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383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易凯铭，均系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花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青蓝街28号3栋501室。法定代表人：潘升。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被告广州花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在线参加诉讼，被告花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华易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全球最大的图片影像供应商，在120多个国家和地区以网站授权形式开展销售服务，向消费者提供存有超过8000万张静态图片和超过50000小时的电影镜头，2002年起成为国际奥委会指定图片合作商。视觉中国（VisualChinaGroup）创立于2000年6月，是中国领先的视觉影像内容和整合营销传播服务提供商。2014年，视觉中国成功登陆深圳证券交易所，是深圳A股主板互联网文化创意板块的一家上市公司（股票代码000681，股票简称：视觉中国）。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为用户提供丰富而优质的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汉华易美公司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被告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被告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花镇情感”，微信号×××上使用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Moment品牌1张摄影作品（图片编号VCG4196210157，内容：傍晚的道路），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案涉摄影作品展现摄影者之原创性，并非单纯仅为实体人、物之机械式再现，由GETTYIMAGES在全球各地的专业摄影师运用其摄影技术，决定观景、景深、光量、摄影角度、快门或焦距等事项后拍摄而成，且为使摄影作品符合商业销售需求，拍摄后并经GETTYIMAGES员工以专业计算机绘图软件进行后制流程，使其更加符合商业销售需求。GETTYIMAGES图像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及美誉度。被告所使用的摄影作品非自行创作，而系自网络上撷取使用，应当预见使用该摄影作品可能涉及著作权侵权问题，其对自身有无取得合法使用权利等情形，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原告曾向被告发出《版权质询函》，告知其侵权事实，并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花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告因与案外人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一案，已意识到知识产权保护的重要性。被告于2018年9月开始统一对公众号内所有涉及知识产权权属存疑的图片采取删除或更换已有版权授权的图片等方式进行处理，涉案图片已在起诉前删除。此外，被告此前未曾收到原告的《版权质询函》，双方的第一次接触是通过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的著作权纠纷【案号：（2018）粤0115民初4763号，判决金额为1200元，目前已上诉请求降低赔偿金额】。二、通过被告对原告图片售卖价格的调查，以及原告所采取的维权措施支出成本的调查，被告认为原告索要单张图片的赔偿金额过高，请求法庭依法予以调整。1.关于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的确定，被告认为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几点因素：（1）图片的创作难度与市场价值。涉案图片仅为一般摄影，不具有较高的创作难度及艺术价值，且根据原告在上市报告中的自述内容显示，原告对其图片的市场授权价格仅为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授权期限内使用后可永久保留。（2）合理开支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因此，认定合理开支的前提应是出于制止侵权行为的目的。在本案中，原告此前并未委托律师与被告进行过沟通。原告为了证明侵权事实，利用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网页取证与认证服务，并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被告与该服务机构联系确认，单个网页进行取证与出证的费用共计为10元，且累计消费额度未达到标准（200元以上）的情况下该机构无法提供发票。（3）关于律师费用的确定。原告常年与律师事务所建立合作关系，提供一份莫须有的委托代理合同并非难事，而且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标明委托的具体案由（譬如委托合同中未写明具体的争议对象），与律师事务所一般案件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规范不符，且原告或其委托律师此前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无法认定该律师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原告近几年在全国各地发起著作权维权诉讼数量很多，结合这些维权案件的判决结果，原告原本平时几十元售卖的图片，通过诉讼最终可能会获得几百元至一千元不等的赔偿结果。原告本身是能够预见这种判决结果，但却做出了这样一份不符合常理的委托代理合同。2.被告坚持只接受符合市场价值的合理赔偿方案，无法容忍过度维权或任何搭售的不诚信行为，原告之前曾提出和解方案，被告提出适当减少额外购买数量或降低单价的请求，但被拒绝。为此，请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花镇公司并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汉华易美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处理软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图书零售，摄影服务，计算机图文设计，展览展示服务，音乐娱乐产品经营，从事广告业务等。汉华易美公司为网站××的运营主体。花镇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升，经营范围包括广告业；个人形象设计服务；教育咨询服务等。花镇公司为微信公众号“花镇情感”（微信号为×××，现微信公众号名称为“情感蜜方”）的账号主体。该公众号简介载明：“聪明女人，幸福爱！用甜蜜方程式，提升亲密度?”二、案涉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为证明其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Inc.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确认YokoMiyashita由GettyImages,Inc.适时授权以公司名义行使授权书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附件A所列品牌中包括Moment等。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2.案涉图片在其官网上的展示情况。网站显示图片上标有“视觉中国ID：VCG4196210157gettyimages”的水印标识；图片右侧有“我要购买”按钮图标以及图片基本信息，基本信息包括ID：VCG4196210157，授权方式为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品牌为Moment、尺寸、规格、储存大小等信息。网页下方有版权声明载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视频、音乐、字体素材（合称为“版权素材”），均由本网站或本网站所代理的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网站有权提供版权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您需将版权素材用于公开媒介发布，或用于设计、展示及推广的最终材料，请联系本网站付费并获得授权。需授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社交网络媒体（微博、微信公众号）、网站、APP、书籍、报纸、期刊、电视节目、电影作品、展览、装修装饰、包装设计、广告、公关活动、宣传图册、ppt演示等。如您未经授权使用本网站的版权素材，则会侵犯版权素材的著作权，本网站或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相应损失。”网页显示的图片如下图所示：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7年7月24日，申请人汉华易美公司对案涉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显示，微信公众号“花镇情感”于2016年1月12日在微信平台上发表文章《据说，男生摸女生的头很多事因为喜欢，女生摸男生的头…》的文章，该文中一幅配图如下：经比对，微信公众号“花镇情感”上使用的上述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网站上的编号为VCG4196210157的案涉图片从拍摄对象、拍摄背景及拍摄角度等均基本相同，虽有视觉上的微小差异，但可确定是图片像素大小差异造成，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在2019年3月6日庭审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确认微信公众号“花镇情感”（微信号为×××，现微信公众号名称为“情感蜜方”）已删除案涉图片。此外，汉华易美公司表示其曾向花镇公司发送过《版权质询函》，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四、权利人损失情况汉华易美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花镇公司的违法所得未能举证证明，也未提交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仅提交了其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载明律师代理费：每件诉讼案件5000元。此外，汉华易美公司表示其图片都是通过互联网对外进行销售，销售价格主要看买方的使用范围和用途，单张图片价格在3000元左右一张，批量销售有一定的优惠，具体价格由双方协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花镇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花镇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案涉图片是对特定对象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条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本公约得到保护作品的作者，在除作品起源国外的本联盟各成员国，就其作品享受各该国法律现今给予或今后将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以及本公约特别授予的权利”的规定，对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来源于GettyImages,Inc.授权的案涉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汉华易美公司于其官方网站××上展示了案涉图片，且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此外，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GettyImages,Inc.对案涉图片所属品牌Moment的所有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案涉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因此，汉华易美公司完成了初步举证，而花镇公司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GettyImages,Inc.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GettyImages,Inc.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案涉图片，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据此享有案涉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花镇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花镇公司未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s,Inc.或汉华易美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案涉摄影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微信公众号获得案涉摄影作品，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对于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花镇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华易美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汉华易美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花镇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花镇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从案涉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案涉摄影以特定人物为模特，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案涉摄影作品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虽然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另外，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故案涉摄影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图片的稀缺性、拍摄成本及制作难度在众多数码摄影作品中并不突出。（二）从案涉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汉华易美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三）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四）从汉华易美公司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本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汉华易美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曾和花镇公司进行过协商，无法证明诉讼是本案维权之最佳、必要手段，故律师费、取证认证费用等维权成本不应完全由花镇公司负担。（五）从花镇公司的主观过错来看，微信公众号“花镇情感”于2016年1月12日在微信平台上发表文章《据说，男生摸女生的头很多事因为喜欢，女生摸男生的头…》的文章使用了案涉图片，该文章的主要目的是分享情感问题，并非是直接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影响力有限，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较为轻微。本案立案后，本院通过多种方式联系花镇公司，其虽然关联本案但却未参加本案庭审，其怠于参加本案诉讼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其对侵权行为的不当认识，主观过错明显。（六）从汉华易美公司的自身注意义务来看，没有水印的案涉图片至今通过搜索平台仍可轻松获取，该情况的存在使自媒体在需要使用图片时确实存在无法获知权利人、无法与图片权利人取得联系的困境，汉华易美公司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和途径使公众更加方便获取权利人信息。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花镇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700元。花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花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花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童双书记员吴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