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23民初1855号 原告：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19号3栋8层809号。 法定代表人：叶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临江路23号。 法定代表人：李全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智，眉山市洪雅县洪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余翔，男，1969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洪，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原告法定代表人叶倩、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全东未到庭外，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智、第三人余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并判决被告立即办理原告持有被告36%股权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 2008年7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以200万元的价款受让第三人持有的被告36%股份，由原告在合同订立后15日内以现金、支票或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第三人股份转让款，同时约定第三人转让股份给原告，待原告全部支付价款后，在洪雅县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第三人退出被告公司，第三人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原告享有和承担。 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原告按照第三人的要求，于2008年9月9日，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转账支付至第三人指定的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账号为88×××84的账户。至此，原告完全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由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第三人告知原告，其持有的被告36%的股份已经向银行进行了质押，需要等到解除质押，具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条件时，再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第三人没有向原告明确解除股权质押以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 2016年6月28日，原告经过在洪雅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查询获知，第三人质押的股权于2014年6月17日便解除了质押登记。但是第三人一直未告知原告。获知第三人所持的股权解除质押登记后，原告便一直要求第三人协助联系被告，配合将转让的股份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但是第三人以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纠纷为由，要求股权变更登记的事情暂时缓一缓。 因一直联系第三人未果，原告便于2018年9月13日，向被告以及被告公司其他股东发出《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函》，告知被告及被告公司其他股东，第三人将其持有的36%股份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并征询被告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意见。被告收到原告发出的《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函》后，进行了回复称被告已经召开了股东会会议，被告公司其他三位股东李全东、王文武、于成英均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对第三人转让股权给原告的行为不持异议，同时回复原告称被告同意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 被告向原告回函后，原告便等待被告办理相关手续，但是被告迟迟未办理，被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是第三人不配合。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按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该股权转让行为在事后也取得了被告其他股东的追认，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约束各方。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被告是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原告已经是被告的合法股东，被告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需要第三人的配合，被告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原告办理持有被告36%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 被告辩称，对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无异议，我公司不是不办理变更登记，而是第三人没有协助，导致没有办理成功。另外，对第三人转让股权一事，被告公司一直不知情。 第三人述称，原告和被告控股股东是一家人，股权对价是2600万，不是200万，该事实我于2011年9月已明确告知原告。我认为：1、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不实，第三人所持股权价值不是200万元，根据公司报表，36%的股权价值在1000万以上，不可能200万元转让；2、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股权转让合同》虽然没有明确股权过户的时间，但是已经过了10年了，2011年双方协商过，告知过黄锐如不履行2600万元，第三人有权拒绝过户，李全东是原告总经理也是原告股东，同样也是被告董事长兼总经理，2011年解除质押时原告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3、被告股东会决议因没有通知第三人参加，程序违法应属无效；4、《股权转让合同》与《投资协议书》表面上看没有关联，但是在相同时间、相同地点、相同人员签订，由此可推定股权转让款为2600万元，因当初双方是为了避税，才将2600万元股权转让款拆分为两个合同，故两份协议均为无效协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3月2日，被告公司经洪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全东，注册资本金300万元，股东李全东占股权比例53%（出资159万元）、股东余翔占股权比例36%（出资108万元）、股东王文武占股权比例6%（出资18万元）、股东于英成占股权比例5%（出资15万元）。 2008年7月24日，第三人作为甲方（转让方）、原告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洪公司）36%股份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成洪公司36%的股份，以贰佰万元转让与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在成洪公司的36%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后15日以内以现金、支票或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股份转让款；第二条：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已明确告知乙方该股权现已向银行作质押，乙方清楚该股权已质押。甲方保证在乙方支付款项后在对该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时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3、甲方转让股份与乙方，待乙方全部支付价款后，在洪雅县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甲方即退出成洪公司，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第三条：本合同签订，乙方按协议支付甲方价款，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后，甲方退出成洪公司，乙方成为成洪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等双方主要权利义务。甲方一栏由第三人签名捺印、乙方一栏由黄税签名加盖原告公司印章。 同日，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投资协议书》，该《投资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取得了老汞山磷矿采矿权，为配合采矿工作需在矿区修建公路，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在老汞山矿区修建公路30公里，需投资人民币3000万元，乙方同意向甲方矿山公路投资人民币2400万元；三、乙方投资甲方的矿区公路的2400万元，由乙方在本合同订立后以现金、支票或转账方式支付甲方。具体支付时间是从2008年9月10日起至2009年4月10日止，每月10日前支付甲方300万元；四、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投资款，如未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六、甲方在老汞山矿区生产出的磷矿，甲方按市场价格每吨优惠30元的价格优先满足乙方生产需要等双方主要权利义务。 2008年9月2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世森科技有限公司，特委托贵公司将余翔所持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款200万元转入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账户（户名：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开户行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略）。2008年9月9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该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至第三人指定的账户上，第三人实际收到该200万元股权转让款。 2018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函》，该告知函载载明：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7月24日，贵公司股东余翔与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余翔将其所持有的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36%股份以200万元转让给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此后，余翔于2008年向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我公司将余翔所持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款200万元转入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账户（户名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开户行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略），我公司收到委托书后于2008年9月9日，以电汇业务类型和加急汇款方式将该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转到了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账户，至此我公司完全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这一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我公司与余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因余翔告知我公司其转让的股权进行了质押登记，暂时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但是余翔也没有具体告知我公司解除股权质押登记时间。现我公司经查询获知余翔的股权早在2014年6月17日便解除了质押登记，已经具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鉴于上述情况，我公司现在向贵公司及其他股东正式发出书面告知，请求贵公司及其他股东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我公司受让余翔股份一事提出意见并予回复。 2018年9月14日，被告公司三个自然人股东召开会议，形成《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三位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主要载明：1、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三位股东均同意放弃自己的优先购买权，同意余翔与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将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注销原股东余翔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召开新的股东会议，相应修改公司章程，按《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此次会议，被告认可未通知第三人参加。 2018年9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函》，该告知函载明：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贵公司发给我公司及其股东的《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函》已收悉，我公司已将告知函复印件以及附件转送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三位股东。三位股东于2018年9月14日召开会议，专题讨论余翔与贵公司股权转让事项，经与会股东各自发表意见，达成共识，形成会议决定，对贵公司回复如下：1、我公司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三位股东均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对该股权转让合同无任何异议，同意余翔与贵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我公司将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注销原股东余翔的出资证明书，向贵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召开新的股东会议，相应修改公司章程，按《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 后因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需要第三人的配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1、诉讼中，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系原件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原告亦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股权转让合同》和《委托书》两份证据中“余翔”的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19年1月17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工作告知书》，该告知书主要载明：2019年1月16日下午15：00分，贵院约定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参与本案的现场确认工作，届时仅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代理人刘忠祥应约到达，被申请方余翔未到达，故我中心无法顺利开展现场确认工作，根据相关规定，我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委托。 2017年1月14日，经本院召集原、被告和第三人对需要鉴定的证据进行质证，质证过程中，第三人申请撤回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系原件的鉴定申请。原告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申请，于2019年1月25日提出书面《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股权转让合同》和《委托书》两份证据中“余翔”的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30日，原告认为第三人因对《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委托书》中是否系余翔本人签名应当由第三人提出申请，证实不是自己亲笔签名提出鉴定申请，即举证责任在于第三人。故向本院提出撤回笔迹鉴定申请。 2、2008年5月23日，第三人与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洪雅信公质（2008）000049号《权利质押合同》，为洪雅信公借（2008）000049《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期限为一年。 2009年5月25日，被告公司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余翔以本人持有公司36%的股权为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向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借款45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2009年6月29日，第三人与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洪雅信公质（2009）000006号《权利质押合同》，第三人将自己在被告公司36%的股权进行质押，为洪雅信公借（2009）000006号《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 2010年11月25日，被告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余翔以本人持有公司36%的股权为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向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借款10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2011年1月27日，第三人与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又签订洪雅信公质（2011）000003号《权利质押合同》，为洪雅信公借（2011）00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 3、第三人提交洪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兑专用凭证，意在证明按《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已向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公司转账投资款150万元，该《投资协议书》已履行部分，原告与被告均认为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无关。 4、第三人认为股权转让款应为2600万元，其构成为：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200万元，《投资协议书》中的乙方（即原告）同意投资修建矿山公路30公里的2400万元仍是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为此第三人与原告实际控股人黄锐、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全东进行协商时，双方产生矛盾，在公安机关的制止下才平息事态。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股权出资信息查询详情》《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书》《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函》《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三位股东会议决议》和第三人提交的《（2016）川1423民初317号案件被告（即成洪公司）的答辩状》《被告2006年、2008年、2010年三年的报表复印件》《2008年5月23日、2009年6月29日、2011年1月27日在洪雅工商行政管理局质押的工商资料》《原告工商档案登记信息复印件》《投资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以及辩解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公司的三个股东形成的决议是否无效？三、《投资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具有关联性？四、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对此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并判决被告立即办理原告持有被告36%股权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谓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要求法院认定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诉讼。而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于一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权，就丧失该项请求权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其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而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办理原告持有被告36%股权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同样亦提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是办理原告持有被告36%股权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仍属请求权；二是原告的主张即使从2016年6月28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告也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因此，对第三人提出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办理原告持有被告36%股权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仍超过诉讼时效的陈述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判令被告立即办理原告持有被告36%股权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被告公司的三个股东形成的决议是否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本案中，第三人将其所持被告公司36%的股权转让于原告后，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但不因股东与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取得股东同意而自始无效，因公司法的该项规定并非强制性效力性规定。 由于第三人将自己的股权转让于原告后未书面告知，2018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函》，收到该告知函后，2018年9月14日，被告公司三个股东召开会议，形成《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三位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主要载明：1、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三位股东均同意放弃自己的优先购买权，同意余翔与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将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注销原股东余翔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召开新的股东会议，相应修改公司章程，按《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2018年9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余翔转让股份的告知函》，就股东决议上述内容回复了原告。 被告公司股东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实际是对第三人转让股权与原告的事后追认，即被告公司三位股东明确表示同意第三人转让自己的股权，且明确表示自己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第三人转让股权与原告并无异议，该追认行为合法有效。因此该《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李全东、王文武、于英成三位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 三、关于《投资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具有关联性的认定？ 第三人提出股权转让款应为2600万元，因《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投资协议书》中的乙方（即原告）投资修建矿山公里的2400万元仍是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故股权转让款实为2600万元。 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与第三人，《投资协议书》的相对方系洪雅县商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但两个合同指向的对象不同，一个是股权转让，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一个是投资合作关系，支付的是投资款，即二者的法律关系不同。虽然第三人提出股权转让款应为2600万元，因《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投资协议书》中的乙方（即原告）投资修建矿山公里的2400万元仍是股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故股权转让款实为2600万元。但是，第三人并未另行提交该2400万元的投资款即为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24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即《股权转让合同》与《投资协议书》因签订的主体不同，合同相对方不同，故两者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亦不同，因此，《股权转让合同》与《投资协议书》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对第三人的该项陈述理由不予支持。如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该24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时，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 四、关于对《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 诉讼中，第三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系原件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原告亦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股权转让合同》和《委托书》两份证据中“余翔”的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月14日，本院召集原、被告和第三人对需要鉴定的证据进行质证，质证过程中，第三人申请撤回对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系原件的鉴定申请。原告仍提出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要求对《股权转让合同》和《委托书》两份证据中“余翔”的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在对上述证据质证中，第三人提出对《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内容不合法，合同是假的；关于《委托书》，因记不清了是否是自己签名，不发表质意见。 此后原告认为第三人因对《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委托书》中是否系余翔本人签名应当由第三人提出申请，证实不是自己亲笔签名提出鉴定申请，举证责任在第三人。故向本院提出撤回笔迹鉴定申请。 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人已认可其真实性，虽然提出内容不合法是假合同，但未提出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委托书》第三人提出记不清是否是自己的签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委托书》中“余翔”是否是第三人自己亲笔签名，其举证责任在第三人，现第三人未提出证据，则由第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在股权转让时形式要件上存在一定瑕疵，即第三人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被告公司其他股东后得知第三人股权转让事项后，已经书面予以了追认同意，同时，原告已按约将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第三人。因此，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享有权利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则原告成为被告公司股东，持有被告公司36%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余翔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 二、由被告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原告成都市世森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被告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百分之三十六股权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四川成洪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岳志祥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