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孔雀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北官渡路50号1幢。法定代表人：李腾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成远，该公司行政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雨，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敏，女，汉族，1965年12月22日生，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继敏，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辉，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孔雀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小敏、原审第三人朱继敏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孔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5763号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邓小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还款承诺书的效力及是孔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不符合既有事实。还款承诺书签订的背景是沈文荣等动用社会人员催讨涉案投资款项。孔雀公司迫于压力签订还款承诺书，签订时各方未经详细对账，还款承诺书上的金额并非实际金额，内容亦非孔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认定孔雀公司应支付邓小敏投资款495000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1、具体结欠金额应当以双方之间形成的银行流水记录、银行回单、收条为准。各方投资共330万元，根据前述收条、银行回单等显示金额合计3178304.6元，故孔雀公司仅应支付邓小敏121695.4元。2、至于邓小敏、朱继敏一审所述，孔雀公司及天津维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工资、奖金及出借款等，仅提供名片、快递单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主张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3、虽然部分转账备注为“工资、奖金”，但均系孔雀公司财务人员为便于理清账目所写，不能代表款项的实际用途。朱继敏一审中曾称7万元为投资款，后又称系一次性发的工资，说法自相矛盾，也可证明孔雀公司确实曾以发放“工资、奖金”的方式向包括邓小敏、朱继敏在内的投资方返还投资款。邓小敏辩称，1、孔雀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孔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2、孔雀公司所述的还款3178304.6元针对的是所有银行流水，而本案中邓小敏起诉的投资款是从出具还款承诺书即2014年5月27日开始计算，前面孔雀公司转账款项不应该计算进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孔雀公司的上诉。朱继敏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孔雀公司所谓的沈文荣动用社会人员催讨，发生在2014年5月27日承诺书出具之后，该还款承诺书是真实有效的，孔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在书写该份还款承诺书时违背了真实意思。相应款项的计算，因为孔雀公司的确认，应当从2014年5月27日起开始计算。邓小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孔雀公司退还投资款97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孔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1日，李科镇、李腾观、靳联军、沈文荣、陆凤娟、王琪与孔雀公司签订《AK糖项目投资协议》。2008年6月7日，李科镇、李腾观、靳联军、沈文荣、陆凤娟、王琪与孔雀公司签订《退股声明》，约定鉴于目前AK糖项目无法正常运行，经全体AK糖项目股东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股东可以自愿退股并同意孔雀公司承诺在4年内（2008、2009、2010、2011）逐步把原始股份退还给各个退出的股东，每年退还各股东股份的25%，本次退股人为沈文荣、陆凤娟。一审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陆凤娟系邓小敏母亲，朱继敏用陆凤娟的名义投资AK糖项目，所有事宜的经办由朱继敏负责，陆凤娟的签字也是朱继敏书写。一审另查明，2014年5月27日，李腾观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孔雀公司欠朱继敏、沈文荣出资款壹佰玖拾万元（190万元整），承诺从2014年起，每月归还20万元，至2015年2月末还清，结算委托朱继敏经办。当日，沈文荣、朱继敏、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在还款承诺书后方签字确认。另，邓小敏提供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朱98.8万、许22.8万、周15.7万、沈52.7万、冯10万+2666利息，合计190万元。针对还款承诺书及明细，朱继敏一审称，截至2014年5月27日，孔雀公司还结欠其98.8万元，故明细中的“朱98.8万、许22.8万、周15.7万、沈52.7万、冯10万+2666利息，合计190万元”指的是朱继敏98.8万元、许培贤22.8万元、周建青15.7万元、沈文荣52.7万元，合计190万元，该190万元就是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孔雀公司结欠朱继敏、沈文荣190万元”，而明细中的“冯10万+2666利息”具体为“冯志芳10万元包含在沈文荣的52.7万元中，2666元利息是分摊在朱继敏98.8万元、许培贤22.8万元、周建青15.7万元、沈文荣52.7万元中的。另，朱继敏一审称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也是AK糖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但是他们都隐名在沈文荣名下。为证明上述主张，邓小敏申请沈文荣一审出庭作证，沈文荣的证人证言证实了朱继敏的上述陈述。另，沈文荣称因AK糖项目无法盈利，其与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朱继敏要求退股，孔雀公司也同意的，并出具了《退股声明》，后孔雀公司并未按照退股声明还款，其与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朱继敏多次要求还款未果，最终由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腾观于2014年5月27日向其出具《还款承诺书》，当时其与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朱继敏均在场签字，那个明细是朱继敏写的，其与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也认可的。孔雀公司称还款承诺书确系李腾观出具的，但当时并未进行认真对账，至于190万元怎么分，其不清楚，都是朱继敏负责处理的。另，其自2009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20日通过向邓小敏、朱继敏、沈文荣、许培贤、陆凤娟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共归还投资款3178304.6元，并提供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收条予以佐证。该明细上显示自2014年5月27日后，孔雀公司向朱继敏尾号为688工商银行卡合计转账515588元、维多公司向陆凤娟账户合计转账19876.5元（备注工资、奖金），孔雀公司向沈文荣账户合计转账40万元、向许培贤合计转账10万元。朱继敏针对上述明细称，自2014年5月27日后向朱继敏转账的其中9810元（2014年5月29日）、9810元（2014年7月9日）、20968元（2014年9月2日）系孔雀公司发给朱继敏的工资，因朱继敏自2014年5月份至2015年年初在孔雀公司处担任财务总监，每月工资1万元左右；关于孔雀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朱继敏转账的7万元，朱继敏在一审庭审中先是称该款是投资款，后又称系孔雀公司在年底一次性发的工资（不包括平时的工资里）；关于维多公司向陆凤娟转账的19876.5元，朱继敏称系维多公司发给朱继敏的工资，因孔雀公司在天津开设维多公司，朱继敏帮该公司处理财务事宜，该公司向其每月发放工资，备注里也有注明工资、奖金。为证明上述主张，朱继敏提供名片及快递单，名片显示朱继敏在孔雀公司处任副总经理，快递单显示朱继敏的收件地址系孔雀公司处财务部。孔雀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朱继敏和李腾观是朋友，孔雀公司于2012年在天津投资了一个项目，想让朱继敏帮其在天津项目的财务方面把关下，故给朱继敏印了上述名片。另，孔雀公司不认可朱继敏系其员工，并称其占维多公司60%股权，李腾观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孔雀公司需要返还朱继敏投资款，故以维多公司向陆凤娟支付款项的方式返还朱继敏投资款。一审再查明，2016年6月1日，邓小敏与朱继敏协议离婚，约定孔雀李腾观集资款97万元系邓小敏婚前财产，归邓小敏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还款承诺书的效力及朱继敏应占的份额。该还款承诺书系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腾观向朱继敏、沈文荣、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出具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还款承诺书载明结欠朱继敏、沈文荣190万元，后沈文荣一审出庭确认190万元中朱继敏占98.8万元，且沈文荣称其认可明细中载明的沈文荣、许培贤、周建青、冯志芳占有的份额，依法予以确认截止2014年5月27日，孔雀公司结欠朱继敏投资款98.8万元。二、孔雀公司在2014年5月27日后归还朱继敏投资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孔雀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实，孔雀公司在2014年5月27日后向朱继敏合计转账515588元、维多公司向陆凤娟账户合计转账19876.5元（备注工资、奖金），上述款项中的2014年5月27日后向朱继敏转账的其中9810元（2014年5月29日）、9810元（2014年7月9日）、20968元（2014年9月2日）系孔雀公司发给朱继敏的工资，向陆凤娟转账的19876.5元与本案投资款无关。理由如下：1、根据朱继敏提供的名片、快递单及朱继敏、孔雀公司陈述能够证实，朱继敏确在孔雀公司财务部工作，故采纳朱继敏的陈述即其在孔雀公司处工作时每月工资1万元左右，再结合孔雀公司向朱继敏转账上述三笔款项（9810元、9810元、20968元）的时间及金额，一审认定该三笔款项系孔雀公司向朱继敏发放的工资。对于孔雀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朱继敏转账的7万元，因朱继敏陈述前后不一致，且该金额与其陈述的每月工资1万元也不相符，故认定该款项系孔雀公司支付朱继敏的投资款。2、关于向陆凤娟转账的19876.5元，因该款项系维多公司向陆凤娟的转账，且备注了工资、奖金，与孔雀公司无关。故无法认定该款项系孔雀公司向朱继敏支付的投资款。综上，孔雀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至今向朱继敏支付投资款475000元。三、邓小敏是否有权向孔雀公司主张及若有权主张，主张的金额。根据邓小敏与朱继敏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朱继敏已将在孔雀公司处的投资款归邓小敏所有，且金额为97万元，故邓小敏基于该约定取得向孔雀公司主张投资款的权利，再结合孔雀公司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已累计支付朱继敏475000元，故孔雀公司还应再支付邓小敏495000元（970000元-475000元）。又因该款项孔雀公司至今未支付，故邓小敏要求孔雀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孔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邓小敏投资款495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05元，由邓小敏负担3802元，孔雀公司负担380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孔雀公司、邓小敏、朱继敏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孔雀公司主张的还款承诺书系受胁迫而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因还款承诺书内容明确，由承诺人孔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腾观签字确认，并经收款人朱继敏、许培贤、沈文荣、冯志芳、周建青等众人签名。孔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腾观系受胁迫而签订。根据一审法院向沈文荣所作的、并经当事人质证的询问笔录反映，沈文荣在签署还款承诺书之后，因孔雀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其找了社会人员催要结欠其的款项，并不知晓他人款项归还情况，故孔雀公司上诉所称的沈文荣动用社会人员催讨债务事宜与还款承诺书的签订并无关联。一审认定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孔雀公司应向邓小敏支付剩余投资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还款承诺书的约定确认截止2014年5月27日应返还朱继敏、沈文荣等的出资款为190万元，其中朱继敏名下98.8万元。孔雀公司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实，在该日期之后向朱继敏转账合计515588元。其中，2014年5月29日、2014年7月9日两次各转账9810元、2014年9月2日转账20968元，系孔雀公司向朱继敏支付的资薪；孔雀公司2015年2月16日向朱继敏转账的7万元，一审已确认为孔雀公司归还的投资款；维多公司向陆凤娟账户转账的19876.5元，同样备注为工资、奖金，一审认定与本案争议的投资款无关，亦无不当。故孔雀公司以财务人员为了便于清理账目在款项备注栏内填写的工资、奖金，并非真实用途，实为返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确认孔雀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至今向朱继敏支付投资款475000元并无不当，结合邓小敏与朱继敏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双方已将孔雀公司尚未归还的投资款97万元明确归邓小敏所有，故孔雀公司尚欠邓小敏投资款495000元。综上，上诉人孔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0元，由上诉人苏州孔雀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敏健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