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卡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五洲国际商业中心1幢907室。 法定代表人：蔡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堂战、字添国，浙江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中泰深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高尔夫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章有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湘君、杨苏澄，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卡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中泰深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中泰公司的一审本诉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中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生效时间、案涉产品完工时间、违约责任等的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于2011年10月28日开始生效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合同于2011年6月22日正式生效。根据合同的约定，订货合同自预付款交付时生效。一审庭审中，中泰公司就预付款的支付提交了四份承兑汇票和三份收据。其中，收据的日期分别是2011年5月10日57000元，2011年6月22日500000元，200000元收据出具的日期被遮挡。对应的7000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8月22日，5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7月19日，5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12月10日，2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10月28日。中泰公司提交的收据由于被故意遮挡了有日期的部分，造成一审法院以对应的汇票到期日即2011年10月28日认定为付款日。卡进公司针对该200000元预付款核查财务资料，确认该笔货款的支付日期为2011年6月4日。一审法院关于该笔货款支付时间的认定存在错误，进而造成了对合同生效时间的错误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自预付款交付时生效。卡进公司至迟在2011年6月22日已完成全部预付款的支付，双方的合同在2011年6月22日生效，双方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中泰公司完成产品生产的时间存在错误。中泰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三份《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显示案涉的两台板翅式换热器（BK1178）的制造完工时间为2011年11月，杭州特种设备检测院签发证书的时间为2012年1月4日；案涉一台过冷器（BK3110）制造完工时间为2011年9月，杭州特种设备检测院签发证书的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一审法院在认定中泰公司完成案涉产品完工时间时仅选取了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之前完成制作的其中一个产品，且在未对两个远超合同约定交货期完成制作的产品进行确认的前提下，确认了中泰公司不构成违约的事实。根据证据，中泰公司完成产品生产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9月28日、2012年1月4日，约定交货日不能完成交货。3.一审法院对违约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中泰公司迟延交货构成违约。卡进公司交付预付款的最后时间是2011年6月22日，双方之间的合同于该日开始生效。中泰公司依约应于2011年9月30日之前交货到卡进公司的工厂，并在发货前一周（最迟在2011年9月23日）向卡进公司提供包装箱数、包装尺寸、装箱清单、毛重净重等资料。但是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泰公司未在2011年9月23日前后向卡进公司提供过任何材料，合同约定的产品也分别在2011年9月28日、2012年1月4日才完成制作，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不具备交货条件。中泰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解除。 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关于损失数额的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处分原则。中泰公司起诉请求的数额是927000元，而一审法院最终确定了1170300元，并以此数额最终确定赔偿数额，超过了中泰公司的请求数额，违反了法律的规定。 三、一审法院在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因中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的合同在卡进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和部分货款之后不再履行，一审法院在判定合同解除之后，又将中泰公司未交付的产品判归卡进公司处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以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将中泰公司尚未交付的产品交给卡进公司处置，系对法律的错误适用。 四、中泰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应由中泰公司承担。中泰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最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前提下，造成了最终责任承担的确认错误。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支持卡进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泰公司辩称，1.案涉《订货合同》合法有效，货款1410000元，且合同明确约定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卡进公司至今仅支付483000元，导致中泰公司未能发货。卡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在先，发货条件未成就，中泰公司未发货不存在违约，卡进公司的辩称毫无事实根据，根本不存在其上诉所称系因中泰公司迟延交货构成违约的情形。事实上，在约定发货时间前，中泰公司已基本完成产品制作，但因卡进公司付款进度缓慢，未按约定付款，故其中两台换热器暂未扫尾制作，只要卡进公司按约付款，中泰公司立即可以完成最后制作，准备发货。且卡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晖在2012年还前往中泰公司，因业主方工程延缓，故与中泰公司协商要求暂缓发货。根本不存在卡进公司所辩称的因为中泰公司在2011年9月30前不具备交货条件，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中泰公司多次催促要求卡进公司付款，卡进公司从未告知过要解除合同，只是寻故推脱，直至中泰公司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后，卡进公司才反诉要求解除合同。2.一审法院在200000元的付款时间上确实存在认定错误，但该错误并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中泰公司也不存在故意遮挡日期的行为。一审开庭时，中泰公司均提供汇票收据原件以供核实，卡进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导致确实因为疏忽误将汇票到期日当作付款日期。但该错误并不影响案件实质，卡进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前付清货款，交货条件未成就是事实。本案合同解除，中泰公司的损失确因卡进公司逾期付款的过错导致。一审法院在认定生产时间上未存在错误，也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中泰公司起诉请求的损失金额927000元系由未付货款转化，中泰公司实际损失系14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中泰公司的损失为1170300元，判决卡进公司赔偿70余万元，并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问题。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卡进公司支付中泰公司货款927000元；2.卡进公司支付以92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按年利率7.05%计付自2012年1月5日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8年的5月5日的利息损失为413905.3元；3.诉讼费由卡进公司承担。审理中，中泰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卡进公司赔偿中泰公司损失92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泰公司原名称为杭州中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名称变更为杭州中泰深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杭州卡进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杭州凯德空分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2日名称变更为杭州卡进科技有限公司。 中泰公司、卡进公司于2011年5月4日签订编号为KD20110504的《订货合同》，卡进公司向中泰公司购买氧液化换热器，约定货款金额为310000元，卡进公司应于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卡进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交付了货款，中泰公司按约发货，合同履行完毕。 2011年6月16日，中泰公司（杭州中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卡进公司（杭州凯德空分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再次合作，签订了编号为KD20110616的《订货合同》，卡进公司向中泰公司购买主换热器和过冷器，约定货款金额为1410000元，支付方式为预付款423000元，发货前付清余款，支付预付款后合同生效，货款的结算方式为汇款、汇票或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同时对交货地点及方式、索赔、产品质量要求、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等作了约定。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前，对产品的技术资料，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一周内，中泰公司向卡进公司提供产品的技术资料包括产品的性能参数、外形尺寸、连接尺寸、外型图等资料一式二份，随机提供产品的相关资料及质量证明文件。合同签订后，2011年6月26日中泰公司、卡进公司签订《葫芦岛渤海气体有限公司KDON-3250Y／300Y板式换热器技术协议书》，对卡进公司订购的主换热器、过冷器作了具体的约定。中泰公司按照订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完成产品的生产，2011年9月28日取得杭州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发放的《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 中泰公司、卡进公司于2011年5月4日签订《订货合同》货款为310000元，2011年6月16日签订《订货合同》约定的货款为1410000元，两份合同总价为1720000元。卡进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支付货款57000元，同日又支付36000元，2011年6月22日卡进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011年10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元，合计付款793000元，除去第一份合同应付款项310000元，余款为第二份订货合同的预付款483000元。 2013年7月31日，中泰公司委托律师向卡进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付清余款927000元。2015年12月29日，中泰公司委托律师再次向卡进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卡进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前付清余款。2018年2月27日中泰公司向法院起诉。 审理中，卡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中泰公司、卡进公司间的承揽合同，返还预付货款483000元。中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卡进公司赔偿中泰公司损失927000元，并以92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05%的标准计付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卡进公司间签订的《订货合同》二份，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份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卡进公司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1年10月28日，共向中泰公司支付货款793000元，除却履行完2011年5月4日签订《订货合同》货款为310000元，余款483000元应为第二份《订货合同》的预付款，该订货合同约定于2011年9月30日前交货，但合同约定卡进公司应向中泰公司交付预付款为423000元，余款发货前付清，而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卡进公司未按约向中泰公司足额支付预付款，且约定预付款至2011年10月28日才支付。根据合同的约定，订货合同自预付款交付时生效，该合同自2011年10月28日起生效，故卡进公司提出中泰公司迟延交货构成违约的事实不能成立。且中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中泰公司已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卡进公司订购产品的生产，中泰公司已按原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2011年6月10日的合同预付款支付时间和交货时间因卡进公司未及时支付预付款而发生了部分条款内容的变更。 对于卡进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订货合同》，中泰公司、卡进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追求经济利益，而当合同的履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卡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中泰公司同意卡进公司的要求，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在审理中达成共识，故对卡进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该院应予支持。 对于卡进公司在审理中提出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泰公司、卡进公司因实际履行合同内容的变更，中泰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委托律师发函，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提起，中泰公司之后在2015年12月29日向卡进公司发送律师函，虽中泰公司提出在这期间中泰公司、卡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就该设备处理问题进行商议，但中泰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于中泰公司要求卡进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在本案审理中，卡进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之时，合同的解除没有时效的限制，该院支持了卡进公司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中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卡进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尚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中泰公司要求卡进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合法，该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依据法律的规定，中泰公司应返还卡进公司已付的预付款。 对于中泰公司在卡进公司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问题，中泰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包含了三部分内容，即合同产品原材料的成本、可得利益、应纳税费。中泰公司在与卡进公司签订合同后已根据订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生产了卡进公司订购的产品，并已完成产品的生产，卡进公司解除合同，给中泰公司造成了实际的损失，且在合同的履行中，卡进公司未按时支付预付款，已违约在先，卡进公司提出中泰公司违约未按时交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事实不存在，因为虽合同约定交货期在2011年9月30日前，而实际履行中，该订货合同尚未生效，订货合同支付方式和期限中约定“支付预付款后合同生效”，未生效的合同即要求完成合同要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泰公司提供的产品通知卡进公司付清余款提货，卡进公司未按时付清货款和提货，并且要求解除合同，给实际完成产品生产的中泰公司造成了原材料、生产成本及可得利益的损失，中泰公司有权要求卡进公司赔偿损失，故该赔偿请求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该院应予支持。 对于损失额度的问题。现中泰公司尚未收取卡进公司合同确定的价款，也未开具发票，故对于税款部分损失未形成，根据本案产品税率为17%，本案的税款应为合同价款1410000元，即税费为1410000*17%为239700元，故中泰公司的损失应为1170300元。对于中泰公司扣除卡进公司的预付款后要求卡进公司赔偿损失为927000元，与中泰公司的实际损失不符，故对扣除预付款483000元，中泰公司的实际损失为687300元，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中泰公司要求卡进公司支付损失额927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因本案所涉的2011年6月16日的订货合同，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均作为变动，从卡进公司交纳预付款，从而产生合同生效时间的变动，双方对货物的交付时间也未作明确一致的约定，在长达近二年的时间，中泰公司发函给卡进公司，卡进公司也未作明确的回复，对于变更后的合同没有进行补充约定，中泰公司、卡进公司均有过错，尤其是卡进公司在中泰公司发函后要求其于2013年8月15日前付清余款，卡进公司未回复中泰公司的要求，对于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尚处于待定状态，中泰公司、卡进公司对变更后的合同履行未达到一致意见，也未形成新的补充协议，故对该阶段的损失双方均有责任，该阶段的损失各自负担。但对于2013年8月15日中泰公司发函后，卡进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也未解除合同，存在违约，导致本案的解除合同，由此给中泰公司造成的损失，卡进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泰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息7.05%，经查证该利率标准2011年五年期贷款利率为年息7.05%，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五年期贷款利率为6.55%，故应按6.55%的年利率标准赔偿利息损失。 对于卡进公司赔偿中泰公司损失后，中泰公司制作的设备的处置问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对于卡进公司解除合同给中泰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进行了赔偿，在赔偿损失的范围中包含了设备的制作成本，卡进公司赔偿了设备的制作成本，该设备应系卡进公司所有，由卡进公司处置设备。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中泰公司与卡进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订货合同》及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葫芦岛渤海气体有限公司KDON-3250Y／300Y板式换热器技术协议书》。二、中泰公司返还卡进公司预付款483000元。三、卡进公司赔偿中泰公司损失1170300元。上述二、三两项折抵，卡进公司赔偿中泰公司告损失687300元。四、卡进公司支付中泰公司以687300元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5%为标准计付，上述二、三、四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中泰公司为卡进公司依据双方2011年6月16日签订《订货合同》的制作的设备：2套主换热器和1套过冷器，由卡进公司处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搬离中泰公司所在地。六、驳回中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卡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8元，减半收取8434元，由中泰公司负担3098元，由卡进公司负担53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卡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收款收据一份，欲证明一审法院认定200000元预付款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存在错误，该款项于2011年6月4日即已交付完毕。 经质证，中泰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错误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判决结果。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中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泰公司所生产的规格型号为BK1178的换热器两台于2011年11月制造完工，于2012年1月4日取得杭州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发放的《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规格型号为BK3110的过冷器一台于2011年9月制造完工，于2011年9月28日取得杭州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发放的《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卡进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0日向中泰公司支付预付款57000元、36000元，于2011年6月4日支付货款200000元，于2011年6月22日支付货款500000元（含第二份《订货合同》项下的预付款483000元）。除前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泰公司与卡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卡进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向中泰公司支付第二份《订货合同》的预付款483000元，故该《订货合同》于双方约定的预付款交付时即2011年6月22日生效。从该《订货合同》的内容来看，中泰公司的交货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之前，卡进公司在中泰公司发货前付清余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卡进公司并未于2011年9月30日前付清余款，亦无证据证明卡进公司曾催告过中泰公司及时交货的事实。卡进公司作为应当先履行债务的一方，以中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不具备交货条件为由中止履行，依据不足，卡进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卡进公司主张解除案涉第二份《订货合同》，中泰公司亦表示同意卡进公司的解除主张，该《订货合同》应予解除，本院对卡进公司关于中泰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意见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中泰公司应向卡进公司返还预付款483000元。同时，因中泰公司已完成产品制造，扣除未产生的税款，一审法院认定中泰公司的损失为1170000元并无不当。中泰公司主张的损失927000元系货款总额1410000元扣除卡进公司所付的预付款483000元得出，故卡进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卡进公司赔偿损失的范围中包含了设备的制作成本，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由卡进公司处置并无不当。综上，卡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3元，由杭州卡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卡进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68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张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