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2433号原告：方舒明，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委托代理人：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高雄路18号通达国际大厦0801单元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69997950H。法定代表人：李玉成，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文里二街6号之二整栋（部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RWEHXE。法定代表人：李玉成，该分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时磊、刘陈忠，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舒明诉被告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博公司）、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鹰博广州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方舒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正平，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时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3个半月工资42525元、经济补偿金18225元、5天未休年假补偿9000元、工作中应报销费用9015.45元，合计78765.4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入职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担任项目总监，工资每月10000元。2016年12月被告鹰博公司董事长李玉成（又名李昱成）委托原告筹建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公司（以下简称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2017年2月1日起，总公司委任原告为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运营，工资每月12000元，但劳动关系至2018年1月16日仍在鹰博广州分公司。2017年3月，董事长李玉成说公司筹备挂牌新三板，希望原告利用之前在中小企业投融资杂志社做主编建立的投资机构资源，为公司洽谈投资机构，引入风投资金。2017年4月，原告配合被告完成注册广东诺倍尔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倍尔公司），目的主要为被告做融资策划，引入风投，以及充分利用公司有很多上市公司客户的企业资源，给他们做并购服务和投融顾问等服务。但由于被告经营太差，财务状况不敢向投资机构公开，也没对接来可操作的上市公司业务，公司没进行运作。由于董事长李玉成盲目扩张规模，至2017年上半年在全国共新开7家分公司，亏损严重，很多分公司员工都被欠薪多月而离职。原告负责运营管理的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包括原告在内共4名人员，在7家新开的分公司中业绩排行第二，仅次于上海第二分公司。但直到2017年12月28日，广州天河分公司所有人员连续两个月既不发放工资，社保也没买。员工孔德娟、陈红辉、赵晞三人在12月29日向天河劳动监督大队投诉，并告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月3日，董事长李玉成、董事长助理兼厦门分公司总经理杨会、人力资源总监伍明全从福建总部到广州天河分公司，认为原告不能阻止3名职员向天河劳动监督大队投诉，要将原告降薪降职及从月薪12150元降为6000元，但原告不同意。2018年1月8日，公司仍然欠薪，造成原告生活困难，所以向董事长李玉成提出从1月8日至12日请假一周，但由于其没回复，原告继续上班。但被告发函要求原告继续上班，却故意修改原告工作必用的公司OA登录密码，原告向董事长助理杨会、人力资源总监伍明全了解，他们却说不知道，一直没理会原告。原告多次体会到公司老板诚信严重缺失，不会有发展前景，所以发告知函给被告，原告因其违约解除合同，2018年1月17日起不再上班。被告鹰博公司辩称：2017年10月起，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实际劳动服务，原告在被告出资构建的经营场所中，擅自经营以原告为法定代表人的诺倍尔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告的经营范围一致，故因原告未提供劳动服务，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对价。其所主张的报销费并非劳动争议事项，其所主张的未休年假属于法律认知错误。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辩称：同意被告鹰博公司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入职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原告担任项目总监；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工资，月工资标准为税前2000元；等等。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至2017年9月止，其中2017年8月工资于2017年10月13日支付，2017年9月工资于2018年1月5日支付。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至2018年1月止。被告鹰博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作出《鹰博人力员工转正、晋级、降职、岗位调整薪资确认调整表》，其中载明：方舒明原部门为广州天河分公司，原岗位为分总经理，调整前薪资为12150元/月，调整后岗位为猎头顾问，调整后薪资为6000元/月，调整时间为2018年1月1日；“降级降薪原因及依据：鉴于广州天河分公司原分总经理方舒明2017年5月18日与鹰博公司签订了经营合伙人合作协议，合同由方舒明签字按手印，表示其认同合同各项条款，现2017年已结束，依据合同约定，对方舒明依合同约定的业绩未完成部分及合同未履行部分做如下处理：1.根据鹰博公司分公司经营合伙人合作协议第三大条第2小条：广州天河分公司2017年度业绩目标400万，实际完成28.785万，完成了规定业绩目标的0.72%，未达到公司规定业绩标准。2.根据鹰博公司业绩提成管理办法第一大条第1小条，方舒明作为分总，个人年度目标业绩是50万，2017年度方舒明只完成了1.9万，完成率0.38%，个人年度业绩不达标。3.根据鹰博公司分公司经营合伙人合作协议第一大条第2小条：没有履行合伙人应缴纳4万元投资款的义务。4.根据鹰博公司分公司经营合伙人合作协议第五大条第3小条：在考核期间，乙方团队或者个人业绩完成未达到60%，则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有权进行合伙人调整和机制调整。”该表有董事长李玉成、人资总监伍明全、副总/大区总杨会三人签名及加盖被告鹰博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9日，伍明全代表被告鹰博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方舒明正常打卡上班、并履行正常的周、月考核的通知》，表示自2018年1月3日起，原告已被总公司明文降职为猎头顾问，要求原告必须遵守相关考勤管理规定和工作纪律。2018年1月12日，被告鹰博公司向原告发出《“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公司”要求方舒明交回“广东美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1万元服务费告知函及方舒明发来“关于工资发放与费用报销的催促函”的回函》，其中载明：……另外我司明确告知你两件事，第一，你提报至我司的费用报销总额为15727.45元……故需从你的报销总额15727.45元减去不符合规定的5245.5元，再减去不属于你个人所支付的1466.5元，最后需支付给你的待报销费用为9015.45元。第二，关于你个人的工资部分，我司待支付给你的工资明细为：10月份工资11350.70元，11月份工资11390.70元……12月份的工资按照公司规定应发放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虽然你因为工作未达到考核要求于2018年1月3日被降职为猎头顾问，但截至今日你个人并未书面正式提出离职，且未办理公司规定的交接手续，仍旧是我司广州天河分公司的员工，故应按照公司规定的工资发放日领取薪水。你本人于2018年1月3日被降职为猎头顾问，调整后的薪资为6000元/月，故自2018年1月3日起，你的薪资将按照6000元/月进行核算发放。截至今日，工资尚未发放原因有以下几点：一是，你所负责的客户“广东美穗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一万元服务费尚未交还至我司，并且对于目标客户未支付的两万六千元服务费追讨负有绝对责任。二是，你利用职务之便，于2017年4月5日，擅自在公司租赁的办公场地注册自己的公司“广东诺倍尔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导致我司打算注册的“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公司”因注册地址被方舒明占用的原因，于2017年6月28日才注册下来，延迟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严重影响了我司的正常业务开展……我公司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2018年1月3日我司董事长李玉成先生、副总杨会女士、人事总监伍明全先生再次前往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与包括你在内的员工开会时，你当场口头提出离职，我司同意你的主动离职申请。但是截至今日，你并未办理离职后任何的工作交接，及交还公司各项物品、章证、客户资料等，这种情况下，我司为了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正常给你发放工资。……2018年1月18日，原告邮寄告知书给被告鹰博公司，提出因为被告拖欠2017年10月起的工资及报销款，故告知与被告在2018年1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该邮件于2018年1月19日妥投。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入职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双方于2017年1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自2017年2月起担任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负责人。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离职前仍担任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负责人并进行相关的工作，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鹰博公司董事长李玉成之间在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1月9日期间有关工作内容交流的微信聊天记录和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有关工作内容交流的QQ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在上述期间向李玉成汇报工作情况及催促发放工资，以及李玉成对原告作工作指示；2.原告与被告鹰博公司副总杨会在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3.原告与被告鹰博公司人力总监伍明全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进行工作交流的微信聊天记录和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进行工作交流的QQ聊天记录；4.原告与被告鹰博公司财务经理林秋宏在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的QQ聊天记录；5.名称为“鹰博人力资源组”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群成员包括原告、李玉成、杨会、伍明全等人。被告鹰博公司及鹰博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认为上述微信或QQ聊天内容多是被告要求原告配合工作，原告也有配合公司的管理制度，但不能证明原告有向被告提供劳动服务。两被告提交了租赁合同、租金及押金支付清单和凭证、物业管理费支付凭证，拟证明被告鹰博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1月委派原告筹建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以原告的名义签订天河区天河路490号2310A号房屋的租赁合同，作为设立广州天河分公司的办公场所，该物业2017年全年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均由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及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支付。两被告还提交了诺倍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4月5日在上述物业注册其企业，利用被告鹰博公司付费的物业为诺倍尔公司开展工作，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成立，诺倍尔公司经营范围与广州天河分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表示当时是董事长李玉成安排其租赁办公室，用作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当时成立诺倍尔公司是因为董事长李玉成要给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融资，另外想更好的利用公司的资源，增加融资的业务，诺倍尔公司在2017年4月成立，从2017年8月开始由于两被告对接的资源没有可以作融资的业务，两被告的业绩太差，无法融资，诺倍尔公司就没有进行对外的业务，也没有挂牌。另查明，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鹰博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鹰博天河分公司为第三被申请人，于2018年1月16日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以下仲裁请求：一、一被、二被、三被共同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工资42525元；二、一被、二被、三被共同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225元；三、一被、二被、三被共同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为三被垫付费用39000元；四、确认申请人与一被2016年11月2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8]2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一被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鹰博广州分公司均对双方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因被告自2017年10月起拖欠工资且未予报销其在职期间垫付的款项，遂于2018年1月16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两被告抗辩称因原告在被告办公场所为其个人投资的企业开展工作，从2017年10月起就没有为被告提供劳动服务，故无需向原告支付对价。现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作为鹰博广州天河分公司负责人开展工作，有向被告提供劳动，且被告在2018年1月12日对原告的回函中亦确认了待支付给原告的2017年10月和11月工资数额、12月工资按公司规定应发放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等。被告以原告未将已收取客户支付的10000元服务费交还公司，且需负责追讨目标客户未支付的服务费为由，不支付原告2017年10月起的工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不能成为其不支付员工工资的合法理由。被告的行为已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工资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的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原告主张其入职时月工资为10000元，2017年2月至9月期间月工资为12000元，2017年10月起月工资调整为1215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被告2018年1月1日作出的《薪资确认调整表》中亦载明原告调整前薪资为12150元。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驳斥，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1月经合法程序对原告作出降职降薪调整，故本院不予确认。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16日工资42594.83元（12150元×3个月＋12150元÷21.75日×11个工作日），现原告只主张被告支付42525元，属其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照准。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7806.25元[（10000元＋12000元×8个月＋12150元×3个月÷12个月）×1.5]。原告主张的报销费用，属于用人单位经营成本支出，非劳动者工资性收入，因此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所指的劳动争议，故本案不作调处。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关于未休年假补偿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对此不予调处，原告需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方舒明与被告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方舒明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16日的工资42525元。三、被告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方舒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7806.25元。四、驳回原告方舒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2.34元，被告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7.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赖丽恂人民陪审员  张雪琼人民陪审员  罗惠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伍珊珊法庭记录杨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