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诚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深沙路178号稳盛工贸大厦A座2楼。法定代表人：钟琼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玲，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盛昌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明珠道15号区B-1栋6楼605。法定代表人：桂美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瓯，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天诚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盛昌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昌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判令盛昌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事实和理由：一、田某1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均系其单方陈述，且前后矛盾，更无其他有力证据佐证，一审判决却以田某1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第一次质证时，田某1明确陈述盛昌隆公司每月会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租金。但是通过一审调取的田某1及盛昌隆公司的对应期间的银行流水可知，田某1与盛昌隆公司之间并没有关于支付租金的转账记录。在一审第一次质证时，田某1明确陈述其每月替天诚公司交20-30万元，直至2017年11月30日止。但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田某1又陈述因为盛昌隆公司每月要向其交门面租金13万左右以及其他租金20万元左右，天诚公司每月要支付盛昌隆公司利息137500元，所以137500元在租金中抵扣了，其他的租金以现金方式交给天诚公司财务处。以上，可知田某1在本案中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并且其在之后的一次陈述盛昌隆公司将剩余租金以现金方式交给天诚公司的财务处，也仅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更让人不解的是在盛昌隆公司应支付田某1租金大约20万元左右，而田某1与天诚公司在《承包经营合同书》明确约定田某1每月须向盛昌隆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得少于20万元时，为何田某1却仅仅抵扣了涉案借款每月的利息137500元？在田某1的陈述存在多处不符合事实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下，在孤证不能定案的情形下，一审却采纳了田某1关于每月以抵扣方式仅偿还了盛昌隆公司利息的单方说法，一审关于此事实认定明显过于牵强，明显缺乏有力证据佐证，明显事实查明不清。二、一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的田某1与本案借款关系以及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即使盛昌隆公司有《借款合同》以及付款委托书、银行流水，但是，从该付款委托书、银行流水的付款人及收款人以及天诚公司提交的《2014年度财务账册报表》可知，盛昌隆公司所谓的出借款项均是在盛昌隆公司、田某2、田某1之间周转，并未进出过天诚公司的财务账册。依据盛昌隆公司提交《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可知，田某1在涉案借款关系中，既是收款人，又是付款人。且田某1与盛昌隆公司均陈述田某1在收到田某2代盛昌隆公司支付给天诚公司的300万元后，将其转账给了ADHIWIHYAWANLIONG,但是一审中盛昌隆公司以及田某1并没有提交相关银行流水证明其主张，而在天诚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田某1的多个银行账户流水后，均未发现盛昌隆公司及田某1主张的相关转账记录。鉴于田某1在一审中自认其系天诚公司董事长助理，且负责天诚公司相关事宜，结合本案借款关系以及天诚公司与田某1承包关系以及盛昌隆公司与田某1租赁关系发生的过程，明显可以反证田某1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与盛昌隆公司串通损害天诚公司的合法利益。既然田某1及盛昌隆公司均主张田某1是以抵扣的方式代天诚公司支付了盛昌隆公司涉案借款每月的利息。那么，本案的借款关系俨然由于债权债务的相互转让、抵销，演变成天诚公司、盛昌隆公司与田某1之间错综复杂的无名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并不能单纯的从借款关系的借款双方认为田某1与本案无关。至少田某1代天诚公司支付盛昌隆公司的款项具体金额与本案判决结果有着密切关系。一审中，天诚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追加田某1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一审并未予以处理，况且在田某1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却同意其作为盛昌隆公司的证人出庭，明显不符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出庭的身份要求，明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三、一审中涉案借款是否偿还完毕或者真实偿还的金额是多少,无任何充分有公信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事实查明不清，应予撤销或改判。一审中盛昌隆公司以其未在《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盖章为由表述其对天诚公司与田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不知情。既然如此，即是说盛昌隆公司与田某1之间迖成的债务相互抵销合意并非是对《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确认，而是盛昌隆公司与田某1内部达成的合意，未经过天诚公司的同意，更未通知过天诚公司。而盛昌隆公司与田某1之间达成的抵销每月借款利息的合意显然违反了田某1与天诚公司之间关于每月偿还不少于20万元的约定，更违背了天诚公司的初衷。因此盛昌隆公司与田某1之间仅仅抵销每月利息的约定应属无效，应以实际偿还的款项冲抵涉案借款本息。一审中，天诚公司提交了《2015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以及与该记账凭证对应的田某1签字确认的《借条》或《收条》，且该《借条》或《收条》上明显写着“今收到财务XX元整，处理盛昌隆借支”，落款处均有田某1的签字及签署日期。以上记账凭证金额合计333万元。但是在一审中，田某1明确表示没有用以上款项偿还盛昌隆公司的借款本息，并且表示其每月偿还的137500元与以上333万元没有关系。基于在田某1签字的《借条》或《收条》中明确显示“处理与盛昌隆借支”，因此除非田某1有充分证据证明此333万元没有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否则，天诚公司有理由认为，在田某1代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至少490万元之外，理应又偿还了333万元的涉案借款本金。一审判决仅仅是依据盛昌隆公司与田某1单方陈述相互抵销之事，认定已经偿还的利息金额，但是“具体是否真实存在抵销之事，已经抵销的真实金额是多少，抵销之外差额部分是否真如盛昌隆公司陈述以现金方式交给天诚公司，以及关于田某1从天诚公司处支取的合计333万元用于处理盛昌隆借支是否与本案的借款有关”等等，这些关系到本案借款实际偿还金额以及是否确实只是偿还了盛昌隆公司主张期间的利息等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判决结果的事实及问题，一审中均未查明。天诚公司认为一审事实查明不清，应予撤销或改判。四、本案与一审法院正在审理的另案的审计结果有关联，而另案现正在经一审法院组织审计当中，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中盛昌隆公司也已经在本案中提到天诚公司与田某1因为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账目问题存在纠纷，案号为（2018)粵0308民初40号，现该案目前正在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组织下进行审计当中，而本案一审判决依据的盛昌隆公司及田某1单方陈述是否属实，将会在另案的审计结果作出之时方能知晓，因此，天诚公司认为，因本案的判决结果与一审法院审理的另案有关联，而另案现正在审计（审理）当中，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五、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应当由盛昌隆公司承担。综上，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事实不清，特提出上诉，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盛昌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盛昌隆公司的三笔共550万元的出借款项，自从2015年11月份还款期限到期后，除了田某1代付三年借款利息外，天诚公司自己没有归还过一分钱款项，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如果债权人不同意债务转让，那么债务人借钱之后还是由债务人来还钱。综观本案证据，三份《借款合同》均有天诚公司的盖章，三份《付款委托书》均有天诚公司盖章并确认由指定的收款账户名与账户来收取款项，还有银行的转账记录、天诚公司盖章确认并出具的收款收据，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天诚公司欠款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非常充足。二、本案的缘由是：2014年11月初，天诚公司因需要资金周转而向田某1请求帮忙，田某1就介绍盛昌隆公司向天诚公司出借款项，盛昌隆公司同意后分三次共出借款项550万元给天诚公司，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当时天诚公司的老板是公司唯一股东深圳市安运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学书。梁学书在收到款项后，为感谢田某1帮其融资有功，就将天诚公司在沙头角的所有物业承包给田某1经营三年。2014年12月1日，天诚公司与田某1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因天诚公司与田某1有还款的约定，故田某1每月支付了借款的利息137500元给盛昌隆公司，支付至三年承包期满的2017年11月份。从2017年12月份至今，由于田某1已结束了承包经营的物业，故其代支付利息的行为即行终止。但天诚公司作为债务人，却拒绝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从2017年12月份至今的利息。造成这样的原因，与天诚公司的股权变更有关。盛昌隆公司的款项是2014年11月份出借，但在2015年7月3日，天诚公司的唯一股东深圳市安运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梁学书将深圳市安运投资有限公司的70%股权卖给了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从2015年7月份开始至今，天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转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以致造成盛昌隆公司的出借款项无法返还，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拒绝将借款与利息支付给盛昌隆公司。盛昌隆公司认为，天诚公司内部的股权变更不影响借款主体即天诚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天诚公司应遵守诚信原则及时返还款项。本案三份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盛昌隆公司与天诚公司，田某1不是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权参与诉讼也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的企业借贷纠纷更无关另外的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田某1与天诚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解决的是在承包物业过程中的纷争，与本案事实清楚的单纯借款纠纷毫无关联。三、《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五点约定，“田某1保证将每期收取的租金优先归还给盛昌隆公司，且田某1每月向盛昌隆公司支付的还款不得少于20万元”。该约定表明天诚公司准许田某1可以将20万元额度内的租金收入优先支付给盛昌隆公司，至于田某1是否每期给付20万元由他自己决定，与盛昌隆公司无关。田某1自己在《借条》或《收条》上写的内容，天诚公司称有333万元，与盛昌隆公司无关，田某1收到钱不代表盛昌隆公司收到了钱。天诚公司如果认为自己都还款了，拿证据来证明。田某1如果拿走钱了，那是承包合同纠纷的事，跟盛昌隆公司无关。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田某1在承包物业期间，每个月代天诚公司支付的款项仅够利息款，不够抵销主债务。故天诚公司主张本金已偿还的理由不成立。盛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诚公司偿还盛昌隆公司借款本金55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盛昌隆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盛昌隆公司出借100万元给天诚公司，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7日，月利率2.5%，按月支付利息，如天诚公司逾期还款，应向盛昌隆公司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盛昌隆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至案外人深圳市安运投资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户。当日，盛昌隆公司将10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给天诚公司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11月12日，盛昌隆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盛昌隆公司出借300万元给天诚公司，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月利率2.5%，按月支付利息，如天诚公司逾期还款，应向盛昌隆公司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盛昌隆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至案外人田某1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户。当日，盛昌隆公司通过案外人田某2将30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给天诚公司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11月17日，盛昌隆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盛昌隆公司出借150万元给天诚公司，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月利率2.5%，按月支付利息，如天诚公司逾期还款，应向盛昌隆公司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盛昌隆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至案外人ADHIWIDYAWANLIONG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当日，盛昌隆公司通过案外人田某1将15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给天诚公司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12月1日，天诚公司与案外人田某1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载明，因天诚公司流动资金短缺，通过田某1向盛昌隆公司融资600万元，包括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借款按月计收2.5%的利息，盛昌隆公司已将款项转入天诚公司指定账户。为保障顺利还款，由田某1承包经营天诚公司位于深圳市××区沙头角范围内的所有物业，时间为3年，田某1每年向天诚公司支付承包费2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原物业的正常开支，天诚公司将60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全部转让给田某1，田某1按月将承包费支付给盛昌隆公司，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天诚公司不再承担还款义务，田某1保证将每期收取的租金优先归还盛昌隆公司，每月支付的还款不得少于20万元。证人田某1出庭作证称：曾受盛昌隆公司委托向天诚公司支付借款，也曾受天诚公司委托接收盛昌隆公司的借款，收到后按照天诚公司指示将款项转给他人；因为其承包天诚公司的物业，代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和其他人支付借款利息，其中代天诚公司向盛昌隆公司支付的利息为每月137500元，从盛昌隆公司应向其支付的租金中扣除。证人田某2出庭作证称：2014年11月12日，代盛昌隆公司向天诚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在案的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盛昌隆公司、天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违反利率限制的相关规定，借款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24%执行。现案涉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天诚公司未如约偿还借款本金，盛昌隆公司诉求天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天诚公司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年利率24%向盛昌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7年12月7日起、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7年12月12日起、借款本金150万元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盛昌隆公司主张案涉三笔借款均从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昌隆公司系按照天诚公司的指示将案涉借款支付至案外人账户，天诚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盛昌隆公司已经确认的利息应折抵本金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天诚公司与证人田某1之间所作的由田某1承担债务的约定未经盛昌隆公司同意，且田某1确认每月代盛昌隆公司支付利息135000元，天诚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的相关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盛昌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5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7年12月7日起算、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7年12月12日起算、借款本金150万元自2017年12月17日起算，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盛昌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天诚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已由盛昌隆公司预交，天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盛昌隆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诚公司以田某1拖欠其承包费600万元及利息为由，另案起诉田某1，案号为（2018）粤0308民初40号。本院认为，盛昌隆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盛昌隆公司依据天诚公司的指示支付了借款550万元，天诚公司应当按时还本付息。因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调整为年利率24%，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证人田某1的证词及盛昌隆公司的自认，盛昌隆公司确认每月收到借款利息137500元，36个月共计495万元。天诚公司以其与田某1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每月偿还不少于20万元及田某1签字的《借条》或《收条》中注明“处理与盛昌隆借支”为由，主张田某1已经偿还了盛昌隆公司333万元款项，但该《承包经营合同书》仅是田某1与天诚公司之间的约定，《借条》或《收条》仅是田某1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无盛昌隆公司的签字盖章，不能约束盛昌隆公司，天诚公司无法证明该333万元款项已经实际偿还给盛昌隆公司，盛昌隆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天诚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天诚公司主张田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田某1违反法定程序。但本案借款合同系盛昌隆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盛昌隆公司是根据天诚公司的指示付款，还款义务人是天诚公司。田某1与天诚公司之间的关系天诚公司已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一审未追加田某1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天诚公司关于一审未追加田某1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的问题。虽然天诚公司与田某1的诉讼可能与本案有关，但本案为盛昌隆公司与天诚公司的企业借贷纠纷，另案为天诚公司与田某1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两案属不同当事人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田某1与天诚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亦可以结合本案的审理结果作出综合认定。天诚公司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天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