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军，男，汉族，山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芳，黎城县黎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黎城县城东路3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李王先，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纲，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苏方，男，汉族，山西省黎城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义，男，汉族，长治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黎城县洪井乡207国道北社村村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灵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黎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宝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苏方、杨宏义、黎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晋0426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判后，李宝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苏方、杨宏义以及被上诉人黎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军提起上诉称：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保险公司上诉称：一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鉴定存在错误，且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存在程序错误。二是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三是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173.3元、诉讼费2000元不应当承担。张苏方答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杨宏义答辩称：我愿意陪，只是保险公司不赔。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对李宝军的的上诉理由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17时，被告张苏方驾驶杨宏义所有的×××(×××)重型半挂车沿×××国道复线由河北往黎城方向行驶至×××处下坡转弯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李宝军驾驶的无牌“嘉陵”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宝军受伤住院，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黎城县交通警察大队勘察出具黎公交认字【2017】第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苏方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宝军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黎城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时间2017年12月29日，出院时间2019年12月29日，住院1天，产生医药费2279.15元；后转至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治疗，住院时间2017年12月30日，出院时间2018年2月1日，住院33天，产生医药费78893.14元；后转至黎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8年2月1日，出院时间2018年3月30日，实际住院57天，产生医药费12034.51元；在黎城县中医院二次住院，住院时间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实际住院31天，产生医药费5563.43元。原告共住院122天，四次住院医药费共计98770.23元。2018年10月15日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市医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综合评定其完全运动性失语构成五级伤残，右侧肢体功能障碍构成五级伤残，其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涉案车辆×××(×××)重型半挂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黎城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重型半挂车以被告杨宏义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原告李宝军，男，汉族，山西省××县人，农业家庭户口。李宝军的家庭成员有其妻子陈秀连、父亲陈枝旺、女儿陈霖炎、儿子陈鑫霖。其有父亲、女儿、儿子需要抚养，其中父亲李枝旺，出生于1946年，山西省××县人，家庭户口；女儿陈霖炎，出生于2006年，农业家庭户口；儿子陈鑫霖出生于2011年，农业家庭户口。李枝旺有包括原告李宝军在内三个子女。事发后，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原告10000元，被告杨宏义垫付52809.7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108004.03元。原告提供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支计78893.14元、黎城县中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两支共计17597.94元，以上三张票据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NO7089287953号票据，没有姓名，被告不予以认可，不能证明系原告李宝军医药费支出，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门诊手册、康复大药房买药单四支、发票号为08160623号电子普通发票5280元，发票号为014001800111电子普通发票2210元，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受伤严重，院外购药也属正常开支，且原告提供医院门诊手册及黎城县中医院处方签辅佐证明，故对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且经庭后询问原告妻子，康复大药房发票号为08160623号电子普通发票5280元，是原告5、6、7、8、9月份医药费的总合，故本院认定5-9月原告在康福大药房医药费共计5280元；9-11月在康福大药房购药总计2210元。对于原告提供的NO.8009721585号黎城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5.3元，是正规票据原件，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康福大药房发票号014001700111电子普通发票（997元）,长治市盛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280元）,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支NO.7089332716（269元）、NO.7089307987（4元），黎城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两支NO.8008938043（4元）、NO.8008917959（4元），同心堂平价大药房发票号01400170011电子普通发票一支（15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后购轮椅、拐杖、气床垫、购药、医药检查是其必要支出，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黎城县人民医院诊断建议书、急诊患者送往住院交班记录、黎城县中医院诊断建议书两份，被告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三份诊断建议书虽均系复印件，但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系事实，同时原告提供了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等与诊断建议书可以相互辅佐，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杨宏义提供的黎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支计2279.15元，黎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支计30.5元，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张苏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2、鉴定费2500元。原告提供长治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三支，均系原件，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参照《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省内出差按每人每天伙食补助费100元的标准，每天100元×122天为12200元。4、营养费3660元。按每天30元，计算122天。5、伤残赔偿金253598.4元。原告提供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李宝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综合评定其完全运动性失语构成五级伤残，右侧肢体功能障碍构成五级伤残，其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被告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宝军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后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真实，同时被告保险公司也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故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李宝军系农业家庭户口，出生于1976年10月28日生。按照2017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之和的标准进行计算，即19212*20*66%，共计253598.4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12884.2元。按照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47元计算，原告住院122天，即38547元÷365天×122天=12884.2元。7、护理依赖费308376元。原告主张按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47元计算，计算20年，乘以系数0.4，被告不认可，被告认为护理依赖费计算20年不妥，认可先期计算五年，后期原告可以主张，计算标准每天不应超过100元，对计算的比例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李宝军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告定残后护理费应予以支持，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20年为宜，同时被告认可计算比例，原告诉求未超过合理赔偿数额，故对原告主张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即原告护理依赖费按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47元计算，为38547元/年×20年×40%=308376元。8、误工费12884.2元。按照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47元计算，计算122天，即38547元÷365天×122天=12884.2元。原告主张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51930元计算290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欲证明原告系该土地的承包人，误工损失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被告认为土地承包系家庭承包，不能证明误工费损失，只能证明原告以家庭的形式拥有土地权益，农业生产不违农事，没有作物损失就不存在误工费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误工损失，系孤证，认为误工费以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47元计算，误工时间按实际住院天数122天计算为宜。9、复印费173.3元。原告提供票据五支，对其中两支收据，未能提交正规发票，本院不予认定，对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复印费票据一支、黎城县中医院复印费票据两支有正规发票，本院依法予以认定。10、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原告提供五页交通费票据，但均不能证明系因本次事故的支出，故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不予认定，但同时考虑到原告受伤严重，住院时间较长，故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2084.88元。其中原告父亲李枝旺，出生于1946年，山西省××县人，家庭户口。原告提供黎城县东阳关镇东石铺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欲证明李枝旺有包括原告在内三个子女，本院认为此证明加盖黎城县东阳关镇东石铺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据真实，故对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父亲李枝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计算，即8424*8年*66%/3人=14826.24元。原告女儿陈霖炎，出生于2006年，农业家庭户口，按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计算，即8424*6年*66%/2人=16679.52元。原告儿子陈鑫霖出生于2011年，农业家庭户口，按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424元计算，即8424*11年*66%/2人=30579.1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岳父陈联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供长宁村委会证明及招养老女婿契约，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超出法律合法诉请，故本院不予支持。12、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13、车辆修理费241元。原告提供发票代码014001700111电子普通发票证明车辆损失费用241元，本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基本事实，因交通事故致原告摩托车受损，且现原告提供修理车辆后尾框总成、后泥瓦、转向灯的电子发票，能证明车辆损失情况及数额，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施救费收据，系白条，且没有加盖公章，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共计788606.01元。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其中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张苏方驾驶杨宏义所有的×××(×××)重型半挂车与李宝军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宝军受伤住院，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李宝军经鉴定为完全运动性失语构成五级伤残，右侧肢体功能障碍构成五级伤残，其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苏方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宝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对该事故各自承担责任的认定结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原告李宝军与被告张苏方的责任比例为3:7。被告张苏方系直接的侵权人，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重型半挂车系被告杨宏义所有，原告张苏方系杨宏义雇佣的驾驶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张苏方根据杨宏义的指派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故涉案交通事故对李宝军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杨宏义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告杨宏义所有的涉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主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原告的损失不超事故车辆所投保险的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杨宏义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事故车辆所投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车辆所投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即由保险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122000元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其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241元，共计120241元。剩余损失668365.01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即467855.51元。被告保险公司、杨宏义垫付的费用应折抵原告的经济损失，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将已垫付的费用10000元予以扣减，对被告杨宏义垫付的52809.7元赔付给被告杨宏义。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病历复印费、鉴定费不应予承担，但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其损伤的残疾程度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被告张苏方所驾驶×××(×××)被保险车辆所投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宝军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车辆维修费等共计120241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被告张苏方所驾驶×××(×××)被保险车辆所投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宝军各项损失共计467855.51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由保险公司予以扣减，对被告杨宏义垫付的52809.7元由保险公司赔付给被告杨宏义，剩余损失405045.81元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原告李宝军。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96元，由原告李宝军承担288元，由被告杨宏义承担1308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承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李宝军提起上诉称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一审判决已经做出合理解释，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鉴定存在错误，且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存在程序错误。另外，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保险公司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上诉称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173.3元、诉讼费2000元不应当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以上费用属于诉讼过程中必然要发生的费用，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黎城营销服务部负担2425元，李宝军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宁审判员 王成立审判员 杨利兵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