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文革，男，1987年5月2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淄博市周村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7月8日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2月5日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5年10月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亭，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秀丽，女，1978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石港区，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文革、龚秀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鲁0306刑初4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秀丽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孟文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8年3月份，被告人龚秀丽将刘某介绍给被告人孟文革购买冰毒。2018年7、8月份，被告人孟文革分别以600元、700元、1000元的价格在周村区、张店万象汇商场和喜来登酒店门前贩卖给刘某、马某冰毒五次。 2.2018年7、8月份，被告人孟文革分别以1000元约0.5克、1000元约0.3克、1000元约0.6克的价格在出口左拐第一个路口掉头后的丁字路口、张店万象汇商场门口附近贩卖给井某冰毒四次。其中，被告人龚秀丽帮助被告人孟文革将1000元的冰毒在张店万象汇商场门口附近交给井某。 3.2018年10月12日，在周村区王村镇东铺村66号被告人孟文革家中查获其持有的两袋冰毒，一袋净重0.36克，一袋连同塑料袋重0.34克；同日，在张店区城中小区西北村8号楼1单元502室被告人龚秀丽租住处，查获被告人孟文革持有的冰毒，净重共计2.42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发破案说明，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孟文革、龚秀丽被抓获到案。 （2）孟文革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腾讯财付通公司调取的孟文革记录用户ID为：wxid-5rskczmpdze722，孟文革使用的微信号“圣”对应转账记录用户ID为：fayyazhaider。 （3）刘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某手机中储存的“暗”、“圣”、“海之蓝”微信昵称及四次转账记录情况。 （4）马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马某手机中储存的给刘某东西的淄博男子手机号138××××0357，刘某的微信号及开车拉刘某去淄博四次、刘某通过微信支付租车费记录。 （5）井某手机通话记录、微信用户信息等，证实公安机关从井某手机中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用户信息等，其中138××××2732系卖给其冰毒的淄博男子使用的手机号。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称重笔录一宗，证实公安机关对孟文革位于周村区王村镇东铺村66号、张店区城中小区西北村8号楼1单元502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涉案物品，并对查扣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情况。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孟文革犯罪前科及2015年11月13日被减刑释放。 （8）电子档案及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孟文革、龚秀丽身份情况，被告人龚秀丽无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证实，其手机号是187××××2111，微信号：×××，原来的微信昵称为：小昱正当年，后改为刘富贵。2018年初在“海之蓝1”洗浴中心按摩时认识一名女按摩师，2018年春天发微信问她有无朋友卖冰毒，她说有，在淄博。给其一个微信号“暗”，是一男性。第一次是2018年3月初，坐大巴或者火车去的淄博，到周村交警大队附近找到“暗”，“暗”比其略大，中等身材，身高约1.80米，淄博口音，“暗”让其吸了几口冰毒，没什么感觉，“暗”说货很好，纯度很高，别人卖的都掺假，他不掺假。“暗”说600元一袋，于是给“暗”600元现金。后在鲁萌酒店开了房间，二人在房间内一起吸食。第二次是2018年7、8月份坐高铁去的淄博，到周村，在“暗”的黑色轿车里“暗”给其一小袋卫生纸或烟盒装着的冰毒，拿到冰毒后给“暗”转的账，滴滴打车回潍坊，在高新区恒大名都35号楼1909所租的公寓内吸食。第三次是2018年7、8月份，“暗”主动给其打电话，乘坐马某的出租车去的淄博，在万象汇喜来登酒店门口，忘记是微信还是打码支付800元钱，但没见到“暗”，打电话也不接，就回潍坊了。第四次是“暗”先发微信，乘坐马某的出租车去的，地点是万象汇旁边的喜来登酒店门口附近，“暗”给其一小袋用卫生纸或烟盒装的冰毒，其打码转账700元，回潍坊后吸食。第五次也是2018年7、8月份，联系“暗”，地点在万象汇喜来登酒店附近，先给“暗”转款1000元，坐马某出租车去的，“暗”给其一小袋卫生纸或烟盒装的冰毒，然后和马某回了潍坊。第六次是2018年8月份，因联系不上“暗”，又联系那个女的，她给其发送“暗”的新微信号“圣”，按“圣”说的1000元微信转账，是让马某自己去的淄博万象汇，并将对方电话给了马某。马某回来给其一盒狗粮里边装着冰毒。第七次是过了几天，通过微信联系“圣”，并微信转款1000元，忘记是怎么去的，还是在万象汇喜来登酒店见面，“圣”给其一小包冰毒。每次都是一袋，是五分货。女按摩师微信号×××，微信昵称是:核心甄别。“暗”和“圣”是一个人，“暗”的微信号是：×××，电话是138××××2732，“圣”的微信号是：×××，电话是138××××0357。马某是出租车司机，其经常坐他的车，有时马某自己去，每次给马某300元路费，有时现金，有时微信转账。有一次想省路费，让马某开其妻的宝马mini车一同去的淄博。 （2）马某证言证实，其手机号是133××××8482、159××××2000，微信号：159××××2000，昵称为：Madong，以前开出租车。刘某的电话是187××××2111。刘某乘坐其出租车去过淄博两三次，开着刘某的宝马mini轿车拉着他去过一次淄博，自己单独去淄博两次，找同一名男子拿东西回潍坊。2018年7月12日，开出租车拉着刘某去淄博万象汇找一男子，刘某下车100多米远，跟对方见面，刘某上车后拿的东西体积很小，塞进口袋里根本看不出来，回潍坊后刘某给其微信转账300元。2018年7月19日，刘某让其开着他的宝马mini轿车，到了万象汇，刘某下车见了那名淄博男子，刘某找男子拿什么东西没看到。回潍坊后，刘某给其200元路费。2018年8月3日刘某让其去淄博拿个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没说，刘某给其300元路费。开车到了淄博万象汇，用手机133××××8482给淄博男子打电话（138××××0357），淄博男子在万象汇门口给其一个约A4纸大小的纸盒，用胶带缠着，回潍坊后给了刘某。2018年8月8日刘某又让其去淄博万象汇联系那名淄博男子，到了万象汇，其没下车，那名男子给其一整条玉溪香烟的空烟盒，还用胶带纸缠着，接过来时感觉里面有东西，回潍坊后将烟盒给了刘某，刘某给其微信转账300元路费。其怀疑刘某找淄博男子拿的是毒品。刘某的行为很不正常。除了上述四次，其还拉着刘某去了淄博一两次。给刘某备注的电话名字是“上淄博”，微信昵称“刘富贵”，微信号备注的是“淄博”。那名淄博男子身高1.7米，备注的电话名是“上”。 （3）井某证言证实，其手机号183××××2295。2018年6月至8月，从淄博同一男子处购买冰毒四次。2018年6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通过“朋朋”联系“枯木”，“枯木”给其发了一个淄博男子的手机号。第一次是2018年6月9日，淄博男子说有冰毒了，1000元一个，微信转账1000元给他后，借用张某5的轿车，由同事纪某3开车，周村下的高速，按淄博男子电话所讲，下高速后左拐在第一个路口掉头，掉头后前方有个丁字路口，旁边有棵大树，树边有块方形大石头，冰毒放在大石头底下，此人去了现场，用手电筒晃了几下，后在石头下面找到了一个白将军牌的烟盒，里面有一小包冰毒，大约0.5克，旁边还放着一个自制溜冰壶。拿到东西后，和纪某3回济南，二人一起吸食，但未吸成。第二次是7月8日，淄博男子微信说有冰毒，1000元一小袋，其微信转账1000元给对方，叫上纪某3借用同事马某5的车，从周村下的高速，还是放在那块石头下面，冰毒用一个烟盒装着，大约0.3克，回到济南，自己吸了两口，纪某3未吸成。第三次是2018年8月一天，其发微信问有无冰毒，这个人说有，1000元一个，一个可能不到六分（0.6克）。叫上纪某3，借用张某5的车，二人从周村下高速，此人发位置是万象汇，说他姐姐快到了，其看到一女子从南边往万象汇走，觉得应该就是她，给她1000元现金，她给其一小包冰毒，大约0.5克，后给这个人发微信说拿到货了，二人回济南。自己吸了一部分，剩下的送给纪某3。第四次也是八月份的一天，双方谈好是买1000元的冰毒，微信转账，还是纪某3开车，借用马某5的雪弗兰克鲁兹，冰毒还是放在那块石头下面，用一烟盒装着，大约0.3克，拿到冰毒后返回济南。其手机号183××××2295，微信昵称“星光舵手之舵”，淄博这个人的手机号码是138××××2732，其觉得“枯木”与此人是同一个人，前两次此人的昵称叫“暗”，第三次此人的昵称叫“圣”。 （4）纪某3证言证实，2018年6月到8月开车陪同井某先后四次到淄博购买冰毒的时间、地点，二人吸食的过程等，均与井某证言内容一致。 3.鉴定意见 （1）淄公（司）鉴（理）字[2018]294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孟文革毒品可疑物一宗，其中1号、2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淄公（周）鉴（理）字[2018]293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孟文革毒品可疑物一宗，其中1、2、3、4、5、7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辨认笔录 证人刘某、马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孟文革。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孟文革供述，现暂住张店城中小区龚秀丽租房里，原先使用三个手机号：138××××7983、188××××1518、138××××3732，现在使用138××××1983、138××××0357、152××××5929，微信号有“圣”、“暗”、“平安福”、“爱你的索命”。其中“圣”微信号：×××，“暗”微信号：×××。曾多次卖给“小昱正当年”（称他小昱）冰毒，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一般在张店万象汇交易。从张店一个姓官的人手里拿的，搀的辅料太多。小昱多是微信转账，有700元、800元、1000元的，克数一次有0.5克、0.6克。七八月份小昱还来过一次给其600元，给的他食品添加剂。还给济南一个微信叫“星光舵手之舵”的人冰毒，也是辅料，这个人给其转款1000元。 其从2018年7月左右吸毒，最近吸毒是2018年10月11日左右。公安机关在王村镇东铺村的住处搜查扣押的白色晶体状颗粒物是从淘宝网上买的辅料，当冰毒来吸的。公安机关在张店区城中小区8号楼1单元502室查扣的黑色皮质手包是其本人的，包里的那些白色晶体状颗粒物是从淘宝网上买的，当冰毒来吸食，但是不大行，辣嗓子，该房子是龚秀丽租的。 （2）被告人龚秀丽供述，与孟文革是恋人关系。曾多次跟孟文革一起吸毒，毒品是孟文革带去。孟文革没什么事，就是贩卖冰毒。2018年7月份一天晚上，孟文革说有人找他要冰毒，给其留下一小袋冰毒，说一会有人打电话，让其将冰毒送过去就行，向那人要1000元钱，之前已经联系好了。然后孟文革就走了。一会，其接到一个济南的电话，说已到万象汇。其过去将孟文革留下的那袋冰毒给了那个男的，对方给其1000元钱，孟文革回来后将钱给了他，济南那个男的二三十岁的样子。 在潍坊海之蓝洗浴中心上班时认识一个男的，微信昵称叫“小昱子正当年”，曾找她问能否联系到冰毒，其将孟文革的微信号发给他，让他们自己联系，她忘记发的孟文革的“暗”还是“圣”的微信号了。其手机里“贱人”138××××7983的手机号就是孟文革的。“暗”的微信号是：×××，“圣”微信号是：×××。济南手机号183××××2295就是济南来买冰毒的男子的。2018年10月12日在其张店租住处查获的黑色皮质手包，里面有四小袋冰毒，一个塑料盒里面放有冰毒，一张一元纸币里面包着冰毒，都是孟文革的，他随身自己拿着。他弄这些冰毒是用来卖的。孟文革在王村住处的冰毒，肯定也是他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文革、龚秀丽明知是冰毒而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孟文革多次贩卖冰毒，情节严重。公安机关查扣的被告人孟文革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龚秀丽在参与的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文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秀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孟文革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龚秀丽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冰毒等物品一宗，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孟文革的上诉理由是：1、仅贩卖给刘某一次毒品，其余贩卖给刘某和井某的都是食品添加剂。2、原审判决认定向井某贩卖次数不对，仅向井某贩卖过三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孟文革卖给刘某和井某的都是食品添加剂，原审判决认定孟文革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对于上诉人孟文革及其辩护人所提：只卖给刘某一次冰毒，其余均是食品添加剂，以及卖给井某三次而非原审认定的四次，且都是食品添加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龚秀丽供认，孟文革无固定职业，就是贩卖冰毒。上诉人曾供认多次从别人那里拿毒品给刘某等人，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刘某多是微信转账，有700元、800元、1000元的，克数一次有0.5克、0.6克。（2）证人刘某证实，先后七次到淄博孟文革处购买毒品吸食，购买吸食的冰毒是白色透明晶体；证人井某证实，先后四次到淄博从孟文革处购买毒品吸食。二人短时间内多次以高价从孟文革处购买毒品吸食，未就毒品质量问题提出质疑或者因吸食不成停止购买。（3）淄公（司）鉴（理）字[2018]293、294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孟文革两处住所内查扣的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扣的红、橙、绿、紫、蓝等各色包装的物品，外观与内容物均与查扣的冰毒有明显差异。刘某和井某有吸毒史，对毒品具有一定认知和辨识能力。故所谓贩卖食品添加剂的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孟文革贩卖给井某的毒品次数，井某与纪某3证言印证一致，且有通话记录和微信信息予以佐证，其中一次由龚秀丽帮助孟文革转交，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系四次。孟文革原只供述贩卖一次，现又上诉称贩卖三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文革与原审被告人龚秀丽明知是冰毒而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孟文革多次贩卖冰毒，情节严重；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龚秀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孟文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李浩正 审 判 员 成玉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华蕾 书 记 员 郭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