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海联路6、8号二楼A区域A58。法定代表人：庄卓彬，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粤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潭村路16号114商铺之十九。法定代表人：陈旋辉。上诉人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粤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音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粤音公司继续履行涉案《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令粤音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余额100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粤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合同所约定开发的软件为微信公众号应用系统（以下简称为涉案公众号），名称为“粤音琴行”，合同已明确软件的应用目的为在线商城和业务管理，与9月1日学校开学没有直接关联。一审判决认定开发涉案公众号是为了赶在开学前进行推广和招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令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2.宇讯公司在项目洽谈期间和签订合同时已清楚告知粤音公司，微信公众号运行环境必须由公众号主体处理，开发公司无法代替。在延迟交付后，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同意延迟交付的书面文件，但双方行为可以证明粤音公司是同意延迟交付并仍继续项目合作。延迟交付不应全部归责于宇讯公司。3.宇讯公司延迟提交整体验收的原因在于粤音公司未能履行保证系统有效运行环境的义务。粤音公司在宇讯公司提交系统源码到服务器并提交整体验收报告后，擅自修改服务器密码及涉案公众号管理秘钥，使宇讯公司不能再登录服务器并管理后台，粤音公司的行为事实上已经接收了宇讯公司交付验收的软件源程序。宇讯公司始终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粤音公司在接受劳动成果后有意拖欠项目尾款。4.一审庭审时，宇讯公司提出粤音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删节，一审法院支持了宇讯公司关于重新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请求。宇讯公司在收到粤音公司重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后，发现粤音公司仍存在不诚实举证的行为。但一审法院并未对粤音公司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质证，剥夺了宇讯公司的合法权利。粤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粤音公司是面向小学生的艺术培训机构，涉案公众号开发用于招生推广是显而易见的目的，延迟交付会使培训机构错过当年最关键的招生宣传期，产生严重不利影响。2.粤音公司并非软件开发的专业公司，对于涉案公众号运行需要的环境都是按照宇讯公司的规划和要求予以配合。涉案公众号环境搭建造成延迟交付仅仅是宇讯公司不够专业，且宇讯公司一直无法解决软件开发过程中出现的很多问题，其根本不具备软件开发的能力。3.合同未能按期交付后，粤音公司直至9月17日才正式中断合作，并非同意宇讯公司无期限延迟的意思表示。宇讯公司在粤音公司要求中断合作后，径行将不符合验收条件的验收文件寄送到其明知粤音公司无法正常收件的地址，其行为存在过错。4.虽然涉案合同没有约定交付的具体手续，但按照常识，宇讯公司需要在完成软件开发并自测合格后，将相关软件程序上传到服务器，并将源代码等交付给粤音公司，还应对粤音公司人员如何实用、维护进行培训。至于密码的修改，是为了保留宇讯公司没有完成软件开发合同的证据，且该行为发生在中断合作之后。宇讯公司延迟交付行为的原因不在于密码修改。5.粤音公司未能获得程序代码，也未能使用涉案公众号，为开发涉案公众号所支出的费用都已成为损失。6.微信聊天内容的不完整，是因为手机长期使用卡顿时进行优化造成的部分图片缺失，不能因此否认其证明力。粤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2.判令宇讯公司退还粤音公司订金人民币18000元；3.判令宇讯公司退还服务器费用人民币3799.92元；4.判令宇讯公司退还服务号开通费用300元；5.判令宇讯公司支付违约订金人民币18000元；6.判令宇讯公司赔偿因涉案公众号未能按时启用造成的招生损失人民币10000元；7.诉讼费用全部由宇讯公司承担。宇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粤音公司履行合同条款向宇讯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余额人民币100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粤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粤音公司（甲方）与宇讯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宇讯公司按照附件《粤音微信公众号应用开发功能表》所列要求为粤音公司提供基于微信公众号应用管理需求分析、系统软件开发，以及数据库系统配置安装、调试、维护等服务；服务费用总额为28000元人民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粤音公司向宇讯公司支付首期费用18000元人民币；待合同项目经粤音公司确认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粤音公司支付余款10000元人民币；交付期为宇讯公司收到粤音公司第一笔款后45天内完成系统开发并提交整体验收；如宇讯公司提交项目验收报告之日起10天内，粤音公司未就验收报告向宇讯公司反馈验收结果，则视为验收通过，粤音公司有义务支付余款。合同约定粤音公司的责任包括“甲方负责提供系统运行所需应用环境，如数据服务器空间、微信公众号功能接口、配套域名、终端设备、网络环境等，并保证系统运行时这些环境有效”（合同第三条第1款）。合同约定宇讯公司的责任包括“乙方除系统开发服务之外还包括以下实施服务内容：1.系统软件的安装、系统环境配置、协助甲方数据库服务器的搭建；2.协助办理微信公众号有关注册、认证、菜单规划、接口功能开通申请相关手续”（合同第四条第1款）。合同没有就交付方式、违约金进行约定。粤音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并盖公章，宇讯公司在乙方处签名并盖公章。粤音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宇讯公司转账支付18000元。宇讯公司确认其交付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19日，宇讯公司向粤音公司邮寄了验收报告。粤音公司在2017年9月19日修改了涉案公众号服务器空间的密码。粤音公司、宇讯公司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共同确认涉案公众号目前无法正常打开。另查明，宇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4年6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5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软件开发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具备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以及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一、关于是否具备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已查明事实，粤音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23日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8000元，宇讯公司应当在收到粤音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后45天内（即2017年8月7日前）完成系统开发并提交整体验收。宇讯公司确认交付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已构成迟延履行。宇讯公司辩称其迟延交付是因为粤音公司未能及时提供软件所需的网络运行环境条件所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宇讯公司的义务“除系统开发服务之外还包括以下实施服务内容：1.系统软件的安装、系统环境配置、协助甲方数据库服务器的搭建；2.协助办理微信公众号有关注册、认证、菜单规划、接口功能开通申请相关手续”，宇讯公司为专业的软件开发公司，对配套环境应尽更多的提示及协助义务，如宇讯公司发现无法在约定时间前配置相关的配套环境，应及时向粤音公司明确提出。但宇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粤音公司提出过相应的要求，也没有证据证明粤音公司故意拖延提供配套环境。因此，宇讯公司主张迟延履行的依据不足，应对其迟延履行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粤音公司称其开发案涉软件是为了赶在2017年9月1日开学前进行推广和招生，该主张符合日常经验判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宇讯公司的迟延交付导致了粤音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粤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粤音公司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但宇讯公司没有履行交付软件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粤音公司诉请宇讯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项18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粤音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问题。首先，粤音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向第三方支付服务器费用3799.92元及服务号开通费用300元，属因宇讯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宇讯公司向粤音公司赔偿。其次，粤音公司主张宇讯公司赔偿合同约定“违约订金”18000元，该款项属合同约定的“首期费用”，并不具备合同法意义上的“定金”性质，案涉合同也没有约定该款项可以“双倍返还”，故对粤音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粤音公司主张宇讯公司赔偿因涉案公众号未能按时启用造成招生损失10000元，但粤音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宇讯公司反诉请求粤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因一审法院认定具备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粤音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宇讯公司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广州粤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二、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广州粤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同款项人民币18000元；三、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粤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共4099.92元；四、驳回广州粤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53元，由广州粤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9元，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64元。（上述费用广州粤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缴，双方同意由应承担人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对方迳付。）反诉费50元，由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宇讯公司提交了4份证据。证据1为宇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卓彬、粤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旋辉及微信名为“GXG”的案外人微信群聊记录截图，拟证明粤音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相同的群聊记录有缺失，且该份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虽然宇讯公司未能如期交付软件，但是双方仍然有合作沟通，直至2017年9月13日，后台环境还不能满足上线运行需要；证据2为涉案公众号使用界面截图，拟证明该公众号在2017年10月8日还可以使用，后台系统仍在运作；证据3为“粤音琴行”用户管理界面截图，拟证明2017年11月2日仍有新微信用户正常登录，此时公众号管理系统仍在正常运行；证据4为顺丰快递签收成功通知，拟证明2017年9月20日粤音公司已签收验收文件。粤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真正停止沟通是在2017年9月17日。证据2、3说明在粤音公司已经更改管理秘钥的情况下，宇讯公司还是可以进入涉案公众号及用户管理界面，可见粤音公司是否更改秘钥对于宇讯公司的软件开发工作并无影响。证据4虽然显示已签收，但陈旋辉在与庄卓彬的联系过程中已告知其不在粤音公司地址办公，粤音公司并未实际收到相关文件。在粤音公司对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粤音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与证据1相同的微信聊天记录，区别仅在于粤音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图片均已缺失，但这并不影响根据聊天记录的文字内容进行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将结合下文对其关联性一并论述。证据2、3仅能证明涉案公众号使用界面和管理界面可登录，并不足以证明宇讯公司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公众号的开发。证据4显示的收件地址既不是粤音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也不是其法定代表人陈旋辉的住址，即使该证据显示相关邮件已被签收，也不足以证明宇讯公司的验收报告已送达粤音公司。故本院对证据2-4均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涉案合同附件约定的公众号功能模块中的主要部分“沟通”一栏包括一对一沟通及视频的上传、压缩、下载。二审庭审中，宇讯公司确认其所主张的粤音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公众号的有效运行环境是指粤音公司未能提供域名备案号，该域名备案号是在涉案公众号开发完毕后，将其应用在微信程序中的最后步骤所必须。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若合同解除，相关当事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粤音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23日向宇讯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约定的首期费用，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宇讯公司应在此后45天内，即2017年8月7日之前完成涉案公众号的开发并提交整体验收。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时均当庭确认涉案公众号已无法正常打开，因此，宇讯公司是否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按时完成公众号的开发已无法通过公众号直接查验，本院将依据现有证据进行相关认定。从“粤音开发群”微信群聊记录来看，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8月15日还在讨论“沟通模块”的开发，截至2017年9月2日尚未实现合同约定的视频传送功能。在粤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旋辉与宇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卓彬于2017年9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庄卓彬称，“不考虑沟通模块，其他的10天内可以上线”。从上述内容可知，宇讯公司未能如期完成涉案公众号主要功能的开发，已构成违约。虽然双方在2017年8月7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仍在接洽开发涉案公众号的相关问题，但并未针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形成新的合意，不能因此视为粤音公司同意宇讯公司延期履行涉案合同。宇讯公司上诉还称，其已将公众号软件的验收报告寄送给粤音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粤音公司在10天内未反馈验收结果应视为验收通过。但从宇讯公司提交的快递单据来看，宇讯公司寄送邮件的地址既非粤音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也非其法定代表人住址，其快递内容也无法核实，仅凭该快递单据无法证明宇讯公司已向粤音公司提交验收报告。宇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宇讯公司构成延迟履行其开发公众号的合同义务，且从目前情况来看，涉案公众号已不具备开发完成的可能性，双方当事人也无继续合作开发的主观意愿，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粤音公司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推断涉案公众号的开发是为了开学招生或许有待推敲，但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宇讯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合同已被解除，且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宇讯公司迟延履行合同，故其应当对此负全部责任。宇讯公司上诉称，其迟延履行合同的原因在于粤音公司未能提供公众号的有效运行环境，即未能提交域名备案号。但宇讯公司作为专业的软件开发公司，对软件运行环境应尽其应有的提示、协助义务，涉案合同在“第四条、乙方责任”第1款也对宇讯公司的协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粤音开发群”微信群聊记录显示，粤音公司在宇讯公司员工的指导下，积极配合宇讯公司进行包括域名备案号在内的配套环境的申请、交费等工作，现有证据也并未显示粤音公司存在怠于申请域名备案号的情形。宇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网站备案记录亦显示，相关域名备案已于2017年9月15日审核通过。因此，并无证据显示粤音公司在提供域名备案号一节负有责任。此外，宇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域名备案号只是公众号软件应用于微信程序上的最后一步中所需要的，与公众号功能模块的开发并无关联。可见，涉案公众号最终未能投入使用的原因仍在于宇讯公司未能实现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而不在于域名备案号的取得与否。故宇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涉案合同解除后，粤音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宇讯公司向粤音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18000元，并赔偿粤音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服务器费用及服务号开通费用共计4099.92元，且粤音公司无需向宇讯公司支付10000元合同尾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宇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49元，由上诉人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宇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4100元，其多预交的3497.5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张胤岩书记员梁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