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25民初2463号原告：李成明，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湖北大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810464684，代理权限：参与诉讼，调查收集证据，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薇，湖北大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参与诉讼，调查收集证据，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被告：刘金元，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雄斌，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293209，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提起上诉。原告李成明与被告刘金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张梦薇，被告刘金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雄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成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636924.3元；二、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自2015年9月28日起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左右签订了关于浠水农贸市场21#、25#、26#号楼的《模版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其中，《模版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中约定按图纸实际砼接触面积以平方米计算工程量（含图纸变更、二次小型构件均按砼接触面积以平方米计算），价格按砼接触面积模版每平米34元结算，后经双方负责人核算并确认了模版工程施工面积共为29574.42平方米，21#、25#、26#二构面积2541平方米，加上21#楼模版施工的图纸变更费200元和楼层加高费用1600元，该模版类工程款共1093724.28元。《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按实际建筑面积35元/平方米结算，后经双方负责人核算确认了脚手架实际施工面积共为14081.9平方米；另外，25#、26#中间通道搭拆费及未拆材料费6749元，21#、25#、26#架子超期3个月，超期费用152084.52元，21#楼的一层加高费1000元，该架子类工程款共652700.02元。综上，该工程总计工程款1746424.3元，扣去前期被告借支给原告的工程款11095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636924.3元。原、被告约定工程量早己完成，现被告逾期拖欠工程款，经原告三番五次的催告，被告始终拒绝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刘金元辩称，一、本案刘金元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理由：根据原告起诉时向法院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是向浠水农贸市场承包的，且刘金元不是浠水农贸市场的职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应为浠水农贸市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理由：根据原告起诉时向法院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所涉诉的模板及脚手架工程均没有与实际使用方或者合同相对方进行对账，只是单方列出的工程款明细，其诉请工程款不明确，实属民诉法规定中的具体诉讼请求不明确，既然计算利息的基数不明确，那么计算的利息当然是不成立的。由于本案原告所列被告在本涉诉案件中，主体不适格，造成的诉讼费用理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三、根据国务院住建部关于其脚手架、模板属于专业工程，其承包方必须具备相应资质，而本案当中原告以自然人的名义予以承包，也无资质，不符合建筑法所规定的专业承包必须具备资质的法人单位，所以原告所诉请的两份合同实属无效合同，理应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定进行处理，如果其专业承包工程属于合格，可以参照其双方有的合同约定的价格，如果验收未合格，原告是无权主张工程款项的。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李成明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证明，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二、工程承包合同2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三、建筑工程量结算单11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和被告进行了验收结算，被告认可了原告完成工程量和应得工程款，总计1746424.3元。四、情况说明3份，拟证明原告是该工程的唯一承包人，依法享有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五、架子工程延期拆除损失情况说明3份，拟证明脚手架超期未拆除每天损失按每平方0.12元计算，总费用是152084.52元。六、25号、26号楼中间通道未拆除的材料损失价格证明，拟证明根据市场行情，钢管每米是9元，扣件是每个5.5元，总损失是5749元。七、证赵某祥黄某繁沈某兵汪某纯庭审中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建设施工的相关情况。八、（2015）第041001号整改通知书1份、建设工程项目整改回复2份、监理例会纪要及签到单2份，拟证明1.湖北鑫发建设有限公司是浠水农贸市场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湖北中靖监理有限公司是该项目的监理单位；2.证明袁学超是施工单位在该项目负责人之一。九、现场签证单6份，拟证明1.戴强是施工单位的经办人汪某纯是施工单位的负责人；2.湖北中靖监理有限公司是该施工项目的监理单位。十、施工日记，拟证明戴强为日常施工的负责人或者经办人。被告刘金元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如果经核实是双方合同协议书上当事人亲自所签，那么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是浠水农贸公司，因为该模板工程和脚手架工程均属建筑行业中的专业承包项目，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刘金元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上述理由，由于原告所提供的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脚手架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不是本案诉讼的一方当事人，所以原告要证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原、被告承包合同关系是不能成立的。对证据三，三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理由：对于该组证据的第一份结算单，上面的签字均没有本案被告签字，更没有原向某庭申请的证人所说的项目经理的名字，该结算单上又出现了一位项目经理，无法证明该结算单与本案的刘金元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对于该组证据的第二份结算单，如果第二份有原件也只能证明李成明没有结黄某繁的劳务费，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的第三份证据与第二份证据质证意见一样；该组证据的第四份证据与第一份质证意见一样；该组证据的第五、六份证据与第一份质证意见一样，几份结算单的项目经理不一样；该组证据的第七份证据，如果说按照原告申请的第三个证人说的戴强是我方的人，为什么要自己领自己的钱；该组证据的第八份与第七份证据质证意见一样；该组证据的第九份，我认为不是证据，充其量只能是当事人的陈述，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证据形式；该组证据的第十份质证意见同第九份；该组证据的第十一份，完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如果确认所签字的叫刘金安，此人身份、工作单位等不清楚，需要原告补强，如果该份证据是真实的话，那么就根本就不存在认为有延期，更不能证明原告所诉工程的结算，因为刘金安不是我方的人。对证据四，对3份证据三性均提出异议，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与证人出庭所说的一致。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如果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属实的话，也只能证明原告与租赁站的另一种租赁法律关系，与本案刘金元或者合同相对方的之间的超期或者工程量是无法证明的。其情况说明仅有公章，没有提供工商的营业执照及其法人的身份证明，其形式也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六，质证意见同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赵某祥黄某繁沈某兵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原告所申请的证人出庭与本案无关；证人所陈述的都是只是听说，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应提交项目经理具备建造师资质的补强证据，请法庭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和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对汪某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向某陈述的不实，证人凭过去经验推测的话语不实，也不符合证据规则，所以该证言不能采信。汪某陈述没有书面委托负责，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证据八，认为袁学超是负责人，证人证言说是汪某是负责人，该组证据均不能采信。根据住建部和建筑法相关规定，一个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是在开工前甲乙双方就已经确定，并报住建部门备案，若要更换，必须履行法定手续。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对证据九，现场签证单与本案无关，是另一案件事实。对证据十，从施工日记上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量和价款，更达不到原告起诉所主张的工程量已结算的目的。被告刘金元为了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十一、《浠水新农农产品综合市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十二、《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上述二份证据拟证明1.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是浠水农贸公司，施工总承包方是鑫发公司；2.鑫发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项目发包给了刘金元；3.本案所涉诉的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浠水农贸公司；4.刘金元系实际施工人，无权发包工程。原告李成明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核准，我们认为恰恰证明了刘金元是违法承包，再违法发包给原告，原告有权要求刘金元作为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系原被告身份信息，依法具有证明力。证据二，系原被告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证据三，仅对汪某、袁学超、戴强签字认可的结算单、单据依法予以认定具有证明力；其他证据缺乏佐证依法不予认定。证据四，可以证实原告施工的相关实际情况。证据五，可以证实建筑脚手架超期拆除的市场计价情况。证据六，可以证实建筑脚手架钢管和扣件市场计价情况。证据七，可以证实原告施工的相关实际情况。证据八，可以证实被告建设施工过程中的相关情况。证据九，可以证实被告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汪某是施工单位负责人，戴强是施工单位经办人。证据十，可以证实被告在建设施工过程中戴强是施工日记的记录人。证据十一、十二，可以证实本案涉案建筑工程建设施工相关情况。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辩解，本院确认案件主要事实如下:2014年4月8日，浠水新农农产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浠水新农农产品综合市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1月30日，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吕军、刘金元签订了《湖北鑫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吕军、刘金元承接了浠水新农农产品综合市场即浠水农贸市场项目建设工程后各自独立进行施工建设。嗣后，被告刘金元将浠水农贸市场21#、25#、26#号楼的模板工程和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成明承包施工，并与原告李成明分别签订《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刘金元在独立施工建设浠水新农农产品综合市场项目工程过程中，先后指派汪某、袁学超作为项目负责人，戴强协助管理和施工日记记录。《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载明甲方：浠水农贸市场21#、25#、26#号楼（以下简称甲方），乙方：李成明（以下简称乙方），该协议中约定价格按图纸实际砼接触面积以平方米计算工程量（含图纸变更、二次小型构件均按砼接触面积以平方米计算），按砼接触面积模板每平米34元结算，所有工程量施工完成后，乙方应尽快将工程量计算书报于甲方审定，达成共识后方可结算。付款方式第2条约定：本工程进场不付预支款，乙方要充分考虑进场的生活费及其他费用。基础平正负零后甲方退还保证金，主体结构封顶后甲方付该段进度款的70%给乙方，年前封顶付90%，在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后经相关部门验收达标后甲方付至总价的80%给乙方，工程装修完工后甲方付至总价的95%给乙方，余下的5%待工程竣工后3个月付清，中途每层完工后支付生活费2万元。原告李成明、被告刘金元分别在《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尾部乙方和甲方栏处签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浠水农贸市场21#、25#、26#号楼（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李成明（以下简称乙方），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价款按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按35元/㎡。付款方式第2条约定：本工程进场不付预支款，乙方要充分考虑进场的生活费及其它费用，每栋的每层搭设完付生活费一万，外脚手架拆除完后甲方付该段进度款的50%给乙方，乙方脚手架工程完工清场后及时办理有关手续，乙方付款手续办理后，甲方在三个月内付清乙方工程款，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脚手架搭设完毕，支付3万。第五条工程工期约定：总工期6个月；开工日期以地上搭设外脚手架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以开始拆除外脚手架日期为准，脚手架完工6个月，乙方按时拆除脚手架，如6个月范围内没完工，造成的工期延期的，按市场价格租金计取。原告李成明、被告刘金元分别在《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尾部乙方和甲方栏处签名。同时查明，2015年1月5日，原告李成明与汪某对浠水新农农产品综合市场项目建设工程21号楼模板工程和架子班工程进行了结算，其中模板工程部分：21号楼基础主体模板工程量11168.22㎡，34元/㎡，工程款379719.48元；21号楼梁图纸变更工程款200元；设计承台加大、楼层加高工程款1600元。架子班工程部分：21号楼内外脚手架钢管工程量4977.9㎡，35元/㎡，工程款174226.5元，一层加高工程款1000元。2015年6月15日、2015年8月29日，原告李成明与袁学超分别对浠水新农农产品综合市场项目建设工程21号楼二构模板工程、25号楼、26号楼模板工程和架子班工程进行了结算，其中模板工程部分：25号楼基础以上主体模板工程量10419.5㎡、26号楼基础以上主体模板工程量5533.4㎡、21号楼二构面积工程量1095㎡、25号楼基础模板展开面积工程量1610.8㎡、26号楼基础模板展开面积工程量842.5㎡。架子班工程部分：25号楼内外脚手架钢管工程量6171㎡，35元/㎡，工程款215985元；26号楼内外脚手架钢管工程量2933㎡，35元/㎡，工程款102655元。2015年8月30日，戴强出具说明：农贸市场25、26号楼中间通道未拆钢管513.5m，扣件205个。2015年9月28日，戴强在领款单上签字确认25、26号楼中间通道架子工搭拆工程款合计壹仟元整。原告李成明分包施工过程中，被告刘金元已支付工程款1109500元。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论述如下:一、如何认定原告李成明与被告刘金元之间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被告刘金元与原告李成明签订《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后将浠水农贸市场21#、25#、26#号楼的模板工程和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成明承包施工，原告李成明与被告刘金元之间依法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刘金元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劳务分包合同中施工人应具有法定资质，原告李成明作为自然人无法定劳务分包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㈠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㈣损害社会公共利益；㈤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李成明与被告刘金元之间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依法无效，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刘金元向原告李成明支付工程款数额以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成明与被告刘金元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和《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原告李成明劳务分包作业部分被告刘金元应依法对价补偿。原告李成明主张浠水农贸市场25#、26#号楼模板工程实施二构面积分别为817㎡、629㎡和浠水农贸市场21#、25#、26#号楼脚手架工程超工期3个月的事实，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认定。对浠水农贸市场25#、26#号楼中间通道未拆除的钢管和扣件，被告刘金元可按照市场价格向原告李成明支付价款。综上，被告刘金元应向原告李成明支付工程款依法核算为：［（11168.22㎡+10419.5㎡+5533.4㎡+1610.8㎡+842.5㎡+1095㎡）×34元/㎡］+200元+1600元+［（4977.9㎡+2933㎡+6171㎡）×35元/㎡］+1000元+1000元+（513.5m×9元/m）+（205个×5.5元/个）=1545175.78元，扣减被告刘金元已支付工程款1109500元，被告刘金元还应向原告李成明支付工程款435675.78元。被告刘金元指派的项目负责人多次与原告李成明进行工程量、工程款确认结算，原告李成明主张以最后结算时间2015年9月28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刘金元可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标准向原告李成明支付工程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金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李成明支付工程款435675.78元；二、被告刘金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李成明支付工程款435675.78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5%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三、驳回原告李成明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0元，由原告李成明负担3213元，被告刘金元负担6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慧峰审 判 员  洪 彬人民陪审员  熊 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