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民特903号申请人（仲裁第一被申请人）：李小琼，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代理人：陈静云，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志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被申请人（仲裁第一申请人）：吴璐，女，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第二被申请人（仲裁第二申请人）：刘籴，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第三被申请人（仲裁第三申请人）：赵亭，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第四被申请人（仲裁第四申请人）：曾若晖，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五被申请人（仲裁第五申请人）：段训柏，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六被申请人（仲裁第六申请人）：朱上元，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协和路7号。第七被申请人（仲裁第七申请人）：倪肖君，女，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第八被申请人（仲裁第八申请人）：吴国庆，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第九被申请人（仲裁第九申请人）：刘伟峰，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第十被申请人（仲裁第二被申请人）：王青，女，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代理人：朱伟科，广东踔历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李小琼因与第一被申请人吴璐、第二被申请人刘籴、第三被申请人赵亭、第四被申请人曾若晖、第五被申请人段训柏、第六被申请人朱上元、第七被申请人倪肖君、第八被申请人吴国庆、第九被申请人刘伟峰、第十被申请人王青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7）粤穗仲案字第3012号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李小琼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为：1.其与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之间没有签订仲裁协议，广州仲裁委依据其与王青的仲裁协议对其与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纠纷是没有仲裁协议的无权管辖。2.其与王青之间的借款期经过另行约定己延展至2015年12月17日，李小琼为此出具《还款承诺书》，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在债权未到期前私自将李小琼的房屋做了产权变更，严重损害李小琼利益，在房屋还未过户回李小琼名下之前，李小琼不予归还欠款的行为是对自身合法权益的自我救济。被申请人合伙侵占李小琼财产时，李小琼采用暂不予还款的对抗行为来保障自己权益合理合法。3.（2017）穗仲案重字第15号裁决书查明事实“2015年1月16日，第十被申请人与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第十被申请人将其对申请人享有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该借款由申请人以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确认在2015年1月31日前向第十申请人支付对价”，而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至今未支付对价，该《债权资产转让合同》是虚假的，是第一至第十被申请人勾结为侵占李小琼房产而做出的。4.（2016）粵01民终7689号民事判决载明“刘舜承认房管部门交易档案中有关李小琼向倪肖君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倪肖君所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是为了办理过户而设计的。”倪肖君为（2017）穗仲案字第3012号仲裁案的第七申请人，刘舜的陈述证明被申请人故意伪造虚假材料，非法侵占李小琼的房产。5.王青自债权转让后与该债权纠纷无关联，广州仲裁委不应将其列为本仲裁案的被申请人。由于王青的反对致李小琼无法选择仲裁员。第一至第十被申请人相互勾结损害李小琼选择仲裁员的权利，造成仲裁庭组成违法的后果。6.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认为李小琼与被申请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的依据是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6）穗仲案字第7033号裁决书。但该裁决书已于2017年8月1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特325号民事裁定通知重新仲裁，终结该仲裁裁决。重新仲裁的裁决案号为（2017）穗仲案重字第15号仲裁裁决，是广州仲裁委在2018年3月16日作出，故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认定时间应为李小琼签收重新仲裁的裁决书之日。7.王青出借给李小琼的500万元为曾凡欣在出借之日转入王青的账号的款项。曾凡欣作为广州世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一审宣判有罪，同案被宣判有罪的还有黄小涛等人。根据（2017）穗仲案重字第15号裁决书上载有“另查明刘籴、曾若晖、吴国庆、倪肖君、刘伟峰、任华、赵亭、段训柏、朱上元等9人为广州世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可以认定王青出借给李小琼的500万是曾凡欣等人非法集资的赃款，该笔款项应当等刑案查明后退给公安部门处理。王青在将赃款出借给李小琼后，通过虚假的债权转让，企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该笔借款属于世袭公司犯罪所得，达到转移赃款的目的。依据涉案仲裁裁决，李小琼将该笔借款还给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该笔赃款必然会被犯罪团伙进行瓜分，不可能退回世袭公司并进一步返还给曾凡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受害人。综上所述，广州仲裁委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的（2017）穗仲案字第3012号仲裁裁决，因仲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仲裁结果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仲裁标的是犯罪集团赃款，现向人民法院请求：1.撤销仲裁裁决第一项；2.撤销仲裁裁决书第二项；3.裁决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申请费。李小琼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称：1.王青与吴璐之间没有仲裁协议，王青将债权转让给任华等九人时明确约定解决纠纷需要法院诉讼，没有仲裁协议。因此，吴璐不应当享有债权人的权益，李小琼与吴璐等人不存在仲裁协议，李小琼与各被申请人的权益纠纷不应由广州仲裁委仲裁。2.仲裁庭仲裁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对伪造的证据没有进行严格审查。李小琼已向仲裁庭提及证明王青与其他被申请人恶意串通、制作虚假证据的行为，但仲裁庭均不予以严格审查。3.对方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4.仲裁庭主要证据中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都是无效的。第一被申请人吴璐、第二被申请人刘籴、第三被申请人赵亭、第四被申请人曾若晖、第五被申请人段训柏、第六被申请人朱上元、第七被申请人倪肖君、第八被申请人吴国庆、第九被申请人刘伟峰共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完全是李小琼单方面欠款引起的系列诉讼，这笔欠款本就是李小琼用房屋抵押的借款，借款到期后多次拖延拒不归还，考虑到其经济状况极差，长期被人追债，被申请人才迫不得已过户房产作为保障。关于房屋过户的行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仲裁委先后以（2017）粤01民再148号民事判决及（2017）穗仲案重字第15号仲裁裁决书予以撤销，为此被申请人还赔偿李小琼30万元律师费。（2017）穗仲案重字第15号与本案即（2017）粤穗仲案字第3012号是同时进行的，一个裁定归还房屋，一个裁定归还欠款。现两仲裁案已经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立案，案号分别是（2018）粤01执2274、2231号，现（2018）粤01执2231号案已执行完毕，法院已发函至房管部门过户，被申请人也同意在本案的执行款中扣除30万元的律师费、仲裁费。而李小琼要求300万元和解的无理要求被拒之后，法院已启动对涉案房屋的拍卖程序，目前已完成评估，李小琼为拖延时间而提出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请求人民法院尽快裁定驳回其申请。第十被申请人王青答辩称：1.李小琼主张没有仲裁协议不成立。这是债权转让纠纷，债权是受让过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后仲裁协议仍然对受让人是有效的，除非当事人另外有约定不适用仲裁。本案中，王青与李小琼之前约定有仲裁，故其不同意李小琼的撤销理由，李小琼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现有资料来看，按照相关规定李小琼应当是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撤销仲裁裁决，请法庭予以审查。2.关于李小琼的第二点理由，借款合同中虽然有约定还款时间，但这是实体问题，其不予认定李小琼关于不予还款的说法，债权转让给九被申请人后，九被申请人就享有了王青原有的债权。3.关于李小琼的第三点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有支付对价才能成立，是否支付对价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成立。4.关于李小琼的第四点理由，这只是李小琼的单方陈述，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刘舜及九被申请人有非法侵占李小琼的财产。5.关于李小琼的第五点理由，也是李小琼的单方陈述。关于选择仲裁员，每一个当事人都有权选择仲裁员。其当时也是根据仲裁庭的指引选定相关仲裁员，不存在与九被申请人勾结。6.关于李小琼的第六点理由，其认为其已将债权转让给九被申请人，与李小琼所说的房屋交易是两码事，其不予认可李小琼的主张。7.关于李小琼的第七点理由，其出借了500万元给李小琼是事实，在原来的仲裁已有认定。至于资金来源与已出借给李小琼是两码事。李小琼所说的曾凡欣与世袭公司的情形与本案无关，也不影响其将债权转让给九被申请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李小琼所说的相关赃款的认定，也不存在返还赃款这一说法。8.关于李小琼的补充理由，仲裁程序合法公正。关于没有审查虚假证据，首先需要由李小琼指出哪一份证据是假的，但李小琼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青在整个仲裁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全部都是真实合法的。王青是否具备出借能力，不影响王青作为债权人出借款项给李小琼，更与仲裁的债权转让案件没有关联性，该理由不应是撤裁案件的审查范围。关于债权转让没有银行流水，是因为当事人是否支付对价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成立。关于隐瞒证据的问题，在整个仲裁过程中，王青已如实回答仲裁庭的所有提问，李小琼所述的犯罪集团的事情与本仲裁案没有关联性，既然没有关联性就不存在隐瞒证据的问题，且王青对犯罪集团的情况也不清楚。综上，李小琼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撤销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李小琼的申请予以驳回。审查中，李小琼向本院明确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律依据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双方之间没有仲裁协议，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王青没有通知李小琼关于已向吴璐转让债权的事宜，所以李小琼与吴璐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虽然李小琼与王青在《个人借款合同》第4条有约定仲裁条款，但因为相关债权转让的仅通知本金及利益的债权已于2015年1月16日转让，并没有告知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其不知晓债权转让关于利息的约定，所以其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没有发生效力，其与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即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具体是指仲裁庭没有审查王青的出借能力。另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是指，双方当事人都有权指定一个仲裁员，但李小琼与王青作为被申请人，王青不同意其所指定的仲裁员，其也不同意王青所指定的仲裁员，导致李小琼无法指定仲裁员，最后只能由广州仲裁委主任指派仲裁员，所以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结合（2016）粤01民终7689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证明倪肖君与黄小涛曾假签借款协议，低价转让李小琼的财产。具体是指涉案《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因其不是上述合同当事人，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伪造，但坚持认为无效，属于伪造的证据。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即对方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具体是指隐瞒了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4907、4895号民事判决书，天河法院（2017）粤0106民初11331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6952、6954、695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1刑终1843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曾凡欣非法吸收存款刑事案件的讯问笔录，主要证明曾凡欣明确指出涉案500万元并非来自王青。其认为除了王青、吴璐外，其他被申请人均是世袭公司的投资人即出资人但没有工商登记予以证实，故被申请人应知晓世袭公司的运行资金的来源、转帐，应向仲裁庭陈述上述事实。其确认上述证据不为各被申请人单独持有，并确认各被申请人均不是上述判决书的当事人。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具体是指在线上的实际购买人通过365平台向世袭公司转帐购买相关的金融产品，涉及200多人，其认为这可以形成公共利益。而本案的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是线下交易、与曾凡欣是合作关系的投资人。李小琼的借款款项属于刑事案件的赃款，应由公安机关依法追缴返还受害人，而非通过表面合法的债权转让，将李小琼的借款款项返还给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这侵害了世袭公司、曾凡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李小琼向本院申请调取（2017）粤01刑终1843号曾凡欣、李直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裁定书和卷宗材料。本院经审查查明：2014年7月29日，李小琼与王青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李小琼为2017年7月29日第2014072901号《借款合同》提供其有权处分的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东景街2号36C单元的房地产作抵押。2014年7月30日，李小琼与王青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20140730001），约定李小琼向王青借款500万元。李小琼确认已收到从王青账户转来的500万元并于2014年9月30日向王青出具《借款借据》，但其主张该500万元并非来自王青，而是从曾凡欣账户转至王青账户的。2014年9月30日，李小琼出具《声明书》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SXHT20140930001）项下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2015年1月16日，王青与第二至第九被申请人及案外人任华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第二至第九被申请人及案外人任华受让王青500万元的借款债权。2016年8月25日，王青与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及案外人任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将原合同借款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债权一并转让给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所有，并约定任华退出该债权资产转让事宜，其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第一被申请人吴璐承继。2016年9月1日，王青向李小琼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就王青已向第二至第九被申请人及案外人转让其在《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的事宜告知李小琼。广州仲裁委根据李小琼、王青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于2017年5月5日受理了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作为仲裁申请人，以李小琼、王青作为被申请人，提起关于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在《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各被申请人作为仲裁申请人共同选定仲裁员罗辉艳，李小琼选定仲裁员孙继刚，王青选定仲裁员罗辉艳，各被申请人与李小琼、王青未能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2017年5月22日，经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陈忠谦、仲裁员孙继刚与各被申请人选定的仲裁员罗辉艳共同组成本案的仲裁庭。2017年6月5日，李小琼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仲裁员陈忠谦、罗辉艳回避的申请，广州仲裁委主任经审查决定驳回李小琼的回避申请。2017年6月21日，仲裁庭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开庭过程中，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的仲裁委托代理人、李小琼及其仲裁委托代理人、王青的仲裁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仲裁。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仲裁庭提出过仲裁协议效力、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异议。广州仲裁委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3012号裁决，并于2018年4月19日向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以及李小琼、王青送达上述裁决书。2018年10月19日，李小琼向本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审查中，曾若晖向本院提交了刘籴、曾若晖、倪肖君的部分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其九人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曾凡欣支付对价而取得涉案债权，并提交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和（2017）粤01民终163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九人的债权应予以支持。李小琼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王青认为因九人向曾凡欣转账，其认为该九人已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李小琼向本院确认其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属于（2016）粤0106刑初2061号曾凡欣刑事判决书所指的“违法所得”。本院认为，本案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小琼提出的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侵占其财产、其采取暂不予还款来保障自身权益，涉案房产产权尚未转至李小琼名下，李小琼与倪肖君签订《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是为了办理涉案房屋过户而设计的，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未向王青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仲裁庭不应将王青列为仲裁被申请人，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认定时间应为（2017）穗仲案重字第15号裁决书签收之日，涉案款项是曾凡欣等人非法集资的赃款、应由公安部门处理，仲裁庭未对涉案证据进行严格审查等意见，均属于李小琼对仲裁裁决所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的异议；且李小琼已自认其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属于（2016）粤0106刑初2062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违法所得”，李小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案系虚假诉讼，故李小琼的上述意见均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院依法均不予审查。至于李小琼关于调取（2017）粤01刑终1843号刑事裁定书及卷宗材料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是否存在仲裁协议的问题。李小琼认为，因王青转让涉案债权，只通知其已向第二至第九被申请人转让债权本金500万元，并未告知已向第一被申请人转让及转让的债权还包含利息，所以该债权转让无效，其与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经查，王青与第二至第九被申请人及案外人任华签订涉案《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王青与第一被申请人至第九被申请人及案外人任华签订《补充协议》，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在受让该债权时均没有对仲裁条款提出过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王青与李小琼之间的仲裁协议对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均有效。而李小琼在仲裁阶段已到庭参加仲裁且从未对仲裁协议的存在与否提出过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第二十七条和《仲裁规则》第八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视为李小琼对广州仲裁委对本案的管辖权没有异议，广州仲裁委有权对本案进行管辖。故李小琼的该项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庭组成或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首先，仲裁期间，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共同选定仲裁员罗辉艳，李小琼选定仲裁员孙继刚，王青选定仲裁员罗辉艳，因李小琼、王青作为仲裁被申请人未能共同选定仲裁员且李小琼、王青与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亦未能共同选定首席仲裁员，经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陈忠谦、仲裁员孙继刚与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共同选定的仲裁员罗辉艳组成本案的仲裁庭，该仲裁庭的组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仲裁规则》第三十条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李小琼选定的仲裁员孙继刚是本案的仲裁庭组成人员之一，故李小琼关于王青作为本案的仲裁被申请人影响其选定仲裁员的权利的主张显然不成立。其次，李小琼主张仲裁程序违法是指仲裁庭未对王青是否具备出借500万元的能力进行审查，因仲裁庭有权决定应否对王青是否具备出借500万元能力的事实进行审查，属于仲裁庭的职权范围，本院依法对此不予审查。因此，李小琼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李小琼认为因涉案《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而主张该两份合同是伪造的证据，但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亦属于仲裁庭依职权处分和认定的范围，不属于当事人可据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因此，李小琼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李小琼主张被申请人隐瞒的证据是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4907、4895号民事判决书，天河法院（2017）粤0106民初11331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6952、6954、695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1刑终1843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曾凡欣非法吸收存款刑事案件的讯问笔录。经查，各被申请人并非上述判决的当事人且均不持有上述判决及讯问笔录，同时李小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涉及世袭公司、曾凡欣等的民事或刑事判决如何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决，故李小琼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社会公共利益是指社会上大多数成员的利益，而不是个人、部门或者集团的利益。涉案仲裁裁决处理的是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与李小琼、王青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与社会公共利益无关。且李小琼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将涉案款项归还给第一至第九被申请人与世袭公司、曾凡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存在关联性，李小琼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小琼申请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小琼的申请。本案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李小琼负担。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伍静怡王嘉宝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