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459号原告：陈海东，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梅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生光，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霞，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吕宁，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告陈海东诉被告李生光、吕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梅花、被告李生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被告吕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转让款人民币146350元及利息（本金人民币146350元，自2018年5月27日起计至二被告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人民币3784.37元）；2、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差旅费1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生光、吕宁及案外人黎招学签订《药店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吕宁向原告转让位于黄岐粒粒爽药店，转让费20万元；被告吕宁保证原告自签约之日起两个月内可以与药店房东签订五年租赁合同，否则向原告返还全部转让费20万元。后，因吕宁向原告告知，房东欲收回房屋拆除重建，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将涉案药店交还给被告吕宁。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生光、吕宁签订《协商合作协议》，约定根据原《药店转让合同》，由被告李生光分9期向原告偿还转让费17万元。如被告李生光逾期支付，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被告李生光承担。原告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药店转让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其中被告吕宁承诺，若原告自2017年4月1日起2个月内与房东签不下合同，被告需向原告退还全部转让费20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两份、收据原件一张，证明原告向被告吕宁支付转让费20万元。3.协商合作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经协商一致，由被告李生光分9期向原告偿还转让费人民币17万元。4.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打印件一组，证明被告李生光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分五笔共向原告支付53650元的事实。5.委托合同原件一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打印件两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已实际支付1.5万元律师费的事实。6.粤通卡清单查询打印件三分、收据原件两份、小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多次上门催收及前往法院立案等产生差旅费、误工费1500元的事实。7.原告分别与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手机展示），证明药店被拆，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将药店交回给被告吕宁；二被告与原告经对账后签订协商合作协议，被告同意向原告返还17万元；原告多次前往二被告所在地催收债务。被告李生光辩称，1.原告已于2017年4月1日收到了被告交付的商铺货物及其相关财物，实际经营并获益了6或7个月，合同目的已实现，至今亦未将商铺及其店内物资退还给被告；2.原告对涉案商铺存在征用、拆迁、重建的风险是知情的，被告也尽到了协助原告与商铺所有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义务；3.涉案协商协议书是药店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但双方不存在协商合作事项，也不存在借贷事实，也没有提及将商铺返还的问题，本案应基于双方交易背景及药店转让协议约定按商铺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审理；4.根据原告诉状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转让费及承担费用支出，实际上是要被告承担转让协议第14条的违约责任，即使被告违约，因无法获得原告退还的商铺，被告也不应全额返还商铺转让款。被告李生光当庭提交证据律师询问笔录及被询问人身份证各一份，证明药店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包括药店经营权、店内财物及商铺承租权；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悉涉案商铺存在拆迁重建的风险。被告吕宁辩称，1.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我方已经告知原告涉案商铺有重拆的可能。合同签订后，我方也积极联系房东确定房屋是否需要重建的事情。房东现在也没有重新出租该房屋，但原告不积极沟通，导致事情无法落实。2.目前为止，原告没有返还店铺，我方也没有收到店铺内的财物。综合本案原、被告的陈述及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生光、吕宁及案外人黎招学签订《药店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吕宁向原告转让位于黄岐粒粒爽药店，转让费20万元；遇国家征用拆迁店铺，按国家标准处理，房东要重建时，原告必须配合无偿迁出，被告吕宁建好后交给原告继续使用在建时期与合同期顺延；被告吕宁确保原告自签约之日起两个月内与药店房东可以签订五年租赁合同，否则向原告返还全部转让费；2017年4月1日起该药店的一切经营行为责任由原告承担。同日，原告向被告李生光、吕宁支付转让费20万元，被告李生光、吕宁分别作为经手人、会计签名并加盖佛山市粒粒爽医药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8、9月份，原告得知店铺于2017年9月30日拆建，分别与被告李生光、吕宁通过微信要求双方协商，提出把店铺退回被告吕宁，二被告退回转让费。期间，原告经营涉案药店的账目往来均系通过被告吕宁的账户，原告亦在微信中要求双方一并结算处理。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生光、吕宁签订《协商合作协议（原转让药店合同延伸）》，该协议特别注明：1.原陈海东经营期间的责任及费用由陈海东承担或扣除。2.该债务原与李生光无关，但由原法人同意后，将该债务转由李生光承担。协议第一条：“甲乙丙三方（即原被告）经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李生光把原转让合同未履行余款，共分9期向陈海东划款17万元，如果三方注销所有的证件，产生的费用时，分摊各方经营时间责任。”第二条约定9期付款时间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并约定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及所有欠款的利息由李生光承担。第三条还注明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及事项。3.约定根据原《药店转让合同》，由被告李生光分9期向原告偿还转让费17万元。如被告李生光逾期支付，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被告李生光承担。另查明，被告李生光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分五次向原告支付53650元，分别为2017年11月27日付20000元，2018年1月16日付10000元，2018年6月26日付7150元，2018年8月13日付6500元，2018年11月15日付10000元。原告陈海东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1日共付律师费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分别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药店转让合同》，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协商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主要表现为，一、关于《协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债务性质，即该协议约定由被告履行的债务，是否为被告根据《药店转让合同》应返还的药店转让费；二、关于《协商合作协议》的效力，即原告是否有权根据《协商合作协议》主张债权即由被告承担返还药店转让费的违约责任，或被告所提其未违反《药店转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返还药店转让费的理由是否成立。综合分析如下：一、从《协商合作协议》与《药店转让合同》之间的关系判断，《协商合作协议》是对《药店转让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或补充。二者之间的关系，从双方在《协商合作协议》标题中明确标注的“原转让药店合同延伸”即可看出。“原转让药店合同延伸”的具体内容，明确体现在该协议中的特别注明：1.原陈海东经营期间的责任及费用由陈海东承担或扣除；2.该债务原与李生光无关，但由原法人同意后，将该债务转由李生光承担，其中的“债务”，即是本案被告因履行《药店转让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既然原被告已就双方履行《药店转让合同》期间的责任及费用等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的《协商合作协议》，在被告未充分举证或说明《协商合作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等情形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与《药店转让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二）从《协商合作协议》内容判断，该协议所约定的债务，并非一项独立债务。根据《协商合作协议》第三条“双方不存在有借款事实及事项”，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并非因借款或其他原因而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另结合《药店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析，本案仅可能存在两种债务，一是根据《药店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吕宁因无法确保原告自签约之日起两个月内与药店房东可以签订五年租赁合同而应向原告返还的转让费；二是双方因结算原告经营涉案药店的往来账目所形成的债务，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后一种债务的性质及形成原因，故应推定本案所涉债务属于前者。即便是上述两种债务皆有，根据《协商合作协议》第一条“甲乙丙三方经对账”，也说明上述两种债务经“对账”而合为一种债务。（三）本案其他证据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1.双方均确认涉案店铺已于2017年9月30日重建。客观上，药店内的物品已由双方实际进行处理。2.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反映，其于2017年8、9月份即向二被告提出把店铺退回被告吕宁，要求二被告退回转让费。3.《协商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承担的债务为17万元，而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记录，在原告提出退回转让费后，及双方签订该协议之前，被告李生光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16日向原告付款3万元，上述数额相加为20万元，与原告支付的转让费20万元数额相同。4.被告李生光已实际按《协商合作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综上，《协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债务，是原被告因履行《药店转让合同》所形成并经双方通过自愿协商所确定的债务。原告认为该债务属于被告按《药店转让合同》应返还的转让费，理据充分，也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生光未按《协商合作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属于违约。原告主张由被告李生光退还转让款14635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较为合理，超出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李生光偿付律师费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差旅费等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原告主张由被告吕宁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经查，根据《协商合作协议》，上述债务系经原告与被告吕宁、李生光三人协商确定由被告李生光承担，且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二被告系共同债务人，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生光辩称其未违反《药店转让合同》约定，不应返还转让费等意见，根据前述分析，原告与被告吕宁、李生光签订的《协商合作协议》，内容即是对《药店转让合同》中所涉转让费等债务的处理，双方应按《协商合作协议》履行，故被告所提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生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海东返还转让费14635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生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海东偿付律师费15000元及差旅费等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20元，由原告陈海东负担20元，被告李生光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 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