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05民初7766号原告（反诉被告）:海南亿泉勘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南沙路86号国森广场B栋第11层1105房。法定代表人：邓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逸，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美华路24号万花坊西区浣香庭院B3栋B3-5房。法定代表人：刘少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海南亿泉勘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泉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南亿泉勘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逸，被告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龙、王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7000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1000元，实际金额从2017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0年9月15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6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在海口市××镇钻凿热水井一眼，钻井深度约700米，设计出水量≥10m/h，设计井口出水温度35℃±3℃，工程价款为井深700米的热水井包工包料730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1.合同签订且钻机设备进场后5日内，被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支付460000元；3.验收合格满一年支付35000元；4.验收合格满三年支付35000元。双方还就工程验收、工期、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进场施工。2017年3月1日，经原、被告双方验收，热水井施工符合要求。但，被告仅在2017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3月10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5月12日支付260000元分三次向原告支付460000元工程款。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涉案《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全面履行付款。虽然合同约定工程款为分期支付，但被告只履行了第一期的付款义务，第二、第三期付款期限早已届满，被告仍未支付。《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同时，由于被告恶意拖欠工程款造成了原告的利息等直接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270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第十四条关于由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的约定，依法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大禾公司辩称：一、根据《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的约定，第二、三、四期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大禾公司不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第五条之约定，大禾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应当支付工程款2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46万元，验收合格满1年后支付工程款3.5万元，验收合格满3年后支付工程款3.5万元。从前述约定来看，支付第二、三、四期工程款的条件必须是热水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亿泉公司钻凿的热水井根本就没有组织竣工验收，因此，大禾公司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二、亿泉公司要求支付剩余的全部工程款27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亿泉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为依据，主张大禾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7万元，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在合同法分则的买卖合同部分，而不属于合同法总则，从立法体系上来看，该条文仅适用买卖合同。而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是建设工程合同，与买卖合同在法律性质、权利义务、款项支付等方面均有根本性的差别，明显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三、亿泉公司要求大禾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大禾公司并没存在恶意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如前所述，是因为亿泉公司未组织竣工验收，导致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大禾公司没有付款义务。综上，亿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判决驳回亿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大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热水井施工合同书》；二、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6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1日，反诉原告（甲方）与反诉被告（乙方）签订《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为解决泰禾·嘉年华旅游度假区项目（原海南大禾低碳温泉小镇项目）用热水，委托乙方钻凿热水井壹眼。《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第八条约定“乙方应根据双方商定的井位范围结合当地水文地质情况确定具体钻井井位施工，确保出水并达到设计要求。按政府批复的规定办理《取水许可证》。”但直至反诉原告提起反诉之日，反诉被告迟迟未能办理《取水许可证》，且出水未达到设计要求，致使反诉原告不能取水使用，无法实现“委托反诉被告钻凿热水井、解决泰禾·嘉年华旅游度假区项目用热水”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反诉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反诉原告可以单方面解除《热水井施工合同书》，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经收取的工程款。对此，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亿泉公司辩称：一、根据我方本诉事实理由，我们已经充分证据证明热水井的钻凿已经是施工完毕的，并且经验收合格，反诉被告的钻井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符合支付钻井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二、未能办出取水许可证的原因是由于反诉原告没有提供办理热水井的相关政府批文，反诉原告提供的是办理供应自来水的政府批文，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不能办理，责任不在反诉被告，再者，是否办出取水许可证不是支付工程款的必要条件；三、反诉原告以不实的理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已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海口市水务局对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批复，“一、同意你单位在海口市××镇南侧所征地范围内开凿地下水井一口。井深约300米左右，出水量30立方米/小时，日取水量不大于200立方米。三、成井后及时安装计量设施，并按有关规定提供竣工资料，水质符合《生活饮用水水质评价标准》的要求，经我局竣工验收并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取水许可证》方可取水。五、在自来水管网覆盖该地区后必须封闭临时生活施工供水井，使用自来水。”2016年11月11日，大禾公司（甲方）委托单位与亿泉公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为解决泰禾·嘉华旅游度假区项目（原海南大禾低碳温泉小镇项目）用水，委托乙方钻凿热水井壹眼。《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约定，“二、钻井深度：暂定700米，具体井深由甲乙双方根据钻探过程中地层的实际情况确定。三、钻井设计要求：1、从地面开始，0～160m用Φ300mm口径钻井，安装219×6mm无缝钢管（衡阳华菱钢管），160～700m用Φ200mm口径钻井，安装Φ108×4mm无缝钢管（衡阳华菱钢管，其中含40-70m缠铁丝滤水网），井管与井管之间采用电焊焊接法连接。2、设计每小时出水量：≥10m/h。3、设计井口出水温度：35℃±3℃。四、承包方式及工程价款：按1000元/米计算，井深为700米的热水井包工包料包安全含税总造价为730000元，（人民币大写：柒拾叁万元整）。此造价包含施工用水电30000元，不包含水泵。（见报价预算书）水泵由甲方负责购买，乙方负责免费安装。如最终钻孔井深不是700米时，结算根据实际井深按1000元/米计算（外加施工用水电费用30000元）。五、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每次付款前乙方提供同等金额的合法增值税发票。1、合同签订且乙方钻井设备进场后5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460000元（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元整）。3、验收合格满一年，甲方支付工程款35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伍仟元整）。4、验收合格满3年，甲方支付工程款35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伍仟元整）。六、验收办法：安装热深井潜水电泵及水表验收单井出水量，温度计测量井口出水温度35℃±3℃。连续72小时内每小时稳定供水≥10m，乙方负责取水样1组分别进行水质常规化验，乙方对水质不负相关责任。七、甲方责任：1、施工过程中，负责土地纠纷及青苗赔偿等问题。2、施工期间，委派全权代表负责与乙方的联络，及时作好施工签证和协助处理施工中出现涉及第三方的关系。3、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八、乙方责任：1、乙方应根据双方商定的井位范围结合当地水文地质情况确定具体钻井井位施工，确保出水并送达达到设计要求。如不出水乙方须在1个月内重新打井直至达到设计要求，其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严格按施工方案施工，确保成井质量。3、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如发生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合理解决与其他施工单位和合作单位的关系。5、按政府批复的规定办理《取水许可证》。九、工期：本工程2016年11月15日前开工，计划工期80天。如遇台风、暴雨等不良气候影响，或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则工期顺延。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通知单为准。十、现场完工验收后，乙方在20日内将钻井地质资料、井孔结构资料、水质化验报告等资料壹式肆份提交甲方，作为本项目的最终验收。十三、违约责任：如未按本合同有关条款执行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一方须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亿泉公司依约施工，大禾公司分三次向亿泉公司转款共计460000元，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3月10日支付100000元；5月12日支付260000元。大禾公司提供的海口市××镇热水井工程热水机井竣工报告中的《供水管井工程验收记录》载明：“井位：石山镇泰禾·嘉年华旅游度假区，机井施工成井情况：1、井深：701.68米；2、井管：701.68米，其规格符合合同要求：￠219×6mm：160.24米，￠108×4mm：541.38米；3、静水位：54米；4、动水位：68米，5、出水量：14吨/小时；6、水质：清澈、透明、无嗅、无味、无沉砂；7、水温：36.2℃。”验收意见栏中有被告作为建设单位的签名和加盖公章，监理单位处有夏晓辉的签名，验收日期为2017年3月1日。《海口市石山镇泰禾·嘉年华旅游度假区温泉井管材验收单》载明，规格为￠108×4mm的管材为541.38米，有被告作为建设单位的签名及加盖公章，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另一份《海口市石山镇泰禾·嘉年华旅游度假区温泉井管材验收单》载明，规格为￠219×6mm的管材为160.24米，有被告作为建设单位的签名及加盖公章，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上述事实，有《热水井施工合同书》、三份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海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海口市石山镇泰禾·嘉年华旅游度假区热水井工程热水机井竣工报告》《海口市水务局关于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开凿地下水井的批复》、海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回执、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不能办理取水证的责任在哪一方；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7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要求解除热水井施工合同书并要求原告返还工程款46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不能办理取水证的责任归属问题。根据海口市水务局对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请批复的内容，可知市水务局仅允许大禾公司开凿生活施工供水井。再根据双方签订的《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第八条乙方责任的约定，“按政府批复的规定办理《取水许可证》。”即亿泉公司有义务根据大禾公司所取得的政府批复为大禾公司办理《取水许可证》，也即亿泉公司仅有为大禾公司办理生活施工供水井《取水许可证》的义务。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却是《热水井施工合同》，在签订该合同前，大禾公司在明知自己仅有开凿生活施工供水井许可的情况下，仍要求亿泉公司为其办理热水井《取水许可证》，是导致不能办理取水证的根本原因。因此，不能办理取水证的责任应在大禾公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7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亿泉公司与大禾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热水井施工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亿泉公司能否要求大禾公司付款要看是否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该《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第五条付款方式，双方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具体为：第一次付款是在合同签订且乙方钻井设备进场后5日内，支付200000元；第二次付款为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支付460000元；第三次付款为验收合格满1年，支付35000元；第四次付款为验收合格满3年，支付35000元。由以上条款可知，是否竣工验收合格是判定亿泉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大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关键。首先，需要判断是否已经竣工验收。根据《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现场完工验收后，乙方在20日内将钻井地质资料、井孔结构资料、水质化验报告等资料壹式肆份提交甲方，作为本项目的最终验收。”由此可知，双方约定了两种验收方式，即“现场完工验收”和“最终验收”，两种验收属于工程验收的两个阶段，“最终验收”是在“现场完工验收”的基础上，亿泉公司将相关资料提交给大禾公司。而付款方式条款中的“竣工验收”应属于“现场完工验收”还是“最终验收”？从字面理解，根据新华字典的解释，“竣工”解释为“工程完成”，也即“竣工验收”与第十条中的“完工验收”相符；从双方实际履约情况来看，大禾公司已经履行了第二阶段的部分付款义务，即大禾公司在没有证据表明已经收到最终验收材料的情况下，就已经履行了第二阶段的部分付款义务，可以认为大禾公司在付款当时亦认为“竣工验收”并非“最终验收”，而是“现场完工验收”。其次，需要判断是否已经验收合格。根据《热水井施工合同书》第六条验收办法的约定，“安装热深井潜水电泵及水表验收单井出水量，温度计测算井口出水温度35℃±3℃，连续72小时内每小时稳定供水≥10m，乙方负责取水样1组分别进行水质常规化验，乙方对水质不负相关责任。”而是否验收合格，关键要看《热水机井竣工报告》。大禾公司认为《热水机井竣工报告》存在造假，虽然亿泉公司在法庭上提交的报告原件与其庭前提交的报告复印件在签章问题上有所不同，但亿泉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法庭上所提交的是附有双方签章的原件，证明力强于其庭前提交的复印件。关于报告中有关记录的日期不一致的问题，鉴于验收内容的不同，各验收内容根据实际验收情况来记录验收时间，造成验收时间的不一致并无不妥，且《供水管井工程验收记录》及两份《管材验收单》均有大禾置业的签章，而大禾公司也未提出证据证明《热水机井竣工报告》存在造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热水机井竣工报告》中《供水管井工程验收记录》记载了水温36.2℃，出水量14吨/小时，符合《热水井施工合同书》中关于35℃±3℃及≥10m的约定，应认定为热水井已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大禾公司应履行第二次付款责任。再结合《热水机井竣工报告》最终记载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也即验收合格已满1年，因此，大禾公司还应履行第三次付款责任。鉴于验收合格尚未满3年，不满足第四次付款条件，对于亿泉公司要求支付全部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禾公司反诉要求解除热水井施工合同书并要求亿泉公司返还工程款46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分为合意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况，由于双方并未在《热水井施工合同书》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因此不符合合意解除。关于法定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为大禾公司委托亿泉公司钻凿热水井壹眼，亿泉公司已按双方约定为大禾公司钻凿热水井，虽然亿泉公司未为大禾公司办理热水井《取水许可证》，但该责任在于大禾公司，即亿泉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大禾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履行付款义务，违约方为大禾公司，大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此，本院对大禾公司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禾公司应向亿泉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大禾公司已向亿泉公司转款共计460000元，分别为2017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3月10日支付100000元；5月12日支付260000元。大禾公司尚欠亿泉公司到期工程款235000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大禾公司第二次付款责任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4月12日后的5日内，也即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4月18日。大禾公司第三次付款责任起算时间应为验收合格一年后的2018年4月12日，也即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4月13日。由此可知，大禾公司应向亿泉公司支付到期工程款23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具体计算期间如下：其中，以46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1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止；以23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亿泉勘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3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具体计算期间如下：其中，以46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1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止；以23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2驳回海南亿泉勘探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66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50元，由海南大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煦川陪 审 员 黄清霞陪 审 员 陈华京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铭栋书 记 员 曹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