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刑初146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德凤，绰号“小琪”、“琪姐”，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柳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海华（法援），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何龙，绰号“阿义”，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辉南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1年12月27日被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瞿建海（法援），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文明，绰号“阿建”，男，1987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漳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潘伟伟（法援），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明美，绰号“阿赢”，女，1985年4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柳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啸（法援），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佛根，别名尹石柱、绰号“阿根”，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寻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肖艳文（法援），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超，绰号“阿越”，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寻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鹏鹏（法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继香，绰号“菲菲”，女，1982年5月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基阳（法援），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策，绰号“古乐”，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柳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鸿鸿（法援），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林玉，绰号“苹果”、“天天”，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安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敏，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阳小兵，绰号“小江”，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仁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婷，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凤、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尹佛根、刘超、庞继香、王策、尹林玉、阳小兵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凤、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尹佛根、刘超、庞继香、王策、尹林玉、阳小兵和辩护人郑海华、瞿建海、潘伟伟、张啸、肖艳文、陈鹏鹏、李基阳、李鸿鸿、李晓敏、朱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团伙犯罪事实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间，台湾人“阿某1”、“阿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许以每月5000元（人民币，下同）左右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左右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招募人员到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电信部门工作人员或拨打由电脑手“阿某3”提供的大量人员信息上的电话号码，冒充被害人所在地公安机关警察，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或北京公安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2015年3月13日至5月7日、2015年6月7日至9月4日，被告人刘德凤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二、肯尼亚蒙某团伙犯罪事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间，台湾人“阿爆”、“小郭”、“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许以每月5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到肯尼亚蒙某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部门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经查，2016年4月21日，窝点团伙成员使用上述方法，骗取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500万元，因公安机关拦截最终得手200万元。2015年8月17日至11月22日、2016年3月15日至4月27日，被告人刘超二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5年9月24日至12月24日，被告人刘德凤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2016年3月18日至4月27日、2016年8月3日至11月20日，被告人齐何龙三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2016年4月12日至4月27日、2016年9月12日至11月20日，被告人邹明美三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庞继香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被告人王策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6年3月16日至4月27日、2016年6月19日至7月10日，被告人尹佛根二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6年3月20日至4月27日，被告人尹林玉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6年3月20日至4月27日，被告人阳小兵参与上述窝点，担任话务员。2016年3月28日至4月27日、2016年6月4日至12月16日，被告人杨文明二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三、阿联酋团伙犯罪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台湾人“阿某4”、“小明”“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许以每月6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6%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到阿联酋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电信部门工作人员，或者主动拨打由电脑手提供的大量人员信息上的电话号码，冒充被害人所在地公安机关警察，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2017年2月26日至5月25日，被告人尹佛根出境阿联酋，提供护照帮助窝点人员租赁房屋用于上述诈骗活动。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十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齐何龙、邹明美、杨文明、尹佛根、刘超、尹林玉、阳小兵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德凤、庞继香、王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鉴于十被告人均系从犯，被告人刘德凤、庞继香、王策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刘德凤、杨文明、邹明美、刘超、庞继香、王策、尹林玉、阳小兵系坦白，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人当庭认定被告人齐何龙具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刘德凤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供认其获利约2万元，并提出其曾涉嫌其他电信诈骗案件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赃。辩护人郑海华辩称：1、被告人刘德凤应按照其本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即个人接听的电话数量，而不是对团伙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刘德凤具有坦白情节，系犯罪未遂，作为一线话务员，其在整个犯罪团伙中作用轻微；3、可能具备自首、退赃情节，请求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被告人齐何龙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供称其获利约2万，其管理是小郭，不认识尹林玉、阳小兵，并辩称200万元的电话不是其打的，与其无关，窝点还有另外一个公司，老板是小熊。辩护人瞿建海辩称：1、指控被告人齐何龙在参与诈骗期间，所参与的诈骗团伙骗取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缺少一、二、三线关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被害人与诈骗人员的通话记录、涉案的银行账户是否系诈骗团伙所有等，而被告人邹明美、尹林玉等人的供述和证人廖某等人的证言系传来证据，无法相互印证且没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该起诈骗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齐何龙受雇参与诈骗，从事一线工作，系从犯，没有参与指控的500万元的诈骗；3、到案后主动坦白罪行，自愿认罪，请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文明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供认其获利约2100美元，老板是小郭，窝点为一幢房子，但有二个公司，辩解在200万元诈骗之前，窝点的另一个公司打架，其等人因恐慌没有上班，200万元是台湾人骗的。辩护人潘伟伟辩称：1、本案200万的诈骗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杨文明的犯罪金额。本案中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仅有被害人陈述，具体金额没有详细的转账明细以及就该笔款项打至杨文明所在团伙的证明，该笔款项的认定证据不足；窝点曾于2016年4月17日发生打架事件，之后各被告人均没有继续实施犯罪行为，而指控的200万是在4月21日诈骗成功，故不应认定为杨文明的犯罪金额；2、杨文明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且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明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老板是小郭，其获利25000元，第二次出国期间听说小郭团伙诈骗成功200万，期间没见过尹林玉、阳小兵。辩护人张啸辩称：1、本案200万的诈骗金额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具体转账明细以及就该笔款项汇至邹明美所在团伙的证明，系证据不充分；各被告人均供述2016年3月至4月期间，窝点发生打架事件导致各被告人停工，4月17日起各被告人不再接听电话，而200万犯罪金额系在4月21日诈骗成功，可见邹明美对该诈骗事实并不知情，故200万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邹明美的犯罪金额；2、邹明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初犯，家境困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尹佛根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供认其系小郭公司成员，个人获利6000元，辩解对诈骗200万元不知情，当时窝点有二家公司，4月17日，另一家公司打架，之后小郭公司停工。辩护人肖艳文辩称：1、关于200万的诈骗金额与上述几位辩护人意见相同，且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2016年4月17日，窝点内发生打架事件，包括尹佛根在内的窝点内的大陆人员停止诈骗等待回国，本案中的200万元诈骗金额发生在4月21日，故尹佛根不可能参与该200万的诈骗；本案的肯尼亚蒙某窝点中“小郭”团伙和“小熊”团伙相互独立，该200万元诈骗金额系“小熊”团伙诈骗所得，应由“小熊”团伙的成员承担，故该200万元诈骗金额与尹佛根无关；2、尹佛根仅是一线话务员，对整个犯罪活动的影响小，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第一次参与诈骗的事实，庭审中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请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超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供认其获利3700余元，能辨认出齐何龙、尹佛根、杨文明，辩解窝点的管理有“小郭”和“小熊”，4月17日“小熊”手下的湖南人和台湾人打架，之后大部分人没有去上班，听说台湾人骗得一笔100万或200万。辩护人陈鹏鹏辩称：1、指控的200万元诈骗金额，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当时因为打架，各被告人都在罢工，没有参与；2、被告人刘超系从犯，因经济困难受诱骗参与犯罪，作用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庞继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其获利约2万元。辩护人李基阳辩称，1、庞继香供述每天拨打电话数量为50-80次，按每天50次，庞继香在参与犯罪的80余天中，拨打电话共4000余次，故不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2、庞继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与同案犯张某是夫妻，家中老人小孩无人照看，请求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策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其获利约29000元。辩护人李鸿鸿辩称：1、被告人王策不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王策稳定供述自己拨打电话次数为2、3千，应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2、系从犯，犯罪未遂，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家境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尹林玉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其与阳小兵的老板都是小熊，辩解其等话务员被骂后想要罢工就去找老板，并与老板的人打架，其被打伤，期间没有获利。辩护人李晓敏辩称：1、被告人尹林玉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进了诈骗团伙，为确保自身人身安全而根据老板要求进行相关工作，没有行骗成功的案例，本人也深受其害；2、尹林玉等人因主动不想诈骗要求回国而发生罢工冲突，导致公司业务全部停止，终止诈骗团伙的行骗计划，由此可知，尹林玉积极中止其犯罪行为，应当参照犯罪中止来考量；3、根据目前证据，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被诈骗指向的是“小郭”公司，尹林玉系“小熊”公司的人员，不应对该笔诈骗承担直接或者间接的刑事责任；4、根据讯问笔录，尹林玉每天接听电话的次数是40-50个，总数在600个至750个之间，应当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系犯罪未遂，且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请求判处缓刑。被告人阳小兵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其老板是“小熊”，“小熊”公司和“小郭”公司相互独立，同案被告人中只认识尹林玉，期间没有获利，归案后打电话劝其姐阳某投案自首。辩护人朱婷辩称：1、被告人阳小兵属于“小熊”公司，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小熊”、“小郭”属于共同犯罪集团，没有证据证明200万元是“小熊”公司的收入，故阳小兵对200万的诈骗金额不承担责任，系诈骗未遂；2、阳小兵参与时间短，与尹林玉一样有犯罪中止的情况，系从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并有立功行为，无前科，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团伙犯罪事实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间，台湾人“阿某1”、“阿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许以每月5000元左右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左右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招募人员到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电信部门工作人员或拨打由电脑手“阿某3”提供的大量人员信息上的电话号码，冒充被害人所在地公安机关警察，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或北京公安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2015年3月13日至5月7日、2015年6月7日至9月4日，被告人刘德凤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二、肯尼亚蒙某团伙犯罪事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间，台湾人“阿爆”、“小郭”、“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时分时合，许以每月5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保底工资和每成功实施一单诈骗5%至8%的提成收入，从中国大陆、台湾招募人员数十名到肯尼亚蒙某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具体诈骗流程为：一线话务员负责接听由电脑手群发给不特定人员的语音包而转拨回来的被害人电话，冒充邮政部门工作人员，虚构被害人身份被人冒用所办理的信用卡大量透支欠费的虚假事实，诱骗被害人报警解决，后转给二线话务员。该团伙一线话务员每天接听或者拨打的电话数量在100个左右。二线话务员负责冒充上海市嘉定区公安分局警察，谎称被害人信用卡涉嫌洗钱等犯罪活动，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套取被害人个人及银行账户信息等情况后直接行骗成功或转给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负责冒充检察院工作人员，加强被害人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按照指示进行操作，直至行骗成功。2016年4月期间，“小郭”、“小熊”分成独立的犯罪团伙，仍在同一地点采用上述手段实施诈骗行为。2016年4月21日，“小郭”团伙成员使用上述方法，骗取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500万元，因公安机关拦截最终得手200万元。在该时间段，被告人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尹佛根、刘超均系“小郭”团伙成员。2015年8月17日至11月22日、2016年3月15日至4月27日，被告人刘超二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非法获利约3700元。2015年9月24日至12月24日，被告人刘德凤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非法获利约2万元。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2016年3月18日至4月27日、2016年8月3日至11月20日，被告人齐何龙三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非法获利约2万元。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2016年4月12日至4月27日、2016年9月12日至11月20日，被告人邹明美三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非法获利约2.5万元。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庞继香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非法获利约2万元。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被告人王策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非法获利约2.9万元。2016年3月16日至4月27日、2016年6月19日至7月10日，被告人尹佛根二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6年3月20日至4月27日，被告人尹林玉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2016年3月20日至4月27日，被告人阳小兵参与上述窝点，担任话务员。2016年3月28日至4月27日、2016年6月4日至12月16日，被告人杨文明二次参与上述窝点，担任一线话务员，非法获利14000余元。三、阿联酋团伙犯罪事实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间，台湾人“阿某4”、“小明”“小熊”（“小白”）（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上述方法招募人员到阿联酋组建针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团伙，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对中国大陆居民进行诈骗。2017年2月26日至5月25日，被告人尹佛根出境阿联酋，提供护照帮助租赁房屋用于上述诈骗活动，非法获利6000元。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刘超在江西省寻乌县家中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尹佛根在寻乌县出租房内，被告人刘德凤、庞继香在吉林省柳河县各自家中分别被抓获归案；7月24日，被告人尹林玉在广东省东莞市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7月25日，被告人王策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阳小兵在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清溪派出所被抓获归案，后电话联系劝其姐姐阳某投案自首，阳某于次日主动到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7月26日，被告人杨文明在福建省漳浦县宾馆内被抓获归案；7月31日，被告人齐何龙、邹明美在吉林省柳河县超市内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朱某、申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高某、陈某1、张某、潘某、李某2、牟某、陈某2、周某、杨某、陈某3、阳某、廖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客户明细对账单、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身份信息、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人员辨认笔录等。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犯罪形式。《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据此，被告人刘德凤等人陆续分批被有组织地招募至境外受“阿爆”、“小郭”、“小熊”等人所组织领导的诈骗窝点从事电信诈骗犯罪，该窝点为实施犯罪配备包括管理人员、电脑手、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后勤人员等各类人员，窝点对话务员从事电信诈骗的流程进行系统培训，严格把控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的时间，并定时召开全体会议通报诈骗详情，窝点内部人员分工明确，管理严格，有系统、有预谋、有计划地专门开展针对中国大陆居民实施的电信诈骗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二）2016年4月期间，涉案的肯尼亚蒙某诈骗窝点是否同时存在二个独立的诈骗团伙的问题。经查，2016年4月，在涉案的肯尼亚蒙某诈骗窝点的被告人有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尹佛根、刘超、尹林玉、阳小兵。关于该时间段是否存在二个相互独立的犯罪团伙的问题，被告人齐何龙供称其老板是“小郭”，窝点还有另外一个公司，老板是“小熊”，并称其不认识尹林玉、阳小兵；被告人杨文明供称窝点里有二个公司，其老板是“小郭”；被告人邹明美供称其老板是“小郭”，其没见过尹林玉、阳小兵；被告人尹佛根供称窝点有二家公司，其是“小郭”公司成员；被告人刘超供称窝点的一线话务员有分组，管理分别是“小郭”和“小熊”，其能辨认出齐何龙、尹佛根、杨文明；被告人尹林玉供称其老板是“小熊”；被告人阳小兵供认其老板是“小熊”，“小熊”和“小郭”分属不同公司，相互独立；尹林玉和阳小兵相互认识，但均不认识”小郭”管理的其他被告人；证人廖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当时“小郭”、“小白”（即“小熊”）二个公司是分开运作的，钱分开收，当时“小白”窝点打架导致停工，之后没几天，“小郭”窝点进账500万。上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肯尼亚蒙某窝点中有“小熊”、“小郭”二组人员，二组人员各自有自己的一、二、三线，二组人员晚上分开开会，分开管理，分开进账；而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后“小郭”等人仍留在蒙某，“小熊”等人则到阿联酋继续进行电信诈骗。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4月期间，涉案的肯尼亚蒙某窝点同时存在二个相互独立的诈骗团伙。而当时被告人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尹佛根、刘超均系“小郭”团伙成员，被告人尹林玉、阳小兵系“小熊”团伙成员。（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肯尼亚蒙马萨诈骗窝点骗取2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2日3时许至5时许，其公司账户分100笔共被转走50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申某（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1日12时左右，一自称安阳邮政总局工作人员的男子打电话说其在上海市嘉定区工商银行嘉定支行申请的信用卡透支，后自称上海市嘉定分局刑侦队孟姓警官、陈某4队长、向某科长先后与其通话，说其涉嫌洗钱，还传真一张上海人民检察院的冻结管制令，要其配合工作，23时30分许，其按对方指令在电脑上下载软件，根据对方指示在黑屏下进行操作，次日上午得知账上少了500万；客户明细对账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农飞客公司账户于2016年4月22日分100笔共通过网银转出500万，案发后追回300万的事实；证人廖某的供述笔录，供认案发时段，其看到“小郭”公司的三线在三楼房间通宵打电话，第二天其听说他们进帐500万，二线冒充的是上海嘉定分局孟东升警官，被骗的女会计用U盾黑屏的方式多次转账共500万，实际进账200多万；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4月，“小郭”公司进过一笔大单，受害人是公司会计，当天被骗到很晚，一开始转账500万，因老板手机有提示转账而被冻结一部分；证人李某1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听说张兴平（“小郭”团伙）参与骗得200万元；被告人刘超的供述笔录，供认在第二次回国前听说“小郭”一组成功了一个大单，金额有上百万；被告人邹明美的供述笔录，供认其第二次在窝点时听说骗了一起超过百万单子，好像是500万，最后进账300余万。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肯尼亚蒙某诈骗窝点中的“小郭”团伙诈骗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500万元，得手200万元的事实。而辩护人肖艳文提出200万元系“小熊”团伙骗得，尹佛根系“小郭”团伙成员，故200万与尹佛根无关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齐何龙辩称骗得的200万元与其无关，以及辩护人提出因窝点发生打架而停工，被告人杨文明、邹明美不应对停工之后骗取的200万承担责任的意见。鉴于各被告人所参与的电信诈骗犯罪团伙均系为专门开展针对中国大陆境内不特定被害人实施电信诈骗的集团犯罪，每名参与人员均具有概括同一的上述犯罪故意，即通过分工协作共同诈骗中国大陆境内不特定多数被害人的钱款，每名参与人员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均服务于该犯罪故意。虽然每名参与其中的被告人都具有自己独立实施的诈骗行为，但对于电信诈骗集团整体而言，只要被告人加入，其就成为了该犯罪集团运转的一部分，其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均服务于犯罪集团及其全体成员共同的犯罪目的，而诈骗集团其他成员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也系在其犯罪故意之内。故，即使被告人仅参与集团部分诈骗活动，但该犯罪集团在被告人加入后所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均应视为被告人所参与的诈骗行为，被告人应对其在参与期间，由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小熊”团伙成员发生打架事件导致停工，但“小郭”团伙成员仍继续打电话进行诈骗并骗取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500万元，最终得手200万元。该事实也证明“小郭”团伙并未因“小熊”团伙的打架事件而停工。被告人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等人系“小郭”团伙成员，应对其所在期间其所在的诈骗团伙骗取的数额承担责任。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德凤只应对其本人拨打电话的个数承担责任，以及被告人庞继香、王策、尹林玉个人接听的电话数量不足5000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如上所述，本案应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犯罪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即各被告人应对其在从事电信诈骗期间，其所在的犯罪团伙骗取的金额及所拨打的全部诈骗电话负责。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能够印证的事实，各被告人所参与的电信诈骗一线话务员每天拨打电话100人次左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拨打诈骗电话5000人次以上，应当认定《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庞继香、王策在窝点时间均为三个月，而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同时期“小郭”团伙的一线话务员至少十人以上，该团伙一线拨打的电话次数远超5000人次；而被告人尹林玉在窝点时间为一个月左右，在“小熊”团伙内部发生打架事件之前，其拨打电话时间也近一个月，根据尹林玉、阳小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被告人能辨认“小熊”团伙的一线话务员在五人以上，证人陈某1、高某的证言笔录，“小熊”团伙的一线话务员人数至少在十人以上，根据一线话务员拨打电话的平均个数，该团伙拨打电话次数也是远超5000人次。鉴于境外电信诈骗案件的特点，难以对各被告人拨打电话人次进行精准统计，而从本案业已查明的各被告人在窝点从事诈骗的时间、以及从事诈骗期间诈骗团伙已骗取的犯罪数额以及个人诈骗金额等方面，可以对各被告人的罪责作出适当评判。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凤应对其参与诈骗期间其所在的诈骗团伙拨打的电话个数承担罪责，而被告人庞继香、王策、尹林玉、阳小兵均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六）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佛根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尹佛根在侦查阶段供述反复，且在庭审调查时仍未如实供述，故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林玉、阳小兵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阳小兵的供述笔录，供称诈骗窝点里台湾人不允许男的跑到女宿舍聊天，于是湖南人就和台湾人发生冲突打了一架；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打架的具体原因好像是因为男女关系不好处理，台湾人阿某5想进女宿舍被另一个管理挡住，而后吵起来并打了起来；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楚楚的老乡（湖南人）和管理他们的台湾人因为工资的事情打了起来；证人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因为工资的事情，其等人罢工了几天，之后又因为工资问题发生了打架。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尹林玉、阳某等人并非是为了放弃犯罪而进行罢工或与台湾人打架的事实。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与法不符，均不予采纳。（八）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林玉、阳小兵系“小熊”公司成员，对200万不承担刑事责任，以及被告人阳小兵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九）关于各被告人非法获利的认定。经查，公诉机关未提供银行交易记录等客观证据，但作为一线话务员，被告人每月有工资收入及提成，扣除需要支付的各项费用，故可将被告人当庭供认的金额作为其非法获利的金额予以认定，其中被告人杨文明非法获取的美金可按其回国时的美元汇率折算为14000余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凤、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尹佛根、刘超、庞继香、王策、尹林玉、阳小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齐何龙、邹明美、杨文明、尹佛根、刘超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德凤、庞继香、王策、尹林玉、阳小兵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通过拨打电话，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手段，在境外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对各被告人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其中被告人齐何龙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十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德凤、庞继香、王策、尹林玉、阳小兵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刘德凤、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刘超、庞继香、王策、尹林玉、阳小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被告人阳小兵有立功表现，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尹佛根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上述减轻理由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考虑到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危害性，部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德凤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判处被告人齐何龙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判处被告人杨文明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判处被告人邹明美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判处被告人尹佛根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判处被告人刘超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判处被告人庞继香、王策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判处被告人尹林玉、阳小兵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量刑意见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德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齐何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文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邹明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尹佛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刘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庞继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王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尹林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阳小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一、追缴被告人齐何龙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杨文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被告人邹明美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尹佛根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刘超违法所得人民币3700元，返还河南安阳农飞客科技有限公司；追缴被告人刘德凤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庞继香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策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元，予以没收。十二、责令被告人齐何龙、杨文明、邹明美、尹佛根、刘超继续退赔涉案赃款，返还上述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欣宇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代书 记员  郭韦玮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