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2民初10679号 原告：南通建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加力村22组。 法定代表人：倪建东，董事长。 被告：江苏安邦电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化工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安礼如，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张秋艳，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南通建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东公司)与被告江苏安邦电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苏06民终28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苏0682民初1310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建东，被告安邦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章彦奇、张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所欠货款105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实际存款利率2倍计算），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9月13日签订一份供货合同，被告向原告订制脱硫设备一台，价值29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生产了设备并至被告处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但被告仅支付185万元后，余款105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 被告安邦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双方2010年9月13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在6个月后付款90%，余款在一年后付清，如果案涉设备通过了双方验收合格，被告最迟应该在2012年的3月12日付清合同款项，则诉讼时效在2014年3月12日届满，原告提供的如皋法院2011年10月13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1月26日的解除查封令、2015年5月12日的介绍信无法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即使如皋法院2015年5月12日的介绍信可以中断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亦于2017年5月11日届满。2.（2011）淮环监（气）字第（010）号《监测报告》作出时，因该报告出具主体及监测人员不具备“法定资质”以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资质”，所以该《监测报告》不具备证据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够、亦无法被采信；3.《监测报告》中仅认定“脱硫效率”和“脱硫设备烟气出口含硫量”两个指标，根本不符合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合格的要求；4.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建东公司对案涉设备没有专利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交付被告公司使用，余款105万元尚不具备支付的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建东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申请法院调取的2015年5月12日法院介绍信复印件、2011年10月13日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1月26日解除查封（扣押）令稿、证人沈某,4、潘某,4、陈某,4的证言，以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安邦公司主张案涉权利，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证人沈某,4在(2017)苏0682民初13107号案庭审时陈述：我从2011年初至2015年在建东公司任会计，2012年-2014年每年上半年、下半年都会各去一次安邦公司催款，安邦公司在淮安，我每次都坐车跟倪建东去，有时坐火车，有时坐倪建东开的汽车，2012年冬天去的时候安邦公司保安让我们登记后让我们在外面等没有让我们进去，让我们回去等。 证人潘某,4在本案庭审时陈述：我从2014年4月份起在建东公司做门卫，做了整一年，每月工资1800元，建东公司欠我的工资2万元，2015年底倪建东叫我跟他一起到淮安的一个公司去要钱，我就跟他一起去了，到安邦公司大门口门卫不让进，我坐在车上，倪建东进去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证人陈某,4在本案庭审时陈述：我做运输生意，倪建东开厂时我帮他送货，他欠我2007年到2008年的运费16000多元，我每年都打电话给倪建东，向他要钱，2016年到年底时我打电话给他要钱，他说淮安那个厂里少他的钱，我不相信，倪建东说你不相信明天和我一起去，第二天我坐倪建东的车子去淮安的，淮安那个厂的名字我记不得了，厂的楼房朝南，办公楼上有绿色玻璃，我坐在车上，倪建东到门卫室，门卫室在大门西边，在那一个多小时，门卫不让进。厂对面有个小商店，我还进去买了一包烟。 2.2010年9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 3.淮安市环境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以证明原告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制作了合同所涉设备并送至被告处安装调试合格。 4.原告公司在被告公司安装设备的工人进出门的进门卡，以证明原告公司在被告公司安装案涉设备的事实。 5.ZL200620070073.9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以证明原告已取得锅炉烟尘净化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 6.江苏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颁发的苏经贸鉴字（2006）374号新产品新技术鉴定证书、江苏省科学技术厅颁发的高新技术产品认定证书，以证明原告产品的技术含量，系高新技术产品。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法院介绍信复印件、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查封（扣押）令稿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相关债权处于被冻结状态，也不会导致原告主张债权发生障碍，即便2015年5月12日案涉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建东公司配合法院提供案涉债权信息，法院至安邦公司调查处理建东公司的债权，也不等同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行为，且诉讼时效也于2017年5月11日届满。对沈某,4、潘某,4、陈某,4的证言，沈某,4是原告的会计，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潘某,4、陈某,4与原告有债权债务关系，即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三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应是建设工程合同，原告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完成合同义务，案涉设备及工程并未得到验收。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及合法性均不认可，该份监测报告的作出机关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至少在2017年4月10日前未取得相关资质，即该机构作出该监测报告时并未取得相关资质，所以监测报告不具备合法性，其结论也不具备证明效力，监测报告不是由原、被告双方参与并认可的验收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专利权仍然存在，根据专利法的规定，专利必须每年要交专利年费，如果不按期交专利年费，则专利权终止，专利证书仅仅是专利授权当时的一个初始登记状态，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确是2010年9月13日，而原告的该专利权于2009年3月10日因未按期交专利年费而终止了。原告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被告安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技术方案》，以证明《技术方案》约定案涉设备验收需要符合12项指标，而非监测报告中的2项指标。 2.（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153号《公证书》，以证明出具监测报告的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至少在2017年4月10日前未取得相关资质。 3.200620070073.9号专利登记簿副本，以证明案涉设备专利权于2009年3月10日终止，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案涉设备没有专利权。 4.【2001】民立他字第14号司法解释。 5.【2002】民立他字第30号司法解释。 上述4、5证据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不是定作合同，而是建设工程合同。 6.出入证，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出入证和被告日常的出入证不大一致。 7.环保局印制的建设项目竣工坏境保护验收服务手册，以证明原告安装的设备并未最终验收合格，案涉105万元不具备支付条件。 原告建东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产品为专利产品，签订合同时被告方也认可的，关于技术指标验收的问题，当时被告公司的安环部张总派遣了技术人员与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人员进行了全面监测，被告并认可后通知财务部门付款的。对证据2不认可，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是淮安市唯一的环境监测机构。对证据3不认可，《技术方案》明确“运用我公司具有独立知识产权并已获得国家专利的高效强磁脱硫技术”，我公司已获得锅炉烟尘净化装置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包含高效强磁脱硫技术，与技术方案相吻合，关于未按期交专利年费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4、5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6、7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建东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原告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证据2-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待后综合分析认定。被告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1-3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证据4、5、6、7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3日，原告建东公司（供方）与被告安邦公司（需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供方为需方设计、制造一套75吨/时锅炉烟气脱硫装置，并负责所有设备的加工制作、安装、调试（包括土建施工、防腐、保温、主辅材提供等），合同总价：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约定：不影响锅炉的运行效率，同时烟气脱硫率不小于80%（以地方环保局的监测数据为准）；合同第三条工期约定：合同生效后一周内完成设备工艺、土建、安装等涉及工作，设备生产制造工期一个月，现场土建施工工期10天，安装及防腐保温工期20天，调试及验收一周内完成；合同第四条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供方对所供设备保证壹年（人为因素除外），终身维护，长期优惠价提供备件；合同第七条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结清时起转移，但买卖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合同第十条约定：成套设备的安装及调试：供方负责安装、负责调试，并提供淮安市环保局认可的有资质单位出具的验收合格报告；合同第十一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需方付10万元的定金后合同生效，一月内付30万元的进度款，待所有设备全部进入安装现场后再付60万元货款，安装调试合格后付至200万元，使用半年无问题后付至90%，余下10%作为质保金，设备正常运转壹年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供方不按时供货、需方不按时付款均视为违约，对违约方每天以合同的1‰罚款给付对方，但不超出合同总额。另约定，技术方案作为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原告建东公司与被告安邦公司签订《技术方案》，载明“运用我公司具有独立知识产权并已获得国家专利的高效强磁脱硫技术，采用成熟的高效强磁对1台75t/h（即75吨/时）锅炉烟气进行治理”，并约定了上述设备的相关技术数据、思路、技术方案、脱硫工艺及主要技术经济指标等项目，明确约定设计脱硫效率≧80%，脱硫设备烟气出口含硫量≦400mg/m³。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建东公司依约设计、制造了上述75吨/时锅炉烟气脱硫装置，并至被告安邦公司进行了安装。2011年3月20日，原告建东公司委托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案涉设备的SO2排放浓度进行监测，该监测中心站于2011年3月21日向原告建东公司出具的（2011）淮环监（气）字第（010）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二氧化硫进口均值1163mg/m³，出口均值为107mg/m³。 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安邦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0年11月2日支付30万元、2011年1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1年1月31日支付5万元、2011年3月30日支付45万元、2011年4月8日支付50万元、2011年5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1年6月22日支付15万元，合计支付185万元，余款105万元至今未支付。 2011年10月13日，本院在审理宋春进与原告建东公司、倪建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依法冻结了原告建东公司对被告安邦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2013年11月26日，因宋春进撤回前述案件的起诉，本院依法解除了对案涉债权的查封。此外，因原告建东公司系本院多个案件被执行人，其中有30个案件系建东公司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的案件，经原告建东公司自己提供的信息，本院执行人员于2015年5月12日去被告安邦公司了解原告建东公司与被告安邦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被告安邦公司在本院出具的介绍信上表明其公司不欠原告建东公司往来款，而是建东公司欠其单位往来款。 另查，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8年4月3日向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颁发编号为2008100884U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载明：你机构已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现予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力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该证书的有效期至2011年4月2日，有效期届满后，经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复审，于2011年5月8日，又颁发编号为2011100884U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载明有效期至2014年5月7日。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取得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后每隔3年需经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复审。出具（2011）淮环监（气）字第（010）号监测报告的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技术人员吴敬波2001年12月取得江苏省环境保护厅颁发的采样监测上岗证，吴敬波于2006年3月、2007年9月、2008年9月、2009年2月经江苏省环境保护厅考核合格。考核有效期为5年。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另一名监测技术人员韩建春现已退休多年，上岗证已无法查找。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现更名为江苏淮安环境监测中心。 又查，2007年4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建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建东颁发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实用新型名称：锅炉烟尘净化装置。该锅炉烟尘净化装置包含高效强磁脱硫技术。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安邦公司应支付的105万元设备制作费条件是否成就？二.原告建东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本案争议一，被告安邦公司应支付的105万元设备制作费条件是否成就？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安邦公司付款的条件及期限为“需方付10万元的定金后合同生效，一月内付30万元的进度款，待所有设备全部进入安装现场后再付60万元货款，安装调试合格后付至200万元，使用半年无问题后付至90%，余下10%作为质保金，设备正常运转壹年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介于双方对设备进入安装现场及调试合格的具体时间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从原告建东公司提供的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1年3月21日出具的监测报告（监测报告显示二氧化硫进口均值1163mg/m³，出口均值为107mg/m³，由此计算出脱硫效率≧80%，达到合同约定的“烟气脱硫率不小于80%”的标准）及被告安邦公司于2011年4月8日付款额度已经进入安装调试合格后应支付的阶段，可以认定案涉设备至少于2011年4月8日已经安装调试合格，故，依据案涉合同，被告安邦公司付款金额应达到200万元，被告安邦公司仅支付了185万元，该进度内应支付的余款15万元已经具备支付条件。其余进度款即90万元支付的条件为使用半年及设备正常运转壹年无质量问题，如果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合格后的日常运行中出现问题，被告安邦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原告建东公司，但本案中，被告安邦公司就此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此后正常运行的一年内向原告建东公司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余款90万元的支付条件应已成就。被告安邦公司虽抗辩案涉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合格，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本院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2011）淮环监（气）字第（010）号监测报告出具主体及监测人员不具备法定资质以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资质问题，经本院调查，上述监测报告的出具主体淮安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自2008年4月3日就取得法定的监测资质，监测人员也具有从事监测工作的上岗证，即具备监测资质。且原、被告签订合同明确约定“以地方环保局的监测数据为准”，故该监测报告的证明力应予认定，对被告抗辩的上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建东公司对案涉设备没有专利权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技术方案》载明“运用我公司具有独立知识产权并已获得国家专利的高效强磁脱硫技术”，而建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建东于2007年4月18日已取得案涉设备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故被告抗辩的上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安邦公司应支付的案涉设备订制费105万元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0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建东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安邦公司支付105万元的条件自2012年4月7日起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证人沈某,4到庭作证时陈述其系建东公司的会计，其与建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建东在2012年-2014年每年上半年、下半年都会各去一次安邦公司催款，而建东公司对被告安邦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自2011年10月13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期间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客观上无法主张权利，其后至2015年5月12日，原告建东公司作为本院的多个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中主动提供信息，配合法院向被告安邦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应视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依法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即从2015年5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重新计算。而证人潘某,4在本案到庭作证时陈述，因建东公司欠其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其于2015年底与倪建东一起到被告安邦公司要钱，证人陈某,4到庭作证时陈述，因建东公司欠其运费，其与倪建东一起于2016年到年底到被告安邦公司要钱，上述三证人所作的证言可信度高，具有客观真实性，三证人与建东公司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对三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应予认定。上述事实证明原告建东公司在2015年底、2016年底均向义务人安邦公司提出过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亦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建东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安邦公司虽抗辩，本院执行人员对安邦公司案涉债务的核实不能代表人原告建东公司向被告安邦公司主张权利，但本院认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根据原告建东公司提供的信息向被告安邦公司核实案涉债权债务应认定为原告建东公司向被告安邦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故对被告安邦公司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建东公司主张被告安邦公司应支付自2011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存款利率两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安邦公司全额支付105万元条件自2012年4月7日全部成就，故本院支持自2012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两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安邦电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建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105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50000元未履行部分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两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被告江苏安邦电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2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许秀凤 人民陪审员  汪 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