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东锋，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嵊州市。暂住地广东省濂江市。2001年3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01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芳，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东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力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东锋及辩护人马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嵊州市剡湖街道居民郑某（已判决）和其妻章某1与被害人嵊州市黄泽镇居民吕某1和其妻钱某因感情问题等数次发生争执，积怨较深。2003年6月16日，郑某获悉被害人吕某1、钱某多次打电话责骂章某1，即纠集嵊州市剡湖街道居民朱某、范某（均已判决），各携带尖刀先后赶至被害人吕某1及其岳父母家欲对被害人吕某1进行报复，但因未找到被害人吕某1而未果。 同年6月18日上午，得知郑某带人寻衅的被害人吕某1打电话威胁章某1要对郑某进行报复，并约郑某与其斗殴。后钱某打电话给章某1对其进行责骂。当日上午11时许，得知消息的郑某在与被害人吕某1相约斗殴地点后，遂携带一把藏刀、三把尖刀，纠集朱某、范某及嵊州市浦口街道居民吕某2（已判决）等人，吕某2又纠集被告人汪东锋，一行十余人赶至嵊州市新光制药厂附近的驾校停车场，郑某又指使朱某买来四把尖刀分发给朱某、范某、吕某2及被告人汪东锋等人，并告知所纠集的人员如果对方动手即可用刀戳对方。当日12时许，郑某与被害人吕某1再次约定在嵊州市三江城塑像边斗殴后，即与朱某、范某、吕某2及被告人汪东锋等十余人分乘三辆汽车赶往斗殴地点。 与此同时，被害人吕某1在与郑某约定斗殴地点后，即纠集被害人嵊州市金庭镇后山村村民竺某（另案处理）并携带砍刀一把、铁棍一根，与钱某驾车赶至原约定的嵊州市新光制药厂附近，未见到郑某等人前来，在回领带城途中再次打电话与郑光明重新约定在三江城四海路与三江东街118号弄堂口后，与被害人吕某1在三江城塑像附近等候。 当日中午12时30分许，郑某、朱某、范某、吕某2及被告人汪东锋等十余人赶至嵊州市三江城，郑某带着朱某、范某沿着四海路赶往三江城塑像附近，吕某2和被告人汪东锋等人绕道在三江城塑像附近的三江东街口守候。当郑某上前质问被害人吕某1时，双方发生争执，郑某即拔出藏刀朝欲转身逃离的被害人吕某1背部猛戳一刀，被害人竺某见状欲帮被害人吕某1，朱某、范某即持尖刀拦截，范某用尖刀戳被害人吕某1数刀，朱某朝被害人竺某左大腿戳了一刀，后与郑某、范某追截被害人吕某1。当被害人吕某1逃至三江××120附近时，被守候在此的被告人汪东锋用尖刀戳了腰部一刀，后逃跑中跌倒在地，郑某、朱某及被告人汪东锋上前持刀猛戳被害人吕某1数刀后逃离现场。此时守候在三江街道东街口附近的吕某2发现被害人竺某欲取事先藏匿的砍刀，遂上前堵截，并用尖刀与抢先拿到砍刀的被害人竺某互殴，被砍伤下颌部，后各自逃离现场。后被害人吕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1因全身多处刀伤、左侧血气胸、右小腿胫前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竺某及吕某2的创伤均为轻微伤。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汪东锋在广东省廉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东锋受他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中与郑某、朱某、范某使用凶器共同致被害人吕某1死亡，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汪东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马芳提出：1、被告人汪东锋是出于朋友义气和碍于面子参与斗殴，其在斗殴过程中只有伤害故意并无杀人故意，故汪东锋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汪东锋在犯罪中，接受他人指使、协助他人实施犯罪，其所戳的部位并非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也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悔罪表现较好，且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予以最大限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郑某（已判决）和其妻章某1与被害人吕某1和其妻钱某因感情问题数次发生争执，积怨较深。2003年6月18日中午，郑某与吕某1相约在三江城塑像边斗殴。当日12时30分许，郑某纠集朱某（已判决）、范某（已判决）、吕某2（已判决）及被告人汪东锋等人准备好刀具后按约赶至三江城四海路塑像脚边。吕某1亦纠集竺某并携带砍刀、铁棍，与其妻钱某驾车亦赶至约定地点。会面后郑某与吕某1发生争执，郑某即拔出藏刀朝欲转身逃离的吕某1背部猛戳一刀，竺某见状欲上前帮吕某1，朱某、范某即持刀拦截，范某用刀戳吕某1数刀，朱某朝竺某左大腿戳了一刀，后与郑某一道追截吕某1。当吕某1逃至三江××号附近时，被守候在此的被告人汪东锋用尖刀戳了腰部一刀，并在逃跑中跌倒，郑某、朱某及被告人汪东锋又上前持刀猛戳吕某1数刀后逃离现场。此时守候在三江东街附近的吕某2发现竺某欲取事先藏匿的砍刀，遂上前堵截，并用尖刀与抢先拿到砍刀的竺某互殴，被砍伤下颌部，后各自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吕某1因全身多处刀伤，左侧血气胸、右小腿胫前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吕某2及竺某的创伤均为轻微伤。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汪东锋在广东省廉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吕某1与郑某夫妻双方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相约在嵊州市三江城塑像边斗殴。到达三江城塑像后，过了一会儿郑某及二、三个年轻人走到面前。他们好像在说话，但其距离较远，没有听到什么话。突然郑某从身上拔出了一把刀去戳吕某1，吕某1转身想逃，但摔倒在地，摔倒后又站起来往边上逃去，郑某和其他人就去追吕某1。过了大约1分钟，吕某1又逃了回来，却满身是血，其就下车去扶他，其一扶着他，他就倒在其身上，后来其和他的那个朋友将吕某1送到人民医院抢救 2、证人章某1证言，证实其、郑某与吕某1夫妻双方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相约在嵊州市三江城塑像边斗殴。其快到三江城塑像时，看到郑某与吕某1已经在打架了。等其跑到后，发现吕某1头部在流血，其就拼命抓住郑某的衣服，并对吕某1讲：“吕某1，你快跑。”接着又对郑某讲：“光明，你不能戳。”郑某不听，将其推倒在地，然后和他一些朋友又冲上去。吕某1听后就往四海路东面跑，郑某他们追上去。到四海路××对面××一家蛋糕店门口，他们停了下来。当时其看到吕某1满身是血在路上走，郑某他们停车后站在路边。等其走到郑某身旁时，郑某将手上的刀扔在地上，对其讲：“走，咱们投案自首去。”接着，其和郑某到剡湖派出所投案自首。 3、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03年6月18日中午12时左右，同村郑某打电话让其到新光制药厂边，没说具体事由。其开着辆车号浙Ｄ×××××的白色富康轿车到新光制药厂学车的地方后，用车送郑某和他老婆、范某到三江××国道边××城门口处，当时，在学车的地方，还有郑某三、四个朋友。这三、四个人是打的到三江城的，与其是前后到的。其看见东圃村的朱叶铭在城门口处。下车后，郑某、朱某、范某、亚清等五、六个人往三江城塑像方向走去，其就开着车到塑像处，找地方停车。其还未找到停车的地方就看到有一群人在塑像边聚拢来。其在车内转过头去看，发现郑某夫妻往仙黄公路城门口方向逃。朱某等人往104国道门口方向逃，有一个人头颈上有很多血，追了郑某一段。其连忙调转车头追上郑某，其说：“发生什么事了，坐上来再说。”郑某二夫妻就坐上其车。郑某和其老婆坐上车后，其问郑某：“到底怎么回事？”郑某一声不响。其看见他T恤衫领口处撕破了，身上伤是没有的。郑某说：“人可能被他戳死了，头上戳了两、三刀，伤口有这么深。”，还用手表示了伤口的深度（约十公分）。其说：“如果真有这么严重的话还是去派出所。”他老婆不肯去，一定要叫他逃。郑某说：“还是去自首去，不去自首也要害你的。”其就把他夫妻俩送到了剡湖派出所。 4、证人王某1均证言，证实2003年6月18日下午14时30分许，其到四海路公共厕所上厕所，看到外侧面角上放有三把刀，都是头朝下柄朝上竖在角落里，仔细看发现其中一把杀猪尖刀上有些血痕迹，想到三江城中午有人被戳的案件，其就打“110”报了警，并将这三把刀送交到三江派出所。其中一把是砍刀样子，单刃，刀刃长26cm左右，刀刃上有双某戏珠图案，刀柄是黑色橡胶，柄长13cm，刀刃宽4cm左右。另两把是杀猪尖刀，看上去较新的，刀刃长16cm左右、单刃，刀柄长12cm左右，木制本色。刀刃上都贴有一标签，上写有“纯上海钢”、“合格证”、“永康清溪下山特种刀厂”字样。 5、证人竹伟宏证言，证实2003年6月18日12时许，其看见在沙县小吃店门口（三江东街和四海路交叉口的塑像边）有四、五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打架，当时很混乱，其也看不见到底谁在打。有一个人两次被拷倒在地，之后又站起来，往四海路仙黄公路方向逃。他的背部被人戳了一刀，有很多血迹，那人逃后，后面有三个人拿着刀在追他。那个被戳的人往塑像方向逃回来时，其看见他颈部有很多血，整条裤子上也流满了血，每走一步，就有一个血印，走到沙县小吃店旁，有一辆长安之星面包车开过来，二男的送他上面包车就开走了。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03年6月18日其在自家××三江××号副食店，大约12时许有2辆汽车（其中一辆是面包车）停到塑像边的停车处，当时有好些人从车上下来，就从其边的墙弄里进去了。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其突然听到隔壁的墙弄里有人喊“追”、“逃”的声音，于是其就走出去看，看到一伙人已追到中国银行门口，向四海路黄泽方向跑去，以后的事其也不清楚了。 7、证人汪某1证言，证实其和汪东锋是原黄泽镇甲青小学同班同学，又是同一个村，关系较好，后汪东锋出事逃跑后没有联系。汪东锋没有患疾病，身体健康，精神状况较好，没有精神上的疾病，交流、人际关系也正常。 8、证人汪某2证言，证实汪东锋是其二儿子。其与其妻是表姐妹关系，属近亲结婚，其大儿子汪东升有精神病，其认为汪东锋无缘无故去打架是有精神病。其上代无精神病遗传史。汪东锋的户口是因犯盗窃罪被判刑，户口迁出去了，等汪东锋释放后还未去派出所报户口就又出事了，故公安系统没有汪东锋的户口信息。 9、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03年6月18日中午，郑某打其手机说有事让其去一趟。其说不去但给了郑某一个叫“长毛”的人的小灵通号码，之后的事情不知道了。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3年6月18日中午11点许，郑某打其小灵通约其在超级大酒店门口等。其到时，郑某与一个长头发的男青年站在那里，郑某说去讲点事情的，其看神色心里想肯定去打架的，还劝过他不要去打架。郑某与对方说好在三江城塑像那儿等。到达约架地点后，由郑某、那长头发及范某走上前去，与对方二个青年讲话，没讲几句，郑某、长头发佬、范某就拔出尖刀朝对方戳去，对方二人就开始逃，郑某就追。过了会，其看对方逃掉了，也就回到厂里上班去了。 11、证人汪某3证言，证实其从1992年担任黄泽镇甲青村的会计至今。汪东锋有一个哥哥汪东升有精神病。其将村里户口登记簿带来了，汪东锋是1979年1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原为330623790105513，户籍地嵊州市大坑。汪东锋成年后向黄泽派出所报过，身份证也办过，大概2001年因盗窃罪被判刑，释放后未去黄泽派出所报，后又因在嵊州将人戳了，就再未去派出所报户口，故汪东锋户口在公安的户籍系统里查不到。 12、被害人竺某陈述，证实其和吕某1是多年的朋友。吕某1妻子与郑某以前谈过恋爱，两家因为有口角上的纠纷，约好讲讲清楚。吕某1怕到时候打起来，约其一起去。到达三江城塑像后，吕某1让其把砍刀带在身上，其不想带刀，就把刀藏到停车边的弄堂口。当时郑某带着五、六个人过来，其与吕某1便迎了上去。一见面郑某与吕某1发生争吵，郑某朝吕某1头部戳了一刀。其赶上去帮吕某1，这时和吕某1一起来的那5、6个男的都拿出尖刀，其中有一个拿到刀来戳其，其左大腿被戳了一刀，便往藏刀的弄堂跑。逃进弄堂其拿起砍刀朝追来的人砍去，但被那人档开，其就继续往居民区逃。约过了十来分钟其回过去看见吕某1已经全身是血倒坐在停车的边上，郑某他们那帮人已经不见了。其和吕某1另一个朋友一起将吕某1抬上汽车，拉到医院抢救。 13、非同案被告人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吕某1双方夫妻因感情纠葛，曾数次发生争执，遂积怨较深。2003年6月18日上午，其纠集了朱某、范某、吕某2等人，准备了几把刀与吕某1相约在三江城塑像边斗殴。中午其和朱某、范某、吕某2及吕某2的一个朋友前往三江城。见到吕某1后，双方发生争吵，其马上拔出事先插在腰间的藏刀往吕某1的背腰部戳去，吕某1被戳后就往四海路黄泽方向去的城门口跑。其三人就去追，追到四海路西面的小店门口时，吕某1倒地，其就又冲上去向他的头部戳了一刀，朱某和吕某2的朋友也上去戳，具体戳在哪里，戳了几刀其不清楚。 14、非同案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6月18日郑某约吕某1到三江城塑像处打架。其答应和郑某一同前往。事先其按照郑某的吩咐，其买了杀猪尖刀分给了范某和吕某2，郑某自己从家带了一把藏刀。到达约架地点后，郑某与吕某1发生争执，郑某用刀朝吕某1戳了一刀，后吕某1和他朋友逃跑，其和郑某、范某追吕某1。吕某1逃跑时路过吕某2朋友面前，吕某2朋友拔出刀戳了吕某1腰部，后大家一起追吕某1，追上后其用刀戳了吕某1的大腿一刀，郑某戳了吕某1头部和身上几刀，吕某2的朋友也在吕某1身上戳了二、三刀，具体刀数、部位其不清楚。 15、非同案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6月18日，郑某约其去新光制药厂。其知道郑某与吕某1有矛盾，这次会面肯定是去打架的。到了以后，有郑某、朱某、吕某2和吕某2的一个朋友等人在场，大家先准备了尖刀，然后郑某打电话给吕某1约他在三江城塑像处见面。郑某与吕某1会面当即发生冲突，郑某用刀戳了吕某1，见状其与朱某、吕某2、吕某2的朋友便冲上去，其用刀戳了吕某1二刀，吕某1逃走时被吕某2朋友腰部戳了一刀，后郑某、朱某、吕某2的朋友又追上去用刀戳吕某1。 16、非同案被告人吕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6月18日中午，郑某打电话叫其去白沙地村路边饭店，说有事情，其就和朋友汪东锋去了白沙地村。到了后，郑某、朱某、范某告诉其郑某和吕某1有矛盾，吕某1要找郑某打架。于是大家就准备好尖刀，由郑某约吕某1在三江城塑像处见面。见面后郑某与吕某1、另一个高个子的男的当即发生冲突，其与朱某、范某、汪东锋赶上去帮忙。高个子男子往弄堂里逃跑，其便去追了。那个高个子从弄堂里一堵墙角拿出一把马刀来砍其，其就用尖刀去刺他，后来他的马刀掉到地上转身跑掉了。 17、被告人汪东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吕某2是朋友。2003年5、6月份的一天中午，吕某2跟其讲他朋友打电话来说有事情要帮忙，让其一起去，其就答应了。其和吕某2就坐摩托车到了当时白沙地村附近一个驾校那里。当时已经有6、7个人在了，其中有一个人分给我们每人一把杀猪尖刀。后到达三江城，其站在三江城塑像边上，看到吕某2的朋友追着一个男的往其这边来，其拿出杀猪尖刀捅了那个男的一刀，之后其四人用刀在那个男的身上乱戳，其又戳了两刀，具体戳在哪个位置其记不清了。后来听说被戳的男子死了，其就和吕某2一起逃。其先逃到新昌，之后逃到了上海、云南、广西、海南等地，一直到2005年其逃到湛江后，就一直躲在湛江。 1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图片说明，证实嵊州市三江街道四海路为南北走向，三江东街为东西走向，四海路与三江东街交叉口路口有一塑像。现场位于塑像以东与三江××街面上。中心现场的街面上有两条长28.5M的血迹、一条长4.3M的血迹，在三江东街118号以东的弄堂的墙角下有一黑色刀套。 19、嵊州市公安局嵊公法尸字2003第530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吕某1全身共十六处刀伤（锐器伤），特别是右膝外侧至胫前创口内胫前动脉断裂、左背部创口至胸腔内积血，导致全身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嵊州市公安局嵊州市公法活字2003第532号活体检验报告，证实竺某左大腿见4cm长创口，损害程度属于轻微伤。 21、嵊州市公安局嵊州市公法活字2003第533号活体检验报告，证实吕某2左下颌部见长4cm浅划伤，左小指第一节见1cm长浅划痕，伤害程度属于轻微伤。 22、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绍七院司某所[2018]精鉴字第26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鉴定人汪东锋发生作案行为时及目前无精神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在案尖刀三把（单面刃、刀长16.5CM），系根据朱叶铭的交代在三江城四海路133号四单元门口铁皮车内提取。砍刀一把（单刃、刀长26CM、柄长13CM、刀刃上有双某戏珠图案）杀猪尖刀两把（刀刃长16CM、柄长12CM、木制本色）上述系作案工具，由证人王某1均在现场发现，交至公安机关。 24、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绍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日作出（2003）绍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郑某因其妻与被害人吕某1夫妻因感情问题发生纠葛，纠集朱某、范某等人与吕某1斗殴，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吕某2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郑某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朱某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范某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吕某2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25、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本案死者吕某1被刺伤后，被送往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的情况，该局侦查员前往嵊州市人民医院档案室，对吕某1的抢救记录资料进行了调取，但经过嵊州市人民医院档案室工作人员的查找，没有找到相关的抢救资料。 26、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4日将吕某1尸检报告、竺某损伤程度检验报告、吕某2损伤程度检验报告的结论依法通知汪东锋。 27、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汪东锋于2003年12月19日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5月份，公安机关通过关系人走访及赶往广东摸排，后确定汪东锋所在位置。2018年5月16日下午16时，嵊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廉江市锋抓获归案。 2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汪东锋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3月5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01年6月25日刑满释放。 29、情况说明，证实汪东锋刑满释放后未到派出所报户口故无户籍。 30、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嵊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03年6月18日12时55分接三江派出所电话报警称下午12时30分许，吕某1、竺某在三江城四海路塑像脚处被刺伤要求派员侦查。嵊州市公安局于2003年6月18日对郑某、朱某、范某、吕某2聚众斗殴一案立案侦查。 31、户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汪东锋的身份信息，其作案时系成年人。 3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犯罪嫌疑人汪东锋于2003年12月19日被列为网上逃犯（刑拘在逃）。 综上，被告人汪东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他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非同案共犯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活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汪东锋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且供述与其他非同案共犯供述及客观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东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被害人吕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汪东锋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先用尖刀刺了吕某1腰部一刀，在吕某1跌倒后，汪东锋又追上去猛刺吕某1数刀。汪东锋作为正常的成年人，显然知道用锐器刺戳他人身体重要部位必然会导致他人死亡或者重伤的结果，仍然选择持刀刺戳他人身体重要部位，其主观上具有放任他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其斗殴的主观故意已转化，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的结果，故其行为应当按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只有斗殴故意并无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汪东锋虽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但其在斗殴过程中与郑某、朱某、范某共同持刀刺戳被害人致其死亡。现有证据不能全部查清四人具体刺戳部位，故汪东锋系本案直接加害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汪东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郑某之妻章某1与被害人吕某1夫妇因感情纠葛引发。案发前几天，因钱某怀疑章某1常打电话纠缠吕某1而几次打电话对章某1和郑某进行责骂、威胁。案发当天，吕某1又打电话威胁章某1扬言对郑某进行报复，并约郑某斗殴。由此可见，被害人吕某1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故辩护人提出吕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汪东锋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东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东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湘静 审 判 员  梁赛群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