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生于1985年7月12日，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系被害人胡某2之子。 委托代理人李修远，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宝，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超，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及委托代理人李修远、被告人张建宝及指定辩护人任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张建宝驾驶红色三轮摩托车（以下简称三轮车）从南充市顺庆区解放街向红墙街方向行驶，行至红墙街与学院街红绿灯的交界处将被害人胡某2撞倒，致胡某2受伤昏迷。之后，张建宝将胡某2拖上三轮车放于后排座位上带离现场准备送医。在三轮车行进过程中，胡某2头部与车辆发生撞击导致受伤出血。张建宝见被害人伤势严重，担心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便驾驶三轮车行至玉带南路二段与三步街交界处，将胡某2遗弃至路边阶梯后驾车逃离。当晚23时30分许，行人路过此地发现胡某2昏迷倒地后报警，警察赶往现场后立即通知120将其送往医院救治。次日6时许，胡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张建宝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建宝驾驶机动车辆撞伤被害人胡某2，在将其带离现场过程中未进行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导致胡某2再次受伤。而后张建宝为逃避相关责任，在其先行行为已致胡某2的生命处于危险状态的情况下，遗弃胡某2致使其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被告人张建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建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成立，当庭出示如下主要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17日23：59时许，南充市顺庆区公安分局东南派出所接110指令，顺庆区玉带南路二段与三步街交界处有一男子躺在地上，全身是血。民警赶往现场并通知120送往医院救治，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死者名为胡某2。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21日，南充市顺庆区公安分局对张建宝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破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走访和视频侦查，发现驾驶一辆红色火三轮车的中年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随即对该三轮车进行视频追踪、布控等。2018年4月21日13时许，该三轮车出现在顺庆区内小北街与果山街交界处，民警随即抓获驾驶员张建宝，张建宝供述了犯罪事实。 4.强制措施情况。证实张建宝依法被采取刑拘、逮捕强制措施的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建宝及被害人胡某2的基本情况。 6.扣押物证三轮车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 7.对发现被害人的现场勘验。勘验时间2018年4月18日上午，地点为顺庆区玉带南路一段中站公交站路段，现场一卷帘门外台阶处有多处疑似血迹，已予以提取。 8.对张建宝驾驶的三轮车的现场勘验。勘验时间2018年4月21日中午。从三轮车后排座位下方右侧挡板、驾驶室座椅后背、驾驶室座椅头枕、后排座地面、后排座座椅发现疑似血迹，已予以提取。 9.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乙醇）字[2018]0375号检验报告。经检验,从所送检胡某2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7.1mg/100ml。 10.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病）字[2018]17号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胡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1.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8]81号鉴定书。证实从发现被害人的现场多处疑似血迹中、三轮车右后座位挡板上、前排座椅靠背后上、后排脚垫上疑似血迹中检出胡某2的血样。 12.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张建宝肇事的三轮车进行鉴定，结论如下：（1）转向系转向限位装置陈旧性缺失，转向干涉，转向轮向左、向右最大转向角超限，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2条相关要求；（2）制动系前轮未装备制动器致前轮无制动效能，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2.1条及第7.2.3T条相关要求；（3）前部灯光照明装置部分灯具无工作效能，右前组合灯具下方加装有照明装置，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8.1.1条及第8.1.3条相关要求；（4）车辆属性为机动车中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 13.张建宝妻子蒲某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4月17日晚20：36、20：40张建宝给其妻子打过两次电话。结合证言，该通话时间应在其将胡某2撞倒之后。 14.南充市中心医院关于胡某2就医记录。入院时间2018年4月18日00：55，死亡时间2018年4月18日6：20。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锁骨骨折、失血性休克等。入院后予以输血、抗感染、抗破伤风、脱水、止血、补钾等治疗，抢救无效死亡。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内有出租车司机提供的行车记录仪录制的视频）。出租车司张某强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2018年4月17日20：10其车从高坪方向行至顺庆从大东街口下四桥左转后录制到路旁一红色三轮车旁，一白衣男子将一无自主动作的男子从地上拖起。及其应警察要求在出租车总公司拷贝川Ｒ×××××1出租车上录制的该车在2018年4月17日22：10行至玉带路与三步街交界处人行道上时，见一男性独自坐在一卷帘门外台阶上，有摇头，动腿等小幅度动作，有路人经过时无求助行为。 1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7日晚23：30左右在玉带路和三步街交界处看到一个男的睡在地上，满头是血，就立即报了警。听一些跳舞的人说，这个男的应该是在那儿坐了很久才倒下的。 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凌晨2时许，他在成都接到老婆任渝的电话，说父亲在重症监护室，于是马上开车从成都赶回南充。6时20分医院出具其父亲的死亡通知书，然后他就去东南派出所了解情况。其母亲说在17日23时40多分，突然接到120的电话问是不是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在三步街附近昏迷现在东方医院抢救，其后因伤势过重，被害人被转至中心医院。其父亲不打麻将时喜欢散步，路线固定，文明街、解放街、学院街、红墙街和四桥上面。 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胡某2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路线都是从学院街上四桥。4月17日晚7时50分还在微信家属群里发了信息。当天深夜派出所打电话说其在三步街晕倒了，通知她去医院。 19.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丈夫张建宝从山西回来后就一直在南充市跑火三轮拉人挣钱。2018年4月17日晚他也在跑火三轮，这个三轮是他自己买的。当天晚上天黑之后张建宝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把人撞了，喊她拿几百块钱在楼下等他，但他又没有来。大概快11点了张建宝才回家，她也没有再问。当时张建宝在电话里说的大意就是人撞的不恼火，但是这个人在车上一直用头撞他的车，感觉要敲诈他一样。当天张建宝穿的一件白灰白灰的外套。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川Ｒ×××××出租车司机。2018年4月17日晚22：10左右，他去三步街与玉带路交界处洗车。23：30左右洗车店老板打电话说车前面倒了一个人。他去现场看见一个人躺在车头侧面一个阶梯旁边，身旁有一小滩血。 21.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三步街和玉带路交界的路口“德国马牌”轮胎店上班。2018年4月17日晚上大概8点40的样子，他看见在玉带路从三步街往南湖街的方向大概离他店二十米远的地方，一个门面前有两步台阶上坐着一个老头，头埋着，一动也不动。老头面前站着一个男子一边对他说什么一边拍了他肩膀两下。当晚9点左右他离开店时看到那个老头还是一动不动坐在石阶上的，但那个男子已经不在了。那个老头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蹲坐在石阶上，微微低着头，眼睛眯起的，像睡着了一样，他还以为是喝醉了酒。 唐某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胡某2就是其看到的那个坐在台阶上的老头。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川Ｒ×××××出租车司机。2018年4月17日20时许，他拉了一位乘客从解放街到红墙街，途经红墙街路口时看见一辆三轮车停下来，三轮车师傅从车上下来将路边躺在地上的男子拖起来。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很清楚地拍下了这个三轮车师傅拖这名男子的过程。 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红墙街与学院街拐角处的四桥报刊亭卖烟水。三四天前的一个晚上她在报刊亭里听到外面有人说：“把人撞倒了”，她出去看热闹时看见一辆红色火三轮停在路边，车头朝大润发方向，车边倒了一个中年男子一动也不动。火三轮的司机想把倒地的男子抱上车，大概抱了一分多钟才抱上去，这个司机驾驶三轮车调头朝解放街走了。听路人说是被火三轮撞倒的。 24.被告人张建宝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17日晚他骑电动三轮车在外面准备拉客，因没人招车，就从果山街往大润发方向骑。8点多钟经过桥下面红绿灯时，由于车速快灯光暗，没注意周围，挂倒了一个路人。停下车后他看到一个40多岁的男子正面朝上双眼紧闭躺在地上，不停地“哎哟哎哟”的呻吟，身上没有出血的地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问对方有没有事，不行的话就去医院。对方“嗯”了一声，他觉得对方的意思就是去，于是他把伤者抱到了他的车上。他对南充不熟，不知道医院在什么地方，路上人又多，他想把人带离现场，上车后就立马掉头往果山街方向走。伤者瘫坐在座椅上，随着车子往前开，伤者的头就撞在车门的把手处，撞了几下。他跟伤者说“哥，有事好好说，你不要去撞头，没必要。”对方还回了句：“你把我扶起来。”之后，对方就梭到座位下面去了。他从后视镜看到伤者头顶流血了，就把车停在路边，用纸巾给伤者擦血。当时他心里很慌，怕这个人出事，这个人受伤这么重，家里穷，去医院要用很多钱负担不起。同时也存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没牌照，警察查不到就算跑脱了，于是就骑着车带着被害人到处逛。后来决定不把人送到医院，就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人丢了。当时经过了大润发又去到一个很窄、很黑的小巷子，很偏僻，没啥人，他把车停下来，把对方抱下来放到一个门面房的阶梯处，抱人过程中对方没一点动作。放好后他问伤者喝不喝开水，对方说不喝，当时心慌他就开车回家了。因为害怕警察来了逃不了可能还要被关，该赔的钱一分也不会少，所以没选择报警。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电动车内门锁处和地上有血，就用车上的毛巾擦了，然后把毛巾扔果山公园垃圾车里了。事发后他在电话里向妻子蒲某说了此事，但是说的不详细，只是说他把人撞了要带去医治，叫她拿点钱在家楼下等他。但后来他又觉得被害人伤势不严重，就将其带到一条小街把他放那里就走了。 张建宝对撞伤被害人的地方、遗弃被害人的路线和地方作了指认，并对被害人进行了准确的辨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请求赔偿因被害人胡某2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7564.71元、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误工费11251.97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65692.18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离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胡某2的家庭情况及原告人胡某1的身份情况；（2）病历及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胡某2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7564.71元；（3）死亡证明及遗体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2于2018年4月18日死亡；（3）交通费票据，共计人民币980元。 被告人张建宝辩解称其与被害人之前不认识，没有刻意去杀害他，只是把被害人撞倒后因为处理不当才不小心导致的被害人死亡，故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张建宝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2.张建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当庭认罪，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本身患有直肠癌且有饮酒的情况，希望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张建宝主观恶性小。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案件的主要事实，对其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因被告人张建宝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查证属实的证据，合议庭确认以下事实： 2018年4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张建宝驾驶红色三轮摩托车（以下简称三轮车）从南充市顺庆区解放街向红墙街方向行驶，行至红墙街与学院街红绿灯的交界处时将胡某2（本案被害人，男，殁年60岁）撞倒，致胡某2受伤昏迷。之后，张建宝将胡某2拖上三轮车放于后排座位上带离现场准备送医。在三轮车行进过程中，胡某2头部与车辆发生撞击导致受伤出血。张建宝见被害人伤势严重，担心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便驾驶三轮车行至玉带南路二段与三步街交界处，将胡某2遗弃至路边阶梯后驾车逃离。当晚23时30分许，行人路过此地发现胡某2昏迷倒地后报警，警察赶往现场后立即通知120将其送往医院救治。次日6时许，胡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张建宝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因被害人胡某2死亡用去医疗费7564.71元、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900.21元。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张建宝驾驶机动车辆撞伤被害人胡某2后，以送医为名将其带上三轮车离开现场，并在明知胡某2受伤昏迷，没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未对其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其在三轮车内再次受伤，而后张建宝为逃避相关责任，在其先行行为已致胡某2的生命处于危险状态的情况下，遗弃胡某2致使其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被告人张建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建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张建宝关于“其与被害人之前不认识，没有刻意去杀害他，只是把被害人撞倒后因为处理不当才不小心导致的被害人死亡，故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张建宝先前的肇事行为和转移被害人的行为引起了其对被害人生命的救助义务，但张建宝并没有履行自己的救助义务，而是将被害人放在路边便自行离开，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及时的救助而死亡，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生命健康权，因此应当构成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故其此项辩解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其辩护人关于“张建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当庭认罪，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建宝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罪与量刑，故不予采纳。 张建宝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因被害人胡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医疗费理由充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无法支持；其关于交通费、误工费的赔偿请求，虽未提供支持其请求的全部票据，但考虑其发生的必然性，可酌情予以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建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建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因被害人胡某2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7564.71元、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5900.21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泽民 人民陪审员  何学琳 人民陪审员  欧全珑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司 莉 书 记 员  罗 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