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景德镇陶瓷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嘉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飞翼，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湘湖镇。法定代表人：戴东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强，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因与上诉人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8)赣0222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飞翼与上诉人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智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8）赣0222民初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593072元以及自2012年3月9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9307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在2008年至2010年12月底期间欠我方货款未支付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扣减不良品金额40万元后还欠127433.5594元有对方负责人戴东升确认。2、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确定欠款金额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的理由牵强。因为我方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可以请求支付银行贷款利息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判违约金导向很差，违约方不支付资金占用费扭曲市场交易秩序。3、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意思判决按照不良品价值的2倍甚至4倍进行赔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赔偿我方经济损失1389501.4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双方履行期限，故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认定对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我方认为付款履行期限为一个月，故我方认为诉讼时效已过。2、原审在扣除损失方面计算错误。3、原审驳回我方损失诉请错误，应予纠正。我方认为原审按照1:2、1:4比例赔偿仅仅是陶瓷本身赔偿，不能涵盖我方向案外进行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93072元（扣除赔付款）；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06011.87元以及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年利率5.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支付反诉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反诉原告组装成本损失824246.46元；2、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赔偿客户损失530000元；3、判决退回698只（价值35255元）未组装的不合格产品；4、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如下，本诉原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与本诉被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地处浮梁县湘湖镇工业园区，两厂紧紧相邻，本诉原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生产的产品系本诉被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的产品部件，双方一直有滚动业务往来，业务往来过程中本诉被告会支付部分货款。在业务合作中，双方既未签订书面供货合同，也未约定货款结算的时间和方式。业务来往过程中因本诉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本诉被告造成损失进行赔付时，双方存在以该不良产品货款金额为基数按1:3计算损失赔偿并抵扣货款的做法。就2008年至2010年3月份期间本诉原告提供的产品供货具体金额未经双方核对，2011年至2012年3月9日本诉原告提供的产品货款金额扣除本诉被告支付的部分货款之后尚欠641046.6元。该事实本诉被告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期间予以了认可。在2011年1月-6月本诉原告提供的不良产品金额合计80585元，本诉被告提出按1:2计算赔偿损失；2011年7-9月份本诉原告提供的不良产品金额合计32077元，本诉被告提出按1:2计算赔偿损失；2011年4-10月本诉原告提供的部分不良产品金额合计50634元，本诉被告提出按1:4计算赔偿损失。其中在2011年7月1日双方发生争议的发货货款金额11712元，本诉被告抗辩没有收到该笔货，本诉原告自愿扣减该笔货款金额，另外对于本诉原告发出的400元测试产品本诉被告认可收到。本诉原告也自愿在货款中扣减。现本诉原告依据其向法庭提供的对账单以及发货单、发货情况统计表要求本诉被告支付货款金额合计593072元。反诉原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依据其向法庭提供的赔偿协议、成本损失单要求反诉被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支付因不良产品给其造成的损失合计1354246.4元（824246.46元+5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善意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有约定的，按约定履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达成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可以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本诉原告因业务合作关系向被告发货，本诉被告收到货后有义务向本诉原告支付货款，在2011年至2012年3月9日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中经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核对无异议的货款金额641046.6元，本诉被告负有支付义务。同时在这段供货期间内，本诉被告书面提出2011年1月-9月部分不良产品金额按1:2计算抵扣货款，另外2011年4-10月部分不良产品金额按1:4计算抵扣货款，本诉原告当时未提出书面异议。结合在双方业务往来结算过程中对不良产品赔偿计算也存在按1:3计算抵扣货款的做法，故对本诉原告提供的不良产品给本诉被告造成的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故本诉原告的不良产品给本诉被告造成的损失合计427860元[(80585元+32077元)×2+（50634元×4）]。本案中对于经双方核对无异议的货款金额641046.6元，被告负有支付的义务，扣减因原告提供的不合格产品给被告造成的损失427860元，以及自愿扣减2011年7月1日双方发生争议的发货货款金额11712元、产品测试货款金额400元，被告应实际支付原告货款201074.6元（641046.6元-427860元-11712元-400元）。本案本诉原告自愿扣减争议货款金额以及产品测试款金额，系法律范围内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本诉原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提出从2008年截至到2010年12月底，经本诉原告核算，本诉被告欠本诉原告货款127433.55元，要求本诉被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支付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该货款核算依据为“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对账单”所载明的第一部分记载的金额，该金额来源于“嘉华工业陶瓷厂发货情况统计表”。经核实，该统计表所载明的发货内容与本诉原告提供的“嘉华工业陶瓷厂发货单”内容之间不能相互吻合，同时“嘉华工业陶瓷厂发货情况统计表”、“嘉华工业陶瓷厂发货单”没有得到被告的签名或确认，本诉原告也未能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说明该货款的具体金额，庭审中本诉被告对该货款金额也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故本诉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诉讼主张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本诉原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提出要求本诉被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既没有约定货款结算时间，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双方在业务合作过程中存在货款滚动累计的情况，货款总金额一直没有得到双方的确认。故其要求本诉被告支付货款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反诉被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有滚动业务往来，在双方的业务合作过程中并没有约定货款给付时间以及结算方式，双方对货款的总金额也没进一步核实确定。该合同属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本诉原告主张权利时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规定，对其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时效抗辩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提出其在收到反诉被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货物后加工产生损失金额824246.46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该货物损失单系反诉原告制作，缺少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其另外主张的因加工反诉被告陶瓷半成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客户索赔530000元的主张系事后制作，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亦无法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另外本案中对于反诉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已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做法采纳了反诉原告提出的按1:2和1:4计算反诉被告因供货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其损失不再重复计算。故上述两项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反诉原告提出的因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对其造成损失的金额认定427860元，其他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扣除相应款项后向原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支付货款人民币201074.6元；二、驳回原告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原审证据认证方面存在以下问题，1、本诉方面，不良产品赔偿计算方面，双方未签订合同明确标准赔偿标准，纠纷发生后亦未达成补偿标准，原审第3页证据认证“1、第三部分的原告提出不良产品按1:1进行赔偿，被告提出按1:2赔偿，部分造成损失严重的按1:4赔偿”的认证不充分，二审查明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提供了发货单原件并未有原审案件中的该原件复印件上的标注的“×2”（乘以2），即二审提供的复印件和原审案卷中的复印件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同时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对于其乘以2和其他批注小字也不予认可。2、反诉方面，“1、不良产品对账单一份”存在不合格产品数量并未被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认可，原审清点实物中还发现其他厂家生产的产品，故本院对其不合格产品精确数量不予确认。原审事实查明部分中“业务来往过程中，因本诉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本诉被告造成损失进行赔付时，双方存在以该不良产品货款金额为基数按1:3计算损失赔偿并抵扣货款的做法”，该表述没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也没有长期商业交易习惯印证，仅仅在曾经一次交易中存在扣减不良品的情况，即原审案卷第56页载明过“经双方协商按40万元扣除”。那么该扣除是否对后续产品质量不合格作为同一标准适用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该扣除也无法显示为赔偿比例为1:3，原审法院相关事实认定不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该事实判断不准确，应予以纠正。另，对于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曾经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08年至2010年12月底的发货统计表再次向本院提交审查，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不予质证，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系列证据虽未经过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认可，又未提出哪些项目失实，且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又承认该三年间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扣除40万元反证了该三年仍然有货款仍未予以支付，同时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又未能提供支付完毕相关货款的证据，故该三年的欠款统计合计127433.55元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与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因货款、货质、赔偿等问题纠纷诉至法院，双方当事人对于货物买卖交易事实不持异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纠纷后亦未签署补充协定，但对持续的货物买卖行为本身符合合同法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交易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原审本诉请求暨上诉请求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分为两个方面：其一，关于延迟支付货款，因双方对无异议的货款金额641046.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所称2008年至2010年所欠货款527433.55元，减去双方均承认的不合格货物金额40万元，那么127433.55元为该三年的所欠货款金额，江西旭光真空电器认为相关发货数据及金额未被其认可，不予承认，然其又认可其扣除40万元的不合格产品金额，同时有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收货数据及金额，亦未提供支付完毕相关欠款的凭证，故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的反驳不能成立，故本院对2008年至2010年所欠货款127433.55元予以确认。两笔欠款总额为768480.15元。其二，关于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提出的违约请求，虽然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条款，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故本案符合该项条件，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的该项诉请应予支持。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原审反诉请求暨上诉请求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大致三个方面：其一，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认为对方提出诉讼请求时其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丧失了胜诉权。该主张以双方三个月结算期作为判断诉讼时效起算点，但经本院审查发现双方结算有一个月的，亦有六个月左右的，结算时间均不固定，其结算请求时间不能确定，故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随时有权请求支付，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二，请求按照1:2、1:4，且减去双方认可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金额合计163296元（80585+32077+50634=163296），再按照（80585+32077）×2+50634×4合计427860元赔偿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虽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情况，但双方对赔偿事宜并未达成合意，曾经的不良品扣除货款是双方商议的结果，没有形成所谓的商业习惯，原审法院认为一次性扣减做法等同于商业习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该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即“填平原则”，故本院确定以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双方认可的金额163296元予以扣减较为妥当。因此，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三，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提出所谓赔偿案外人是因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提供不合格产品导致的，但该请求因其提供相关证据出现重大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故而该项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应向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支付所欠货款总额为：641046.6元+127433.55元=768480.15元（约768480元），减去质量不合格的金额163296元，减去双方认可的未收货部分11712元，减去双方认可400元样品货款，即768480元-163296元-11712元-400元=593072元。另，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应以该593072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从2015年6月11日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原审起诉时至实际清偿时止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8)赣0222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二、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支付人民币593072元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307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从2015年6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三、驳回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5元，决定由浮梁县嘉华工业陶瓷厂负担1050元，江西旭光真空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9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杲审判员 方 莉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徐骥书记员张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