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1民初7821号原告:王开丽,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月，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宜兵，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光彬，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李边军，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洪瑞，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陆波，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一支，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开丽与被告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月、戈宜兵，被告孙光彬、李边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被告杨洪瑞及被告杨洪瑞、陆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一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开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四被告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四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孙光彬与被告李边军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洪瑞与被告陆波系夫妻关系。被告李边军与被告陆波系姨外甥女关系。涉案新沂市房屋原系被告孙光彬、李边军的夫妻共同财产，2012年7月5日，四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孙光彬、李边军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杨洪瑞、陆波，且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原告认为，四被告属于亲属关系，被告孙光彬、李边军在转让涉案房屋之前对外欠有大量大额债务，四被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与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的相互矛盾较多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四被告也不能证明其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四被告显然属于恶意串通转让房屋，此严重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诸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及契约应依法无效。被告孙光彬、李边军共同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房屋交付是真实的，也办理了过户，其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几个要件，故本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杨洪瑞、陆波共同辩称，四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不具备合同法第52条的情形，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在（2017）苏0381民初9043号撤销权诉讼中对于四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被告李边军、孙光彬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房屋及未实际收取购房款给其造成损失为由予以抗辩，对此被告方提供了四被告所涉借款合计本金51万元，证实四被告转让房屋具备合理对价，同时被告方提供的新沂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房屋评估价值为32万元，远远低于四被告存在的51万元借贷数额，四被告就涉案房屋的转让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坏第三人利益的行为。2.原告知道四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知道被告陆波多次向李边军要账，原告已在（2017）苏0381民初7646号排除妨害案件中作出明确陈述。四被告为化解借贷纠纷，自愿协商于2012年7月5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为配合行政部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的需要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四被告充分协商自行化解债务的合法行为，并不损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2012年9月10日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被告杨洪瑞、陆波的名下，依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四被告之间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等方式化解借贷纠纷所实施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孙光彬与被告李边军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洪瑞与被告陆波系夫妻关系，被告李边军系被告陆波的小姨。原告王开丽与被告李边军、孙光彬系邻居关系。2016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6）苏0381民初4155号判决，判令被告李边军、孙光彬共同偿还原告王开丽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后原告王开丽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发现被告李边军、孙光彬将位于新沂市的房产转卖给被告杨洪瑞、陆波，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2年9月10日登记在陆波、杨洪瑞名下）。2017年12月12日，原告王开丽以四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予撤销为由，将四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苏0381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王开丽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3351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四被告之间共有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5日，另一份在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前所签（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合同），未署落款日期。2012年7月5日《房屋买卖协议》主要载明：“房屋出卖方：甲方，房屋购买方：陆波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乙方购买甲方位于新沂市新安镇轻工路西三十五巷29号自建房达成如下协议1）该房屋成交价格为肆拾伍万元整（450000）签字时甲方已收到此笔款。2）购房款必须一次性付清。3）甲方收到购房款后此房屋即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将此房屋交付给乙方。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生效时此房屋上的所有附属物归乙方所有。5）甲方应及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孙光彬李边军乙方：陆波2012.7月5日。”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载明：“甲方卖方：孙光彬李边军乙方买方：陆波杨洪瑞由于甲方已收到乙方预付的购房定金人民币叁万元整双方同意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新安镇轻工路地产出售给乙方；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叁拾贰万元，￥320000元。乙方由二〇一二年八月三十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现金。三、双方同意于二〇一二年十月一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甲方：孙光彬李边军乙方：陆波杨洪瑞。”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未署签订日期。四被告除了签有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外，另签订有一份《租房协议》，由陆波将房屋返租给李边军，该协议载明：“租房协议甲方：陆波乙方：李边军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新安镇轻工路西租给乙方，协商条件如下：1、租房时间从2012年9月1日始，至2013年9月1日止；2、房租每月1000元，乙方一次性交清所有租金，共计12000元；3、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陆波乙方：李边军2012年8月31日。”再查明：孙光彬、李边军在本院涉案较多，二人欠有大量债务至今尚未完全清偿。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契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借据打印件、价格鉴定结论书、房屋产权证、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基于上述规定第二款提起本案诉讼，恶意串通构成要件首先是当事人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其次是当事人之间具有串通性，即相互串连、勾通，第三是双方当事人串通实施的行为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综合本案案情可知，四被告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联系较为密切；被告孙光彬、李边军对外欠有大量债务，至今尚未完全清偿；四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租房协议之间存在多处矛盾，被告无法做出合理说明；本案涉及多个案件，被告孙光彬、李边军、陆波经本院多次要求，其本人均未到庭，被告对相关约定的矛盾之处无法做出合理说明。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认被告孙光彬、李边军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与被告杨洪瑞、陆波签订了转移财产的房屋买卖合同，四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到原告王开丽的预期利益，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四被告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辩称“原告在另案中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经本院审查，原告本人始终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在本案中曾申请司法鉴定，但因技术原因未果。被告辩称“四被告之间存在合理对价”，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之间具有真实的借款关系及具体数额。被告辩称“在另案中，原告已明确陈述知道被告陆波多次向被告李边军要账”，经本院审查，原告本人的意思是“并不认识被告陆波，也不清楚被告李边军是否欠陆波钱，是听李边军说的这个女的是陆波”，综上，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光彬、李边军与被告杨洪瑞、陆波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四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告孙光彬、李边军、杨洪瑞、陆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安坤人民陪审员  赵兴余人民陪审员  尹 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任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