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经济开发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7306551486。法定代表人：王晓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华，山东天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静（曾用名解素清），女，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静，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宾，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寿刚，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解静、被上诉人王洪宾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解静将涉案的鲁Ｆ×××××小型轿车一辆返还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其诉请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认为不成立。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理由：一、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王洪宾以其个人名义在卢慧军处投资三笔，共计40万元。上诉人认为此款的所有权就是上诉人的。1、这40万元的来源分别是上诉人卖挖掘机的款，收医药公司租金的款，卖设备和收饭店租金的款，上述财产都是上诉人的，经办人是王洪宾，且王洪宾出具的收款单据上均加盖有上诉人的财务章，说明这40万元就是上诉人的。2、被上诉人王洪宾原系上诉人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后上诉人将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洪宾之女王晓丽，但公司的日常事务仍由王洪宾负责，基于这父女关系，上诉人公司的业务仍由王洪宾负责，符合情理。上诉人委托王洪宾使用上述40万元在卢慧军处投资理财期间的本息的所有权仍归上诉人所有。在2016年9月份，上诉人考虑到王洪宾年纪较大，办理业务不方便，决定为其配备轿车一辆，并明确告知，车辆所有权归公司所有，王洪宾只有使用权，但王洪宾将购买的轿车登记在被上诉人解静名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卢慧军通过银行从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给王洪宾打款113900元，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不能排除系卢慧军公司对2015年6月20日投资款本息的偿还，上诉人认为不成立。因为庭审已查明的这期间的投资款有二笔，共计30万元，兑除这113900元，还欠投资款本金186100元，足以支付购车款144800元。二、关于被上诉人解静辩解的法律后果。其在一审时辩称涉案的购车款是其母亲从银行取得，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涉案购车款一审法院己查明是卢慧军从银行转帐给孙静的，孙静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述事实说明，解静在编造事实，意图非法占有涉案车辆，其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处罚。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确保护了解静的不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解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洪宾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解静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广汽缤智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Ｆ×××××），被告王洪宾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洪宾与原告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丽系父、女关系。被告解静曾用名解素清，其母亲王瑞霞与王洪宾于2016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现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车辆的车号为鲁Ｆ×××××，机动车所有人登记在被告解静名下，购买日期为2016年9月24日，价格154800元。被告王洪宾没有驾驶证，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解静占有使用。经查，2016年9月24日，案外人卢慧军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另一案外人孙静打款144800元，当天孙静将款项143800元支付给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涉案车辆款项。另查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财务帐记载，其余车款被告解静支付10000元，被告王洪宾支付1000元。原告宏利公司未有人员参与涉案车辆的提取。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宏利公司主张，被告王洪宾收取原告宏利公司厂房租金，将租金投资到案外人卢慧军公司，被告王洪宾指派卢慧军为购买涉案车辆付款，由于涉案车辆实际付款人为原告，因此原告主张涉案车辆为原告所有，要求被告予以返还。为证实上述主张，原告提交卢慧军及卢慧军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为证，上述两份书面证明主要证实，2016年9月24日通过卢慧军公司支付的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系原告宏利公司的投资款。被告王洪宾称，2015年6月19日其替原告宏利公司收取房租110000元，2015年6月20日其将房租100000元投资到卢慧军公司，2016年9月24日其通知卢慧军将该笔房租投资款的本息共计144800元支付到烟台永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被告王洪宾提交出租房屋房产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及收取房租的收据为证，出租房屋的房产证登记在原告名下，房屋租赁合同系被告王洪宾与另一案外人谷庆民签订，收取房屋租金收据载明“今收到烟台农丰医药公司租金（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110000元正，大写壹拾壹万元正，现金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公司盖章）经手人：王洪宾（签名）2015年6月19日”。被告解静对原告与被告王洪宾的上述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宏利公司认可，从其公司帐目查不出涉案房屋租金及在卢慧军公司投资的相关情况。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到卢慧军公司调查落实相关情况。卢慧军之妻林宏证实，关于王洪宾在卢慧军公司投资的事情，均由其经办；王洪宾以其个人名义在卢慧军公司投资多笔款项，2015年6月20日投资100000元，2016年5月16日投资200000元，2016年7月20日投资100000元，其余的记不清了，款项来源其不清楚；王洪宾在支取每笔投资款时，其不要求、卢慧军公司也分不清支取哪次或哪笔投资款，卢慧军公司只对帐目总额做以处理；王洪宾与卢慧军公司的投资业务于2016年9月24日全部结清；卢慧军及卢慧军公司为本案出具的证明如与其陈述不一致，以其本次陈述为准。另通过卢慧军银行卡交易明细查明，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卢慧军通过银行卡向王洪宾打款113900元。对上述113900元款项来源，被告王洪宾称不清楚。对法院调查的上述事实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告王洪宾还称，其系原告公司的职工，其替原告公司履行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对此，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解静不予认可。被告解静为证实车辆为其所有，提供其母亲王瑞霞于2016年5月银行取款凭证和被告王洪宾出具的书面证明为证。银行取款凭证证实王瑞霞于2016年5月从银行取款159000元；被告王洪宾书面证明载明“证明王洪宾、王瑞霞共同生活中买本田轿车壹辆为解静所有，与王洪宾无关王洪宾（签名）2018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王洪宾对被告解静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瑞霞银行取款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王瑞霞于2016年5月取款用于2016年9月购买涉案车辆；王洪宾的书面证明不是王洪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洪宾无权对原告所有车辆作出处分。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系其出资购买、其系车辆所有人，依据上述“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其出资购车的事实提供证据。首先，原告宏利公司提交的卢慧军及卢慧军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因与一审法院到卢慧军公司调查的结果不相符，双方当事人对法院调查结果无异议，卢慧军公司亦要求以法院调查结果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对原告宏利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书面证明不予采信。被告王洪宾称其系原告宏利公司的职工，其替原告公司履行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王洪宾通过卢慧军公司于2016年9月24日支付的购车款系原告于2015年6月20日在卢慧军公司投资款的问题。首先，被告王洪宾提交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为被告王洪宾，原告无证据证实以被告王洪宾名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原告有关。其次，被告王洪宾称2015年6月19日替原告收取房租110000元，同年6月20日其将其中的100000元投资到卢慧军公司。因人民币属于种类物，在原告和被告王洪宾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述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再者，从一审法院对卢慧军公司的调查情况看，王洪宾在支取每笔投资款时，其不要求、卢慧军公司也分不清支取哪次或哪笔投资款，卢慧军公司只对帐目总额做以处理；另从对卢慧军公司调查情况及卢慧军银行卡交易明细可见，在王洪宾第一次即2015年6月20日、第二次即2016年5月16日两次在卢慧军公司投资期间，卢慧军曾通过银行打款给被告王洪宾113900元，上述款项被告王洪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不能排除系卢慧军公司对2015年6月20日投资款本息的偿还。加之，在卢慧军公司的投资款均以王洪宾名义投资，无法证实与原告有关，原告公司帐目也查不出相关投资情况。综上，原告不能证实2016年9月24日通过卢慧军支付的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系其2015年6月20日的投资款。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系其出资购买，因原告提供不出充分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以涉案车辆所有人为由要求被告解静返还车辆，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在原告对被告解静的诉讼请求不被支持的情况下，被告王洪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对被告解静、被告王洪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6元减半收取1708元、财产保全费1299元，均由原告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仍坚持主张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系上诉人公司支付的，并向法院提交了公司账目一宗及银行明细一宗，证实主要购车款143800元是上诉人公司出资的，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洪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解静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上述证据上诉人应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二审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信。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主张其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系上诉人公司出资的，虽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购车款部分来源是上诉人公司收取的房租，但根据被上诉人王洪宾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为被上诉人王洪宾，支付涉案车辆主要款项的卢慧军公司的投资款均是以被上诉人王洪宾名义投资，结合被上诉人王洪宾与上诉人公司及被上诉人解静的特殊关系，以及被上诉人王洪宾出具的证明，以及被上诉人解静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并将涉案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解静名下，由被上诉人解静长期使用的实际情况，本院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解静占用使用涉案车辆系非法行为，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解静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上诉人烟台宏利毛衫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