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02民初4710号 原告：夏元宏，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生,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强，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红梅，女，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杭集镇牙刷城，投资人为余传海，该厂现地址不明。 被告：余传彪，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现下落不明。 原告夏元宏与被告韦强、周红梅、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扬广民初字第3070号民事判决，夏元宏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0民终193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原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日、2019年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生、李显及被告韦强、周红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夏元宏本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生与被告韦强、周红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经本院两次公告送达传票等法律手续，两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元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韦强、周红梅共同向原告偿还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2月27日起至2013年6月2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3年6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上述所有利息中，再扣减两被告业已向原告支付过的8万元利息）。2.判令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对上述债务承担基于保证责任而产生的连带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被告韦强、周红梅系夫妻关系。原告于2012年12月7日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韦强出借了100万元，除了这笔借贷关系外，原告夏元宏与被告韦强之间还发生过多次借贷关系。2013年2月26日，经过双方结算，被告韦强、周红梅向原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借据上载明了年利率为20%，定于2015年3月26日本息全部还清等内容，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则在该借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予以盖章、签名。对结算后形成的本金为100万元的债务以及利息，被告除了在2013年5月27日还过3万元利息，在2013年6月3日还过10万元本金，在2013年9月26日还过3万元利息，在2013年9月30日还过2万元利息之外，其余欠款至今未偿还。 被告韦强、周红梅辩称：承认在2012年12月7日借过原告100万元，但被告还给原告的钱已经超过132万元了，两被告于2013年2月26日向原告出具100万元的借据并由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提供担保，目的是想再向原告借100万元，但是该借据出具之后，原告并未向两被告实际给付出借款，所以被告并不差欠原告钱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经公告传唤，未到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所有证据均予以附卷。在此基础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7日，原告夏元宏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韦强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 2013年2月26日，被告韦强、周红梅向原告夏元宏出具一张借据，该借据主文的第一段中载明“今借到夏元宏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利率为每年20%”“定于2015年3月26日本息全部还清”，第二段中载明“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本合同项下借款人还清全部债务为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最后一段内容为“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2.借款人与担保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为本借条的附件，与本借条具同等法律效力”。在该借据的落款处，韦强、周红梅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及捺印，余传彪、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作为担保人予以签名、盖章。 2013年5月2日，原告夏元宏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韦强的银行账户转账32万元。 2013年1月20日，被告韦强通过转账给夏元宏之妻叶其的方式，向夏元宏还款30万元；2013年1月26日，被告韦强通过向夏元宏之妻叶其的账户上存款的方式，向夏元宏还款5万元；2013年2月1日，被告韦强通过其个人独资企业出具银行票据给夏元宏之妻叶其的方式，向夏元宏还款36000元。 2013年5月27日、6月3日、6月3日（该日共发生两笔）、6月4日、9月26日、9月30日，被告韦强通过出具现金支票、转账、向债权人账户存款的方式，向夏元宏或其妻叶其分别还款3万元、10万元、13万元、20万元、3万元、2万元。 2013年2月7日、2月25日、3月19日、3月29日，案外人陈巧慧在金额分别为10万元、8万元、4万元、12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上的收款人一栏签字，上述转账支票存根由被告韦强持有；2013年5月31日、7月11日、7月24日、7月29日、8月7日、8月26日、9月6日、10月14日，案外人陈巧慧在金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的现金支票存根上的收款人一栏签字，上述现金支票存根由被告韦强持有。 2013年10月30日，被告韦强向案外人吴帮尧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 上述事实为原被告双方现已无争议的事实，根据现已无争议的事实，经简单梳理统计：1.夏元宏及其妻叶其在2013年2月26日之前收款三笔共计386000元，在2013年2月26日之后收款共计51万元；2.案外人陈巧慧在2013年2月26日之前收款18万元，在2013年2月26日之后收款36万元；3.案外人吴帮尧收款10万元的时间点是在2013年4月26日之后。 另查明：被告方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在回答二审法官问题时曾自认，“（对2013年2月26日之前所还的386000元）是还的2012年12月7日的款项，是按照月息三分还的”；原告方在发回重审后的现一审审理过程中，曾自认“双方的往来都是通过转账和汇款的方式，不存在现金的往来”。 本案的争议焦点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所作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如下： 一、被告方有没有向原告偿还过其他钱款 被告韦强陈述，其还以现金的方式向原告还过以下六笔钱款共计13万元，分别是：2012年12月17日还3万元；2012年12月24日还3万元；2012年12月29日还2万元；2012年12月31日还1万元；2013年1月7日还2万元；2013年1月16日还2万元。但是，被告方没有就上述事实提交任何证据，原告夏元宏亦予以否认。 二、2013年2月26日金额为100万元借据的性质 原告夏元宏称该借据是结算性质，是确认在2013年2月26日这个时间点上，被告韦强、周红梅夫妇仍欠原告100万元本金未还；被告韦强、周红梅则称该借据仅代表双方有拟借100万元的合意，但出具借据后原告并未实际出借，即，空有借贷之合意，而无出借之实。 三、2013年5月2日，原告夏元宏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韦强的银行账户转账32万元的性质 原告夏元宏陈述，此系夏元宏与韦强之间所发生的又一笔借款，该笔借款约定好是短期借款，韦强按约定很快就在一个月期满后连本带息归还了33万元；被告方对该32万元的性质在原一审、二审与发回重审后的现一审过程中表述不一，始终不能稳定，在现一审过程中，被告先曾经陈述过，该32万元是因为余传彪（本案中未到庭的第四被告）差欠韦强的钱，所以余传彪就通过夏元宏的账户把32万元归还给了韦强，故该款并不是夏元宏借给韦强的，后又在两个月后陈述过“2013年5月份我可能也向他（夏元宏）借过一笔，但是我还掉了”。 四、被告韦强于2013年6月3日、6月4日分别向原告夏元宏还款13万元、20万元的性质 原告夏元宏陈述，该两笔合计33万元就是还的2013年5月2日的那笔32万元借款，当时约定是一个月的短期借款，韦强对该笔借款及时连本带息还清了；被告在现一审过程中，先是否认过其与原告夏元宏存在2013年5月2日发生的借贷关系，后又在两个月后陈述过“这个32万元有借钱有还清”“可能是有1万块钱的利息吧”。 五、陈巧慧的身份及收款的性质 被告韦强陈述，陈巧慧是原告夏元宏公司的会计，其所收的54万元钱款就是韦强还给夏元宏的钱；原告夏元宏否认陈巧慧是其会计，否认其委托陈巧慧收取本案涉案之债，否认陈巧慧将她经手的54万元交给了原告。 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应被告申请，按被告所提供的陈巧慧的联系方式及地址，书面通知陈巧慧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出庭通知书未能有效送达。原被告双方亦未能再提交陈巧慧的有效联系方式。 六、吴帮尧收款的性质 被告韦强陈述，原告曾于2013年10月下旬通过手机短信要求被告尽快打款五十万元给原告急用，并在短信上提供了吴帮尧的账户，所以韦强在2013年10月30日才向吴帮尧账户打款10万元，故该笔10万元属于被告付给原告的还款。 原告夏元宏认可曾通过手机短信向被告催债，并发送过吴帮尧的账户，但强调韦强与案外人吴帮尧之间也有债权债务关系，韦强转账给吴帮尧的10万元只是用于清偿其自身差欠吴帮尧的债务。原告并提交了吴帮尧出具的书面证明，核心内容为“（2013年10月30日韦强向本人账号汇款10万元）该款系韦强自身欠本人款项的还款，而并非韦强替夏元宏向本人偿还的款项”。 七、关于原告夏元宏之妻叶其收到的，由被告于2013年1月20日所还30万元、2013年1月26日所还5万元、2013年2月1日所还36000元，合计386000元，在本案中如何对待的问题 原告称这些还款均发生在2013年2月26日结算日之前，所以已经与2013年2月26日借据上结算后所确认的100万元债权债务金额没有关系了，这三笔钱款不能既用于理旧债又用于理新债。被告因坚称2013年2月26日借据空有借贷之合意，而无出借之实，故不认可2013年2月26日存在新债。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2013年2月26日金额为100万元借据的性质，本院认定系结算之性质，即，是原被告双方对在2013年2月26日之前，被告差欠原告债务的结算，理由如下：1.该借据主文的最后一段备注内容载明了“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该行文字反映出的该借条出具之后无需再交付钱款的字面意思清晰明了，没有歧义，被告试图推翻该字面上的清晰意思表达，就应当由被告负举证证明责任，只有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经债务人抗辩并能作出合理说明，债权人的陈述与解释又无其他证据支撑且明显违反常理，才可免除债务人在该问题上的举证证明责任，并由人民法院综合审查判断；2.本案原告对2012年12月7日出借过100万元是有证据支撑的，其所作的在2013年2月26日之前双方有包括2012年12月7日借款100万元在内的多次借款关系、2013年2月26日的借据是结算确认性质的陈述与解释，以普通公众的认知，不仅不能认定有明显违反常理之处，反而于情理而言，顺理成章，并不显得突兀与奇怪，所以本案被告在此节的举证证明责任不能免除；3.被告抗辩称2013年2月26日借据空有借款合意、并无出借之实反倒是显得非常突兀与奇怪，不合常理的——出具2013年2月26日借据之前，被告还差欠着原告高金额的前债（如果将民间借贷通常的高息甚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超高息等因素考虑进去，且不谈前债的本金金额，即便是利息金额都可能是很可观的数字），有争议的借据恰在高金额的前债远未还清的时间点上出现，又写明了“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如不理解成对之前债务的结算而解释成空有借款合意，才是突破普通人的正常思维的。综上，无论是从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规则，还是从生活经验与常理角度，2013年2月26日金额为100万元借据的性质都应认定为结算，而非空有借贷之合意。 关于被告韦强主张其在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月16日这一期间，以现金方式，分六笔共归还过原告13万元的问题，因被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2013年5月2日原告夏元宏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韦强的银行账户转账32万元的性质，以及被告韦强于2013年6月3日、6月4日分别向原告夏元宏转账还款13万元、20万元的性质，本院认为，被告韦强曾作的说辞“该32万元是因为余传彪差欠韦强的钱，所以余传彪就通过夏元宏的账户把32万元归还给了韦强，故该款并不是夏元宏借给韦强的”不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情理上均难以解释得通，故本院不予采信。相反，原告所作的解释，即，32万元是短期借给被告韦强的，一个月期满后韦强就及时归还了包括1万元利息在内的33万元，以及被告后来又改口称“这个32万元有借钱有还清”与“可能是有1万块钱的利息吧”才合法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案外人陈巧慧所收54万元钱款的性质，因被告举不出证据证明陈巧慧系受原告之托收取本案涉案之债或陈巧慧将她经手的54万元交给了原告，所以，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规则，本院不能认定该54万元系被告向原告的还款。 关于案外人吴帮尧所收10万元钱款的性质，因吴帮尧出具书面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夏元宏、与被告韦强之间均有债权债务关系且韦强转账的10万元仅是清偿韦强自身债务，所以，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规则，本院不能认定该10万元系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如被告韦强否认案外人吴帮尧作证之内容，其可通过另案起诉案外人吴帮尧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 关于由原告夏元宏之妻叶其收到的，被告于2013年1月20日所还30万元、2013年1月26日所还5万元、2013年2月1日所还36000元，合计386000元在本案中如何对待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这三笔还款时间发生在2013年2月26日结算日之前，但是，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仍应当将该386000元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务总额中依法合理扣减，理由如下：1.2013年2月26日借据上经结算后确认的100万元从根本上讲，是旧债及旧债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当事人对旧债进行结算，既要有双方的意思表示即双方约定，同时也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即“依法结算”；3.虽然原告称2013年2月26日借据上的100万元金额不完全等同于2012年12月7日的100万元出借款，而是包括2012年12月7日100万元出借款在内的诸多借款结算之后，重新确认的100万元，但是，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诸多借款关系存在的证据，所以，从证据证明的角度，在本案中不能认定除2012年12月7日的100万元借款关系之外，另有借款关系存在；4.由于原告无证据，所以，2013年2月26日结算借据上所确认的100万元新本金金额虽然不能称之为“无源之水”，但应理性判断为“缺源之水”，并应将水源不足情形下形成的100万元新本金金额的合法性纳入到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考虑到原告一方面在庭审中曾自认“双方的往来都是通过转账和汇款的方式，不存在现金的往来”，一方面却又令人意外地拿不出能证明其他诸多借款关系存在的证据，加之考虑到原告本人又有一些涉嫌从事职业借贷业务之迹象，以及民间借贷中高息甚至不符法律规定的超高息在社会实践中普遍存在等各种因素，所以，在现有全部证据的基础上，经本院综合审查判断，所能得出的最合理的解释亦即最可能接近客观事实的结论是，原被告双方在结算时没有遵照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进行，而是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超高息囊括入结算后的100万元金额中了。综上所述，本院决定依照法律规定，统筹处理2012年12月7日出借的100万元、被告在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2月26日之间还款386000元、2013年2月26日经结算确认新本金为100万元三者的关系，统筹处理的方式如下：1.因为被告方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在回答二审法官问题时自认过“（对2013年2月26日之前所还的386000元）是还的2012年12月7日的款项，是按照月息三分还的”，所以，统筹处理时受法律保护的实付利息本院依法按照月息三分（即年利率36%）计算；2.因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1月20日（第一笔还款30万元之日）共计44天期间，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受法律保护的利息为43397元，故被告所还的3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中蕴含的“先付息后还本”原则，其中的43397元归入所还利息，其余256603元归入所还本金，即，至2013年1月20日被告还欠借款本金1000000-256603=743397元；3.因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1月26日（第二笔还款5万元之日）共计6天期间，以7433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受法律保护的利息为4399元，故被告所还的5万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原则，属于偿还原告本金的数额为50000-4399=45601元，即，至2013年1月26日被告还欠借款本金743397-45601=697796元；4.因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1日（第三笔还款36000元之日）共计6天期间，以6977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受法律保护的利息为4129元，故被告所还的36000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属于归还本金的数额为36000-4129=31871元，即，至2013年2月1日被告还欠借款本金697796-31871=665925元；5.因665925元的欠债数额一直持续至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结算之日，故将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26日这26天期间受法律保护的利息（此时依法已不能按年利率36%计，只能按24%计）也考虑进去的话，截止至结算日，被告的欠债总数是665925+665925×24%÷365×26＝677310元；6.需要指出的是，上述677310元的欠债数是本院严格依法计算而来的数字，属于“合法之债”，它与原被告之间现已难以查清的“约定之债”的金额其实并不会相符，所以，被告不应以此数字为由试图推翻本院在前文中已作论述的2013年2月26日借据的结算性质（“约定之债”只会高于甚至远高于“合法之债”）;7.由于在原被告双方结算时，合法之债仅为677310元，而双方却将新本金确认约定为100万元，所以，该约定中“虚高”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予以剔除。 根据本院前文中已查明的事实与已作的分析认定可知，2013年2月26日结算日之后，能被认定属于被告偿还原告之债的仅剩以下四笔：1.2013年5月27日还款3万元；2.2013年6月3日还款10万元——原告已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自认该10万元系被告归还的本金；3.2013年9月26日还款3万元；4.2013年9月30日还款2万元。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所蕴含的“先付息后还本”原则，结合原告的自认，结合双方在书面借据上所约定的年利率为20%，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于2013年5月27日还款3万元的性质系不足额地归还利息（截止至这一天，足额的利息数应为677310×20%÷365×89＝33030元）；2.被告于2013年6月3日还款10万元的性质系归还本金，且从这一天起，被告尚欠的本金基数变成了677310-100000=577310元；3.被告于2013年9月26日还款3万元的性质系不足额地归还利息（截止至这一天，足额的利息总数应为33030+677310×20%÷365×7+577310×20%÷365×115＝72006元）；4.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又还款2万元，由于截止至这个时间点，足额的利息总数应为72006+577310×20%÷365×4=73271元，而被告已先后三次（另有一次归还的10万因为是本金所以不可纳入）还款3+3+2=8万元，所以，在2013年9月30日这个时间点上，被告不但已将之前所欠利息全部结清，而且还有80000-73271=6729元可以用来充抵所欠本金，亦即，截止至2013年9月30日，被告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总数为577310-6729=570581元。 关于缺席审理的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即作为担保人盖章或签字的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是否应负保证责任的问题，因为2013年2月26日借据上载明“定于2015年3月26日本息全部还清”“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本合同项下借款人还清全部债务为止”，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的保证期间至2017年3月25日才会届满，而本案原告在2015年10月23日即已起诉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故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应当对被告韦强、周红梅所负之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所负责任均属连带责任。该两被告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韦强、周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向原告夏元宏归还借款570581元，并从2013年9月30日起，以5705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对被告韦强、周红梅在本案中所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夏元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23300元，由原告夏元宏负担9320元，由被告韦强、周红梅共同负担13980元（被告扬州市宏盛塑料包装厂、余传彪负连带付款责任）。因原告在起诉时及案件审理过程中已预交23300元，故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直接给付或者向本院缴纳139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斌 人民陪审员  蔡十月 人民陪审员  练 玮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吕 静 书 记 员  徐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