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凡子，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源县沁河镇胜利路37号。法定代表人：田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芳芳，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兆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伟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经济开发区北环路东首。法定代表人：赵春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和，山西遐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法定代表人：姚志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曹兆明、被上诉人冠县伟鹏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3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凡子，被上诉人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芳芳、张峰，被上诉人冠县伟鹏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聊城分公司、被上诉人曹兆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8)晋0431民初640号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少承担70300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内容，本案中被上诉人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采用了加粗、黑体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标示,符合《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规定,故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对拖车费认定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仅提供拖车费发票,而未提供拖车的里程,出动拖行车辆的数量予以辅助证明,无法核实其拖车的真实花费。根据《太原市城市道路和开放式公路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标准》,每次拖车的费用不得超过1500元,而被上诉人的拖车费用远远超出该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拖车费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三、公估费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公估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公估费损害上诉人利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作为其拒绝支付我公司停运损失的依据。此次事故造成我公司的营运客车维修所产生的停运损失是必要且合理的。拖车费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实际产生的合理必要开支，且有发票佐证，依照《保险法》及相关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出的《太原市城市道路和开放式公路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标准》因不属于长治地区地方性规章，不适用于本案。公估费是我公司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冠县伟鹏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曹兆明未提交答辩意见。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34919．8元，其中拖车费二次共计7300元、车辆维修费48415元、公估费3000元、停运期间的损失76204．8元（28座＊12元／次＊4次＊70％＊81天）；2．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财产损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的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及免赔部分，由被告曹兆明与被告冠县伟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17时30分许，被告曹兆明驾驶鲁PJ3718号（鲁PNC68挂）重型半挂列车沿汾屯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22线136公里＋600米弯道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挂车侧滑，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司机李继东驾驶的晋D31954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原告的司机李继东及车上乘客受伤，造成伤人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第1404311201800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曹兆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鲁PJ3718号（鲁PNC68挂）重型半挂列车的注册所有人是冠县伟鹏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分别在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和被告平安湖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员应当按照交通法规的规定驾驶车辆。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曹兆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被告曹兆明驾驶的事故车辆鲁PJ3718号（鲁PNC68挂）重型半挂列车分别在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和被告平安湖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故原告请求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和被告平安湖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曹兆明和被告冠县伟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施救费用，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原告通过专业机构评估了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并将车辆送至长治市城区佳驰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其提供的车辆维修明细表、车辆修理费发票及公估意见书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故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被告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用48415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所有的晋D31954号大型普通客车于本次事故发生之日起至修理完毕期间共停止运营81天，该车辆日常营运路线为县城至庄儿上，每日往返两趟，全程票价12元／人，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计算依据为客车满座运营收入的70％，即28座×12元／次×4次×70％×81天=76204.8元。考虑到客车实际运营中产生的燃油费、驾驶员工资、售票员工资等每日固定支出成本及停运期间车辆保险费、车船税等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所有的晋D31954号大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为6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拖车费7300元系合理必要的车辆施救费用，且有正规发票予以佐证，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估费3000元，有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18715元，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2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116715元，按照原、被告双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承担，被告曹兆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湖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故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湖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损失11671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款116715元。三、驳回原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曹兆明和被告冠县伟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和拖车费用应如何认定以及停运损失、拖车费、公估费用应否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载明，“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晋D31954号大型普通客车因交通事故需要进行维修是客观事实，必然导致维修期间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因此，结合车辆修理天数，考虑到客车实际运营中产生的燃油费、驾驶员工资、售票员工资等每日固定支出成本及停运期间车辆保险费、车船税等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晋D31954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停运损失为60000元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里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即提示和告知二者缺一不可，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但对于“间接损失”的含义是否已经向投保人作出了说明和解释，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拖车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因本案中D31954号车辆的拖车费属于合理必要的施救费用，而且已经实际支出，并有正规发票予以佐证，因此本案涉及的拖车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提出拖车费用过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估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公估费确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也有正规发票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沁虎审 判 员 王育玲审 判 员 郭庆菊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思洋书 记 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