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清华大学学研综合楼A座10层1002号。 法定代表人：梅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众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143号817室。 法定代表人：刘玉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迎海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大学路174号之18。 法定代表人：涂秀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勤，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力公司）、厦门众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迎海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海苑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力公司及众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被上诉人迎海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秀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勤到庭参加诉讼委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力公司和众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迎海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迎海苑公司的起诉。（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迎海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迎海苑公司主张的保证金、损失已超出诉讼时效。首先，本案应将保证金诉讼时效与损失的诉讼时效分开计算。迎海苑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陈述，其于2011年11月16日寄送的《关于支付拆迁补偿款及／或赔偿款的函》中主张的损失不包含保证金。且之前，迎海苑公司向厦门启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及／或马力公司、众泰公司主张权利时，也一直是将保证金和损失分开的。因此，保证金诉讼时效应独立于损失诉讼时效。鉴于迎海苑公司主张保证金返还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为2009年12月ll日（即迎海苑公司起诉启迪公司后又撤诉之日），至本案的起诉日2013年12月27日，己达四年之久，显然已超出诉讼时效。其次，迎海苑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迎海苑公司起诉又撤诉的事实，更未经过庭审质证。即使上述事实存在，根据200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4条，“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但起诉后起诉状已送达相对人后又撤诉或被裁定按撤诉处理的，诉讼时效于起诉状送达相对人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在迎海苑公司起诉状、撤诉裁定书均未送达马力公司和众泰公司，马力公司和众泰公司完全不曾获悉该“事实”的前提下，即使其曾经起诉又撤诉，诉讼时效亦不发生中断。因此，迎海苑公司损失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1年11月19日迎海苑公司发函主张损失赔偿之日，截止至2013年l2月27日本案诉讼之日，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即使启迪公司有过错，启迪公司也不应对迎海苑公司的1258100元损失及利息承担全部责任。首先，迎海苑公司的损失与其自身违约行为存在密切联系。迎海苑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约定的房产用途使用租赁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该房产用途不作特别限制，但应当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使用。诉争房产系工业用房，但是，迎海苑公司未经规划和土地房产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将房产转租给刘益龙、范志明，同意其将租赁房屋用于酒店经营并按此装修，其行为构成违约。此外，迎海苑公司未经启迪公司同意，拆除了租赁房屋的门及部分墙体，造成房屋受损严重，致使其拆迁评估价值大幅下降，拆迁补偿款相应减少。迎海苑公司未经出租方同意，擅自破坏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减损房产价值，根据《租赁合同》第9条第4款，构成违约。其次，拆迁人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土地公司）的强势和不履行法定义务，拒绝给予租赁房屋承租人即迎海苑公司以及启迪公司以补偿，是造成迎海苑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综上，迎海苑公司损失主要源于其自身不当行为，与拆迁人也存在一定关联。启迪公司未在拆迁补偿协议(启迪公司从未与拆迁人达成过补偿协议)达成前通知迎海苑公司补偿项目商谈的行为与迎海苑公司的损失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更何况，《租赁合同》下，启迪公司没有通知商谈补偿事宜的义务(只是“知会”而已。而事实上，迎海苑公司早就知悉了拆迁的事实，根本不依赖启迪公司的“知会”)。在启迪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即使考虑到牵连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启迪公司应该承担的责任也是很小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一审已经查明，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司分取的现金只有十一万余，其余都是对破产的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的债权，有名无实。即使是基于取回权的逻辑，也应该是“原物”退回，而不是要求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将有名无实的债权替换为真金白银。（三）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司作为原股东对启迪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司接收启迪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既非自然人之间的继承法律关系，也不因接收剩余财产行为本身构成对第三人的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股东承担责任的具体情形如下：1.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2.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火，无法进行清算；3.股东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4.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或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5.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的任何一种。除此，公司法从未规定股东在公司经过合法清算后分取公司剩余财产而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相反，公司法明确保障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司依法取得启迪公司剩余资产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司作为启迪公司原股东，依法履行了公司解散清算过程中组织清算组的义务，启迪公司的清算报告经过了会计师的鉴证，合法有效，股东分取剩余财产于法有据。本案迎海苑公司起诉主体错误，其应当向清算组主张权利，而非起诉未参与清算的股东。 迎海苑公司辩称，（一）迎海苑公司主张保证金、损失未超出诉讼时效。1.迎海苑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对启迪公司等提起诉讼，于2007年11月21日撤诉；2009年11月17日向启迪公司公证送达索赔函并于2009年11月17日对启迪公司等提起诉讼，于2009年12月11日撤诉；2011年11月17日向启迪公司公证送达索赔函；2013年10月17日，对启迪公司等提起诉讼，2013年11月撤诉。2013年12月27日对启迪公司等提起本案诉讼。《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效力高于200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效力。因此，本案迎海苑公司主张保证金、损失未超出诉讼时效。2.迎海苑公司与启迪公司间系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纠纷。只要迎海苑公司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迎海苑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权就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存在脱离于《租赁合同》诉讼时效而单独存在的返还保证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二）启迪公司应对迎海苑公司的损失及利息承担全部责任。1.2005年8月17日，启迪公司与迎海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租赁期内若发生政府拆迁，甲方（指启迪公司）或原房产所有人与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前应知会乙方（指迎海苑公司），使乙方和乙方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成为当事人一方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并达成协议，甲方应确保对房屋装修部分的补偿及根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等规定应属于承租人的补偿全部归乙方或乙方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所有。”2.2006年2月23日，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与土地公司已就拆迁补偿签订《协议书》，并于2006年3月10日签订《交接书》，确认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将案涉土地房屋全部移交给土地公司。在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与土地公司达成前述《协议书》及《交接书》前，启迪公司既未通知迎海苑公司参与谈判，也未将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与土地公司达成《协议书》《交接书》的情况告知迎海苑公司。直至2006年3月16日，启迪公司才通知迎海苑公司与土地公司进行商谈，违反了《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已构成违约。3.由于启迪公司的违约，致使迎海苑公司未能获得拆迁安置及补偿，而遭受了经济损失。启迪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4.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厦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迎海苑公司“未让刘益龙作为当事人一方参与，之后未能促成刘益龙、范志明与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因此，迎海苑公司的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应对其违约行为给刘益龙、范志明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判决迎海苑公司向转租人刘益龙、范志明赔偿损失。（三）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应对启迪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责任。启迪公司清算后的资产由马力公司、众泰公司承继。其中，马力公司分得76万元，众泰公司分得114万元，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应分别在承继的启迪公司财产76万元、114万元范围内对迎海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马力公司、众泰公司是启迪公司的股东。启迪公司的注册资本是200万元。启迪公司清算后，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分得启迪公司资产19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启迪公司虽经清算，但清算程序不能免除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在其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于启迪公司债务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在清算分得的财产范围内对迎海苑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迎海苑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判令马力公司、众泰公司立即返还迎海苑公司保证金30万元及自2006年6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共同赔偿迎海苑公司经济损失5325900元及自200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损失不包括预期利润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海洋公司与启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海洋公司将位于厦门市的七处房产出租给启迪公司，房产用途不作特别限制（包括但不限于自用、转租、转借等），海洋公司对启迪公司在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的正常经营活动不予干涉；海洋公司给予启迪公司九个月即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作为免付租金期，租赁期限十九年，自2005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租赁期内若发生政府拆迁,海洋公司或原房产所有人与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前应知会启迪公司,使启迪公司和启迪公司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成为当事人一方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并达成协议，海洋公司应确保对房屋装修部分的补偿及根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等规定应属承租人的补偿全部归启迪公司或启迪公司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所有等。2005年8月17日，启迪公司与迎海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启迪公司将其向海洋公司承租的上述房产转租给迎海苑公司，房产用途不作特别限制，启迪公司对迎海苑公司在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的正常经营活动不予干涉；启迪公司给予迎海苑公司一个月即2005年9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作为免付租金期，租赁期限十九年，自2005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迎海苑公司应于签订协议3天内向启迪公司支付3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上述履约保证金除抵扣应由迎海苑公司承担的费用、租金以及迎海苑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在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后十日内无利息返还迎海苑公司；租赁期内若发生政府拆迁，启迪公司或原房产所有人与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前应知会迎海苑公司，使迎海苑公司和迎海苑公司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成为当事人一方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并达成协议，启迪公司应确保对房屋装修部分的补偿及根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等规定应属承租人的补偿全部归迎海苑公司或迎海苑公司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所有等。2005年8月17日，迎海苑公司向启迪公司支付保证金30万元。迎海苑公司与启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与刘益龙、范志明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迎海苑公司将其承租的上述房产中的一号楼（综合楼）七层和六号楼（新厂房）地上四层房屋（面积共6100平方米）转租给刘益龙、范志明，房产用途不作特别限制，迎海苑公司对刘益龙、范志明在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的正常经营活动不予干涉；租赁期限自2005年11月10日至2024年9月30日（其中二个月为装修期）,租赁自2006年1月12日起计算租金；租赁期内若发生政府拆迁,迎海苑公司或原房产所有人与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前应知会刘益龙、范志明,使刘益龙、范志明成为当事人一方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并达成协议,迎海苑公司应确保对房屋装修部分与经营部分的补偿及根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等规定应属于承租人的补偿全部归刘益龙、范志明所有。迎海苑公司将转租房产交付刘益龙、范志明使用，刘益龙、范志明对所承租的房产进行清理、装修设计、施工、营业筹备等工作，并支付相关费用。2005年11月1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在《厦门日报》上发布《关于“2005Ｃ31号政府储备用地”房屋拆迁通告》，载明拆迁范围包括讼争房屋，拆迁期限自通告发布之日起至2006年2月28日止，最后搬迁期限为2005年12月31日；在拆迁期限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拆迁范围内新建、改建、扩建和装修房屋，不得改变房屋和土地用途，不得设立或变更房屋租赁关系。2005年11月11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工作人员、土地公司工作人员、厦门均和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到厦门市思明区大学路174号之18原华顺食品厂厦港用地，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地块上的房屋现状进行察看、保全相关证据，监督厦门均和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该地块上的房屋进行勘测，并对上述过程拍摄照片、摄制录像带。勘测结束后，厦门均和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厦均和估2005拆063Ａ号《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05年11月23日作出（2005）厦鹭证内字第06798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估价的限制条件和特别事项说明”载明估价对象部分被拆除，估价报告仅对地上房屋进行估价；“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技术报告”载明根据现行的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重置价格标准，参考结构类型框架，综合装饰情况，位于厦门市沙坡尾、厦门华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曾使用的总建筑面积为20099.78平方米的八幢建筑物2005年11月11日的正常市场价格总计9567240元。诉讼过程中，迎海苑公司、马力公司、众泰公司确认《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的对象全部是迎海苑公司租赁的房屋。2005年11月15日，迎海苑公司向海洋公司、启迪公司、厦门启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参与大学路174号之十八房屋拆迁补偿事宜谈判的报告》，载明根据2005年11月1日厦门日报登出的《关于“2005Ｃ31号政府储备用地”房屋拆迁通告》，迎海苑公司租赁的厂房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导致其无法开展正常经营业务，根据租赁合同有关规定，迎海苑公司将自2005年12月起停止缴交房屋租金和物业费，同时要求以房产经营人的身份共同参与拆迁补偿谈判事宜。该报告尾部载明“收到上述文件。兹据董新民2005.11.15”。2005年11月15日，迎海苑公司向刘益龙、范志明发出《告知函》，载明迎海苑公司2005年11月14日下午得到海洋公司、启迪公司口头告知，涉案厂房因政府建设需要，可能被定为拆迁用地，具体事宜可一同向海洋公司、启迪公司咨询。2005年12月6日，海洋公司向启迪公司发出《关于拆迁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接有关部门通知，海洋公司租赁给启迪公司的厂房所在地已被列入拆迁范围，请启迪公司将有关情况转告各转租承租户，并提交拆迁有关书面文件。2005年12月7日，启迪公司向迎海苑公司发出《关于提交拆迁有关资料的通知》，载明据有关部门通知，涉案房屋所在地已被列入拆迁范围，请迎海苑公司向启迪公司提交拆迁有关书面文件（包括要求拆迁单位补偿的项目、金额；计算补偿的相关依据，如前期支出的相关单据复印件等），以便统一上报有关单位。2005年12月8日，迎海苑公司向刘益龙、范志明发出《关于提交拆迁有关资料的通知》，载明据启迪公司通知，涉案房屋所在地已被列入拆迁范围。刘益龙、范志明承租的一号楼、六号楼均在拆迁之列，请刘益龙、范志明向迎海苑公司提交拆迁有关书面文件（包括要求拆迁单位补偿的项目、金额、计算补偿的相关依据，如前期支出的相关单据复印件等），以便迎海苑公司统一上报启迪公司。2006年1月4日，迎海苑公司向启迪公司发出《关于大学路174号之18号房屋装修复工的报告》，载明迎海苑公司按计划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时，于2005年11月接到启迪公司口头告知政府要拆迁该地段的房屋作为储备用地，迎海苑公司即停止施工，但政府未对其拆迁问题做过任何事情，下过任何书面通知。鉴于周边单位无意停产和搬迁，迎海苑公司要求复工以尽量减少损失。2006年2月23日，土地公司、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被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0099.79平方米，土地公司补偿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款14692521元，其中土地补偿款5144769元，房屋补偿款9547752元；土地公司补偿海洋公司其他补偿款285587元；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应于2006年2月25日前向土地公司移交协议项下土地房屋，土地公司在办理土地房屋交接的同时向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分别支付拆迁补偿款。2006年3月15日，土地公司向海洋公司发函，载明根据厦国土房拆通（2005）56号拆迁通告，土地公司就收储位于演武桥旁原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用地进行拆迁补偿商谈，于2006年2月23日与相关权利人共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于2006年3月10日与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签订土地房屋交接确认书，全部土地房屋正式移交，因启迪公司、迎海苑公司以房屋承租人身份主张补偿，请海洋公司偕同启迪公司、迎海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于2006年3月16日下午3点携带主张补偿项目的原件资料前往土地公司进行商谈。2006年3月16日，启迪公司向迎海苑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其接到海洋公司转发的土地公司书面通知，请迎海苑公司派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于当日下午3点携带授权委托书、主张补偿项目的原始资料前往土地公司进行商谈。2006年3月20日，海洋公司向土地公司发出《关于承租方申请拆迁补偿的报告》，载明关于大学路174号之十八房产拆迁事宜，根据各方2006年3月16日会议精神，现将房屋承租方申请拆迁补偿的有关资料报送给土地公司。该函件尾部手写注明“注：含启迪科技、迎海苑、华资广告公司三家资料。”“已收到文件3份土总：陈美云06.03.20”。2006年9月17日，刘益龙、范志明起诉迎海苑酒店、涂秀发、李志国、启迪公司、海洋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其与迎海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迎海苑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20万元，赔偿实际损失以及预期经营性损失1625880元；涂秀发、李志国作为迎海苑酒店股东，应对其公司注册资本内未缴足部分资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启迪公司、海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迎海苑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刘益龙、范志明支付拖欠的租金10万元。该案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6）思民初字第4997号判决、厦门市中能人民法院（2008）厦民终字第657号裁定发回重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8）思民初字第6637号判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厦民终字第3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再终字第4号判决：一、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厦民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8）思民初字第6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刘益龙、范志明与迎海苑公司于2005年10月12日及2005年11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三、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8）思民初字第66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启迪公司、海洋公司应在上述第二项中装修损失1258100元和经营损失128264.7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8）思民初字第6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迎海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益龙、范志明房屋租赁合同保证金20万元及赔偿刘益龙、范志明装修损失1258100元，同时以该两部分款项为本金支付刘益龙、范志明自200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五、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8）思民初字第66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涂秀发、李志国应在迎海苑公司注册资本未缴足资金15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刘益龙、范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涂秀发于2012年11月23日、2013年1月24日、2014年1月26日支付该判决项下的款项共计120万元，李志国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该判决项下的款项3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6月19日，迎海苑公司向启迪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退回保证金的函》，载明因政府拆迁征用，承租合同无法履行，要求启迪公司退还保证金30万元。该函件尾部手写注明“收到。启迪科技：董新民2006.6.22”。2006年6月19日，迎海苑公司向土地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补偿损失的报告》，载明其前期投资损失包括“一、付出原公司股东该房屋租赁合同转让费200万元；二、已付启迪公司租金29.42万元；三、酒店项目招商费用及员工工资36.66万元；四、装修设计费22.2万元（实际支出）；五、电梯订购定金损失35万元（原预购款51.15万元）；六、装修及备料定金(前期预付280万元)无法退回120万元；七、已收招商客户定金136.5万元（按合同约定违约加倍返还定金）；八、中介费10万元；九、差旅费、餐费、办公费10万元；十、电缆费7万元。共计实际损失人民币陆佰零陆万元柒仟捌佰元整。”启迪公司在报告上盖章并手写注明：“据我司所知，以上损失情况属实。”2006年8月10日，迎海苑公司起诉启迪公司、海洋公司、土地公司，主张保证金及损失，厦门市中能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1日作出（2006）厦民初字第293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2009年11月17日，迎海苑公司向启迪公司邮寄《关于支付拆迁补偿款及/或赔偿款的函》，主张损失，启迪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收到该函件。 2009年11月17日，迎海苑公司起诉启迪公司、海洋公司，主张损失，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1日口头作出（2009）思民初字第11177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2011年11月17日，迎海苑公司向启迪公司邮寄《关于支付拆迁补偿款及/或赔偿款的函》，主张损失，启迪公司于2011年11月19日收到该函件。2013年10月17日,迎海苑公司、涂秀发、李志国起诉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贵阳众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海洋公司、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土地公司，主张保证金和损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6日作出（2013）厦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2013年12月27日，迎海苑公司、涂秀发、李志国提起本案诉讼。 启迪公司的股东为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贵阳众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2月31日，启迪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因公司出现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决定停止经营活动，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张琦、贵阳众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郭丽娜和董新民。经清算，启迪公司剩余财产1900025.99元由贵阳众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按60%、40%的比例进行分配。启迪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注销。2012年6月13日，贵阳众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众泰公司。2013年11月19日，清华科技园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马力公司。一审庭审中，迎海苑公司明确其基于马力公司、众泰公司接收启迪公司剩余财产，请求二者对启迪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迎海苑公司主张保证金、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启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迎海苑公司主张的保证金、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四）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对本案启迪公司的债务如何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迎海苑公司主张保证金、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迎海苑公司主张启迪公司未依照《租赁合同》第17条的约定让迎海苑公司成为当事人一方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并达成协议，应返还保证金及利息、赔偿损失及利息，故保证金、损失均系基于《租赁合同》提出的主张，且损失广义上包含保证金，本案应将保证金、损失作为一整体审查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2005年11月1日在《厦门日报》上刊登讼争房屋的拆迁通告，土地公司、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2006年2月23日就拆迁补偿、土地房屋交接等事宜签订《协议书》。迎海苑公司于2006年6月19日向启迪公司发函主张保证金并于2006年6月22日经签收、向土地公司主张损失并经启迪公司确认损失情况，于2006年8月10日起诉主张保证金、损失并于2007年11月21日经裁定准许撤诉，于2009年11月17日发函主张损失并于2009年11月18日经签收，于2009年11月17日起诉主张损失并于2009年12月11日经口头裁定准许撤诉，于2011年11月17日发函主张损失并于2011年11月19日经签收，于2013年10月17日主张保证金、损失并于2013年11月16日经裁定准许撤诉，于2013年12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迎海苑公司主张保证金、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启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启迪公司与迎海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7条约定租赁期内若发生政府拆迁，启迪公司或原房产所有人与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前应知会迎海苑公司，使迎海苑公司和迎海苑公司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成为当事人一方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并达成协议，启迪公司应确保对房屋装修部分的补偿及根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等规定应属承租人的补偿全部归迎海苑公司或迎海苑公司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所有。故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应对启迪公司有履行上述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讼争房屋的拆迁通告2005年11月1日在《厦门日报》上发布后，迎海苑公司2005年11月15日即向启迪公司等提出要求参与讼争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的谈判。启迪公司2005年12月7日仅通知迎海苑公司提交包括要求补偿的项目、金额及依据等在内的拆迁有关资料，后迎海苑公司于2006年1月4日告知启迪公司其停止施工后，政府就拆迁问题无任何书面通知。在土地公司、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海洋公司2006年2月23日就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协议书》后，启迪公司才于2006年3月16日通知迎海苑公司派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携带主张补偿项目的原始资料等前往土地公司进行商谈，土地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才收到申请拆迁补偿的有关资料。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启迪公司履行了《租赁合同》第17条约定的义务。马力公司、众泰公司主张启迪公司2005年12月7日即通知迎海苑公司参与谈判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启迪公司违反了《租赁合同》第17条的约定，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关于迎海苑公司主张的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屋已被拆迁，《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启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迎海苑公司无法获得相关补偿，迎海苑公司有权请求返还保证金、赔偿损失。根据启迪公司与迎海苑公司《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迎海苑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除抵扣其应承担的费用、租金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在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后十日内无利息返还。马力公司、众泰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不足以弥补迎海苑公司未返还的设备价值及其擅自破坏房屋造成的损失，但对迎海苑公司存在该行为及因此造成的损失金额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不予采纳，迎海苑公司请求返还保证金30万元予以支持。迎海苑公司2006年6月19日向启迪公司发函要求退还保证金，启迪公司于2006年6月22日收到该函件，启迪公司应在十日内即2006年7月2日前返还保证金，故启迪公司应支付的保证金利息自2006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迎海苑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已付租金、招商费用及员工工资、装修设计费、电梯订购定金、装修及备料定金、已收客户定金、中介费、差旅费、餐费、办公费、电缆费、向刘益龙与范志明赔偿的款项。启迪公司未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未使迎海苑公司和刘益龙、范志明成为当事人一方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达成协议并获得房屋装修部分的补偿等，迎海苑公司因此未履行其与刘益龙、范志明《租赁合同》的义务，经生效判决认定向刘益龙、范志明赔偿装修损失1258100元及2006年9月13日起的利息。因该款项与启迪公司的违约行为有关联，迎海苑公司主张启迪公司予以赔偿，予以支持。迎海苑公司与启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就租赁期内发生政府拆迁时，迎海苑公司可获得的补偿进行约定，可见双方已预见到讼争房屋可能遇政府拆迁，迎海苑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后支付的租金、招商费用、员工工资、设计费、商品购买费用及定金、差旅费等属于正常经营所需付出的成本，应自行负担。中介费系迎海苑公司与启迪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所支付的对价，与讼争房屋拆迁事宜无关，迎海苑公司无权主张赔偿。故本案迎海苑公司的损失为生效判决认定的迎海苑公司应向刘益龙、范志明支付的装修损失1258100元及自200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关于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对本案启迪公司的债务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迎海苑公司庭审明确其基于马力公司、众泰公司接收启迪公司剩余财产，请求二者对启迪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责任。启迪公司在迎海苑公司发函、起诉主张保证金、损失后，未及时解决纠纷，而是进行清算、注销，导致迎海苑公司的损失等未能及时得到赔偿。因启迪公司剩余财产1900025.99元由马力公司、众泰公司进行分配，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应向迎海苑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赔偿损失1258100元及相应利息，该责任以1900025.99元为限。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应以1900025.99元为限，向迎海苑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赔偿损失1258100元及利息，迎海苑公司超出上述款项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900025.99元为限，向迎海苑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6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赔偿损失12581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迎海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04元，由迎海苑公司负担58064元，马力公司、众泰公司负担222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对一审认定的2013年迎海苑公司、涂秀发、李志国起诉及法院是否送达起诉状和裁定书的事实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核实，2013年10月17日，迎海苑公司、涂秀发、李志国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厦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迎海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启迪公司应否对迎海苑公司1258100元损失及利息承担责任。（三）马力公司与众泰公司应否对启迪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一）关于迎海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首先，迎海苑公司起诉要求启迪公司返还的保证金、经济损失及利息，均系基于《租赁合同》而提出的主张。应当返还而未返还的保证金，应视为迎海苑公司的一种损失。原判决将保证金和损失作为一整体审查诉讼时效，并无不当。迎海苑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寄送的《关于支付拆迁补偿款及/或赔偿款的函》系对《租赁合同》项下损失的整体主张，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关于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独立于损失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经本院核实，2013年10月17日，迎海苑公司、涂秀发、李志国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诉讼时效自迎海苑公司2013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时再次中断。因此，迎海苑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马力公司、众泰公司抗辩上述案件的起诉状、撤诉裁定书均未送达马力公司和众泰公司，应适用200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4条关于：“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但起诉后起诉状已送达相对人后又撤诉或被裁定按撤诉处理的，诉讼时效于起诉状送达相对人之日起中断”的规定，认定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效力高于《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诉讼时效于迎海苑公司2013年10月17日提起诉讼时中断。综上，迎海苑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启迪公司应否对迎海苑公司1258100元损失及利息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第17条的约定：“租赁期内若发生政府拆迁，启迪公司或原房产所有人与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前应知会迎海苑公司，使迎海苑公司和迎海苑公司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成为当事人一方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并达成协议，启迪公司应确保对房屋装修部分的补偿及根据《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等规定应属承租人的补偿全部归迎海苑公司或迎海苑公司转租、招商合作经营的单位所有。”启迪公司负有确保迎海苑公司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并达成协议、获得补偿的义务。但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迎海苑公司未参与拆迁相关事宜的谈判，也未获得相应拆迁补偿。启迪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厦民再终字第4号生效判决，判决迎海苑公司对次承租人刘益龙、范志明赔偿了装修部分损失1258100元及利息，该部分损失系迎海苑公司基于《租赁合同》项下的直接损失，启迪公司应予赔偿。马力公司、众泰公司抗辩系迎海苑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约定的房产用途使用租赁房屋导致损失。本院认为，本案迎海苑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基于启迪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第17条项下的义务而产生的，与租赁房屋的用途及使用无关，且双方约定对该房产用途不做特别限制。故对马力公司、众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马力公司、众泰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系拆迁人的原因致使迎海苑公司未参与拆迁谈判。综上，启迪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第17条项下的合同义务，应赔偿迎海苑公司1258100元损失及利息。 （三）关于马力公司与众泰公司应否对启迪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马力公司、众泰公司作为启迪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当承担清算义务。虽然启迪公司组成了清算组进行了清算，但是，在清算过程中，对于启迪公司与迎海苑公司尚未履行结束的合同，并未进行清理计算。公司清算是法定清算，应当遵循法定的程序，但是本案中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并未证明清算组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清算，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马力公司、众泰公司应当对启迪公司对迎海苑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马力公司、众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304元，由马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厦门众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振云 书记员王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