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刑初6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早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通公司”)，现更名为上海汉云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云公司”)，住所地本市青浦区公园路XXX号舜浦大厦7层D区756室。诉讼代表人张颋。辩护人肖咏萍，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文能，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长宁区。辩护人曾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8]660号起诉书及沪长检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早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范文能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1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早通公司(现更名为汉云公司)诉讼代表人张颋及辩护人肖咏萍，被告人范文能及辩护人曾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早通公司于2005年注册成立。被告人范文能于2005年至2014年担任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2014年8月早通公司更名为汉云公司并变更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范文能作为公司股东，仍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5年5月，汉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颋，同年7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张颋。2015年5月至2017年，被告人范文能在汉云公司负责原早通公司延续业务的经营管理工作。一、单位行贿罪2010年至2011年3月，早通公司(已判决)在代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上海分公司”)与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语音业务过程中，被告人范文能和早通公司股东兼监事卜程欢(已判决)共同请托时任联通上海分公司集团客户部副总经理、金融客户销售服务中心销售总监吴晓瑜(已判决)，利用吴晓瑜负责联通上海分公司金融行业集团客户营销业务、代理商引入审核及代理业务申报审批的职务便利，为早通公司谋利，并许诺事后送给吴晓瑜好处费。2012年至2014年，范文能、卜程欢依照约定，先后多次送给吴晓瑜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8.8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09年至2017年，早通公司在代理联通上海分公司与太保公司语音业务过程中，被告人范文能请托时任联通上海分公司集团客户部、金融客户销售服务中心销售经理袁泉及太保公司信息技术中心项目管理师、高级软件开发师杜君鹏，分别利用二人职务便利，为早通公司谋利，嗣后送给好处费。1.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范文能请托时任联通上海分公司集团客户部、金融客户销售服务中心销售经理袁泉(另案处理)，利用袁泉具体经办联通上海分公司与太保公司语音业务的职务便利，为早通公司谋利，并约定事后将早通公司部分利润送给袁泉作为好处费。其中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范文能依约多次通过汇款转帐等方式给予袁泉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70余万元。2.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范文能请托太保公司信息技术中心项目管理师、高级软件开发师杜君鹏，利用杜君鹏代表太保公司与联通上海分公司协调沟通95500项目话务语音项目及太保公司内部各子公司计算分摊话费等事项的职务便利，为早通公司谋利。事后范文能依约先后多次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给予杜君鹏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20余万元。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范文能主动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3月31日，检察机关予以立案。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颋及被告人范文能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且有同案关系人吴晓瑜、卜程欢、杜君鹏等的证言，证人徐丽华、高娅楠、吴山民等的证言及证明材料，同案关系人吴晓瑜、袁泉、杜君鹏的职务证明材料及户籍信息，早通公司、联通上海分公司、太保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早通公司代理联通上海分公司与太保公司之间语音业务的相关协议、合同审批文件及业务往来收取佣金明细，袁泉的劳动合同，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凭证及交易明细，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被告人范文能的供述，本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文能作为上海早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在经济往来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早通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范文能，在经济往来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被告人范文能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单位行贿一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可认定被告人范文能犯单位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均构成自首及被告单位早通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构成自首，依法对被告人范文能犯单位行贿罪从轻处罚，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早通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对被告人范文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鉴于本案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保护公司企业的正常管理秩序，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早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范文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罚具体起讫日期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钱晓峰人民陪审员  施玉妹人民陪审员  卓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晓鸣附：相关法律条文1、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定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九十条……行贿人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罚，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