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87民初3987号 原告：于春卿，男，194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锦秀，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阳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王彤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成，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家安，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 原告于春卿与被告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农商行)、姜家安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锦秀，被告姜家安，被告海阳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春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本金29000元，利息637.5元。合计29637.5元；2、剩余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被告海阳农商行代办员姜家安在被告处存款共计本金29000元，到期利息637.5元，本息合计29637.5元。被告姜家安作为代办员为原告出具收到条。现被告拒不支付本金及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海阳农商行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向姜家安交付了本案所涉款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首先，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向姜家安交付了本案所涉款项，也无证据证明其所持有的条子系姜家安出具；其次，祝善芹等人诉姜家安及我行存款纠纷四起案件，海阳市公安局讯问姜家安的笔录中没有原告款项的记录。二、即使原告能够证明其向姜家安交付了本案所涉款项，也是其与姜家安之间因民间借贷或委托代理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行无关。1、我公司与姜家安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我行从未与姜家安单独签订过劳动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等有关合同，姜家安是受聘于海阳市徐家店镇南水头村委向本村村民提供惠家金融服务。2013年7月13日，我行徐家店分行与南水头村委签订《农村金融服务点建设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徐家店农商行提供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系统内电话POS等自助设备，并对南水头村委聘任人员进行必要的指导和技术支持；南水头村委指定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设备管理员、助农取款服务点经办员、金融服务信息员为社区内居民提供种类惠农金融服务。2013年7月22日，姜家安与南水头村委签订《助家服务点电子机具管理员协议》。协议约定由南水头村委聘请姜家安为本村服务点电子机具管理员，服务当地农民，使广大农民享受安全、便捷、丰富的金融，姜家安直接向南水头村委负责，受其监督。2013年7月23日，南水头村委与姜家安及潘进德、于建刚三人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保证书约定后二者有权向南水头村委报告姜家安的违法行为，且对姜家安给南水头村委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连带责任保证书进一步证明姜家安由南水头村委聘任，并对其负责，受其监督。2、姜家安涉案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表见代理是指对于无权代理人所谓的民事行为，善意且无过错的相对人有某种事由足以确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因而由该被代理人承担有权代理法律后果的代理。在性质上虽属无权代理，但代理人实际上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活动，其目的是希望通过自己的行为在被代理人与第三人之间设立一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但本案，姜家安根本不是为了我行与原告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也没有将行为的后果归于我行的意思，其目的就是非法占有原告的财物，其行为与表见代理制度的法律性质相违背。其次，表见代理制度旨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维护交易安全、产生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适用表见代理要求相对人无过错。在相对方有过错的情况是，否认该种过错是故意还是过失，无表见代理适用的余地。本案中，银监会办公厅于2006年4月20日印发了《关于清理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邮政储蓄代办机构有通知》(银监办发［2006］120号)，要求在2006年12月底之前，完成全国所有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邮政储蓄代办机构的清理工作。对本案发生时，我行早已对完成对代办站、代办员的清理清退工作，并进行了公告。姜家安早已不再作为我行的代办员，早已不存在设立代办机构和代办人员之说，该事实作为众所周知原事实，是原告理所应知的，其不应有理由相信姜家安有代办员的代理权。原告在我行存款明知我行存单的样式，在明知存单样式的情况下，原告仍然接受姜家安出具的收条，且持有长达多年时间没有索要存单。因此即使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为委托姜家安办理存款，其主观过错也十分明显，其没有正当理由相信姜家安出具的为原告合法存单，因此本案姜家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我行存取款业务均在柜台办理，即使原告所称委托姜家安办理存款业务属实，也应认定为原告与姜家安之间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导致的后果与我行无关，我行不应承担责任。《储蓄管理条例》第八条明确规定：“除储蓄机构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办理储蓄业务”。《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第一项规定：“有偿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我行与姜家安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未授权其代为办理存款支取业务，存取款业务均在我行柜台由柜员专门办理，我行与柜员之间形成代理关系，其行为后果由我行承担，姜家安与原告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其行为后果与我行无关。三、即使原告能够证明其向姜家安交付了本案板民涉款项，姜家安属于对原告的诈骗行为，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海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侦查终结，于海公诉字［2017］00025号作出《起诉意见书》，姜家安在本案的行为属于起诉意见书查明的诈骗行为。姜家安在本案与其刑事案件涉嫌诈骗系基于同一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以及《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四、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首先，通过海公诉字［2017］00025号作出《起诉意见书》查明的事实，以及在祝善芹起诉姜家安和我行存款纠纷4个案件中，法院的调查笔录和公安的讯问笔录可以认定姜家安存在高息借款行为，姜家安现无偿还借款能力，存在原告与姜家安恶意串通，通过姜家安出具白条的行为，将偿还义务转嫁给我行。其次，也存在原告根本未交付相应款项给姜家安，而是原告与姜家安串通，取得我行赔付款项。为维护我行作为金融机构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深入调查，去伪存真，维护金融机构的合法权益。 被告姜家安辩称，于春卿的款是我个人借的，没有存到银行。本金以条为准，我买3D彩票赔钱，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于春卿的款，我已付给5000元。我只能还本钱，其它的我不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于春卿起诉被告海阳农商行及姜家安所提供的证据是姜家安书写的四张白条，其内容分别为：“于春荣存3年期伍仟元正5、000元16年11月1号到期息637.5元38”；“于春卿存活期壹万元正10、000元姜43”；“于春卿存活期肆仟元正4、000姜79”；“于春卿存活期壹万元正10、000元姜97”。原告称，上述款项是其到被告姜家安处存款，被告姜家安给其出具的白条，姜家安在村干代办员有好多年了，编号为43的存款白条是2010年10月26日去存的；编号79的存款白条是2011年9月20日去存的；编号为97的存款白条是于2012年9月15日去存的。上述白条之所以没有去换存单，是因为姜家安和其说存单怕别人偷去，还能向银行取款，而白条向他那里取，别人支不出来。原告自认被告姜家安于2017年腊月给其3000元，于2018年清明节前付给2000元。被告姜家安提供的付款条为两张，其内容分别为：“姜家安今付于春卿借款叁仟元正.3、000、00元收款人于春卿2017年元月21号”；“姜家安今付于春卿借款贰仟元正2、000.00元借款人.姜家安收款人.于春卿2018.4.4号”。原告对被告姜家安提供的两张收款条没有异议，被告海阳农商行认为被告姜家安提供的两张收款条的证据足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姜家安系民间借贷关系。 被告姜家安称，其自1994年起任被告海阳农商行原徐家店信用社南水头村代办员，2010年改任徐家店信用社南水头村协理员至2015年12月，2015年年底，海阳农商行在南水头村张贴公告，撤销其姜家安代办员资格。 2013年7月13日，以原徐家店信用社为甲方与海阳市徐家店镇南水头村民委员会为乙方，双方签订《农村金融服务点建设合作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二、合作内容：甲方提供农民金融自主服务终端、系统内电话POS等自助设备，并对乙方聘任的人员进行必要的指导、监督、管理和技术支持；乙方指定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设备管理员、助农取款服务点经办员、金融服务信息员协助甲方为社区内居民提供各类政策性补贴、各种公益性代收代付等小额支付业务领取服务。三、甲方的权利：1、有权对乙方聘任人员的金融服务行为进行检查、监督和管理；2、有权要求乙方对违反金融服务规定的聘任人员予以解聘。3、有权在乙方聘任的人员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从事民间借贷时，要求乙方与其解聘，并扣发金融服务费，同时减少或取消退出补助。甲方的义务：1、对乙方聘任的人员进行必要的业务培训和指导；2、对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金融服务费。四、乙方的权利：1、有权要求甲方及时发放金融服务费；2、有权对甲方提出合理化建议。乙方的义务：1、组织推选聘任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设备管理员、助农取款服务点经办员、金融服务信息员。2、督导聘任人员遵守甲方金融服务管理规定，接受甲方检查、监督。五、金融服务费约定1、乙方委托甲方将金融服务费支付给其聘任的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设备管理员、助农取款服务经办员、金融服务信息员。2、甲方根据乙方聘任人员的金融服务质量和工作量大小按月即时支付金融服务费。存款信息费率的标准由甲方制定。3、甲方可给予以金融服务质量好的聘任人员资助性质的退出补助，具体补助方式、补助标准由甲方制定。4、农民金融自助服务服务终端设备管理员、助农取款服务点经办员，金融服务信息员存在参与民间借贷等违反甲方金融服务管理规定等行为，视情节甲方有权扣发其金融服务费，并减少或取消其退出补助。九、本协议期限为3年，协议到期后，若双方均无异议主，本协议自动再延续3年。2013年7月22日，海阳市徐家店镇南水头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被告姜家安为乙方，双方签订《助农服务点电子机具管理员劳务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聘请乙方为本村助农服务点电子机具管理员，甲方聘任乙方的行为，须接受农村信用社的指导、审核和监督。由乙方依托农村信用社布设的金融电子机具，向当地农民提供在农村地区延伸的电子银行渠道相关业务的劳务服务，使广大农民享受安全、便捷、丰富、高效的金融服务。乙方义务3：乙方应向广大农民宣传妥善保管存折、银行目前主密码，不得随意掌管他人存折、银行卡和密码，不得私自挪用他人账户资金，不得以任何名义向他人打白条；乙方义务5：乙方不得同时代办其他金融机构业务，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从事民间借贷等活动。劳务报酬标准与支付：甲方按朋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具体劳务报酬标准由甲方与农村信用社另行协商确定；甲方委托家村信用社通过乙方在信用社开立的结算账户向乙方支付上述劳务报酬。特别提示：电子银行渠道相关业务包括自动取款机、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POS机、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电话银行等非柜台金融业务。2013年7月23日，南水头村民委员会为甲方与姜家安为乙方、潘进德、于建刚为丙方，三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该保证书的内容为：为确保乙方在南水头村提供金融服务期间(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23日止)合法、合规的开展工作，丙方自愿承担以下责任：1、协助甲方对乙方进行经常性教育，并对乙方的业务行为进行监督。2、发现乙方在开展金融服务工作时有违反《助农服务点电子电子机具管理员劳务协议》的规定及其它违法行为的，负责及时向甲方报告；3、不单独或者与乙方串通损害村委的经济利益或社会声誉；4、对乙方聘用期间内的违法、违规行为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乙方给甲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此支付的调查取证费、案件代理等费用。丙方声明已详知《助农服务点电子电子机具管理员劳务协议》、《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管理聘用合同》。 被告海阳农商行对原告提供的四张存款白条有异议，认为该条不能证实是姜家安收到原告的款项，即使收到也是姜家安的个人行为，不能证实姜家安与其行存在代理关系或者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依据就是被告姜家安的陈述以及其行答辩状中所抗辩的理由和提供的《农村金融服务点建设合作协议》、《助农服务点电子电子机具管理员劳务协议》、《连带保证责任书》、海阳市公安局讯问姜家安笔录等证据。被告姜家安认可原告起诉的白条是其所写，并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是其个人借款。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民终234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海阳农商行主张，该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免证事实而采用；而且原告及被告姜家安无认可被告姜家安已经付给原告2000元，足以证明被告姜家安个人行为，与我行无关。原告对被告海阳农商行提供的两份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及海阳市公安局讯问姜家安笔录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不能掩盖姜家安作为代办员揽储的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姜家安是为被告海阳农商行履行揽储职责，被告海阳农商行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姜家安在海阳市公安局讯问笔录中供述：其系农民，每年只有种苹果有点收入，因买彩票上瘾赔了47-48万元，所以就利用信用社协理员身份，对村民到他家找其帮忙存钱，他就都打了白条给存款的村民，然后用村民的钱去买彩票或者出去借款承担高利息去买彩票，期望能中大奖把钱付上，或者用村民存钱的去偿还以前村民的存款，结果未能如愿，致使家中的房子也抵押了，不得不离开村去打工挣钱偿还债务。 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海阳农商行偿还其本金29000元，并承担利息637.5元，合计29637.5元，原告请求被告承担的利息，编号38的存款白条利息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编号43的存款白条利息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编号79和97的存款白条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之日。被告海阳农商行对原告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以原告起诉的款项与其单位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被告姜家安没有异议，但主张只承担本金，不承担利息。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姜家安为本案的被告。在本院调查原告过程中，了解到被告姜家安被海阳农商行辞退协理员后，现有南水头村委会计潘永强代办村民的存取款事宜。 2019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鲁0687刑初350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姜家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并处罚金50000元，责令退赔包括原告在内25人款项共计650570元，其中原告为29637.5元。该判决因被告姜家安不服所判刑期而上诉，未生效。 本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查的情况来看，被告姜家安自1994年以来从事信用社的揽储业务，其业务范围及工作流程，让储户有理由相信姜家安是徐家店信用社的代办员、协理员，代表徐家店信用社履行职务。尽管被告海阳农商行提供其与南水头村委、南水头村委与姜家安、潘进德、于建刚签订的两份协议，一份连带责任保证书，但上述证据隐含有存款（揽储）业务，上述协议所涉及的业务，一是揽储（存款），二是农金通；揽储业务是其主要业务，实际操作过程是储户将存款提交给姜家安，由姜家安再交到徐家店信用社，信用社出具存单后交给姜家安再由姜家安将存单转交给储户。被告海阳农商行下属单位原徐家店信用社按照被告姜家安揽储的金额计酬，这种计酬方式、方法是针对相对人姜家安的，其他储户是无法享有，被告农商行下属的原徐家店信用社对被告姜家安金融服务行为有检查、监督和管理职能的权利和义务。被告海阳农商行与被告姜家安之间虽未形成劳务关系，但系被告姜家安履行代办员、协理员的职责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海阳农商行承担。尽管被告姜家安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刑事案件的审理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被告海阳农商行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其请求不符合法律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姜家安与原告之间的揽储行为，未向原告交付存单或者存折，原告请求被告海阳农商行返还本金29000元，利息637.5元，合计29637.5元，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姜家安已经付给原告5000元，应从被告海阳农商行中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即应由被告海阳农商行付给原告24637.5元。原告的编号38的存款白条5000元于2016年11月1日到期，利息为637.5元，原告请求以该存款的本息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情理，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原告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编号43的活期存款白条10000元，原告请求自2013年12月31日计息，是原告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被告姜家安已经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付给原告3000元，于2018年4月4日付给原告2000元，为计算便利，应从原告活期存款白条10000元分别扣除3000元和2000元，利息的计算应分别按递减的本金分段计算，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按照存款白条载明的活期利率计息至2017年1月21日；然后再以本金7000元，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活期存款利率计息至2018年4月4日，剩余5000元，自2018年4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编号79的活期存款白条4000元，原告请求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未付款项利息是原告权利处分，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利息的计算应按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编号97的定期存款白条，原告请求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息，同样是原告权利的处分，原告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本案原告所起诉的款项已被本院(2017)鲁0687刑初350刑事判决书责令退赔，虽然原告目前并没有得到姜家安实际退赔，被告姜家安也愿意偿还原告的款项，但原告基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起诉被告海阳农商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姜家安为被告参加诉讼，储蓄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海阳农商行，而非被告姜家安，被告海阳农商行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法向被告姜家安行使追偿权。理论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民交叉案件中的裁判规则：因同一法律事实分别产生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的，构成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聚合，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能否定民事责任的承担。刑事案件没有执行终结也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受理和审理。为避免民事权利人(同时为刑事被害人)双某赔偿，可在执行中对于刑事追赃与民事责任，依据实体责任的认定进行综合处理。在民事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刑事被害人的民事权益救治的情形下，因罪犯是民事责任的最终责任，民事案件的责任人承担完民事责任后有权向罪犯追偿。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海阳农商行支付的合理款项为24637.5元，原告请求被告海阳农商行承担的利息应根据存款白条载明活期和定期如上述分析分别计算利息至被告判决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于春卿本金24637.5元，其中编号38的定期存款白条，以5637.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被告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息至判决日止；编号43号的存款白条，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被告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息至2017年1月21日，以本金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被告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息至2018年4月4日，以剩余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息至判决之日；编号79的存款白条4000元，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编号97的定期存款白条10000元，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被告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日止所产生的法定利息。 二、驳回原告于春卿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元，减半收取270元，由原告于春卿负担62元，被告山东海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洪杰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