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民初5601号 原告：嘉兴启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浙联金座1幢16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9FH496Y。 法定代表人：雷春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钢炉、金宏伟，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视控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文桥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55966780XR。 法定代表人：冯国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嘉兴启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兴视控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嘉兴启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燕芬独任审判，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燕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陆林华、朱全玲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钢炉、被告法定代表人冯国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雷春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兴启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称，2017年8月16日，被告将其负责实施的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交给原告实施，并于同日签订了《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各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工程款总价一次性包干为222174元，工程款分三期支付，于项目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工程款，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采购合同约定：设备固定总价为432116元，设备款分三期支付，于项目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设备款，败诉方应承担双方因诉讼发生的一切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提供了设备并完成了项目施工，业主方海盐鸿远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验收后，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验收证书同意通过验收，故被告应于2017年11月20日前付清工程款222174元、设备款432116元，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44435元、设备款40912元，合计85347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变更）：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85347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69元（自2017年11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按每天10.4元即年利率4.35%计算，后继续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承担律师费7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嘉兴视控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之间有涉案的施工合同、采购合同关系属实，但第一，被告与浙江融创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的施工合同、采购合同、维保合同，该三份合同为项目的一个整体，被告收取2%的管理费后将该项目交由原告实施，但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前两个合同即施工合同和采购合同后，拒绝签订《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维护维保合同》（以下简称维保合同），导致后期维保被告收到业主单位的投诉；第二，施工合同项下确实尚欠款项为44435.82元，但原告未提供符合约定质保期限和型号的设备，又拒绝和被告签订维保合同，根据合同法有关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被告为降低风险，有权拒绝支付部分款项；第三，采购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已经付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7年8月16日的《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将该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双方对工程名称、范围、工程款金额、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2、2017年8月16日的《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处采购项目所需设备，双方对设备数量、合同标的、款项支付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3、2017年10月20日的验收证书、2018年3月1日的终验证书各一份，证明项目业主方海盐鸿远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对原告负责实施的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进行了验收，项目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的事实； 4、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的事实； 5、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单一份，证明原告为诉讼中的财产保全支付保险费500元的事实； 6、2018年11月23日嘉兴昌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翰公司）出具的《关于收到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项目设备采购情况说明（代付证明）》一份，因为在设备采购前期原告公司尚未成立，涉案合同没有签订，故部分设备由被告代原告采购，设备款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昌翰公司是被告代购的设备供应商之一，该证据证明被告在代购时尚未支付给昌翰公司的设备款47137元，已由原告直接支付给昌翰公司的事实； 7、2017年5月至7月，原告开具给被告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八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施工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222174.82元、采购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424214元的事实； 8、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六页，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2日、同年1月11日、2月16日、3月24日、5月31日分别转账给被告或被告法定代表人15600元、27300元、27300元、48304元、23400元、36573元，共计178477元用于购买设备，后被告于2017年5月17日转账返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141904元，2017年6月2日转账返还给原告36573元（见被告提交的证据3），合计返还178477元，证明被告2017年6月2日转账给原告的36573元系返还原告款项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些资料被告没有收到；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31日转账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冯国辉的36573元系支付另外工程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被告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银行凭证三页，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将款项转账给被告后，被告付款给案外人用于支付代购设备款的事实； 2、2017年4月被告开具给浙江融创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金额共计440935元，原告当时同意该些发票所交增值税由原告承担； 3、2017年5月被告开具给原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金额共计316784元，付款凭证二份，金额分别为70857元、36573元，共计107430元，证明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被告已经付清的事实； 4、银行付款凭证三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付款给被告，由被告代为采购设备，后被告已将该141904元退还给原告的事实； 5、最终报价确认表一份，证明三份合同即施工合同、采购合同、维保合同是一体的，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6、涉案所采购设备的照片两张，证明实际采购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与原告陈述的采购设备的款项系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被告再支付给供货商的事实相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承诺发票税金由原告承担的待证事实，被告与浙江融创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存在交易行为，纳税是被告的法定义务，且原告也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给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其中发票是应被告要求而开具，并不存在该笔交易，付款凭证中的70857元确实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但36573元是退还原告在2017年5月31日支付给被告的36573元，并非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项目有三份合同，原、被告仅签了涉案的两份合同，没有签订维保合同，原告目前没有维保的义务，但不能证明被告提出的三份合同是一体的、被告有权拒绝支付涉案两份合同项下的款项的待证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5的真实性因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6，对其真实性目前无法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2017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交由原告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总价为222174元，工程款分三笔支付，第一笔3288元由被告在收到双方盖章确认的订单后30日内以转账方式向原告预先支付，第二笔174451元由被告在项目初验合格后30日内以转账方式向原告预先支付，第三笔44435元，由被告在项目终验合格后30日内以转账方式向原告预先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等争议解决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施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所需的设备，总价432116元，为固定不变价，付款方式为第一笔付款302481元，由被告在货到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以转账方式支付，第二笔付款86423元，由被告在项目初验合格后30日内以转账方式支付，第三笔付款43211元，由被告在项目终验合格后30日内以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对于产品向被告提供的保修期为60个月，自项目终验合格之日起算，对争议的解决，败诉方应承担双方因诉讼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采购合同还对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17年5月3日，在合同履行初期，原告公司尚未成立，故书面合同系原告公司成立后所补签。 原告按双方约定履行施工合同和采购合同。2017年10月20日，海盐鸿远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作为项目验收主体出具验收证书一份，载明工程遗留问题为无，验收意见：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实施已经完成并通过系统联调和验收测试工作，达到业主目标，同意通过验收。2018年3月1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政企客户部作为验收方，出具终验证书一份，对项目增补点位所涉及的所有软件功能、工程质量进行验收，这是涉案项目的补充，验收结论为：试运行期间，系统稳定，各项指标正常，没发生重大通信事故及设备故障，系统已具备商用条件，系统通过终验，签署终验证书。 在涉案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合同项下原告已向被告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22174.82元，被告已支付前两笔工程款177739元，尚欠44435元未支付。采购合同项下原告已向被告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424214元。对采购合同的履行，部分设备由被告帮原告代购，形式上的买卖关系发生于被告和供应商之间，但供应商系由原告联系和指定，货款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再由被告支付给供应商，后被告再将货款返还给原告，有证据证明的货款往返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被告15600元、2017年1月2日支付27300元、同年1月11日支付27300元、2月16日支付48304元、3月24日支付23400元、5月31日支付被告法定代表人36573元，共计178477元，被告于2017年5月17日转账返还给原告141904元，2017年6月2日转账返还给原告36573元，共计返还178477元，金额与原告支付的一致。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316784元。在被告代原告采购中，原告认可被告代购设备款的金额为367484元，其中被告已经代为支付的有320347元，尚欠昌翰公司的设备款47137元未付，针对该款，昌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该款已由原告支付给昌翰公司，设备款已结清。另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原告案涉采购合同项下货款70857元，故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原告采购合同项下货款为：合同总价432116元–被告代付的320347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70857元=40912元。 被告陈述：被告与浙江融创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海盐县公共自行车视频监控三期项目的施工合同、采购合同、维保合同，被告在扣除2%管理费后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采购合同，原告对此陈述予以认可；被告在代原告采购中，尚欠昌翰公司货款47137元，从财务做账的角度，该款应由被告支付给昌翰公司；实际采购的设备型号有变更，但对合同采购总价432116元没有异议；浙江融创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已将施工合同、采购合同项下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工程完工后被告接到维护不利方面的投诉，但被告没有派人处理过，对此原告陈述是原告一直在做后期的维护。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告是否尚欠原告承揽价款、尚欠多少？本院认为，第一，施工合同项下尚欠44435元工程款未付，被告对此予以认可。第二，采购合同项下，首先，合同总价款为432116元，虽实际采购的设备型号有变更，但部分设备由被告代购，被告对变更的情况理应是清楚的，其对合同总价还是予以认可，且整个工程也通过了终验，故本院对采购合同总价款为432116元予以确认；其次，对已付款金额，被告认为设备款已付清，但其开具316784元发票并不能证明付款情况，其证据3中的36573元不管是从金额，还是从款项往来情况等来看，系返还原告2017年5月31日支付的设备款更符合案情，故被告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付清了设备款，设备款的付款情况应以原告自认的为准，即被告代付320347元，直接支付原告70857元，合计391204元；再次，被告亦认可代购设备尚欠昌翰公司设备款47137元，说明对被告而言，确有设备款未付清，现该款已由原告代为支付给昌翰公司，被告将尚欠款项支付给原告，此操作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采购合同项下被告尚欠原告款项为40912元。第三，对被告辩称的原告承诺承担税金的意见，以及项目三合同为一体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为被告拒绝支付价款的理由；另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未提供符合约定质保期限和型号的设备的意见，因项目已通过相关单位的验收，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此意见亦不予采信。 综上，涉案两合同项下被告尚欠原告价款为85347元，该款被告应立即支付给原告。对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以尚欠价款为基数，按原告诉请的年利率4.35%计算，但起算时间应按合同约定的项目终验合格后30日后计算，项目终验的验收时间是2018年3月1日，故应从2018年4月1日起算至原告诉请的判决生效之日止，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但在金额上应按本院实际支持金额比例予以调整，故被告应偿付原告律师代理费6714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80元，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视控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嘉兴启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85347元，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价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并偿付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6714元、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人民币48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03元，财产保全费1035元，合计3238元，由原告嘉兴启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元，被告嘉兴视控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燕芬 人民陪审员  陆林华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伟华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