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刑初197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9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陈某1，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暂住地荆州市沙市区。系被害人陈某2母亲。委托代理人许治邦，荆州市沙市区崇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仁贵，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2017年9月21日被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9月2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单洁明，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仁贵犯强奸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公民隐私，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邓海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法定代理人陈某1、委托代理人许治邦，被告人张仁贵及其辩护人单洁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4日15时许，被告人张仁贵在明知被害人陈某2系具有智力障碍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诱导被害人陈某2进入沙市区长港路79号出租屋内，暴力强奸陈某2。后张仁贵被陈某2的母亲陈某1发现后，趁其不备逃匿。2017年9月21日在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时，陈某2系2级智力残疾人，且系未成年人。经鉴定，在送检的被害人陈某2的短裤及阴道擦拭物中均检测出人精斑，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与嫌疑人张仁贵血样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检材为张仁贵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仁贵以暴力方式强奸智力残疾未成年人，情节极其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诉称：2011年8月4日15时许，被告人张仁贵对原告人实施暴力强奸，已经给原告人造成了极大身心伤害，同时给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仁贵赔偿原告人医疗费52221.04元，护理费555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后期治疗费72000元，后期护理依赖84513.60元，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198000元，交通费3371.5元，诉讼代理费8000元，共计430563.66元。并当庭提供了身份证明材料、住院记录、住院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等相应证据。被告人张仁贵辩称：我未对陈某2实施强奸，我只对陈某2实施了猥亵行为，我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表示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但目前暂无赔付能力。辩护人单洁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仁贵犯强奸罪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张仁贵应当以强制猥亵罪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4日15时许，被告人张仁贵在明知被害人陈某2具有智力障碍且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诱导被害人陈某2进入其暂住的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79号附2号一楼的一房间内，尔后对陈某2实施了奸淫。随后被告人张仁贵被陈某2的母亲陈某1发现，并趁陈某1不备逃离现场，陈某1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1年8月8日，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将被告人张仁贵上网追逃，2017年9月21日，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武义县将被告人张仁贵抓获归案。破案后，公安机关将提取的被告人张仁贵血液样本，连同案发时提取的相关物证送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在送检的被害人陈某2短裤及阴道擦拭物中均检测出人精斑，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与嫌疑人张仁贵血样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207×1019，支持上述检材为张仁贵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另查明，案发时被害人陈某2系2级智力残疾人，且系未成年人。还查明，原告陈某2受害后多次住院治疗，其中在荆州市中医医院住院8天、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共计12天、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7天、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13天，开支医疗费用45161.9元，其中陈某2自付自费支付19341.12元。支付诉讼代理费8000元，法律咨询费100元，交通费3844元，住宿费及进餐费2258元，护理费2800元及鉴定费2600元。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某2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应激相关障碍）；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时间暂定2-3年；后期治疗费建议按实际发生额结算，如需提前结案，按每月600-1000元，时间暂定5-6年。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8月4日接陈某1报警，称其女儿陈某2被张仁贵强奸，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经调查张仁贵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1年8月8日对张仁贵进行网上追逃。2017年9月21日，浙江省东阳市吴宁派出所民警根据侦查，发现浙江省武义县有一名男子叫张仁宝（注：系张仁贵胞弟）暂住武义县履坦镇建畈村6-1号401室，该男子暂住照片与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的逃犯张仁贵十分相像，遂将该男子抓获，经核实该男子的真实身份为张仁贵，后将其移交给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同时证实被告人张仁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被害人陈某2的证词，证实：2011年8月4日下午3时许,我在长港路白庙79号附2号（原白庙一号私房）的家里看电视，隔壁邻居“威威”的爸爸说要给我书看，让我出去，我害怕就跟着他出去了。他把我带到后面一个二层楼的房子的一楼一间空房内，把门关上，后把我撑在地上开始脱我的裤子，他把我外面裤子的左腿部分脱下来，把我的内裤也脱下来，用手摸我下面（我平时尿尿的地方），他把手指伸进去戳我下面，我觉得疼就叫了两声，他把手拿出来，又放在我上半身（肚子和胸部）摸，用嘴在我脸上亲，他亲了几下后就把他自己的裤子脱下来，他压在我身上，用他尿尿的地方插我尿尿的地方，我感觉有硬东西插进了我的下面，我就叫了两声，他让我不要叫，说搞两下就不搞了。他搞了一会后，就把他尿尿的地方抽出来，把裤子穿好，然后对我说：“不要跟你妈妈讲，否则你妈妈要打你的”。过了一会我听见我妈妈在外面喊我，“威威”的爸爸就出去了，我把自己裤子穿好也出去了。（3）证人陈某1的证词，证实：①2011年8月4日下午3时许，我下班回家（其租住附2号私房）发现女儿陈某2不在家中，便开始寻找，后发现陈某2从租住屋的后面一个二层私房出来，便感觉有人对女儿做了坏事。就赶紧到其女儿指的二层楼的一楼一间黑屋里，在那间黑屋旁厕所里看见张仁贵在里面，便一把将张仁贵抓住，张仁贵当时就跪下来，说他做错了事情，不停求原谅，让我别告发他，愿意给几千元钱。我没答应，要求张仁贵带陈某2去医院检查，他说去换件衣服，我就在屋里等他，结果过了一会儿听到摩托车的声音，等我赶出去时发现张仁贵骑车跑了。之后陈某2告诉我张仁贵将她带到后面二层楼一楼内的空房里强奸了。②我女儿陈某2当时16岁，智力残疾二级，无自理能力。陈某2被强奸后，阴部流血了，后来医院检查时医生说处女膜有裂口，陈某2被强奸时正处于月经期，她贴身内裤及卫生巾已由我提供给公安部门，陈某2在被强奸之前绝对没有过性行为。（4）证人彭某（荆州市中医医院妇科医生）的证词，证实2011年8月份的一天傍晚，其在住院部二楼治疗室受公安局同志委托，在一名女性阴道提取阴道擦拭物，当时是公安同志给了其一根试管，让其在女性阴道内用棉签擦拭一下，将擦拭物放到试管内，后将试管交给公安同志。（5）案发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察检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胜利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①案发现场为位于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中段79号附2号一座坐南朝北的平房内，在现场提取到的可疑斑迹等物品；②被告人张仁贵的DNA提取是被浙江警方抓获，胜利街派出所将其押解回所依法提取；③2011年8月4日17时许，胜利街派出所民警接陈某1报警后，由于办案民警及法医均为男性，特陪同受害人及其监护人到荆州市中医医院妇科委托医生彭某（女性）对陈某2的阴道擦拭物进行提取，物证阴道擦拭物的提取由沙市区公安分局技术部门提供的试管进行封存，由沙市公安分局刑侦技术部门送荆州市公安局刑科所检验。（6）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7]100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受害人陈某2短裤及阴道擦拭物中均检出人精斑，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与嫌疑人张仁贵血样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207×1019，支持上述检材为张仁贵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被害人陈某2的身份证明材料、《残疾人证》、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鄂人医精鉴所[2018]精鉴字第242号《陈某2病情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害人陈某2案发时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且系智力残疾二级的残疾人。②陈某2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应激相关障碍）；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时间暂定2-3年；后期治疗费建议按实际发生额结算，如需提前结案，按每月600-1000元，时间暂定5-6年。（8）被告人张仁贵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的身份证明材料、《残疾人证》及户口簿，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陈某2为二级智残，陈某1为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2）荆州市沙市区崇文法律服务所收据1张、荆州市安然法律服务所收据1张、医疗费相关票据发票共计44张（其中原件42张、复印件2张）、交通费相关发票共计213张、鉴定费相关票据2张、湖北省公安县章田寺乡胡厂联丰酒楼出具的手写收据证明1张、武汉市武昌区达美旅馆收据1张、武汉市硚口区卫环招待所发票1张、武汉市硚口区忆往昔美食城收据1张、同济医院饮食管理中心收据1张、济生公司收费凭单1张及陪护人员李某手写收据1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开支诉讼代理费8000元，花费医疗费45161.9元，交通费3844元，住宿费及进餐费2258元，护理费2800元，鉴定费26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庭审确认的有效证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①医疗费，经本院核实，陈某2住院共计40天，其自费医疗部分开支的金额合计为19341.12元，故对其医疗费用按19341.12元予以支持；②护理费3859.07元（35214元/年÷365天×（40天）=3859.07元）；③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2000元）；④鉴定费2600元；⑤交通费本院酌定3000元。以上共计30800.19元。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2主张获赔误工费198000元的的请求，因陈某2系未成年人，尚未参加工作，无误工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对陈某2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2主张后期治疗费72000元、后期护理依赖84513.60元的请求，因陈某2于2009年已被确认为智力残疾（二级），陈某2在2011年被被告人张仁贵侵害后，其损害后果如何？是否构成残疾？是否需要护理和后期治疗？现陈某2的损害后果“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应激相关障碍）”与被告人张仁贵的关联性以及参与度问题，原告人陈某2均未举证证明，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上述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张仁贵承担完全赔偿责任，故本院对陈某2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仁贵辩称其未对陈某2实施强奸，只对陈某2实施了猥亵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仁贵犯强奸罪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张仁贵应当以强制猥亵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陈某1在案发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某2进行了询问，被害人陈某2虽为智残二级，但尚能自主表达思想意识，其对被性侵害的具体经过作出了较为详细的表达和描述，且其法定代理人陈某1全程在场并签字予以确认；同时，《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到的被害人陈某2阴道擦拭物内检出了被告人张仁贵的精斑，结合被告人张仁贵案发后畏罪潜逃的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仁贵利用被害人陈某2系智力残疾人、无防护意识和能力的情况下，对陈某2实施性侵害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仁贵以诱骗方式奸淫智力残疾的未成年少女，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罪名成立，应依法从重惩处。被告人张仁贵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相应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按依法核准的数额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依赖、误工费、诉讼代理费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仁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二、被告人张仁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人民币30800.1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张明红人民陪审员  马 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