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亚全，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玉坤，男，193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沛芳，女，194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某某，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法定代理人：曾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四人均为邓某某的法定监护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某，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某1，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某2，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某3，男，1957年4月6日，汉族，住高州市，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平，高州市大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亚全、邓玉坤、曾沛芳因与被上诉人邓某某、曾某、邓某1、邓某2、邓某3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亚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被上诉人邓某1、邓某2、邓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亚全、邓玉坤、曾沛芳上诉请求：1、维持(2017)粤0981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2、撤销(2017)粤0981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建化粪池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源，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称其与上诉人邓亚全因案涉瓦房范围内土地权属的问题而发生纠纷，并非因建设化粪池而引发本案纠纷，原审判决对本案纠纷的根源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邓某2门口前方建化粪池与事实不符。首先，案涉的瓦房建于上世纪60年代末，刚好位于邓洪喜楼房左前方，该瓦房早年用作养猪的猪圈，但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已经不再养猪，之后该瓦房便用于堆放柴草及放置生产工具，根本没有用作建化粪池；其次，上诉人家已经建有楼房，平时居住在楼房，楼房内建有卫生间，楼房的化粪池也没有建在涉案房屋的位置，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瓦房用作建化粪池与事实不符；再次，通过上诉人原审期间提供的现场相片以及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人员与云谭镇政府、村委会干部到现场查看可知，案涉瓦房根本没有用于建化粪池。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邓某2门口前方建化粪池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案涉瓦房遭到被上诉人破坏存在过错，定性不当。被上诉人邓某某经常在村中破坏兄弟及其他村民的门窗玻璃、瓦面及其他农作物等，被上诉人在2007年3月10日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入院记录中也有相关记录也可证实。事实上，上诉人的瓦房遭到破坏的过错全在被上诉人一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案涉瓦房遭到被上诉人破坏存在过错，明显定性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损坏上诉人房屋的事实，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对于被上诉人破坏上诉人瓦房一事，有被上诉人邓某某笔录、邓某2笔录、其他村民证明、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论证中心所作鉴定及《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答辩状等均可证实，据此，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9日晚，被告邓某某使用砖头击碎原告邓亚全全家的猪圈旧舍的几行瓦面……被告邓某某又用铁撬去继续损坏原告邓亚全全家的猪圈旧舍的瓦面”（原审判决书P8），然而，原审判决又认定“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反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均予驳回”（原审判决书P8）。原审判决就被上诉人邓某某破坏上诉人瓦房的事实，所作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且逻辑混乱，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上诉人邓亚全的瓦房完全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原审判决忽略了上诉人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所提交现场相片以及原审法院组织人员查看现场可知，案涉瓦房的一面瓦面遭到被上诉人的破坏，而另一面瓦面还是相对完好的，遭到破坏的一面瓦面完全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另外，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提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五被告停止侵害，将其毁坏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原审判决也将该案案由认定为恢复原状纠纷，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无视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其做法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建化粪池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源，属认定事实错误，对本案发生过错定性不当，认定被上诉人损坏被上诉人房屋的事实，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并且忽略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某某、曾某、邓某1、邓某2、邓某3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是完全正确的。1、上诉人邓玉坤建在高州市××垌××子垌村的砖瓦平房一间，面积约18平方米。实际上，该房屋土地是上诉人邓玉坤任村干部时强行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建起来的，并且被上诉人一直要求其归还该土地，致双方一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另外，上诉人上述房屋因作粪坑使用，长期以来对被上诉人及其他相邻农户的环境卫生造成极大影响，被上诉人也多次向当地村委会申请处理，经村委会曾组织调解，村委会干部提出意见要求上诉人自行搬迁该粪坑。2、上诉人上述粪坑屋瓦面被××人邓某某毁坏，是因上诉人邓亚全打邓某某而导致邓某某受到刺激后精神失常才去毁坏上诉人上述房屋瓦面，邓亚全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3、被上诉人曾某、邓某2、邓某3没有任何毁坏上诉人上述房屋的行为。被上诉人邓某1根本不在家，他本人在东莞工作。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导致被上诉人邓某某××发而毁坏上诉人房屋瓦面，直接原因是上诉人邓亚全打邓某某而引起和造成。故此，造成上诉人上述房屋损失的主要责任应由上诉人邓亚全承担，被上诉人邓某某只应承担次要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曾某、邓某2、邓某3没有任何毁坏上诉人上述房屋的行为。被上诉人邓某1根本不在家，他本人在东莞务工。故此，被上诉人曾某、邓某2、邓某3、邓某1不应承担赔偿的直接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是完全正确的。二、请求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反诉被告）赔偿因打被上诉人（反诉原告）造成被上诉人（反诉原告）受到刺激致××发作住院治疗支出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费等经济损失39557.25元。于2017年3月9日晚上8时左右，上诉人（反诉被告）邓亚全与××人邓某某发生争吵，邓某某拿砖头砸邓亚全粪坑屋瓦面，邓亚全打邓某某，导致邓某某××发作，邓某某再拿棍撬邓亚全粪坑屋木条及瓦面部分。邓某某××发作后被送高州市石鼓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支出医药费五单共计17857.25元，住院伙食费21700元（217天×100元/天=21700元），合计39557.25元。因上诉人（反诉被告）邓亚全与被上诉人（反诉原告）邓某某争吵及打架，导致被上诉人（反诉原告）邓某某××发作住院治疗，被上诉人（反诉原告）邓某某××发作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反诉被告）邓亚全造成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恳请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反诉被告）赔偿因打被上诉人（反诉原告）造成被上诉人（反诉原告）受到刺激致××发作住院治疗所支出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费等经济损失39557.25元；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反诉被告）承担。上诉人邓亚全、邓玉坤、曾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五被告停止侵害，将其毁坏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被上诉人邓某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因打反诉原告造成反诉原告受到刺激致××发住院治疗用去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费等共39557.25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均是住高州市××垌××子垌村的村民，双方居住的房屋相邻。原告邓亚全是邓玉坤、曾沛芳的儿子，被告邓某2、邓某1是被告邓某某、曾某夫妇的儿子；邓某3与邓某某是兄弟关系。因原告邓亚全在其儿子邓某2家门口附近建化粪池而不满。2017年3月9日晚，被告邓某某用砖头击碎原告邓亚全家的猪圈旧舍的几行瓦面，原告邓亚全知道后认为是被告邓某2损坏其瓦面的，就质问被告邓某2，在此过程中，被告邓某某就与原告邓亚全对打起来。原告邓亚全走后，被告邓某某又用铁撬去继续损坏原告邓亚全家的猪圈旧舍的瓦面。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后，经当地派出所处理并委托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论证中心鉴定，2017年3月10日，高州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房屋受损的修复（更换）价格为人民币2030元。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l、判令五被告停止侵害。2、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30元。被告邓某某多年以来一直患有××史，并在2012年10月25日领有《残疾人证》，证实其患有二级××，证上记录监护人为邓某3。2017年3月22日，被告邓某某到高州市石鼓镇中心卫生院住院，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五次，共花费医药费17857.25元。被告认为被告邓某某出现××发作是因为与原告邓某某纠纷所引起，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因殴打反诉原告造成反诉原告受到刺激致××发住院治疗用去的医药费17857.25元、住院伙食费21700元，合计39557.25。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是邻居关系，双方本应和谐相处，共建美好家园，而今为建化粪池等发生纠纷，实属不智。原告邓亚全明知道被告邓某某是××患者，仍然在被告邓某2门口（被告邓某某房屋侧面）附近建设化粪池，原告邓亚全的行为不符合美丽新农村建设的精神，其行为令人难以接受，这是引发纠纷的根源，属有过错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告没有按上述法律规定在被告门口附近建设化粪池，有违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五被告停止侵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被毁坏的房屋由其自行恢复。原告同时提出：“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30元。”的诉讼请求及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因打反诉原告造成反诉原告受到刺激××病发住院治疗用去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费等共39557.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原告经济损失和被告邓某某诱××病发作的医学鉴定依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反诉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均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邓亚全、邓玉坤、曾沛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邓某某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邓亚全、邓玉坤、曾沛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邓某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邓亚全、邓玉坤、曾沛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邓亚全、邓玉坤、曾沛芳的上诉，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纠纷的根源问题。本案系基于涉案瓦房的使用问题而引发，上诉人主张涉案瓦房并没有作化粪池使用；被上诉人邓某某曾某秀邓某1周邓某2喜邓某3胜主张涉案瓦房因作为粪坑屋使用，长期对相邻住户的环境卫生造成困扰，当地村委会介入调处后要求撤离。纵观双方一审提交的与其主张相关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来源于自行拍摄，仅显示涉案瓦房被损坏的状况，一审现场勘验笔录亦没有涉案瓦房原有使用状况的反映，难以推断涉案瓦房原来是否作为化粪池使用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来源于当地村委会及村民，证明的内容如被上诉人主张所述，相比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更具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更具证明效力，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能有效对抗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据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将涉案瓦房用作化粪池使用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源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利人虽有利用其房地产的权利和自由，但不动产权利人有对邻地不动产权利人损害的防免义务，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邻居关系，虽然涉案瓦房归属上诉人占有使用，但如前所述，因上诉人将涉案瓦房作为粪坑屋使用，长期对相邻住户的环境卫生造成困扰，该使用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要求，在相邻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当地村委介入调处要求搬迁的情况下仍未搬迁，从而引发本案纠纷，造成涉案瓦房被损，上诉人存在过错，相应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三、关于涉案瓦房应否恢复原状的问题。虽然涉案瓦房被损坏，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但如前所述，因涉案瓦房的使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要求，且当地村委会也要求上诉人搬迁，据此，涉案瓦房没有恢复原状的必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该诉请主张并无不当。四、关于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邓水××病发作住院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邓某某诱××病发作的医学鉴定依据为由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该反诉主张。对此，被上诉人作为享有独立上诉权的当事人，并没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同一审的判决处理结果，本院不作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亚全、邓玉坤、曾沛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辉球审判员  潘泽茂审判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七日异法官助理林小群书记员梁敏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