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HUANGSHOUKUN)，男，1945年5月29日出生，美国公民，现住美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1，女，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6，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7，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8，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9，女，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审原告：黄某2，1954年3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九龙大埔。原审原告：黄某3，女，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审原告：黄某4，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原告：黄某5（曾用名黄寿海），男，1941年出生，现住香港九龙观塘。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雷某1、黄某9、黄某6、黄某8、黄某7、原审原告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某1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黄某1是母亲雷杏瑜遗产的继承人，但黄洲、雷某1、黄某9、黄某6、黄某7、黄某8用非法手段谋取了母亲雷杏瑜的遗产，即位于中山市××××号的房地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及虐待、使用语言暴力限制母亲的人身自由，逼死母亲，故应当剥夺雷某1、黄某9、黄某6、黄某7、黄某8的继承权。二、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某1多次与黄洲协商要求要回属于黄某1的份额，分割地皮修建房子。双方还经过村委会调解，并写下了证明，证明是兄弟继承遗产分割，故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没有进行双方提问、质询，调查，程序违法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四、律师违反准则，误导法官、当事人及案件转向。五、本案焦点是非法继承，致人死亡。母亲雷杏瑜曾在黄某1、黄洲、雷某1面前出具遗嘱，将其所有的房屋、财产均交给黄某1，为此，黄洲要在祖屋上建房子，必须征得黄某1同意。黄洲的女儿曾经给黄某1写信，征询关于建新房的意见。黄某1相信黄洲将新房建好后，会将全家搬到新房里面住，则母亲可以过好日子。故黄某1回信同意黄洲在祖屋上起新房，母亲在生时也作为见证人在信上签字，也就是认准了黄某1才是物业地皮的拥有人。经黄某1同意后，黄洲才取得土地的使用权。房子建好后，黄洲的态度全变，立即要求母亲搬出祖屋，雷某1不允许母亲踏入厨房半步，不准煮食煲药，甚至恐吓、虐待、遗弃母亲。大哥黄洲夫妇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故应剥夺其继承权。母亲的一切费用均是由黄某1负担，黄某1每月支付母亲生活费，直至母亲过世，无一月中断。被上诉人黄某6答辩称，黄某1对案涉房屋没有继承权，她对案涉房屋有签署放弃继承协议。当时黄某6的父亲黄洲说过曾给过20000元给黄某1，黄某1就放弃案涉房屋，但没有签署任何文件，当时黄某6还在读初中，但现在父亲黄洲已经过世了。被上诉人黄某8答辩称，同意黄某6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雷某1、黄某7、黄某9、原审原告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黄某1于2014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雷某1、黄某7、黄某9、黄某8、黄某6返还应由黄某1合法继承的财产份额，即坐落于中山市××××号（房产证号为47××40，土地证号为00××29/20011329/011329）的房产六分之一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中山市××××号，该案涉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集体所有（下称案涉土地），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为黄焕灿（1916年出生，1973年死亡），其妻为雷杏瑜（1921年出生，1994年死亡）。黄焕灿与雷杏瑜共生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长子黄洲（曾用名黄寿洲，1939年9月24日出生，2001年3月死亡）、次子黄某5（1941年出生）、三子黄某1（曾用名黄寿锟，1945年5月29日出生）、长女黄某3（1952年7月7日出生）、次女黄某2（1954年6月16日出生）、四子黄某4（1957年2月25日出生）。长子黄洲与雷某1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女黄某9（1968年11月29日出生）、次女黄某6（1970年12月26日出生）、三女黄某8（1973年5月17日出生）、儿子黄某7（1975年9月14日出生）。1992年4月1日，黄洲对前述案涉土地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1992年5月18日，黄洲取得案涉土地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据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档案资料证明表显示，该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使用面积共计367.7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1992年8月6日，黄洲在案涉土地上申请房屋建筑申报并获得相关部门的审批同意。1995年9月20日，中山市人民政府房产登记发证办公室对案涉土地上的自建房屋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粤房证字第××号，载明：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部，所有权来源为继承，房屋坐落中山市××××号，建筑结构及层数为混合三层半，建筑面积为585.05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为367.76平方米。后黄某1认为案涉房屋属于父母亲生前所留遗产，其享有继承权，应分得案涉房产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遂于2014年1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黄某5、黄某3、黄某2、黄某4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黄某3、黄某2、黄某4亦主张其实体权利。一审另查：一审诉讼中，雷某1、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提交落款时间为1994年11月17日《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主要内容为：“…现因办理房产所有权，经过考虑，决定自愿放弃该屋的继承权利，今后该屋的一切权利与本人无关，永不反悔，特立此书为凭。弃权人签名：黄寿焜、黄寿霭、黄某3、黄某2、黄某4。监证单位意见：以上弃权书是经我单位见证，黄某2、黄某4、黄某3、黄寿霭、黄寿焜本人，亲自在本弃权书自愿签名。特此证明。监证单位签章：”该弃权书经中山市西区长洲村民委员会在“监证单位签章”处加盖公章。经质证，黄某1认为其没有签名，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黄某2、黄某3、黄某4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申请笔迹鉴定；黄某3述称因时间久远，其不记得有否签名按指模了。雷某1、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证据中“弃权人签名”除黄某1由黄某5代签外，其他四人（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均分别为其本人亲自签名及按指模。一审诉讼中，根据黄某3、黄某2、黄某4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前述1994年11月17日《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中落款弃权人签名左侧“黄某3”、“黄某2”、“黄某4”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粤南[2016]文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48号鉴定意见书），其中：四、分析说明为：检材签名字迹与黄某2、黄某3、黄某4样本签名字迹均符合特征数量多、质量高，其特征总和均反映是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但鉴于检材与样本签名字迹相距时间久远，故宜出具倾向性鉴定意见；五、鉴定意见为：检材：1994年11月17日的《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落款弃权人签名左侧“黄某2”、“黄某3”、“黄某4”签名分别与黄某2、黄某3、黄某4签名样本均倾向是同一人书写。黄某2、黄某3、黄某4已预付鉴定费12200元。经质证，黄某1认为：1.相应的字体、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述仅仅是倾向于同一人所写，鉴定人也明确黄某1没有在《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上书写；2.继承法对继承财产要明确表示放弃，黄某1没有明确表示放弃；3.鉴定意见存在歧义，黄某2、黄某3、黄某4倾向同一人书写，也可能包含了是由同一人冒签同一名字的意思。黄某3、黄某2、黄某4质证意见与黄某1意见一致。雷某1、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质证意见为确认真实性，并认为鉴定意见就是黄某2、黄某3、黄某4名字各为其本人所签。一审又查：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房产坐落于中山市××××号房地产，土地使用权面积367.76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左右，土地性质是集体宅基地。之前房产权利人为黄焕灿，1995年房产登记在黄洲名下；1989年拆建之前地上建筑是土建、瓦房、泥砖；拆旧建新后第一套建筑面积约200多平方米，第二套建筑面积约300多平方米；现由黄某7占有使用。一审再查：诉讼中，一审法院向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释明，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起诉时要求继承的涉讼宅基地上的房屋已被拆除，该房屋实际上已经灭失，不存在可以继承的标的物，并征询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明确表示不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现案涉土地上的房产权属及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黄某5对其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视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雷杏瑜于1994年死亡，因其无遗嘱，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雷某1、黄某9、黄某6、黄某8、黄某7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按法律规定，应视为接受继承。被继承人雷杏瑜已死亡多年，虽然遗产一直未进行分割，即视为由其继承人共同共有。在共同共有的状态下，法定继承人可随时主张权利。但涉讼遗产即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主张继承的案涉房屋已于1989年因被黄洲拆建而实际上已经灭失，而黄某1至2014年1月14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雷某1、黄某9、黄某6、黄某8、黄某7以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黄某5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关于现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权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我国目前土地和房屋是分别实行管理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当地的农村经济组织所有，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民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而享有的、可以在该地上修建住宅的集体建设用权，宅基地使用权不能单独被继承，但宅基地上建成的房屋则属于公民个人财产，可以继承。本案中，涉讼集体土地使用权归黄焕灿及其妻子雷杏瑜（被继承人）享有，后黄洲在涉讼土地上拆除原有房屋进行重建，于1992年4月1日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重新对案涉土地申请登记，于1992年5月18日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并于1995年9月20日办理登记拆除重建后的房屋所有权。因此，黄洲为现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权属人，黄洲死亡后，该房屋转为遗产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关于本案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黄某5对现涉讼土地上的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如前所述，本案中，黄焕灿、雷杏瑜分别先后于1973年、1994年死亡，案涉土地上原有房屋作为雷杏瑜的遗产，其子女有权作为继承人继承该房屋的份额。但雷杏瑜原有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因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起诉要求继承的涉讼房屋实际上已经灭失，不存在可以继承的标的物，况且如前所述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黄某5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故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起诉要求继承涉案房屋六分之一的份额，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某1、黄某3、黄某2、黄某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黄某1已预付），由黄某1负担。笔迹鉴定费12200元（黄某3、黄某2、黄某4已预付），由黄某3、黄某2、黄某4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黄某1申请证人雷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某1每月会寄生活费给雷杏瑜。黄某1又提交邻居黄锦坚出具的感谢信一份，拟证明其与邻居关系很好，黄某7一审的陈述不是事实。黄某6、黄某8对此质证称，对黄某1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二审期间，其余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证人雷某2系被继承人雷杏瑜的亲妹妹。雷某2称雷杏瑜生前与黄洲居住，能自己照顾自己。其听黄某1说，黄某1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给雷杏瑜。其没有听雷杏瑜提过关于将案涉土地交给黄某1，其只听雷杏瑜提过煲中药时与媳妇产生过矛盾。黄某1二审陈述称，案涉的祖屋坐落的地块是父亲黄焕灿出资购买，是由三块地组成。黄洲想在祖屋后面那块地建新房，并写信到美国征求其意见。后来黄洲就在那块地建起了案涉房屋。祖屋是有房产证的，三块地归纳为一个土地证出证，证件均由黄洲持有。现在祖屋已经拆除，地块上只有一个房屋就是黄洲在1992年兴建的房屋，该房屋由黄洲出资兴建。本院认为，被继承人黄焕灿于1973年去世、雷杏瑜于1994年去世，两人生前没有立下遗嘱，黄某1亦未举证证明被继承人雷杏瑜生前立有书面遗嘱，故对其两人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黄某1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黄某1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案涉房屋的土地证于1992年5月18日发证，房产证发证日期为1995年9月20日，房产权利人登记为黄洲，房屋权属来源为继承。黄某1主张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原来属于其父母黄焕灿、雷杏瑜所有，原建有青砖瓦屋一间，黄洲于1992年在该地块上拆除了原有房屋出资建成现有房屋，其诉求主张现有房屋享有继承份额。但黄焕灿、雷杏瑜分别于1973年、1994年去世，从黄某1一审提交的书面材料及其陈述，黄某1在1994年之前已经知道黄洲拆除了其父母原有的房屋，并自资兴建了现有房屋居住，即黄某1至迟于1994年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黄某1称在此期间一直有向黄洲主张权利，而黄洲于2001年去世，黄某1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黄某1于2014年才诉至法院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丧失胜诉权。关于焦点二：退一步来说，即使黄某1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案涉房屋的登记资料，显示案涉房屋现登记权利人为黄洲，黄某1自认现有房屋系黄洲出资兴建，亦不属于黄焕灿、雷杏瑜死亡时的个人合法财产。案涉房屋所在的土地属于宅基地，宅基地使用权归当地的农村经济组织所有，宅基地使用权亦不能单独被继承。一审时已征询黄某1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黄某1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综上，黄某1起诉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六分之一的继承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某1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黄某1已预交），由黄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李志金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