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陕0115民初2289号原告:孙平，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灞桥区。被告:宋承龙，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平，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陕西秦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XX园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方唯，系公司经理。原告孙平与被告宋承龙、第三人陕西秦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平，被告宋承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平、张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秦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购买营运车辆和营运线路经营权的14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车辆修理费1.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在秦通公司名下曾经营陕AXXXXX号237线路车，2015年8月12日被告未征得秦通公司同意，私下将该车及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原告支付价款15万元。后因被告未能按月到公司签字出席，致使秦通公司扣发该车的经营收益并责令停运。被告违反《营运车辆及营运路线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五条规定，应依法承担该车被公司停运、扣发经营收益造成的全部损失。被告宋承龙辩称，原告在秦通公司也经营线路车，对车辆经营能否转让心知肚明，公司并非强制不得转让。双方已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原告当年和公司争夺车辆经营权并罢运闹访，故公司停运该车并扣发收益，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责任。第三人秦通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行驶证、《转让协议》及收条、2015年10月投资分配表，法院与宋承龙的调查笔录，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孙平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经营合同书》，证实被告在秦通公司投资入股公交营运，享有237线路车权，因违规转让导致该车被公司停运、扣发经营收益；2、237线路负责人确认书、修理费收据及图片，证实陕AXXXXX号237线路车的责任人为被告，原告购买后将该车翻修从事营运，支出修理费15260元；3、237车队通告，证实因被告私下转让车辆，车队2015年10月13日发布通告要求限期改正，并停发投资收益；4、2015年11月单车分配表及加气一览表，证实该车2015年11月16日实际被停运，投资收益5053.29元被扣发；5、2015年8月单车分配表及委托书，证实原告代被告签名领取了8月份收益，被告10月10日亲自签名领取9月份收益并出具委托书，但10月份投资收益仍被扣。6、证人郭某某证言，郭某某XX线XX队长，证实因双方未征得公司同意私自转让车辆投资收益权，车队发布通告要求限期改正并扣发收益。7、2015年4月16日电话录音，证实双方为前车主车辆手续与退还26号车事故押金再起争执。8、短信记录，证实双方短信沟通车辆手续资料等，被告曾答应给付车款及油补。对上述证据，被告宋承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营合同第2项第1款规定的权利限制原告是明知的，车辆转让仅为收益权转让，并非经营权转让，公司不干涉即为同意。车辆因上访罢运自行停运，并非未经同意转让而被停运。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协议转让后修车，应自行负担修理费。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车队并非法人组织，无权代替公司作出通告，不能代表公司同意停运该车。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未提交原件核对，无法确认真伪。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原告要求，在公司出纳当面所写委托书，并非自愿，况且经营合同和转让协议证实车辆已转让，何须委托。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证，不认可该证言内容。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原告诉讼公司经营权苦无资料，公司要求被告恢复该车营运，相互制肘。对证据8的真实性部分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短信截图前两图认可，与录音资料内容一致，但对短信截图第3图不认可，从未承诺退款还车。对上述证据，第三人秦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宋承龙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证实双方已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原告承诺自行解决公司同意问题。2、《情况反映》，证实237线路车20余车主（包括原告的编号8010和8020车辆）2015年12月12日向省XX组联名反映秦通公司不当摊派，管理混乱问题并自行罢运，故争议车辆因上访而自行停运，并非因车队通告而被停运。3、三秦都市报通告，证实237线路部分车辆自2015年10月13日私自停运，公司2015年11月24日发布通告要求限期无条件恢复营运。4、陈锋等三人的转让协议，证实公司内部车辆是可以转让，待合同期满后更车时方办理更名手续。5、《情况说明》、《问题反映》，证实237线路车部分车主2015年10月15日、12月21日（包括原告的编号8010和8020车辆）向市运管处等主管部门联名反映秦通公司不当摊派，管理混乱问题。对上述证据，原告孙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未征得公司同意私下转让，又未及时签字出席，导致投资收益被扣。对证据2、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车并未参与联名投诉，相应签名并非原告所签，该车正常营运至2015年11月16日被阻拦，有加气站记录为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车整个10月份正常运营，并非报纸所载停运。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三份转让协议部分为复印件，即便可以转让也是公司同意情况下的更名，且合同期限内均未过户，但陕AXXXXX号线路车已被明令不同意转让，限期改正。对上述证据，第三人秦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法院职权与秦通公司助理肖宇的调查笔录，证实秦通公司并未参与，也不知情237车队停运该车并扣发收益情况。对上述证据，原告孙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助理并非高层，不知情公司下属车队运营情况正常，但公司经理肯定知情。对上述证据，被告宋承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车辆实际停运原因诸多，但公司不会明令车辆停运，更不会因为私自转让而责令停运，且公司发布通告无条件恢复营运。对上述证据，第三人秦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各方举证、质证，本院作出如下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经营合同书》，有原告及秦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237线路负责人确认书、修理费收据及图片，原告买受该车后，在修理厂取车时并未立即提出异议，视为接受该车当时的破损车况，本院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237车队通告、证人郭某某证言，虽非秦通公司盖章发布，但车队系公司内设机构，对所管理线路车辆作出的停运通告视为秦通公司的通告行为，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11月单车分配表及加气一览表，被告认为系上访罢运而自行停运，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8月单车分配表及委托书，因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应按时签字出席，被告出具委托书授权代签，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4月16日电话录音及短信记录，证实双方因索要前车主资料再起争执，与本案车辆转让无关，本院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被告提交的《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证实双方达成车辆转让协议，但未征得公司同意，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被告提交的《情况反映》、《情况说明》、《问题反映》，车主联名反映公司管理混乱系行使正当权利，原告否认该车参与上访自行罢运，被告再无证据佐证，本院不认可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被告提交的三秦都市报通告，证实公司通告车辆无条件恢复营运，但被告仍无证据证实该车因上访罢运而自行停运，本院不认可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被告提交的陈锋等三人的转让协议，证实经公司同意，在公司内部是可以转让车辆投资收益权的，但与该车因转让被停运无关，本院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法院与秦通公司助理肖宇的调查笔录，因车队有权对所管理车辆作出一定的管理行为，秦通公司至今也未否认车队通告的内容，本院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被告投资入股秦通公司陕AXXXXX号车辆的公交营运，并签订《经营合同书》，约定：投资期限从2013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止；秦通公司拥有237线路的经营权、管理权、车辆所有权、经营分配权；被告享有237线路经营收益权，承担经营风险和一切安全责任；未经公司同意不得私下将投资收益权转租、转让他人，否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停发投资收益等，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被告在该车线路责任人确认书上签字署名，并投入正常运营（实际由公司指派司乘人员）。2015年8月12日被告未征得公司同意，将该车连同线路经营权作价15万元（车辆作价占30%，线路经营权占70%）转让给原告，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待经营期满后办理更名过户，协议之后的维修费、违章事故、债权债务等由原告负责，但被告应每月10日到秦通公司签字出席，否则被告应承担因没有及时签字或者出席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当日实付转让款13.7万元（扣除事故统管押金1万元、维修费3000元），被告出具15万元收条。后原告在修理厂提车，并翻新修理后投入经营，由公司指派司机、票务员按班运营，定点加气。2015年9月10日原告代签“宋成龙”领取了8月份单车分配款924.90元，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亲自签字领取了9月份单车分配款9951.45元。当日，应原告要求，被告在公司会计当面为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孙平代理签字，但未能获得公司领导同意。2015年10月12日237车队张贴通告，载明：陕AXXXXX号私下转让投资收益权违反经营合同书，要求尽快改正，同时停止投资收益权兑现。但该车仍继续经营，2015年10月15日237线路10余投资人联名向省XX组递交《情况说明》，投诉反映秦通公司不当摊派、经营管理混乱问题，并相继罢运示威。2015年11月16日该车被237车队阻拦，车队不再指派司乘人员，该车自此停运。2015年11月24日，秦通公司在《三秦都市报》刊载通告，要求罢运班车无条件恢复营运，否则所造成损失及责任由各投资人全部承担，但该车未及时恢复营运，停放至今。后237线路10余投资人又联名向主管部门及市运管处继续反映秦通公司管理混乱问题。为车辆返还和停运损失赔偿事宜，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原告2017年4月5日诉诸法院退钱还车。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与秦通公司车辆运营合同的法律性质？2、征求公司同意转让的责任方及私下转让车辆投资收益的法律后果？3、该车停运的真实原因？双方的过错行为和责任比例？4、原告主张返还转让款及后续修理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2013年4月19日被告与秦通公司签订经营合同书，约定公司拥有237线路的经营权、管理权、车辆所有权、经营分配权，被告投资入股壹份，取得该车的经营收益权，自担经营风险和安全责任。结合公司指派司乘人员，投资人无权直接参与经营，应认定被告与秦通公司的车辆经营合同应为股份投资，并非挂靠。关于争议焦点2，经营合同书已载明未经公司同意，不得私下将投资收益权转租、转让他人，否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停发收益，并追究责任。即被告是可以转让车辆投资收益权，但必须获得公司同意，征得公司同意才能转让是《经营合同书》中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原告虽也经营公司其他车辆，悉知公司内部不得私下转让的规定，但这不能免除被告履行征求公司同意的合同义务。后车队发布通告限期改正，秦通公司至今未否认通告的内容，已表明不同意该车私下转让，责令限期改正的明确态度。被告提供其他车辆的转让协议，不能否定公司对该车的通告意见，故被告认为车辆可以自由转让，公司不干涉即为同意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车辆因私下转让被通告限期改正，后被车队阻拦、不再指派司乘人员，是车辆停运的直接原因。车辆转让协议已约定被告必须每月按时到席签字，但被告未能按时出席签字，被告虽委托代签，但至今仍未获得公司同意，即公司不同意私下转让，也未同意委托代签，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认为该车因参与上访罢运而自行停运，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再无证据佐证，故上访罢运并非该车的停运原因。原告知悉公司不得私下转让的规定，在车队通告限期改正直至被阻拦停运，未与公司、被告积极磋商，在公司要求发布无条件恢复营运通告后，仍未积极恢复营运扩大损失，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辆作价占30%，线路经营权占70%，即车辆价值4.5万元，经营线路价值10.5万元。被告至今无法获得公司转让同意，导致车辆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原告主张退钱还车，本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提出车辆现状评估，无法对车辆现况与当年车况进行价值对比，结合车辆的修理翻新和停放折旧等因素，本院认定该车价值不变。原告当年在修理厂提车时并未对车辆残破程度提出异议，反倒翻新修理投入营运，视为接受车辆的车况价值，故车辆的后续修理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经营线路折价10.5万元，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所述，被告在秦通公司投资入股经营，未征得公司同意，私自将237线路车辆投资收益权转让他人。在公司通告限期改正后，至今未取得公司同意手续，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车辆及营运线路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告在公司通告恢复营运后，未及时恢复营运扩大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在修理厂提车时未对车辆残破提出异议，反倒追加翻新修理，视为接受车辆的破损价值，应自行承担后续的车辆修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平与被告宋承龙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宋承龙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原告孙平车辆折价款45000元(含事故统管费10000元，含当年扣减修理费3000元)，原告孙平同时返还被告宋承龙陕AXXXXX号237线路车一辆。三、被告宋承龙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孙平车辆线路经营权折价款63000元（含孙平已领取投资收益10876.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0元，原告孙平负担1360元，被告宋承龙负担2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保 平人民陪审员    马 清 杰人民陪审员    李 双 林 二○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薛 心 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