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7647号 原告杭州水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727609458M，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342号（杭州运河钢材市场六区21幢2109号）。 法定代表人赵明锋，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锡根，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钊，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62023356H，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商贸城3号楼21#-23#。 法定代表人沈伟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岚，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魏鑫，男，199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徐人锋，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林朴，浙江元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水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长公司)诉被告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徐人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邱利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比较复杂，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同年10月9日和2019年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水长公司申请，依法对被告高新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已提供担保。上述当事人申请自行协商期间为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水长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锡根和被告高新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岚、魏鑫及第三人徐人锋委托代理人林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水长公司诉称：2016年10月16日，高新公司因艾美依航空制造装备项目建设需要向其购买钢材，徐人锋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依约履行供货义务。2017年12月1日，其与二被告订立《〈钢材材料购销合同〉分期付款协议》（以下简称《分期付款协议》）1份，确认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其总计供应钢材价款为14209757.42元，已付6596669元，尚欠钢材价款7613088.44元及利息916625.07元；自2017年11月1日始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钢材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2%另计；二被告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0000元，于2018年4月始在每月月底前支付1000000元，直到付清为止。如任一期未按上述约定按期支付的，其有权按全额款项一并主张，并自付款逾期之日起以未付钢材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2018年2月13日，高新公司汇付给其3000000元，此款应优先用于支付利息。现起诉要求高新公司与徐人锋共同支付其钢材价款5925594.1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8月23日止尚欠其利息为568857.03元；从2018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以未付钢材价款5925594.1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所得之利息。二者相加后所得之数额为高新公司与徐人锋尚应支付其利息数额)。 被告高新公司辩称：水长公司诉称的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徐人锋，讼争债务徐人锋负有付款义务。其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水长公司的3000000元是用于清偿钢材价款本金的，要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处理。 被告徐人锋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非本案适格被告，讼争债务应由高新公司向水长公司支付，至于其与高新公司之间因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引起纠纷可以另行处理。 水长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一、《钢材材料购销合同》1份，欲证实其与高新公司之间就钢材买卖关系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关系，合同项下的钢材是用于艾美依航空制造装备项目，徐人锋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高新公司认为，对该证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由于案涉钢材实际购买人是徐人锋，应由徐人锋向水长公司承担债务清偿义务。徐人锋认为，对该证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该合同相对人是水长公司与高新公司，其与高新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法律关系，由于其非该合同当事人，其无义务直接向水长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至于其与高新公司之间因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引起的争议应另行处理。 证二、《分期付款协议》1份，欲证实二被告结欠水长公司钢材价款本金、利息及支付方式明确了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经质证，高新公司认为，对该证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2018年2月13日，高新公司支付给水长公司3000000元，该款应优先用于清偿欠付钢材价款本金。徐人锋认为，对该证的质证意见与其对《钢材材料购销合同》的质证意见相同。 高新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C11)》各1份，欲证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徐人锋，应由徐人锋承担付款义务。经质证，水长公司认为，对该证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徐人锋是挂靠高新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其有权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徐人锋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与高新公司之间属于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不属于挂靠法律关系。 徐人锋为支持其辩称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和《劳动合同书》各1份，欲证实其在高新公司名下工作，并领取工资。水长公司认为，《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项下的款项并不能证实是高新公司支付给徐人锋的工资。《劳动合同书》项下的工程是开元名郡二期与城北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4标段项目，与案涉工程无关联，高新公司与徐人锋在该合同中关系是劳务法律关系。高新公司认为，《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项下的款项并不能证实是其支付给徐人锋的工资，不能证实其与徐人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书》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分别认证如下： 第一部分：水长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钢材材料购销合同》、《分期付款协议》各1份，各方对该证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部分：高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C11)》各1份，各方对该证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部分：徐人锋提交的证据材料：《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劳动合同书》是复印件，高新公司又有异议，确认不具有证明力。 依据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情况，并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6年10月16日，水长公司作为供方，高新公司作为需方订立《钢材材料购销合同》1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螺纹钢圆钢。具体数量及金额以实际供应、需方签收并对账单(加盖公章确认)为准。交货地点方式：供方送货至需方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艾美依航空制造装备项目内)。需方徐人锋(系艾美依航空制造装备项目实际施工承包人)指定收货人员赵国红、寿明光。需方指定的对账人员为徐人锋等内容。合同订立后，水长公司履行供货义务。 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水长公司与二被告订立《分期付款协议》1份，确认截至2017年10月31日，水长公司总供钢材价款为14209756.35元，已付6596669元，尚欠7613087.35元(注：该协议误算为7613088.44元)及利息916625.07元(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合计8529712.42元(注：该协议误算为8529713.51元)；自2017年11月1日始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钢材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2%另计；二被告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0000元，于2018年4月始在每月月底前支付1000000元，直到付清为止。如任一期未按上述约定按期支付的，水长公司有权按全额款项一并主张，并自付款逾期之日起以未付钢材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等内容。 又查明，2016年10月15日，高新公司作为甲方，徐人锋作为乙方订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杭州市大江东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甲方同意艾美依航空制造装备项目由乙方承包并负责组织施工。工程承包形式：工程承包范围内施工方全部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全部风险、包一次性验收通过、包环卫、包渣土清理、包治安、包占道、包周边村民关系协调等的工程包干承包方式等)。乙方应上交甲方项目施工管理费，管理费按工程决算总造价(建设单位支付甲方的全部金额)的2%上交甲方；另外甲方应开给建设单位工程发票的税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如遇国家政策性调整税金，本工程项目税金及费用同比例调整并由乙方承担)。施工期间因本工程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指定徐人锋为工地负责人等内容。 再查明，2016年10月17日，高新公司作为甲方，徐人锋作为乙方订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C11)》约定，甲方与水长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钢材材料购销合同》是基于乙方要求而签订，乙方作为艾美依航空制造装备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也是《钢材材料购销合同》的实际需方(而高新公司仅是该合同名义需方)，乙方对该《钢材材料购销合同》的内容清楚且无异议，对该合同项下需方的合同义务及责任由乙方承担等内容。 复查明，2015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高新公司按月2000元标准支付给徐人锋相应款项。2018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高新公司按月2200元标准支付给徐人锋相应款项。 本院认为，一、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范围问题。从高新公司承与徐人锋订立的《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C11)》等约定内容看，高新公司承包艾美依航空制造装备项目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徐人锋。案涉工程所需资金、技术、设备及人力等方面均由徐人锋自行解决，双方之间形成转包法律关系。徐人锋是艾美依航空制造装备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也是案涉钢材实际需方，水长公司与徐人锋均清楚这一点，该双方是案涉钢材买卖法律关系实际交易主体。徐人锋未按约支付所欠价款，应承担支付所欠价款及约定利息的民事责任。徐人锋与水长公司发生上述交易时，借用高新公司印章与其进行交易，借用人徐人锋应与被借用人高新公司一起依法共同向水长公司承担支付本息的民事责任。 关于徐人锋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高新公司支付给水长公司3000000元款项是优先用于清偿欠付钢材价款本金，还是优先用于清偿利息问题。依据《分期付款协议》之约定，高新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1日向水长公司支付3000000元，该款是指向欠付钢材价款本金，还是指向欠付钢材价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协议未明确约定，各方事后又不能形成合意，依法应优先用于清偿利息，多余部分款项可用于清偿欠付钢材价款本金。 关于水长公司主张欠付其钢材价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截止2017年10月31日止，高新公司欠付水长公司钢材价款本金7613087.35元、利息916625.07元，合计8529712.42元。经核算，以欠付本金7613087.35元为基数，2017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按约定月利率1.2%标准计算利息；2018年1月1日至同年2月13日期间按约定利率1.5%标准计算利息，二者相加后所得之利息数额为346395.48元。高新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水长公司款项3000000元，扣除该日止已产生的利息1263020.55元(916625.07元+346395.48元=1263020.55元)，二相相抵后尚有余款1736979.45元，该款可用于清偿欠付钢材价款本金。由上，水长公司尚有5876107.9元钢材价款本金未获清偿。 综上，水长公司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高新公司的合理部分辩称，本院予以支持。徐人锋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徐人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杭州水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价款5876107.9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所得之利息； 二、驳回杭州水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26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2262元，由杭州水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74元，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徐人锋负担61788元。 原告杭州水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高新建设有限公司、徐人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利明 人民陪审员  李兴明 人民陪审员  吴建民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