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汉族，住英德市，是受害人成某某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红胜，男，汉族，住英德市，是受害人成某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志娇，女，汉族，住英德市，是受害人成某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梓航，男，汉族，住址同上，是受害人成某某的儿子。法定代理人：黄某，系成梓航的母亲。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卫国，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运坤，男，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莉，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海龙，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耀军，男，汉族，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云云，女，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陈运坤、梁耀军因与被上诉人成云云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司救民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881司救民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对一审原判决认定梁耀军、陈运坤对于本案受害人成某某的死亡承担10%的过错责任，改判为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于英德市人民法院在一审(2018)粤1881司救民2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是对该判决书中对于造成本案受害人成某某的死亡的事故中被上诉方只承担10%的过错责任的确定有异议。首先，本案受害人与被上诉人在一起喝酒，被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没有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和注意提醒义务。虽然被上诉人陈运坤有驾车将受害人成某某送回到宿舍，但是这是在被上诉人梁耀军明知被上诉人陈运坤也是参与了共同饮酒后却将自己的车辆交由其开回。身为辅警的被上诉人梁耀军不但没有提醒被上诉人陈运坤及受害人成某某不要酒后驾车，而是鼓励纵容了同样参与饮酒的被上诉人陈运坤开着梁耀军的车将受害人送回。并且在此期间，梁耀军没有明确交待陈运坤将受害人送回到宿舍后车辆应该交由谁来保管，这才最终导致了受害人后面自行驾车出去造成事故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梁耀军有明显过错责任。其次，被上诉人陈运坤在将受害人送回到宿舍后，在明知受害人醉酒的情况下，仍然将属于被上诉人梁耀军的车辆交由受害人自行保管，放任了此次受害人酒后驾车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可见被上诉人陈运坤对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受害人的死亡有着明显过错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梁耀军、陈运坤理应对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后果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即30%的过错责任。应按一审判决书中所核定的各项赔偿项目计算:1038332.05元*30%=311499.62元，另加精神抚慰金:50000元*30%=15000元作出赔偿，并且由被上诉人梁耀军、陈运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于被上诉人要承担的过错责任确定有错误。由于受害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故其在本案中承担主要的事故责任，而两被上诉人依法则应承担次要，即3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故在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原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梁耀军、陈运坤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及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上诉人陈运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881司救民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违反法律法规的错误判决，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改正，还上诉人一个公道。一、上诉人已尽安全注意义务，将成某某送达安全地方。民事责任是以民事义务的存在为前提的，共同饮酒人是否承担责任决定于其在饮酒过程中是否存在劝诚、照顾、通知等注意义务，是否对醉酒者负有民法上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即共同饮酒人是否应承担安全保障的义务。公民的法律责任和法律义务不能泛化，不能与社会的正常交往活动相抵触。宴请喝酒是社会交往的一种正常活动，不能因在一起喝酒而产生法律义务，从而承担法律责任。只有因共同饮酒行为使他人发生特定的危险，其他共饮人才产生特定的义务，否则相互之间就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成某某和梁耀军在2017年9月5日23点左右已经到九龙清吧喝酒，上诉人受成某某邀请在2017年9月6日00时30分才到九龙清吧，而且上诉人到达前成某某、梁耀军等六七个人已经喝了两打啤酒，上诉人在饮酒过程中需要承担的义务应当是不与他人拼酒、劝酒和恶意灌酒，并在自己可以做到的范围内履行照顾和劝诫义务。上诉人是受邀到九龙酒吧喝酒的，喝酒本身没有过错，在喝酒的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与成某某拼酒、劝酒和恶意灌酒行为，喝多少酒是成某某自己决定的结果，喝酒过程中的注意义务上诉人已经尽到。喝酒后，上诉人陈运坤与孔盛桂在清吧二楼打桌球，受害者成某某和梁耀军等人仍然在一楼喝酒，即上诉人和成某某并未一直同行喝酒，仅仅中途参与。本案是成某某邀请上诉人陈运坤到九龙清吧喝酒，其目的就是聚餐、饮酒，上诉人与其他人一样同为受邀请者，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过高的法律义务。喝酒结束后，上诉人陈运坤根据成某某的要求安全将成某某送回黄花镇派出所(即成某某宿舍附近)并将成某某安顿好再离开，至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照顾义务，离开时受害者成某某还叮嘱上诉人和其同学孔盛桂注意安全驾驶。而上诉人陈运坤离开后，成某某自行驾驶机动车产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行为已经不是上诉人可控的范围，成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行为将可能造成的后果。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成某某的死亡与上诉人共同饮酒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酒后驾驶车辆只是违反了道路交通管理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酒后驾驶及将车辆钥匙交给成某某为由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无疑是扩大了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二、受害者死亡原因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可以证明，成某某的死亡发生在上诉人将其安全送达到住所约一个小时后，原因是成某某自行驾驶车辆与梁作枢的房屋碰撞而导致，成某某不是由于酒精中毒死亡，其他喝酒人对成某某死亡的后果不存在过错，按照一般侵权的归责原则，上诉人对成某某的死亡同样不存在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送回成某某单位后，将钥匙归还交给受害者成某某就认定上诉人陈运坤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说法十分牵强，第一，车辆所有权人是成某某同事梁耀军，梁耀军第二天需要回派出所上班，由成某某转交最为合适。第二，当时已经是凌晨2时多，转交他人保管十分困难。第三，一审判决查明成某某在上诉人离开后不久曾两次出现在派出所门口，成某某酒后没有意识不清，具有自制力。上诉人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受害者成某某死亡，其死亡原因是上诉人安全送达后，其私自驾车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根据责任自负的原则，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上诉人梁耀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陈运坤赔偿被上诉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各项损失10883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运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陈运坤之间在管理车辆过错上存在主次责任区分错误，并认为陈运坤应承担全部责任。一、陈运坤向上诉人借车后，陈运坤是车辆的直接管理人，负有直接对车辆的管理义务，在其管理期间发生与车辆有关的意外，责任应由陈运坤承担。二、陈运坤是最清醒的人，按照一般的常识，上诉人将车辆借给陈运坤在处理上并不存在过错。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陈运坤将车锁钥交给成某某时，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且不可控制，上诉人根本无法阻止陈运坤的错误行为。四、从上诉人将车借给陈运坤送成某某回派出所，陈运坤已经顺利将其送达，并没有产生任何危害结果的客观事实表明，上诉人即使将车辆借给饮了少量酒的陈运坤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并没有产生危害结果，其对车辆管理义务因过错而产生的结果已经消失，因此，此后成某某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五、退一万步，即使上诉人将车辆借给饮酒后的陈运坤，但相对而言，在管理车辆的过错上，陈运坤将车辆锁钥交给成某某是“近因”，而上诉人将车辆借给陈运坤是“远因”，“近因”的作用力应大于“远因”，故陈运坤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上诉人梁耀军书面答辩称：一、受害人的死亡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二、受害人的死亡与共饮行为无关。三、受害人的死亡与陈运坤的车辆管理失当行为有间接关系，陈运坤存在过错。四、受害人的死亡与答辩人的出借车辆行为没有关联，答辩人无须为此承担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并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成云云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共同承担成某某死亡的50%责任，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44166.03元给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二、本案诉讼费由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晚上，成某某与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等七人一同于九龙清吧喝酒，合共饮了四打共48支哈尔滨啤酒。在喝酒过程中，梁耀军知道受害人成某某喝吐过一次，其本人吐了三次。至凌晨2时左右，离开酒吧，由梁耀军将其所有车辆的钥匙交由陈运坤驾驶该车辆（粤Ｒ×××××，车主为梁耀军）将成某某送至其工作的英德市明迳派出所处后，停好车辆并将车辆钥匙交给了受害人成某某。在陈运坤离开后不久，成某某曾两次出现在明迳派出所门口，并在之后驾驶粤Ｒ×××××号白色小轿车从英德市九龙明迳派出所门前经过后离开派出所，然后于2017年9月6日3时5分，在沿x366线由岩背往黄花方向行驶至37km+260m路段时，与梁作枢的房屋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成某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梁作枢房屋损坏。经英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英公交认字[2017]第008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某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因此，成某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现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共同承担成某某死亡的50%责任，连带赔偿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各项损失合计544166.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承担。在庭审中，由于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对于责任的承担各执一词，经法庭调解，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主要存在两个争议的焦点为：一、受害人成某某的死亡与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等同饮者共同饮酒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受害人成某某与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等人在酒吧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没有出现强迫、强劝或明知身体状况不适仍然劝喝等行为的发生，且喝酒后并没有发生因受害人出现身体不适直接导致受害人死亡的情形，在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成某某是因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因此，受害人成某某的死亡与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共同饮酒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直接的因果关系。二、梁耀军、陈运坤、成云云在受害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中是否存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虽为生命权纠纷，但实际造成受害人成某某死亡的原因为涉案交通事故。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反映的事实来看，1、受害人成某某是因酒醉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在事故发生前其已经由陈运坤驾驶车辆送回其工作居住地，受害人成某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公安辅警，应当预见到酒后（酒醉）驾驶机动力极易引发严重的人身伤害，而受害人成某某仍驾驶车辆外出至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其本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受害人成某某本人存在主要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确认其承担90%责任自负。2、受害人成某某的死亡和共同饮酒的行为虽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但饮酒后，作为车辆所有人的梁耀军，且同为公安辅警，明知法律规定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在明知受害人醉酒及陈运坤都已饮酒，仍然将车辆交由酒后的陈运坤驾驶，在对车辆的管理方面留下了安全隐患，导致受害人成某某醉酒后驾驶车辆上路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因此，梁耀军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其承担7%的民事赔偿责任。3、陈运坤虽为主动开车送受害人回单位，但其为酒后驾驶机动车，陈运坤也拥有机动车，明知法律明文规定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在明知受害人成某某及本人均已饮酒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其虽已将受害人成某某送回单位，但其后将车辆钥匙交醉酒的受害人成某某，而不是将钥匙交回车辆所有人或他人及本人保管，导致受害人成某某能取得该车钥匙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此，陈运坤在车辆管理上同样存在过错，未尽到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受害人成某某的死亡，陈运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其承担3%的民事赔偿责任。4、成云云虽参与了饮酒，但其饮酒的行为与受害人成某某因交通事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成云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造成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的损失问题。1、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主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梁耀军认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的身份证明确显示属于农村户口，赔偿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成某某生前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在英德市公安局明迳派出所担任辅警工作，其已经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以城镇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根据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提供的英德市九龙镇九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受害人全家于1999年起就一直在英德市九龙镇的自有房屋居住。因此，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请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2、被扶养人成梓航生活费，成梓航2016年11月1日出生，受害人死亡时年满10个月，仍需要抚养17年2个月。但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请求按17年计算抚养人生活费，少于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即抚养人生活费为243213.05元（28613.3元/年×17年）÷2人。3、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0.5年）。上述各项损失共1038332.05元。依照责任，由梁耀军承担72683.24元（1038332.05元×7%）；陈运坤承担31149.96元（1038332.05元×3%）。另由于梁耀军、陈运坤等过错行为致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亲人死亡，给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结合梁耀军、陈运坤在本次事故中的侵权的过错程度、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但要求过高，原审法院确定为5000元，由梁耀军承担3500元、陈运坤承担1500元。因此，梁耀军应赔偿给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各项损失合共76183.24元（72683.24元＋3500元）；陈运坤应赔偿给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各项损失合共32649.96元（31149.96元＋15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粤1881司救2号民事判决：一、梁耀军赔偿给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各项损失76183.24元。二、陈运坤赔偿给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各项损失32649.96元。三、驳回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其他诉讼请求。前述一、二项确定的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4620.83元，由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负担3696.83元，梁耀军负担646元，陈运坤负担27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上诉人梁耀军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已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上诉人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运坤、上诉人梁耀军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前死者成某某与陈运坤、梁耀军一起饮酒，但由于受害人成某某的死亡并非因饮酒导致，故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成某某的死亡与陈运坤、梁耀军共同饮酒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正确。至于陈运坤、梁耀军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导致受害人成某某死亡是由于受害人成某某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成某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为公安辅警，应当预见到酒醉驾驶机动车极易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而受害人成某某醉酒被安全送回宿舍后，不是上床休息，而是在事后驾驶车辆外出从而引发本次交通事故且经交警认定其本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受害人成某某本人存在主要过错并判令其承担90%的主要责任正确。上诉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虽然对原审法院认定成某某承担主要责任没有意见，但其以陈运坤、梁耀军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为由，认为应由陈运坤、梁耀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梁耀军在成某某饮醉酒后将车辆交给陈运坤并由陈运坤将成某某送回宿舍，但梁耀军作为车辆所有人，并没有叮嘱陈运坤保管好车辆锁钥，而陈运坤虽然已安全地将成某某送回宿舍，但在明知受害人成某某已饮酒的情况下，并不是将车钥匙交回车辆所有人或自行保管而是将车辆钥匙交给醉酒的受害人成某某，故对导致受害人成某某之后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同样存在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故原审法院根据陈运坤、梁耀军的过错程度，认定陈运坤承担3%，梁耀军承担7%，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陈运坤以其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为由，认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陈运坤、梁耀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申请缓交到判决作出之后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89元，由上诉人黄某、成红胜、黎志娇、成梓航负担。上诉人陈运坤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41.66元，由上诉人陈运坤负担616元，余款8625.66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