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初163号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杭州市庆春路36号。 负责人：石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系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锐飞，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宝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采荷路25号1111室。 法定代表人：卢李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贝、雷亚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农资（集团）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杨东方，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家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奎屯市南环路翠竹园路50-A区。 法定代表人：帕尔哈提·努尔东，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恕维、李雪冰，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与被告杭州宝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盈公司）、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佳乐公司”）、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资集团）、卢李英、金杨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经审查认为涉嫌犯罪，裁定驳回起诉，后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继续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因鉴定，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银行委托代理人陈真、卢锐飞，被告农佳乐公司和农资集团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恕维、李雪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平安银行撤销对卢李英、金杨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安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盈公司偿还债务本金44750108.36元及罚息8623544.77元(罚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此后以44750108.3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在退款本金6572万元及相应的滞纳金（按照《合伙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约定从2015年6月9日计算至退款本金还清日止）范围内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诉讼合理支出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9日，平安银行与宝盈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综字20150120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平安银行给予宝盈公司人民币5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6年2月8日止；授信方式包括票据承兑和贴现等，具体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等等。2015年2月9日，平安银行（债权人）与卢李英、金杨德（保证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额保字20150120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对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即宝盈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等等。2015年2月9日，平安银行（甲方）与宝盈公司（乙方）、农佳乐公司（丙方）、农资集团（丁方）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杭城西合保字20150120第001号《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约定：甲方愿意为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付款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授信融资支持；乙、丙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平安银行作为汇票承兑银行（第一条）；乙方应当向甲方交存不低于票面金额30%的保证金（第二条）；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提取货物的唯一有效凭证，乙方每次向丙方提货均应凭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丙方违反上述规定给乙方提货的，应当在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和乙方一起向甲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条）；如乙丙双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或丙方实际未发货、或丙方实际发货的价值少于贸易合同的规定、或乙方出现本协议第五条所述的逾期未提完货物（根据合同第五条，乙方应在甲方授信发放后四个月内将授信项下的货物提取完毕），丙方应在收到甲方发出的退款通知后15日内将丙方已收到的货款金额与按照本协议约定办理的累计提货价值（金额）间的差额款退至甲方账户或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或将已收到的原银行承兑汇票直接退还给甲方（第四条）；丙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责任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第七条）；丁方对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丙方、丁方主权权利，而无须先行向丙方主张权利（第八条）；乙丙丁三方不得以本协议以外的任何纠纷为由迟延或拒绝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第十条）；等等。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担保合同、合作协议项下，平安银行（承兑人，甲方）与宝盈公司（承兑申请人、出票人、乙方）先后签订了七份《汇票承兑合同》，均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甲方垫款的，甲方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每季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罚息未及时支付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具体的签订时间、合同编号、保证金比例及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编号、金额、到期日，出票人均为宝盈公司，收款人均为农佳乐公司）和垫款情况，简述如下：1.《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09第001号，2015年2月9日，保证金比例33.33%，对应的两份银票于2015年2月9日开具，2015年8月9日到期：（1）编号为3070005130039740，金额为1000万元；（2）编号为3070005130039739，金额为500万元；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2.《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10第001号，2015年2月10日，保证金比例33.33%，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2月10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1，金额为750万元，2015年8月10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4905014.7元。3.《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11第001号，2015年2月11日，保证金比例33.33%，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2月11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2，金额为750万元，2015年8月11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4968375元。4.《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6第001号，2015年3月16日，保证金比例30%，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3月16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5，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9月16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6965500元。5.《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7第001号，2015年3月17日，保证金比例30%，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3月17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7，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9月17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6965500元。6.《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8第001号，2015年3月18日，保证金比例30%，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3月18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8，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9月18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6965500元。7.《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9第001号，2015年3月19日，保证金比例30%，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3月19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56，金额为572万元，2015年9月19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3980218.66元。上述银票到期后，平安银行在扣除保证金本息后实际发生垫款，而农佳乐公司也未实际发货。 宝盈公司答辩称：对于金额总体没有异议，希望平安银行再核实明确一下，希望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农佳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平安银行所诉承兑汇票，系宝盈公司基于伪造的“合作协议书”虚构棉花交易自平安银行获取，其目的即为骗取银行资金，该行为涉嫌犯罪，故应当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首先，本案平安银行向农佳乐公司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系2015年2月9日由平安银行、宝盈公司、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该协议落款处所加盖的农资集团的公章及农资集团原法定代表人孙景太的私章经司法鉴定均为伪造，伪造企业印章的行为本身既涉嫌犯罪；其次，本案“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宝盈公司获取汇票的前提系宝盈公司与农佳乐公司之间的贸易系以承兑汇票为付款方式，而本案中，宝盈公司与农佳乐公司之间在2015年并无棉花交易关系，故其虚构棉花交易的目的即为了骗取银行承兑汇票，该行为符合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罪的构成要件；再次，本案涉案汇票系农佳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战海、宝盈公司的工作人员金荣军利用伪造的《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而取得，其目的系为取得平安银行承兑汇票套取银行资金，乌市公安机关已以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立案侦查，并且，公安机关已就余战海涉嫌犯罪相关事实函告人民法院。鉴于上述事实，本案涉嫌犯罪，应当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二、即使人民法院按民事案件审理本案，本案涉案汇票平安银行均依据其与宝盈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票据承兑合同》承兑，宝盈公司如未依据该合同偿还票据资金与农佳乐公司无关，平安银行应当依据《汇票承兑合同》及涉案汇票向宝盈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庭审中，平安银行提供了一份2015年由平安银行与宝盈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7份《汇票承兑合同》，根据《汇票承兑合同》所载内容，该《汇票承兑合同》系宝盈公司与平安银行依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签订，而不是依据“合作协议书”签订，故此，该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涉案票据系依据《汇票承兑合同》承兑，与农佳乐公司无任何关系。如因宝盈公司未按《汇票承兑合同》偿还平安银行已兑付的资金，平安银行应当依据《汇票承兑合同》及涉案票据向宝盈公司主张权利。三、即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票据纠纷，本案涉案“合作协议书”系伪造，无论农佳乐公司是否收到票据资金，平安银行均不依据该“合作协议书”向农佳乐公司主张权利，故农佳乐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首先，涉案“合作协议书”系伪造，未生效。本案涉案“合作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署（应由其有权签字人签字或加盖印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而经鉴定该协议落款处所加盖的农资集团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孙景太的私章均系伪造，故该证据系伪造证据，同时依据该合同约定，涉案的“合作协议书”并未生效；其次，农佳乐公司未取得涉案票据资金。依据农佳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由新疆宏昌田园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委托而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本案涉案票据均由宝盈公司贴现，并非由农佳乐公司贴现使用。并且无论农佳乐公司是否收到票据资金，平安银行均无法依据一份伪造的“合作协议书”向农佳乐公司主张权利。再次，无证据证实本案涉案汇票系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书”开具、承兑。平安银行称本案涉案承兑汇票是依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宝盈公司与农佳乐公司之间的贸易系以承兑汇票支付而开具，其提供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亦载明，本案涉案汇票系支付宝盈公司与农佳乐公司之间的《棉花购销合同》款项，但庭审中，平安银行并未提供该《棉花购销合同》，无证据证实本案涉案汇票系因履行“合作协议书”及该《棉花购销合同》而开具、承兑；且在2013年11月以后，宝盈公司与农佳乐公司再未进行过棉花交易，故涉案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所载内容所反映的宝盈公司与农佳乐公司在2015年签订棉花购销合同并非客观事实。最后，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农佳乐公司与宝盈公司之间确有棉花购销关系，且至今宝盈公司尚欠农佳乐公司货款252287233.59元，宝盈公司对该款项本身即负有偿付义务。鉴于上述事由，农佳乐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偿付义务。四、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书”生效，平安银行要求农佳乐公司偿还汇票本金4475万元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案平安银行提供了7份《汇票承兑合同》及与之对应的8张汇票，汇票总金额为6572万元，而平安银行此次诉讼主张的汇票本金金额为4475万元，差额部分依据《汇票承兑合同》即为宝盈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承兑汇票时缴纳的保证金。而证实涉案汇票与“合作协议书”存在关联性的唯一书证系，农佳乐公司出具的三份《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但该确认函仅记载了4张汇票（汇票尾号为739、740、741、742），汇票金额为3000万元，因此其余4张汇票与“合作协议书”并无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同时，依据《汇票承兑合同》，由农佳乐公司确认的4张金额共计为3000万元的汇票，宝盈公司共计向平安银行缴纳的了出票金额33.33%的保证金，即999.99万元，因此即便认定农佳乐公司承担责任，也仅应当将宝盈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扣除。五、平安银行要求农佳乐公司承担债务罚息无事实依据。本案庭审中，平安银行并未就其主张罚息提供证据，亦未说明罚息的计算方式，故此，平安银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本案涉案“合作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有关罚息的条款，据此，平安银行主张罚息，亦无合同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平安银行所诉承兑汇票，系宝盈公司基于伪造的“合作协议书”以虚假的棉花交易自平安银行获取，其目的即为骗取银行资金，该行为涉嫌犯罪，故应当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同时，本案涉案汇票平安银行系依据其与宝盈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及《汇票承兑合同》予以承兑，其应当依据该合同向宝盈公司主张权利，平安银行要求农佳乐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债务本金及罚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平安银行对农佳乐公司的诉讼请求。 农资集团答辩称：除认可农佳乐公司的答辩外，同时认为：本案涉案“合作协议书”系伪造，平安银行依据该协议向农资集团主张权利无合同依据。且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首先，本案平安银行所诉纠纷，均为农资公司全资子公司农佳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战海、案外人熊新平、金荣军操作完成，其行为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正在对其进行刑事立案侦查，并且，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已就余战海、熊新平、金荣军等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的相关情况函告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其次，本案农资公司与平安银行之间从未在2015年2月9日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签订过平银杭城西合保字20150120第001号《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涉案《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中农资公司的印章及孙景太的私章均系伪造。平安银行依据该合同向农资公司主张权利无合同依据。鉴于上述事由，本案平安银行所诉案件事实，与公安机关所立案侦查的余战海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犯罪事实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且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已就余战海涉嫌犯罪事实函告贵院，及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将本案移送至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处理。 原告平安银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综字20150120第001号），证明：平安银行给予宝盈公司授信额度及双方相关权利义务等合同约定。证据2.《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编号为平银杭城西合保字20150120第001号），证明：农佳乐公司对宝盈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退款责任，农资集团对宝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合同约定。证据3.汇票承兑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09第001号）、证据4.汇票承兑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10第001号）、证据5.汇票承兑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11第001号）、证据6.汇票承兑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6第001号）、证据7.汇票承兑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7第001号）、证据8.汇票承兑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8第001号）、证据9.汇票承兑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9第001号）、证据10.收到汇票或款项通知书,证据11.银行承兑汇票及其托收凭证、垫付凭证，证据3-11共同证明：平安银行根据与宝盈公司的合同约定，开具了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在到期后扣除保证金本息后发生了垫款。证据12.农佳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银行结算账户开户资料：开户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余战海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企业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对象：2012年10月10日，农佳乐公司已经在平安银行开立账户。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等开户资料均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并经银行双人审核，农佳乐公司盖章确认。该等资料均经人民银行审核并核准同意开户。(农佳乐公司对其与平安银行开展四方合作是明知的）;证据13.农佳乐公司在平安银行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对象：转账对象包括农佳乐公司的基本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奎屯市支行账户。农佳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户是公司行为。证据14.会计师事务所《银行询证函》，证明对象：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农佳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时发给平安银行的询证函。农佳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户是公司行为。证据15.平安银行进行授信调查时，农佳乐公司向平安银行提交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财务报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证明对象：该等资料通常盖有农佳乐公司的公司印章，农佳乐公司对四方合作的供应链融资合作方式积极参与、积极促成，其签订的合同等法律文件均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证据16.平安银行进行授信调查时，农资集团向平安银行提交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财务报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证明对象：该等资料盖有农资集团的公司印章，表明农资集团公司对四方合作的供应链融资合作方式积极参与、积极促成，其签订的合同等法律文件均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证据17.2012年8月至2015年3月间在四方合作协议下，平安银行承兑的银行汇票情况，证明对象：开立承兑汇票6份，累计金额14900万元；2013年19份，28500万；2014年58份，52835万；2015年，7份，6572万。其中，14年5000万违约，15年6572万违约。历年来大多数汇票是按照合同履行。证据12-17共同证明：①农佳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户是公司行为，并非余战海的个人行为；②开户资料中的印章与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申请鉴定的印章完全一致，即使与登记印章不一致，该印章能够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公司的真实印章；③农佳乐公司及农资集团对本案四方合作的供应链融资是自始至终积极参与、积极促成的，二公司签订的合同等法律文件均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证据18.贝因美公司诉农佳乐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乌鲁木齐中院一审判决书，证明对象：农佳乐公司在质证意见中承认该案中的《合作协议书》、《棉花采购合同》、《银行承兑汇票》中有关农佳乐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一审法院查明四方签订有合作协议书；贝因美公司以汇票支付了货款。余战海涉嫌刑事犯罪与该案民事纠纷没有关联性。证据19.贝因美公司诉农佳乐公司购销合同纠纷新疆高院二审判决书，证明对象：农佳乐公司上诉主张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余战海称农佳乐公司通过供应链融资取得的6亿资金中5亿用于归还母公司农资集团的借款，1亿用于农佳乐公司经营。2015年4月10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以余战海涉嫌国有公司人员失职刑事立案，2016年5月9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可见农佳乐公司通过供应链融资取得的巨额资金不可能被其个人占有。新疆高院判决认为贝因美公司有权基于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证据20.平安银行、贝因美公司、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四方《合作协议书》，证明对象：贝因美公司及本案的宝盈公司是平安银行银行与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同时开展、合作模式相同的供应链融资业务。农佳乐公司在本合作协议书中使用的印章与其申请鉴定的印章完全一致。贝因美公司案中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21.农资集团官网有关余战海的信息，证明对象：余战海担任农资集团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证据22，证据名称：浙江汉博【2018】文检字第754号《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证据内容：①日期为“2012.8.10”的《深圳发展银行合作协议书（适用于四方提货担保模式）》（标识为ZJHB-WJ-YB49,包括YB49-1及YB49-2）,日期为“2012.12.14”的《深圳发展银行合作协议书（适用于四方提货担保模式）》（标识为ZJHB-WJ-YB50）与农资集团提供的样本（YB35除外）系同一枚印章印盖所形成。②ZJHB-WJ-YB35，即《公司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上“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其他样本不一致。证明对象：①2012.8.10及2012.12.14二份《深圳发展银行合作协议书（适用于四方提货担保模式）》上“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对方提交的其他样本一致，表明农资集团对案涉四方合作业务是明知的，其后2013年-2015年间农资集团及其农佳乐公司与银行办理四方合作业务均为同样的负责人、联系人，余战海系农资集团的副总经理及董事，银行有理由相信后续业务是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②ZJHB-WJ-YB35，即《公司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上“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其他样本不一致，表明农资集团实际存在多颗业务公章，即使检材公章与样本公章不一致，也不能证明诉涉合同不是农资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 对上述证据，宝盈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1-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是认可的，证据12-21主要是针对其他被告的，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证据22，鉴定结果里面讲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成的，所以鉴定结果并不能证明这个章是虚假的，这个是两个概念。这个章涉及平安银行和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之间的争议纠纷，尊重司法鉴定机构意见。 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由平安银行与宝盈公司签订，对真实性、合法性以签约方的确认为准。同时，该证据与本案涉案的合作协议书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协议落款处所加盖的农资公司的公章及孙景太的私章系伪造印章所加盖。同时，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署（应由其有权签字人签字或加盖印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因农资公司及孙景太的私章系伪造，故此，依据该协议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对于3-9份证据《汇票承兑合同》，因该合同由平安银行与宝盈公司签订，对真实性、合法性以签约方的确认为准。该汇票承兑合同与“合作协议书”无关，根据该证据可证实本案涉案票据平安银行系依据该《汇票承兑合同》予以承兑，且该票据承兑合同系依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而签订，并不是依据“合作协议书”而签订。平安银行应当依据承兑合同、综合授信合同向宝盈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10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平安银行提供的是8张票据资金共计6572万元，而该确认函中载明农佳乐公司仅收到4张票据金额为3000万元。其余4张票据与“合作协议书”无关，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同时，2015年农佳乐公司与宝盈公司无棉花交易关系，而且平安银行亦未提供该函件上所指的《棉花购销合同》，无法证实该函件所指票据系支付函件上所指的《棉花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对证据11的8张银行承兑汇票及托收凭证，因平安银行未提供该汇票背书转让的全部粘单，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农佳乐公司仅对汇票号尾号为739、740、742金额总计3000万元的汇票进行了确认，并未对其汇票予以确认，因此，其余4张汇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14，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农佳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户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据15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证实农佳乐公司供应链融资合作方式积极参与、签订合同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6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农资集团并未接受过平安银行的授信调查。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7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2-17不能证实农佳乐公司对所谓的供应链融资积极参与，事实上均为余战海的假借公司名义的个人犯罪行为。亦不能证实农资公司对余战海的犯罪行为知晓。证据18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案交易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9真实性认可。但该案交易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0中的合作协议书印章经司法鉴定，协议中所加盖的农资集团的印章为虚假印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无证据证实该“合作协议书”中所加盖的农佳乐的印章与本案合作协议书中所加盖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证据21对应的信息为2011年的信息，余战海在2011年确为农资集团副总经理。但其在2015年已被免职。对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说明一下，提供的35号样本和其他的印章是不一样的，35号样本是2011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公司的年检是在每一年度的4月份，以前最迟不超过6月份之前完成年检工作，农资集团向法庭提供过一个公章刻制申请表，2012年的6月13日，农资集团因为原有印章损坏，向公安机关申请刻制了新的印章，所以2012年6月份以前所出现的印章和之后的印章不一致，这个是合理的。对方认为2012年的8月和12月的两份协议书中间的印章和其他的样材是一致的，在平安银行和农佳乐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过大量的棉花交易，会票也不仅仅是本案所涉及的这几张，双方所涉及的汇票一共是99张，待会有相应的证据向法庭提供，所以平安银行所谓提出的这两项瑕疵并不能证实其所要陈述的这个观点。关于6月13号刻制印章的申请原件，已经在上次开庭时向法院提供过，也已经质证过。针对平安银行提供的证据就是本案承兑汇票，平安银。行是依据汇票承兑合同所取得，而本案的汇票承兑合同是依据综合授信和额度合同所签订，而不是本案的合作协议书所签订如果宝盈公司没有在票据兑付后及时偿还平安银行，平安银行应当依据汇票承兑合同向宝盈公司主张。同时平安银行陈述，本案合作协议书是取得汇票的依据，但是合作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经过鉴定，本案合作协议书所加盖的这个农资集团的印章是虚假印章，因此合作协议书议并未生效，即使从民事角度来说，本案合作协议书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农家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基础的票据权利是基于平安银行和宝盈公司之间的这个票据合同和票据关系来形成，现在平安银行主张票据权利应当按照票据法的规定，平安银行已经丧失权利，平安银行从未有权利可以向农佳乐公司来主张相应的法律责任。 农佳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编号：宏昌天圆审鉴字【2016】10001号），用以证明农佳乐公司与宝盈公司有大量的棉花交易，现宝盈公司尚欠农佳乐公司货款252287233.59元（483269952.42-230982718.83）；本案涉案票据资金均有宝盈公司贴现，农佳乐公司并未取得票据资金。2015年11月以后，宝盈公司通过虚假的合作协议书向平安银行申请汇票，即为了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利用该票据资金填补前期银行承兑汇票的资金缺口。 平安银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所有银行承兑汇票均由农佳乐公司收取后背书给第三方，均非宝盈公司贴现。该鉴定意见的鉴定资料来源不明，不具有客观性。证据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宝盈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 农资集团提交的证据有：公章制刻申请表，用以证明2012年的2月13号，农资集团更换过一次公章印鉴。 平安银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申请书表明农资集团曾经向公安机关申请刻制印章，但并不能表明没有其他章，对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 宝盈公司的质证意见和平安银行一致。 农佳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宝盈公司未提交证据。 农佳乐公司对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的《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上落款处农佳乐公司公章、财务章，《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中农佳乐公司公章、八份银行承兑汇票中农佳乐公司公章申请鉴定。因《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上落款处有农佳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余战海的签名，该协议书其他页面也有农佳乐公司公章、财务章及余战海签名，农佳乐公司对此均未否认，同时根据宝盈公司的陈述及相关付款凭证，平安银行为宝盈公司垫款的事实能予以确认，故上述申请鉴定可能的结果均不影响与本案当事人责任承担有关事实的认定，对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农资集团对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的《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第5页落款处农资集团公章及“孙景太印”申请鉴定，因上述合作协议书仅有落款处有农资集团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孙景太印章，故本院对农资集团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的《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第5页“新疆农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标称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的《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第5页上“孙景太印”与所提供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平安银行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样本印文进行对比，发现除样本34外，其他印章完全一致，也同样发现了样本34的印章和农资集团现在提交的其他印章是不一致的，说明农资集团同时在使用两枚章的事实。 宝盈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是认可的。其他质证意见跟平安银行一致，不能认定章的唯一性。 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证实本案涉案“合作协议书”落款处所盖农资集团公章、及孙景太的私章为伪造印章加盖，故合作协议书为伪造证据，平安银行以“合作协议书”向农资集团、农佳乐公司主张权利无合同依据。关于34号样本印文不一样，也是因为形成在2012年6月份之前，因为2012年6月份更换过印章，所以印章有不一致的情况是合理的。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平安银行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及证据3-11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除不能证明农资集团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之外，对其余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因案涉《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中农佳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余战海的签名农佳乐公司并未否认，故可依此认定上述协议书的签订是农佳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农佳乐公司仅申请鉴定其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并无意义，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农资集团对其在上述协议的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均有异议，之前相关交易行为不能直接推断出本案协议系农资集团的真实意思，对其公章印文及法定代表人签章印文仍需经过鉴定确认其真实性，故平安银行提交证据12-21以证明鉴定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鉴定申请无必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农佳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农资集团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在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认定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是否为相应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2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鉴于有证据表明，农资集团按规定更换过公章，不同时期的公章存在差异具有合理性，并无证据证明农资集团存在同期同时使用两枚公章的情形，故该证明不能达到平安银行的证明目的。二、农佳乐公司提交的证据：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系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委托鉴定，未见该局对该鉴定报告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农资集团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从公安机关档案局复制而来，对此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农资集团在2012年6月13日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刻制公章。四、对于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此外，本院对平安银行要求调取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存款日记账及调取余战海、李学波、张捷等人在乌鲁木齐公安局有关《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的询问笔录不予准许。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作为当事人，能够提供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存款日记账，不属于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如其未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担保人是否使用钱款与其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并无直接联系。相关询问笔录反映的是有关人员的陈述情况，不能推翻相关印章的鉴定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平安银行与宝盈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杭城西综字20150120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平安银行给予宝盈公司人民币5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6年2月8日止；授信方式包括票据承兑和贴现等，具体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等等。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的《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记载：平安银行（甲方）与宝盈公司（乙方）、农佳乐公司（丙方）、农资集团（丁方）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杭城西合保字20150120第001号，约定：甲方愿意为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付款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授信融资支持；乙、丙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平安银行作为汇票承兑银行（第一条）；乙方应当向甲方交存不低于票面金额30%的保证金（第二条）；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提取货物的唯一有效凭证，乙方每次向丙方提货均应凭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丙方违反上述规定给乙方提货的，应当在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和乙方一起向甲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条）；如乙丙双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或丙方实际未发货、或丙方实际发货的价值少于贸易合同的规定、或乙方出现本协议第五条所述的逾期未提完货物（根据合同第五条，乙方应在甲方授信发放后四个月内将授信项下的货物提取完毕），丙方应在收到甲方发出的退款通知后15日内将丙方已收到的货款金额与按照本协议约定办理的累计提货价值（金额）间的差额款退至甲方账户或甲方指定的乙方账户，或将已收到的原银行承兑汇票直接退还给甲方（第四条）；丙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责任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第七条）；丁方对丙方在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丙方、丁方主权权利，而无须先行向丙方主张权利（第八条）；乙丙丁三方不得以本协议以外的任何纠纷为由迟延或拒绝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第十条）；等等。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担保合同、合作协议项下，平安银行（承兑人，甲方）与宝盈公司（承兑申请人、出票人、乙方）先后签订了七份《汇票承兑合同》，均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甲方垫款的，甲方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每季度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罚息未及时支付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具体的签订时间、合同编号、保证金比例及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编号、金额、到期日，出票人均为宝盈公司，收款人均为农佳乐公司）和垫款情况如下：1.《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09第001号，2015年2月9日，保证金比例33.33%，对应的两份银票于2015年2月9日开具，2015年8月9日到期：（1）编号为3070005130039740，金额为1000万元；（2）编号为3070005130039739，金额为500万元；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2.《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10第001号，2015年2月10日，保证金比例33.33%，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2月10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1，金额为750万元，2015年8月10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4905014.7元。3.《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211第001号，2015年2月11日，保证金比例33.33%，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2月11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2，金额为750万元，2015年8月11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4968375元。4.《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6第001号，2015年3月16日，保证金比例30%，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3月16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5，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9月16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6965500元。5.《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7第001号，2015年3月17日，保证金比例30%，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3月17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7，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9月17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6965500元。6.《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8第001号，2015年3月18日，保证金比例30%，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3月18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48，金额为1000万元，2015年9月18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6965500元。7.《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杭城西承字20150319第001号，2015年3月19日，保证金比例30%，对应的银票于2015年3月19日开具，编号为3070005130039756，金额为572万元，2015年9月19日到期。银票到期后，因宝盈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垫款本金3980218.66元。上述银票到期后，平安银行在扣除保证金本息后实际发生垫款，而农佳乐公司也未实际发货。 本院另查明，上述《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上农资集团落款处的公司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签章经鉴定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宝盈公司债务的认定、农佳乐公司、农资集团担保责任的认定及本案是否因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首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对应汇票承兑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本案中，根据现有票据及相关垫付凭证，结合宝盈公司的认可，本院对平安银行垫付款44750108.36元予以认可，宝盈公司对未按约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的垫款及产生的相应罚息应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本院对平安银行要求宝盈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上农资集团所盖印章经鉴定，与包括备案登记在内的印章及其他银行留存的公章均不符，时任法定代表人签章也与提供的样本上的印文均不一致，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合作协议书的印章在其他场合使用且得到农资集团认可或实际履行，即平安银行不能证明《合作协议书（四方担保提货模式）》的订立系农资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余战海并非农资集团法定代表人，不能当然代表农资集团，亦不能以余战海事后陈述来认定农资集团是否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合作协议书对农资集团不具有约束力。除此之外，其他合同主体的签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名真实性不能推翻，应认定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亦是平安银行愿意为宝盈公司和农佳乐公司交易提供授信融资支持的依据，平安银行也确支付了垫付款，宝盈公司、农佳乐公司享受了相应利益，上述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上述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对平安银行、宝盈公司及农佳乐公司具有约束力。农佳乐公司就案涉合同未履行发货义务，亦未退款，应按照包括滞纳金在内的约定就宝盈公司对平安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再次，关于本案是否因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本院收到新疆乌鲁木齐公安局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以熊新平、金荣军、余战海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和相关函件，并曾以本案涉嫌犯罪为由驳回起诉，后经上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审理。现自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至今达近两年，未收到公安机关对于平安银行和宝盈公司、农资集团、农佳乐公司之间的该民事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明确函告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本案目前尚不符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依据现有证据可对本案当事人相应民事责任予以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宝盈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垫款本金合计44750108.36元及罚息8623544.77元(罚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此后以44750108.3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二、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在退款本金6572万元及滞纳金5325663元（滞纳金暂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此后以6572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退款本金还清日止）范围内对上述杭州宝盈实业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6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13668元，由杭州宝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新疆农资集团北疆农佳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司法鉴定费100000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