，翁法根也到场的，共挖了30车1200吨左右，张世亮给了我们33200元，已扣除翁法根的挖机费4000元和钱瑞松的挖机费6000元。自己给了翁法根5000元，给了叶某4000元，自己和熊伟每人分到12100元。2018年1月17日白天，自己和熊伟直接联系钱瑞松说晚上要去偷挖石料，钱瑞松让张世亮联系渣土车，当天晚上12点左右到18日凌晨4、5点钟，共挖了21车840吨左右，后来钱瑞松给了30240元，自己又给了钱瑞松3000元，自己和熊伟每人分到13620元。2018年1月27日白天，也是直接联系钱瑞松说晚上要去偷挖石料，钱瑞松让张世亮联系渣土车，因石料价格下跌，约定价格每吨28元。当天晚上12点多到凌晨4、5点钟，共挖了21车840吨左右，钱瑞松给了我们20000元，自己和熊伟每人分到10000元。 6、被告人熊伟的供述。熊伟供称，其与罗谦都是石泉村村民，石泉村被拆迁安置在王某2漾小区，石料已经填好了。2017年11月份，其与罗谦一起在工地上做工程，翁法根也在该工地处理淤泥。12月份听说翁法根在偷王某2漾工地上的石料卖给钱瑞松，于是两人也联系钱瑞松，商量约定偷挖工地上的石料，由钱瑞松负责安排货车和联系买家，钱瑞松以每吨36元付给其与罗谦。12月4日白天先联系钱瑞松，钱瑞松让张世亮联系安排了6、7辆货车，从当天晚上11点多到5日凌晨3、4点钟左右结束，其与罗谦在场地上看着，12月5日也是一样。两天共偷挖了30车1200吨左右，两人共拿到33200元，付给翁法根5000元，其与罗谦每人分到12000多元。2018年1月17日白天也是先联系钱瑞松，之后钱瑞松联系了货车，当天晚上总共偷挖了21车840吨左右石料，其与罗谦在场地上看着，结账后罗谦拿到30240元，给了钱瑞松3000元作为补偿，其与罗谦每人拿到13620元。2018年1月27日也是一样，先白天联系钱瑞松，由其负责联系货车，当天晚上11点多去场地开始偷挖到次日凌晨3、4点左右结束，共21车840吨左右，这次是每吨28元，钱瑞松先给了20000元。 7、被告人臣国庆的供述。臣国庆供称，2017年12月份，知道钱瑞松、张世亮就已经和罗谦等人一起偷挖石料卖钱了。2018年1月19日，钱瑞松找到自己，要求自己出面与罗谦谈一下，想继续在工地上和他们一起偷挖石料。自己就打电话和罗谦讲1月20日晚上自己准备和钱瑞松他们搞一次，罗谦同意了。1月20日晚上自己去了湾山码头等，21号凌晨1点多货车开过来，一直到凌晨3点左右，共有18车720吨左右石料，由于船未装满，毛某只给了2万元，自己付给钱瑞松、张世亮15000元。货车是钱瑞松安排的，自己负责联系码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袁某系浙江环太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现场管理员，证实环太湖公司下属一子公司与三山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关于康山街道东矿、协丰矿废弃矿区平整工程施工合同。矿区治理后的石料都用于康山片区场地的平整，其主要负责对平整区域的巡查，2018年1月29日早上，发现平整的石料被偷，遂报案。 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0日白天，臣国庆与其联系说有石料卖，大概3000多吨，自己予以答应，约定48元一吨，并安排了6条船。后实际只有18车720吨，只装了一条半船，所以只付给臣国庆20000元，其余的赔偿给了船老板和机组。 3、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和1月27日其曾经从钱瑞松处买过石料，均借用了黄某码头。钱瑞松均称石料是正规的，码头费均由其负责。1月17日晚上是21车840吨，每吨48元，付了40320元给张世亮。1月27日晚上是21车840吨，每吨45元，付了37800元。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忙潘志文开渣土运输车，地点在康山街道王家××、××大道以东的空地上。总共运了七个晚上，分别是11月23日晚上、11月24日晚上、12月4日晚上、12月5日晚上、1月17日晚上、1月20日晚上、1月27日晚上，分别运到天下石英、湾山、黄某三个码头，总共运了27车，每车40吨左右，每车运输费320元。这些拉石料的活是张世亮找潘志文做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潘志文说在康山这边找到一个运输石料的活，让其一起。之后潘志文叫上其与几个司机一起开车到康山街道王家××、××大道××一块空地上拉石料，运费每吨8元，一车大概40吨。12月4日晚上，其拉了2车运到湾山码头，拿到运费640元，2018年1月20日晚上，也是运到湾山码头，拿到运费640元。潘志文自己也是货车司机，有一个货车司机微信群，有活了他就在群里说一下，谁有空就会联系他。听说潘志文的钱是一个叫张世亮的人给的，运石料都是晚上，一直搞到第二天凌晨。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潘志文均是开货车运输，2017年11月，潘志文说康山这边有帮人家运石料的活，运费每吨8元。2017年12月4日晚上，其与潘志文等几个司机一起到康山街道王家××、××大道东边一块工地上，将挖机挖出的石料运到湾山码头，其运了2车，12月5日晚上继续拉，也是2车，共拿到1280元运费。2018年1月20日晚上，潘志文又联系其拉石料，其拉了2车，拿到640元。 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潘志文说康山这边有帮人家工地运石料的活，每吨8元，自己答应。2017年12月4日晚上，和潘志文一起去王某2漾小区南边、康山大道东边一片空地上，有挖机在把地里的石料挖出来，自己运了2车石料到湾山码头，拿到640元运费。12月5日晚上，自己运了4车石料到湾山码头，拿到1280元运费。2018年1月17日和1月20日晚上，潘志文也联系自己，但因有事都没有去。2018年1月27日晚上，又去工地拉了2车石料到黄某码头，拿到640元运费。 8、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潘志文都是开自卸货车，平时有活互相介绍。2017年11月23日，接到潘志文电话说康山街道那边有帮人家工地运输石料的活，运费每吨8元，当天晚上其与潘志文及另外几个货车司机一起到康山街道××漾小区××、××大道东××一片空地上接石料。2018年1月17日，潘志文又联系自己到同一地方拉石料，自己拉了1车到黄某码头，拿到320元。 9、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夫周某是干个体工地的，挂靠在三山爆破公司，与湖州聚源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关于康山街道东矿、协丰矿废弃矿区平整工程，地点在康山街道××村位置，2014年正式施工，到2017年7月底结束等验收，施工期间，为了与当地老百姓更好协调，让石泉村的叶某帮忙，从7月到11月验收期间，施工班组撤场了，但仍叫叶某做好平整现场的看护，防止有人来偷挖石料。2017年11月1日工程验收完毕，公司可以不用承担石料被偷挖的风险，根据协调会要求，虽然仍让叶某继续看管场地，但只是周某个人发给叶某工钱，和公司没有关系了。 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泉村村民，村拆迁安置在王某2漾小区，工地石料已经填好，自己三年前就在这个工地干活，现在作为村民仍看管工地。2017年11月初，翁法根找到自己说要偷挖工地上的石料卖钱，到时分钱给自己，挖机、货车都由他安排，自己同意了。2017年11月20几号，连续偷挖了两个晚上共30车，挖机、货车均是由翁法根和钱瑞松安排的，自己在门口看了一小时就离开了，事后分到8000元。2017年12月初，同村的罗谦、熊伟找到自己，说由他们出面去弄石料，到时候分钱给自己，不要跟翁法根去弄，人多的话容易被发现，自己答应了，之后自己就没去过工地，罗谦他们具体偷挖了几次不清楚，事后自己拿到过4000元。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个体的，2014年三山爆破公司与开发区环太湖公司下属湖州聚源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康山街道××村××康山街道××、协丰矿废弃矿区平整工程，三山公司将该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自己。为了与当地老百姓更好沟通，自己请了石泉村的叶某，从2014年10月开始发工资，2017年7月工程结束，施工班组退出工地，因没有竣工验收，仍让叶某做后续看管工作。2017年11月，三方开了协调会，明确工程验收完毕，但政府仍要求我们继续做好场地看管，我就让叶某继续看管。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底的工资算三山公司发给叶某的，2017年11月份起，叶某的工资算我自己个人支付给叶某的，发放到2018年1月止。另证实工资表上的人都是自己聘请的员工。 三、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代为退缴赃款申请、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罗谦、熊伟各退出违法所得36000元，被告人臣国庆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张世亮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280元。 2、接受证据清单、招标文书、合同、相关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报告、列会纪要、测量报告、土地政策处理补偿协议、工资发放表。证实三山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康山街道东矿、协丰矿废弃矿区平整工程，地址在康山街道××村，于2017年7月30日竣工，于2017年11月1日进行竣工验收，要求施工单位撤场工程交付前，做好对已完成工程的临时照管工作。 3、康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8日下午，康山派出所民警在配合××街道××执法中队对王某2漾小区的盗挖现场进行联合执法过程中，将钱瑞松、张世亮传唤进行调查。2018年1月21日凌晨2时许，康山派出所民警再次接到有人在王某2漾小区偷挖石料的110指令后在王某2漾小区南侧工地现场抓获渣土车一辆。2018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对本案涉案人员统一抓捕。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翁法根、臣国庆被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张世亮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其中被告人罗谦、熊伟先上网被追逃，后均系自动投案。 5、各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2010）湖吴刑一初字第378号刑事判决书、湖吴公决字（2009）第2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开公决字[2007]第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06）湖吴执字第93号法院司法拘留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违法劣迹、犯罪前科。 四、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对王某2漾小区南侧的平整工地进行现场勘查。 五、鉴定意见 湖价认字[2018]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窃石料价值认定，并已告知各被告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罗谦、熊伟、翁法根、臣国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罗谦、熊伟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翁法根、臣国庆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关于被告人钱瑞松提出的事先并不清楚石料系他人盗窃所得，以为来源正规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钱瑞松在公安侦查阶段对与罗谦、熊伟等人事前通谋后盗挖石料及其本人在整个盗窃中的行为等事实供认不讳，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亦相互印证，且作为具有正常判断、识别能力及多年做石料生意的行为人，明知罗谦、熊伟并非该工地石料的所有人及承包人，仍指使张世亮安排潘志文等货车驾驶员在凌晨时段运输石料，主观上应当明知上述石料系赃物，故对被告人钱瑞松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志文的辩护人提出潘志文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钱瑞松等人偷挖的石料取得工地看管人员叶某同意，属内外勾结情形的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该平整工程劳务实际系周某个人承包，叶某系个体承包者周某雇佣负责与当地村民协调和看管工地，并非三山爆破公司内部人员，该工程于2017年11月已验收完毕，叶某应周某要求帮忙继续看管工地，领取周某个人发放的报酬，故叶某的身份并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本案中，罗谦、熊伟事先找到叶某让其不要管，并事后分给其好处，属盗窃共犯，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内外勾结形的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事先预谋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根据分工，相互配合，实施整个盗窃行为，其中罗谦、熊伟、钱瑞松、翁法根系整个盗窃的起意者，张世亮积极联系潘志文，潘志文积极召集货车驾驶员并参与运输，翁法根、张世亮、潘志文的行为均属积极，尚不足以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世亮、潘志文、翁法根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臣国庆的辩护人提出臣国庆系在主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属自动投案的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罗谦、熊伟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志文、翁法根、臣国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亮能协助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钱瑞松有违法劣迹，被告人熊伟有犯罪前科及违法劣迹，被告人臣国庆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世亮在法庭上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谦、熊伟、臣国庆、张世亮能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钱瑞松、张世亮、潘志文、罗谦、熊伟、翁法根、臣国庆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世亮、罗谦、熊伟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臣国庆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瑞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世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潘志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罗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4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熊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4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翁法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臣国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罗谦、熊伟、臣国庆退赔在公安机关的赃款共计人民币92000元，被告人张世亮退赔在法院的赃款人民币5280元，均发还被害人，由扣押机关处理。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违法所得人民币46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红萍 人民陪审员  潘春春 人民陪审员  程 刚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