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小林，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球，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钦日曦，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东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751160611W。 诉讼代表人：涂勇妙，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琦，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孙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小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2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小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浙1122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案外人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基于原告与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存在用工关系，而被告需支付货款所以暂扣货款为原告继续治疗垫付医疗费。该证据不足以待证原告主张的事实。”该认定存在错误。1.上诉人证明其受伤与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除协议外还有医院病历本，一审中均已提交，病历本中明确记载上诉人被被上诉人行车撞上头部受伤。2.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协商达成的协议中虽未直接确认上诉人受伤与被上诉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结合病历本记载，其明显可以印证上诉人主张的在被上诉人厂房内被行车撞伤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在能力所及范围内最大程度地完成了举证，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受伤系发生在其他地点或可能发生在其他地点。上诉人在工作中突然被行车撞伤昏迷被送往医院抢救，后因病情危急转院至杭州接受治疗，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没有能力掌握除病历本记载外的其他能证明其系受行车撞击受伤的直接证据。在上诉人受伤已是既定事实、且被上诉人无任何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明显不合理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况且如上诉人受伤真的系其他原因所致，不可能未留下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无任何相反证据也恰恰证明上诉人主张符合案件事实的结论。因此上诉人受伤系在被上诉人厂房内且系被上诉人厂房内行车撞击所致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举证不能的认定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认为“原告在其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三年内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要求被告承担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该认定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13年4月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一直进行创口复查，而未再进行实质性的手术治疗，诉讼时效应当从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计算，但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受伤的部位系脑部，受伤后其头盖骨存在大面积缺少，至今未能修复。每年的创口复查系医嘱之要求，也是为保证其生命权、健康权必须要做的检查。一审法院认为创口复查不属于因受伤接受的治疗，只有实质性的手术才属于法律规定的权利受到损害情形的观点，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与生活经验。2.一审法院的论述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进行实际手术，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事实上，上诉人的伤情未实际治疗完毕，即将进行头骨修复手术，是否因手术产生大额医疗费用支出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又适用时效中断？一审的观点无故增加诉累，浪费了司法资源。现上诉人恢复情况良好，满足进行头骨修复手术的条件，系因长期的治疗花费了大量的金钱，生活拮据才迟迟未能手术，现依法提起诉讼也是无奈之举。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起诉于法无据，也违反了公序良俗、保护弱者和维护公平正义的法治精神要求。虽《民法通则》和《民法总则》均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存在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属于民法通则中规定的“其他障碍”，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止。从立法的本意上看，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对怠于行使权利者进行制裁，使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化。《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其实还蕴含着“权利被侵害后的各项损失”确立的问题。“权利被侵害”是明确的客观事实，具有确定性，而不是权利人主观意识下的猜测。就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而言，受害者被侵害的是身体权、健康权或生命权，受害者基于这些基本权利被侵犯才产生了侵权请求权，侵权请求权的功能在于补偿其受到的损害，因此，受害者必须在确定其遭受的损失前提下，才能完全行使侵权请求权，从而得到其所受损害的相应补偿，此时开始计算侵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方能体现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意义。本案中，上诉人因人身损害后一直处于治疗之中，其对自己需医治时间、是否构成残疾等客观情形均不得而知，更不清楚自己因损害而将遭受的最终损失数额，此时属于客观障碍而不能及时、完全行使侵权请求权，若仍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而不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将有悖于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毕竟诉讼时效制度的初衷是为维护正义而不是为不法者逃避债务、免除法律责任而设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2018年2月27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同年5月21日作出（2018）浙11破2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为破产联合管理人。管理人在债权申报期间接受了被答辩人的债权申报材料，并进行债权核查，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申报材料，答辩人对其债权作出了不予认定的审查意见。一、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被答辩人二审开庭提交的行政判决书和之前的证据还有管理人查询到的网络公开裁判信息，可以看出2013年7月18日是目前有据可查的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的最后时间，此后没有任何书面材料反映被答辩人曾经向答辩人主张过相关权利。不论是根据当时适用的特殊诉讼时效制度（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一年诉讼时效），还是根据普通诉讼时效（两年）均已届满。故，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二、关于答辩人依据被答辩人提供债权申报材料所作的审查债权工作过程。1.被答辩人此前提供的证据包括医院病历本及相关费用凭证、诉讼管辖异议申请书和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以上材料无法客观、真实地证明被答辩人所述的侵害事实，管理人也想方设法联系到了当时的安全员石永鸿并详细询问当时情况，据其所述“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但是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结果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与被答辩人的公司签过一份协议，约定由答辩人暂扣货款，先行帮其垫付医疗费”；管理人又询问负责保管相关材料的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寻找到与此相关的材料证明被答辩人所述事实，因此管理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的受被上诉人行车撞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答辩人除了要提供证明侵权事实的证据材料外，还应该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有过错责任。民事侵权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适用的举证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害事实与答辩人之间的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有过错，至于被答辩人所称此案系建筑物等脱落坠落致害责任，也没有证据予以印证。3.被答辩人主张事实的依据是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但此协议的适用具有前提条件和适用范围，前提条件为在答辩人暂不支付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的情况下，答辩人才有义务垫付被答辩人医疗费；适用范围仅限于被答辩人的医疗费，因此也无法有效地证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相应事实。综上，破产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尽到了审慎义务，包括在审核债权时需对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并据此认定债权。本案中，管理人认为被答辩人提供的材料不够充分，事实难以认定，因此作出了不予确认的审核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汤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享有破产优先债权317568.1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7日，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被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同年5月21日，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被指定担任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联合管理人。原告基于被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行车撞伤，以物件损害责任向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主张债权，并提交相关材料要求进行债权申报登记。经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对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认为原告主张受债务人所有的行车撞伤的事实，证据不足，对该债权不予确认。原告对此有异议，遂向该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317568.12元；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317568.12元，取决于原告受损害的后果是否为被告所致。原告认为其受伤的事实发生在被告的厂房内，其头部受伤系为被告所有的物件所致，但原告仅凭被告与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协商达成的协议，据以认定其损害事实系被告所致。该院认为，被告与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基于原告与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存在用工关系，而被告需向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在原告的损害事实未协商解决之前由被告暂不支付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并以此暂扣的货款为原告继续治疗垫付医疗费，而不能以此认定系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作出支付医疗费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主张其损害后果系原告所致，缺乏结果上的关联性，该证据并不足以待证原告主张的事实，不能认定。故原告要求确认对被告享有317568.12元破产债权，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于2008年9月3日因外伤入住缙云县人民医院行右侧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住院期间发现左侧桥小脑角有占位病变，后转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行颅内肿瘤切除术。术后已择期行颅骨修补、修补后1年因伤口处渗液，遂行钛板取出术。2013年4月23日，受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作出构成十级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此后，原告每年均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钛板拆除术后创口复查，但对颅骨缺损并未进行手术修补。2017年8月14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在原告复查时，建议考虑颅骨修补，并告知了大致的后续手术费用。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因人体受到伤害致残时，伤残等级的确定是赔偿权利人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全部损失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原告的伤情已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最终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原告在其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三年内并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要求被告承担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原告关于在此过程中因进行后续治疗而未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该院认为，原告在其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至今只进行创口复查并未再行实质性的手术治疗，其因后续治疗而未向被告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从2013年4月23日原告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至其2018年7月30日向被告的管理人提出债权申报之日，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告汤小林以物件损害责任法律关系为由要求确认本案所涉317568.12元款项为破产债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8元，减半收取994元，由原告汤小林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汤小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09）湖长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汤小林系在被上诉人厂房内被行车撞伤的事实。2、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湖行终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09）湖长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业已生效。被上诉人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依据该两份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可以反映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汤小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汤小林系在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受伤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2009）湖长行初字第10号、（2010）浙湖行终字第8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是一个以生产耐火材料为主的企业。2008年，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供货协议，由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按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设计、生产用于电弧炉及精炼钢炉的耐火材料，并由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责砌炉技术指导、培训及协助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人员砌炉。供货后，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春明叫了当地泥工查永勤前往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炼钢炉炉体内耐火材料的砌筑，约定砌一个炉的报酬为人民币2800元。2008年9月1日，查永勤又叫了周庆祥及汤小林前往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一起施工，查永勤与汤小林约定日工资120元，包吃住。同年9月3日上午，汤小林在施工过程中被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吊车吊起的废钢碰伤头部，造成头部外伤及外伤性脑积水。根据汤小林确认和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2）湖长民初字第733号生效民事裁定的认定，汤小林诉查永勤、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汤小林于2012年10月17日向法院撤回了对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于2013年7月18日向法院撤回了对查永勤、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起诉。根据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民初字第81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认定，汤小林与查永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查永勤支付汤小林赔偿款50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25000元，余款25000元于2015年8月15日前付清，汤小林放弃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汤小林主张的破产债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汤小林主张其受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生效行政判决认定，汤小林系在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被吊车吊起的废钢碰伤头部，但汤小林系查永勤的雇员，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汤小林对其在提供劳务过程受伤所致损害，曾于2012年起诉被上诉人后又撤回起诉，2015年在法院主持下与雇主查永勤达成调解协议，由查永勤支付赔偿款50000元且汤小林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据以主张债权的长兴县雷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所订立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仅能表明浙江一胜特工模具股份有限公司愿在暂扣货款的前提下为汤小林垫付医疗费，并不能证明汤小林受伤由被上诉人所致。本案中，虽汤小林受伤地点发生在被上诉人施工现场，但不能由此就认定汤小林损害事实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汤小林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确认破产债权依据不足。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在2008年9月3日，汤小林曾于2012年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后又撤回起诉，之后其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汤小林的伤情经司法鉴定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最终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伤残等级的确定是当事人主张赔偿的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计算一年。在伤残等级确定后，汤小林自2013-2017年期间每年均前往医院进行创口复查但未进行实质性的手术治疗，其在上诉状中述称自身恢复情况良好因经济原因未进行手术，其客观上不存在向被上诉人行使赔偿权利的障碍，但汤小林直至2018年7月30日才向被上诉人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主张权利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情形，故汤小林向被上诉人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前，民法通则所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驳回汤小林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上诉人汤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