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杭州市下沙学林街280号。 法定代表人：陈德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程，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海斌，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高，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经贸学院）、戴海斌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贸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706号第一项民事判决，并改判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与戴海斌签订的《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实训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7月23日解除；2、请求依法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706号第三项民事判决，改判戴海斌支付经贸学院自2017年7月23日起计算至戴海斌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387831元；3、请求依法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706号第四项民事判决，改判戴海斌补偿经贸学院洗车费495000元、整车打蜡费41250元，两项合计536250元；4、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戴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经贸学院与戴海斌之间的案涉房屋出租与承租关系，一审判决不按照该实质方面进行认定，而是将案由往上概括认定为合同纠纷，不够具体和准确，本案案由应当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经贸学院与戴海斌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理应得到双方的诚意遵守和履行。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均享有提前终止协议的权利，只要求提前二个月通知对方即可。经贸学院按照合同约定条款提前二个月通知戴海斌解除合同，就是在按照合同办理，戴海斌却不遵守，纠纷由此产生。诉至法院，法院对合同双方的约定内容应当尊重，在判决的理由部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认定，对守约方的行为予以肯定，这样方能够彰显法律尊重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的原则。如此，合同的解除日期应为2017年7月23日。三、鉴于对合同约定内容的应当诚意履行，合同提前解除日应当为2017年7月23日，此日期之后戴海斌占用经贸学院的房屋没有事实依据，戴海斌应当对其占用案涉房屋之行为向经贸学院支付占用使用费。四、戴海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经贸学院全面兑现无偿提供洗车卡的义务。由于戴海斌仅仅兑现了一年，按照合同约定属于违约，依约其应当向经贸学院进行补偿，按照洗车、整车打蜡的市场价，向经贸学院支付补偿金。五、经贸学院提前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合同签订应当经过招投标程序，一审过程中经贸学院对此已经作了充分说明和阐释。 戴海斌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应当为合作合同，双方属于合同纠纷。戴海斌与经贸学院之间的合作目的是充分利用学校现有资源，共同建设汽车实训基地，培养高层次技能型的人才，符合合作合同的特征。二、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双方同意当庭协议解除合同关系，同时对2017年5月23日作为解除时间不予认可。经贸学院根据约定不明的合同条款行使解除权，显示公平，不利于保护戴海斌的合法权益。戴海斌同意以一审判决确定的解除时间为正式的合同解除时间。三、既然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戴海斌不存在占用的情形，不需要向经贸学院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四、关于无偿提供洗车卡而产生的费用问题。一审判决确定戴海斌支付16万元的补偿款，戴海斌认为该判决内容的合理性存有异议。在合同约定中，戴海斌承诺每年为甲方在编教职员工无偿提供一张洗车卡，总数最多不超过550张，该承诺系单方为自己设定义务，戴海斌对该承诺无异议，但是经贸学院以此要求支付未使用完毕洗车卡对应的价款进行补偿，显然不符合常理。无偿洗车卡属于日常的商业优惠政策，一般人的理解是到店使用时可以比其他人享有优惠政策，但是不能凭借优惠承诺要求店主以同等价值换算现金。经贸学院若不使用无偿洗车卡的优惠，不能要求戴海斌以现金形式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对该无偿洗车卡有关的补偿费问题，不符合一般理解，不符合常理，合理性存有异议。 戴海斌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191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戴海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经贸学院经济损失16万元”，改判驳回经贸学院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戴海斌无需对经贸学院进行补偿。2、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经贸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即使机械地理解戴海斌应当向经贸学院提供洗车卡，从法律上看，经贸学院没有履行向戴海斌提供其教职工人数的在先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戴海斌无法向经贸学院提供具体数量的洗车卡。按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的规定，乙方（戴海斌）按甲方（经贸学院）在编教职员工的实际人数（以甲方人事管理部门提供数据为准），将有效洗车卡交与甲方分发。戴海斌提供洗车卡的前提是经贸学院向戴海斌提供其教职工人数数据，经贸学院不向戴海斌提供其教职工人员信息，戴海斌依据什么向经贸学院提供相应的洗车卡，从而让专属于经贸学院的教职工可以享受这个福利？根据《合同法》第60条第2款的规定，经贸学院理应先行向戴海斌履行通知、协助的附随义务。而经贸学院每年已经向戴海斌提供了教职工信息的证明责任在于经贸学院，或者说证明戴海斌违约的前提是经贸学院已经履行了在先义务，否则不能成立。2、通过洗车记录显示，2014年9月7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经贸学院教职工凭洗车卡来洗车次数共计1266次，扣除寒假期间，营业日为207日，平均每天洗车6.1次，总共打蜡22次。2015年5月1日到2018年9月28日，总共是41个月，除去8个月暑假、3个月寒假，剩下能够正常营业的时间30个月，共计917个营业日，这段时间共为经贸学院教职工洗车4753次，平均每天洗车5.2次。可见，是否有洗车卡，戴海斌为经贸学院教职工提供的服务不存在较大差异。原审法院认为在没有洗车卡期间提供的服务过少，从而判令戴海斌补偿经贸学院16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符。3、事实上戴海斌已经履行了为经贸学院教职工提供洗车打蜡的合同义务，不存在需要补偿经贸学院的依据。虽然经贸学院没有向戴海斌提供教职工人数，也拒收戴海斌提供的洗车卡，但戴海斌在合同期内仍然为经贸学院的教职工提供了洗车服务。经贸学院的教职工只要凭饭卡（校园一卡通）来戴海斌处洗车，戴海斌均为其提供服务。戴海斌为经贸学院教职工提供洗车打蜡的福利，经贸学院应当告知而且事实上已经告知其教职工，所以才有了经贸学院教职工凭饭卡来戴海斌处洗车的事实。经贸学院的教职工是否到戴海斌处洗车、一年（含寒暑假）洗几次车、是否打蜡，完全是教职工根据自己是否来学院上班、是否有时间、是否需要洗车打蜡等因素自愿选择的行为，戴海斌无权干预，更不可能强制教职工洗车打蜡。合作合同规定，戴海斌为经贸学院的教职工提供洗车打蜡福利，不是强制戴海斌必须强行为其教职工提供服务。戴海斌在合同期内敞开大门营业，没有以任何形式禁止或者限制经贸学院的教职工洗车打蜡，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实现了合同目的。4、原审法院认为戴海斌提供的洗车次数过少，要求戴海斌酌情补偿经贸学院的判决不符合生活常理、常识和常情，对戴海斌显失公平。酌情补偿16万元，实际上已经设定了戴海斌每年必须为经贸学院提供洗车打蜡的最低次数。这一认定不仅超出了合同内容，也蕴含着经贸学院可以从教职工不洗车的行为中获利。从法律上来说，戴海斌没有补偿经贸学院的合同义务；从事实上来说，戴海斌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戴海斌需酌情补偿经贸学院16万元超出合同约定，且不属于自由裁量的范围。还需要提请注意的是，本案所涉洗车店处于经贸学院北门，此地为下沙高校园东区，对面是浙江金融职业技术学院，1公里处是浙江财经大学和杭州师范大学钱江学院，附近没有小区，而周边大学校园内都有其自设的洗车点，几乎不可能有其他学校教职工和社会人员来戴海斌处洗车。所以，戴海斌也不存在拒绝经贸学院教职工洗车打蜡的情况。对于补偿经贸学院洗车、打蜡款，实为变相让戴海斌交租，违背合同性质，也造成戴海斌损害。 经贸学院辩称：戴海斌要求撤销补偿经贸学院16万元的损失，经贸学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够，按照市场完全不止这个金额。 经贸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提前终止经贸学院、戴海斌之间签订的《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实训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2、判令戴海斌立即将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间房屋腾空并交还给经贸学院；3、判令戴海斌补偿经贸学院洗车费用495000.00元；4、判令戴海斌补偿经贸学院整车打蜡保养费41250.00元；5、判令戴海斌向经贸学院支付自2017年7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22日止的房屋占用费311116.87元，之后至戴海斌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费仍须支付；6、本案诉讼费由戴海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1日，戴海斌与经贸学院签订一份《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实训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经贸学院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间房屋给戴海斌作为汽服营业用房在合作期限内使用。戴海斌在使用该场地时不得转租他人使用。二、合作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四、在合作期内，戴海斌每年为经贸学院所有在编教职员工（包括人事代理人员）无偿提供一张洗车卡，总数最多不超过550张；洗车卡服务内容包括每年洗车20次，整车打蜡保养一次；洗车卡有效年度为每年七月一日起至次年六月三十日止。五、乙方（戴海斌）须在每年6月15日前按甲方（经贸学院）在编教职员工的实际人数（以甲方人事管理部门提供数据为准），将有效洗车卡交与甲方分发；如逾期不执行，甲方有权实行停水停电处理；如逾期三个月不执行，自动终止双方合作协议。六、乙方根据甲方的教学安排和实际情况，每年接纳甲方部分学生进行教学实习、顶岗实训或毕业实习。七、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酌情安排甲方的专业教师进行挂职锻炼与学生勤工助学。八、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定期或不定期选派有丰富经验的专业人员对学生进行职业道德教育、专业知识与专业技能讲授。……十、甲乙双方在执行协议过程中如有变化，一方如要提前终止协议，应提前二个月通知对方。……十二、合作期内，甲方因国家政策规定收回出租合作使用房屋的，乙方应无条件服从，不得向甲方追偿房屋装修费用及违约金。……十八、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甲方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合同签订后，经贸学院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戴海斌经营使用。2017年5月24日，经贸学院向戴海斌发出提前终止协议的《通知》一份，通知载明因国家政策等原因，学院决定收回合作使用房屋，提前终止协议，合同终止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2017年7月28日，经贸学院委托律师向戴海斌出具《律师函》一份，再次通知戴海斌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义务，提前终止协议，并尽快将案涉房屋归还给经贸学院。戴海斌不同意解除合同。合作期间，戴海斌第一年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洗车和打蜡服务。此后，戴海斌自称共为经贸学院提供洗车服务4753次，经贸学院称并不知情。另外，经经贸学院评估，案涉六间房屋以2016年11月30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年租金为311100元。庭审中，戴海斌同意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承诺一周内腾退房屋。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是支付租金，本案并没有约定戴海斌应支付经贸学院房屋租金。根据双方签订的《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实训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从合同名称看，名称为汽车实训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强调的是合作关系；从合同目的看，载明“为了适应培养高层次技能型、应用型经贸职业技术人才的需要，充分利用学校现有资源，共同建设汽车实训基地”；从合同内容看，协议约定经贸学院派学生实习锻炼，且戴海斌需给予经贸学院的老师挂职锻炼和学生勤工助学等社会实践机会。综上，该法院认为本案系双方互负义务的合作合同，不是房屋租赁合同，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合同解除的时间。本案中，经贸学院请求提前终止协议，庭审中，戴海斌当庭同意解除协议，案涉协议于2018年10月22日协商解除。经贸学院称提前解除协议的理由是基于省财政厅文件规定出租房屋需经过评估等程序。该法院注意到，经贸学院向戴海斌发出的《通知》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而浙江省财政厅文件下发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通知》时间远早于省财政厅文件，且经贸学院、戴海斌并不是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经贸学院提出提前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此外，经贸学院的《律师函》中载明其将通过法律途径提前终止协议，这也意味着经贸学院认可协议书并未解除，合同一直处于存续状态，且经贸学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提前终止合同，也说明经贸学院自认案涉合同处于尚未解除的状态。综合以上理由，该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经贸学院主张的洗车打蜡费用是否成立。该法院作如下评述：首先，合同仅仅约定洗车卡每年最多不超过550张，但没有约定最低限额，也没有约定相应的赔偿方式，故经贸学院的主张的计算标准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合同约定戴海斌按经贸学院在编教职员工的实际人数（以甲方人事管理部门提供数据为准），将有效洗车卡交与甲方分发；如逾期不执行，甲方有权实行停水停电处理。经贸学院称戴海斌仅履行了一年，之后没有履行合同，戴海斌称经贸学院不收洗车卡，但戴海斌还是以刷饭卡的方式履行合同义务。通常情况，若一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应及时采取相应救济措施，但是两年间，经贸学院从未对戴海斌采取相应停水停电措施，也未提出相关异议，甚至在向戴海斌发出的《通知》及《律师函》中亦没有提到该问题，故经贸学院的做法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使是戴海斌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经贸学院完全可以及时主张权利，避免损失的扩大。最后，戴海斌称经贸学院拒收洗车卡后，双方以刷饭卡等形式继续履行洗车服务，经贸学院称不知情。该法院认为戴海斌的商铺就在经贸学院的校区内，合同履行情况经贸学院有义务核实，基于以上考量，该法院认为经贸学院的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但是，根据戴海斌自认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共计洗车服务4753次，该法院认为即使戴海斌的陈述成立，其洗车数量明显过少，并且戴海斌没有履行车辆打蜡服务，基于合同没有约定相关赔偿标准，本案酌情确定戴海斌补偿经贸学院16万元。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为房屋占用费的问题。鉴于双方协议是在2018年10月22日解除，经贸学院承诺合同解除后7日内腾退案涉房屋，尚属合理，予以准许。若逾期交还房屋，应按评估价格支付经贸学院房屋占用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六、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经贸学院与戴海斌签订的《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实训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0月22日解除；二、戴海斌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将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间房屋腾空并交还给经贸学院；三、若戴海斌逾期腾退前述房屋，则应支付经贸学院房屋占用使用费（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年租金311100元支付至腾退之日止）；四、戴海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经贸学院经济损失16万元；五、驳回经贸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54元，减半收取6177元，由经贸学院负担5000元，戴海斌负担1177元。经贸学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该法院退费；戴海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实训基地建设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其约束。现经贸学院主张基于2017年5月23日所发《通知》内容应当认定该协议已于2017年7月23日解除，但经贸学院主张基于国家政策等原因解除合同所依据的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省级行政事业单位房产出租管理暂行办法》系于2017年10月25日下发，故经贸学院所主张的2017年7月23日当时即成就合同单方解除权的理由尚不完备；此外，原审判决认定经贸学院后续所发《律师函》以及本案诉讼请求均表明经贸学院认可案涉协议尚处于存续状态尚无不当；结合戴海斌于2018年10月22日当庭同意解除协议，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系于2018年10月22日解除并无不当，经贸学院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贸学院尚主张戴海斌应当支付自2017年7月23日起的房屋占用费，因案涉协议系于2018年10月22日解除，而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合同解除后戴海斌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腾退房屋并支付逾期情形下的房屋占用费，故经贸学院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贸学院另于本案中主张戴海斌应予支付洗车打蜡费用共计536250元、戴海斌则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应当补偿经贸学院160000元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戴海斌应当向经贸学院教职员工提供洗车打蜡服务系戴海斌的合同义务，原审判决鉴于戴海斌自认的洗车数量存在明显过少情形且戴海斌没有履行车辆打蜡服务等因素酌情认定戴海斌应当支付相应补偿款并无不当；经贸学院依据案涉协议关于戴海斌应当为经贸学院每年提供不超过550张的洗车卡的约定内容主张戴海斌应当向其支付三年的洗车打蜡费用，但案涉协议并未明确戴海斌未能提供洗车卡的赔偿标准、方式，且经贸学院在其所主张的三年赔偿期间内既未采取协议约定的停水停电措施、也未向戴海斌提出异议，结合案涉协议项下的房屋位于经贸学院校区内以及戴海斌主张系以刷饭卡的方式为经贸学院教职员工提供洗车打蜡服务等情形，原审判决未予支持经贸学院超出160000元补偿款之外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当，经贸学院、戴海斌的该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经贸学院所异议的案由问题，因案涉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明显超出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系双方互负义务的合作合同进而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经贸学院、戴海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4元，由经贸学院负担10000元、戴海斌负担23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