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民终3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发，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娟，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应利，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开发因与项应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开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开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性质系股权交易纠纷。首先，双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让渡桐乡市悦莱皇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莱皇廷酒店）的股权，目的是为实现股权转让，合同标的为股权，对应了公司全部财产以及债务。一审认为本案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纠纷，将公司的资产、全套装修、设备、固定资产、收益权、债权债务等让渡排除在股权转让之外，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公司资产、酒店交接，项应利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双方完成了股权变更手续，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二）本案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合同目的己经实现。1.悦莱皇廷酒店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银行账户均已变更为项应利一方，房屋全套设备、酒店固定资产、证照等均已交付，因此陈开发己经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2.酒店在协议签订后从未停止营业，一直正常提供服务。目前项应利实际接手酒店并管理运营享有收益长达9个月，合同目的己经实现。3.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进行公司资产、酒店交接时，项应利在明知证照有瑕疵的情况下，仍向陈开发支付100多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且3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变更等手续。因此，酒店证照问题不影响股权转让等事实，不能成为拒付转让款的理由。（三）合同并未约定陈开发承担办理消防验收的义务，陈开发仅负有协助义务。1.转让协议仅约定陈开发按照现状交付拥有的全部证照，并未约定其负有办理消防验收的义务。双方在2018年3月16日现场交接时，交付清单中明确书写消防需换证，项应利并未拒绝交接，双方再次确认按现状交接。陈开发只是在调解协商中表示愿意协助共同办理消防许可证。至于酒店5楼、6楼的足浴、棋牌的迁出均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和交接后，与本案转让协议无关，与陈开发也无关。2.陈开发为促进争议解决和项应利协商，在一审法院协调后，陈开发依照法院要求积极协助涉案酒店进行消防安全合格证的申报审批，履行了协助义务，因项应利单方面拒绝盖章，致使消防验收无法办理。3.对消防验收报批的审查属于行政行为，在公安机关受理申报后、组织验收之前，无法保证消防验收是否可以通过。但无论是否可以审批通过，报批均为公司现在的股东即项应利应当承担的义务。（四）一审忽视了项应利明知涉案酒店情况并以实际行为予以接收的事实，且项应利不配合陈开发履行消防验收申报，对涉案酒店证照不合格存在过错。1.涉案酒店在项应利本地，且转让协议涉及金额较大、内容重大，可以合理推断其在签订协议前己对酒店进行详细考察。并且项应利也承认在协议签订之日曾到现场查看，并在交接前在酒店内居住了三天。另一股权受让人朱明义本身就从事酒店投资，是资深业内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证照“按现状交付”，且交付清单上也明确，足浴、棋牌不在交付内容内，消防需要换证，项应利对此明知并予以了接收。2.纠纷发生后，陈开发多次与项应利联系表示愿意协助办理消防合格证，办理手续需要消防合格证原件、原先的消防图纸加盖公章、房产证复印件、租赁许可物业加盖公章等资料，然而项应利始终不肯提供相关材料，致使消防合格证迟迟未办理通过。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认为项应利有法定解除权。如前所述，项应利对涉诉酒店的证照状况明知且以实际行动予以接收，后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而主张不知情，要求解除合同，是不诚信的行为。项应利提出的酒店证照问题，不影响股权转让完成的事实，不能成为拒付转让款的理由。在此情况下，项应利不具备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 项应利辩称，一、本案是合同纠纷，不仅仅是股权转让纠纷。二、陈开发没有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导致项应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要表现在陈开发交付的经营酒店的证照违法，并且在其承诺的期限内没有任何改进，项应利多次给予宽限期，但始终没有整改到位。此外，陈开发交付的酒店大堂占用了公共通道，厨房属于违规建筑，这些都导致了项应利无法合法的经营酒店，达不到合同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开发实质违约，有法律和事实基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开发的上诉请求。 陈开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项应利立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0万元、违约金27.72万元（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日3‰的利率，自2018年3月16日起暂算至2018年6月4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陈开发、陈锋锦作为悦莱皇廷酒店的股东，与项应利、朱明义签订《酒店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转让方（甲方）为悦莱皇廷酒店、受让方（乙方股东一）为项应利、受让方（乙方股东二）为朱明义。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位于桐乡市房屋全套设备、酒店固定资产、证照按现状转让给乙方，酒店建筑面积约为5800平方米（1层约150平方米，5层至10层5570平方米），客房共128间（含棋牌、足浴），另有办公室1间、会议室1间、餐厅1间；乙方接手后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第三条约定：“1.乙方股东一同意受让甲方股东一陈开发50%的股份，转让费为人民币240万元；乙方股东二同意受让甲方股东二陈锋锦1%的股份，转让费为4.8万元；乙方股东二同意受让甲方股东一陈开发49%的股份，转让费为235.2万元；以上转让费总计480万元。具体财产现状包括：房屋现有的全部设备、设施、厨房用品、装饰类等，还有乙方认可的其他东西，具体物品以详细登记表为准。2.上述费用包括甲方的装修、装饰、设备及一切手续（证、照）与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剩余的房屋租赁使用权归属乙方，交割后租金全部由乙方承担。3.甲、乙双方应在2018年3月16日前将酒店设施设备清点交接完毕。4.甲、乙双方在2018年4月1日前办理完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公司章程股权变更及完税证明等相关证件变更手续（详见附件二）。”第四条约定：“付款分三次支付：在合同签订当天支付定金50万元，第一次在2018年3月16日前支付190万元，第二次在营业执照法人、股权变更后两日内支付220万元，尾款20万元于2018年6月16日前付清。”第九条约定：“该酒店的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合格证等相关证件，甲方在合同生效后全部移交乙方，以确保经营的合法性。”第十条约定：“2018年3月16日之前完成桐乡悦莱皇廷酒店的所有移交工作。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后超过7个工作日未按本合同约定交割转让酒店，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等同转让费30%赔偿责任。”《酒店转让协议书》附件载明“：一、房屋租赁合同；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设施清单（固定资产、设备明细表）；三、甲方拥有在下列范围内经营的、合法的批准或许可证照，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消防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餐饮经营许可证；四、企业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等印鉴；五、相关转让交接清单（另附）；六、债权债务确认函。”项应利于同年3月5日、3月16日先后支付转让款20万元、100万元，合计120万元；朱明义于同年3月7日、3月16日先后支付转让款20万元、100万元，合计120万元。同年3月17日，陈开发与项应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开发将其持有的涉诉酒店的50%股权转让给项应利，转让价为150万元；陈开发与朱明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开发将其持有的涉诉酒店的49%股权转让给项应利，转让价为147万元；陈锋锦与朱明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开发将其持有的涉诉酒店的1%股权转让给项应利，转让价为3万元。 2018年3月16日，陈开发、陈锋锦委托案外人陈伟与项应利办理交接手续，双方交接了涉诉酒店的印鉴、证照、财务凭证、合同等（详见《移交清单确认表》），项应利在确认表的“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正副本”处备注“没有10楼、棋牌和足浴”，陈伟将确认表中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划去，并备注“消防换证”。自同年3月22日起，项应利通过微信及面谈等方式与陈开发沟通涉诉酒店证照问题。同年4月，浙江拜司特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以下简称“拜司特中心”）完成对涉诉酒店内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的技术审查，审查意见为：“存在违反消防法规和技术标准强制性条文规定，必须修改并反馈”。同年7月24日，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期间，涉诉酒店再次申请内装饰施工图设计文件的技术审查；同年8月28日，拜司特中心再次出具审查结论：审查合格，颁发《施工图设计文件消防审查合格书》。 涉诉酒店的证照中，《机构信用代码证》载明：“名称：悦莱皇廷酒店，地址：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新世界广场3号楼5F-9F），发证时间：2016年11月4日”；《卫生许可证》载明：“单位名称：桐乡和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苏杰，经营地址：桐乡市（新世界广场3号楼5F-9F），经营项目：宾馆（住宿），发证时间：2017年4月5日”；《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以下简称“《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载明“场所名称：桐乡和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消防安全负责人：苏杰，地址：桐乡市新世界广场3号楼5-9层，使用性质：宾馆，场所所在层数：地上第五至九层，发证时间：2014年1月12日”；《特种行业许可证》载明：“企业名称：桐乡和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杰，经营项目：住宿，经营地址：桐乡市（新世界广场3号楼5F-9F），发证时间：2014年4月4日”。 另查明，涉诉酒店为2009年6月17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桐乡和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住宿，住所为桐乡市（新世界广场3号楼5楼-9楼），其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经营项目、投资人、住所等历经数次变更。2013年12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杰，企业类型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变更为苏杰、黄培红。2016年8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富锡宽。2016年10月26日，名称变更为悦莱皇廷酒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开发，经营项目变更为餐饮服务、酒店管理、住宿、会展服务，投资人变更为陈开发、陈锋锦。2017年9月25日，经营项目变更为餐饮服务、酒店管理、住宿、会展服务、棋牌服务、保健足浴服务。2017年12月1日，住所变更为桐乡市（新世界广场3号楼5楼-10楼）。2018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项应利，投资人变更为项应利、朱明义。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确认转让时，涉诉酒店的实际经营地址为5楼-10楼，其中6楼对外承包经营足浴，现足浴已撤离。 再查明，桐乡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于2017年3月16日、8月16日、2018年5月25日先后三次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营业”为由，责令涉诉酒店停产停业，并处罚金5000元。2018年6月13日，桐乡市公安局振东派出所以存在以下治安问题“1.营业执照上的名称必须与桐乡和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一致；2.其他各类证照必须齐全、没有补齐尽快补齐；3.店面名称必须要以桐乡和丽商务酒店为主体”为由，责令涉诉酒店在15日内整改完毕。2018年9月6日，桐乡市公安局振东派出所以“原法人已变更，未经过开业前的消防许可”为由，责令涉诉酒店于15日前完成整改。 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浙江政务服务网”及桐乡市公共服务中心消防窗口查询获知，公众聚集场所进行扩建、改建（含室内装修、用途变更）或者变更法定代表人（经营者）的，应当重新申请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以下简称“开业前检查”）。其中，公众聚集场所仅变更法定代表人（经营者）或者同时变更名称的，在申请办理消防安全检查时不需提供“依法取得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或者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法律文件复印件”（详见浙公消[2017]31号文件）。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或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申请条件为：通过消防设计审核或消防设计备案，在工程竣工（或竣工验收合格）后申请，申请材料为：1.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竣工验收备案申请表；2.建设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格身份证明文件、申请人身份证；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4.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5.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6.消防设施检查报告；7.施工、工程监理、检测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或资质等级证明文件。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或消防设计备案的申请材料为：1.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备案申请表；2.建设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格身份证明文件、申请人身份证；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的临时性建筑证明文件（新建、扩建工程），所在建筑房屋权属证书（改建工程）；4.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消防审查合格书。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标的物为何，属何种纠纷？二、项应利应否支付转让款与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了《酒店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并对涉诉合同均予以认可。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从其形式看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格式文本，该协议中作为合同主要内容的股权转让额便与事实不符，故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全面参照《酒店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根据《酒店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物包括涉诉酒店所有资产、相关证照、重要资料与文件，以及陈开发、陈锋锦持有的股权，故本案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纠纷，应定为合同纠纷，项应利的抗辩主张成立，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酒店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九条及附件第三项载明的内容，可认定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陈开发、陈锋锦应于合同生效（即2018年3月5日）后将“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餐饮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全部移交给项应利、朱明义，此为陈开发、陈锋锦的主要义务之一。陈开发认为其已“按现状”交付证照，但根据合同所使用的词句（“经营的、合法的批准或许可”）、合同的有关条款（“以确保经营的合法性”）、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理解，交付的证照应是在经营范围内合法批准或许可的证照，“按现状”交付应是指证照载明的内容与酒店转让时的实际经营现状一致，即经营场所为5楼-10楼，经营范围包括住宿、棋牌、足浴，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为陈开发，但相关证照（除营业执照外）所记载的内容与涉诉酒店的实际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负责人等主要事项均不一致，甚至连酒店名称都不一致；且在办理移交手续时，陈开发、陈锋锦以“消防换证”为由未交付《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项应利亦对部分证照的记载内容提出了异议。故陈开发、陈锋锦未在约定时间内交付合格的证照，系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项应利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陈开发的付款要求。故陈开发要求项应利支付转让款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项应利的抗辩主张成立，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开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95元，减半收取计收9047.50元，由陈开发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陈开发要求项应利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是否成立。 双方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该酒店的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合格证等相关证件，甲方在合同生效后全部移交乙方，以确保经营的合法性。”可见，协议甲方陈开发作为酒店及股权转让一方，负有交付酒店经营所需要的证照，保证受让方能够合法经营酒店的义务。但是，悦莱皇廷酒店的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上载明的单位名称为桐乡和丽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为新世界广场3号楼5-9层，与悦莱皇廷酒店的名称以及实际经营场所为5-10层并不相符，并且，在酒店转让后，悦莱皇廷酒店还被桐乡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营业”为由责令停产停业，被桐乡市公安局振东派出所以“各类证照必须齐全”“未经过开业前的消防许可”等为由责令整改。可见，因陈开发交付酒店证照不符合合法经营要求，导致项应利不能正常经营酒店，故可以认定陈开发的行为构成违约。 至于陈开发提出双方实际为股权转让关系，股权已经变更，酒店由项应利正常经营，故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双方约定酒店、证照按现状交接，合同未约定陈开发负有办理（变更）证照的义务等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既约定了股权转让内容，又约定了酒店所有资产、证照、文件等的转让，故一审认为本案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纠纷并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便双方仅是股权转让关系，在《酒店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陈开发负有交付证照、确保酒店合法经营的义务的情况下，其未能履行该义务即构成违约。《酒店转让协议书》约定按酒店资产、证照现状交接并实际交接完毕，但这并不影响陈开发是否违反上述约定的认定。项应利在消防大队、派出所作出处理后仍继续营业属实，但并不意味着该经营具有合法性。陈开发还提出，其在法院协调后就消防安全合格证的申报审批完成了协助义务，因项应利拒绝配合致使消防验收无法办理。但陈开发并未举证证明在项应利向其催告的期限内完成了该项义务以及项应利拒绝配合的事实。综上，陈开发对此所提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在陈开发交付酒店证照不符合合法经营要求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项应利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陈开发的付款请求并无不当。此外，在项应利、朱明义诉陈开发、陈锋锦合同纠纷一案中[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18）浙0483民初4435号、本院二审案号（2019）浙04民终232号，与本案同期审理]，一二审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书》，故陈开发本案诉讼请求亦应驳回。 综上所述，陈开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5元，由陈开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