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时代英能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中核路3号院3号楼14层1417室（园区）。法定代表人：毛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川，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神鹿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大道22号第15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包启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亮，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安宏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羊达工业园区管委会内424号。法定代表人：张小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源，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北京时代英能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神鹿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鹿公司”）、原审被告中安宏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神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货款结算协议》，基于神鹿公司提供的产品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没有得到业主方的运维验收，神鹿公司在合同中明确承诺：对三沙项目及汉能项目储能系统完成维护并达到相关标准，并获得项目业主确认；如甲方原因造成付款延误，由神鹿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货款支付存在前置条件：①对三沙项目及汉能项目储能系统完成维护并达到相关指标，并获得项目业主确认；神鹿公司一审诉状、举证中并没有任何项目业主确认。②此外明确约定如神鹿公司原因造成付款延误，由神鹿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违背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对于两个项目的货款结算约定是同一的付款条件，并非一审法院进行分别类推的结果。关于违约金问题，鉴于双方在《货款结算协议》中对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如神鹿公司原因造成付款延误，由神鹿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神鹿公司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肆意不尊重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神鹿公司辩称，不同意英能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货款结算协议》已经明确了英能公司欠付神鹿公司欠款的数额。《货款结算协议》仅仅是对原买卖合同的补充和结算依据、英能公司的还款来源的说明，并没有改变原合同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关于产品的运行维护问题，其中三沙合同即《设备采购合同》在2013年8月就完成了送货和安装，早已经过了质保期，甚至过了最长的使用期。中安公司述称，本案主要为买卖合同纠纷，与中安公司无关，中安公司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安公司同意英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意见。解除对中安公司财产、银行存款的查封冻结。神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能公司向神鹿公司给付货款3460400元及违约金621040元，合计4081440元；2.判令中安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英能公司、中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6日英能公司与神鹿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英能公司为甲方，神鹿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采购乙方所生产的1ＭＷＨ磷酸铁锂蓄电池储能系统，用于海南省三沙市独立光伏发电示范项目。英能公司采购规格为1ＭＷＨ／ＳＯＬ-ＣＮ-6401600-1的磷酸铁锂蓄电池储能系统一套，单价4000000元，本合同总价款中包括设备金额、包装、运输保险费、装卸费、安装及相关材料费、调试费、软件费、检检费及培训所需费用及税金。付款方式为甲方在本合同规定交货时间前5日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人民币800000元整。甲方在对乙方货物完成安装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0%，人民币2000000元整。甲方按技术协议对乙方产品完成验收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人民币800000元整。本合同总价款10%为质保金，待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如甲方不按照本合同第三条规定准时支付款项时，应从最迟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1‰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付款部分总额的20%为限度。产品质保期和使用期均自安装、测试验收合格、调试运转正常之日起计算。质保期为2年，使用期为5年。质保期内由于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乙方予以维修或更换，质保期外使用期内产品出现的故障，乙方有偿维修或更换，只收取工本费。2013年10月28日，神鹿公司与英能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神鹿公司为甲方，英能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应用于三沙永兴岛微电网项目的储能控制系统进行技术咨询。乙方提供技术咨询的内容：1、协助甲方跟“海南省三沙市独立光伏发电示范项目”业主单位进行锂电池技术方案交流,说服项目业主单位同意在项目中选配使用磷酸铁锂蓄电池储能系统;2、以乙方为代表的联合体对“海南省三沙市独立光伏发电示范项目”投标过程中，同意储能设备选型采用甲方的产品，待中标后，采购甲方的产品；3、针对三沙永兴岛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对甲方的1ＭＷＨ磷酸铁锂蓄电池储能系统，乙方提供特殊设计方面的技术咨询服务；4、为了甲方的1ＭＷＨ磷酸铁锂蓄电池储能系统能够满足海南省三沙市独立光伏发电示范项目技术要求，乙方提供储能控制策略的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服务费总额为400000元。技术咨询服务费至海南省三沙市独立光伏发电示范项目竣工验收之后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乙方支付甲方50%货款到账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200000元；第二次在乙方支付甲方90%的货款到账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200000元。2014年8月11日英能公司与神鹿公司签订《锂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神鹿公司为乙方，英能公司为甲方。约定英能公司向神鹿公司采购锂离子蓄电池储能系统。规格为250KW/h锂离子蓄电池储能系统一套，单价768000元，规格为30KW/h锂离子蓄电池储能系统一套，单价120000元。合同总价款888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预付合同价款的20%；乙方按交货进度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合同产品全部运到交货地点。乙方发货到交货地点，经双方交货初检合格后3日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40%。合同产品正常运行30日后，乙方将金额为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供货清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提供给甲方，甲方审核无误后2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若乙方设备在安装运行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甲方在期满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质量保证金，两年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甲方在期满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质量保证金。若乙方设备在此期间有质量问题所形成的损失在质保金中扣除。乙方承诺质量保证期：采购物品通过验收之日起，保修期为两年同，使用期为五年。在保修期内，乙方负责对其提供货物进行维护或维修，不收取任何费用，保修期结束后乙方依然负责对所售设备进行维护或维修，其间产生的材料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甲方构成违约，甲方除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外，还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甲方应付款额的日0.5%计算，以甲方应付款额的10%为限。2016年9月14日神鹿公司与英能公司签订《货款结算协议》，神鹿公司为甲方，英能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2013年7月英能公司与神鹿公司签订的磷酸铁锂蓄电池储能系统的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三沙项目”）合同金额是4000000元，2013年10月英能公司与神鹿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合同金额400000元。截止到2016年7月，“三沙项目”英能公司尚欠神鹿公司设备款2150000元（不含400000元的质保金，且已扣除技术咨询费400000元）。2014年8月英能公司与神鹿公司签订锂离子电池储能系统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汉能项目”），合同金额888000元，截止到2016年7月，“汉能项目”英能公司尚欠神鹿公司设备款621600元（不含88800元质保金）。基于“三沙项目”为三沙市政府与海南天能电力有限公司政府平台公司签订的政府项目，国家及当地政府补贴未能及时按期支付，“三沙项目”业主反馈该项目的蓄电池储能系统可用容量已衰减到初始容量的60%以下，低于甲乙双方技术规范约定的五年内蓄电池容量不低于初始容量80%的要求，影响项目的业主对乙方的付款。经甲方技术人员上岛对储能系统进行运维，目前可用容量已达到初始容量的80%以上，项目业主正在做运维验收，等待业主确认。汉能太阳能薄膜储能项目，因企业回款原因形成三方往来。鉴于以上事项，针对三沙和汉能项目的设备欠款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约定：1、截至2016年7月，乙方已经引入新的股东，已签署股东投资协议，乙方的“三沙项目”和“汉能项目”应收工程款和新股权增资款及其他应收款合计金额10000000元以上。乙方同意将上述款项中的3300000元作为应付甲方货款的资金来源，在向甲方支付完货款前，不挪作它用。乙方收到相关工程款或股权增资款时，乙方将按照不低于每笔收到款项的50%比例向甲方支付设备款，直至设备款支付完成。2、甲方承诺对“三沙项目”及“汉能项目”储能系统完成维护并达到相关指标，并获得项目业主确认；如甲方原因造成付款延误，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3、在乙方向甲方支付设备款前，甲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4、此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若有违约，违约方将承担违约责任。神鹿公司与英能公司均加盖了单位公章。另查，2015年11月1日中安公司与英能公司及该公司原有股东签订《关于北京时代英能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投资协议》，内容为：英能公司系一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现登记注册资本为4000000元整。标的公司及原股东一致同意投资人向标的公司以现金形式增资7000000元，公司完成增资后，投资人占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5%。目标公司本次增资金额为2153846.15元，全部由投资方溢价认购，认购价款为7000000元。目标公司的现有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投资方的7000000元认购价款中，2153846.15元计入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剩余的4846153.85元计入资本公积。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4000000元增加至6153846.15元。投资方应当在2015年11月30日之前向目标公司指定账户缴付人民币7000000元。投资方缴付完人民币7000000元之日为增资完成日。中安公司、英能公司加盖公章，该公司原有股东签字确认。中安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向英能公司支付1000000元、2016年4月12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5月11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11月2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500000元，以上共支付3150000元。英能公司对中安支付3150000元出资款无异议，但认为《关于北京时代英能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方缴付完7000000元之日为增资完成日，其支付的款项均为资本公积，尚欠3850000元未出资，未完成出资义务。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信息显示，中安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153846.15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诉讼中，神鹿公司撤回要求英能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神鹿公司与英能公司分别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锂电池系统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6年9月14日双方又签订《货款结算协议》，通过《货款结算协议》对《设备采购合同》、《锂电池系统采购合同》项下尚欠货款金额已经进行了确认。即“三沙项目”英能公司尚欠神鹿公司设备款2150000元（不含400000元的质保金），“汉能项目”英能公司尚欠神鹿公司设备款621600元（不含88800元质保金）。关于神鹿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达到质量要求问题。英能公司认可储能系统可用容量达到初始容量的80%以上，即为合格，《货款结算协议》中明确:“三沙项目”经甲方技术人员上岛对储能系统进行运维，目前可用容量已达到初始容量的80%以上。故“三沙项目”神鹿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货款结算协议》关于“汉能项目”未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截至2016年9月14日两个项目中神鹿公司提供的设备均已达到质量要求。关于质保金是否应当给付问题。《货款结算协议》中注明“此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按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于“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按照《锂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的约定，在设备安装运行后两年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质保金应支付完毕。自2016年9月14日签订《货款结算协议》起算至今已超过两年，故英能公司应将《货款结算协议》中确认的设备款及质保金全部支付神鹿公司，即“三沙项目”英能公司应支付神鹿公司2550000元，“汉能项目”应支付神鹿公司710400元，英能公司应向神鹿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260400元。关于违约金问题，鉴于双方在《货款结算协议》中对付款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但《货款结算协议》中约定，英能公司以收到的工程款或增资款向神鹿公司支付设备款，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神鹿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神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向英能公司主张权利，应自提起诉讼时，即2018年7月2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设备采购合同》、《锂电池系统采购合同》中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而且“三沙项目”违约金不超过2550000元的20%，即510000元；“汉能项目”违约金不超过710400元的10%，即71040元。关于中安公司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中安公司与英能公司及该公司原有股东签订的《关于北京时代英能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之股权投资协议》中约定，增资金额为2153846.15元，全部由投资方溢价认购，认购价款为7000000元。投资方应当在2015年11月30日之前向目标公司指定账户缴付7000000元。投资方缴付完7000000元之日为增资完成日。中安公司共支付出资款3150000元，尚欠3850000元未支付给英能公司，故中安公司应当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神鹿公司申请撤回要求英能公司支付400000元技术咨询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英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神鹿公司货款3260400元。二、英能公司自2018年7月23日起以2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神鹿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510000元。三、英能公司自2018年7月23日起以710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神鹿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71040元。四、中安公司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英能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神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英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神鹿公司与英能公司分别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锂电池系统采购合同》、《货款结算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三份合同（协议）内容及其履行情况并无异议，争议仅在于神鹿公司一审中主张的欠付货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以及若达到付款条件，英能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关于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一项，英能公司以神鹿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设备未获得业主验收为由拒绝付款。同时，英能公司认可“三沙项目”（即《设备采购合同》）设备2013年9月已依约送到业主方，“汉能项目”（即《锂电池系统采购合同》）设备2014年10月之前已依约送到收货方，上述两合同项下设备的质保期均为2年，使用期均为5年。《货款结算协议》签署于2016年9月14日，英能公司在该协议中认可欠付神鹿公司除质保金以外的其他货款。同时，该协议未涉及“汉能项目”设备维保问题，仅提及“三沙项目”中“业主反馈该项目的蓄电池储能系统可用容量已衰减到初始容量的60%以下，低于英能公司和神鹿公司技术规范约定的五年内蓄电池容量不低于初始容量80%的要求，影响项目的业主对英能公司的付款。经神鹿公司技术人员上岛对储能系统进行运维，目前可用容量已达到初始容量的80%以上，项目业主正在做运维验收，等待业主确认。”同时载明“英能公司收到相关工程款或股权增资款时，英能公司将按照不低于每笔收到款项的50%比例向神鹿公司支付设备款，直至设备款支付完成。”英能公司在《货款结算协议》中作出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未对“汉能项目”设备提出质量异议，认可“三沙项目”设备经神鹿公司运维后符合合同约定，且未对案涉两合同项下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神鹿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达到质量要求、案涉合同达到付款条件并无不当。关于质保金是否到达给付期限一项，案涉两合同的质保期均为2年，英能公司未举证证明神鹿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货款结算协议》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一审案件判决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至一审判决时案涉设备已超过质保期，汉能公司应依约给付质保金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标准一项，《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为从最迟付款日的次日起，每日偿付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1‰，违约金额以逾期付款部分总值的20%为限度，《锂电池系统采购合同》约定为违约金由应付款日支付至实际付款日，按应付款额的日0.5％计算，以应付款额的10%为限。双方在《货款结算协议》中对付款方式进行重新约定，但未明确付款期限，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神鹿公司有权随时主张。一审认定上述两合同违约金标准过高，调整为年利率24%，并将神鹿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之日（2018年7月23日）作为违约金计算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英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3元，由上诉人北京时代英能微电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立新审 判 员  梁 辉代理审判员  李 蓓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熙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