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刑初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世升，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住灵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予以释放，2017年8月28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成华，广西方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公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世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世升及其辩护人邓成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份，张某2胜（另案处理）打电话与被告人蒙世升联系，欲从蒙世升处购买5公斤毒品冰毒，承诺每公斤给蒙世升2000元好处费，蒙世升同意并告知张某2胜每公斤毒品冰毒售价28000元。张某2胜多次通过银行现金转存方式支付毒资，其中2017年9月17日13时许，张某2胜向蒙世升持有的户名为蒙某的邮政银行卡转存现金50000元。2015年9月17日，蒙世升搭摩托车到广州市白云区一鱼塘边与“老三”（在逃）交易毒品，蒙世升将14万元交给“老三”购得5包毒品冰毒。后蒙世升根据张某2胜的指示，拿着购得的5包毒品冰毒打出租车到佛山市黄歧镇加州广场，与一名叫“木狗”的男子（在逃）接头并将毒品交给“木狗”。同日22时许，“木狗”等人通过物流方式将藏匿有毒品冰毒的狗饲料从广东佛山市大沥镇运回广西灵山县。 2015年9月18日张某2胜安排李某2（另案处理）前往钦州市永东物流公司提取藏匿有毒品冰毒的狗饲料包裹，李某2驾驶其从防城港市防城区租赁的桂Ｐ×××××小汽车到钦州市区提货点后得知该单提货点在灵山县物流公司，随即驾车赶往该公司位于灵山县的物流仓库，张某2胜通过手机微信将物流提货单照片发至李某2手机微信。当日13时许，李某2领取狗饲料后准备离开仓库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从狗饲料中查获疑似毒品冰毒5包。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5包疑似毒品冰毒共净重495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6.9%、74.8%、74.2%、76.0%、73.6%。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世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蒙世升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内容不是事实，其不得购买、贩卖毒品；其不认识张某2胜、李某2；其在2015年归案后被公安侦查人员殴打，其有罪供述是其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下胡乱编造的，供述的内容不属实；其和蒙某名下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是其与他人之前的赌债资金，不是购买毒品的资金。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蒙世升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世升在电话中接受张某2胜指使为他购买5公斤冰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该事实的证据仅有蒙世升一人于2015年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且蒙世升前后不一的供述属孤证。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世升从“老三”处购买5包冰毒及根据张某2胜指示将该5包冰毒交给“木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毒品来源的某些关键环节或缺失或事实不清，无法证实被告人蒙世升与查获的毒品有关。4、本案间接证据之间、间接证据与被告人蒙世升的有罪供述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无法证明被告人蒙世升为张某2胜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5、本案在事实、证据上仍然处于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所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状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世升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建议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蒙世升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张某2胜（另案处理）通过电话与被告人蒙世升联系，欲从蒙世升处购买5公斤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蒙世升为了得到每公斤冰毒2000元的好处费，同意帮忙购毒并告知张某2胜每公斤毒品冰毒售价28000元。张某2胜多次通过银行现金转存方式支付毒资给蒙世升，其中2017年9月17日13时许，张某2胜向蒙世升持有的户名为蒙某的邮政银行卡转存现金50000元。2015年9月17日，蒙世升持毒资搭乘摩托车到广州市白云区一鱼塘边向“老三”（姓名不详，在逃）购买毒品，蒙世升将14万元现金交给“老三”后购得5包毒品冰毒。随后，蒙世升拿着购得的5包毒品冰毒乘坐出租车到佛山市黄歧镇嘉洲广场，与一名叫“木狗”的男子（姓名不详，在逃）接头并将毒品交给“木狗”。9月17日22时许，“木狗”等二人通过物流方式将藏匿有毒品冰毒的狗饲料从广东省佛山市大沥镇运回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2015年9月18日8时许，张某2胜安排李某2（另案处理）前往钦州市永东物流有限公司提货点领取藏匿有毒品冰毒的狗饲料包裹，李剑驾驶其从防城港市防城区租赁的车牌号为桂Ｐ×××××的小汽车到达钦州市区提货点后得知该单货物提货点在灵山县永东物流有限公司，随即驾车赶往该公司位于灵山县的物流仓库。9月18日12时30分，张某2胜通过手机微信将该包裹物流单照片发至李某2手机微信上。当日13时许，李某2领取到狗饲料后准备离开仓库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从狗饲料中查获疑似毒品冰毒5包。经依法称量和鉴定，查获的5包疑似毒品冰毒净重495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6.9%、74.8%、74.2%、76.0%、73.6%。 2015年9月28日12时许，公安机关分别在灵山县正久平价江南店门前和灵山县湘江商务酒店抓获张某2胜、蒙世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8日10时许，灵山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匿名群众电话举报，之后于当日对李某2涉毒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9月28日对蒙世升、张某2胜涉毒案立案侦查。 2、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蒙世升的身份信息，以及蒙世升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18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灵山县永东物流有限公司仓库抓获领取毒品包裹的李某2；2015年9月28日12时许，公安民警分别在灵山县正久平价江南店门前和灵山县湘江商务酒店抓获张某2胜、蒙世升。2018年5月29日10时许，蒙世升在广州市白云区广园客运站被抓获。 4、灵山公提捕字［2015］00544号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释放通知书，证实灵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8日以蒙世升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为由提请批准逮捕，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4日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犯罪嫌疑人蒙世升实施了贩卖毒品行为，决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捕蒙世升”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蒙世升，灵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5日释放蒙世升。 5、灵山公提捕字［2017］00401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灵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9日以蒙世升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为由提请批准逮捕，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8日决定批准逮捕蒙世升，灵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9日17时向蒙世升宣布逮捕。 6、灵山县公安局办案说明7份，证实：（1）未能找到蒙世升所供述的“老三”和“木狗”；（2）未能调取到蒙世升在银行取款的视频；（3）未能找到涉案人员蒙某、莫某；（4）未能对张某2胜所使用的手机进行提取是否发送有给李某2的物流单照片；（5）根据李某2提供的信息，未能找到涉案人员“五妹”和一名瘦男子；（6）未能找到在佛山办理狗饲料托运的两名男子；（7）本案系群众匿名举报，无特情介入。 7、物流托运单，证实藏匿有毒品冰毒的包裹从广东省佛山市大沥镇运回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李某2签收了该物流单。 8、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通行费收据，证实李某2于2015年9月17日在防城港市防城区大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涉案车辆，该车于2015年9月18日途经钦陆收费站。 9、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视频截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涉案车辆（车牌号桂Ｐ×××××）GPS信息，截图显示涉案车辆行驶路线与李某2供述一致；办案人员依法调取灵山物流点和大沥服务部的监控视频，视频截图显示李某2领取狗饲料以及被抓获的过程，以及两名男子在2015年9月17日22时许骑摩托车到佛山市大沥镇物流点办理狗饲料托运的过程。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手机号码157××××0651、1877769538、188××××8854、180××××2512、135××××0085、157××××7519、138××××4475，以及从李某2处查扣的手机号码156××××8547、188××××8830，从张某2胜处查扣的手机号码133××××5206、157××××7465、157××××2343、157××××6569、138××××6765（三星S6手机），从蒙世升处查扣的手机号码13×××27（诺基亚手机）、18×××57（三星手机）、13×××57（三星手机）在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通话清单、对方归属地、十六进制基站、基站中文名称、用户串号和卡号等信息。其中，手机号码133××××5206（从张某2胜处查扣）与手机号码18×××57（从蒙世升处查扣）在2015年8月21日至8月25日期间有过二十几次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38××××6765（从张某2胜处查扣）与手机号码13×××27（从蒙世升处查扣）、13×××57（从蒙世升处查扣）在2015年9月24日至9月28日期间有十几次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57××××0651与手机号码13×××27（从蒙世升处查扣）、18×××57（从蒙世升处查扣）在2015年8月30日至9月18日期间有几十次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8×××57（从蒙世升处查扣）的通话清单显示2015年9月2日至9月26日的通话地点位于广州市，13×××57（从蒙世升处查扣）的通话清单显示2015年9月19日至26日的通话地点位于广州市或者佛山市，13×××27（从蒙世升处查扣）的通话清单显示2015年9月1日至26日的通话地点位于广州市或者佛山市（其中9月17日的通话地点多次在广州市与佛山市之间切换）。手机号码157××××0651在2015年9月19日停止使用，手机号码138××××6765（从张某2胜处查扣）从2015年9月19日开始使用。 11、手机通讯录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使用手机采集仪对查扣蒙世升的三张手机卡存储的通讯录、对查扣张某2胜的五张手机卡存储的通讯录进行采集并打印出来，反映了相关手机卡上存储的联系人及手机号码的情况。其中，张某2胜手机通讯录显示：13×××27为“细八、细八1、细缠烂巴”，13×××57为“细八、细八旧、细缠烂打”，18×××57为“细八”；156××××8547为“九九弟”，188××××8830为“弟九、弟其”。蒙世升手机通讯录显示：157××××6569为“大八八”，180××××2512为“大八一、大八一1”，157××××9651为“八八”，133××××5206为“八哥哥、八”，187××××9538为“大八”，157××××0651为“八一”。 12、李某2、张某2胜手机信息照片及说明，证实为收集证据，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某2、张某2胜的手机中的涉案信息进行拍照，并经李某2、张某2胜签字确认。其中，李某156××××8547的手机号码于2015年9月18日0时17分收到联系人为“哥”的号码（157××××0651）发送的短信，内容为“明早八点钟记得听电话”。李某156××××8547的手机号码与“哥”157××××0651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有多次通话记录。李某2手机（188××××8830）上的微信在9月18日12时30分收到微信号×××、昵称“年不少～智蒙钝”发来的永东物流单照片。张某2胜的三星手机（138××××6765）中拍有5张银行卡照片，分别为农业银行卡（尾号10×××47、尾号66677、尾号12875、尾号49396）和邮政银行卡（尾号09×××90）。张某2胜的三星手机（号码138××××6765）登陆的微信号为×××，该微信“新的朋友”一栏中有微信账号“年不少～智蒙钝”，显示手机联系人为“张某2胜”，社交资料所留号码为“187××××9538”，“新的朋友”一栏中还有昵称“现实世界”显示联系人为“细八”，联系号码“18×××57”。 13、蒙世升手机信息照片及说明，证实为收集证据，公安机关依法对蒙世升的两部手机（诺基亚手机和三星手机各一部）中的涉案信息进行拍照，并经蒙世升签字确认。其中，蒙世升诺基亚手机与“八八”（157××××0651）在案发前有多次短信联系，内容主要涉及钱和货（信息内容摘要：“如果你跟到尾发的到现在我卖多二十车某止了明吗”、“你现在正讲有什么讲什么，算了！你先转回钱我现在去高价也调给人家正！不然我客走了！”、“好的，有货再说我听，等我筹备多点钱咯”），三星手机与138××××6765、“大八”（187××××9538）、“八一”、“大八一”（180××××2512）等手机号码有多次短信或通话记录。此外，蒙世升手机还存有下列号码“八哥哥”（133××××5206）、“大八八”（157××××6569）。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蒙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邮政储蓄银行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开户名为蒙某、尾号为4236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在2015年8月至9月期间的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9月5日6时43分从灵山县支行自助银行汇入0.7万元，9月10日3时37分至58分从灵山县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汇入6.5万元,9月17日13时43分张某2胜从灵山县支行网点柜面汇入5万元，9月17日14时40分至53分从东兴市北仑大道营业所自助服务区分4次汇入3.45万元；2015年9月5日在广州黄石花园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取款2万元，9月9日在广州嘉禾支行自助银行分4次取款1.2万元，9月10日在广州嘉禾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取款2万元，9月12日在广州嘉禾支行自助银行分3次取款0.43万元,9月17日在广州嘉禾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取款2万元，9月18日在广州市支行分4次取款1万元，9月19日在广州市金德苑营业所自助银行分6次取款1.8万元。邮政储蓄银行监控视频截图显示，张某2胜分别在2015年9月5日6时41分至42分、9月10日3时32分至58分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灵山县机汇款，张某2胜在2015年9月17日13时35分至43分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灵山县支行柜台汇款，一名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在2015年9月17日14时37分至53分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兴市北仑大道营业所ATM汇款。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蒙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开户名为蒙某、尾号为41×××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9月5日分4次取款2万元，9月10日分4次取款1.2万元、9月17日分6次取款2万元。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蒙世升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开户名为蒙世升、尾号分别为25454和5306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尾号25454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9月10日、9月17日分别收到从蒙某尾号4236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入的2万元，共计4万元；尾号25454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9月5日从广州黄石花园支行自助银行分3次取款0.7万元，9月10日在广州嘉禾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取款2万元，9月17日在广州嘉禾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取款2万元。尾号53061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没有交易记录。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莫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从张某2胜身上查扣的开户名为莫某、尾号分别为12875和1288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尾号12875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9月15日从钦州分行ATM跨取0.5万元；尾号12883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9月12日从灵山县武利镇营业所自助服务区分7次取款2万元，9月15日从灵山县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取款2万元，9月16日从灵山县支行自助银行分4次取款1万元。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符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从张某2胜身上查扣的开户名为符某、尾号为09×××9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2015年9月12日从灵山县武利镇营业所自助服务区分2次取款0.6万元，9月15日从灵山县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取款2万元，9月16日从灵山县支行自助银行分7次取款2万元。 19、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证实蒙世升系吸毒人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胜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年不少～智蒙钝”。“阿胜”（张某2胜）养有一条白色哈巴狗，案发前几天，其发现放有几袋狗粮在阳台。房间里搜出的吸毒工具都是“阿胜”的，手枪不知道是谁的。2015年9月18日凌晨，“阿胜”开车搭其从灵山出发去广东，先去深圳罗湖，之后去广州明珠广场附近住，晚上8点其和朋友一起玩，晚上10点才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就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其和“阿胜”在深圳呆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回灵山了。在2016年2月24日的两个月前，有名男子打电话说他刚从灵山县看守所放出来，和张某2胜同一个监仓，张某2胜叫他带点东西给其，那名男子见到其后，给其一张纸条，纸条详细内容记不清楚了，大概是说不是他做的，是他表哥做的。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李某2出事了，其通过百度搜索，才知道李某2在物流公司用狗粮带冰毒，是4900多克的冰毒。其是在读初中时认识李某2的，张某2胜也认识李某2。民警在其钱包找到的纸条是从其手机短信上抄来的。一个陌生的佛山电话发给其的，抄写后其就删掉短信了。那人自称是“弟弟狗”李某2的朋友，叫其抄写下来藏在衣服内送到灵山县看守所给李某2。但上个星期四（2015年9月24日）上午9时许，其送被子、衣服和1000元到灵山县看守所给李某2时没有送纸条进去。衣服是其在武利购买的，钱也是其的。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12时许，其在灵山县永东物流有限公司的仓库票台处上班，有一名穿白色T恤、自称李某2的男青年来领从大沥镇发回来给李仔的货，是狗饲料。其找到那男子所说的货单后就对他说货物已经到了，但还没有下货，下午1点半到2点钟再来。13时40分左右，其见到那名男子从仓库搬一袋黄色的货物走到一辆轿车车尾，就在那时民警就上前将他抓获。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13时40分左右，一个穿白色T恤年青仔到永东物流公司领货，领货后就被警察抓了，地上还有一只外用透明塑料袋装，内是黄色蛇皮袋。货是从广东省佛山市大沥镇发出的，货单上是写狗饲料，托运费是托运人给的，货单上所记是一个叫“肥老”的人寄运的。 5、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中午约13时，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来到永东物流取货，其帮他将货物找出来后，他自己直接将货物搬走，不久就被民警当场抓住了。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大概中午一点多钟，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仔来取货，领了一包用黄色蛇皮袋包装的东西，刚走出本公司仓库5、6米，就有几个公安人员过来将这个后生仔控制住并带走了。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19时许，李某2来到大兴汽车租凭有限公司租了一辆桂Ｐ×××××别克牌英朗轿车。其通过GPS轨迹发现P88719别克英朗轿车是租车当晚到钦州，第二天才到灵山。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上10点多钟有名自称是灵山县武利镇人的男子到大沥服务部办理托运狗粮的单子，其听那名男子说是两个人来的，但其只看见一人。其由于当时货物比较多，而且又是老乡就没有查看，只是按照那名男子说的在单子上注明是“狗饲料”。其并不认识那个办理托运狗饲料单子的人，只是在一两个月之前，他到大沥服务部这边跟其聊过两句。 9、同案人李某2供述称，2015年9月17日18时左右，“二哥”打电话给其，叫其等他的电话明天帮他做工，其答应了。当时其在防城港市玩，于是其就驾驶一辆从防城港市防城区大兴租车公司租来的别克轿车赶到钦州市，当晚其在钦州市间旅馆住宿。9月18日8时许，其起床发现“二哥”发来一条短信，内容大概是叫其8点钟前不关机，要其听电话。然后其打电话问“二哥”做什么，他叫其等电话，10多分钟后，“二哥”打电话叫其去永东物流领“狗饲料”交给钦州市一个叫“五妹”的人，其问“五妹”在哪里，他说接货后再通知其，其听说是去领“狗饲料”就知道是叫其帮他拿毒品了。“二哥”说货单的联系电话是其的另一个手机号码156××××8547，其开车去到钦州永东物流有限公司领货，发现没货单，就打电话给“二哥”，“二哥”叫其等一下，几分钟后，“二哥”打电话叫其到灵山县永东物流有限公司领货。于是其就驾驶汽车赶往灵山，准备到灵山时，“二哥”用手机通过微信发一张货物单的照片给其。12时许，其赶到灵山县永东物流有限公司票台处问一名女工作人员，是否有广州发回来的“狗饲料”,她问叫什么名字，其回答说李某2，同时其打开手机中“二哥”发给其的货单照片给她看，她查找后说车到了还没下货，让其下午1点半以后再来，其就开车到三十六米街吃粉。13时30分左右，其开车到灵山县永东物流有限公司，先到票台找一名女工作人员签单，然后在货单上签了个“李”字，再拿货单到仓库给一名男员工帮其找货，发现货在仓库门口旁边，其就搬起那包用黄色蛇皮袋包装的“狗饲料”走向其的车尾箱，还没将货放上车，就被民警当场抓获了。“二哥”承诺给钱其，其才肯帮他送毒品，但必需送完货后他才给钱，一般每次给2000元人民币，租车费另外给。其领取的冰毒其实是“肥八”的，是从广州发货回来的，其之前之所以说是“二哥”的，因为怕“肥八”报复其家人。其从小就认识“肥八”了，两人是街坊，认识有十多年了。“肥八”的真实名字是张某2胜，灵山县武利镇人，微信号为×××，昵称为“年不少～智蒙钝”。其手机中储存的“哥157××××0651”的电话号码是张某2胜的，储存的“133××××5206”的电话号码也是张某2胜的。 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将全部十二张照片认真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6号是打电话让其领取包裹的人，经核实6号照片为张某2胜。 10、同案人张某2胜供述称，其认识“弟弟狗”（李某2），两人从小就认识了，但是没有联系来往，也没有打过电话给他。其和女朋友符某饲养小狗，但其没有购买过狗饲料，其不清楚公安机关在其租住的房屋内搜出的狗饲料是谁的，搜出的千斤顶、铁架、电子秤等物品是朋友“阿九”存放的或者网购寄错过来的，毒品也是“阿九”给其吸食的，手枪和子弹是朋友“日本”存放的，其拿来玩过。其不认识蒙世升或者蒙某，也没有汇过钱给他们。 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胜将全部十二张照片认真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2号是“弟弟狗”，经核实2号照片为李某2。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蒙世升的供述：（1）蒙世升在2015年9月29日至10月12日供述称，2015年9月13日左右，“八哥”（张某2胜）给其打电话说想通过其购买5条毒品冰毒（即5包或5公斤），其同意了并告诉他每条毒品冰毒的价格是28000元，即每公斤28000元。其给了两张其拿其二哥蒙某的身份证去开户的农行卡和邮政银行卡的卡号通过手机发信息给“八哥”，当天“八哥”就打了5000元钱到银行卡上作为定金，具体不记得是哪张卡里，之后其和“老三”联系，“老三”告诉其过几天后即9月17号有货，然后其就将17号有货的消息打电话告诉“八哥”。到9月17号中午，“八哥”打电话给其再次确定有货后就打了9万元现金进其的两张卡，其不记得具体每张卡打多少钱了，当天晚上“八哥”又打了3.5万元钱到其邮政银行卡，9月18日中午“八哥”又打1万元到其的农行卡上。9月17日晚上，其领了3.5万元后打电话给“老三”，“老三”叫其拦一辆摩托车，于是其就拿着“八哥”打给其的13万元钱，其自己先垫1万元钱共14万元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拦下一辆摩托车，其用其13×××27手机打通“老三”的手机后，“老三”和摩托车司机通话，之后司机把其搭到广州市白云区一个不知名的路边一处鱼塘边，其见一个30多岁身材较胖的陌生男子已经在鱼塘旁边等其，旁边停放一辆黑色无牌照的踏板车，其下车后那名男子就过来用普通话跟其说：是你吗。其说：是。那名男子就叫其给钱，其将14万元钱交给他，他打开塑料袋看了一眼后就用手指指向其旁边2、3米位置的路边位置，说：货在这里。其见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其走过去打开两层塑料袋看见里面有几包透明塑料袋装的毒品冰毒，那名男子就开摩托车走了，其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打电话给“八哥”，“八哥”叫其走到佛山市黄岐镇加州广场（嘉洲广场）再打电话给他，他还告诉其一个手机号码，并告诉其这个号码联系人是叫“木狗”的灵山籍男子，“木狗”是“八哥”安排来接毒品冰毒的。于是其就拿着那袋毒品冰毒打出租车去到佛山市黄岐镇加州广场（嘉洲广场），到后其打电话给“八哥”，“八哥”叫其打“木狗”的手机。其马上打“木狗”的手机，“木狗”当时已经在附近，其是用灵山村话联系上“木狗”后，将那包毒品冰毒交给“木狗”后两人就分开了，其打车回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镇二街其出租屋，直到2015年9月28日其在灵山湘江酒店201号房被民警抓获。其帮“八哥”购买毒品冰毒每公斤可以挣到2000元，5公斤可以挣10000元，其觉得挣钱容易所以这样做了。9月18日，“八哥”打来10000元到其的农行卡了，但“八哥”答应给其的每公斤2000元共10000元的好处费还没有给其。其诺基亚手机存有三个“八哥”的号码，分别为“大八”187××××9538、“大八八”157××××6569、“大八一”180××××2512。因为其帮哥哥蒙某回灵山开账户想办田地补贴的事情，其哥蒙某没空回灵山，所以蒙某的身份证在其身上。绿色的卡号62×××62的邮政储蓄卡是其二哥蒙某身份证开户的卡，“八哥”打钱给其就是打进这个卡，另一个银色的卡号62×××54的卡是其自己的名字开户的，是其自己使用的。“八哥”打钱到其二哥蒙某的银行卡，然后其再转账到其自己的银行卡，当时其有五六张银行卡，之后其从银行的柜员机和银行前台将13万元领出来。有几张银行卡是其名字开户的，有两张是用其二哥蒙某的名字开户的，因为领出钱后，卡内已没有钱，所以其将部分没有钱的卡丢掉了。 （2蒙世升在2018年5月29日至5月30日供述称，2015年9月18日那件运输毒品案件，其不得参与。之前其在公安机关所供述“八哥”等人汇毒资给其这些情况，是其乱讲的。其不认识“八哥”，其之前供述到“老三”“木狗”这些人是其乱讲的。其没有得帮“八哥”购买过毒品，其不得运输过毒品。 附蒙世升的辨认笔录，证实蒙世升将全部十二张照片认真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11号是“八哥”，经核实11号照片为张某2胜。 四、鉴定意见 1、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样提取笔录、鉴定人员资质证书、检测结果通知书，证实公安办案人员在2015年依法提取了涉案人员李某2、张某2胜、蒙世升的尿样进行吸毒情况检测，三人检验结果均呈现阳性；2018年5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民警对蒙世升的尿样进行吸毒情况检测，检验结果呈现阴性。 2、钦公物鉴（理化）字〔2015〕431号检验报告、检材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所送检的五份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6.9%、74.8%、74.2%、76.0%、73.6%，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张某2胜、李某2、蒙世升。 3、从蒙世升的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公物证鉴字［2018］1068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蒙世升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到“跟着感觉走”的微信账号与“年不少～智蒙钝”的微信账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从中选取从“年不少～智蒙钝”微信账号发出的4段语音与张某2胜的语音样本进行对比鉴定，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4段语音聊天记录的说话人与张某2胜是同一人。以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检验笔录（李某2）、现场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西灵山县物流仓库门前，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某2进行人身和车辆进行搜查，依法提取扣押了托运单、狗饲料及其包装袋、毒品可疑物五包、白色魅族手机（电话号码188××××8830）、涉案小车内的行驶证、驾驶证、车辆租赁合同、通行费收据、三星直板手机（电话号码156××××8547）等物品。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张某2胜）、示意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广西灵山县的正久平价江南店门前，以及公安民警在此抓获张某2胜的事实。第二现场位于张某2胜租住的位于中国银行灵山支行宿舍402房间，办案人员依法对张某2胜人身及住所搜查，查扣手机2部（黑色直板诺基亚手机158××××5256、三星S6手机138××××6765）、电子秤、铁架、千斤顶等物品一批、毒品可疑物7.4克、手机卡五张（157××××6569、133××××5206、157××××2343、157××××7465、还有一张电信天翼4G手机卡号码未明）、自制手枪一支及子弹12发、狗饲料4包（分别写有“灵山张小姐188××××8854”、“灵山张妹电话：188××××8854”、“灵山中国银行李仔收”、“灵山秋姐电话：157××××0651”）等涉案物品。 3、称量笔录、称量毒品照片（李某2），证实公安机关对“2015.9.18”运输毒品案缴获的5包毒品可疑物，当着物品持有人李某2的面用电子称进行称量。分别将5包毒品可疑物标记为1至5号。经称量，1至5号毒品可疑物每包毛重均为1000克，去除毒品可疑物外包装物后再进行称量，1至5号毒品可疑物每包净重均为990克，5包毒品可疑物共净重4950克。称量后，分别从1至5号毒品可疑物中各随机抽样5克作为检材封装送检，并由李某2签字确认。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办案人员依法对蒙世升进行人身搜查，从其身上查扣三星、诺基亚手机各一部（手机卡号码分别为18×××57、13×××57和13×××27）、身份证二张（蒙世升、蒙某），邮政储蓄卡二张（尾数分别为42362、25454，开户名分别为蒙某、蒙世升）。 5、证人符某的二份辨认笔录，第一份证实符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阿胜”，经核实为张某2胜；第二份证实符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没有张某2胜的表哥。 6、证人胡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胡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在其上班的物流公司领取一袋用黄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的男子，经核实为李某2。 7、证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10号就是在其上班的物流公司领取一袋用黄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的男子，经核实为李某2。 8、证人劳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劳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2015年9月18日到永东物流取货物后被公安民警抓获的男子，经核实为李某2。 9、证人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某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在2015年9月18日到永东物流取货物后被公安民警抓获的后生仔，经核实为李某2。 10、被告人蒙世升的辨认笔录，证实蒙世升从佛山市大沥镇湛华物流园永东物流公司大沥服务部的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办理托运狗饲料的两名男子中一名穿衬衫的男子就是“木狗”。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蒙世升在接受讯问时未受到刑讯逼供或诱供，公安机关的取证程序合法。 2、从查扣的张某2胜三星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张某2胜的黑色三星S6手机中有微信账号“年不少～智蒙钝”的登录和聊天记录，张某2胜的手机中有微信账号“跟着感觉走”与微信账号“年不少～智蒙钝”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证实微信账号“年不少～智蒙钝”与昵称“恩妮”、“zibin”的微信账号之间有语音聊天记录，“恩妮”、“zibin”称呼“年不少～智蒙钝”为“张某2胜”。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蒙世升是否受到刑讯逼供，以及其在2015年的有罪供述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蒙世升在2015年9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在2015年9月28日有1次询问笔录，在2015年9月29日至10月12日期间共有5次讯问笔录，其中询问笔录和前2次讯问笔录是在灵山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后3次讯问笔录是在灵山县看守所进行，蒙世升在上述5次讯问笔录中均供认其参与了起诉书所指控的毒品犯罪，且供述稳定。公安机关在2015年9月29日至10月12日的5次讯问过程中，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根据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蒙世升在接受讯问时的神态自然、语言表达清晰、思维逻辑正常，而且其有罪供述均是自愿陈述，公安侦查人员在讯问结束后均将讯问笔录交由蒙世升审阅后签字确认，未发现公安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存在诱供、逼供、疲劳审讯的行为，也未发现蒙世升在庭审中提到的其手脚被打青肿、空调开很低等现象。从蒙世升的讯问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来看，蒙世升在接受讯问时所陈述的内容与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一致。因此，公安机关在2015年9月29日至10月12日期间对蒙世升所做的5次讯问笔录的取证程序合法，上述5次讯问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蒙世升提出其在2015年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其在2015年所作的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蒙世升是否参与了起诉书所指控的毒品犯罪的问题。 首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蒙世升认识张某2胜，且两人联系频繁。通话清单显示，从张某2胜处查扣的手机号码133××××5206、138××××6765与从蒙世升处查扣的手机号码18×××57、13×××27、13×××57在2015年8月21日至8月25日、2015年9月24日至9月28日期间有几十次通话记录；从张某2胜租住房屋内查扣的写有“灵山秋姐电话157××××0651”字样的狗饲料袋上显示的手机号码157××××0651与从蒙世升处查扣的手机号码18×××57、13×××27在2015年8月30日至9月18日期间有几十次通话记录。同案人李某2供述称其手机内存储的号码157××××0651、133××××5206是张某2胜使用的手机号码，而且张某2胜是通过157××××0651的手机号码和“年不少～智蒙钝”的微信账号向其发出接取毒品的各种指令。公安机关在抓获蒙世升、张某2胜时，从蒙世升身上查扣了一部三星手机，该三星手机上有微信账号“跟着感觉走”的登录信息，以及该微信账号与微信账号“年不少～智蒙钝”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张某2胜身上查扣了一部三星手机，该三星手机上有微信账号“年不少～智蒙钝”的登录信息，以及该微信账号与微信账号“跟着感觉走”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跟着感觉走”与“年不少～智蒙钝”在2015年9月17日至9月22日之间有多条文字、语音聊天记录，其中9月18日12时22分至13时32分之间有10段语音聊天记录，经过当庭播放语音聊天记录，蒙世升在庭审中承认从微信账号“跟着感觉走”中发出的语音正是其本人的声音。此外，公安机关从上述10段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提取4段语音与张某2胜的声音进行声音同一性鉴定，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微信账号“年不少～智蒙钝”中发出的4段语音均是张某2胜的声音。因此，根据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蒙世升认识张某2胜，而且两人在案发前后联系频繁。被告人蒙世升提出其不认识张某2胜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某2是受张某2胜的指使前往物流公司接取毒品，蒙世升是否认识李某2，不影响蒙世升的行为性质。 其次，从取证方式来看，本案是先供后证的情形。本案中，蒙世升在2015年9月29日就已经供认其参与毒品犯罪的事实及主要经过，公安机关是在2015年10月13日才向银行调取蒙世升、蒙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2015年10月23日才调取蒙世升持有的三个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张某2胜在案发前确实有多次汇款给蒙世升、蒙某名下银行卡的记录，通话清单显示蒙世升与张某2胜之间有频繁的手机通话记录，通话地点也与蒙世升供述的其活动轨迹一致。因此，蒙世升在2015年的5次有罪供述中陈述其参与毒品犯罪的主要事实，在公安机关随后调取的书证中得到了印证。 最后，蒙世升关于其参与毒品犯罪的供述内容，有客观证据佐证。本案除了蒙世升的供述之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通话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意见等客观证据。综合全案的证据分析，蒙世升的供述与书证等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通话清单，证实从蒙世升处查获的手机号码13×××27在2015年9月17日17时44分至20时29分的通话地点位于广州市，9月17日21时15分至22时12分的通话地点位于佛山市，9月17日23时47分至9月18日03时11分的通话地点位于广州市。该通话清单显示的通话地点与蒙世升供述称其在9月17日晚上到广州市白云区找“老三”购买拿毒品，之后打出租车前往佛山市黄岐镇，在佛山市黄岐镇将毒品交给“木狗”后再打返回回广州市白云区的供述内容相印证。（2）从蒙世升处查扣的三星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该三星手机在2015年9月5日、9月17日分别将“农行6228480086292941×××77。邮政62×××62世达”的短信内容发送给157××××0651的手机号码。这与蒙世升供述称其将蒙某的农业银行卡和邮政银行卡的卡号通过手机发信息给张某2胜的供述内容相印证。（3）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蒙世升身上当场查扣了蒙某的身份证及以蒙某名字开设的尾号42362的邮政银行卡、尾号41×××77的农业银行卡。这些证据与蒙世升供述称其使用蒙某的身份证去开设银行账户及使用蒙某名下银行卡的供述内容相印证。（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2胜在2015年9月17日15时59分通过微信账号“年不少～智蒙钝”向蒙世升的微信账号“跟着感觉走”发送了“现在钱给你了！货又不够，差一车多两车，我后面还叫人家打了三万五，之前你欠五千五，我打五万，我姐打四万，一共十三万五百”的内容。这与蒙世升供述称张某2胜向其汇款13万元，以及张某2胜在2015年9月17日向其汇款的供述内容相印证。（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蒙某名下尾号42362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在2015年9月5日收到张某2胜从灵山县灵城镇汇入的7千元、9月17日收到张某2胜从灵山县灵城镇汇入的5万元和一名女子从东兴市汇入的3.45万元；2015年9月5日至9月17日期间，从蒙某名下尾号42362的邮政银行卡和尾号41×××77的农业银行卡、蒙世升尾号25454的邮政银行卡中取款共计15.53万元，取款地点位于广州市。虽然以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交易金额与蒙世升所供述的张某2胜向其汇款的数额有一定的出入，但是与蒙世升供述的汇款时间、汇款人员是一致的，这足以印证蒙世升关于张某2胜通过银行向其支付定金、毒资的供述内容。（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从佛山市托运回灵山县的5包白色密封袋包装的毒品冰毒4950克。这些证据与蒙世升供述称张某2胜通过其购买5包或5公斤毒品冰毒的供述内容相印证。（7）物流公司的监控视频、蒙世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上有两名男子从佛山市大沥镇将藏匿有毒品的狗饲料托运回灵山县，蒙世升辨认出其中一名男子就是“木狗”。这些证据与蒙世升供述称其将毒品交给“木狗”，以及“木狗”的体貌特征的供述内容相印证。因此，蒙世升关于其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资金来源、毒品数量、毒品种类、联络方式等方面的供述内容有通话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佐证，已形成证据链。 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某2胜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蒙世升购买毒品，蒙世升将毒品出售给张某2胜的事实。被告人蒙世升关于其不得购买、贩卖毒品及银行卡内的资金往来不是毒资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蒙世升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蒙世升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 经查，本案先是张某2胜向蒙世升提出购买毒品冰毒的要求，之后蒙世升从“老三”处购得毒品冰毒，蒙世升再将毒品出售给张某2胜，蒙世升将从中获得每公斤毒品2000元的报酬。从本案的毒品交易方式来看，蒙世升直接参与毒品交易并从中获利，其在毒品交易中属于居中倒卖者，其与前后环节的交易对象是上下家关系。因此，蒙世升与张某2胜是毒品犯罪的上下家，而不是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蒙世升明知是毒品而出售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蒙世升及其辩护人提出蒙世升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世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世升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蒙世升提出其无罪，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蒙世升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蒙世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950克，贩卖的毒品数量大，且没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予以从严惩处。为了打击毒品犯罪，保护人民群众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蒙世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Ｏ一九年三年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欧安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的范围】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