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帅，男，198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领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长兴街137-139。法定代表人：于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赵晓翠，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曲帅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领健身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对这一关键性事实未予确认明显不当。1、上诉人曲帅提交的工作服收据、工牌照片、工作场所照片、工资发放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确的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代理人虽然一直口头主张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只是存在合作关系，但并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工作服收据、工牌照片、工作场所照片、工资发放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一系列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3、《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中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上，依据上述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得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确的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其关联单位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完全可视为其单方解除了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没有就被上诉人是否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提供证据为由，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1、被上诉人在不存在任何法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没有履行法定解除程序，既未向上诉人发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也未要求上诉人办理工作交接，却直接要求上诉人与其关联单位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虽然属于关联企业，但均属于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那么被上诉人这一行为明显属于单方违法解除了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自认了被上诉人单位与案外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系两个执照，同一班管理人员的事实。也就是说，上诉人根本无法判断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从事的民事行为是代表的哪个主体。而案外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于2017年9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真实目的是利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及法律观念的缺失，拟用合法的形式达到被上诉人违法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目的。这一行为反而恰恰证明被上诉人违法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3、案外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与上诉人签署的劳动合同缺少必要的劳动报酬的约定，且约定“无社保待遇”，严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违法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未就拖欠上诉人工资、课时费及周六加班工资的事实提交任何书面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工资的完整记录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考勤记录均掌握在被上诉人处，所以应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完整的的工作工资发放记录及考勤记录。如被上诉人拒绝提供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大连金领健身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曲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5个月×2000元×2）；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2017年11月、12月工资3103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课时费46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周六加班工资21,413元（2000元／月÷21.75＝91.9元／天×133天＝21,413元，起止日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以上共计49,1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2月，以于萍个人名义通过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中山支行转账向原告曲帅支付工资性收入。2014年4月9日起，以被告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向原告支付工资报酬。2016年12月14日，经登记机关大连市中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202MAOTPWNO32的营业执照。执照记载内容：经营者于萍，名称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类型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6年12月14日，经营范围健身、游泳服务等。2017年9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订立了以完成一定任务为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提交证据公示栏：显示原告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场所负责人。2018年3月5日，原告就上述诉请向大连市中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4月18日，大连市中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中劳人仲案字［2018］第4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曲帅各项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为劳动争议案件的双方当事人。本案被告与案外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属不同的用工主体，依法各自独立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没有就被告是否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等事实提供证据，且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周六加班工资一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且原告所提供证据公示栏也显示原告为中山区金伽领尚瑜伽会馆场所负责人，故原告现要求被告大连金领健身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2月工资显然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的课时费4600元一节，因被告认可存在拖欠原告课时费的事实，拖欠课时费多少的证据在被告处，被告应当举证证明，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金领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曲帅支付拖欠课时费人民币4600元；若逾期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曲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大连金领健身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拖欠的工资、加班工资，则上诉人应就被上诉人是否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等事实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且被上诉人否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虽提交了工装T恤和款项支付记录，但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仅为按课时计费的合作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用以证明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并非连续、每月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且支付款项的数额亦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工资数额不相符，不能证明该款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工资。而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工作期间遵守被上诉人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受被上诉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签字的《员工报到确认单》中，报到事由亦记载为“兼职转专职”，与上诉人所称存在劳动关系不相符。另外，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合作补充协议》来看，上诉人在任游泳教练期间，存在与健身会馆通过合作方式进行游泳教学和分配收入的合作形式，故上诉人提交的工装和转账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及支付拖欠工资、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曲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曲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烨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王 亮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