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益生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城厢镇河滨南路2006-26号。 法定代表人彭紧芳，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威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际宇，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福建省泉州益生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生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际宇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6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淘宝会员名“t_1515220653999_0252”由李际宇在淘宝网注册。天猫店铺“修正益生专卖店”由益生茶业公司注册经营。2018年4月30日，李际宇使用淘宝会员“t_1515220653999_0252”在被告益生茶业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修正益生专卖店”购买了10份“买2送1丁香叶茶养野生胃茶叶长白山正品养胃丁香红叶花茶特级抗菌”（以下简称案涉产品），支付货款680元，交易订单号为154485755653183975。2018年4月30日，益生茶业公司通过百世快递在福建安溪发货，运单号154485755653183975，2018年5月10日，李际宇确认收货。2018年5月18日，李际宇在天猫网发起仅退款售后服务申请，退款金额：￥680.00，退款原因：图片/产地/批号/规格等描述不符，退款描述：收到货后打开饮用过程后本人出现腹泻，食欲不振等症状。后卖家拒绝退款，买家超时未修改退款申请，退款关闭。案涉产品“交易快照”显示：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435052403273；配料表：丁香叶。还查明，李际宇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以同类型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向杭州互联网法院提起3件诉讼，另有一件诉讼其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主张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李际宇于2018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益生茶业公司退还货款680元并赔偿货款10倍的赔偿金68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益生茶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卫生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于2002年印发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该名单仅规定了丁香可以作为食品或者是药品。但是，《中国药典》对于丁香仅规定以花蕾和果实入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GB-T22300-2008丁香》指出丁香包含整丁香（丁香的干燥花蕾）、无头丁香（没有柱头仅剩花托萼片）、有瑕疵的丁香（带粉白半点表面有瑕疵）、母丁香（丁香的果实）、丁香梗（丁香花柄的干燥碎片）、丁香粉（丁香研磨的粉末）。且《GB/T12729.1-2008香辛料和调味品》明确“丁香”作为调味品仅花蕾可供使用。因此，没有相关标准规定丁香叶可以作为食品原料可以使用。被告辩称丁香叶能够食用依据的是代用茶标准《GH/T1091—2014》，但是该标准并未明确规定丁香叶能够作为代用茶食用。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李际宇作为购买者有权要求经营者益生茶业公司退还货款，李际宇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原告李际宇作为购买案涉产品的个人，其多次在不同的淘宝或天猫店铺购买茶叶或类似产品，并先后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退一赔十，且李际宇在本院有多起类似诉讼，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与目的明显不符，故认定李际宇非为生活需要购买案涉产品，不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规则的保护，对李际宇要求被告益生茶业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泉州益生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际宇货款680元；二、驳回李际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际宇负担23元，福建省泉州益生茶业有限公司负担2元。李际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福建省泉州益生茶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益生茶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安徽省关于丁香叶的说明，明确的是丁香作为香辛料或调味品，使用部分为花蕾，但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原料是丁香叶，依据的是代用茶标准。《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名单中第一个就是丁香，丁香叶作为丁香的一部分，也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因此丁香业不属于非食品原料。《GB-T22300-2008》是关于丁香的描述，非对丁香叶的描述。《GB/T12729.1-2008香辛料和调味品》表示丁香作为香辛料或调味品使用部分花蕾，但案涉产品非香辛料或调味品。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立案审批表中，对上诉人丁香茶涉嫌销售违法食品以如下理由不予立案调查：依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的规定，丁香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丁香叶是丁香整体的一个部分，丁香叶亦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因此，涉诉产品所使用的丁香叶不属于非食品原料。（2018）皖1602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书中李际宇诉其他公司丁香茶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李际宇以同样的理由起诉要求退赔货款，明显不是作为正常消费者的消费行为，该院以其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其诉请。综上，上诉人益生茶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际宇负担。 被上诉人李际宇答辩称：上诉人销售的案涉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益生茶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李际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药典》第四部第418页收录的丁香叶扫描件一份，拟证明丁香为中药材；2、安市监投告（2019）010号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延期审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被相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立案调查。 对被上诉人李际宇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益生茶业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丁香叶可以作为药品不代表其不可以作为食品，证据2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违法行为，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拒绝调解，行政部门也尚未认定被上诉人的产品违法。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产品系作为普通食品销售，其中以丁香叶为主要原料，虽然卫生部2002年印发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包含丁香，但未明确涉及丁香叶，且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中国药典》中确定丁香叶为中药材，益生茶业公司亦未有效举证丁香叶可以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故一审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判令益生茶业公司退款正确。综上，益生茶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省泉州益生茶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