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红，女，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相辉，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军，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蒙古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昕，朝阳市双塔区南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玉红因与被上诉人程玉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玉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于涛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而且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故该笔大额借款并不应由上诉人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房屋购买行为发生在借款前，但全部有抵押借款需要偿还，而被告杨玉红系公务员，工资收入较为有限和固定，无力偿还高额贷款”。此认定的依据仅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不动产登记表，但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于涛借款的用途，并且由以上证据可知，上诉人和于涛共同共有的房屋均购于借款之前，与借款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因为房屋有抵押贷款需要偿还，在没有其余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于涛数额巨大的借款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过于片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之间共同生活，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片面的表述就将该笔大额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思想相悖。于涛隐瞒上诉人对外借款数额巨大，这些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若仅因上诉人和于涛共同共有房屋是贷款所购，就认定于涛的巨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程玉军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情形。二、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定依据。上诉人一审期间明确自认其与于涛夫妻二人的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于涛的经营收入，上诉人分享了于涛的经营收益；上诉人与于涛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处于持续存在状态；被上诉人所出借的资金用于于涛生产经营，故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家庭生活、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上诉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判指导精神及公平精神。三、一审判决依据书面证据及言辞证据予以定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程玉军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杨玉红对借款人于涛、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于涛与被告杨玉红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13日，原告程玉军与于涛商定，于涛与杨玉红口头承诺用夫妻共同共有的位于朝阳市双塔区（产籍号为Ⅲ-7-1-332C1101、建筑面积151.12平方米）、201室（产籍号为Ⅲ-7-1-332C1201，建筑面积139.13平方米）住宅楼房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将房产证交付给原告程玉军，由原告程玉军为借款人于涛筹借资金380万元，月息5分，双方于当日打印了400万元借据和借款合同，明确其中的20万元是按月息5分提前收取的利息。由于原告的资金是次日到位，双方遂于2014年5月14日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款合同成立。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不能按期履行借款及偿还义务，均需向对方支付月30%的违约金。借款合同到期后，借款人未能如期还款，双方协商借期延至2014年7月10日，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借据及借款合同上盖章承诺还款日期。借款到期后，仍未给付欠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于涛、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603,200元，并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违约金。诉讼费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6）辽13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于涛与被告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程玉军借款本金380万元，并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24%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二被告对此笔借款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按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22元，由二被告负担。”判决生效后，于涛、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2016年6月23日程玉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辽1302执字第1399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于涛与杨玉红共同共有的位于双塔区，查封期限为三年。并将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朝阳市房产局户籍科。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辽1302执字第1399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于涛、杨玉红共同共有的位于朝阳市双塔区（产籍号为Ⅲ-7-1-332C1101、建筑面积151.12平方米）、201室（产籍号为Ⅲ-7-1-332C1201，建筑面积139.13平方米）楼房。因杨玉红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7）辽1302执异1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驳回杨玉红要求解除位于朝阳市双塔区（产籍号为Ⅲ-7-1-332C1101、201）房屋的异议请求。二、中止位于朝阳市双塔区（产籍号为Ⅲ-7-1-332C1101、201）房屋的拍卖行为。”原告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辽1302执异109号执行裁定，诉至法院，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辽1302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于涛与被告杨玉红偿还（借款日期2014年5月13日）原告程玉军借款本金380万元并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24%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被告于涛与被告杨玉红对此笔借款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此笔借款与被告于涛、杨玉红互负连带责任。二、准许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被告杨玉红与被告于涛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朝阳市双塔区（产籍号为Ⅲ-7-1-332C1101、201）两套房屋。”被告杨玉红对判决结果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辽13民终15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开庭审理，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辽1302民初37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程玉军的起诉。”故原告程玉军将被告杨玉红诉至法院，要求其对于涛、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查明，于涛与被告杨玉红婚后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登记情况如下：2012年1月10日登记9处网点、建筑面积累计990.29平方米。2009年12月4日登记住宅两处，建筑面积分别为139.13平方米（产籍号为Ⅲ-7-1-332C1101）和151.12平方米（产籍号为Ⅲ-7-1-332C1201）。上述房产全部有抵押有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玉军与于涛、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此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被告杨玉红与于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于涛在其与被告杨玉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程玉军借款380万元，数额巨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于涛与被告杨玉红婚后共同共有商业网点有照房屋9处，建筑面积累计990.29平方米，以及共同共有有照住宅楼房2处，建筑面积分别为139.13平方米和151.12平方米，虽购买行为发生在借款前，但全部有抵押贷款需要偿还，而被告杨玉红系公务员，工资收入较为有限和固定，无力偿还高额贷款；同时于涛购买住宅的目的应系居住或出租出售，购买商业网点的目的亦存在用于经营的可能性，居住即为了生活，经营盈利以获取更高的收入系为了高质量的生活，即使住宅非用于出租出售，商业网点非用于经营，作为夫妻共同所有的不动产亦系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能够证明于涛向原告程玉军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该债务系于涛与被告杨玉红婚后共同债务。被告杨玉红在自有收入有限的情况下，因其与于涛的夫妻关系而取得多达九套商业网点及两套住宅的共有不动产，被告杨玉红应对于涛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程玉军要求被告杨玉红对借款人于涛、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玉红对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于涛、朝阳市双塔区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原告程玉军预交），由被告杨玉红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玉红未提供新证据，但提供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法院调取涉案借款的收款凭证及款项来源去向的银行记录，以证明该款项于涛未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及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程玉军提供照片一组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于涛与上诉人购置的房产用于商业用途，属于房产投资行为。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于涛将购买的房屋用于经营和出租，用租金偿还银行的贷款。这些房屋都是贷款买的，首付款是上诉人与于涛的积蓄，现在需每月偿还贷款。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杨玉红与于涛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玉红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查，于涛与杨玉红系夫妻关系，于涛经营多个私营公司，杨玉红为公务人员，两人名下有大量商业网点，商业网点价值远远超出公务人员工资收入，应认定于涛将经营公司所得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房产投资等经营行为，且处于持续状态。即于涛的个人经营行为与夫妻共同经营行为相关联，杨玉红享有了双方共同经营的收益，应对于涛个人用于经营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上诉人杨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昶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张海龙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