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9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乳山市东润水产冷藏厂，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口镇新庄村。经营者：兰圆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全宇，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庆才，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再审申请人乳山市东润水产冷藏厂（以下简称东润冷藏厂）因与被申请人孙全宇、高庆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0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鲁民申2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润冷藏厂的经营者兰圆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被申请人孙全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高庆才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润冷藏厂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高庆才支付孙全宇货款17.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10年11月28日，高庆才租用东润冷藏厂的一号仓库独立经营水产品业务，东润冷藏厂与高庆才各自多次与孙全宇进行过买卖交易，都是独立进行交易并结算，高庆才不属于东润冷藏厂的职工，其在一张欠条中标有东润冷藏厂字样仅是为了向债权人注明其租赁经营的场所，不能说明是东润冷藏厂的欠款行为。2.2014年1至7月份，高庆才在乳山市经济开发区安检小组的检查中签收文件是东润冷藏厂让高庆才代收文件，对安检材料中注明高庆才的经理职务毫不知情，属于高庆才的假冒行为和安检小组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行为，这种签字和注明职务行为只能代表高庆才个人，不能代表东润冷藏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孙全宇与高庆才之间进行的买卖交易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高庆才向孙全宇支付买卖货款，没有任何事实证明高庆才属于东润冷藏厂的职工，也不能证明高庆才所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孙全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孙全宇提交的欠条、银行转账凭证、录音及乳山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安监部门调查文件足以证实东润冷藏厂欠付孙全宇货款的事实。二、东润冷藏厂称高庆才租用其仓库独立经营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从鱼饲料购销至部分还款及打欠条，整个过程均系东润冷藏厂名义买货、付款及出具欠条，高庆才一审时明确与东润冷藏厂无书面租赁合同，二审中却又提交了书面租赁合同，明显不真实，另孙全宇提供的乳山安监公权力文书确认的高庆才经理身份可对抗该书面租赁合同的证明力。三、东润冷藏厂对乳山经济开发区安监小组签收文件及调查文件所涉高庆才签署事宜的解答明显不成立。因乳山发生一起重大劳动安全事故，安监部门在当地水产厂等进行逐家排查，及时发现问题并通报企业负责人，且每周到所属区域进行安全检查并多次对当地制冷企业负责人或工作人员进行安全培训，高庆才多次代表东润冷藏厂签收文件。对以上调查及文件的签署，高庆才均承认系其本人所签，高庆才代表东润冷藏厂接受国家公权力机关的调查、参与培训、整改、治理、签收文件的一系列行为，充分证明了其能够代表东润冷藏厂。请求驳回东润冷藏厂的再审请求。2016年1月5日，一审原告孙全宇向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润冷藏厂、高庆才支付欠款17.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8月份，高庆才多次购买孙全宇的鱼饲料，高庆才每次到孙全宇存货的建华水产拉货，均有高庆才及其雇佣的司机姜允波签字，累计货款24.5万元，后高庆才支付了7万元，欠款17.5万元至今未付。2016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083民初88号民事判决：一、高庆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全宇货款人民币17.5万元，并自2016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孙全宇要求东润冷藏厂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保全费820元，由高庆才负担。孙全宇不服，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东润冷藏厂给付孙全宇17.5万元。二审期间，孙全宇提交了录音光盘一份，来源于2015年1月4日其与东润冷藏厂经营者兰圆圆之间的电话录音，录音资料反映了东润冷藏厂、高庆才对外共同索要欠款的事实，证明其系共同经营的关系，或高庆才系东润冷藏厂的职工。经质证，东润冷藏厂、高庆才对录音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高庆才称涉案款项是其经手的账目，与东润冷藏厂无关。东润冷藏厂称录音资料不完整，且只能证明孙全宇通过兰圆圆向高庆才索要款项，如果涉案款项系东润冷藏厂的欠款，那么孙全宇应当直接向兰圆圆主张。该院认为，双方对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录音中不能体现东润冷藏厂、高庆才系何种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全宇主张的待证事实。东润冷藏厂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11月28日东润冷藏厂、高庆才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内容是高庆才租用的东润冷藏厂的冷库，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证据二，来源于乳山市农业银行的汇款明细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东润冷藏厂在2011-2012年与孙全宇发生过买卖业务关系，兰圆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孙全宇。经质证，孙全宇对证据一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因一审时高庆才称双方没有书面租赁合同，故该书面租赁合同系伪造的，对证据二汇款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交易时间看，转账汇款均发生在2013年以前，而孙全宇提交的2014年的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东润冷藏厂偿还的是涉案欠款。该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一审时高庆才明确表示其与东润冷藏厂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二审东润冷藏厂又提交了书面租赁合同，对此高庆才没有做出合理解释，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当事人对汇款明细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交易明细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二审另查明，2014年7、8月份期间，孙全宇向东润冷藏厂、高庆才供鱼饲料，高庆才于2014年7月3日和2014年8月27日向孙全宇出具了两份欠条，载明尚欠孙全宇货款17.5万元，其中高庆才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欠条欠款人处载明“东润冷藏厂高庆才”字样。另外，因乳山某食品公司发生安全事故，乳山市安监局责令乳山市经济开发区安检小组定期到相关企业进行调查防范，2014年1月21日乳山市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东润冷藏厂进行现场检查，在制作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中载明，东润冷藏厂现场负责人处为高庆才，且职务注明为经理；2014年4月3日，高庆才代表东润冷藏厂在安全生产培训签到表上签字确认；2014年4月15日高庆才在涉氨制冷企业专项治理方案签收表中收文单位为“东润水产”后签字确认接收相关文件；2014年4月22日，高庆才在百日攻坚实施方案签收表、涉氨制冷企业隐患整改责任状签收表中均代表“东润水产”签字接收相关文件；2014年7月11日高庆才在涉氨制冷企业隐患整改（诊断设计）签收表、涉氨制冷企业专项治理（7.02）文件发放签收表中均代表东润冷藏厂签字接收相关文件。对以上文件上的签名，高庆才均承认系其本人所签。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东润冷藏厂、高庆才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东润冷藏厂应否向孙全宇支付鱼饲料款17.5万元。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孙全宇一审提交的百日攻坚实施方案签收表、涉氨制冷企业专项治理方案签收表、涉氨制冷企业隐患整改责任状签收表、涉氨制冷企业隐患整改（诊断设计）签收表、涉氨制冷企业专项治理（7.02）文件发放签收表、安全生产培训签到表，均有高庆才在收文单位东润冷藏厂后签字确认，且在2014年1月21日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中载明，高庆才的职务为东润冷藏厂的经理，被检查单位现场负责人处注明高庆才，可以证明高庆才代表东润冷藏厂签收文件、向检查单位做汇报工作，且在2014年8月27日的欠条落款处载明了“东润水产冷藏厂高庆才”字样，故可以认定就涉案货款高庆才系履行东润冷藏厂的职务行为。孙全宇要求改判东润冷藏厂对高庆才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证据充分，应予支持。2016年12月18日，二审法院作出（2016）鲁10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东润冷藏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全宇货款人民币17.5万元，并自2016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保全费820元，由东润冷藏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东润冷藏厂负担。本院再审中，东润冷藏厂提交高庆才书写的欠条三份，以证实高庆才在租赁东润冷藏厂冷库期间与东润冷藏厂、于方江也存在交易关系并欠付货款，并申请于方江出庭作证。孙全宇对欠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涉及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不能证实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高庆才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东润冷藏厂的职务行为。首先，高庆才向孙全宇出具的欠条载明“东润冷藏厂高庆才”；其次，原审中孙全宇提交了东润冷藏厂的经营者兰圆圆向孙全宇付款1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虽然东润冷藏厂辩称该付款系支付双方此前交易行为的欠款并提交了兰圆圆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但交易明细显示兰圆圆向孙全宇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而该笔1万元款项发生在2014年7月27日，为涉案债务发生期间，且孙全宇主张双方此前欠款均已结清，该付款为支付的本案争议款项，东润冷藏厂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涉案1万元系支付此前欠款。再次，在原审中孙全宇提交的数份安监文件签收表中，高庆才均代表东润冷藏厂签字，且2014年1月21日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中载明高庆才的职务为东润冷藏厂的经理，因此，二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高庆才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行东润冷藏厂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润冷藏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0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卫华审判员  闫 慧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