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立晨，男，1991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建生，男，1963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曾娟霞，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立晨与上诉人章建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立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章建生返还租金201,800元及店铺占用费807,2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章建生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店铺为章立晨所有，章建生将该店铺腾空后返还给章立晨，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章立晨基于该店铺的所有权，应享有收益权，章建生占用该店铺、将部分店铺出租给第三人构成无权占有和无权处分。一审庭审中，章建生认可收到第三人姚连英、陈军英四年店铺租金261,800元，所以章建生应该向章立晨支付店铺占用费和返还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章建生不存在无权占有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法律没有规定支付物的使用费用要考虑对方是否合法占有还是非法占有，即使章建生占有该店铺属合法占有，也应该支付店铺占用费。根据《合同法》有关租赁合同的规定，承租人合法占有出租物，应支付租赁费用。章建生支付店铺按揭款，是章建生与章立晨母亲刘小珍调解离婚时约定的义务，不能推断章建生合法占有该店铺。一审法院以章建生使用诉争房屋未构成无权占有为由，不支持章立晨要求章建生返还租金、支付店铺占用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章立晨在长达八年时间默许章建生使用与事实不符，章立晨自2008年起一直在外求学、工作，章建生和章立晨母亲一直没有告诉章立晨该店铺归章立晨所有，章立晨对自身所有店铺实际情况确实不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店铺变更登记时起，章立晨依法享有占用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一审法院以章建生作为章立晨的父亲使用该店铺亦属人之常情，缺乏法律依据。章建生占用章立晨店铺不支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章建生针对章立晨的上诉，答辩称：一、章建生与章立晨母亲离婚时虽然约定将涉案店面赠与章立晨，但同时也约定该店面经营的香港卓尔珠宝店归章建生所有，协议中未约定是否要搬出该店面，什么时候搬出店面，章建生一直在经营该店面，章立晨也一直没有提出交房租和搬出店面的要求，故虽然该店面赠与了章立晨，但是章建生保留了该店面的用益物权；章立晨主张其不知道该店面赠与他是属说谎，章建生与章立晨曾经有一个物业费纠纷，章立晨还打电话和法院沟通请求撤销该案，会交物业费，可以看出章立晨是知晓的。二、章建生支付了涉案店面的首付款和银行贷款，离婚后偿还了将近200万元的贷款，章建生为购买该店面已倾其所有；章立晨在该店面的按揭贷款还清的时收回该店面的所有权，将导致章建生无法维持现有生活。三、家庭成员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章建生抚养章立晨长大，承担了章立晨从小到大的学费和生活费。虽然章建生与章立晨的母亲离婚时调解约定将诉争的店面赠与了章立晨，但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章建生应保留该店面的使用权。上诉人章建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章立晨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章建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章建生出资首付100余万元并向银行按揭贷款8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由章建生归还按揭款，截至目前尚欠16万元的按揭款，诉争店面是章建生全部经济来源，章建生利用诉争房屋经营所得收入不但用于偿还按揭贷款，还提供了章立晨高中、大学、研究生乃至工作以后全部开销。章建生购买该房屋时就将该房产登记在章立晨名下，但不意味该房屋归章立晨所有，章建生才是原始物权的所有人。虽然章建生与章立晨母亲刘小珍离婚时将诉争房屋赠与给章立晨，但同时也约定在诉争房屋经营的珠宝店归章建生所有，因此，章建生仍享有该房屋的用益物权。章建生与章立晨母亲的离婚协议中未约定房屋交付日期，该房屋完成过户后章立晨及其母亲也一直未主张章建生交付房屋，证明三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即章建生享有该房屋的用益物权。用益物权是一项独立于所有权的物权。章立晨无权要求章建生返还该房屋。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章建生是该房屋的原始物权所有人，章建生与章立晨母亲离婚时将该房屋赠与给了章立晨，但不妨碍章建生享有该房屋的用益物权，章建生不属于无权占有。其次，该房屋首付款和按揭贷款全部是由章建生独自承担，为了购置该房屋，章建生倾尽所有，目前尚欠16万元贷款，若法院强行判决章建生撤出该店面将导致章建生母亲、子女面临巨大的经济困难，诉争房屋的按揭贷款也难以按时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章建生有权撤销该赠与，并要求受赠人返还赠与的财产。一审时，章建生出具了个人信用报告，章建生为偿还诉按揭贷款向金融机构及第三方借款，若章建生将诉争房屋赠与章立晨严重影响章建生经营和家庭生活，导致章建生生活困难。章建生再婚后至今都无固定居所，且仍有两个子女及80多岁的母亲需要抚养。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且不得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章建生离婚前就将该房屋登记在章立晨名下，章建生本意将店面登记在儿子名下，百年以后店面归儿子所有，同时可以帮助儿子节省一笔过户费用，离婚时为照顾妇女和未成年子女利益，章建生将自有房屋和纸箱厂全部给章立晨和其母亲刘小珍所有，章建生则主动背负所有债务。现章立晨已经踏入社会工作，有稳定收入，为了满足自己奢侈的生活需求要求章建生立即返还房屋及房屋的租金，严重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章建生占有诉争房屋的用益物权是合理合法，不构成无权占有，若判决章建生将诉争房屋赠与给章立晨将对章建生及章建生现有的家庭造成严重后果。章立晨作为章建生的儿子，在章建生最困难的时候，有能力帮助却弃章建生于不顾，违背了家庭成员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损害了社会公序良俗。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章建生无权占有该房屋，判令章建生返还该房屋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章立晨针对章建生的上诉，答辩称：一、卓尔珠宝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章建生，章立晨没有要求占有卓尔珠宝店及其收益；该店面归章立晨所有，是章建生和章立晨母亲离婚时调解书中约定的内容。二、章立晨请求其母亲借款将该店面的剩余贷款全部还清，因为章建生之后不偿还店面剩余贷款，银行通知如果章立晨不承担该店面的贷款，将会影响章立晨的征信。三、房租是经营应付出的成本，既然在章立晨所有的店里经营，应当缴纳租金。四、一审结束后，章建生在章立晨家小区门口持棍追打章立晨及其母亲，还发威胁短信；章立晨原来在国企上班，因受到章建生的威胁，章立晨被公司辞退，现在待业中。五、章立晨及其母亲一直生活在章建生的家庭暴力下，章建生离婚后没有给过章立晨任何帮助，章立晨都是在母亲的帮助关怀下生活。上诉人章立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新干县金川镇广场中心恒达新干世贸广场9幢110号商品房交付给原告，店内物品腾空；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店铺占用费807,2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201,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章建生与原告章立晨系父子关系。2010年8月间，被告章建生与原告母亲刘小珍发生婚姻纠纷。同月17日，双方自愿将位于新干县步行街9栋11号店面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原告，办理了房屋产权手续，产权证号为干房权证新干县字第××号［后变更为赣（2018）新干不动产权第0003525号］。2010年9月8日，被告章建生与原告母亲刘小珍离婚纠纷一案，经调解，原审法院准予被告章建生与刘小珍离婚，香港卓尔珠宝淦广店归被告章建生所有，步行街9栋11号店面双方均同意赠与给儿子即原告章立晨，由被告章建生负责交清该店面所有按揭款等。此后，原告章立晨一直系新干县金川镇广场中心恒达新干世贸广场花苑9幢110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建筑面积为154.45㎡，套内建筑面积152.273㎡。被告章建生负责该房屋（店面）的银行按揭，并一直在该店面内从事珠宝生意。2015年8月20日，被告将部分店面出租给第三人姚连英、陈军英，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第一年租金为陆万元整，第二年租金63,000元，第三年租金66,100元，第四年租金72,700元，第五年租金80,000元，被告收取了第三人租金共计261,800元。2016年9月20日，新干县宇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起诉原告与被告，要求其缴纳拖欠的物业费4,818.8元及滞纳金，同年10月20日，新干县宇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原告章立晨、被告章建生已付清拖欠的物业费为由申请撤诉。此后，原告与被告因买房等事宜发生矛盾，原告要求被告将诉争店面实际交付给原告，被告一直推脱，原告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章建生是否应当向原告章立晨返还诉争房屋并腾空店内物品；二、被告章建生是否构成无权占有，是否应当向原告章立晨支付店铺占用费并返还租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诉争房屋自2010年8月17日起经被告及原告母亲共同赠与后即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虽然被告自与原告母亲刘小珍离婚后一直负责偿还该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并一直在该房屋内从事珠宝生意，但被告享有的仅是物权权利人同意的阶段性使用权，其履行按揭义务也是遵从离婚协议的约定，不影响原告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享有的物权权利。原告以其系房屋所有权人，明确要求被告交付房屋并腾空店内物品的请求合法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但考虑被告经营需要及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原审法院酌定以两个月为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获得诉争房屋系源于原告父母的赠与，被告与原告母亲离婚后一直在负责偿还诉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并一直在该房屋内从事珠宝生意。原告母亲与被告离婚时约定珠宝店归被告所有，当时珠宝店即开设在诉争房屋内，至今已长达八年的时间。原告陈述其不知晓被告在诉争房屋内开设珠宝店，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确认。原告虽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作为原告父亲使用该店铺亦属人之常情，原告虽未表示明确同意，但已事实上构成默许，因此，被告使用诉争房屋并未构成无权占有，故原告诉求被告返还租金201,800元并支付店铺占用费807,200元，依法不予支持，且被告至今已偿还该房屋大部分按揭贷款。常言道，家和万事兴。家庭成员相处，重在沟通，家庭要和睦，家庭成员之间应当力争做到互相理解、包容、信任、爱护。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原、被告调解，虽未能调解成功，但仍希望原、被告本着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能化解父子矛盾，修护家庭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建生应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将位于新干县金川镇广场中心恒达新干世贸广场花苑9幢110号房屋腾空后返还给原告章立晨；二、驳回原告章立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合计18,881元，由原告章立晨负担13,881元，被告章建生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章立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还贷证据、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四份，证明涉案房屋的贷款已结清，款项均是章立晨的母亲借支。二、新干线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监控图片、章建生发的短信记录共四份，光盘影印1份、U盘1份，证明章建生屡次对章立晨进行伤害恐吓。章建生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房屋按揭款一直由章建生偿还，直到9月27日还在还，10月份章立晨起诉后把章建生的账户全部冻结，导致按揭款无法支付还款，后来章立晨急忙借款去还清并赎回了产权证，是为了确认涉案房屋的产权。对证据二有异议，章建生确实找过章立晨，也确实到公安局，因为儿子起诉父亲，父亲确实比较气愤，一审时法官也因章立晨表示不知道房屋所有权归属的问题质疑过章立晨，因为曾经有个物业费纠纷，章立晨当时表示会交，故章立晨应当知道该房屋是属于他自己。章立晨只提供了2018年一次的证据，并不构成屡次。本院认为，章建生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一仅能证明章立晨在起诉后将涉案房屋的贷款还清，虽然章建生与刘小珍调解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的贷款由章建生归还，但因章立晨在2018年10月10日申请原审法院对章建生的账户进行财产保全措施，导致章建生账户冻结，故不能达到章建生在2018年10月不主动归还贷款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仅能证明在章建生与章立晨、刘小珍之间因诉讼发生纠纷，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章建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3年到2015年章立晨在章建生处支取费用的部分凭条，证明章立晨在校期间学费、生活费都系章建生处支取，章立晨所花开销远远高于其他在校生。二、收据、还款明细，证明2009年章建生与刘小珍离婚对诉争店面就以章立晨名义登记，章建生为购买诉争店面花费了首付款876,709元及办证费用108,986元，自2010年2月章建生每月还按揭贷款9,000多元，截止2018年12月11日，章建生已还本金677,941.33元，利息299,520.12元。三、2019年2月章立晨出国游玩照片，证明章立晨现在经济状况良好，没有经济负担。四、章立晨与章建生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章立晨与章建生对骂，章建生提出诉争店面一半产权的要求符合人之常情。章立晨对证据一表示认可，章建生按照我父母亲的离婚调解协议支付了其生活费和学费，章立晨从2008年上学到2015年；对证据二无异议，但是章建生与刘小珍的离婚调解协议中约定了涉案店面的按揭款余款由章建生归还；对证据三无异议，章立晨确实出去游玩，年轻人出去走走是人之常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章立晨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章立晨出生于1991年，章建生与刘小珍在2010年离婚时，已满18周岁，正在念大学。章建生自购买房屋后开始在涉案房屋内经营卓尔珠宝店，2010年章建生与刘小珍离婚时，涉案房屋的产权已登记在章立晨名下，章立晨自认在2010年房屋产权登记时去签字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章建生应否向章立晨返还诉争房屋并腾空；2、章建生应否向章立晨支付占用费并返还租金。关于争议焦点1，章建生上诉称，虽然其与刘小珍离婚时将涉案房屋赠与给章立晨，且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但同时约定卓尔珠宝店归章建生所有，而卓尔珠宝店就在涉案房屋内经营，故章建生系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系章建生购买，支付了首付款和大部分按揭款，该店的收入是章建生生活来源，腾空将会造成章建生生活困难；章建生承担了章立晨教育、生活的绝大部分支出，章立晨要求章建生腾房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虽然系章建生购买，但该房屋的购买行为发生在章建生与刘小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章建生与刘小珍调解婚姻离婚时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双方均同意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儿子章立晨，且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因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章立晨。章建生关于其购买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原始物权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力，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章建生在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在内经营卓尔珠宝店。根据章立晨的自认，其在章建生和刘小珍离婚时签字办理了涉案房屋登记手续，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新干县宇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诉章立晨、章建生物业服务费纠纷的审理过程，本院确认章立晨应当知晓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章建生在涉案房屋内经营卓尔珠宝店一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章建生享有物权权利人同意的阶段性使用权，不影响章立晨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应享有的物权权利，认定正确。虽然章建生主张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和按揭款，且其与刘小珍离婚时约定卓尔珠宝店归章建生所有，但是双方离婚时已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章立晨名下，且调解书中对于卓尔珠宝店能否在涉案房屋内继续经营约定不明，章建生能够在涉案房屋内经营卓尔珠宝店是因为章立晨的默认。现章立晨以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向章建生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以章立晨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为由，认定章建生应向章立晨交付房屋并腾空，认定并无不当。章建生以其支付大部分房屋价款、离婚时约定卓尔珠宝店归其所有、卓尔珠宝店的经营收入系其家庭收入来源、其承担了章立晨大部分生活学习开支为由主张其为合法占有、拒绝腾房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再次，章建生经营的系珠宝店，店内多系贵重物品，腾房前需寻找合适店铺装修后才能开始经营，期间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考虑到章建生对涉案房屋的付出，结合章建生对章立晨成长过程中的抚养和付出，本院酌定腾房时间判决生效后为10个月。关于争议焦点2，章立晨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章立晨应享有收益权，章建生占有属于无权占有，将涉案房屋分割出租他人属于无权处分，应向章立晨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章建生和刘小珍一直没有告诉章立晨该店铺归章立晨所有，章立晨对自身所有店铺实际情况确实不知情。首先，根据章立晨的自认，其在2010年房屋办理登记手续时签字了，故章立晨应自2010年开始就知晓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章立晨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章建生在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在内经营卓尔珠宝店。根据章立晨的自认，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新干县宇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诉章立晨、章建生物业服务费纠纷的审理过程，本院确认章立晨应当知晓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章建生在涉案房屋内经营卓尔珠宝店一事。原审法院以章建生根据离婚协议经营卓尔珠宝店已达八年之久、偿还大部分涉案房屋贷款为由，认定章建生使用店铺虽未经过章立晨明确同意，但章立晨明知卓尔珠宝店开设在涉案店铺内却没有提出异议，已事实上构成默许，章建生使用涉案房屋不构成无权占有，认定正确。章立晨要求章建生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章立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章建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新干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4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上诉人章建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个月内将位于新干县金川镇广场中心恒达新干世贸广场花苑9幢110号房屋腾空后返还给原告章立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13,88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2元，共计46,143元，由上诉人章立晨负担35,762元，上诉人章建生负担10,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骥审判员  肖建文审判员  胡 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