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唐南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敬飞，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敬梅，女，1975年9月30日出生，系丁敬飞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贤，昌黎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邸志伟，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昌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皇岛市第二医院。法定代表人：任春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该医院职员。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敬飞、邸志伟、秦皇岛市第二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8）冀0322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322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一审多判决19024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原告提交2017年10月5日丁敬飞外请专家费收据12000元。此收据非正式发票且属于间接损失，收据上收款单位为秦皇岛市第二医院医务科，医务科非医院正规收款科室不具备收款资质，不能证明此金额为本次事故的合理花费，如属于合理的医疗费应由医院财务科室出具相关的正规发票。故收据上12000元不合理金额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判定21072元即10536×20年×20%/2人，但证据显示被扶养人闫守强为一审原告丁敬飞的丈夫，因尿毒症丧失劳动能力，此外二人育有二个女儿，长女闫晶晶，次女闫双双（鉴定时已满22周岁），但因次女闫双双为在读研究生。一审法院按共同抚养人2人计算，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次女闫双双事发时已成年，即便现为在读研究生依旧有劳动能力抚养其父亲。其次被扶养人费扶养年限20年，闫双双证据显示学制3年，上诉人承担20年抚养金与事实不符。三、据此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12000元收据金额，及应由闫双双承担的抚养金7024元适用法律错误。丁敬飞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适当，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关于被上诉人的专家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解释》和《侵权责任法》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必要合理支出”。因被上诉人丁敬飞住院期间本可以转院治疗，其家庭困难无能力支付医药费，才根据丁敬飞的伤情秦皇岛市笫二医院邀请了北京专家为丁敬飞做的手术，专家手术费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因专家不是二院的医生，费用也没有入秦皇岛市第二医院的帐户，秦皇岛二院为证明事实的发生实际支出，出具了收据并加盖公章，这是在治疗过程中必须产生的费用，不属于间接费用。一审法院是结合被上诉人的病例及诊疗机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应承担的责任人合理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的规定，受害人有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公司也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直接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丁敬飞的丈夫闫守强因尿毒症丧失劳动能力，长女闫晶晶，次女闫双双现年虽然22岁，2018年第一年考入在校研究生还无抚养能力，上诉人言称闫双双在校仍然有能力抚养其父亲，这是猜想和推测，实际闫双双还在需要其姐姐和亲属供养上学，不具备对其父亲闫守强进行抚养的条件和能力。就算三年后具有抚养能力了也不符合法律的客观规定，法律以实际发生的事实为法律依据，不能推测和预定三年后闫双双有能力抚养为判决的依据，基于当代民事法律保护弱者、保护无过错者、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因此，一审适应法律正确，判决得当。邸志伟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秦皇岛市第二医院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丁敬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177681.1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及车辆驾驶人均为被告邸志伟，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被告保险公司为×××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8月15日9时，被告邸志伟驾驶×××号小型客车，沿昌黎县城郊区邢庄村内公路由北向南行使至村内十字路口处，与由东向西行使的原告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原告受伤（红米4手机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昌黎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邸志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敬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昌黎县亨达汽车维护厂为原告丁敬飞车辆施救收取施救费200元。原告丁敬飞于2017年8月15日入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133天。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腰部外伤、右肩袖损伤、右肩肘髋部多发性外伤。原告的住院费为56881.99元，其中原告缴纳19600元，秦皇岛市第二医院垫付37281.99元。原告另行支付门诊诊疗费1683元。该院不能独立完成关节镜下肩袖修复术，请北医三院专家行进了手术。原告丁敬飞支付外请专家费12000元。原告丁敬飞在秦皇岛市第一医院诊疗，支付门诊诊疗费464.45元。原告在唐山市第二医院诊疗，支付门诊费用1989.05元。原告丁敬飞医疗费用总计73018.49元。被告邸志伟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774元。受原告丁敬飞申请，我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8月2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丁敬飞外伤后存在关节附属结构损伤，右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丁敬飞外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14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940元。另查明，闫守强与原告丁敬飞系夫妻关系，生育两个女儿，长女闫晶晶（已成年），次女闫双双（身份证号×××），河北科技大学理学院数学学科在读硕士研究生。原告丁敬飞丈夫闫守强于2018年3月份、8月份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1医院治疗，该院诊断其为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骨病，慢性肾小球肾炎，高血压3级（极高危）。目前仍维持性腹膜透析，现已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再查明，原告丁敬飞与闫晶晶均和昌黎县六源福饺子馆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均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原告丁敬飞月工资2600元，闫晶晶月工资3200元。因2017年8月15日丁敬飞发生交通事故及闫晶晶护理丁敬飞未上班，该单位停发工资。2017年5、6、7月份丁敬飞、闫晶晶每月领取工资2600元、32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原告丁敬飞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73018.49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650元（133日×50元/日）；3、营养费4500元（90日×50元/日）；4、护理费14933.33元（140日×3200元/月÷30日/月），原告主张14840元，本院准许；6、误工费13000元（150日×2600元/月÷30日/月）7、伤残赔偿金51524（20年×12881元/年×20％）；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94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21072元（10536元/年×20年×20%÷2）；11、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12、施救费200元。计199744.49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84168.49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5376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邸志伟驾驶其所有的×××号小型客车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原告丁敬飞受伤的事实清楚。该事故经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邸志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丁敬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责任明确。被告邸志伟应当对原告丁敬飞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保险公司承保了×××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丁敬飞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200元，原告剩余经济损失79744.4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限额内赔偿55821.14元（79744.49元×70％）。被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丁敬飞经济损失176021.14元。原告丁敬飞就其车辆损失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丈夫闫守强身患重病，原告丁敬飞已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因治疗造成生活困难，故本院对原告丁敬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医院因医疗技术不足约请上级医院的医生为原告丁敬飞手术治疗向原告丁敬飞收取的外请专家费，应属医疗费，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其外请专家就诊减少了原告丁敬飞因转院治疗的经济负担，属减少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丁敬飞支付的外请专家费予以支持。鉴定费系原告丁敬飞为确定损失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诉讼费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被告邸志伟、第三人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为原告丁敬飞垫付医疗费，原告应当依法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丁敬飞返还第三人秦皇岛市第二医院垫付款37281.99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敬飞经济损失176021.14元；三、原告丁敬飞返还被告邸志伟垫付款2774元；四、驳回原告丁敬飞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合并履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给付第三人秦皇岛市第二医院37281.99元、给付被告邸志伟2774元、赔偿原告丁敬飞135965.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丁敬飞预交案件受理费1927元，由原告丁敬飞负担2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担1902元；第三人秦皇岛市第二医院预交案件受理费367元，由原告丁敬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敬飞因本次交通事故住秦皇岛市第二医院治疗。因治疗需要，该医院医疗技术不足外请上级医院的医生为丁敬飞手术治疗向丁敬飞收取的外请专家费，为治疗伤病的必要支出，丁敬飞已经实际支付，为直接损失，应作为丁敬飞支出的医疗费计入丁敬飞的损失。一审认定正确。丁敬飞的丈夫因尿毒症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次女闫双双于2018年考入在校研究生，无收入尚无抚养能力。上诉人主张闫双双在校仍然有能力抚养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酌情认定抚养人为二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刘双全审判员 潘小双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