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1民初2383号 原告：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煤建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广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雨，女，1984年4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军，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美明金属材料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兴大道东侧。 负责人：宋臻，该分公司董事长。 被告：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宋臻，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博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誉公司）诉被告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美明金属材料分公司（以下简称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使用简易程序。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异议申请，被告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裁定。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华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雨、杨红军，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伟、罗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煤炭款2429343.6元、滞纳金利息损失1372943.7元；2、判令由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支付煤炭款1792526元、违约滞纳金损失1065686元（2013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22日起诉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利息），主张至实际付清为止。 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宿迁翔翔公司销售朝鲜无烟煤炭8926.92吨。因过磅入库单据部分丟失，致未及时全部开具发票、结算付款。2013年2月，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收条确认书”。确认2012年12月10日原告向宿迁翔翔公司发送朝鲜无烟煤炭8926.92吨，后被告未及时结算，至今尚欠煤炭款1792526元。故起诉。 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未向原告提供过收货收条确认书。2、从收货收条确认书内容上看原告主张的是CG201XXXXXXXX合同项下的债务，而该合同项下的债务结算已由泉山法院以及徐州中院作出生效判决。这一点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中涉及的6742.91吨煤炭已经进行结算是吻合的，因此原告重复起诉的行为本质上已经否定了原先的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起诉。3、即使根据收货收条确认书的记载，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 原告江苏华誉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煤炭销售合同、原告运费领用单、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其购买原告煤炭。原告本次共发送煤炭9729.92吨，但原告计量吨位为8926.92吨。 2、收货收条确认书、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往来账明细8页，证明被告认可收到煤炭8926.92吨。其中的6742.91吨煤炭已给被告宿迁翔翔公司美明金属分公司开具发票结算。尚有2184.01吨煤炭未开具发票结算。 3、证明1份，证明原告曾向二被告发送了煤炭8926.92吨，证明单位所持的票据丢失，码头调度办公室的会计董文彪在原告持有的原证明上书写了情况属实。 4、王邦艳证明1份，证明2012年12月10日，原告经过宿迁物流长江润发码头送入被告公司煤炭9000吨左右，具体接收人是证明人王邦艳。 5、（2017）苏1302民初1431号宿迁市宿城区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在判决书的第21页第5行在法院认定中有内容可以证明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使用过3枚以上的印章，故不具备鉴定条件. 6、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1份，证明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第89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被告曾经向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诈骗案报案，但是该局经过审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此案。 7、证明、收条、收货证明、补充欠款担保承诺书等14份，证明在2013年10月8日盖有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上同时有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金良贵作为经办人的证明，经原告比对该枚印章和原告方提供的被告在2013年3月29日出具的收货收条确认书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另证明在剩余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能够综合证明被告方使用过3枚以上的公章。 8、证人唐某、尚进出庭作证，证明连同诉争煤炭在内的9729.92吨(被告计量吨位为8926.92吨)发送给了被告。 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煤炭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货物并非单价830元，合同的第二条明确约定有一个调价，同时货物的数量约定的6000吨，与原告方主张的存在巨大出入。这一份合同事实上已经在（2015）泉商初字第477号、（2016）苏03民终849号案件中进行了认定，并作出了生效判决，因此原告主张系重复主张。2、对收货收条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合同上载明的数量和单价均不一致，从逻辑上看确认书中载明货物是送入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但是却要求开票给总公司，另外收货收条确认书出具的主体是总公司，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收货收条确认书上时间是2013年2月29日，事实上2013年不存在2月29日。即使如收货收条确认书所述，债务履行期限已于2013年8月20日届满，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证据形式来看属于证人证言，该签字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证；从内容来看是该单位为原告托运煤炭，至于托运的煤炭品种、数量都没有显示，而且载明的是托运煤炭至被告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与原告主张的原告与总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矛盾。与收货收条确认书中载明的货物交付给总公司的事实不符；从逻辑上看既然该单位的所有票据已丢失，证明上所陈述的托运事实是在2012年，该单位没依据出具这份证明；该单位是与原告之间存在托运关系，与原告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该份证据依法不应予以认定。4、对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王邦艳说9000吨货物是在2012年12月10日进入宿迁翔翔公司的场地，但是在477号案件中，原被告双方有一个煤炭结算单，只列明了两批货物，分别是2012年12月12日的3471.9吨和12月15日的3271.01吨，不存在王邦艳所说的12月10日进货9000吨的情况。且王邦艳是证人身份，应该出庭作证，仅提供一份书面证明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人证言的要求。5、对判决书提到的宿迁翔翔公司使用3枚印章，但没说明是同一时期使用3枚印章还是在不同时期使用3枚印章，也没有证据表明在收货确认书落款的日期期间存在过3枚以上的印章。6、对于撤销案件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7、对于证明、收条、收货证明、补充欠款担保承诺书等14份证据，有两份是美明分公司的和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当中大部分的印章和被告提供给法院的印章样本是吻合的，这也说明了原告提供的收货确认书印章有明显的不一致，对于其中有个别1、2张的材料上的印章从表面上来看与原告提供的其他大部分的证据印章不同，1份是补充欠款担保承诺书、1份是2013年3月18日的证明。即使被告方在收货收条确认书落款的同一时期存在多枚以上的印章，也不能据此推断被告公司印章的书证都是真实的，也不能够判断收货收条确认书上的印章与原告本次提供书证的其中一枚印章一致。8、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两位证人无法明确所拉货物货权归属；原告举证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2月10日前后相差两个月的送货的事实，用来证明同一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码头的记录也已经丢失。即使两位证人证言所言属实，也只能证明在两位证人陈述的当天存在送货的事实，但是否为对应诉争合同项下的无从得知。 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煤炭购销合同、煤炭结算单、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往来账明细，证明：1、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额为6000吨，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数量相差甚远；另外，合同约定的单价系可调单价，并非固定单价，而原告在本案中以固定单价计算，显然错误。2、就涉案合同的债权债务结算，已由泉山法院和徐州中院作出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该案件项下，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以及往来账目明细显示的货物数量与结算单价与原告在本次证据中主张的数量以及主张的单价相矛盾。3、根据原告自己提交的往来账明细显示，原告已经认可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 2、（2015）泉商初字第477号、（2016）苏03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张的涉案合同债权已由生效司法文书确认，原告本次的主张本质上系否定原生效判决内容。 3、物资材料验收单1份，证明被告曾于2012年12月12日收到涉案合同项下3471.9吨煤炭，于2012年12月15日收到涉案合同项下3271.01吨煤炭，共计收货数量为6742.91吨。 原告江苏华誉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煤炭购销合同、煤炭结算单、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往来账明细、生效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虽然合同上约定是单价830元/每吨，但由于煤炭行业对煤炭的质量都有化验标准，就本次诉讼的这批煤炭依据原告开具6742.91吨煤炭时所采用的单价820.75元每吨来计算。合同虽然约定6000吨，但是由于运输的方式是整船运输，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量是行业内非常正常的，而且这一数额有被告书写的收款收条确认书予以确认，在收款收条确认书中被告也写明了合同的编号CG201XXXXXXXX。2、原告在其他案件中提供的双方来往账明细以及发票开具明细均是原告就所送的货物为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的货物的结算，不包括没有开具发票的货物的结算。两级法院的判决书同样是审理了原告已经给被告开具发票后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而未涉及未开具发票的货物的结算。3、CG201XXXXXXXX合同项下的煤炭经过法院已经判决结算的吨数是6742.91吨，原告认可，但是对于被告提供物资材料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为依法查明事实，承办人分别前往宿迁长江润发码头、宿迁翔翔公司依法对董文彪（系宿迁市长江码头港口会计）、王邦艳（系宿迁翔翔公司车间主任）进行了询问，形成调查笔录两份。 原告江苏华誉公司经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经质证认为，结合董文彪在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不能反映2012年12月10日所运输的原告公司的货物有多少吨。关于王邦艳的笔录，该笔录并不能够替代王邦艳作为证人依法应该出庭作证的义务，该份笔录反映的内容显然是不完整的。其次就该内容来讲法官问：当时华誉公司在2012年10月送入长江码头煤炭是多少？在笔录里面回答说在2012年10月份送货9000吨。而在证明中写的是2012年12月10日送了9000吨，前后矛盾。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煤炭购销合同、民事判决书等均客观、真实，且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诉争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出具的收货收条确认书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论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证。本院依法对董文彪、王邦艳所作的询问笔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26日，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需方）与江苏华誉公司（供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江苏华誉公司向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销售朝鲜煤6000吨，单价830元，总金额498万元。到厂含17%增值税票价。煤指标：固定碳≥79％，固定碳＜79%时每减少1%扣款8.3元/T,水分≤10%，水＞10%时每增加1%扣款8.3元/T,粒度0-8mm。灰分P＜0.02%，S＜0.5%，严重超标拒收。质量异议三天内提出并解决或仲裁。 后原告通过托运的形式经长江润发码头将该合同项下煤炭运往被告处。 2013年2月，宿迁翔翔公司向江苏华誉公司出具收货收条确认书，内容为：“兹有贵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送入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美明分公司无烟煤碳8926.92吨，我司因过磅入库单据部分丢失，实际入库单据为8627.42吨，目前相差299.5吨，待我司核实为准后再通知贵司本次开票为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合同编号CG201XXXXXXXX，单价830元/吨，我司保证在2013年8月20日前处理完毕，如给贵司造成损失，我司双倍赔偿给贵司……。确认日期，长期有效。”其上加盖有“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字样印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9日。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曾向本院申请对该确认书上印文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提交加盖有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印章的《货运代理协议》、《企业最高额质押借款合同》、《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三份复印件作为比对样本。 2018年5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王邦艳向江苏华誉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12月10日，江苏华誉公司从宿迁市物流公司和润发码头进入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场地大约在9000吨左右煤炭，当时我在公司主要负责货物的接收……。”在承办人对其询问时，王邦艳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 2018年6月13日，宿迁市宿豫区长江润发码头调度办公室向江苏华誉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12月10日从宿迁市广发物流有限公司（长江润发码头）江苏华誉公司委托我港找驾驶员运往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院内9000吨左右煤炭，重量以宿迁翔翔实业公司院内过磅为准。因自然灾害部分过磅单据灭失，我公司已在税务等部门备案。……”在承办人对其询问时，董文彪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 另查明，2015年6月3日，江苏华誉公司以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江苏惠然实业有限公司拖欠煤炭款为由将其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泉商初字第477号。原告在该案诉请中包含CG201XXXXXXXX合同项下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6742.91吨煤炭。后经审理查明：“对截止至2015年5月2日，不含被告宿迁翔翔美明分公司支付案外人康绪甫的700万元，本院对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尚拖欠原告货款16498974.25元的予以确认。”后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将本案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6）苏03民终89号。对上述事实，该院作出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的6742.91吨煤炭增值税发票总额为5534243.38元，开票单价为820.75元/吨。 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曾于2016年2月15日以退还货款为由将江苏华誉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该院立案受理。在最终做出的（2017）苏1302民初14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该院认定：“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共使用三枚印章”。 再查明，2015年6月27日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已被诈骗为由向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立案审查，2016年3月4日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此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又以江苏华誉公司涉嫌伪造企事业单位印章向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取了《收货收条确认书》上的“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经本院核实，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立案。 本院认为，原告江苏华誉公司同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及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对于当事人双方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认定概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原告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5）泉商初字第477号案件，前后两诉请求的基础事实虽同一，但双方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原告在原审案件诉请中未包含本案诉争的未开票部分标的。对原审中关于“本院对截止至2015年5月2日，……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尚拖欠原告货款16498974.25元予以确认。”的事实认定，应作当然解释。即仅是针对江苏华誉公司同被告宿迁翔翔公司、宿迁翔翔公司美明分公司已开票部分标的的认定，对本案诉争标的则未予理涉。因此本案诉讼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本案诉争标的亦不实质上否定原审案件裁判结果。综上，原告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的债权的情形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关于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被告是否收到诉争的2184.01吨煤炭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被告收到CG201XXXXXXXX合同项下的6742.91吨煤炭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该合同项下剩余2184.01吨煤炭被告是否收到。本院认为被告已收到该合同项下1884.51吨煤炭，理由如下：其一，原告主张被告收到该批货物的主要依据是加盖有“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印文的《收货收条确认书》，但二被告均以公章虚假为由对此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虽然在本案庭审中，被告要求以其他合同中载有的其公司印章进行比对鉴定，但宿迁翔翔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本身不具备鉴定条件。且被告以江苏华誉公司涉嫌伪造企事业单位印章向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并未立案，故被告并无证据否认收货收条确认书上“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印文真实性。虽然被告以落款2013年2月并不存在29日为由进行抗辩，但在印文真实的情形下，上述日期瑕疵并不影响该确认书主文的真实性，不足以使被告对上述证据形成合理怀疑。因被告没有相反证据否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依该确认书认定本案事实。其二，王邦艳、董文彪的证人证言均证实2012年12月10日原告运输至被告处的煤炭吨位为9000吨左右，与原告陈述当日运输至被告处的煤炭吨位基本吻合，内容具有一定客观性，能够相互印证，并佐证确认书的真实性。其三，被告以6742.91吨煤炭的物资材料验收单与（2015）泉商初字第477号认定已开票煤炭吨位相一致辩称只收到6742.91吨煤炭，但该事实并不与上述证据相矛盾。综上，根据原告提供的收货收条确认书，结合王邦艳、董文彪证言，以及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对有争议事实的各自陈述意见，应当认定被告已收到CG201XXXXXXXX合同项下的1884.51吨煤炭，被告提供证据的无法从实质上推翻上述事实。因原告主张的299.5吨煤炭被告在确认书上未明确确认，故本院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 综上，原告诉请的1884.51吨未开票煤炭与6742.91吨已开票煤炭属同一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种类一致。在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应以已开票单价结算，经计算应为1884.51吨*820.75元/吨=1546711.58元。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且该部分煤炭的结算日应为《收货收条确认书》的出具之日。故应从2013年3月1日起算违约金。关于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95倍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美明金属材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煤款共计1546711.58元及违约金（以1546711.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22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0元，合计38220元，由原告江苏华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承担10720元，被告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宿迁翔翔实业有限公司美明金属材料分公司负担27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增尧 人民审判员  韩方民 人民陪审员  马建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芷瑄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