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旋，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烨，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鄞县大道东段888号。 负责人：任文霞，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含宇，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旋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医药专科学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作为检材样本的陶瓷碎片（现由一审法院保管）与上诉人在一审中补充提供的证据（证据9视频两份、照片十二张）中显示的商铺清退当日在现场发现的陶瓷碎片可以相对应。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陶瓷碎片的原始性、唯一性无法确定”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说明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确实在现场发现了陶瓷碎片。文华派出所提供的出警视频、现场照片中拍摄的位置和上诉人拍摄的位置是不同的，两份证据并未矛盾。作为检材样本的陶瓷碎片与证据9中拍摄到的陶瓷碎片可以相对应，一审法院认为“原始性、唯一性无法确定”，但不能指出与证据9拍摄到的陶瓷碎片具体不同之处。作为检材样本的陶瓷碎片是具有价值的古玩，在上诉人保存期间，上诉人不可能随随便便拿一个没有价值的陶瓷打碎后混入其中滥竽充数，想要在事后再砸出和证据9中当场拍摄出的花纹、裂痕一致的陶瓷碎片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证据9，短短7分钟时间，足以证明剩余的陶瓷碎片是在店铺附近发现的，而事发场所在被上诉人控制的学校内，全程都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场，上诉人不可能伪造现场。涉案陶瓷碎片一直由上诉人持有，从未有第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就是这些陶瓷碎片的所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作为检材样本的陶瓷碎片来源明确，就是2018年8月11日在被上诉人强制清退过程中打碎而遗留下来的。二、一审法院过于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判决内容显失公平，未客观论证被上诉人“能而不举”的法律后果，基于此作出“被上诉人的清退行为与瓷器损毁的因果关系不确定”以及“证据9和作为检材的陶瓷碎片与本案关联性不确定”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清退过程全部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上诉人或其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根本就不在场，店铺内的监控早已损坏，店铺外的监控由被上诉人控制，因此上诉人根本就不具备举证清退过程客观情况的证据。被上诉人在清退前曾咨询过律师，其已知晓清退过程中应当注意的事项，故其应当知道对自己的清退行为应进行全程的录音录像。但是被上诉人实际提供的录像是不完整的，特别是对上诉人存放陶瓷碎片位置的清退录像，前后两段视频明显是间断的。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不利于其所持有的证据，可以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清退行为与上诉人瓷器损毁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 医药专科学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医药专科学校赔偿其损失200000元（装修装饰50000元、首饰7700元、古玩142300元，古玩价值以鉴定结果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医药专科学校将校内后勤生活区第7号商铺（建筑面积50平方）出租给马旋经营，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并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除续租外，马旋应在合同租期届满后的当日内返还商铺，未经医药专科学校同意逾期返还商铺的，马旋应按200元/天向医药专科学校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属于马旋的家具、电器等设备由马旋负责搬走，由马旋增加的装修（包括新增固定的隔墙、窗、灯具、门及其他拆卸后会损坏室内状况的情况等）马旋不得拆除，医药专科学校不承担马旋装修的任何费用。 2017年6月，医药专科学校委托宁波中基国际招标有限公司针对学校内即将到期的商铺进行对外招标，医药专科学校将参与招租的通知送达给马旋，马旋参加了投标。最终，马旋原租赁经营的商铺由案外人中标。医药专科学校以书面、短信等方式告知马旋在2017年7月31日前从商铺中清退搬离、归还商铺。马旋在2017年7月31日的短信答复医药专科学校：其在外出差，未经其同意不得擅自打开店门、挪动店内物品、店内有店主贵重物品，未经其同意擅自打开店门致物品丢失由医药专科学校负责。医药专科学校回复：学校按照合同履行职责，所有行为均依法办理，并录像为证。2017年8月9日，医药专科学校再次通过短信告知马旋：周五上午9点学校接收商铺，请安排好自己的事情，过时学校要强制收回，所产生的后果要马旋承担。马旋在2017年8月10日上午回复要求医药专科学校叫中标人与其当面谈清楚，否则任何人不得打开店门，私自开门后果由医药专科学校承担。2017年8月11日，医药专科学校强制清退马旋租赁的商铺，并在当天上午10点告知马旋已按约定程序将店铺清空，移出物件统一存放，要求马旋整理店铺内剩余物品，否则按无主物处理。同日11：33，鄞州文华派出所接110报警指令出警至医药专科学校内7号零食店，并对报警人马旋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现场拍照记录。双方因此起纠纷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马旋以医药专科学校侵权为由向其主张损害赔偿，其应当举证证明医药专科学校有毁损马旋财物的行为，且与马旋遭受的实际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为此，马旋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马旋古玩瓷器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鉴定事项进行询问，经审查，未予准许马旋的鉴定申请，理由如下：第一，马旋提供的鉴定检材即瓷器碎片来源不确定。医药专科学校在2017年8月11日上午10点多强制清退完成，马旋到达现场后于当天11时23分报警后至鄞州文华派出所出警期间，马旋一直在店铺现场，然在出警视频、现场照片中均未显示有相应的瓷器碎片在店铺内或店铺附近，马旋也未有其他有力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古玩瓷器在清退当天存放于店铺指定的位置，且因马旋提供的作为检材样本的陶瓷碎片并未经双方在清退当天予以封存、确认，该陶瓷碎片的原始性、唯一性亦无法确定。第二，医药专科学校的清退行为与马旋主张的古玩瓷器毁损的因果关系不确定。马旋认为从时间间隔、其发现的陶瓷器碎片的位置、医药专科学校录音录像中的声音能够推定医药专科学校在清退过程中造成马旋陶瓷器毁损的事实，然该仅是马旋推测，无法证明古玩瓷器的毁损与医药专科学校的清退行为具有客观、唯一的因果关系。基于上述理由，即使送请价值鉴定，但其鉴定结论仍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马旋主张的装修款损失、金项链损失，因双方的《商铺租赁合同》对合同到期后店铺装修的处理有明确约定，马旋也无证据证明实际遭受的损失，而金项链亦无证据表明系医药专科学校所盗、公安机关也未予立案，据此，马旋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与医药专科学校的清退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马旋要求医药专科学校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马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马旋负担。 二审中，马旋与医药专科学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马旋向本院提出要求对其提供的古玩瓷器价值进行鉴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马旋要求医药专科学校承担对其首饰、古玩瓷器损害赔偿责任之诉请能够得以成立的条件为其损害事实现实存在、医药专科学校有实施侵害行为且具有过错、以及医药专科学校侵害行为与其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马旋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医药专科学校实施强制清退行为之前，涉案房屋内确实存放有其主张被损坏的古玩瓷器、金项链等物品，即马旋所主张的损害事实现实存在的依据不足。基于此，马旋要求对其提供的古玩瓷器进行价值鉴定的前提亦不成立，即使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亦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故对马旋之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虽然马旋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瓷器碎片用以证明其损失，但该碎片是否系来源于涉案房屋内，是否系医药专科学校工作人员损坏，均无法确定。因此马旋所称其古玩瓷器被损坏、金项链被盗，依据不足，故其要求医药专科学校赔偿该损失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装修损失，鉴于双方租赁期限已届满，而租赁合同对合同到期后店铺装修的处理有明确约定，马旋要求医药专科学校赔偿其装修损失，亦缺乏依据。 综上，马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马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娜 审 判 员  曹 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