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7113号原告：许玲珍，女，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上海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凤楠，上海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红卫，男，195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毅，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民生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张轶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剑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原告许玲珍与被告许红卫、第三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杨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玲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陆凤楠、被告许红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毅、第三人富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剑平、陶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玲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上述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若被告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原告可与被告协议，以抵押物(位于上海市曲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后所得的价款依法优先受偿，抵押物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本不相识，案外人上海春渊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渊隆公司”)得知被告有借款需求，而原告有闲置资金可供出借，遂介绍二人相识。2015年2月4日，原、被告共同至本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处，当场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及案外人谢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向被告出借8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每月付息，期末偿还本金，同时，被告以其名下位于本市曲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共同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36万元，借款通过第三人支付平台交付至被告账户，借款期一年。同年2月12日，原告通过其开设于第三人支付平台账户向被告交付借款36万元。此后，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被告许红卫辩称，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协议》及《借条》确系被告所签，被告账户还于2015年2月4收到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转账20万元、同年2月12日收到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转账60万元，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在于：其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系争借款实际出借人应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案外人春渊隆公司系小贷公司，案外人唐某某系该公司股东。案外人翁某某系案外人唐某某之妻。案外人郑某某与案外人唐某某系朋友关系。案外人郑某某介绍被告至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借款，被告遂向该公司提出借款。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协议》及办理抵押登记时，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全程，被告误以为在场人员均为该公司工作人员，故并不知道本案系争借款出借人系原告。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时被告签署的所有材料，均由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工作人员提供，被告并未详细查看出借人及抵押权人。同时，根据被告当日出具之《借条》，“每月3号支付利息转账至翁某某，交通银行...”，案外人翁某某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股东案外人唐某某之妻，原告将钱款出借给案外人春渊隆公司，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再将钱款出借给被告，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赚取利息差，故被告才会于《借条》上载明借款利息支付给案外人翁某某，而非本案原告，由此可知，本案系争借款实际出借人应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另，本案系争借款交付，亦非原告交付给被告，而应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交付给被告。根据第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以及在另案中的陈述，所有指令均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发出，原告无权作出支付指令，转账指令亦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发送给第三人，并非原告直接发出。另，本案所涉借贷行为发生后，原告于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从未向被告催讨过借款利息，由此可知，原、被告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二，本案系争借款被告已全部清偿。被告办理本案所涉借款时，重新开办了一个银行账户，该账户由案外人郑某某控制，据被告询问案外人郑某某得知，案外人郑某某表示被告账户收到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转入的80万元(含另案44万元)后，因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股东唐某某称其需要资金，案外人郑某某遂自被告账户将该款转入其账户后，再将该款转给案外人唐某某。被告认为，案外人唐某某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股东，其收到该款即意味着被告已经清偿其对案外人春渊隆公司之债务。综上，本案系争借款实际出借人应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而被告已经向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股东案外人唐某某清偿本案系争债务，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第三人系非金融支付机构，第三人与客户签订支付服务协议，按照商户指令进行资金代收代付、银行卡收单、预付卡发行与受理、交易查询等。代收代付系由商户将交易信息发给第三人，第三人再将信息发送给发卡行，银行审核后，若验证通过，就将钱款转账至指定账户。本案中，案外人春渊隆公司系第三人客户，其于第三人支付平台上开设“一级账户”，而原、被告于案外人春渊隆公司“一级账户”下再开设子账户。本案中，原告通过发起交易向案外人春渊隆公司支付资金，第三人代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进行资金代收，同时第三人按照案外人春渊隆公司指示，于被告子账户下记录代收充值金额。2015年2月12日，第三人按照案外人春渊隆公司指示，将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账户下原告子账户资产36万元记至被告子账户下。此后，被告向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发送提现指令，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将提现指令发送给第三人，第三人代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向银行发送付款指令，随后，该款提现至被告银行账户。被告称未于第三人处办理子账户并非事实。第三人支付平台“二级子账户”办理系由“一级账户”具体操作，第三人要求所有信息提供及办理手续均由“二级子账户”本人于“一级账户”处办理，包括提供身份证、POS机上刷银行卡、并输入银行卡密码，并于POS机上签字确认，提供手机号码等信息。“一级账户”将上述信息采集完毕之后，再发送给第三人。子账户只有被告本人办理时才能办理成功，故被告称其未于第三人处开设子账户并非事实。本案中，《抵押借款协议》及《借条》均明确记载出借人，被告称其不知晓出借人并非事实。而原告通过第三人支付平台已将本案系争借款交付给被告，至于其后钱款于案外人郑某某、唐某某还是案外人春渊隆公司间移转，与原告及第三人无关。而被告未直接向原告归还借款，相应风险亦应由其自行负担。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4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及案外人谢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向被告出借8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每月付息，期末偿还本金，同时，被告承诺以其名下位于本市曲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随后，原、被告于本市虹口区不动产登记处办理抵押权登记。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36万元，借款通过第三人支付平台交付至被告账户(尾号“4928”银行账户)，借款期一年，“每月3号支付利息转账至翁某某，交通银行...”。同年2月12日，原告通过其开设于第三人支付平台案外人春渊隆公司“一级账户”下的子账户向案外人春渊隆公司“一级账户”下被告的子账户交付借款36万元。同年2月12日，案外人春渊隆公司“一级账户”下被告的子账户发出提现指令。次日，被告工商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含本案所涉36万元)。此后，被告未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其将本案系争借款出借给被告，被告理应按约归还其借款本息。被告则认为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系争借款实际出借人应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借款亦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转账交付给被告，被告已通过案外人郑某某转账给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股东案外人唐某某的方式清偿本案系争债务。第三人则认为，原告已通过于案外人春渊隆公司一级账户之下子账户向被告子账户交付本案系争借款，此后钱款流转及被告未向原告清偿本案系争债务之风险应由被告自行负担。原、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借条》、第三人支付平台支付明细打印件、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复印件、第三人提供的支付平台后台数据打印件等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对本案所涉《抵押借款协议》、《借条》确系被告签署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其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辩称因其系向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借款，而本案系争借款交付亦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交付给被告，被告出具之《借条》记载借款利息亦系支付给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股东案外人唐某某之妻案外人翁某某，故本案借款合同相对方应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抵押借款协议》及被告出具之《借条》，明确记载出借人系原告，被告辩称其不知晓出借人系何人不符合常理，而根据原告提供的第三人支付平台支付明细打印件、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复印件、第三人提供的支付平台后台数据打印件等，本案系争借款应系原告通过第三人支付平台交付给被告，被告亦已支付提取，借款利息之记载亦无法认定本案系争借款出借人系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被告对其辩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故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其二，被告对案外人清偿是否能认定为清偿本案系争债务。被告辩称其银行账户系案外人郑某某控制，案外人郑某某将钱款转出后，随后转入案外人春渊隆公司股东案外人唐某某账户，故应视作其对本案系争债务之清偿，被告该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亦难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借条》、第三人支付平台支付明细打印件、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复印件、第三人提供的支付平台后台数据打印件等，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36万元之事实，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归还其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之主张，于法不悖，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优先受偿权，原、被告已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故原告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红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许玲珍借款本金人民币36万元；二、被告许红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许玲珍上述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如被告许红卫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原告可与被告许红卫协议，以抵押物(位于上海市曲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后所得的价款依法优先受偿，抵押物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许红卫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许红卫继续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632元(原告许玲珍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816元，由被告许红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杨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玉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