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1955年9月7日出生，包头市立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某，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   负责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山区政府）、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胜镇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中止本案审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部返还补偿款认定事实错误，对地磅的补偿款上诉人已经给付案外人王某，不应再由上诉人返还。补偿物中无争议的部分，上诉人基于原所有权人身份依旧享有合法的拆迁补偿权利，对于有争议的部分，应通过确认之诉明确，该确认之诉案件已经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提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主体错误。上诉人与兴胜镇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补偿款也由兴胜镇政府支付，青山区政府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作为征收行政部门，作为民事案件的受害人提起民事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拆迁补偿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而应适用合同被撤销的法律后果。   青山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周某属于不当得利人，地磅款由其领取，应由其偿还，周某将其处分给他人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周某取得343万余元是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全部金额，该补偿协议被撤销后，周某即丧失了取得该款项的依据，应当全部予以返还。拥有所有权是取得补偿款的前提之一，而不是取得补偿款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处理行政协议无法律依据。   兴胜镇政府辩称，同青山区政府答辩意见。   青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返还拆迁补偿款3433946元；2、判令被告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返还完毕补偿款止，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原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开始对包头市110国道青山段改造区域内土地及地上物实施征收工作，征收范围为包头市110国道青山区段，西起民族东路、东至世纪北路，征收对象为包头市110国道青山区段改造区域内的土地及地上物，具体包括集体土地、国有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原告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为征收实施单位。2016年7月19日，原告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代表原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与被告周某签订了《包头市青山区110国道扩建兴胜镇段项目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07），对包括原包头市精煤运销公司大院内修理厂房及大门东侧4间门面房在内的房屋一并向被告周某给予了补偿。2016年7月30日，原告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向被告周某支付了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3433946元，该补偿款来源于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财政统一资金。2016年12月7日，闫永明以包头市青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为被告，以包头市青山区城乡房屋征收中心、周某为第三人，向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与周某签订的《包头市青山区110国道扩建兴胜镇段项目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07）。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5月3日做出（2016）内0203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委托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与周某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包头市青山区110国道扩建兴胜镇段项目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07）。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周某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于2017年9月13日做出（2017）内02行终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0日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周某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返还拆迁补偿款3433946元，并支付上述资金的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某在包头市××道段改造的征收工作开展期间，与征收实施单位原告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包头市青山区110国道扩建兴胜镇段项目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07），并领取补偿款3433946元。2017年5月3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内0203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委托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与周某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包头市青山区110国道扩建兴胜镇段项目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07）。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周某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做出（2017）内02行终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被告周某领取补偿款3433946元所依据的《包头市青山区110国道扩建兴胜镇段项目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07）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撤销，其失去领取补偿款的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被告周某向其返还占用的补偿款3433946元应予以支持。补偿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二原告主张权利的2018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关于被征收土地及地上物实际所有权人的确定，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故被告周某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款3433946元；二、被告周某支付原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款3433946元的利息，从2018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7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135元，原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包头市青山区兴胜镇人民政府已预交，由被告周某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领取补偿款的依据是《包头市青山区110国道扩建兴胜镇段项目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07），现该补偿协议书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撤销，其丧失领取补偿款的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7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励昕   审判员 赵文革   审判员 李 梅     二○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王 鹿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