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0年12月10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住晴隆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0年2月13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住晴隆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6年3月8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住晴隆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次女。 被告人李定学，男，1966年2月21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文盲，农民，住睛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平阳县公安局抓获临时寄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同年8月15日被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志娟，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东英，女，1964年8月1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文盲，住晴隆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小秀，女，1969年8月10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苗族，文盲，住晴隆县。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定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李某1，被告人李定学及其辩护人金志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东英、刘小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9月26日7时许，被告人李定学及其家人因琐事与李某3及其家人发生争吵、打斗，李定学持一把砍柴刀攻击李某3胸部，又在扭打中致伤李某3背部及刘某1胸腹部，后李某3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因右胸部遭受锐器损伤，造成失血性休克及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2018年8月9日，被告人李定学在浙江省平阳县被抓获归案。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定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建议对被告人李定学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提出如下诉讼请求： 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定学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 2.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5532.2元。 被告人李定学辩解“系被害人先拿刀到其家门口堵着其，并用刀杀着其脸部，其才用柴刀杀被害人的，被害人有过错”。 辩护人以“1.被害人有过错；2.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3.系防卫过当；4.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为意见为被告人李定学辩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问题，被告人李定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东英均辩称：无钱赔。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小秀辩称：未参与殴打，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1年，被告人李定学家与被害人李某3家相邻而居，住在晴隆县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李某3家的牛被毒药毒死怀疑是李定学家作为，为此两家产生矛盾。2001年9月25日晚，因李某3家儿媳晾晒衣服到李定学家瓜藤上，李某3之妻刘某1与李定学之妻刘东英等人发生争吵。次日7时许，李定学及家人又与李某3及家人发生争吵、抓打，李定学持刀将李某3右胸部、右背部砍伤，在扭打中又将刘某1胸腹部等部位杀伤，李某3被砍后当场死亡（殁年45岁）。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因右胸部遭受锐器损伤，造成失血性休克及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2018年8月9日，被告人李定学在浙江省平阳县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3的亲属将被告人李定学家的牛、马等牲畜作价5350元用于李某3的丧葬等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本案由晴隆县公安局于2001年9月27日经领导批示，立案侦查。 2.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定学生于1966年2月21日等基本身份信息。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定学于2018年8月9日18时许在平阳县万全镇陈交大村下周万进工地门口被平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4.“双凤山命案家族关于对当事者财产处理办法”：证实2001年，因李定学砍死叔父李某3，杀伤叔婶一事，对李定学家的牲畜打价变卖作安埋费及医疗费用，其中，李定学家四头牛作价3600元，一匹马作价750元，五头猪有三头作价750元抵小海的账，有二头作价250元，通过在场亲眷众等决定，将所有现金按照超荐李某3所用的实际现金数目开好后，剩余的数字适当地对伤者作为医疗补养费一次性断清。代书人李定忠。 5.晴隆县公安局长流派出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证实长流派出所原辖区居民李某3，生于1956年2月19日，住贵州省晴隆县长流乡溪流村石龙组，于2001年9月26日在贵州省晴隆县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被人杀伤后死亡；卷内卢某与陆某八系同一人；由于近几年公安局数次搬家，办案人员已在物证保管室查找本案的作案工具，但是未找到。 6.晴隆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晴隆县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的村民现已全部搬迁，原住房屋基本都被拆除。李某3与李定学家居住的房屋已经被拆迁为一块平地，经侦查员走访，这块平地现为陈某会家种，故案发当年现场勘验记录地点为晴隆县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李定学与李某3家门口，与李定学辨认现场时地点晴隆县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陈某会家现在耕种的一块平地实际上为同一地点。 7.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8.晴隆县长流乡溪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刘某1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李某1系其长女，李某2系其次女。 二、证人证言 1.刘某2证言：我和李某3是寨邻，以前我家也住在睛隆县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十多年前李某3和李定学打架被砍死了，当时是我打电话报的案。李某3和李定学打架时我没在场，我看到时，李某3被杀死睡在李定学家后门边，李定学已逃跑，我见李定学衣服是披起的，鞋子也没有穿好就往我们寨子后面的老供山上跑。 2.刘小秀证言：李定学是我老公的亲哥，李某3是堂叔，之前我家和他们两家住挨在一起。大约十多年前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家听见刘某1、李某3和刘东英在骂架，他们骂架的大概内容是刘某1家洗衣服晾晒在刘东英家瓜藤上，刘东英说压坏了她家的瓜藤，后我听见他们骂刘某1家的牛死了，怀疑是吃了刘东英家的麦子被刘东英家放药毒死的，他们还烧香赌咒。第二天早上我又听见刘东英和刘某1吵了起来，骂架的原因也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的事情继续吵，我见刘东英和刘某1在拉起打架，李某4在其中劝架，后来李某3从他家那面出来，才走到李定学家后门边就与李定学打起来，我见他们打架我有点害怕就进家去带小孩了。过了几分钟我去，见李某3倒在李定学家后门边睡着，听其他人说李某3的胸部被李定学砍了一刀才死亡的，李定学已经跑不见了。当时在场的人有李某4、刘某1、刘东英、刘某1家儿媳陆某八。当时我没有看见李某3和李定学手里拿有东西，刘某1和刘东英当时是抱起打的，她们二人拿东西没有，我没有看清楚。后我听寨子上的人说现场有一把弯刀，听说李定学就是用那把砍柴刀砍李某3的，被公安局的民警拿走了。我看见刘某1被杀伤了，但不知道是被谁杀伤的。事发后，李定学逃跑了，刘东英带着孩子外出，刘某1家请人来把刘东英家的猪、牛、马、粮食都卖了做安葬费用。 3.刘东英证言：约十七年前，我家和李某3家因为李某3家儿媳妇把衣服晾在我家瓜藤上而引发吵架，那晚我老公李定学在寨上喝酒回来，李某3就骂李定学，骂我家放毒药毒死了他家的牛，因这事我们两家还烧香赌咒过，李某3和李定学就差点打架。第二天早上7点过，我起床去割山药藤回来，见刘某1家儿媳妇陆某八，就和她说不要把衣服晾在瓜藤上，刘某1听见了又吵了起来，李某3也过来骂，这时李定学从我家后门出来，我见李某3气冲冲地从他家那边往我家后门走过去，我怕吓到小孩，就把小孩带进家，我出来时见李某3和李定学在我家后门那里打起来，李某3的胸部被砍伤流血倒在地上，我说“拐了，砍伤人了”，这时李定学就跑了。李某3死了后，我带着我家小孩到大田龙洪汉家去。当时我没有看见李定学和李某3手里有刀。当时在场的有刘小秀、陆某八、李某4。我们两家有矛盾的，李某3家牛正月十四吃了我家麦子，二月间死在牛圈内，他家讲是我放药毒死的。 4.刘某1证言：2001年9月25日晚上八九点左右，因为我儿媳妇陆某八将衣服晾在李定学家瓜藤上，我家就和李定学家发生了争吵，后李某3在寨上听见我们吵架就回来看，李定学从寨上喝酒回来也在和李某3争吵，我见李定学喝酒了，就把李某3喊回家。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我儿媳妇陆某八去上厕所，刘东英遇见了就说陆某八把他家瓜藤压坏了，我拿起一把火钳看见刘东英拉起陆某八打，就过去拉他们，刘东英就骂我，她一边骂一边拉扯我，手里拿起镰刀砍了我左手背一刀，这时我们寨上的李某4看见后就来劝我们不要打架，李某3从家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叫我们放手，才跑到李定学家后门边处，李定学就从家里拿起一把砍柴刀出来砍了李某3背部一刀，李某3被砍伤后转回去看，李定学就把他的砍柴刀从李某3的胸部挖了一刀，这时李某3倒地了，李定学就把他的砍柴刀扔在地上就跑了，我去拉李定学，让他送李某3去医院抢救，又被李定学从他弟媳妇刘小秀手里拿过一把尖刀杀了我腹部一刀。李定学用的刀就是农村砍柴用的，刀尖是弯的，刀长30公分左右，有木把的，木把连着砍柴刀一共有一米左右长。李定学杀我腹部的刀是杀猪刀，铁质的，长30公分左右。我受伤后没有做鉴定，当时我去花贡农场医院治疗的，但是农场医院很多年前就搬走了。之前我家牛死了，剖开牛肚子里面有老鼠药瓶，就怀疑是有人放毒药毒死的，当年三月三的时候，我们去烧香赌咒，说如果谁家放药毒死我家牛，那就让他家120天后死人死牲口，其实当时没有针对寨上的哪一家，李定学家肯定发生误会才和我家产生矛盾。 5.李某4证言：十多年前我家也住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以前我家和李某3家住在一起。大约十多年前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听见李某3家和李定学家骂架，他们吵架的大概内容是李某3家的牛死了，怀疑是刘东英家放药毒死的，李某3还烧香赌咒。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见刘某1和刘东英又骂起来，她们骂着骂着就打起来，我去劝并把他们隔开，后李某3过来准备帮忙骂架，李某3才走到李定学家后门边，李定学就拿一把砍柴刀过来朝李某3的身上砍，现在我记不清李定学是先砍李某3身上什么部位了，只记得李某3倒地后胸部被砍了一刀。李某3被杀倒地后，我就对李定学说“人都已经倒地了，你还要杀不是”，李定就把刀丢了跑了。砍柴用的刀刀尖是弯的，刀长30公分左右，连着木把大约有一米长，后来被公安局民警拿走了。当时在场的有刘小秀、刘某1、刘东英、陆某八，没有谁帮忙李定学杀李某3，刘某1是被谁杀伤的我不知道。事发后，李定学逃跑，他老婆刘东英也带着孩子外出了，刘某1把李定学家的牛、马、猪、粮食都卖了，当时还请了人来评价，写得有依据。 6.卢某1（陆某八）证言：我是李某3家儿媳，不知道李某3是被谁杀的，我今天（2001年9月26日）早上7点起来解手，回去时便看到李某3被杀死了。 7.刘某3证言：李某3侄女小李可回娘家洗衣服压李定学家瓜藤上晒，案发前一天晚上双方家的女同志吵了一晚上，案发当天上午又接着骂引起打架，我上山割草回来见李某3被杀死在围墙里，李某3的爱人刘某1也被杀着一刀，二人是被李定学杀的。 8.李某5证言：李某3是我的亲叔叔。李某3是1956年古历的正月初八（阳历2月19日）出生的。 9.王某国证言：李某3是我岳父，他是1956年古历的正月初八（阳历2月19日）出生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定学供述：李某3家牛死了，怀疑是我家放药毒死的，两家因此事烧香赌咒，如果是我家放药毒死他家牛，120天后我就要死人死牲口，否则就是李某3家要死人死牲口，120天后，我们两家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2001年农历八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在寨上喝酒回去将我老婆刘东英与李某3在骂架。第二天早上我还没有起床，就听见刘东英和刘某1在骂架，我就起床从后门出去看，才到后门边李某3就拿起一把尖刀在我家门口拦住我，我从我家门边拿起一把柴刀向李某3面对面扬起砍去，砍中李某3前面胸部一刀，我的砍柴刀脱手了，刀掉在地上，木把摔断了，砍柴刀刀尖是弯的，挖进李某3的胸部，我见他的胸部流血了还没有倒地，手里还拿着杀猪刀，我就与李某3抢，在抢刀的时候杀着李某3背部肩膀那个位置一刀，我将刀抢过来时李某3就倒地了。李某3的老婆刘某1来帮忙抢刀，我杀中刘某1前腹部一刀，后就将刀丢在现场逃跑了。我逃到我家后面那座山上躲起来，在山上见有人拿油布盖起李某3，有很多人来帮忙，我就知道李某3死了。我在山上躲了两天后就逃到外面打工，直到2018年8月9日在浙江省平阳县万全镇一工地上被浙江公安抓获。杀李某3的是一把砍柴刀，刀尖是弯的，刀长有30公分左右，刀把有一节是木柄，木把大约有20公分，木把是我之前砍柴时就点差弄断了，有点丝连着，所以我砍李某3时才砍一刀木把就断了。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晴隆县公安局法医于2001年9月26日在案发现场对李某3尸体进行检验见，死者李某3尸长168cm，发长6cm，腰背部尸斑呈暗紫红色，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右锁骨下见一16×5cm斜向内下创口，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胸腔，第一、二肋骨骨折，右腋动静脉断裂。脊椎中线向右旁开5cm平7-9肋间见一6×2cm皮肤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呈“S”形，创道由右向左深达肌肉。分析说明：尸检见死者右胸部及右背部各有一皮肤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分析系锐器损伤形成，右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右液动静脉断裂，死者因失血性休克及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结论：死者李某3因右胸部遭受锐器损伤，造成失血性休克及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五、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晴隆县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村民李某3与李定学家门口，勘查现场地面为泥土地面，在现场死者李某3西北10米处有0.4×0.3cm的血迹，往北面有不规则的点状血迹和30×lOcm血迹，同时有不规则的蹬踩痕迹，往北有四处不规则的点状痕迹，北面李某3的牛房门口有两处不规则的血迹。现场照片显示在现场有断了柄的砍柴刀一把、镰刀一把；照片显示刘某1头部、右胸部、左手部受伤。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定学于2018年10月9日对砍杀李某3的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经其辨认现场位于晴隆县花贡镇母洒村双凤山组陈某会家现在种的一块平地里，李定学称该平地以前系其家和李某4、李某3家房屋，并且几家的房屋是在一起，现在房屋已经被拆了，只留下几间牛圈。后李定学又指着砍李某3现场旁边约5米处称，该处系杀中刘某1胸部一刀的地点，指着陈某会家平地后面的一座大山称，该处系其逃跑的地点。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客观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定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李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定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李定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亲属用李定学家的牲畜抵偿了部分经济损失，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及亲属对引发本案均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李定学从轻处罚。本院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李定学从轻处罚。同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定学所提“系被害人先拿刀到其家门口堵着其，并用刀杀其脸部，其才用柴刀杀被害人”及辩护人所提“李定学系防卫过当”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告人李定学家与被害人李某3家就有矛盾纠纷，还发生过争吵，本案系因两家的矛盾激化、升级进而发生争吵、抓打，最终致李某3死亡；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只有李定学供述李某3持刀到其家门口将其脸部杀伤，无其他证据证实李某3当天究竟是否持刀到李定学家，故李定学故意伤害李某3的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李定学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初犯、偶犯仅适用于罪行较轻的犯罪分子，本案中，李定学持刀将李某3杀伤致死，后果严重，不应适用该情节对李定学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李定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请，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但被害人李某3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可减轻李定学的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害人李某3亲属将李定学家的牛、马等牲畜作价5350元用于李某3的丧葬等费用，应从李定学实际应赔偿数额中作予以抵扣。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东英、刘小秀未对被害人李某3实施侵害行为，对李某3死亡的后果亦无过错，故二人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定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定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不含被害人李某3亲属将李定学家的牛、马等牲畜作价的人民币53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李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东英、刘小秀的诉讼请求。 上列赔偿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