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03民初6401号原告：胡永艳，女，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在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杨生顺，系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建云，男，汉族，1990年1月5日出生，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人，在昆明路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杨生顺，系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为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122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系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女，汉族，1960年3月9日出生，系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胡永艳、李建云诉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永艳、李建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杨生顺，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黄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永艳、李建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市一院赔偿医疗侵权至原告亲属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698663.9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医疗费10399.9元、误工费5333元、护理费4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2、判令被告市一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市一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胡永艳自怀孕就在被告处进行了12次产检，每次产检都配合被告处医生将安排的产检项目做完。从2016年3月17日第1次产检至2016年10月29日原告感觉胎动异常到被告处产检，医生看后告知轻微问题可以不作处理，观察有异常后再来。2016年11月3日，原告胡永艳到被告处检查感觉异常，但医生告知原告胎儿一切正常，让原告安心养胎。11月7日，原告因腹痛到被告处检查治疗，医生突然告知原告胎儿胸腹腔积液、胎窘、胎儿为巨大儿，即使生下来也存活不了，于是原告在被告医生的安排下，于11月7日办理了住院手续，11月9日医院为原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胎儿生下来存活不到三小时就死亡了。由于被告产检违反诊疗规范，极度不负责任，未能提前检查出胎儿问题，分娩建议及措施不当，分娩后治疗救治措施不当，造成原告之子死亡及原告胡永艳身体受损伤，被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一直处于丧子之痛中，原告在短时间内无法怀孕生孩子，被告医院的过错对原告及其家庭带来了不可弥补的伤害，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被告市一院辩称：1、被告不应当对原告之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胡永艳在分娩时胎心波动于100到130次/分，这是正常值的范围。在呼吸或者心跳在不正常不规律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让孕妇翻转侧身位或其它体位或通过及时吸氧纠正胎心，如果在连续十分钟以上无法纠正胎心才达到了剖腹产的硬指标。在采取其他措施之后，10:19查房时胎心是有所恢复的，而不是长时间持续保持在80到130的基础之上。胎儿生下来以后医生评定还有抢救的可能性，就及时的送到新生儿科去抢救。孩子死亡以后，被告已经口头告知过原告可以进行尸检，因为告知尸检是医院的一个义务，也是每一个到医院的发生诸如此类事情的必经的一个程序。鉴定意见已明确患儿胡永艳之子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判断。胡永艳孕37周时B超检查未发现异常，而在39周时B超检查发现是巨大儿，羊水过多，这是新生儿和孕妇自身的原因导致胎儿巨大。在胎儿巨大的情况下，分娩时不管是采取剖腹产还是顺产的方式，均会存在臂丛神经损伤、胎儿窘迫及产妇的产道损伤等一系列问题。被告确实存在部分告知不到位的问题，但原告方之子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告提交订单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市，本案发生在2016年11月应当适用的是2015年的农村居民收入标准。丧葬费，胎儿死亡应通过医院进行处理，原告自行拿去处理的，不应当产生丧葬费用。医疗费只是6000多元，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误工费、护理费，原告只住院十多天，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营养费以60天计算没有依据。交通食宿费由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都有义务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任何一项证据要成为定案依据，必须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个特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结婚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妇产科学》第八版、产检手册、B超单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交通食宿费发票、鉴定费发票，2016年11月8日、11月9日的待产记录、昆明市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是否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待后综合评述。针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房产租赁合同、租房合同、收据、京东淘宝蘑菇街购物邮寄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胡永艳的收入证明，但原告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公路工程资格证，加盖有国家有关主管机关印章，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李建云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盖有相应单位印章与该单位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3月17日，原告胡永艳因“停经1月余”至被告市一院作产检，诊断为早孕。原告胡永艳孕期在被告市一院规律产检至2016年11月7日。2016年11月7日，原告的门诊产检病历记载：诊断意见为孕39+5周，胎窘？胎儿畸形？。处理意见为收住院。2016年11月7日17时，原告胡永艳因“停经9月余，不规律下腹胀痛1天”收住被告医院。11月7日17时17分，被告于原告沟通，说明胎儿情况，建议尽早终止妊娠。家属签字“拒绝剖宫产，要求尽可能阴道分娩，已知在等待分娩和分娩过程中有随时胎死宫内及产后出血可能，愿意接受胎儿死亡以及分娩导致的产伤”。11月8日10时19分病历记载：查房发现胎儿胎心波动于100-130次/分，孕妇要求顺其自然分娩，拒绝手术，告知顺产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后，其表示理解，继续观察产程进展。11月9日10时57分，B超检查提示：胎儿孕40周，头位，胎儿全身皮肤增厚，皮下水中，双侧胸腔积液、腹腔积液；胎儿心动过缓；巨大儿可能，羊水过多。11月9日15时，被告为原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15时14分分娩出一男活婴，体重4350g，羊水Ⅲ°混浊，轻度知悉，心率30次/分，无肌张力，胎儿全身呈非凹陷性水肿。Apgar评分1分钟4分、5分钟5分、10分钟7分。新生儿转入儿科治疗，于2016年11月9日18时30分死亡。原告于2016年1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G1P1孕40周,巨大儿,胎儿胸腔腹腔积液，胎儿全身水肿，慢性胎儿宫内胎窘（混合型），新生儿畸形死亡。出院医嘱：1、产褥期注意个人卫生、加强营养，注意休息、禁性生活2月；2、注意退奶；3、注意避孕，剖宫产这严格避孕2年以上；4、产后42天母婴门诊复查，有异常情况随诊。昆明市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载明：胡永艳之子，2016年11月9日出生，2016年11月9日18:30:00死亡，致死的主要疾病诊断为胎儿水肿、胸腹腔积液引起胎儿宫内窘迫并引起新生儿重度窒息导致死亡。原告胡永艳于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在被告处住院，产生医疗费6743.3元。在被告处历次共计产生门诊及产检费用3656.6元。2018年6月29日，昆明市医学会出具昆医鉴（损害）[2018]11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1、被告医院在为产妇胡永艳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对其诊断：“G1P0孕39+5周,巨大儿?胎儿胸腹腔积液，全身皮肤水肿，羊水过多,胎窘？”成立。被告医院建议产妇胡永艳剖宫产，家属签字拒绝剖宫产，要求尽量阴道分娩，产妇无阴道试产禁忌症。2、被告医院在为产妇胡永艳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2016年11月8日、11月9日两次病程记录中，胎心波动“在80-130次/分，孕妇要求顺其自然分娩，拒绝手术”，但无患者及家属签字，存在告知不到位。（2）封存病历中未见新生儿死亡后尸检同意书。3、根据医患双方所提供病历资料，产妇胡永艳早孕、中孕及37周B超未发现异常，孕39周B超检查发现巨大儿，羊水过多，胸腹腔积液，胎儿皮肤水肿增厚。说明胎儿本身存在发育异常。4、根据医患双方所提供病历资料，胡永燕之子因未做尸检，死因无法明确。5、市一院的上述过错与患儿胡永燕之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作出客观判定。鉴定意见为：市一院的上述过错与患儿胡永燕之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作出客观判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元。另查明，原告胡永艳、李建云于2016年3月7日登记结婚。原告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居住在昆明市区，2016年9月至今居住在昆明市禄劝彝族自治县屏山镇。原告李建云在昆明市昆明路策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任职，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李建云月收入为3500元，由于妻子怀孕生产，其于2016年11月5日请假陪产，规定假期至2016年11月20日，因其于2016年12月9日才返回公司上班，公司依照规定扣除薪资3500元作为处罚。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被告在为原告提供诊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即其是否已经尽到其应尽之谨慎的注意义务;第二，如存在过失又无法判断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构成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必须具备以下要件：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且医疗机构具有过失。本案中，鉴定机构认为在两次出现胎心波动80-130次/分时，该情况的告知没有患者及家属签字，存在告知不到位。可见被告存在告知不到位的过错，导致原告及家属在作出选择时丧失了对当前情况的全面掌握，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原告认为当胎心基线率小于100次每分时提示胎儿缺氧严重，应该尽快终止妊娠。当时的胎儿胎心小于110次每分，但是被告违背医疗常规，未及时对原告胡永燕进行剖宫产，造成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窒息死亡。针对原告提出的上述问题，从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妇产科学》中可以看出胎儿窘迫的判定是根据胎心基线率、基线变异情况、减速情况等进行综合判定，并不以单次胎心变化判定。从鉴定意见书看，鉴定机构已经关注到原告出现的胎心波动，但未认定被告存在诊疗过错；从待产记录中看出当时的胎儿胎心并非持续低于100次/分，且原告胡永艳亦没有阴道试产禁忌症，故无法看出被告对原告进行阴道试产的诊疗行为违反诊疗规范，原告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从侵权行为法的因果关系分析，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中的因果关系是指医疗行为与医疗损害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鉴定机构分析认为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为原告胡永艳分娩提供的医疗行为存在告知不到位的过错，但胡永艳之子死亡后未进行尸体病理检验，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医方过错与患者胡永艳之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案中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法证实系因无法确定死亡原因，而无法确定死因是因为未进行尸体解剖，进而无法判定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对于为何未进行尸体解剖，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胡永艳之子死亡后被告没有告知可以进行尸检。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以口头告知了原告进行尸检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７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根据上述规定，要进行尸体解剖必须经死者近亲属签字同意。本院认为，客观上，死者家属对于进行尸体解剖的医学价值及法律意义并不清楚，医方相对于家属无论从医学知识还是法律知识都是处于具有优势的一方，医方作为专业机构，关于尸体解剖的重要性应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尸检以及详细说明的义务，故对于无法确定死因应承担责任。综合被告市一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不到位的过错、未履行提示尸检及详细说明的义务以及胎儿本身存在发育异常的客观情况，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对胡永艳之子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城镇生活满一年，按云南省2017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0996元的标准计算20年，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0996元*20年）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市一院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观点与上述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丧葬费47844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017年昆明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697.52元，以6个月计算，本院确认丧葬费为34185.12元（5697.52元*6个月）。3、医疗费10399.9元。因原告胡永艳怀孕生产的目的均为生育孩子，故原告胡永艳在孕期及生产的费用均属于其损失，本院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原告产生住院医疗费用6743.3元、门诊费用3656.6元，共计10399.9元，本院确认原告胡永艳因怀孕生产产生的医疗费为10399.9元。4、误工费5333元，原告胡永艳生育孩子应依法享有产假以及产假期间工资待遇或生育保险，故不应当属于误工。故对原告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4667元，原告胡永艳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即原告李建云护理，原告李建云工作单位对其进行了扣薪，并提交了务工证明，综合考虑原告胡永艳生产后需要照料的情况，本院支持护理费3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主要针对受害人遭受损害后，在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用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故该费用系针对原告胡永艳。胡永艳住院10天，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人每天伙食补助费100元，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7、营养费6000元，出院医嘱提示须加强营养，结合原告系剖宫产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8、交通食宿费3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然原告夫妇往返医院检查治疗、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食宿费，本院酌情支持交通食宿费1500元。9、鉴定费4500元，原告提交了发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胡永艳之子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34185.12元、医疗费10399.9元、护理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食宿费1500元、鉴定费4500元，共计677005.02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市一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38502.51元（677005.02元*50%）。针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告知不到位的过错，以及未履行书面告知尸检权利的义务，导致原告之子死因无法查明，被告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永艳、李建云因胡永艳之子死亡造成的损失677005.02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34185.12元、医疗费10399.9元、护理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食宿费1500元、鉴定费4500元）的50%，即338502.51元；二、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永艳、李建云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胡永艳、李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7元由原告胡永艳、李建云负担6162.7元、由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512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祁艺丹人民陪审员  马群跃人民陪审员  詹艳丽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阳廷望书记员夏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