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苗芳，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剑锋，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观水，住广州市花都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财，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就路。法定代表人：孙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瑜，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领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陈家荣。上诉人高苗芳与被上诉人罗剑锋、谭观水、原审第三人广州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房置业公司）、广州市领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富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苗芳代理人黄茂荣、黄静丽，被上诉人罗剑锋及其与谭观水的代理人吴国财，原审第三人住房置业公司代理人赵瑜到庭参加诉讼。领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苗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至六项；2.罗剑锋、谭观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未能履行下去的原因在于高苗芳不愿意出售涉案房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是：罗剑锋、谭观水无法按时获得银行同贷书导致高苗芳提前还贷失败。2017年9月，高苗芳向公积金中心申请提前还贷，但由于罗剑锋、谭观水申请贷款的资料不齐全也未按时补齐,导致无法获得银行的同意贷款书，中介公司的流程是在罗剑锋、谭观水未获得同贷书的前提下罗剑锋、谭观水是无法申请提前还贷的。更糟的是，在10月5日（申请还贷的最后期限）之前罗剑锋、谭观水仍未获得银行的同贷书，导致高苗芳再次申请提前还贷失败；2.罗剑锋、谭观水并不知晓2017年10月25日其已经获得同贷书，且在其知晓之后至开庭时从未告知高苗芳，导致合同无法顺利履行。2017年11月6日罗剑锋、谭观水找到中介要求更换按揭银行，足以证明其此时尚未获得平安银行的同贷书，其在庭审中提交的平安银行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个人按揭贷款承诺函》真实性无法核对。退一万步说，即使该份承诺函是真实的，基于涉案房产形成的法律关系，罗剑锋、谭观水有义务告知高苗芳已经获得同贷书，但却一直隐瞒该关键的合同履行事实。这与一般的生活逻辑不相符合，存在恶意。罗剑锋、谭观水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承担后果；3.高苗芳不卖房屋的真实原因是罗剑锋、谭观水2018年5月9日当庭陈述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不再购买涉案房产；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市值的评估时点认定错误，应以罗剑锋、谭观水获批同贷书的时间2017年10月25日为准；三、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2017年3月6日，罗剑锋与高苗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9月28日，谭观水与高苗芳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根据房地产交易流程可知，网签版本合同才是认定合同主体的最终法律依据，但本案中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家不是同一人，罗剑锋并未签署网签版本合同，其无权对高苗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双方争议最大的罗剑锋、谭观水是否完成按揭申请取得代开承诺函事宜，罗剑锋、谭观水在2018年3月9日的起诉状中只字未提也没有举证，直至2018年5月8日才举证平安银行的《贷款承诺函》，高苗芳认为很不正常，可印证高苗芳及中介方一审所述观点，在接到该证据前不知晓罗剑锋、谭观水取得该承诺函的事实。罗剑锋、谭观水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以法律适用，本案约定的过户时间为2017年7月6日，但事实上高苗芳因无法还贷，不可能在此期限内完成应当履行的过户义务。高苗芳签订本合同时已经预想到其会根本性违约，其次，几遍高苗芳在上诉状中陈述双方口头承诺继续履行该合同，但高苗芳与罗剑锋、谭观水在2017年9月，在办理第二次按揭贷款时，罗剑锋、谭观水已经履行了办理按揭手续的义务。而是获得同贷书，是需要一定的期限的，但高苗芳在2017年11月即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事后对罗剑锋、谭观水要求继续履行也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在第一次庭审中，罗剑锋、谭观水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高苗芳在庭审中明确因其个人原因拒绝履行合同。由此可见，高苗芳一再违约，其根本目的是拒绝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罗剑锋、谭观水。一审法庭中以高苗芳提起诉讼的3月16日为时间截点确认房屋的溢价差价，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高苗芳补充的意见，罗剑锋、谭观水开始是要求继续履行的，之后才要求解除合同，因此没有必要再作详细细节的陈述。住房置业公司二审答辩称对高苗芳的上诉意见以及罗剑锋、谭观水的答辩意见不发表意见。领富公司二审未答辩。罗剑锋、谭观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剑锋、谭观水与高苗芳继续履行双方在2017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高苗芳协助罗剑锋、谭观水办理涂销以及过户手续，住房置业公司予以协助办理涂销手续；3.高苗芳向罗剑锋、谭观水支付律师费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高苗芳承担。罗剑锋、谭观水于2018年5月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罗剑锋、谭观水与高苗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高苗芳返还购房款20万元；3.高苗芳赔偿房屋溢价损失暂定为6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报告为准）；4.高苗芳支付违约金9万元（违约金是按照合同总房价款的10%计算）；5.高苗芳返还罗剑锋、谭观水已经支付的垫资赎契的费用6500元；6.高苗芳返还罗剑锋、谭观水支付的中介费用13500元；7.高苗芳承担罗剑锋、谭观水的律师费6000元、按揭费2800元；8.本案诉讼费由高苗芳承担。罗剑锋、谭观水于2018年8月17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罗剑锋、谭观水与高苗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高苗芳返还购房款20万元；3.高苗芳赔偿房屋溢价损失为779000元；4.高苗芳支付违约金9万元（违约金是按照合同总房价款的10%计算）；5.高苗芳赔偿罗剑锋、谭观水已经支付的垫资赎契的费用6500元；6.高苗芳赔偿罗剑锋、谭观水支付的中介费用13500元；7.高苗芳赔偿罗剑锋、谭观水律师费6000元、按揭费2800元；8.本案诉讼费由高苗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212号1栋1804房，权属人是高苗芳，2016年8月2日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住房置业公司，债权数额为58万元。2017年3月6日，高苗芳（卖方）与罗剑锋（买方，代罗剑锋、谭观水）、领富公司（经纪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卖之房屋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北路212号1栋1804房，该物业成交价为900000元。基于买卖双方独家委托经纪方买卖该物业，且经纪方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卖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买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经纪方支付0元作为咨询及中介服务费。如买方或卖方违约，导致交易不能进行或者交易取消的，则违约方须赔偿另一方已支付的咨询及中介服务费。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卖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将该物业售予买方，或者因违约而无法将该物业售予买方的，应向买方支付该物业成交价的10%作违约金，卖方必须退回买方已付的所有费用。卖方逾期交付该物业，或者未能按时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每逾期一天，按该物业成交价的千分之一向买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天，买方有权不再购买该物业，卖方应退回全部已收款项并向买方支付该物业成交价的10%作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由违约方承担。买卖双方确认，经纪方与买方或卖方签订的任何协议，以及经纪方向买方或卖方作出的任何声明和承诺，必须由经纪方书面确认并加盖经纪方的公章方可生效。三方约定的其他事项部分以手写体注明“①垫资赎契费用共12000元左右，买方固定出资5000元，余下的卖方支付”。合同附件部分约定，买卖双方一致同意由买方按涂销抵押按揭付款，申请商业贷款支付楼款并办理交易手续，如在交易过程中，因公众假期、银行、房管局等政府部门原因导致交易延期的，则时间相应顺延：（1）签订本合同时支付100000元作为定金；（2）本合同签订后5天内支付部分楼款0元，卖方收款当日即时向抵押银行申请涂销抵押手续，涂销抵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卖方负责支付。（3）部分楼款共计150000元应在买卖双方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交易过户递件手续并取得房地产交易中心收缴证件收据时支付。银行同意贷款申请后5个工作天内，买卖双方应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交易过户递件手续。交易过户手续需在2017年7月6日内完成（以付清双方交易税费为准）。（4）650000元由买方申请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买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5个工作天内办妥按揭贷款申请手续，而卖方应全力协助买方办理相关手续，包括提供资料、签署有关文件/合同等，该笔款项于买卖完成并办妥他项权利登记后由贷款银行直接划入卖方银行账号。贷款额以银行审批为准，银行实际贷款额与买方申请贷款额之间差额由买方取得房地产交易中心收缴收据时支付给卖方。合同及附件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罗剑锋、谭观水分别于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25日向高苗芳共计支付购房款20万元。罗剑锋、谭观水于2017年3月25日向高苗芳支付了垫资赎契款项6500元。诉讼中，双方关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下去的原因各执一词。罗剑锋、谭观水认为，高苗芳没有依合同约定垫资赎契，垫资赎契的义务在高苗芳，且罗剑锋、谭观水已经向高苗芳支付垫资赎契的费用，因高苗芳偿还涉案房屋贷款时间不满一年，其在2017年4月份无法办理一次性提前还贷，导致2017年7月6日前无法完成过户。罗剑锋、谭观水在得知该情况后，口头答应高苗芳可以在一次性提前还贷之后办理过户手续。罗剑锋、谭观水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就将相应的材料提交给了按揭公司競宇公司，在2017年9月份的时候，競宇公司陈述原来的按揭因时间太久不能做了，就重新找了一家按揭公司办理了按揭贷款协议，2017年10月25日平安银行批复了同贷书同意贷款，而高苗芳未能在公积金中心要求的2017年11月5日前提前还款、涂销抵押，才导致交易未能继续履行。高苗芳认为，其在2017年4月份到公积金中心申请一次性提前还贷的时候，被告知要贷款满一年才可以申请一次性提前还款，罗剑锋、谭观水在知道该情况后，双方口头约定变更合同，推迟了过户时间，罗剑锋、谭观水拖延办理按揭贷款，存在违约行为。罗剑锋、谭观水在2017年9月份才到银行申请按揭贷款，于2017年10月底才补齐按揭贷款的资料给平安银行，且后来罗剑锋、谭观水又要求领富公司找其他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在拖延一段时间后才接受平安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对此陈述高苗芳没有证据提交，称只是据领富公司的反馈。高苗芳没有收到罗剑锋、谭观水取得2017年10月25日的同贷书的消息，因大道金服金融有限公司要求必须等到买方银行房贷同意贷款书出来后才会进行帮业主垫资赎契手续，因此，其在2017年11月5日前没有完成一次性还贷。高苗芳陈述其于2018年3月26日与前夫离婚，婚生女儿由高苗芳抚养，涉案房屋作为其唯一住房，不同意继续出售涉案房屋。关于按揭费用和中介费用，罗剑锋、谭观水认为其向领富公司的员工梁子伟转账支付了按揭费用2800元，但领富公司没有开具收据和发票，合同虽未约定中介费，涉案房屋是没有资格的案外人向罗剑锋、谭观水陈述有房源，故借领富公司的名义，案外人要求罗剑锋、谭观水按照房价款的1.5%支付中介费，收据是领富公司出具的，但罗剑锋、谭观水实际上是支付给了案外人。领富公司向罗剑锋、谭观水陈述中介费用无需在合同中予以表述。领富公司陈述，罗剑锋、谭观水有向其支付中介费13500元，合同虽未约定中介费的支付，但领富公司的员工与罗剑锋、谭观水有口头约定中介费。罗剑锋、谭观水于2018年5月11日提交评估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房屋于2018年3月9日的市场价进行评估，本院摇珠选定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评估机构，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8年3月9日的评估市值总值为167.9万元”。罗剑锋、谭观水为此支付评估费用6698元。罗剑锋、谭观水对该报告书予以确认，认为涉案房屋的价值在短时间内已经大幅度上涨，若其继续购买同种类型的房屋需要支付巨大的房屋差价，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其损失，要求高苗芳按照评估结果赔偿房屋溢价损失。高苗芳认为，涉案房屋市值的评估时点应为高苗芳决定不再出售房屋的时间即2017年12月1日。该报告书评估的价格比房屋实际价值高出很多。另查明，罗剑锋、谭观水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诉讼中，依照罗剑锋、谭观水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4民初3302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冻结被申请人高苗芳的银行存款906000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后一审法院对高苗芳名下的房产采取了查封措施。一审法院认为，罗剑锋、谭观水与高苗芳、领富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附件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上述合同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即罗剑锋、谭观水与高苗芳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罗剑锋、谭观水、高苗芳与领富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居间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高苗芳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返还购房款200000元，因此，罗剑锋、谭观水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高苗芳返还购房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关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下去的原因各执一词，高苗芳认为罗剑锋、谭观水拖延办理按揭贷款，但高苗芳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庭审中罗剑锋、谭观水的举证、高苗芳以及领富公司的陈述可看出，罗剑锋、谭观水已支付购房款、垫资赎契的费用给高苗芳，罗剑锋、谭观水于2017年10月25日取得了银行同贷书。罗剑锋、谭观水并不存在拖延履行合同的行为，涉案合同未能履行下去的原因在于高苗芳不愿意出售涉案房屋，因此，高苗芳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罗剑锋、谭观水请求高苗芳返还已支付的垫资赎契费用6500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价款10%的违约金、支付律师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签订合同后，涉案房屋的价值存在明显的上涨，因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罗剑锋、谭观水因此遭受的损失，高苗芳认为应当以2017年12月1日即其表示不出售涉案房屋时为评估时点，但并无证据显示该时点高苗芳曾向罗剑锋、谭观水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高苗芳认为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格过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高苗芳的陈述不予采纳。经评估起诉时的房屋价值为1679000元，减去合同约定价款900000元，房屋溢价779000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显然不足以弥补造成的损失，因此，高苗芳应当赔偿房屋溢价损失，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支持了违约金90000元，房屋溢价损失中应当对该部分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对房屋溢价损失中的689000元予以支持，罗剑锋、谭观水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剑锋、谭观水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介费的问题，《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支付中介费，约定经纪方与买方或者卖方签订的任何协议，以及经纪方向买方或者卖方作出的任何声明和承诺，必须由经纪方书面确认并加盖经纪方的公章方可生效，且罗剑锋、谭观水与领富公司关于中介费的陈述不一致，因此，罗剑锋、谭观水请求高苗芳向其支付中介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按揭费的问题，罗剑锋、谭观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按揭公司支付了按揭费，因此，罗剑锋、谭观水请求高苗芳向其支付按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罗剑锋、谭观水与被告高苗芳、第三人广州市领富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高苗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剑锋、谭观水返还购房款200000元；三、被告高苗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剑锋、谭观水支付违约金90000元；四、被告高苗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剑锋、谭观水赔偿房屋溢价损失689000元；五、被告高苗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剑锋、谭观水返还垫资赎契的费用6500元；六、被告高苗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剑锋、谭观水支付律师费6000元；七、驳回原告罗剑锋、谭观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原告罗剑锋、谭观水负担1421元，由被告高苗芳负担132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苗芳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高苗芳向本院提交证据网签合同一份，证明该网签合同的主体发生了变化，没有罗剑锋，与中介版的合同主体不一致，对方确认的合同主体是谭观水，那罗剑锋没有权利主张权利，是程序上的问题。罗剑锋、谭观水质证认为一审已经明确购买方是罗剑锋、谭观水，罗剑锋签订合同是代理行为而已。该份合同仅是按揭公司用于贷款的手续，该合同没有签名。该份网签合同在一审罗剑锋、谭观水也想提供，证明罗剑锋、谭观水办理了按揭手续，是罗剑锋、谭观水申请贷款，高苗芳去赎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高苗芳的上诉请求与罗剑锋、谭观水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罗剑锋、谭观水为夫妻关系，合同虽然由谭观水与高苗芳两人签署，但罗剑锋与谭观水已于2017年9月一起到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共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涉案合同相对方为高苗芳与罗剑锋、谭观水两人。本案高苗芳以罗剑锋未签署网签合同主张罗剑锋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关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下去的原因各执一词。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合同》附件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卖方具有在涉案合同签订后5天内收到部分楼款的当日，即时向银行申请涂销抵押手续的义务；买方具有在涉案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天内办妥按揭贷款申请手续的义务。从一审罗剑峰、谭观水提交的证据来看，罗剑锋、谭观水分别于2017年3月6日、3月7日、3月25日向高苗芳支付了购房款20万元及垫资赎契款项6500元，已履行了作为买方支付购房款及垫资赎契费用的义务。从本案已查明事实来看，2017年3月9日，罗剑锋、谭观水通过兢宇公司提交贷款申请的相应材料，兢宇公司出具了分别有罗剑锋、高苗芳签名的《业务受理确认函》，而2017年4月高苗芳到公积金中心申请一次性提前还贷时，被告知要贷款满一年才符合提前还贷条件，在此情况下，双方同意在符合条件后卖方办理提前还贷继续交易。根据双方所述，高苗芳每月5日可向公积金中心申请提交还贷。2017年9月，罗剑峰、谭观水称其原通过兢宇公司办理的按揭因时间太久需重新办理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此后，罗剑锋、谭观水重新找到深圳前海大道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办理按揭贷款协议，而重新办理按揭贷款需卖方予以配合，为此，罗剑峰、谭观水称高苗芳知道并配合其重新办理了按揭贷款，本院亦予以采信。因重新办理按揭需要一定的时间，故本案高苗芳称其在2017年10月5日办理提前还贷时，罗剑峰、谭观水未取得同贷书与重新办理按揭需要时间不符，且高苗芳既然配合罗剑峰、谭观水重新办理按揭手续，亦应等待办理的结果，故高苗芳主张罗剑峰、谭观水未取得同贷书，导致其未能提前还贷，构成违约，本院不予采纳，事实上，从罗剑峰、谭观水之后取得的证据来看，2017年10月25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为其出具了《个人按揭贷款承诺函》。在此后，高苗芳在2017年10月5日提前申请还贷未成功的情况下，双方应再次协商继续交易，但高苗芳此后并未再于2017年11月5日申请提前还贷，并于2017年11月中旬提出不出售涉案房屋，为此，高苗芳拒绝继续交易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导致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高苗芳提出罗剑峰、谭观水于2017年11月6日提出更换按揭银行并不影响前述其拒不继续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的认定。对高苗芳上诉提出其不卖房屋的真实原因是罗剑锋、谭观水2018年5月9日当庭陈述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不再购买涉案房产，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高苗芳上诉提出房屋溢价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签订合同后，涉案房屋的价值存在明显的上涨，因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不足以弥补罗剑锋、谭观水因此遭受的损失，且高苗芳认为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格过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高苗芳上诉认为应以其提出解除合同2017年11月中旬作为评估时间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案一审法院在判令高苗芳返还垫资赎契费用6500元，支付违约金90000元、律师费6000元的基础上，在房屋溢价损失的认定中扣除已支持的违约金部分，判决高苗芳赔偿损失68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苗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5元，由高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明丽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