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男，汉族，1945年7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系被害人虞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49年6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系被害人虞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79年2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系被害人虞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1，男，汉族，2002年4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系被害人虞某3之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志平，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宁波市江北区。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8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巡特警支队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7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1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12月1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5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于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国忠、孙丹，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山河，男，1998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于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王绍波，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俊标（绰号“安徽老四”），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7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于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向军，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勇强（绰号“小蟑螂”），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宁波市江北区。因吸毒于2001年6月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吸毒于2002年4月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复吸毒于2002年5月被宁波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教二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05年7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强制戒毒四个月；因复吸毒于2005年8月5日被宁波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教二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08年7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强制戒毒二年；因盗窃于2012年8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7年4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于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玲，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黎，女，1988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于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庞泱泱，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必野，男，1988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波市江北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7月24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0月12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3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于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世武，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男，1994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波市江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徐海霞、董亚红，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未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志平、王黎、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张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出补充侦查的建议。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1月16日，公诉机关对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对案件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周某、陈某1、虞某1以被告人方志平、王黎、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张旭的行为造成了虞某3死亡，要求上述七名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戚建龙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七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周某、陈某1、虞某1及委托代理人陈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4日晚11时许，被告人王黎在宁波市海曙区的壹号公馆KTV331包厢内继续陪侍唱歌、喝酒。期间，被害人虞某3一直拖欠被告人王黎陪侍小费人民币三百元。被告人王黎不甘，在微信里跟当晚也在壹号公馆KTV666包厢娱乐的被告人方志平聊天时表达不满并要求其帮忙。次日凌晨0时左右，被告人方志平带领被告人庄勇强、冯必野、张旭前往331包厢，在二楼楼梯口碰到之前同在壹号公馆KTV666包厢娱乐的以被告人刘俊标为首的刘山河及王某2、“阿某1”、李某、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方志平对刘俊标说去打架，被告人刘俊标、刘山河及王某2、“阿某1”、李某、万某遂跟随方志平等人前往331包厢，途中，“阿某1”经张旭前方从该走廊内侧拎起一把拖把并去掉拖把头后留木棍在手，张旭侧身避让。被告人方志平率上述人员进入331包厢后即抄起茶几上的啤酒瓶敲碎后持在手中并喝令包厢内其他无关人员离开，随即被告人方志平持啤酒瓶砸向坐在沙发上的被害人虞某3，被告人刘山河及王某2、“阿某1”冲上去跳到沙发上用啤酒瓶、水果盘、木棍等物品击打被害人虞某3的头、胸部等处，并用脚踢打的方式对虞某3进行围殴。期间，被告人刘俊标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虞某3并扇其耳光，被告人庄勇强上前扇被害人虞某3耳光，致被害人虞某3受伤。后被害人虞某3被送至宁波市第二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虞某3系因头、胸部等外伤合并肥厚性心肌病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10月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刘俊标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下午15时30分许，被告人刘山河接刘俊标电话规劝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方志平、王黎、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张旭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志平、王黎、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张旭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系累犯，被告人刘俊标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对上述被告人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周某、陈某1、虞某1以被告人方志平、王黎、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张旭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虞某3死亡，要求上述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267993元。 被告人方志平辩称其没有叫被告人刘俊标去打架，其只是砸碎了一个啤酒瓶，并没有与被害人虞某3直接身体接触过。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对起诉书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定性有异议，被害人虞某3的死亡原因与被害人事发前大量饮酒和自身疾病及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不当之处有关，本案各被告人的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的伤势应在轻伤与轻微伤间，被告人方志平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2.本案的司法鉴定书中被害人肋骨骨折不排除系医院抢救所致,且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多因一果，司法鉴定书没有明确哪种因素系主因，故该鉴定书不能作为定罪证据。3.本案系琐事引发，被告人方志平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方志平的家属愿意赔偿,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方志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对本案定性无意见。2.被告人王黎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系多种因素结合形成的,本案不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定性。3.被告人王黎非犯意提起者,也没有纠集人员,且没有打过被害人,还有劝阻同案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黎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山河辩称其只是踢过被害人，并没有持物品击打过被害人。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定性,应以寻衅滋事罪定性。2.根据被告人刘山河的供述,其跟方志平到331包厢前并不知道去打架,无充分证据证实刘山河持啤酒瓶、水果盘等物击打过被害人虞某3,被害人肋骨骨折不排除系医院抢救所致。3.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情形。4.本案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刘山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山河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俊标辩称其没有打过被害人。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俊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反而有劝阻行为。2.被告人刘俊标具有自首情节，还有劝说同案犯投案的立功情节。3.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死亡主因系被害人自身的肥厚性心肌疾病和醉酒。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俊标从轻处罚。 被告人庄勇强辩称其没有打过被害人。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死亡主因系被害人自身的肥厚性心肌疾病和醉酒。2.本案不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定性,应以寻衅滋事罪定性。3.被告人庄勇强与被告人方志平间无共谋，只是消极跟随者，且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排斥态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庄勇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必野辩称其没有跟方志平一起去打架，也没有打过被害人，请求法庭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对被害人的死因举证不充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多因一果,有自身疾病、事发前大量饮酒及被告人殴打等多种因素造成，其中什么因素是主因，并无明确意见，请求法庭责成公诉机关提供证据。2.被告人冯必野主观上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故被告人冯必野不应负刑事责任。3.如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冯必野负刑事责任,冯必野还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尽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对被害人的死因举证不充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多因一果,有自身疾病、事发前大量饮酒及被告人殴打等多种因素造成，其中什么因素是主因，并无明确意见。2.被告人张旭事先并不知道去打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参与合谋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旭客观上也没对被害人实施过伤害行为，只是跟随者，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张旭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4日晚11时许，被告人王黎在宁波市海曙区的壹号公馆KTV331包厢内继续陪侍唱歌、喝酒。期间，被害人虞某3一直拖欠被告人王黎陪侍小费人民币三百元。被告人王黎不甘，在微信里跟当晚也在壹号公馆KTV666包厢娱乐的被告人方志平聊天时表达不满并要求其帮忙。次日凌晨0时左右，被告人方志平带领被告人庄勇强、冯必野、张旭前往331包厢，在二楼楼梯口碰到之前同在壹号公馆KTV666包厢娱乐的以被告人刘俊标为首的刘山河及王某2、“阿某1”、李某、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方志平对刘俊标说去打架，被告人刘俊标、刘山河及王某2、“阿某1”、李某、万某遂跟随方志平等人前往331包厢，途中，“阿某1”经张旭前方从该走廊内侧拎起一把拖把并去掉拖把头后留木棍在手，张旭侧身避让。被告人方志平率上述人员进入331包厢后即抄起茶几上的啤酒瓶敲碎后持在手中并喝令包厢内其他无关人员离开，随即被告人方志平持啤酒瓶砸向坐在沙发上的被害人虞某3，被告人刘山河及王某2、“阿某1”冲上去跳到沙发上用啤酒瓶、水果盘、木棍等物品击打被害人虞某3的头、胸部等处，并用脚踢打的方式对虞某3进行围殴。期间，被告人刘俊标、庄勇强也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致被害人虞某3受伤。后被害人虞某3被送至宁波市第二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虞某3系因头、胸部等外伤合并肥厚性心肌病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10月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刘俊标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下午15时30分许，被告人刘山河接到刘俊标电话规劝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方志平、王黎、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张旭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虞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周某、陈某1、虞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志平的家属，被告人王黎已分别向本院缴纳赔偿款12万元和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帮朋友“大军”订了壹号公馆331包厢，“大军”和两个朋友及KTV的2个小姐在包厢里娱乐，晚上11点多，一个男的带了一个小姐也到了331包厢娱乐。晚上12点多，其接到服务员和公关经理通知，说331包厢打架了，让其去看看。其到包厢看到最后来的男的躺在沙发上，全身都是血，主要是脖子这个位置。后其就过去捂住那个男的伤口，并让在场的人报警、叫救护车。其听“大军”及在场小姐讲，被打男子不肯给带来的那个小姐小费，那个小姐就打电话叫人来出头，后来来了几个男子进331包厢打了那个男的。这几个打人的男子是从壹号公馆KTV666包厢过来的。 2.证人秦某（系刘俊标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刘某、刘俊标、刘山河、刘山河的两个朋友一起去壹号公馆KTV666包厢，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庄勇强、方志平、冯必野都在包厢里面。晚上11点之后，其和刘某在停车场等刘俊标他们，后其去KTV找刘俊标他们，到二楼大厅时，很远看到一群人从KTV里面出来了，里面有刘俊标、刘山河和另外两个小伙子。回去的路上其听刘俊标说他打了，刘山河和他朋友也打了，是方志平叫他们打的。 3.证人刘某（系刘俊标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秦某、刘俊标、刘山河、刘山河的两个朋友一起去壹号公馆KTV666包厢，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十多个人，方志平、庄勇强、冯必野都在包厢里面。晚上12时左右，其看到刘俊标、刘山河、刘山河的3、4个朋友、方志平、庄勇强等人从另外一边楼道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陈某2、“星星”、“阿某2”等人在壹号公馆331包厢娱乐，后有一个男的带了一个女过来，过了十多分钟，后来进来的男女在包厢里吵。女的提出来要回去，男的要女的留下来一起吃夜宵。女的说：“宏通苑是300元小费，壹号公馆是400元小费，让我过来我就收300元算了，这边400元小费我也不收了，给我300元钱就算了，我就回去了”。好像那个男的不给，一定让那个女的陪吃夜宵。陈某2拉他朋友到卫生间，出来后拿了300元给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在吵架过程中一直在玩手机，好像是在发微信。那个女的接了300元钱就出去了，2到3分钟样子，突然从门外闯进七、八个男的，一个戴眼镜男的在茶几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在茶几上敲掉一半，拿着剩下一半的啤酒瓶指着他们说：和你们没关系，都出去。其和“阿某2”出来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男的女的都在叫喊，大约二、三分钟后那些人就走了。其进去后看到那个男的侧躺在沙发上，头部和身上都是血，耳后有很大的出血点。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小王、“星星”、“大军”等人在壹号公馆331包厢娱乐，后“大军”的一个朋友带了一个小姐从宏通苑KTV过来娱乐。晚上12点不到，突然有7、8个男的走进包厢，那个小姐就站起来，好像和来的人打了个招呼，这时其中有个男的就拿起包厢里的一个酒瓶，在吧台上砸碎了，拿着剩下的半个酒瓶叫他们都滚出包厢。其和其他人就陆续出来，包厢里好像就剩下“大军”的朋友、“大军”朋友带来的小姐和那些后来进来的7、8个人。其听见包厢里好像有酒瓶砸碎的声音，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7、8个人就走了，他们回到包厢发现“大军”的朋友头上受伤流了很多血。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王某3、彭某、“阿某2”等人在壹号公馆331包厢娱乐，晚上11点左右，“方某”（被害人虞某3）带了一个小姐过来娱乐。“方某”进来后一直和那个小姐说话，其过去问，那个小姐说小费没给，她要走了。其跟“方某”讲把小费给她，“方某”说会给的，等下叫她一起去吃夜宵，那小姐说她是宏通苑上班的，这里不愿陪了。“方某”去厕所时，其进去向“方某”拿了300元给了那个小姐。没过几分钟进来大约7、8个人，那个小姐指了一下“方某”，那伙人就冲过去拿包厢里的酒瓶、果盘、杯子打“方某”，还看到有人用木棍打，打了2、3分钟就走了。还证实其上去问什么事，被那伙人推开了，并叫其滚说不关其的事情。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上10点左右，虞某3带了一个小姐到了壹号公馆331包厢，坐了半小时左右，那个小姐要走，让虞某3把小费付掉，虞某3不让走，让她一起去吃夜宵。那个小姐说她是从宏通苑KTV过来的，宏通苑KTV的小费是300元，壹号公馆的小费是400元，让虞某3付300元就行了。虞某3在他们的劝说下付了300元小费，那个小姐就走了。没过几分钟，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冲进来七、八个人，其中一个人指着虞某3说“就你啊”，然后就动手打虞某3，进包厢的人都动手打了，有用啤酒瓶打，有用烟灰缸打，包厢桌子上有什么就拿什么，桌子上的东西都没了，还有人拿着棍子打，棍子都打断了。他们上前劝架，那些人就说不关你们事，滚到一边去，他们就到包厢门口去了，后面又进去了几个人。打完后他们进来包厢，看到遍地都是啤酒瓶碎片，地上有很多血，虞某3躺在包厢中间的沙发上，头上和身上有很多血。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0点左右，有10个左右的男子和一名女子走到331包厢门口后冲了进去，不到一分钟有几个331包厢男子和小姐跑出来，其听到里面有盘子和瓶子砸碎的声音，再过了2分钟左右那冲进去的10个男子和一名女子出来了。并证实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为首。 9.证人陈某1（被害人虞某3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凌晨,其和婆婆赶到宁波市，看到虞某3当时只会说：很难受。问他哪里难受，他也说不出来。到了大概3点多，医生没能抢救过来。虞某3平时身体很好，没得过什么毛病，最近也没有受伤的经历。 10.证人戴某（宁波市第二医院急诊科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凌晨1点钟左右，送来一名中年男病人，头面部有皮肤裂开伤，是锐器伤，头部有医用绷带简单包扎过，接手的护士跟其说是从第一医院送过来的。病人经过CT扫描后头面部，颅内没有明显挫伤及出血征象，当时病人是喝醉酒的样子，是有意识的，喊他有反应，会回应，经过处理后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就安排病人在急诊抢救室观察。发病前几分钟，包扎在病人头部的敷料掉在地上，其去清创扩缝室准备敷料，回来走到抢救室门口就看到有医护人员已经在抢救了。 11.公安人员案发后调取的宁波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被害人就诊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01：59分，体格检查情况：颅外形正常，左侧颞部皮肤裂伤，长约4cm，深约0.3cm，左额头皮裂伤，长约4.0cm，深约0.3cm，右前额皮肤裂伤，长约2.0cm，较浅，鼻部横型皮肤裂伤，长约2.5cm，较浅，左耳廓后皮肤裂伤，长约3.5cm，深约0.2cm，伴出血。胸腹部无明显压痛，心肺听诊未及明显杂音，余查体无殊。诊断为多处挫伤，头部外伤，头皮裂伤，面部挫伤，皮肤裂伤，进行了清创缝合，并于2017年10月5日2：10分进行颅脑CT平扫，检查结果：1.左侧顶部皮下血肿，右侧顶部皮下软组织少许挫伤；2.余颅内未见明显挫伤及出血征象。公安人员案发后调取的宁波市第二医院CT诊断报告单,记载被害人虞某3检查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12:26分许，诊断结果：骨盆CT平扫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头颅CT平扫目前颅内未见明显挫伤及血肿。鼻骨可疑骨折；余颌面部CT平扫未见明确移位性骨折、脱位征象。颈椎椎体及附件未见明显骨折及脱位征象。胸部CT平扫左侧多肋骨骨折，部分断端错位。左侧胸壁广泛积气。左侧液气胸，右侧胸腔少许积液，两下肺局部膨胀不全，两肺弥漫多发病变，肺广泛挫伤考虑。胃腔及部分肠管轻度扩张、积液，L2左侧横突骨折。 12.宁波市第二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患者虞某3救治情况说明,证实虞某3于2017年10月5日凌晨在第二医院救治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志平、王黎、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张旭的归案过程。 14.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和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方志平、王黎、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张旭的出生年月及被告人方志平、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的前科情况。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周某、陈某1、虞某1的身份证明及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周某、陈某1、虞某1与被害人虞某3系家庭成员间关系及抢救虞某3所支付的相关费用。 1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方志平案发当晚与被告人王黎微信聊天的记录，其中方志平说“人多我这，20多个，个个会打”，王黎回复“你来帮我要吗？”方志平问“几号包厢我来”，王黎回复“331”。 17．视频截屏（壹号公馆2楼走廊监控）照片及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民警调取壹号公馆2楼走廊监控,监控中可见方志平等10人进出该KTV331包厢等内容。民警截取方志平等人离开包厢后经过走廊监控视频图像,并对截屏中人员编号1-11号,交由犯罪嫌疑人指认。经侦查，该截屏中人员1号系王黎，2号系“阿某1”，3号系张旭，4号系冯必野，5号系李某，6号系王某2，7号系刘俊标，8号系刘山河，9号系万某，10号系庄勇强，11号系方志平。 18.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虞某3符合头、胸部等外伤合并肥厚性心肌病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毒物检验证实被害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6mg/mL；被害人虞某3血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毒（药）物成分。 1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7]1804G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所送检的666包厢南侧地面上一号烟蒂，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刘山河，支持为嫌疑人刘山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所送检的331包厢南侧地面上一号啤酒瓶碎片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王某2，支持为嫌疑人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所送检的331包厢西南侧沙发上一号血迹、331包厢东南侧沙发上二号血迹、331包厢东南侧地面上三号血迹、331包厢东南侧地面上四号血迹、受害人虞某3左手指甲擦拭拭子、受害人虞某3右手指甲擦拭拭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王某2，支持为受害人虞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受害人虞某3是虞某2和周某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⑤所送检的666包厢西南侧地面上二号烟蒂、331包厢东南侧地面上二号啤酒瓶碎片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分别为排除受害人虞某3、受害人虞某3父亲虞某2、嫌疑人之外的男性A、男性B所留。⑥所送检的331包厢东南侧地面上二号啤酒瓶瓶口上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为排除受害人虞某3母亲周某、嫌疑人王黎之外的另一女性C所留。 20.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公安分局（甬）公（海刑）勘[2017]154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2017年10月5日8时05分至9时45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位于丽园南路52号壹号公馆内666包厢和331包厢进行勘察。在666包厢提取烟蒂2枚，在331包厢沙发上提取血迹2处、地面提取血迹2处、烟蒂1枚、打火机2个、啤酒瓶碎片4片等。 21.视频监控光盘1张，内含2段有效监控视频内容，均为案发现场壹号公馆331包厢所在2楼走廊，证实当时进入331包厢的人及打架后走出包厢的过程。①进入331包厢视频：编号为1＿13＿R＿20171004235800.dav1的视频，系壹号公馆2楼走廊监控，显示为2017年10月4日23时59分10秒，方志平、庄勇强、刘山河、“阿某1”、张旭、王某2等6人结伴向331包厢方向走，“阿某1”与张旭此时几乎并行。23时59分15秒，“阿某1”靠右斜穿过张旭，在该走廊右侧取一放置的拖把，用脚卸下拖把头后取棍在手，此时张旭紧随在“阿某1”左后侧，且在“阿某1”用脚卸拖把头时，张旭有一个向左侧避让的动手。23时59分16秒，刘俊标、冯必野进入镜头。23时59分34秒，可见李某、“万某”跟随进入镜头。②打好走出包厢的视频：编号为2＿13＿R＿20171005000002.dav1的视频，系壹号公馆2楼走廊监控（接三视频），显示2017年10月5日00时00分05秒，方志平等人折返，方志平指向331包厢，随即前述人员先后进入331包厢，含李某、冯必野、“万某”等人。00时00分20秒，331包厢内有多名男女跑出包厢。00时01分00秒，冯必野、张旭从该331包厢内走出，其后依次为“阿某1”、庄勇强、王某2、“万某”、李某、刘山河、王黎、方志平、刘俊标，先后离开。4号冯必野走在最前面，3号张旭走在冯必野后面，10号庄勇强走在张旭后面，6号王某2和9号万某并排走在庄勇强后面，5号李某和8号刘山河并排走在其后面，2号“阿某1”走在他们后面，1号王黎、11号方志平和7号刘俊标，刘俊标搂着方志平肩膀并排走在最后。 22.同案犯王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对自己用啤酒瓶（果盘）砸被害人虞某3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还供述进入331包厢的人都打过被害人。 23．李某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刘山河、万某、刘山河的四叔等人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娱乐，后准备回去，出了666包厢，其看到刘山河和他的叔叔等人往2楼的另外方向走，其也就跟着过去了。一帮人进了打架的包厢，其看到刘山河的四叔打了坐在沙发上的男子一个耳光，接着刘山河用啤酒瓶砸那个男子的头，砸了2、3下，“阿某1”先用木棍打那个男子的上半身，接着又用啤酒瓶砸那个男子的上半身，王某2用啤酒瓶砸那个男子，砸了3、4下，那个男子侧躺在沙发上，头上有血。 24．万某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李某、刘山河等人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娱乐，后包厢里的人都走了出去，其和李某也跟着他们走进了另一个包厢，其看到至少有5、6个人围上去殴打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其中刘山河用啤酒瓶砸那个男子的头，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年轻人也用啤酒瓶打，还有一个男的手持棍棒打对方，这其中还有1、2个年纪稍大的男子，这些人都是当时在666包厢里一起玩的。 25．被告人方志平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庄勇强、冯必野、张旭等人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唱歌。晚上12点左右，其收到也在壹号公馆331包厢陪客人唱歌的王黎发来的微信，称客人不付小费，还要让她出台，她不想陪了，让其过去帮忙。其就和庄勇强、冯必野、张旭前往331包厢，在二楼楼梯口碰到“安徽老四”（刘俊标）等人，刘俊标问其去干嘛，其说女朋友有事情，过去一趟，刘俊标他们也跟着一起去了331包厢。进331包厢后，其对坐在王黎边上的那个男的说为什么不付人家小费，还不让人家走，这时跟着刘俊标进来的其中三个小年轻直接拿起包厢里面的空啤酒瓶就朝那个男的砸了过去，那个男的刚站起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个空啤酒瓶砸到了，三个小年轻跳到沙发上拿玻璃水果盘砸那个男的，还用脚踢，那个男的躺倒在了沙发上面，头上的血也出来了。通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方志平辨认出6号纹身男子（王某2）打得最凶，用啤酒瓶砸对方头，还用水果盘砸。2号（“阿某1”）跳到沙发上，用一根棍子打对方。8号刘山河，跳到沙发上用啤酒瓶、果盘等砸对方。 26．被告人王黎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在宏通苑KTV陪客人唱歌喝酒，晚上10点左右又被该客人拉到了壹号公馆331包厢唱歌喝酒。后该客人提出要其出台，其不同意，该客人就拖欠300元小费不给，其深感委屈就用微信联系也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娱乐的方志平，向方志平倾诉并要求方帮忙。24时左右，方志平带头后面依次跟着“老头”（庄勇强）、冯必野、张旭、“安徽老四”（刘俊标）、刘山河等10多个男子到了331包厢。其站起来跟方志平说话，方志平一把将其推开，旁边的李某扶了她一把，其起来转过身时，看到几个小年轻站到玻璃茶几及沙发上，表情很凶，刘山河用啤酒瓶砸到那个倒在沙发上的客人的背上，那客人一转脸头上有血已经流下来了，刘山河从沙发上跳下来，说了一句“你他妈的找死还是找打”，还用脚踢那个客人。两边都纹着龙身的年轻男子及穿黑色T恤上面有一个“Z”字母的男的从沙发上下来，他们都打过那个客人，还有二个小年轻也拿着啤酒瓶打过去了，当时场面很混乱，也就几十秒钟的事情。 26．被告人刘山河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刘俊标、李某、万某、王某2、“阿某1”及方志平、“老头”、“必野”等人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唱歌。凌晨12点左右，方志平他们四人先走了，其和另外几个离开包厢时，在二楼的楼梯口碰到返回来的方志平他们，方志平跟刘俊标说过去一下，他们一行人就跟着方志平到了331包厢。进包厢后其看到方志平用手指着一个人说话，还有人从包厢里跑了出来。方志平先朝那个男的扔过去一个空啤酒瓶，然后王某2拿起一个空啤酒瓶跳到沙发上，用空啤酒瓶打那个男的头部，“阿某1”用棍子打那个男的，其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果盘扔了过去，但没有打到人，砸在了地上。并称其他人都上去打了，张旭、方志平那个年纪比较大的朋友都用啤酒瓶砸对方。 27．被告人刘俊标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刘山河、刘山河的四个朋友及方志平、庄勇强、方志平朋友等人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娱乐。凌晨12点左右，方志平他们三人先走了，其和刘山河等人离开包厢走到在二楼的楼梯口时碰到返回来的方志平他们，其问庄勇强怎么还没回去，方志平说有事到楼上包厢看一下，刘山河问方志平要不要一起去？方志平说好的，一行人就跟着方志平到了331包厢。331包厢大概有7、8个人，方志平进去后指着一个男的说不关你们的事，人都出去。包厢里其他人都跑了，就剩下这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方志平先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瓶砸那个男的，冯必野从方志平的左侧窜上去，站在沙发上用啤酒瓶砸那个男的头部，刘山河捡了一块砸碎的玻璃果盘打那个男的，刘山河的两个宁波朋友（王某2、阿某1）拿着啤酒瓶打那个男的，庄勇强用拳头打那个男的，其没有动手，一直在拉架。 28．被告人庄勇强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方志平、冯必野、“安徽老四”等十多个人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唱歌。晚上23时多，其和方志平、冯必野等人打算离开，走到一楼门口时，有人说去楼上包厢一趟，一群人就跟着方志平到了331包厢。进331包厢不到一分钟时间，其看到有2、3个外地小年轻跳到沙发上有用脚踢还有拿着啤酒瓶砸包厢里一个男子的头部，那个男子头上被打得都是血。 29．被告人冯必野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方志平、庄勇强、张旭、刘俊标、刘山河等人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唱歌。晚上23时多，其和方志平、庄勇强、张旭准备离开，走到一楼时方志平又上去了，其也就跟着方志平上去，在666包厢门口碰到刘俊标、刘山河等人，方志平对他们说“走，跟我去打架”一大帮人就跟着方志平到了331包厢。其听到啤酒瓶打碎的声音，然后看到方志平右手拿着碎了一半啤酒瓶，接着包厢里好多人往外跑，其也跟着走到包厢不远的地方，听到包厢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其走到包厢门口看到一个年轻人按住被打的人，刘山河一边用脚踢一边用拿啤酒瓶往那个人身上打，刘俊标站在茶几后用啤酒瓶往那个人身上砸，其他冲进去的年青人全部都动手打过了。被打的人躺在沙发上，头上流了很多血。通过现场监控截图，冯必野辨认6号纹身很多男子（王某2）打得最凶，把对方按住，拳打脚踢。并供述“阿某1”进包厢时拿了一根木棍。 30．被告人张旭的供述，2017年10月4日晚上，其和方志平、冯必野、庄勇强、“安徽老四”等人在壹号公馆666包厢唱歌。晚上12点不到，其和方志平、冯必野、庄勇强离开包厢准备去A8酒吧，后因A8酒吧没有位置，四人又返回包厢，在楼梯平台的位置碰到了“安徽老四”。其看到方志平跟“安徽老四”讲了几句话，“安徽老四”就跟着方志平走了，他们四个走在前面，“安徽老四”带着一群人跟在后面进了331包厢。方志平用手指着一个男的说了一句话，王某2就跳到沙发上连续用两个啤酒瓶砸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用枕头护着头部倒在了沙发上，刘山河窜上去打，一个拿着像木头扫帚柄棒子的男的也窜上去打，其印象深的有四个人打过，都是“安徽老四”叫来的小年轻。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志平、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王黎、冯必野、张旭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本案七被告人伤害目标明确，且部分被告人积极实施对被害人虞某3的伤害行为，部分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且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公诉机关对上述七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符合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方志平、刘山河、庄勇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公诉机关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经查，本案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医院对被害人的抢救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责任，本案涉案七名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但鉴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合并形成，可对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适当从轻考虑。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多名同案被告人及相关证人均指证被告人方志平、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故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上述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俊标、刘山河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另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结合被告人冯必野、张旭的供述，二被告人的行为不能以自首论，故上述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俊标、刘山河、冯必野、张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志平、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积极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方志平系犯意提起者，并系纠集者。被告人冯必野、王黎、张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俊标、庄勇强、冯必野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俊标在归案后，有劝规同案被告人投案的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志平的家属和被告人王黎的家属已将部分赔偿款交至本院，依法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要求上述七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赔偿金额依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山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32年10月4日止。） 被告人庄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 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30年10月4日止。） 被告人刘俊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 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29年10月4日止。） 被告人王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 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22年10月4日止。） 被告人冯必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 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 被告人张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 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 八、被告人方志平、刘山河、刘俊标、庄勇强、王黎、冯必野、张旭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虞某2、周某、陈某1、虞某1因被害人虞某3死亡而遭受的相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万元。其中，被告人方志平承担二十五万元(扣除已向本院交纳的十二万元，尚需交纳十三万元)、被告人刘山河承担五万元、被告人刘俊标承担三万元、被告人庄勇强承担三万元、被告人王黎承担二万元(扣除已向本院交纳的一万元，尚需交纳一万元)、被告人冯必野承担一万元、被告人张旭承担一万元，上述七被告人对赔偿总额人民币四十万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 坚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