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16号凯旋国际广场。负责人：赵松淼，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丹，女，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华子，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宝群，女，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昊阳，男，200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栾川县。法定代理人：张丹丹，女，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昊远，男，2010年2月8月出生，汉族，住栾川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英敏，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满族，住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310国道谷水转盘西200米以南17号。法定代表人：**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珂，男，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丹丹、解华子、史宝群、解昊阳、解昊远、徐英敏、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丹丹等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部分金额818660.71元，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提出上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受害人解玉飞作为本车驾驶人，不属于法定和约定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故驾驶人解玉飞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不应将受害人解玉飞认定为本车的“第三者”。(一）行政法规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均对“第三者”有明确的界定。双方所签三者险合同条款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之保险责任的约定为，“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从上述约定可知，三者险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的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而非第三者的损失，这是责任险的应有之义。驾驶人解玉飞属于交强险条例规定的被保险人。依照侵权法原理，驾驶人因自己的驾驶行为造成自身伤害的，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责任，故驾驶人不能成为侵权案件的第三人。本案中，驾驶人解玉飞作为受害人，虽然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但其身份不因时间、空间的变化而转化为“第三者”，从而不能成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涉案车辆及其投保人在我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保单，对应的保险条款第5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在责任保险中，被保险人是责任主体，第三者是权利主体，二者相互对立，同一主体在同一责任保险中不能既是被保险人又是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依据上述规定，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无论是否应对第三者负赔偿责任，其致害方的角色不变，都应与被保险人一并处于第三者的对立面。本案中，结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解玉飞系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原则上不是“第三者”。二、本案中解玉飞作为负事故的驾驶人，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不得主张“自己赔偿自己”。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驾驶人作为车辆的操作者，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损害，其危险驾驶行为本身是损害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即不论驾驶人于事故发生时处在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变其自身的危险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如果机动车驾驶人因本人的过错行为造成自身损害，他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者并以此要求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司机解玉飞是车辆驾驶员，对车辆有实际控制力，而事故是因解玉飞本人的行为所致，解玉飞是行为人，其因本人的行为造成直接损害，不能同时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保险赔偿，解玉飞不属于“第三者”。三、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的目的考虑，不应对“第三者”的范围作扩展性解释。从交强险的立法本意来看，其目的在于保障除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因为乘客可以通过本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和意外伤害险来保障自己的权益。而“第三者”范围的确定，涉及到强制保险制度的整体，需要全盘考虑各种因素。毕竟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是一定的，如果把本车人员在特殊形态下也纳入“第三者”的范围予以赔偿，则势必会相应减少本车直接侵害“第三者”的赔偿数额，有悖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设立目的。此外，交强险具有特定的社会公益目的，它保护的是确定的特点利益群体，法律对此已经作出了明确的限定。因此，“第三者”的范围不宜作扩展性解释。交强险将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纳入到被保险人范围内，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也被一并纳入商业险被保险人的范围，商业险示范条款的被保险人范围与交强险的被保险人范围保持了一致。故受害人司机解玉飞也是被保险人，而非第三者。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解华子的抚养费有异议，解玉飞仅提供栾川县白土镇人民政府和村委会证明就认定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提供任何鉴定部门出具××证明，无法确认解华子丧失劳动能力，计算抚养费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丹丹、解华子、史宝群、解昊阳、解昊远共同辩称，一、本案受害人解玉飞符合第三人的身份，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一）本案中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是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而并不是解玉飞。另外从常理推断，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所谓的第三者和驾驶员，均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区分二者身份的关键点应是驾驶员对车辆具有实际控制力，而第三者无法掌控车辆。具体到该案，事故发生时，解玉飞已经实际脱离驾驶室，停止对车辆的控制和操作。事故车辆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对解玉飞造成损害，解玉飞的身份符合第三人的身份。因此，该案中驾驶员解玉飞身份应认定为已转化成第三者。（二）对于商业险部分，虽然商业险合同中对第三人的身份有约定，但是需要强调的是本案中，投保的标的物是车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是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车辆以外的人员属于第三人。解玉飞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车辆以外，其符合车外人员身份，而且解玉飞是被该车辆的后轮碾压致其死亡，也就是说解玉飞被甩出车外后，该车辆处于一种失控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该车辆并没有驾驶员，但失控状态下的车辆依旧在行驶中将解玉飞碾压，整个过程是存在失控的变化。我们在判断被保险人时同样也应该严格按照事故发生时的时间来判断，在事故发生时解玉飞是置身车外，而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在行驶，因此才会造成该车辆左后轮将解玉飞碾压。因此从时间及空间位置的判断，解玉飞也完全符合商业第三人责任险的第三人身份。对此商业险应当予以赔偿。二、解玉飞在事故发生时不是车辆驾驶员，其不属于侵权人。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确定事故发生时，解玉飞已经甩出车外，在其被碾压的时间段，该车辆处于无人控制的情况。该车辆在撞击路灯杆前，解玉飞符合驾驶人员的身份，但在车辆在撞击路灯杆以后解玉飞已经置身车外，已经不再是驾驶员，从而使车辆处于无人驾驶状态，也就是说造成解玉飞死亡的原因在于车辆无人驾驶失控而碾压解玉飞。因此对于解玉飞死亡这一结果，解玉飞不属于侵权人。三、解玉飞作为第三人符合第三人责任强制保险的立法目的。我们已经详细陈述第三人的概念，用通俗的话讲，保险车辆及车上人员为第一人，保险公司为第二人，除第一人及第二人以外的人为第三人。第三人责任强制险设立目的就是为了对保险车辆以外的人员造成损害后果给予赔偿。四、与本案相类似的判例以往都有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郑克宝诉徐伟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裁判观点同答辩人的观点一致。2017年4月5日《人民法院报》第3版刊登河南许昌魏都区人民法院判决驾驶员在车外被本车撞伤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的案例。这些案例与本案都有相近相同之处，可以对本案做一参考。五、对于解华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解华子属于××人，其应属于被扶养人范畴，对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错误。综合以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徐英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解玉飞已经转换为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徐英敏意见。张丹丹、解华子、史宝群、解昊阳、解昊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被告徐英敏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83086.83元；2、判令被告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徐英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6日凌晨4时许，解玉飞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CG711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z001线62km+700m路段时，车辆前部撞在道路中间绿化带内的路灯杆上，解玉飞从车内甩出，甩到绿化带东侧地面上，解玉飞身体又被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后车轮辗轧，造成解玉飞当场死亡。另查明，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徐英敏。徐英敏将该车辆挂靠在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受害人解玉飞系徐英敏雇佣的司机。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交通强制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5日12时30分起至2019年4月25日12时30分止。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5日12时30分起至2019年4月25日12时30分止。车上司机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5日12时30分起至2019年4月25日12时30分止。五原告的损失依法计算有：一、丧葬费25014元。二、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557.86元/年×20年，计591157.2元；三、被抚养人生活费，解华子，系受害人解玉飞父亲，1960年11月28日出生，因××丧失劳动能力，应计算20年，解玉飞兄妹三人抚养，参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9422.27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422.27元/年×20年÷3，计129481.8元；解昊阳，系受害人解玉飞长子，2008年9月14日出生，应计算8年，二人抚养，参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9422.27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422.27元/年×8年÷2，计77689.08元；解昊远，系受害人解玉飞次子，2010年2月8月出生，应计算10年，二人抚养，参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9422.27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422.27元/年×10年÷2，计97111.35元。因前8年三被扶养人每年生活费合计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计算155378.16元，后12年计97111.35元。合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2489.51元；四、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发生情况，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918660.7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本案中，受害人解玉飞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死亡，因解玉飞受雇于徐英敏，被告徐英敏作为雇主应当对解玉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徐英敏为实际车主，徐英敏将该车辆挂靠在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徐英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有被告徐英敏、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122000元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五原告赔偿110000元。在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五原告赔偿847505.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关于解玉飞属于车上驾驶人员，只适用车上司机责任险险种赔偿，不属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险种赔偿的辩称，因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解玉飞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后车轮辗轧造成。从解玉飞被甩出车外，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具备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险种特征。故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关于解玉飞属于车上驾驶人员，只适用车上司机责任险险种赔偿，不属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险种赔偿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五原告赔偿各项损失918660.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被告徐英敏、洛阳市凯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受害人解玉飞是否属于第三人，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解华子的抚养费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查明，受害人解玉飞系实际车主雇佣的司机，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路灯杆发生相撞从车上甩出，此时，相对该车，解玉飞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后被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碾轧致死，符合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对第三者受损的赔偿情形，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关于解华子的抚养费问题，虽无鉴定部门出具解华子××证明，但一审时解华子已提交栾川县白土镇人民政府和该镇王梁沟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脚脖严重骨折，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该证据可信度较高，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保险公司关于不应支持解华子抚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解华子的抚养费判决正确。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雷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