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26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微山县留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微山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贞会，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公诉刑诉[2018]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玉明出庭支持公诉；证人王某1、孟某1、李某1上，被告人陈某、辩护人张贞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担任微山县矿协办副主任期间，在2011年3月10日以孟某2的名义与峦谷堆村签订修路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某为峦谷堆村维修村东县乡公路（该路段村里负责653米的修路款，另外950米塌方路段由新安煤矿及王晁煤矿负责修路款）。协议签订后，陈某利用镇矿协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协调峦谷堆村在2012年7月4日与新安煤矿签订了会议纪要，该纪要约定塌方路段960米的维修费用共计422400元由新安煤矿负责，另外新安煤矿还以道路两旁附着物的名义多补偿给峦谷堆村187000元。道路修好后，陈某在收取矿上支付的修路费用后，以修路款系自己协调为由，将新安煤矿以附着物名义补偿给峦谷堆村的187000元占为己有。在新安煤矿将全部塌方路段维修款支付给陈某之后，陈某隐瞒该事实情节，又以镇矿协办副主任的身份，多次到王晁煤矿协调索要塌方路段维修款，王晁煤矿在不知道新安煤矿已经对该塌方路段补偿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30日与峦谷堆村委签订了补偿协议书。陈某为了占有该补偿款，以丙方（孟某2的名字）的名义与乙方峦谷堆村村委共同作为补偿受益人签订该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王晁煤矿共计补偿给峦谷堆村委和陈某共计300500元，分三年付清。协议签订后，在2014年12月份，王晁煤矿将第一笔资金10万元支付给峦谷堆村委，后该资金被陈某占有；另外200500元矿上虽然做了挂账待支付，但是因为没有到期且案发而没有支付。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侵吞、骗取的方式将公共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陈某辩称，其和村里签订委托协议的时候，并不知道两个煤矿造成路段塌方的长度，后新安煤矿按照图纸确定造成塌方路段长度960米，王晁煤矿确定造成塌方路段长度601米，两个煤矿确定的塌方路段有重复。其实际修建道路长1850米，其中，960米为塌方路段，653米为正常路段并由村里负担修路款，还有237米的路段没有结算。其按照与村里签订的协议去矿上协调资金是正常行为。18.7万元补偿款是村里和矿上商谈的，该款用于修路了；10万元承兑汇票是经过村里给其的，也用于支付修路工程款了。上述款项是其按照委托协议在施工结束后获得的合法收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陈某系自首，已退还1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0日，陈某与峦谷堆村经协商约定，由陈某对峦谷堆村东的塌方道路进行修复，陈某负责协调煤矿工农办关系及资金等问题，村里不出资。陈某以案外人孟某2名义与峦谷堆村签订了《委托协议书》。2012年7月4日，峦谷堆村与新安煤矿在矿协办的协调下签署了关于维修塌方路段的会议纪要，双方确定，塌方路段应修复路面总长960米、宽4米，工程款共609400元。2013年初，陈某按照约定将960米塌方路段修复完毕。新安煤矿陆续将修路工程款支付峦谷堆村，峦谷堆村也按照约定将960米塌方路段和其他路段的工程款与陈某进行了结算。2013年5月，陈某担任矿协调办副主任后，利用职务便利，隐瞒塌方路段工程款已由新安煤矿承担的事实，多次找王晁煤矿协调、索要塌方路段维修款。2014年12月30日，王晁煤矿在不知道新安煤矿已经对塌方路段作出补偿的情况下，与峦谷堆村委、陈某（孟某2代表陈某签字）签订了《峦谷堆村公路塌方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确定，王晁煤矿共计补偿给峦谷堆村委和陈某共计300500元，分三年付清。2015年初，王晁煤矿向陈某支付了第一期补偿资金10万元；余款200500元已在王晁煤矿挂账，因案发未付。2016年1月28日，陈某向微山县纪委退款10万元。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陈某主动到微山县公安局留庄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某供述，其于2008年8月份任留庄镇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兼经委副主任，2013年5月起任镇政府环保办公室主任兼矿协办副主任。2011年2月份左右，时任峦谷堆村村主任孟某1向其提及，该村的道路塌方严重，村里没有资金修路，村民希望村委早日把路修好，其出于帮助孟某1的想法就答应给村里修路。后其让孟某2代表其与峦谷堆村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委托协议的内容大致是：峦谷堆村环乡路因矿区塌方需要维护，委托其进行施工，其负责协调煤矿工农关系及资金等问题。协议中的峦谷堆村东环乡路是指新安煤矿六号井北到峦谷堆村南约960米的道路，其中包括新安煤矿造成的塌方路段和王晁煤矿造成的塌方路段，修路款由其负责协调矿上拨付给村里，村里再与其结算。2012年冬天，村里的户户通快修完时，其就安排人开始修复塌方路段，从新安煤矿六号井进峦谷堆村的路口一直修到村北与胡楼村搭界的桥北，修建的道路总长1850米，修路款是按照1613米计算的，路段不同，价格不同。从塌方往北的653米由村里结算，每平方米80元，村里共支付其修路款208960元。塌方路段的工程款，村里不给结算，由新安煤矿支付工程款609400元。2013年其任镇矿协办副主任后，其在与矿上协商其他工作的时候其多次提起修路资金问题。2014年底，矿上通知其并让其通知村里可以签补偿协议了，其就和孟某2、村里的人一同去王晁煤矿签订了补偿协议。其当时的想法是960米塌方路段的补偿款已经让新安煤矿支付完了，王晁煤矿能补偿多少自己就能赚多少。村里与王晁煤矿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给付补偿款300500元，王晁煤矿已支付10万元，该10万元是村里通过刘某捎给其的，剩下的资金没有到位。其没有告知两个煤矿重复计算问题。峦谷堆村的修路工程是其找黄某和苏某干的，其分别和他们进行了结算，苏某的工程款是1391740元，黄某是1442785元，其领取的工程款301万元足够支付他俩的工程款，且有10多万元的利润。如果后续从王晁煤矿结算余款，是其个人的利润。其对委托协议、与两矿签订的会议纪要和补偿协议、工程明细表等书证予以确认。2.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峦谷堆村与陈某签订委托协议的意思是，村里不出钱，陈某去煤矿协调修路资金。（2）证人孟某3的证言证实，峦谷堆村的出村道路是陈某2012年冬天开始修建的，陈某与村里签订了委托修路协议。签订协议时，村两委都认为是新安煤矿造成的塌方，并未认识到有王晁煤矿造成的塌方，实际修路时才知道有王晁煤矿造成的塌方。塌方路段总长不到900米，新安煤矿按照960米进行的补偿，新安煤矿补偿的修路款609400元经过村里都支付陈某了，其中18.7万元是虚列的，是为了凑够修路总款，该18.7万元交给陈某是因为他说修路的时候多修建了一百多米。在新安煤矿补偿完毕后，村两委成员和陈某多次找王晁煤矿协调，陈某以镇矿协办名义参与的协调，在2014年12月份，王晁煤矿答应按照601米塌方路段进行补偿，补偿款共计300500元分三年付清。王晁煤矿补偿的601米包含在新安煤矿补偿的960米之内。峦谷堆村与陈某对修建道路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对《峦谷堆村2012年修路明细表》予以确认。（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峦谷堆村的前后街、户户通、下水道、南北主路都是陈某修建，除960米南北主路外，其他修路工程款一共2236465元由村里和陈某进行了结算。960米由煤矿补偿，和村里没有关系。2013年9月份，村里与陈某对他在2012年修建的“户户通”、“村村通”和进村县乡公路工程进行了一次清算，形成《峦谷堆村2012年修路明细表》，陈某认可明细表内容。新安煤矿对960米塌方路段进行补偿后，陈某和村里一起去王晁煤矿要过几次塌方路段补偿，2014年村里与王晁煤矿签订了补偿协议，王晁煤矿同意按601米支付塌方路段补偿款300500元。后王晁煤矿给村里10万元承兑，另外20万元分两年付清。10万元承兑给陈某了。（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王晁煤矿工农办李主任、陈某先后打电话让其到煤矿商量他给村里修路之事，其因有急事就电话安排村委成员王某1、孟某4过去，让王某1在补偿协议上代其签字。后王晁煤矿李主任打电话让其去领取10万元承兑汇票，并说该款是给陈某的，其听到是给陈某的钱就没有领取。（5）证人李某2（又名李某4，）的证言证实，峦谷堆村的进村道路的施工人是陈某。2012年7月4日，在矿协办的协调下，峦谷堆村与新安煤矿签署会议纪要，确定峦谷堆村的进村塌方路段修复总长度960米、宽4米，每平方米110元，工程总造价422400元，又以补偿道路两旁附着物名义多要了187000元的工程款。新安煤矿陆续将上述补偿款支付到村里，村里按约定付给陈某609400元。峦谷堆村的进村道路是按照会议纪要长度、宽度修复的。（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代表参与协调峦谷堆村与新安煤矿协商塌方路段修复的情况。（7）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月至2015年8月任新安煤矿工农关系办公室主任。2012年7月份，就新安煤矿采煤造成峦谷村的道路塌方补偿问题，煤矿和村两委、镇协调办进行协商后形成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有新安煤矿工农办副主任纪飞明、留庄协调办主任李某3、副主任盛振文、峦谷堆村支部书记孟某3、村主任李某4。经过丈量，塌方道路总长800多米，为了照顾地方关系确定修复道路总长为960米，补偿款共计669400元，其中，修路补偿款422400元，以附着物补偿款名义补偿其他修路费用187000元，6万元为三年的维护费用。签订会议纪要时，新安煤矿不知道王晁煤矿也需要补偿，村里和镇里也没有说过。（8）证人李某1上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至今在王晁煤矿任工农关系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王晁煤矿是枣庄市台儿庄区政府的一家国有企业。峦谷堆村的塌方路段受新安煤矿、王晁煤矿和滨湖煤矿影响。2014年底，王晁煤矿就塌方道路补偿问题与峦谷堆村签订了协议，给予公路塌方补偿款300500元。在签订协议前，该路段已经修复完毕。签协议有三方，其代表王晁煤矿，峦谷堆村会计王某1代表村委，孟某2代表施工方。陈某一直介绍自己是协调办副主任，他说村里全权委托他和煤矿协调，他是代表和村里来的。协议内容是其和陈某商定的。补偿路段长度601米是根据王晁煤矿的采煤图纸丈量得出，其中的139米实际上未受影响，陈某提出这139米也一起翻修了，所以按601米计算长度；道路实际宽4米，协议上写5米是陈某提出该道路两边有绿化带、标志牌等，所以按照路宽5米计算；协议是陈某带走去镇里加盖的峦谷堆村印章。300500元补偿款已经走完相关手续在财务挂账了，2015年春节已经支付10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承兑汇票是让留庄五村村主任刘某捎给陈某的。当时签订协议时，不知道新安煤矿已对塌方路段进行了赔偿，陈某和村里的人都没有说过。（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一天，其将一张10万元承兑汇票捎给陈某的情况。（10）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委托协议上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塌方路段也是陈某修建的。（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从陈某、苏某手中承接了峦谷堆村的部分修路工程，其中，村村通主干道路面4米，厚度20厘米、每平方米90元；从新安煤矿北井口到村东北角的道路，厚度20厘米的路长1613米，厚度12厘米的路长299米；还有797米的下水道工程。总工程款140万元，陈某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已付110万元。另有证人韩某、苏某的证言佐证。3.书证（1）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自然人信息。（2）委员会留发[2013]35号文件证明，陈某于2013年5月9日任矿协调办副主任。（3）《委托协议书》证实，2011年3月10日，峦谷堆村与陈某书面约定，陈某对峦谷堆村东环乡塌方道路进行修复，负责协调煤矿工农关系及资金等问题，陈某必须按照峦谷堆村与矿区协议后的各项标准进行施工。（4）峦谷堆村2012年修路明细表、村附加工程明细表证实，2013年9月28日，在陈某对峦谷堆村“户户通”、“村村通”、“县乡公路”、“下水道”工程竣工后，陈某与村里进行了结算，其中由煤矿负担工程款路段长950米，其他工程量由峦谷村承担。（5）新安煤矿与峦谷堆村两委签署的《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7月4日，关于峦谷堆村南道路塌方修复问题，新安煤矿工农办与峦谷堆村两委经实地测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应修复路面总长度960米、宽4米；每平方米造价110元，计422400元；三年维护道路垫沙等费用6万元；道路两旁附着物补偿187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69400元。（6）王晁煤矿与峦谷堆村、孟某2签订的《峦谷堆村公路塌方补偿协议书》证实，2014年12月30日，王晁煤矿对陈某修复竣工的601米塌方路段进行补偿，补偿款共计300500元分三年付清。（7）峦谷堆村修路款明细、收条、领款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实，峦谷堆村支付陈某修路款的情况。与陈某的供述和自书材料相印证。（8）微山县交通局关于峦谷堆村进村道路的情况说明、勘测证明证实，峦谷堆村进村道路工程建设于2012年底，2013年12月由县交通局相关科室会同有关人员对工程进行了验收，道路总长度1409米。验收结论为该工程涉及道路800米有质量问题，路面出现跑沙、露石子情况。（9）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7月28日，陈某主动到微山县公安局留庄派出所投案。另有微山县纪委的案件移送函、监察部门罚没收据、王晁煤矿出具的关于峦谷堆村公路补偿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陈某通过峦谷堆村领取的18.7万元定性问题。经查，该款是新安煤矿以附着物名义给付峦谷堆村的塌方路段补偿款，峦谷堆村取得该款后按照其与陈某之间的协议交付陈某，陈某依约对960米塌方道路进行了修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某取得该款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且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微山县矿协调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骗取国有财产，巨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贪污犯罪的部分行为未遂，对此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减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陈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西波审 判 员  孟 焕人民陪审员  王延河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鲍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