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权，男，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春灯，男，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霞，女，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李权因与被上诉人廖春灯、郑海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春灯、郑海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郑海霞对廖春灯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廖春灯、郑海霞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债务明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海霞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的债务为电梯安装劳务费，系廖春灯、郑海霞在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并非民间借贷。廖春灯、郑海霞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债务亦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经营收益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因此，廖春灯、郑海霞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必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廖春灯、郑海霞共同偿还。其次，一审混淆经营之债与借贷之债的区别，仅凭《欠条》上只有廖春灯一人签字，就简单机械认定涉案债务为廖春灯个人债务，并未考虑该债务系在经营过程中产生，明显不当。一审判决根据《欠条》的相对性不予认定涉案债务为廖春灯、郑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民事法律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也不利于保护李权的合法权益。涉案债务发生在廖春灯、郑海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廖春灯、郑海霞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廖春灯的经营收入属于廖春灯个人所有，故涉案债务应当属于廖春灯、郑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再次，廖春灯、郑海霞的财产（包括房产）均登记在郑海霞名下，且郑海霞没有出庭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郑海霞对其丈夫的经营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明显有违常理。综上，涉案债务应属于廖春灯、郑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郑海霞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廖春灯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涉案债务不属于廖春灯的个人债务，更不属于廖春灯、郑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权承揽的电梯安装工程是由湛江市汇通电梯有限公司发包给李权的，廖春灯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权所安装工程的成果归该公司所有，廖春灯并未得益。廖春灯在《欠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涉案债务不属于廖春灯的个人债务。郑海霞对涉案债务不知情，涉案工程的收益亦未用于廖春灯、郑海霞的家庭生活。故涉案债务不属于廖春灯、郑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春灯、郑海霞共同支付李权劳务费145759元，并支付从2018年9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廖春灯、郑海霞共同支付李权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的逾期利息1249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廖春灯、郑海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春灯聘请李权施工安装电梯业务，2017年8月2日，廖春灯向李权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拖欠李权2016年电梯工程安装施工的人工费155300元，定于2018年2月10日前还清，如逾期，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利息。此后，廖春灯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10000元、2018年6月26日支付了10000元、2018年9月18日支付了10000元，余款一直未还。李权遂于2018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廖春灯、郑海霞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8年9月2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而产生之债，且经李权及廖春灯确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李权已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但廖春灯却未能完全履行清偿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还款数额的认定和利息计算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廖春灯已按年利率36%（折算为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是基于自然债务和双方的意思自治，并无不当；但未支付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折算为月利率2%）为上限，李权请求判令廖春灯按照约定的年利率36%（折算为月利率3%）支付利息已超出此上限，不予支持。对廖春灯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之后所清偿的款项，在按年利率36%计算扣减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应视为廖春灯向李权偿还本金。廖春灯承诺还款期为2018年2月10日前，其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第一笔还款10000元，利息应以155300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共三天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55300元×36%年利率÷365天×3天=459.52元，扣除该利息后，余下9540.48元（10000元-459.52元）转付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起，应以145759.52元（155300元-9540.48元）作为本金，廖春灯于2018年6月26日及9月18日清偿的10000元共20000元则按照年利率36%计算用于支付利息，其中每天的利息为145759.52元×36%年利率÷365天=143.76元，20000元可折抵支付的利息期限为20000元÷143.76元/天=139天，故廖春灯已经按照年利率36%支付了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7月2日（共计139天）期间的利息。至于郑海霞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关键在于确定该债务是属于廖春灯其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确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两个方面确定：一、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之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在事先和事后均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纵观本案现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欠条》落款处只有“廖春灯”个人签名，而并没有郑海霞的签名，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实郑海霞对欠款一事是知情的，其本人没有与廖春灯共同向李权举债的意思表示；其次，从《欠条》的内容来看，廖春灯向李权出具的《欠条》只是确认欠到李权的电梯工程安装施工费，无法证明郑海霞参与共同经营电梯工程安装生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廖春灯将应付的电梯工程安装施工费投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由于郑海霞没有与廖春灯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本案的债务应为廖春灯的个人债务，李权请求郑海霞与廖春灯共同支付上述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廖春灯、郑海霞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廖春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权清偿欠款145759.52元及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145759.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二、驳回李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李权。案件受理费1732.49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均由廖春灯负担。二审期间，李权提交了一份湛江市汇通电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廖春灯是长期从事电梯安装、维修、保养生意，其经营的收益是用于家庭生活。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权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廖春灯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廖春灯、郑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郑海霞对该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确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是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以下两个方面来确定：一、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之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在事先和事后均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欠条》系廖春灯以个人名义向李权所出具，《欠条》的落款处只有廖春灯个人的签名，而并没有郑海霞的签名，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郑海霞对该欠款是知情的，其本人没有与廖春灯共同向李权举债的意思表示；另，从《欠条》的内容来看，廖春灯向李权出具的《欠条》只是确认其欠到李权的电梯工程安装施工费，无法证明郑海霞参与共同经营电梯工程安装生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廖春灯将应付的电梯工程安装施工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由于郑海霞没有与廖春灯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本案的债务应为廖春灯的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故李权请求郑海霞与廖春灯共同支付上述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没有将涉案债务认定为廖春灯、郑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只判决廖春灯向李权清偿欠款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98元，由李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冯小瑶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