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刑初205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德敏，绰号疤子，男，1986年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盗窃于2010年3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12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芬芳，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宇，男，1994年1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柱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8］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运红、代理检察员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敏、杨宇及本院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芬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部分 2018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王德敏、杨宇在杭州市萧山区东北饺子馆附近遭到侯某4、侯某1、侯某2、侯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的殴打。6时许，被告人王德敏、杨宇及“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浦阳镇××村红绿灯路口纠集多人，发现侯某4、侯某1及同行的刘某后，追至浦阳镇径游村汪家塘新时代华联超市旁，对侯某4、侯某1、刘某进行殴打，致侯某1轻伤二级，刘某轻微伤。 (二）聚众斗殴部分 侯某4因遭到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等人殴打，再次伙同侯某2、侯某3、侯某1等人，持钢管将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等人追至浦阳镇××村红绿灯路口，被告人王德敏、杨宇及“黄某”等人拿出事先准备的砍刀、菜刀等工具，双方欲进行斗殴，恰因警车经过，被告人王德敏、杨宇一方逃离现场，双方斗殴未果。 被告人杨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监控录像光盘及证据制作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均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告人王德敏、杨宇数罪并罚；本案聚众斗殴犯罪系未遂，被告人王德敏系累犯，被告人杨宇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德敏、杨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德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德敏实施的行为具有连续性，应认定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一罪，且应认定被告人王德敏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德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8年8月10日3时许，被告人王德敏、杨宇及“黄毛”等人和同在杭州市萧山区东北饺子馆前吃宵夜的侯某4发生口角，“黄某”殴打了侯某4，后侯某4召集其父亲侯某1、弟弟侯某2、叔叔侯某3，欲对“黄某”进行报复，“黄某”逃离现场。侯某4、侯某1、侯某2、侯某3便殴打了与“黄某”同桌吃夜宵的被告人王德敏、杨宇。2018年8月10日6时许，被告人王德敏、杨宇因被侯某4等人殴打，在杭州市萧山区纠集多人，在发现侯某4、侯某1及同行的刘某后，追至浦阳镇径游村汪家塘新时代华联超市旁，先后对侯某4、侯某1、刘某进行殴打。经鉴定，侯某1左侧三根肋骨各见1处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鼻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面积累计未达15cm？，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刘某左额面部、左颧面部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左眼部擦伤，左肘部、左腕部及右肩部软组织挫伤伴皮肤擦伤，累计面积超过20cm？，右手食指指间关节处检见2cm缝合创伴挫擦伤，指间关节活动受限，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二）聚众斗殴事实 侯某4因遭到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等人的殴打，跑回浦阳镇泾游村其工作的杭州高达鞋业有限公司，再次纠集侯某2、侯某3等人并伙同侯某1，持钢管将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等人追至杭州市萧山区，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等人拿出事先准备的砍刀、菜刀等工具，双方欲进行斗殴，恰因警车经过，被告人王德敏、杨宇一方逃离现场，双方斗殴未果。 被告人王德敏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浦阳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杨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德敏的在案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了自己被殴打及故意伤害侯某4、侯某1、刘某的主要事实，辩称对方十几个人拿着钢管追上来，其直接跑掉了。 2.被告人杨宇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对本案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其与被告人王德敏被人殴打，后其一方故意伤害侯某1等人，之后，其一方在谢家××红绿灯路口聚集时，其和王德敏等人从其车上拿了刀放在旁边的巷子里，还让“黄某”把带过来的刀也放在巷子里。后来对方拿着钢管追过来，其一方也将巷子里的刀拿出来。被告人王德敏等人拿了刀，其拿了一块砖头。后来看到对方人越来越多，其一方就将刀扔掉跑掉了。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德敏和其他同案人员。 3.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实其参与本案事实的经过。其供述，2018年8月10日3时许，其接到儿子侯某4的电话后，与其弟弟侯某3、小儿子侯某2赶至谢家××红绿灯路口东北饺子馆后，殴打了被告人王德敏、杨宇。6时许，侯某4报警，民警查看现场离开后，其看到之前被其打的人，意识到对方是来找麻烦的，就和刘某、侯某4往回跑。后侯某4和其先后被打。被打后，侯某4和其都开始往厂里跑，然后侯某3、侯某5等人就出来了，其和侯某3在厂门口拿了小铁棍往回追，在路上碰到了被打伤的刘某。等其一方跑到谢家××红绿灯路口时，发现对方的人拿着刀在马路对面。这时刚好有一辆警车经过，可能看到有人打架就停下来，对方跑掉了。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辩认笔录。证实其被打的经过。其陈述，2018年8月19日6时许，其在厂门口碰到受伤的侯某4，当时候昌贵报警了，警察来了后让侯某4带去被打现场。其和侯某4一起去了谢某红绿灯的东北饺子馆，后警察让侯某4去医院就离开了。其和侯某4在回厂路上被骑着摩托车的两个人拦住，其往旁边的厂里躲了一会儿。后其往回走时，有一个贵州男子看到其就冲过来打其，之后又有三四个贵州人冲过来打其。其右手食指的筋骨、右手的手臂、头部等处都被打伤。当时其没有还手，对方也没有使用工具。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德敏系殴打其的人。 5.证人侯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发生、发展、直至双方持械准备斗殴未遂的过程。其陈述，案发当天其被一个安徽男子打伤了，其报警，警察看完现场让其去医院检查就走了。后在东北饺子馆门口看到那个安徽男子带着五六个男子过来，其怕被打，其就和陪同其去现场的刘某、其父亲侯某1一起往回走。后有两个骑摩托车的人追上其并打其，其还看到有几个人动手打了侯某1，后其跑掉了。其跑到厂里面和厂里的人说了这个情况，其一群人就往谢某那边赶过去了，其当时还从厂里拿了一根钢管，在路上碰到了被打伤的刘某。其在红绿灯附近时看到对方有人手背在身后，好像拿着工具，等其到达谢家××红绿灯路口时，侯某1、侯某3、侯某2及民警已经在了，对方已经逃掉。其辨认出与其一起追赶对方的张某1、张某2、朱某。 6.证人侯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参与殴打被告人王德敏等人及聚众斗殴的过程。其陈述，案发当天早上，其接到其父亲侯某1的电话说被人打了，就从宿舍赶出来，到宿舍外面的时候碰到了侯某4，看到侯某4衣服都被撕坏了，然后其就往厂外面跑，碰到了侯某1，发现侯某1鼻子流血了，其在路边找了根钢管，往谢某方向赶过去，在路上碰到了被打伤的刘某。之后其父亲侯某1及叔叔侯某3也过来了，叔叔侯某3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到谢某红绿灯的时候，其看到马路对面的对方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刀。在那边对峙的时候，刚好有一辆警车开过来，警车停下了，对方的人扔下刀就跑掉了，双方没有打起来。证实其也辨认出张某1、张某2、朱某。 7.证人侯某3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聚众斗殴的过程。其陈述，案发当天早上，厂里的同事跟其说其哥哥侯某1、侄子侯某4被人打了，后其就和小侄子侯某2一起过去。在厂门口碰到了侯某1，侯某1带着其往谢某方向走一起去追打他们的人。其和侯某1手上都拿了一根长铁棍，其一方到谢某红绿灯那边时，对方拿出了砍刀，其中有人还朝其一方指着，叫其一方过去，一副很挑衅的样子。这时警车开过来，这群人看到后就把砍刀扔在车子边上的小巷子里跑掉了。 8.证人李某（系东北饺子馆老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被告人王德敏等人在其店门口被侯某4等人殴打的情况。 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侯某4等人殴打王德敏等人的事实。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被告人杨宇纠集，参与殴打对方，双方准备持械斗殴的情况。其陈述，“疤子”等人殴打对方黄头发的人以后，其看到对方一群人拿着东西朝他们追过来，不知道“疤子”他们从哪里拿出几把刀。这时刚好有警察的巡逻车过来，他们一方的人就管自己跑掉了。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受“疤子”还是杨宇的纠集，说杨宇被人打了，其贵州老乡就说要去讨个说法，后其一方打了对方。后其看到对方一群人朝他们走来，还看到对方有人拿着棍子，就管自己跑了。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在案发现场路边提取到钢管两根，在路边弄堂内提取到砍刀两把、菜刀两把等情况。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侯某4、侯某1、刘某的损伤程度。 1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德敏的前科、劣迹情况。 15.监控视频光盘一张及证据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8月10日6时许，与被告人王德敏等人一伙的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冲上去打了侯某4等人，之后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等人也往前冲，但是被侯某4等人逃脱，后侯某1、侯某3等人持械聚集等相关事实。 16.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相关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德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德敏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一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的被告人杨宇的供述、证人侯某3、杨某等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以及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砍刀、菜刀、钢管等物，均证实被告人王德敏等人在事先就已经准备好工具，欲与侯某1一方斗殴的事实；侯某1、侯某3、侯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一方持钢管聚集，被告人王德敏一方持刀与其一方对峙等情况，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德敏一方有与侯某1一方斗殴的犯罪故意，该犯罪故意有别于故意伤害故意，宜单独评价。因此，应认定被告人王德敏等人的行为亦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被告人王德敏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德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德敏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德敏系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与被告人杨宇等人结伙殴打侯某1、刘某等人的主要事实，对该故意伤害犯罪，应认定被告人王德敏系自首；但庭审前，被告人王德敏对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始终未作供述，也否认有斗殴的主观故意，在庭审中其对指控的聚众斗殴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故对该聚众斗殴犯罪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德敏具有坦白情节，而应认定为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王德敏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等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等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以上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德敏、杨宇应两罪并罚。被告人王德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德敏、杨宇着手实施聚众斗殴，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德敏的故意伤害犯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对聚众斗殴犯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德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杨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水琴 人民陪审员  许兴罡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春兰                                                                                                                  书记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