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15行审复6号复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海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地址：广东省海丰县海城镇云峰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施建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庄宇欣，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原被执行人）海丰黄江医院，地址：广东省海丰县东赤岸桥下。法定代表人孙伟强。复议申请人海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丰市监局）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区法院)（2018）粤1502行审5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现已审查终结。城区法院经审查查明，2017年8月7日，海丰市监局向海丰黄江医院（以下简称黄江医院）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指明经检查被黄江医院在用的病床电梯未配备电梯司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据该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黄江医院于2017年9月7日前向汕尾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设科报名参加作业人员考试，持证上岗，指令书显示签收人为林木群。2017年10月23日海丰市监局对黄江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发现黄江医院仍未配备电梯司机，未能提供电梯安全技术资料、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件，涉嫌存在安全隐患问题，同日对涉案电梯进行查封，并向黄江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孙伟强作出《询问通知书》，通知其于2017年10月24日到海丰市监局执法局接受询问，送达回证显示通知书由孙丽娜签收。2017年10月24日孙丽娜前往海丰市监局接受询问，说明黄江医院已聘用电梯司机，但未报名考取电梯司机证件，海丰市监局同日解除对涉案电梯的查封。海丰市监局认为被执行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配备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并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违反本法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止使用有关特种设备或者停产停业整顿，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一）未配备具有相应资格的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的规定，拟对黄江医院作出行政处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海丰市监局对黄江医院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同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黄江医院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提出申辩和听证要求，送达回证显示告知书由孙丽娜签收。2018年1月31日，海丰市监局对黄江医院作出（海）市监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事项为：1.责令停止使用未配备电梯司机的病床电梯；2.处罚款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元）；3.逾期缴纳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处罚决定书同时告知其享有申请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送达回证显示孙丽娜于同日签收。黄江医院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没有履行行政决定。在申请强制执行前，海丰市监局向黄江医院作出《催告执行通知书》，催告黄江医院履行缴纳罚款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的义务，送达回证显示通知书由黄江医院法定代表人孙伟强签收。另查明，黄江医院法定代表人孙伟强到庭申辩称：《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上的签收人林木群是黄江医院的电工，林木群没有移交指令书给孙伟强，当时黄江医院的办公室正常上班，但是海丰市监局没有将该指令书交给办公室；《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这三份文书送达回证上的签收人孙丽娜是黄江医院财务，黄江医院因紧急需要使用电梯，指派孙丽娜前往海丰市监局办理解除强制措施，但没有委托孙丽娜签收相关法律文书，其后收到了孙丽娜转交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再查明，海丰市监局提供的《委托书》显示委托人孙伟强，受委托人孙丽娜，委托权限为：接受调查、提交证据材料、代签代收法律文书、陈述申辩，但该《委托书》未盖有黄江医院公章。孙丽娜到庭陈述称：《委托书》是其于2017年10月23日在海丰市监局签的，上面委托人和受委托人均是其个人所签署；《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这三份文书的送达回证上是其本人签名，但她只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和《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并将这两份文书转交给黄江医院法定代表人孙伟强，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黄江医院的电梯管理员现在已经领取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城区法院审查认为，行政机关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文书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受送达人是法人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该法人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本案中，黄江医院是法人，财务孙丽娜不是黄江医院负责收件的人，且黄江医院没有授权孙丽娜签收法律文书，海丰市监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孙丽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7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的规定，属于行政程序违法。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程序违法，致使行政行为对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海丰市监局申请强制执行（海）市监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处罚事项，依法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海丰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海丰黄江医院作出的（海）市监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处罚事项。复议申请人海丰市监局不服城区法院行政裁定申请复议称，原审裁定认为孙丽娜只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和《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而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认为黄江医院没有授权孙丽娜签收法律文书，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1.孙丽娜于2017年12月15日签收了《行政处罚告知书》，于2018年1月31日签收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但其于法庭中陈述只收到只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和《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其陈述明显不符常理；2.2017年10月23日，黄江医院委托孙丽娜在本案中作为代理人，双方签署了委托书，委托权限为：接受调查、提交证据材料、代签代收法律文书、陈述申辩，委托期限自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2017年10月24日，被申请人盖章确认提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申请时，孙丽娜在申请书上签字并向申请人提交，被申请人对委托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已构成对委托事项的默认，同时，法定代表人孙伟强签收《催告执行通知书》，也从未向申请人提出任何异议，同样构成对委托事项的默认。综上，原审裁定以孙丽娜事后单方否认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孙丽娜在本案中受被申请人委托和参与本案，直接签收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该签收行为对被申请人直接发生法律效力，无需再证实孙丽娜是否向法定代表人转交法律文书的问题，即便如此，孙丽娜陈述已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转交给了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孙伟强，孙伟强本人在其后也签收了《催告执行通知书》，且本人未曾异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孙丽娜已收到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转交给孙伟强，申请人的行为并不损害被申请人陈述、申辩以及行政复议和起诉的权利，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贵院撤销原审裁定，并责令原审法院作出准予强制执行申请人作出的（海）市监罚字〔2018〕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本院认为，行政处罚的法律文书送达必须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未经送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的规定，本案海丰市监局在没有确认孙丽娜的委托手续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孙丽娜，不发生送达的法律效果。黄江医院事后否认授权孙丽娜签收法律文书和否认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孙丽娜也没有证实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交黄江医院，故不能确认《行政处罚决定书》已送达受送达人黄江医院。海丰市监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孙丽娜，不符合行政处罚决定书应送达当事人的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当事人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海丰市监局申请复议的理据不足，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海丰市监局作出的处罚事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俊杰审判员  麦莉美审判员  林逢春二○一九年二○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思思附：相关的法律法规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被申请执行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准予执行：（一）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的；（二）明显缺乏事实根据的；（三）明显缺乏法律、法规依据的；（四）其他明显违法并损害被执行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行政机关对不准予执行的裁定有异议，在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