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83民初375号 原告：成都光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羊安镇工业园区羊纵二线十五号。 法定代表人：肖跃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伍林，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新路297号。 法定代表人：官家培，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硕，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镜镇江侨新村场部区。 法定代表人：郑绍龙，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月，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光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禾公司）诉被告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经两次工程造价鉴定、数次庭前会议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光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伍林，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硕，高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月到庭参加诉讼。经主持调解，各方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禾公司诉讼请求：1、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共同返还光禾公司超付工程款14323783.44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超付工程款为基数，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2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返还之日；2、安装公司、高华公司给付光禾公司鉴定费354000元、现场抽样实测费9000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起，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共同承建光禾公司凯四线、凯五线土建、路面等工程。安装公司、高华公司未提请竣工验收即撤离。双方于2012年对部分工程办理结算，部分工程未结算。已结算的工程价款为：川岳咨（2012）第68号审核报告（以下简称68号报告）所涉工程的价款75420205.86元、川岳咨（2012）第133号审核报告（以下简称133号报告）所涉工程的价款3014667.1元。未结算工程的价款在审理中经四川华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鉴定，作出川华建造（2017）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73号鉴定意见书）、川华建造（2019）字第0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97号鉴定意见书）。173号鉴定意见书所涉工程鉴定结论为15449901.96元，该结论应扣除不应计价工程价款和应由施工方承担的价款计6549234.36元，实际应付价款为8900667.6元。097号鉴定意见书所涉工程根据施工方提供图纸鉴定的结论为4313937元，根据现场实际及施工惯例鉴定的结论为3525956元。施工方图纸与现场不符，该部分工程价款应按3525956元确定。光禾公司应付工程款计90861496.56元，实际已支付105185280元，超付14323783.44元。安装公司、高华公司系共同施工，应共同返还超付工程款及利息。光禾公司因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354000元、现场抽样实测费9000元，应由安装公司、高华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支持光禾公司诉讼请求。 安装公司辩称，光禾公司将数份施工合同不加区分一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驳回起诉。案涉施工合同部分系案外人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参加诉讼。安装公司、高华公司与光禾公司签订合同、结算、付款系分别独立进行，各自独立施工，光禾公司主张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共同施工，要求二者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安装公司承建工程为68号报告所涉凯四线、凯五线主体及1号至271号签证工程，其余工程与安装公司无关。该部分工程审核结算价款为41364309.03元，光禾公司主张支付安装公司价款为41282000元，超付不属实。双方早已结算，光禾公司诉讼时效已经过。请求驳回光禾公司起诉。 高华公司辩称，高华公司、安装公司系分别与光禾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共同施工，光禾公司要求二者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于法无据。高华公司在竣工后向光禾公司提交了未结算工程的竣工结算书，结算金额30722901元。光禾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予以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应以高华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确定未结算工程价款。高华公司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2月31日出具两份《收据》载明所收款项系结算尾款，说明光禾公司对高华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无异议，并已支付完毕。华建公司鉴定程序、方法违法，其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未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高华公司已收款项中包括与案涉工程无关的凯二线工程款，已收款项中属于案涉工程的具体金额不能确定。工程早已竣工结算完毕，光禾公司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综上，光禾公司超付工程款主张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关于案涉工程范围 （一）书面合同部分 光禾公司（甲方）、安装公司（乙方）于2011年1月5日签订《凯四、五线土建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纤维板项目生产线（凯四、五线）工程发包乙方，承包范围包括“热磨中心周边的给排水安装工程”在内计10项施工内容，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暂估20000000元，按施工图纸和实际施工内容计算工程量，按甲方提供图纸施工、决算，工程竣工后双方及时办理结算，结算期限不得超过竣工后6个月，逾期按乙方所报价结算，乙方项目经理为陈观生，竣工后乙方提供五套完整有效竣工图等。 光禾公司与高华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凯五线道路面层工程合同》，由高华公司承包光禾公司凯五线道路面层工程。第九条约定：其他条款按双方已签订的《凯四、五线土建工程协议书》第九条至第十六条执行。 光禾公司与高华公司于2012年4月签订《仓库工程合同》，由高华公司承包光禾公司仓库工程，其中第八条约定：其他条款按双方（当时乙方为安装公司）2011年1月5日签订的《凯四、五线土建工程协议书》第九条至十七条执行。 光禾公司与高华公司于2012年9月签订《库房耐磨地面施工合同》，由高华公司承包光禾公司库房耐磨地面工程，工程总价（暂定）124384元。审理中，光禾公司、高华公司均认可工程造价为总价包干124384元。 光禾公司与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凯四、五线土建工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与安装公司2011年签订的《凯四、五线土建工程协议书》基本一致，仅有以下不同：承包范围无“热磨中心周边的给排水安装工程”，增加厂区内所有道路及地面（路基及路面）工程、厂区内所有给排水消防安装工程、综合楼绿化工程等基础设施项目，工程造价暂估50000000元。 光禾公司与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消防泵房施工合同》，由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承包光禾公司消防泵房工程，总价包干260000元，变更部分以现场签证为准。第九条约定：其他条款按双方（当时乙方为安装公司）2011年1月5日签订的《凯四、五线土建工程协议书》第九条至十七条执行。 光禾公司与高华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签订《围墙及栏杆工程合同》，由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承包光禾公司围墙及栏杆工程，总价包干280000元，变更部分以现场签证为准。 （二）签证部分 涉新增仓库等1号至823号签证工程，其中560号至823号签证施工单位为高华公司，该部分签证大量涉及凯二线维修工程。涉景观等1号至32号签证工程，施工单位为高华公司，其中6号签证为综合楼绿化配套设施增加消防水池工程，32号签证为综合楼增加围墙工程。上述签证中部分载明：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 （三）无合同、无签证的景观图纸部分工程，及高华公司主张的13项零星包干工程。该部分工程系高华公司施工。 二、关于工程验收使用、结算情况 上述工程均已投入使用，其中凯四线主车间、凯五线主车间、库房已通过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其余工程无竣工验收手续。 上述工程中，库房耐磨地面工程、消防泵房工程、围墙及栏杆工程、涉新增仓库等561号至823号签证工程、涉景观等1至32号签证工程、无合同和无签证的图纸部分工程、高华公司主张的13项零星包干工程未结算，其余工程光禾公司于2012年分别与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办理结算。已结算部分为：68号报告所涉工程价款75420205.86元，其中包含安装公司施工凯四、五线主体工程及1号至271号签证工程价款41364309.03元，及高华公司施工凯五线道路、管网及272号至560号签证工程价款34055896.83元；133号报告所涉高华公司施工的路基工程价款3014667.1元。133号报告所附光禾公司、高华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承建成都天澜木业有限公司（现名称光禾公司），原施工方公司使用安装公司名称，因成都市建设局报建手续需施工单位设立成都分公司，故更换为高华公司。高华公司编制竣工结算书所涉工程为上述未结算工程，金额计30722901元。 三、关于光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情况 2011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12日，光禾公司31次向高华公司支付64303328元。其中高华公司2013年5月17日出具2000000元《收据》、2013年7月22日出具403328元《收据》收款事由涉及凯二线工程款，2012年10月25日出具2000000元《收据》、2012年12月31日出具20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为凯四、五线结算工程余款或尾款。 光禾公司主张已支付安装公司41282000元，并提供了安装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3份及支付凭证一组。安装公司认为，《收款收据》系收款前出具，不能以此认定安装公司实际收取金额，支付凭证部分不实，不认可实际收到41282000元。 光禾公司支付款项绝大部分系汇票，已付款项不能与全部案涉工程一一对应，安装公司、高华公司领取汇票人员为陈茂生。 四、关于未结算工程的价款鉴定情况 经本院委托，华建公司对未结算工程中除总价包干的库房耐磨地面工程、消防泵房工程、围墙及栏杆工程外的其余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作出的173号鉴定意见书、097号鉴定意见书均加盖鉴定人员执业专用章。鉴定具体情况如下： （一）173号鉴定意见书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载明鉴定依据中无《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所涉工程为561号至823号签证工程、1号至32号签证工程，鉴定工程造价为15449901.96元，认定现场抽样实测费为9000元。鉴定相关情况如下： 1、鉴定过程 2016年12月1日，各方确认按“客观公正、实事求是”原则，依据合同、图纸、定额、现场踏勘实际情况进行鉴定。 2016年12月4日，经现场踏勘，各方确认由光禾公司对签证资料进行分类整理，再对需现场核实工程量的签证进行核实。 2016年12月21日，各方对签证资料分类进行确认：签证资料计293份，不能现场勘验的资料部分128份，需现场确认的现场部分165份。需现场确认165份签证分为：符合部分20份、数据更改部分28份、半待定部分38份（主要是厚度待定）、待定部分79份（主要是维修项目现场无法确认）。高华公司认为，厚度、维修待定工程量与客观事实不符，所涉签证资料完善，无需待定。 2017年5月8日，华建公司组织光禾公司、高华公司进行量价核对协调，双方明确对资料部分选择以下两种方案之一，在双方请示本单位后确定：方案一，由双方一致同意，随机抽取一定比例现场开挖确认，并与资料对比作为确定最终结果依据；方案二，高华公司不同意开挖，由光禾公司与华建公司开挖对比资料后，由华建公司酌情处理，结果由法院裁决。 2016年6月7日，光禾公司、高华公司确认：对已不能进行现场勘验的128份签证(资料部分)，采用现场抽样破坏性开挖方式确认工程量，由光禾公司任意抽取3份（抽取签证为3号、4号、607号），开挖及修复费用由华建公司计价，分担由法院裁决。光禾公司在高华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单独增加抽取669号签证开挖。该4份签证为土方回填工程。 2017年6月8日，各方对抽取签证工程开挖实测。高华公司对3号、4号、607号签证实测数据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推定其余125份资料部分签证与现场不符。 2、鉴定意见 现场部分。现场部分系现场理论上应能看见，能进行复核的签证165份，包括：现场实测数据与资料一致的符合部分20份，现场实测数据与资料不一致的数据更改部分28份，现场存在部分找不到或数据需确认的半待定部分38份，现场找不到的待定部分79份。符合部分与数据更改部分现场结果与签证计算结果相比下浮比例为1.95%。半待定部分、待定部分多系路面修复、路沿石更换等无法确定具体施工部位的签证，故按上述同类项目下浮比例1.95%计取费用。现场部分造价计6872393.02元。 资料部分。资料部分指已隐蔽，理论上不能看见现场，仅能按资料计算的签证。双方同意抽样实测，抽样实测的3份签证和光禾公司单独增加抽取的1份签证的实测结果与资料结果相比下浮比例为：3号签证下浮49.98%、4号签证下浮60.66%、607号签证下浮27.42%、669号签证下浮59.4%。该4份签证按实测结果计取费用，分别为3号签证558181.21元、4号签证21719.50元、607号签证502171.71元、669号签证699668.75元。涉土方回填的其余34份签证，按双方共同抽取的3份签证的加权（以每份签证的造价为权重）平均下浮比例41.92%计取费用，金额为1893070.43元。其余89份签证按下浮1.95%计取费用，金额4902697.34元。资料部分造价总计8577508.94元。 3、鉴定费：光禾公司垫付鉴定费234000元、现场抽样实测费9000元。 （二）097号鉴定意见书所涉工程为无合同、无签证的图纸部分工程、高华公司主张的13项零星包干工程。 1、鉴定过程：高华公司认为，工程已完工多年，现状非完工状态，故应按其提供的图纸进行鉴定。光禾公司认为，高华公司图纸与工程现场不符，亦未经光禾公司确认，应结合现场实际进行鉴定。经协调，华建公司按双方主张分别进行鉴定，结论由法院裁决。华建公司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踏勘。 2、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一4313937元，按高华公司提供图纸计算。鉴定结论二3525956元，以高华公司提供图纸为基础，结合现场实际及施工惯例计算。鉴定结论二中，高华公司主张的13项零星工程，仅有两处设备基础（按高华公司编制竣工结算书该两处基础应为二线增加风机基础、五线压机基础）能确定现场部位，因设备处于生产中无法实测，高华公司亦不能提供相关资料，且不能确认前期是否已结算，故未予计价；建筑散水排水沟在图纸中未体现，也未在高华公司编制的竣工结算书中体现，所涉造价124218.36元未包含在鉴定结论中，由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裁决；鉴定按光禾公司提供路沿石确定，故路沿石材料价16188.42元未包含在鉴定结论中，由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裁决。 3、鉴定费：光禾公司垫付鉴定费120000元。 五、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意见 （一）光禾公司意见 173号鉴定意见书。现场部分：待定部分签证现场找不到，不应计价；半待定部分签证与现场实际不符，应参照资料部分抽取实测的结果与签证资料结果相差的平均下浮比例49.365%计价。资料部分：抽样系随机进行，应按四份抽样实测的平均下浮比例49.365%对抽样外的全部签证计价。6号签证、32号签证系《消防泵房施工合同》、《围墙及栏杆工程合同》合同内工程，不应计价。562号签证注明系材料款，工程系包工包料，所涉费用不应计价。592号签证、812号签证系围墙倒塌砌筑，倒塌系施工方责任，所涉费用不应计价。道路刻纹、沥青灌缝、管道压力试验未施工，所涉费用不应计取。对于097号鉴定意见书，应按鉴定结论二确定工程造价。 （二）安装公司意见 华建公司2019年2月28日书面回复称，按《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相关规定鉴定，而规范系在173号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才实施，故鉴定依据违法。华建公司无权认定工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2014年《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相关规定，工程量有争议时，应按签证文件确认，华建公司按光禾公司对签证的分类结果，通过实测方式认定工程量，违反上述规定。抽样实测结果不能反映其他未抽取签证的工程量，华建公司类推认定其他签证工程量依据不足。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无鉴定工程师签字，173号鉴定意见书未加盖鉴定工程师执业专用章，不符合相关规范。综上，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程序、方法均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三）高华公司意见 华建公司无视签证文件、施工图纸的效力，以现场抽样实测认定工程量，类推认定其他未测签证工程量，违反法律规定和鉴定规范，并存在漏算、误算情形，两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173号鉴定意见书所涉6号签证、32号签证、562号签证、592号签证、812号签证及道路刻纹、沥青灌缝、管道压力试验所涉签证有效，应计价；097号鉴定意见书所涉散水排水沟、路沿石、13项零星工程应计价。 华建公司针对当事人提出的意见，到庭接受质询，并作出书面回复，回复中引用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相关规定。 本院认为，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系高华公司设立分支机构，涉及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最终由高华公司承受，且施工中的签证、结算、收款均系高华公司办理，故高华公司成都分公司非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其未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处理。本案系工程价款结算纠纷，需审查光禾公司已付款项、应付款项，已付款项无法与案涉工程一一对应，故光禾公司起诉要求对案涉工程一并结算，符合案件受理条件。 安装公司、高华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需审查安装公司、高华公司与光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工程中施工单位的权利义务由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共同承担的合意。案涉工程合同签订、签证办理、审核结算、款项收取系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分别单独与光禾公司办理，各自实际施工范围亦明确，可见各方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严格区分，不存在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共同承担施工权利义务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应分别对各自施工工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光禾公司主张安装公司、高华公司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不予支持。 光禾公司主张已支付安装公司41282000元，该主张即使属实亦未超过安装公司应收工程款41364309.03元，光禾公司对安装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高华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2月31日出具两份《收据》所涉款项虽为凯四、五线结算工程余款或尾款，但其所施工的凯五线道路、管网及272号至560号签证工程、路基工程已于2012年审核结算，故两份《收据》所涉款项应为已结算工程，其主张双方已按高华公司编制的竣工结算书结算完毕不成立。高华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向光禾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其主张光禾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结算不成立。高华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以其编制的竣工结算书载明金额30722901元认定未结算工程的价款，不予支持。 关于173号鉴定意见书。1、现场部分签证。根据部分签证载明“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内容，所涉工程量应进行复核，现场部分签证亦系应能看见能复核的工程，华建公司根据复核下浮比例1.95%对现场部分签证计取费用，予以采纳。因待定部分签证、半待定部分签证所涉工程多系路面修复、路沿石更换等无法复核的项目，华建公司按上述下浮比例计取费用，予以采纳。2、资料部分签证。该部分签证系隐蔽工程，华建公司采取随机抽样破坏性开挖实测方式计取费用，系光禾公司、高华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对二者有约束力，故对该计费方式予以采纳。高华公司在实测结果于己不利后反悔，有违诚信原则，不予支持。华建公司按实测结果计取双方共同抽取三份签证费用，以及按更能体现公平原则的加权平均下浮比例41.92%计取其余同类涉土方回填签证费用，与上述计费方式相符，予以采纳。669号签证系光禾公司单方抽取，华建公司按实测下浮比例计费与上述双方一致同意的计费方式不符，应调整为按加权平均下浮比例41.92%计费。资料部分其余签证未涉及土方回填，与抽取签证不同类，华建公司按现场部分签证的下浮比例1.95%计量较为合理，予以采纳。3、华建公司虽在2019年2月28日回复中引用了173号鉴定意见书作出时尚未施行的《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相关规定，但17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依据无该规范，故鉴定结论作出时的依据非该规范，其书面回复不影响鉴定结论效力。4、6号签证、32号签证、562号签证、592号签证、812号签证及道路刻纹、沥青灌缝、管道压力试验所涉签证有效，应予计价。 关于079号鉴定意见书。高华公司提交图纸非竣工图，也未经光禾公司确认，不能反映完工时状态，亦无证据证明完工后现场有变化，应认定工程现状为完工时状态，故对鉴定结论二予以采纳。高华公司主张的13项包干零星工程中能确定现场部位的二线增加风机基础、五线压机基础与前期已结算工程相关联，不能确定是否已结算，也无相关签证资料印证，华建公司未计价，予以采纳。建筑散水排水沟虽未在高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竣工结算书中体现，但已实际完成，无证据证明系他人完成或前期已结算，故所涉费用124218.36元应予计取。因工程系包工包料，路沿石费用16188.42元应予计取。 各方当事人针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所提异议与上述认定不符之处，本院不予采纳。高华公司应收取工程款如下：68号报告所涉34055896.83元、133号报告所涉3014667.1元、173号鉴定意见书所涉15751138.65元【15449901.96元-699668.75元＋699668.75元÷（1-59.4%）×（1-41.92%）】、097号鉴定意见书所涉3666362.78元（3525956元＋124218.36元＋16188.42元）、库房耐磨地面工程124384元、消防泵房工程260000元、围墙及栏杆工程280000元，计57152449.36元。案涉签证涉及大量凯二线工程，高华公司主张已收涉凯二线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不成立，应认定已收的64303328元均为案涉工程款。光禾公司起诉时，部分工程尚未结算，不能确定是否超付及金额，故光禾公司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光禾公司实际超额支付7150878.64元，其诉请高华公司返还并承担资金利息，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返还时间无约定，故利息从光禾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6年3月4日起算。光禾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光禾公司垫付的诉讼费、鉴定费、现场抽样实测费，根据判决结果，由光禾公司、高华公司分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成都光禾木业有限公司7150878.64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7150878.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3月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返还之日； 二、驳回原告成都光禾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920元、鉴定费354000元、现场抽样实测费9000元，计472920元，由原告成都光禾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36826元，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60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林 人民陪审员 康 丽 人民陪审员 郑文武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江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