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海北建设大道南自编2至6号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51730384E。法定代表人：崔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超，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昌公司无需支付以123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6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6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46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陈艳；2.陈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国昌公司向陈艳支付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后，不应再向其支付罚息。利息已足以补偿陈艳的损失，加收罚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即使要支付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罚息过分高于陈艳的实际损失，且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实际损失，降低罚息。陈艳辩称，罚息系双方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罚息，且双方在《回购款支付协议》中对利息和罚息分别进行了明确约定，二者针对不同的情形，可以同时适用。并且，二者合并计算亦未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允许的年利率24%。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诉讼费理应由国昌公司承担。陈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昌公司归还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大道与广州市环城高速交汇处东南角地块的国昌·新城市广场一楼D1020铺位予陈艳，确认该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陈艳所有；2.国昌公司向陈艳支付以8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69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3.国昌公司向陈艳支付从2018年3月31日起，以当期应付回购款金额为本金，均自当期逾期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罚息；4.国昌公司向陈艳支付迟延支付经营回报的违约金151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国昌公司承担。诉讼中，陈艳提出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2日，陈艳（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大道与广州市环城高速交汇处东南角地块的国昌·新城市广场D1020的物业及配套场地租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铺位建筑面积约29.2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年，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计算使用期；乙方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向甲方缴纳的场地使用费总额为820000元，乙方支付首期款为410000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余额410000元；双方暂定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乙方对该物业的使用期限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至2032年10月31日；乙方应当在接收物业10日内将装修方案报甲方审核备案，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能实施；乙方应按物业的建筑面积和制定的收费标准支付综合经营服务费；若乙方未按期支付场地使用费、综合经营服务费的，每迟延一日按欠费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为便于实现项目统一经营管理，乙方同意自取得该物业使用权之日起五年内，将该物业委托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委托期限自交付次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具体委托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以双方订立的《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为准；乙方有权在物业交付后五年届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当在物业交付后五年届满时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即可在物业交付后五年届满之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该物业由甲方收回。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将原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甲方应当在收取乙方缴交的全部使用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五年委托经营期间的使用费发票共205000元，五年委托经营期满，如乙方放弃要求回购权利，继续使用该物业的，甲方应在五年委托经营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剩余的使用费发票共615000元，在此之前，双方同意该笔使用费作为乙方履约保证金交由甲方管理，等等。同日，陈艳（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还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乙方依据《国昌·新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取得了国昌·新城市广场D1020的物业及相配套场地的经营使用权，乙方同意将该物业委托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委托期限自交付次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乙方每月按约定的标准收取经营回报；经营回报款由乙方按季度进行收取，甲方应当在每个季度的第二个月的10-20日支付；甲方延期支付收益回报的，自延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18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物业自主经营。2017年4月17日，国昌公司出具《回执》确认收到陈艳于当日向国昌公司发出的《回购通知书》。2017年12月27日，陈艳（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约定：甲方应付820000元回购款予乙方，并按以下时间分期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123000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123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164000元；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164000元；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30%，即246000元；分期支付期间，乙方回购款利息按年利率10%分期计算，上述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全部付清给乙方，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全额付清回购款之日止；如甲方延期支付回购款，甲方则按应付乙方回购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罚息，在甲方未付清乙方回购款总额及利息之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乙方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要求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甲方也不得要求乙方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昌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致陈艳在2018年7月19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陈艳、国昌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回购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为陈艳、国昌公司解除《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的结算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国昌公司在付清回购款和利息之前，国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租赁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陈艳所有，属于国昌公司承诺在支付完回购款及利息之前不得对租赁场地使用权进行处置，现陈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昌公司有对租赁场地进行变卖或抵押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到回购款及利息的受偿，而在陈艳在向国昌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后，双方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已终止履行。后陈艳、国昌公司又签订回购款支付协议确定回购款支付方式，并明确不得变更和解方案，现国昌公司未按回购款支付协议约定支付回购款，陈艳有权要求其承担违反回购款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但其并无权要求继续履行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陈艳请求确认涉讼商铺使用权归陈艳所有及国昌公司交付商铺给陈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并不支持陈艳主张收回商铺的请求，为避免利益失衡，一审法院仍确定国昌公司应支付尚欠回购款697000元予陈艳，另对陈艳主张国昌公司支付以82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697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艳、国昌公司在结算协议中同时还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属于对国昌公司违反结算协议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即国昌公司还应支付以123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6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6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46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陈艳，陈艳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回购款697000元及以82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697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陈艳；二、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23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6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64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46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陈艳；三、驳回陈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陈艳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陈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0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陈艳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应否向陈艳支付回购款协议约定的罚息。陈艳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陈艳支付回购款，若其逾期付款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向陈艳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国昌公司应承担向陈艳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10%的利率向陈艳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本院认为，回购款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回购义务而与陈艳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陈艳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故国昌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另行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主张即使要支付罚息，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陈艳的实际损失，但回购款协议明确约定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在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陈艳的损失的情况下，国昌公司应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耿 翔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闫洁书记员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