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内09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四子王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飞龙，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闫飞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四子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0日被四子王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四子王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琨海，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福龙，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陈福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四子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0日被四子王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四子王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立刚，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强，曾用名李拴柱，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无业，捕前住辽宁省辽阳市。 上诉人李志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四子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16日被四子王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四子王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小娟，内蒙古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永，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被告人马永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四子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0日被四子王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四子王旗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永胜，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被告人马永胜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四子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0日被四子王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被四子王旗人民法院依法逮捕。 四子王旗人民法院审理四子王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李志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内0929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李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闫飞龙、陈福龙、李志强，原审被告人马永、马永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胜、马永、李志强在四子王旗某村以压坏路面、碾压林地为由拦截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运输铁粉车辆，并强行向大车司机索要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胜于2017年6月的一天，拦截大车一次，和大车司机索要人民币1000元，闫飞龙、陈福龙给马永胜150元，给樊某珍100元，其余750元二人平分或请人吃饭。 二、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胜于2017年7月的一天，拦截大车一次，和大车司机索要人民币1500元，闫飞龙、陈福龙给马永胜200元，给郭某俊100元，其余1200元二人平分或请人吃饭。 三、2017年7月-8月期间，闫飞龙、陈福龙六次拦截大车，和大车司机索要钱财，每次索要400元左右，二人将钱平分。 四、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以拉铁粉车压坏路面为由多次拦截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拉运矿石的大车，大车司机多次和矿山管理人员任某杰反映情况，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矿山委托岳某虎和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协商，闫飞龙、陈福龙开始和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索要100000元，后经岳某虎、王某从中协调，闫飞龙、陈福龙答应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他们俩50000元，保证到2017年年底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车辆正常通行。2017年9月1日公司通过岳某虎向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支付了人民币20000元，2017年12月29日通过岳某虎向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支付人民币30000元。闫飞龙、陈福龙将30000元中的2000元给了马永、李志强每人1000元，剩余的48000员二人平分并挥霍。 五、被告人马永、李志强于2017年11月的一天，拦截大车一次，向大车司机索要200元，每人平分100元。 六、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永和李志强约定拦截大车，当天闫飞龙把李志强叫到乌兰花镇贷款，马永在路口等的拦车，李志强和闫飞龙一起从乌兰花镇回来之后，马永正好拦住几辆大车，大车司机给矿业公司打电话，被告人马永、李志强、闫飞龙一直等到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派岳某虎赶到现场处理，岳某虎把闫飞龙叫到车上，说30000元年底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就给闫飞龙他们，让闫飞龙处理把大车放行，闫飞龙下车和马永、李志强说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每人给他们1000元让他俩把车放了，之后马永、李志强把车放行。2017年12月份，闫飞龙拿到公司的30000元之后给了马永、李志强每人1000元。 2018年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于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23日之前，共拦截大车三次，于第三次向大车司机索要500元，其余二次未要到钱。 被告人闫飞龙参与敲诈勒索十二次，敲诈数额共计53400元，分得赃款26275元。 被告人陈福龙参与敲诈勒索十二次，敲诈数额共计53400元，分得赃款26275元。 被告人马永参与敲诈勒索五次，敲诈数额共计2700元。分得赃款1500元。 被告人马永胜参与敲诈勒索二次，敲诈数额共计2500元，分得赃款350元。 被告人李志强参与敲诈勒索二次，敲诈数额共计2200元，分得赃款1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4月23日，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报案称，公司的运输铁粉车辆多次被闫飞龙、陈福龙拦截，并强行索要钱财。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5月4日。 三、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李志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四、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经传唤到案、李志强被抓获归案。 五、协议书证明，经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委托岳某虎与闫飞龙协商，由岳某虎代公司每年给闫飞龙管理费50000元，第一次付20000元，剩余部分年底付清，付款后，闫飞龙不准以任何理由干涉车辆通行（包括村内其他人干涉由乙方全权负责）。 六、收条两张证明，闫飞龙于2017年9月1日收到2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通过岳某虎支付闫飞龙、陈福龙30000元。 七、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李志强指认，四子王旗某村的马路就是他们拦截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煤矿有限公司车辆的犯罪现场。 八、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程某贵辨认，闫飞龙、马永对其实施过拦截并索要钱财。 九、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马永胜的一辆别克轿车扣押。 十、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东之前就认识，关系一直挺好，2017年王某东给我打电话说四子王旗某村民拦截他们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的车，让我帮忙疏通一下，我就给岳某虎打电话让他协调一下此事，过了两、三天，岳某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拦路的人见面谈，之后我就和岳某虎去了老圈滩的邻村岳某虎朋友的家，去了以后我才知道拦路的人一个叫闫飞龙、一个叫陈福龙，我和他们见了面问他们拦路要钱的原因，说他们没有拦车要钱的权利，他们说大车压坏了路面等，反正不给钱不能过，一开始他们俩人要200000元，之后谈成50000元，谈完之后我给王某东打了电话，说明闫飞龙、陈福龙二人要50000元，保证到年底车辆正常通行，王某东同意了，但钱要分两次给，我又和闫飞龙、陈福龙二人谈了，他们也同意。2017年9月1日，王某东给我转过20000元，我将20000元给了岳某虎，岳某虎给了他们，并写了字据。2017年12月底，王某东给我转来30000元，我和岳某虎一起将30000元给了闫飞龙、陈福龙，并写了字据。2018年4月份，他们又拦了三、四次，王某东还让我协商此事，后岳某虎给我回话说闫飞龙、陈福龙二人要300000元，我和王某东说明情况后，矿山就报案了。 十一、证人岳某虎的证言证明，2017年我朋友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铁矿的车路过老滩村村民拦路了，让我帮忙去协商一下，他给我名字，一个叫陈福龙，另一个叫闫飞龙，我当时不认识这两个人，我给我连襟任某成打电话问他是否认识这两个人，他说认识了，过了几天任某成联系了陈福龙和闫飞龙，我和王某也去了我连襟任某成家，一开始陈福龙和闫飞龙要100000元，后来我和陈福龙、闫飞龙谈好了给50000元钱，这50000元分两次给的，第一次给了20000元。2017年冬天，闫飞龙他们又将车拦住了，我和王某去了现场，闫飞龙上了我们开的车，在车上我和闫飞龙说剩余30000元月底就给了，让他把车放了，后来闫飞龙他们把车放了。2017年年底的时候钱已经给完，他们就不拦车了。今年他们又拦车了，公司的人还想让我按去年那样处理，我和陈福龙、闫飞龙商量再给他们50000元，他们不干要300000元，后来事情没处理了，他们也没联系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十二、证人李某喜的证言证明，2016年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派代表与我们全体村民协商一致后同意在原先土建路的基础上由矿山拉运废石子铺垫整修，全长约17公里左右。修建完成后再由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以每亩2600元左右的费用一次性交付村民。后矿山拉运铁粉车辆可以无条件在这条重新铺垫整修的路上行驶。后来我知道陈福龙等人拦截过运输车辆，当时说是因为车辆超载损坏了乡村公路。 十三、王某林（闫飞龙妻子）、郭某文证言证明，闫飞龙没有往家里拿过钱，借给郭某文的钱是从银行贷出的款。 十四、证人李某柱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我看到闫飞龙、陈福龙用椽放在路中间拦车。 十五、证人高某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我看到有三辆大车被拦住了，大车司机说拦车的人和他们要500元，让我去说说少要点，我找到陈福龙说一辆要上百八十算了，陈福龙说看哇，后来我也不知道给了多少钱。 十六、证人郭某俊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我看到闫飞龙、陈福龙、马永胜拦住三辆大车，拦了大概2个多小时。 十七、证人任某杰的证言证明，我在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负责矿石外销的称重，运输矿石的大车被拦住都是给我打电话，我负责处理。司机和我说以及司机给我打电话加起来十几次，我去过现场四次，每次司机给的钱几百元到2000元不等。 十八、被害人张某平、程某贵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我们五辆车给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拉矿石，路过一个村子被拦住，说压坏路面和我们要钱，并将一辆小车拦在路中间，开始要2000元，商量了三个多小时，我们每人给了100元。 十九、被告人闫飞龙供述证明，2017年我和陈福龙拦截过大车十来次，马永胜参与过二次，第一次和大车司机要了1000元，第二次和大车司机要了1500元，要的钱给了樊某珍100元，给马永胜分了350元，给郭某俊分了100元，剩余的我和陈福龙分了。期间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委托岳某虎给了50000元；2017年我和陈福龙单独拦过六七次车，每次要的钱数不等。2018年我、陈福龙、马永拦了三次，第二次拦住五辆车，马永要了500元。2017年11月一天，马永拦住大车，李志强和马永一起向大车要钱，岳某虎到了现场让我们把车放了，我就和马永、李志强说，矿山上人来了给他们每人1000元，他们同意了就把车放了，2017年12月我从矿山上给的30000元中给了马永、李志强每人1000元。岳某虎给的50000元，我和陈福龙每人分了23800元，给了马永、李志强每人1000元，给郭宝山260元买了一条烟。 二十、被告人陈福龙供述证明，2017年，我和闫飞龙拦截过大车十来次，每辆车给100-200元，每次拦住的车辆数也不一，马永胜参与过二次，第一次和大车司机要了1000元，第二次和大车司机要了1500元，期间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委托岳某虎给了50000元；2018年我、闫飞龙、马永拦了三次，第二次拦住五辆车，马永要了500元。2017年11月马永、李志强拦住大车，2017年12月我和闫飞龙从矿山上给的30000元中给了马永、李志强每人1000元。公司通过岳某虎给的50000元我和闫飞龙每人分了23800元，给了马永、李志强每人1000元，给郭宝山260元买了一条烟。那几次要的钱给了樊某珍100元，给马永胜分了350元，请人吃饭花了一部分，剩余的我和闫飞龙分了。 二十一、被告人马永供述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我和李志强拦住大车要了200元。2017年11月的一天，我和李志强电话联系拦车，李志强和闫飞龙去乌兰花贷款了，我在路口等车，有大车过来被我拦住了，正好闫飞龙、李志强从乌兰花回来了，闫飞龙说他给处理这件事，让我们把车放了，我们就把车放了，过了十来天，闫飞龙给了我1000元。2018年，闫飞龙、陈福龙、我拦过四次车，第三次拦了五辆车要了500元。 二十二、被告人马永胜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的一天，我、闫飞龙、陈福龙拦截过一次大车，司机给了闫飞龙1000元，闫飞龙给了我150元，2017年7月份的一天，我、闫飞龙、陈福龙拦截了五辆大车，大车司机给了闫飞龙1500元，闫飞龙给了我200元。我没有使用过自己的车拦过司机，我的车在路边停着。 二十三、被告人李志强供述证明，2017年11月，我和马永拦住大车要了200元。2017年11月，我和闫飞龙去乌兰花贷款回来，马永在路口拦住车后，马永让联系矿山老板过来处理，后来来了一辆车把闫飞龙叫到车上，闫飞龙说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的人同意给我们每人1000元，让我们把车放了，后来我们把车放了，12月份闫飞龙给了我1000元。 二十四、被告人闫飞龙的辩护人提供了：一、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用以证明公司给付50000元是自愿的，公司对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的行为予以谅解。经过庭后核实，谅解书是闫福龙的妻子写好之后让公司盖的章，公司的确对被告人行为谅解，但不能以此证明公司给钱是自愿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李志强采取拦路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财物，将索要的财物用于自己挥霍，其非法占有的目的非常明确，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胜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犯罪中闫飞龙、陈福龙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马永、马永胜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马永、马永胜属于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闫飞龙、陈福龙辩护人提出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给的50000元是自愿的，敲诈数额不应认定这50000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敲诈勒索罪中被害人自愿交出财物是基于被害人被勒索后产生的无奈、恐惧心理而做出的瑕疵意思表示，并非真实的自愿。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是在被告人多次拦截运输车辆，公司的车辆已经无法正常运行，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公司以协议的形式给了闫飞龙、陈福龙50000元。这并非出于公司自愿。对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司机在运输中的超载行为，属于交通管理部门管理的范畴，是行政过错，而非刑法意义的过错。对四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志强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志强取得的1000元是闫飞龙、陈福龙的钱并不是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给李志强的钱，1000元不是李志强犯罪所得，李志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志强、马永主观上有拦车和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索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索要的2000元也是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通过闫飞龙给付的。对被告人李志强辩护人提出李志强与闫飞龙、陈福龙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志强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飞龙、马永、马永胜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四子王旗额尔敦朝古拉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闫飞龙、陈福龙、马永、马永胜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闫飞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2、被告人陈福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3、被告人马永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4、被告人马永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5、被告人李志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6、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福龙的犯罪所得26275元，被告人李志强的犯罪所得11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飞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太重。一审判决认定其敲诈勒索5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服。上诉人并没有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刑事谅解书、证人王某、岳某虎的证言均能证实矿业公司出于自愿交付了50000元。上诉人为了维护乡村公路才会采取不当的维权方式。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退赃，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但在量刑时均未依法减轻、从轻量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闫飞龙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量刑太重。理由如下：1、上诉人闫飞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2、上诉人闫飞龙积极退赃，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3、上诉人闫飞龙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4、上诉人闫飞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悔罪明显，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福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人不是组织者，是王某、岳某虎找他们协商的，他也是中间人。二、矿业公司是自愿给的钱，不存在敲诈勒索，矿业公司也没有产生恐惧心理，有证人证言能证实。三、他们申请限高架并不是故意拦车，是因为大车破坏路面严重，碾压林地。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持异议，但量刑太重。理由1、陈福龙既不是本案的发起人，也不是积极组织者，不应当获刑最重。理由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理由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并得到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犯罪错误。他参与拦截车辆二次，第一次未取得钱财，闫飞龙给他1000元是赠与的，与拦截车辆无关。第二次与他人共同取得300元，因此无论从拦截车辆和取得钱款数额均不构成犯罪。他的行为应属于一般违法行为。在提审李志强时，李志强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定罪及量刑均没有意见。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闫飞龙给马永、李志强每人1000元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所得。二、即使认定李志强犯罪所得是2200元，也刚刚达到立案标准，一审判决李志强有期徒刑一年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拦截车辆不允许通行的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财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闫飞龙、陈福龙均提出因矿业公司造成乡村道路破坏，自愿给付5万元维修公路。不存在敲诈勒索。经审查，上诉人闫飞龙、陈福龙纠集他人多次拦截矿业公司车辆不允许通行，矿业公司派人与上诉人闫飞龙、陈福龙协商，由矿业公司给付上诉人闫飞龙、陈福龙5万元，才允许该公司车辆于2017年无条件通行，2018年上诉人闫飞龙、陈福龙又提出索要30万元的要求。且上诉人索要的5万元并没有用在维修公路上。通过以上事实既可以证实上诉人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也可证实矿业公司是被迫向上诉人交付5万元。因此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志强提出自己无论从参与敲诈次数或敲诈数额上看均不构成犯罪。经审查，李志强、马永、闫飞龙、陈福龙的供述均证实，2017年11月李志强、马永拦截矿业公司车辆，闫飞龙出面协调承诺给李志强、马永各1000元，他们才放行车辆，因此李志强、马永取得2000元属于非法所得，并不是闫飞龙的赠与，上诉人李志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及量刑情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平 审判员 朱 丽 审判员 程晓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任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