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5刑初7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韩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韩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3，200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韩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4，200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韩某2之女。韩某3、韩某4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韩某2之妻。被害人暨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泉，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玛拉沁街一委13组4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扎鲁特旗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关俊义，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海晶，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文光，曾用名白文军，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蒙古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玛拉沁街一委12组18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祁光明，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云波，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义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义县大榆树堡镇东六台村098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沙其楞贵，内蒙古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金良，曾用名朱立峰，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巴彦塔拉苏木小巴彦塔拉村0079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扎鲁特旗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鲁特旗看守所。辩护人杨彦臣，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韩某3、韩某4、王某2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我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内05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韩某3、韩某4、王某2经济损失30996元。宣判后，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犯故意伤害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内刑终5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5日以通检刑诉[2018]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王某2、韩某3、韩某4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秋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泉、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关俊义、朱海晶，被告人白文光及其辩护人祁光明，被告人陈云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沙其楞贵，被告人朱金良及其辩护人杨彦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白文光、朱金良、陈云波系朋友关系，四人与被害人韩某2素不相识。2017年3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李明、白文光、朱金良、陈云波到扎鲁特旗鲁北镇酷尚88酒吧玩耍。期间被告人李明在酒吧舞台上跳舞时被韩某2推下台，李明回到3号卡包内，将韩某2推自己的经过告知白文光、朱金良、陈云波。后朱金良走到舞台将韩某2拽到3号卡包附近，李明、白文光、朱金良、陈云波与韩某2厮打在一起，期间李明持尖刀捅韩某2胸、腰部数下，白文光用碎酒瓶朝韩某2腰、臂部捅数下。后四人离开现场，韩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公安人员在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将四被告人控制。经法医尸检证实：被害人韩某2右侧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右侧腋动脉贯通、右侧胸外动脉破损导致大量失血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对四被告人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提出，李明为主犯、其他三名被告人为从犯；李明、陈云波构成自首，白文光、朱金良构成坦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王某2、韩某3、韩某4以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的犯罪行为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59500.00元，丧葬费30996.00元，被抚养人韩某1、王某1生活费114630.00元，被抚养人韩某4生活费34389.00元，被抚养人韩某3生活费573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合计996830.00元。被害人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无论从被告人手持的凶器还是选择的刺杀部位，以及被害人受伤濒临死亡时四被告人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抢救措施来看，四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有放任的态度，认为四名被告人应当按照间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与法庭上证人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间均存在矛盾，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四被告人至今未给予任何赔偿并无悔意，应当对四被告人给予严惩。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李明具有坦白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属初犯；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有赔偿意愿，其父母积极筹措资金赔偿，是悔罪表现，请求对李明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文光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白文光属从犯，应在一般的故意伤害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即应判处三至十年有期徒刑；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从自首的证据材料中证人、报案人多次表明“他们”、“我们”等字样，说明几名被告人对报案这件事是知情的，并一直在医院等待未逃离现场，如果仅凭拨打报警电话时不在报案人眼前的就不能认定自首，显然不能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被告人及亲属愿意积极赔偿，建议对白文光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刑罚。被告人陈云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主观恶性小；陈云波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金良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对于案件的发生，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在量刑上应当给予考虑；朱金良构成自首；属于从犯；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民事赔偿部分朱金良积极赔偿因原告方主张数额过高没有达成赔偿协议，愿意对合法部分进行赔偿；朱金良只是一般的故意伤害行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建议对朱金良适用三至十年的范围内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系朋友关系，四人与被害人韩某2均不相识。2017年3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到扎鲁特旗鲁北镇酷尚88酒吧玩耍。期间李明在酒吧舞台跳舞时被韩某2推下舞台，李明回到3号卡包内，将此事告知陈云波、朱金良等人，并从手包内拿出尖刀。随后朱金良走到舞台将韩某2拽往3号卡包,李明持刀和白文光迎上前去，后朱金良、白文光同韩某2开始厮打，李明捅刺韩某2一刀。几人打到3号卡包内后，李明、白文光、朱金良、陈云波与韩某2厮打在一起。期间陈云波侧身将韩某2面朝下压制在沙发上对其拳打脚踢，李明拿刀捅刺、划砍韩某2腰背部、臀部数下，白文光用啤酒瓶砸韩某2腰部两下，后又敲碎啤酒瓶底，用破碎的酒瓶底扎刺韩某2腰部数下，朱金良用拳头打韩某2后背数下，见韩某2不能动弹后四人离开酒吧。打斗中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均不同程度受伤。随后，接到酒吧服务员冀某报警电话的公安民警和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经检查，医护人员确认韩某2死亡。被告人李明等四人离开酒吧后驾车来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医治，在医院陈云波委托马某1报警，朱金良看到马某1报警，马某1报警后公安机关赶到医院将四名被告人抓获。经法医尸检证实：被害人韩某2右侧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右侧腋动脉贯通、右侧胸外动脉破损导致大量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明与父亲一同居住，有一处楼房（面积76平方米左右）；被告人白文光离异，有一名子女随其前妻生活，个人无财产；被告人陈云波离异，有一名子女随其前妻生活，个人无财产；被告人朱金良个人无财产。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韩某4、韩某3、王某2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为：丧葬费3099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的如下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110接处警单、转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9日，扎鲁特旗鲁北镇冀某报案，称有四名男子在扎鲁特旗鲁北镇酷尚酒吧3号卡座内殴打一名男子并用刀将这名男子捅伤。2.调取证据清单、扎旗医院分站出车单、通辽市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7年3月29日23时5分，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赶赴鲁北镇威林名苑西边酷尚酒吧，经现场抢救确认韩某2死亡。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辨认出四人与韩某2在酷尚88酒吧厮打的地点及韩某2被殴打捅伤后趴着的位置。李明辨认出拿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位置，白文光辨认出拿作案时使用的啤酒瓶位置4.调取证据清单、扎特特旗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7年3月30日，李明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腹壁软组织开放伤；2017年3月30日，朱金良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腕部开放伤（尺神经、正中神经断裂、尺动脉断裂、环指、小指指浅屈肌腱断裂，尺侧腕屈肌腱、桡侧腕屈肌腱、掌长肌腱断裂），左手开放伤。5.扎鲁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扎）公（司）鉴（尸）字[20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根据尸体外表及解剖检验所见：韩某2头部有三处创口，均深达头皮下；胸部有一处创口，创深达第一肋骨，部分胸大肌断裂，右侧腋动脉贯通，右侧胸外侧动脉破损；右侧肩部创和左侧肩胛部创的创深达皮下组织；腰部有四处创口、四处表皮划伤，四处创的创深均达脊椎及肌肉层；臀部有六处表皮划伤；右手腕上有一创口，创深达肌肉。头部三处创、右侧肩部创和左侧肩胛部创、左臀部第一处创、第二处伤、右臀部两处伤、右腕上部创伤的形态特征，符合刺器尖锐部划伤所致；右侧胸部有一处创，依据创口创缘、创角、创腔的形态特征，认为右侧腋前部刺入，向左上刺入当中，被害人抵抗或凶器的方向改变所形成的创，符合单刃锐器所致；腰部第一处创、第八处创，依据创口创缘、创角、创腔的形态特征，符合弧形尖锐物体刺伤所致。腰部第二至第六处伤和臀部第三处、第四处伤的形态特征，符合尖锐物体划伤所致。腰部第二处创和第七处创的创缘、创角、创腔的形态特征，符合单刃锐器所致；面部多处点状表皮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钝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韩某2右侧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右侧腋动脉贯通、右侧胸外动脉破损导致大量失血死亡。6.扎鲁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扎）公（司）鉴（损伤）字[2017]27号鉴定文书证实，李明损伤程度系属轻微伤。7.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扎公（刑）勘[201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扎鲁特旗鲁北镇黄山街西段路南“酷尚88”酒吧。现场提取血迹擦拭物29份，啤酒瓶瓶口碎片一块。8.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通）公（司）鉴（DNA）字[2017]第181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1号、2号、4号、5号、6号、7号、11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21号、22号、23号、24号疑似血迹、李明所穿休闲裤右裤腿裤角后侧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朱金良所穿绿色半袖左袖口处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朱金良所穿绿色半袖前襟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朱金良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5.31×1013；现场提取3号、8号、10号、12号、19号、26号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申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1.42×1020；现场提取13号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陈云波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4.32×1021；现场提取啤酒瓶瓶口碎片、现场提取25号、28号疑似血迹、陈云波绿色背心左袖口前侧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陈云波所穿带帽运动服左袖口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陈云波所穿带帽运动服右袖口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白文光所穿黑色半袖前衣领下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白文光所穿黑色半袖前襟左下缘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李明所穿黑色带帽休闲服左袖口上端剪取染有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韩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3.43×1018；现场提取29号、30号疑似血迹、李明所穿黑色带帽休闲服右袖口上端剪取染有疑似血迹布块样品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白文光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似然比为2.42×1018；现场提取9号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申某和陈云波的DNA分型；陈云波越野车内后排左侧地板上啤酒瓶瓶口碎片疑似血迹样品检出人血，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韩某2和白文光的DNA分型。9.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扎鲁特旗酷尚88酒吧门外、室内视频情况。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冀某辨认出在其工作的酷尚88酒吧中捅伤一名男子的四名男子中的陈云波。辨认照片经四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对陈云波案发当晚驾驶的丰田白色越野车进行搜查，在越野车四门上提取3处疑似血迹；在主驾驶后排脚踏垫上提取2个绿色啤酒瓶嘴；在后排座椅上提取1件黑色带帽外衣、一个黄紫色相间双肩背包。1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李明身体，发现李明身体右肩部、右前胸部、右上臂有一“玛雅图腾”文身。两侧胸部、腹部贴有电极片。右肩部有一条状表皮剥脱。右上腹部有白色纱布，打开纱布右见上下形创口（已缝合）。提取李明黑色带帽休闲服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提取耳垂血一份。1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白文光身体，发现白文光左侧颈部有皮下淤血；左肩部有皮下淤血；右肘部有一表皮挫伤；左上臂背侧有条状皮下淤血；左侧肘部外侧有一表皮挫伤、皮下淤血。右手食指夹板固定，左手腕用白色绷带包扎。提取白文光黑色半袖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用棉签擦拭白文光左、右手、右肘部提取擦拭物各一份，提取耳垂血一份。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陈云波身体，发现陈云波双手染有血迹，左手拇指内侧有一创口，创深皮下组织；面部染有血迹，左肘部表皮破损。提取陈云波黑色带帽运动衣一件、绿色背心一件、黑色运动裤一件、黑白相间运动鞋一双，用棉签擦拭陈云波左、右手、右肘部、上胸部、面部提取擦拭物各一份，提取耳垂血一份。1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朱金良身体，发现朱金良右肩部、右上臂有一“龙”形文身，左上臂有一“图腾”文身；左手及左前臂石膏固定。提取朱金良绿色半袖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提取耳垂血一份。1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将李明手拎包扣押后退还。1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将陈云波驾驶白色丰田越野车扣押后退还。18.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韩某2左、右手擦拭物、口腔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心脏血；提取并扣押韩某2所穿深蓝色夹克一件、绿色圆领毛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棕色皮腰带一条、灰色保暖裤一条、蓝色内裤一条、黑色白底布鞋一双。19.发破案经过及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2017年3月29日晚23时30分许，鲁北镇派出所向扎鲁特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转警称：鲁北镇酷尚88酒吧服务员冀某报案，在酒吧有四名男子对一名男子进行殴打并用刀将男子捅伤，派出所在出警过程中经120急救人员确认被打男子死亡。接警后，经侦查大队核实确定死亡男子为韩某2。经开展现场勘查及调查走访，确定四名嫌疑人李明、陈云波、白文光、朱金良，经排查发现四人在案发后前往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侦查大队组织人员对四人予以控制，将陈云波、白文光传唤至公安局，次日对二人刑事拘留，因李明、朱金良受伤需要医治，对二人采取监视居住，2017年4月1日，对二人变更为刑事拘留。20.户籍信息证实，韩某2、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自然情况。21.证人冀某证实，我是酷尚88酒吧服务员，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左右，有四、五名男子到酷尚88酒吧，他们进来后到第3个卡包里。过了四、五分钟，我看见这四、五名男子在打一名男子，边上有一名女子拉架。这四、五名男子中有三人手中拿着军刺和匕首捅挨打的那名男子背部，还有人用刀砍那名男子，我就拿手机拨打110和120电话。当时，我还听见摔啤酒瓶的声音，应该是这四、五名男子中的人用啤酒瓶打挨打的那名男子。打了两分钟左右，这四、五名男子就从卡包里出来往门口走了。过了两、三分钟，公安民警和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到了，医生进来后抢救被捅的男子。我看见这名男子臀部上面脊柱附近被捅了一刀，医生将这名男子翻过来时我看见这名男子腹部左右两侧也被刀捅过，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说这名男子已经死亡。22.证人杨某证实，我是酷尚88酒吧服务员，2017年3月29日晚上22时50分左右，我看见两个男的在舞台上跳舞，有三个男的进正对着舞台的3号卡座。我走到卡座里问他们喝点什么？这时正对着我的一个挺瘦男子把一个男士手包打开，我看包里有一把刀的刀尖露出来。然后他右侧坐着的挺胖男子就用手肘怼他一下，站在他俩旁边的一个穿半袖左胳膊上有文身的男子就把我推到一边，直接走到舞台前面把最前面跳舞的那个人拽下来，另外两个男子也站起来，这个男的把跳舞的人拽到3号卡座里，然后这几个人就围着打。我看见有四、五个人打，那个挺胖的男子抱着这个男的把他压在沙发上，之后拿手包的那个挺瘦男子就用右手反手拿一把刀往这个跳舞的男的后腰一直扎，扎的时候一个中等身材的人举起啤酒瓶在卡座的桌子上敲碎，我就让另一个服务员打电话报警。有个女的去拉仗，刚到跟前就被推出去，挺瘦的男子用刀扎完后就转身和另外几个人往酒吧外跑了。拉架的女的就开始叫这个跳舞的男的，但这个男的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又让另一个服务员打120急救，拉架的女的从酒吧出去叫另一个女的一起回到这个跳舞男的身边，拿纸捂着这个男的臀部上面腰部中间的位置，然后派出所民警来到酒吧，没过一会儿，120急救也来了。23.证人申某证实，我和韩某2是朋友关系，2017年3月29日晚上22时左右，我和朋友王某3去鲁北镇酷尚88酒吧玩。23时左右，我看到韩某2走上舞台，当时舞台上有一个穿黑色带帽子休闲上衣的男孩，韩某2上舞台时好像撞了一下那个男孩，男孩看了他一眼就下台了。那个男孩回到舞台正对着的座里和几个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其中一个挺瘦的男子就上舞台把韩某2拽下来，之后他们开始打韩某2，把韩某2拽到他们坐的地方。我就找王某3让她打110报警，之后我到打架现场，这时韩某2已经被挺胖的一个人按在座位上打头部起不来，接着两个挺瘦的人用啤酒瓶在韩某2腰上捅几下。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穿黑色半袖的人在韩某2后背上用刀捅了几下，捅完后又用刀在韩某2后背上砍了十几下才停下，一直抓着韩某2上身压在他身上的胖男子到他们离开时才松开。他们走后，我跟王某3说打电话叫救护车，我一直在韩某2身边捂着他腰上出血的伤口。过一会儿，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等到120医生来抢救时我看到韩某2右侧胳膊上也有伤口，医生抢救一会儿说韩某2死了。24.证人王某3证实，2017年3月29日22时许，我和朋友申某到鲁北镇酷尚88酒吧玩。过了四、五十分钟，我和申某看见申某朋友韩某2在舞台上跳舞。韩某2跳了五分钟左右，有两名男子把韩某2从舞台上拽到我斜对过的一个卡包里，有二、三个人把韩某2按倒。我和申某想进去拉架，走到卡包附近时，有一名男子用刀扎了我右小臂说：你离远点，我就退到门口附近的卡包。我看有人拿刀捅韩某2，申某还在里面拉架，有一名男子用刀捅韩某2后腰几下，还有三、四名男子按着韩某2打。我就走走到门外想报警，这时有五人左右从酒吧出来，上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我就回到酒吧里面，看见韩某2趴在卡包里面的桌子上不动了。申某让打120，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等120医生来后抢救了一会儿，说韩某2已经死了。25.证人包某证实，李明是我儿子，2017年3月30日凌晨零点左右，我妹妹包某2给我打电话说：李明跟人打仗在医院住院。随后我俩去扎鲁特旗人民医院看李明，李明右侧腹部受伤了。证人包某2证实看望李明经过与证人包某一致。26.证人马某2（马二）证实，我在鲁北镇振兴街经营达义堂寄卖行和振兴小炒饭店。2017年3月29日晚上8点多，陈云波带三个人来我家饭店吃饭。晚上10点左右吃完饭离开。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听见我儿子马某1从楼下跑下来说：我大哥陈云波他们在外面打架受伤在医院呢。我听完准备上医院，刚要出门陈云波他们四人就来到我家，我看他们身上都有伤，有一个挺瘦的人好像肚子受伤了，还有一个人手被割伤了。我问陈云波你们不是在医院吗？陈云波说：刚去医院了。我说：赶紧去医院，就开我家车，陈云波他们四人开车去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了。陈云波开的丰田越野车是我的车，是事发前两天向借我的。证人马某1证实内容与证人马某2证实一致。27.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多钟，陈云波打电话说：我在扎鲁特旗人民医院，你过来一趟。我去医院后，看到我姑父马某2和我表弟马某1也在医院，当时有陈云波、一个右胳膊受伤的男子、李明坐在轮椅上和一个推着李明轮椅的男子四个人。我问陈云波怎么了？他说被打了。这时警察到了，我就和马某2、马某1从医院出去了。28.证人孙某证实，我是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3月29日晚，120指挥中心发指令，鲁北镇酷尚88酒吧有人被捅伤，我们立即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我看见伤者面部朝下俯卧在沙发上，检查发现伤者后腰部有锐器刺伤创口，把伤者翻过来后，发现伤者右胸部和腋窝部有伤口，伤者心跳呼吸全部停止，生命特征已经消失，进入临床死亡。我们对伤者进行抢救，但没抢救过来。29.被告人李明供述，我和陈云波、白文光、朱金良是朋友。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多，陈云波说去酷尚88酒吧玩。到酒吧后，服务员把我们领到舞台正对着的卡包。我把包放在沙发上后就从卡包的栏杆跳过去上舞台，在舞台上闭着眼睛跳舞。跳舞中我突然感觉有人踹我，把我踹到舞台下面差点摔倒。我看到舞台上站着一个挺胖的男子，我就骂他踢我干啥，这个男子一边跳舞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就从栏杆上跳回去，回到卡包后白文光问我：谁啊？我说不认识，被一个男的踢下来了。然后我就到沙发上跟陈云波说：那个男的踢我。这时朱金良过来说：把他抻外面去。朱金良就去那个男的后面拽那个男的肩膀从舞台往我们卡包走过来，我看那个男的手里好像拿东西了，我就从包里把三折刀拿出来打开，右手握着三折刀。这时白文光在我前面走到卡包入口，我站在白文光的左侧，那个男的走到卡包入口的时候，先用右手肘部往后打朱金良一下。白文光就用左手拽着那个男的头发，右手打那个男的头部两拳，朱金良在那个男的后面一边推他一边打他，那个男的举起手开始来回打。那个男的和白文光撕扒的时候半弯腰往前扑着过来，我用右手拿刀往那个男的身体右侧部位捅了一刀。这时有一个女的拿我的包，我就右手把刀反握过来，用左手跟这个女的抢我的包，抢包过程中，还有一个男的过来用手抓着我的右手，开始掰我手指要抢我的刀，抢几下没抢走。我当时就说：谁再抢我包我就扎谁。他们就突然松手了。他们一松手我右手反握着的刀就向后扎到我自己右侧腹部的位置，我把包抢过来后夹在我左腋下回到卡包沙发那里。到那后我看见那个胖男子头朝里脚朝舞台趴在沙发上，陈云波抱着那个胖男子在沙发上压着他上半身，白文光往卡包外走了，有个人用手砸这个胖男子上半身。我就走到男子大腿左侧，右手反握着刀扎这个男子腰部两下，扎完后又把刀正握过来，用刀砍这个男子腰部五、六下，砍完后我又正握着刀，用刀刃敲这个男子头顶部三、四下，边敲边说：让你再欺负我。敲完这个男子后，又用刀砍这个男子屁股两下。白文光进来推我说：行了行了，你起来，然后他用啤酒瓶砸这名男子腰部，砸两下后出去了。我也拿刀准备往酒吧外面走，走出去三、四步，看见白文光一手一个拿两个碎啤酒瓶朝那个男子走过去，举起双手用碎啤酒瓶碎口处从上往下扎这个男子腰部。他扎了二、三下后，我把白文光推开说：差不多得了，走吧。我就和白文光、朱金良、陈云波一起从酒吧出去。到门口后，我们四人就上车，上车后我把三折刀和包放在扶手箱下边。朱金良说：我手划开了。我看朱金良有一只手流血了，陈云波说上医院，我就开车往扎鲁特旗人民医院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一手开车一手捂着我的刀口，白文光问我怎么了？我说被扎了。之后我们到医院急诊，大夫给朱金良包扎伤口，当时白文光的左手受伤流血，大夫也给他包扎了。陈云波说找他干爹马二，我们就从医院出来，我开车拉着他们到马二家的寄卖行。进寄卖行后跟马二说和人干仗了，马二说先上医院，我们就开自己车，马二开着他的大皮卡一起回到扎鲁特旗人民医院看病，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李明当庭供述，马某1打电话的时候身边有马某1、马某1的爹和我。30.被告人白文光供述，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多钟，我和李明、陈云波、朱金良去鲁北镇一家酒吧，在酒吧舞台对面定一个卡座，我、陈云波、朱金良在卡座跳舞来着，李明去舞台蹦迪了。过大约三十秒，我看李明从舞台摔下去跑回来跟陈云波说话。过了六、七秒，我看见一个三十多岁、身材较胖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走到我们卡座前面的过道，朱金良跟着这个男的从后面一起上来。当时我跟李明一起站在卡座沙发左侧，李明站在我左手边，我以为他和李明认识，就过去搂这个男的肩膀，跟他说：哥们儿，喝点。这个男的也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他就朝我胸部打了一下，我就被打倒在卡包右侧的沙发上。这个男的还要继续打我，我就躺在沙发上用双脚踹他肚子，蹬踹三下把他蹬开。我把这个男的蹬开后他被陈云波拽倒了，脸朝下半趴在我身上，这个男子被拽倒后，就按着我的左胳膊把我压住，陈云波用拳头打这个男子，之后他俩就打到一起。我往右侧使劲把左胳膊挣脱出来，挣脱的时候我感觉左手小臂疼，我看我左小臂有八、九公分长的口子出血了。我就站起来到左边邻桌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右手抓着啤酒瓶瓶口用啤酒瓶瓶身朝这个男子后背腰部的位置砸两下。我又去左边邻桌的茶几上，双手一手一个拿起两个空啤酒瓶，把啤酒瓶的瓶底磕碎，用酒瓶碎口处从上往下朝这个男子腰部扎下去，扎两、三下后就有人拉我胳膊，我就拿着碎酒瓶转身从酒吧离开。走到门口时，朱金良喊他手疼得不行了，我看朱金良手腕处流血，我自己左右两手也都流血，我们就从酒吧出来上车。当时李明开车，我上车后把碎酒瓶扔在车上，李明开车直接去医院。去医院的路上，李明用手捂着他的腰部说疼，到医院后看见李明腹部有刀口。在医院待了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去找陈云波的朋友，在陈云波朋友家，陈云波说跟人打起来都受伤了，陈云波朋友说先去医院吧，我们就一起回到医院治疗，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白文光当庭供述，我从酷尚88出来到公安人员来一直都是跟李明在一起的。31.被告人陈云波供述，2017年3月29日晚上11点左右，我和李明、李明的朋友（白文光）、朱金良吃完饭唱完歌，我提议去酷尚88酒吧。进酒吧后我们坐在舞台西侧卡座内，李明越过卡座前面的栏杆去舞台跳舞。我看见有一个男的也上舞台，他上去后把李明从舞台上推下去。李明就回到我们卡座里，对我说：波哥，他欺负我。我看李明从卡座沙发拿起自己的小包，从包里拿出一把刀，接着要朝舞台方向过去。我拦住李明说：在这千万别闹事。李明没吱声就没过去，跟朱金良说了几句话。朱金良过来跟我说：大哥，李明我俩想整那小子。说完，朱金良就朝舞台上那个推李明的男的走过去，和那个男的说了几句话，然后拽那个男的衣服把他从舞台上拽下来。李明、李明的朋友也往那边过去，我看见朱金良、李明、李明的朋友和那个人厮打在一起，边打边移动从舞台附近到我们卡座这儿。那个男的和李明的朋友互相打的时候都倒在我右侧的沙发上，李明的朋友仰面躺在沙发上，那个男的脸朝下压在李明的朋友身上，他俩就在一起厮扒。我看这个男的右胳膊都是血，后来那个男的站起来，我问他干啥啊？那个男的没说话直接朝我打过来一拳，这一拳被我闪开后，紧接着我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当时这个男的背对着我侧躺在沙发上，他躺着的时候还和李明的朋友厮打，我就用右手握拳砸那个男的左耳根后侧颈部五下，用右手从上面把手指头伸进那个男的嘴里往左拽他嘴唇，用左手抓住他左手手腕附近的位置。李明的朋友就从沙发上起来，我把那个男的左手松开后又左手握拳打他左侧脸部四、五下，用左腿搭到这个男的腰上。这时我听见摔啤酒瓶子的声音，李明的朋友两只手各拿一个碎啤酒瓶子捅那个男的臀部附近位置一下，又从上往下扎那个男的臀部附近位置一下。李明站在这个男的左侧，右手拿刀从上向下扎这个男的腰部附近几下，又握着刀砍这个男的臀部附近几下。我说赶紧走，他们就停手了，我也起来了，那个男的趴在沙发上动两下但没起来。我们四人就往外走，到门口李明打开车门直接坐在驾驶位置，接着我们去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李时开车时一直捂着肚子，我问李明咋的了？李明说：我让那小子捅了。我看见坐在后座的朱金良手腕出血，李明的朋友右手也出血。我们到医院后发现钱不够，就从医院出来到马某2的寄卖行，我对马某2说：刚才干仗了，我兄弟被扎了，先报警还是咋整？现在钱也不多。马某2说：先看病再说。然后马某2开他的车，李明开我的车我们一起又去医院，马某2交钱给我们看病，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陈云波当庭供述，马某1打电话的时候身边有我、马某1还有我干爹马某2。32.被告人朱金良供述，2017年3月29日晚上10、11点左右，我和李明、李明的朋友（白文光）、陈云波吃完饭唱完歌后，陈云波和李明提议去酷尚88酒吧。进酒吧后我们坐到舞台正西一个卡包，李明翻过卡包前的栏杆去舞台跳舞，后来从舞台北侧又上去一个男的，这个男的上去后就用膝盖和肩膀从身后把李明从舞台上顶下去，李明差点摔倒在地上。之后李明从栏杆翻回我们卡包，和陈云波还有他朋友说话，接着李明站在卡包里朝舞台上刚才推他下来那个男的喊：你过来。边喊边用手比划示意让那个男的过来，然后跟我说让我去舞台把那个男的叫过来。我就走到舞台下边跟那个男的说：叫你过去呢。那个男的没说话就从舞台上下来。我记得这个男的下来时从舞台西侧一个小桌子上拿了一个东西，我也没看清是什么。下来后我用左手扶住他右侧肩膀，我俩就一起往我们卡包走，走到卡包里后，这个男的右手向上抡起来想把我手甩开。这时我看见李明右手拿一把刀奔这个男的冲过来，李明的朋友、陈云波也跟在李明旁边。我突然感觉我左手麻了，眼前一片黑，感觉左手流血，我不确定是那个男的和李明谁把我手划伤了。我就用右脚踹那个男的臀部一下，这时候他们几个就打起来，我看见那个男的脸朝下趴在沙发上，把陈云波的半个身子压在身上，其中一条腿也压在陈云波的腿上，他们二人互相抱着脖子。这时李明站在这个男的腰部左侧位置，右手拿着一把刀，刀尖朝下扎那个男的腰附近的位置几下。我当时站起来走到他们躺着的沙发附近，用右手握拳打那个男的后背一、二下。李明的朋友站在那个男的脚的位置，两只手各拿一个打碎的没有底的啤酒瓶子扎那个男的腰部位置。之后李明又拿刀扎那个男的臀部位置几下，打完我跟陈云波说走吧，我受伤了，太疼了。说完我就往外走了，随后他们也出来了，我们就上车，李明把车发动后往东走。我看李明一直捂着肚子，问他怎么了，他说自己被扎了。我们就往医院走，到医院后把我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我们又开车去陈云波一个亲戚的寄卖行，寄卖行老板又开车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到医院后，我知道李明的朋友和陈云波的手也受伤了。到医院后，陈云波的干弟弟打电话报了警，我一直在急救室处理伤口，后来警察就来了，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开庭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依职权通知三名证人出庭就相关问题作证。证人马某1，系陈云波的干弟弟，当庭证实：当日他们在我饭店吃完饭走了，十点多给我来电话说在酷尚88干仗了，说来我家，我下楼的时候他们就到了。我看见他们身上有伤，就带着他们去医院了。我问陈云波、李明报案吗？他俩跟我说报案。我就给扎旗第一派出所打电话，我说我报案，他问我报什么案，我说刚才在酷尚88打仗了，有人受伤，现在在旗医院。等公安人员来的时候我就走了。报案的时候陈云波、李明我们三个人在场。报案的手机号是139XXXXXXXX。证人司某，系扎鲁特旗公安局鲁北第一派出所副所长，当庭证实：我们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到酷尚88，我们到了以后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我们封锁了现场，当时有一名女子和被害人是一起的，我们把她带到派出所询问，然后将案件交到扎旗刑警队。案发后半小时我们所接到这个电话，我和刑警大队一起到的，到医院以后控制的陈云波。0484尾数电话打电话报警有来电显示，我所民警田某日格勒接到的这个电话，跟我汇报的时候我在酷尚88案发现场。通过这个电话我们已经判断嫌疑人已经在医院了。派出所先到的，后来刑警到的。谁打的电话没有显示，没提供姓名。证人田某日格勒，系扎鲁特旗公安局鲁北第一派出所民警，当庭证实：当天我们值班，我们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去的酷尚88酒吧，到了现场我们看到有一名男子趴在那儿，120来之后说没有了生命迹象，我们报告了刑警大队，我把和被害人一起的两名女的带到派出所，我在回酷尚88的途中接到了电话，说有人在酷尚88打架后去了医院，我们就又去了旗医院，得知这个和刚才酷尚88那起有可能是一起案件，我立刻汇报给我们的带班领导，之后由刑警队接手后我们就撤了。电话号码不清楚了。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为证明被害人有过错，复举四被告人的供述，经审查以上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故对以上证据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人马某1关于陈云波委托其报警的证言与陈云波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人马某1关于李明委托其报警的证言，因与陈云波、白文光的当庭供述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此情节，故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递交的附带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当庭申报的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是共同犯罪，其中李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控辩双方均提出的李明为主犯、其他三名被告人为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陈云波、朱金良明知马某1报警而在医院等待，到案后二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明、白文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陈云波构成自首，白文光、朱金良构成坦白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同时朱金良明知马某1报警而在医院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朱金良的行为亦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提出的李明构成自首的意见，因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其明知马某1报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害人代理人提出的四名被告人应当按照间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的意见，因李明等四名被告人与被害人韩某2素不相识，因琐事发生矛盾，从四人殴打、持刀捅刺被害人的部位等综合认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该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代理人提出的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因根据现有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陈云波、朱金良是自首，故关于陈云波、朱金良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明、白文光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害人代理人提出的四被告人至今未给予任何赔偿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因韩某2虽在跳舞时将李明推下舞台有不当之处，但该行为不足以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的李明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属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李明是自首，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白文光辩护人提出白文光应在一般的故意伤害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应判处三至十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因李明等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四名被告人均应对共同致害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白文光是自首，被告人及亲属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证据支持，不予采纳。陈云波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陈云波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陈云波指定辩护人、朱金良辩护人均提出的陈云波、朱金良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朱金良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朱金良构成自首，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对朱金良适用三至十年的范围内定罪量刑，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据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在本案中参与犯罪程度、所起作用及具有的法定、酌情情节对四被告人依法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白文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32年3月29日止）。三、被告人陈云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31年3月29日止）。四、被告人朱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9年3月31日止）。五、被告人李明、白文光、陈云波、朱金良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王某1、韩某4、韩某3、王某2经济损失30996元（系丧葬费，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阿古达木审判员 邢 迎 鸿审判员 包 斯 琴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颖本案所涉及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