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钱敏，绰号“老方”，男，1992年5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5年4月因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荣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文燕，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高俊，绰号“高俊”，男，1997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光耀，绰号“耀哥”，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学武，绰号“胖子”，男，1996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顺法，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少雄，绰号“大雄”、“雄哥”、“二胖”，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2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盛晓云，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绰号“阿正”，男，1996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2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金娟，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明，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2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林，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2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振东，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路妹，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钱敏、李高俊、杜学武、许光耀、许少雄、陈正、邬明、周林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皖0191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钱敏、李高俊、杜学武、许光耀、许少雄、陈正、邬明、周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许少雄合伙成立安徽融信汇金信息管理有限公司，方钱敏为法人代表，租用合肥市高新区拓基广场B座1122室为办公场所，被告人杜学武、邬明、周林公司为员工，陈正积极参与，在没有贷款资质的情况下，以一万元周息七八百元的利息对外非法发放高利贷，经查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讨要高利贷，形成“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9日12时左右，被告人方钱敏把被害人谢某1叫至拓基广场B座1122室，让其归还借款。为逼迫谢某1还钱，被告人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杜学武、许少雄、陈正、邬明、周林将其控制在室内，被告人方钱敏使用拳头、脚踹，被告人李高俊使用皮带，被告人杜学武使用甩棍共同殴打被害人谢某1的头部和腰、背部，致其腰部受伤，被告人李高俊剪掉谢某1的头发对其进行侮辱。被害人谢某1被迫写下一张116500元的借条，包括本金、利息、手续费等费用。 当日下午17时左右，被告人方钱敏让被告人许光耀、许少雄、杜学武、陈正开车带着被害人谢某1回寿县老家找其父母索要债务，未果后将谢某1带回拓基广场B座1122室，继续殴打、逼迫谢某1还钱。当晚，由于谢某1仍未能还款，被告人方钱敏安排被告人许光耀、邬明留下看守谢某1。次日早8时许，被告人方钱敏、许光耀、邬明、周林再次带着谢某1回寿县找其父母要钱，谢某1父母报警并让村干部带领谢某1离开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左侧肋骨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周林后主动离开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他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证实非法拘禁案发现场情况；相互辨认情况； 二、书证 （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例、检查报告 证实被害人谢某1L2、L3左侧横突骨折； （二）借款合同、收条 证实谢某1借款情况；谢某1于2017年12月19日收到杜学武116500元；2017年12月20日方钱敏收到谢某1现金10000元，承诺于2018年1月15日付清余款106500元； （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伸缩警棍一条； （四）刑事判决书 证实被告人方钱敏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谅解书、谅解协议 证实谢某1与被告人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谢某1对八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六）企业信息查询 证实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许少雄合伙成立安徽融信汇金信息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出资25％，方钱敏为法人代表。 （七）户籍证明、归案经过 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被告人周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他被告人均为抓获归案。 三、鉴定意见 被告人谢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谢某2的证言 我是谢某1父亲。2017年12月19号晚上7点30左右，我和我老婆在家，我儿子带两个人到家，说他欠他们十一万多块钱,让我用房屋抵押，我拒绝之后他们就走了。当天晚上九点多我儿子又给我打电话说是要给他搞两万块钱，不然那些人会打他。第二天早上我就和我老伴一起去派出所报案了，他们来了之后在派出所调解下。大概两三天之后我老伴发现我儿子身上全是伤。 （二）证人鲍某的证言 谢某1于2017年12月25日来我院就诊，患者描述是全省多处外伤，伴头疼6天，我查看后发现胸口有触痛，左侧腰背部可以看到皮肤淤青，腰背部淤青处也有触痛，四肢可以活动，头部正常，后检查结果发现，只有腰椎横突骨折，两根横突骨骨折，按照临床经验，这样的伤只有在过了几天之后才会有淤青，属于新鲜骨折。 具体时间无法判断，大致时间应该在两三天前或者在两个星期内左右，具体结果需要法医鉴定。其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外力，如：外力、撞到、跌倒、被打等情况。 （三）证人蒋某1的证言 我是谢某1爱人。2017年12月19号晚上大概七点半左右，我婆婆打电话说好几个人带着谢某1回寿县老家要钱，他欠了11万多的高利贷，家里没钱，谢某1又被他们带回合肥了，他们还想要我和谢某1在六安买房子的购房合同，但是我婆婆没给。第二天，在警察的调解下，我公公凑了一万块钱给他们，剩下10万多块钱必须要在2018年1月15号之前还掉。三四天之后，我婆婆发现谢某1站不起来了，这时才知道谢某1被打的很严重，因为害怕没有报警，后发现谢某1骨头被打断了，我就报警了。 （四）证人江某的证言 大概在2018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早上，几个年轻人带着谢某1回家要钱，后来谢某1的父亲还给他们一万块钱。谢某1从那时起就在家里面待着，过了两天，谢某1的母亲喊他吃饭，发现谢某1腰上紫了一大片，才知道谢某1在合肥被别人给打了，还喊我们两口子和其他邻居去看一下，我看到谢某1腰上确实紫了一大片，那时候我也听讲合肥的那几个小子打的，还打的那么狠。那几天谢某1一直在家里，没有与别人发生打斗。 （五）证人洪某1的证言 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早上，谢某2来村委会找到我们几个村干部说他儿子在合肥欠了高利贷，早上合肥一帮人带着他儿子谢某1去他家里要钱，让我们帮忙去看看，后来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合肥的几个小伙子说谢某1欠他们十几万块钱，派出所当时以为是经济纠纷就现场调解，我们当时怕把事情闹大就把谢某1带走了。 （六）证人韩某的证言 2017年12月20号一大早，谢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人带着谢某1去他家里要钱，让我们去看一下，到了上午九点左右，那批人又来了，我和村长就去看了一下，当时对方有四五个人，随后警察给他们调解，谢某1跟我们一起走了。 （七）证人蒋某2的证言 大概在2017年12月20号中午11点多，谢某1走到我家，吃过饭之后跟我说他欠别人钱，坐在凳子上面还总说腰疼，他说是被人打的，然后掀起衣服给我看，但是我没看出来，但他一直喊痛，估计是内伤。谢某1不让我和他爸妈说。 （八）证人胡某的证言 2017年12月19号晚上我和我老伴在家，突然几个人就带着谢某1回家要钱。第二天一早我老伴就去找村干部，然后报警了，后来那批人来了之后在警察的调解下我们给了对方一万块钱。过了几天，谢某1坐在凳子上起不来，早上我喊他吃饭，他起不来，我就把被子掀开，才发现他腰上紫了一大片，头上肿了一块，腿上也有青的地方，他才说是被要钱的人打的，我还喊了隔壁的邻居来看看谢某1的伤。这期间，他一直在家里，没有与人打架，没有摔倒。 （九）证人洪某2的证言 2017年12月份的时候，一天上午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几个人来谢某1家要钱。几天之后他妈跟我说谢某1被那些要钱的人打伤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我看到谢某1腰上被打青了，乌紫乌紫的。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方钱敏的供述和辩解 我和李高俊原来就合伙从事小额贷款，后来和许少雄、许光耀共同成立了公司，我们公司放出去一万块钱，每周利息是七八百元。谢某1也在我们公司借钱，后来陈正也借了一部分钱给他。 2017年12月18日我们公司几个人和谢某1一起吃饭，后来他们几个一起去夜总会玩，但是谢某1把李高俊在夜总会的视屏发到朋友圈，导致李高俊和女朋友吵架，我们感觉谢某1这个人一塌糊涂，都讲不借钱给他了。19日中午，我就打电话让谢某1来公司还钱，当时杜学武、邬明、许少雄也在公司，大约一小时后李高俊来了。谢某1到公司后我就问他要钱。 谢某1说要分期还，一下拿不出去那么多钱。李高俊来了以后，问谢某1为什么发微信，卸下自己腰带抽谢某1的背部，谢某1被打得跪下了。后来李高俊用拳头打谢某1左侧腰背部几下，打谢某1的上身，谢某1被李高俊打到我身旁我就用拳头打了谢某1的上身左侧三拳，李高俊和胖子还用甩棍打谢某1。 邬明和周林至始至终没有打。我和许光耀、陈正打谢某1基本上是拿拳头打他上身、腰背、手臂，还用脚踢、踹谢某1。李高俊用腰带抽谢某1，用拳头打他后背、上身，把他打倒在地后用脚踹他、跺他。李高俊和胖子还用甩棍打谢某1上身、腰背。李高俊还用公司桌上的小剪刀剪了谢某1的头发。下午我、李高俊、许光耀、杜学武打谢某1的比较狠、比较重，特别是李高俊打的非常狠，因为他一肚子火，李高俊打了好长时间，估计有一二十分钟，我主要是下午刚开始打的狠，晚上就没怎么打了。胖子虽然拿甩棍打他，但是应该打的不是很狠，主要他是打工的，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陈正好像是晚上打的，晚上我们打他的时候感觉轻多了，主要是吓吓他，逼他还钱。那天打打停停，晚上是他打一会，他打一会，现场比较乱。 我们一边打一边和谢某1讲，今天无论如何要把钱还掉，不然今天肯定走不掉，不让他好过，实在没钱还，就把房子抵押给我们还钱。下午五点左右许少雄、杜学武、邬明、许光耀带着谢某1到寿县老家要钱，没要到钱，又把谢某1带回公司。晚上许光耀、邬明看着谢某1，第二天我和周林、许光耀、邬明押着谢某1到他寿县老家要了一万块钱回来，约定剩下的钱2018年再还。谢某1的父亲报警了，上午约11点左右，谢某1被当地的书记带走了。 我让谢某1把之前四张借条打到一起写个总的116500元借条，一笔是2017年10月份55000元的借款，其中陈正转账4万，我和李高俊凑了15000元的现金；一笔12000元的，是许光耀给的现金。一笔27000元的，是许光耀借的。一笔是2万元左右，另外4500元是整个借款的利息，利息要给陈正车贷的利息钱，当时陈正借给谢某1的4万元是拿车抵押贷款的。 （二）被告人李高俊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12月份我和许少雄、许光耀、方钱敏合伙成立了一家融信汇金贷款公司，每个人出资50000元，平时管理主要是他们三个，员工有杜学武、邬明、周港，主要是帮公司去跑业务，拉客户。公司成立之前我和方钱敏就一起做贷款业务，谢某1一直是方钱敏的贷款客户。 2017年12月19日11时左右我到了公司，得知谢某1加我女朋友微信后，就用皮带抽他，打他的嘴巴，用剪刀把他的头发剪掉一块，他当时蹲在办公室的玻璃墙边，方钱敏和杜学武也动手打了谢某1。我们感觉不能借钱给他了，让谢某1写一张11万多元的欠条，刚开始他不愿意写，后来被打害怕了就写了欠条。下午三点左右许少雄，杜学武、邬明带着谢某1到他老家六安去要钱。 晚上10点钟左右他们回到公司，我和陈正动手打了他几巴掌，让他必须要还钱，一群人围着他，但是都打的比较轻，扇几巴掌。 第二天上午他们又带着谢某1到老家要钱，谢某1父亲当时还报警了，派出所调解后谢某1父亲给了10000块钱，我没有在场，都是他们几个处理的。 第一次我和方钱敏、杜学武三个人打了他，第二次我和我陈正打了他。我用皮带抽他身上，杜学武当时还拿了一根棍子吓唬他，其他的就是对他拳打脚踢。许少雄、许光耀、陈正打得比较轻，基本都是打了他几巴掌。 （三）被告人杜学武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12月5日我融信汇金公司上班，公司的业务就是放高利贷。公司有四个股东，方钱敏好像是负责人，员工有我和邬明、周林（离职了）等人。 19日下午我看到李高俊用皮带打谢某1，方钱敏用脚踢谢某1，打了一会，李高俊让我到我车内拿甩棍，李高俊用甩棍打谢某1后背。李高俊拽着谢某1的头发，把谢某1踢到在地，方钱敏让谢某1站起来，并让谢某1打欠条，欠条的金额是10万多或者11万多，欠条是写给我的，我问方钱敏为什么写我的名字，方钱敏说反正都是公司的人，写谁都一样。谢某1一开始不愿意写，但是方钱敏、李高俊打谢某1，谢某1只好打欠条了。谢某1打电话借不到钱。方钱敏使眼色让我打谢某1，我就用甩棍打谢某1的后背，并用手打了谢某1的头。李高俊打了谢某1，用剪刀把谢某1额头上的头发剪了一小撮。后来许光耀、许少雄、陈正都来了。当天晚上6点左右，许少雄、许光耀、陈正和我带着谢某1到他老家寿县要钱，但是没有要到。当晚回到公司后，李高俊、方钱敏、陈正打谢某1。 20日方钱敏、邬明等人又带着谢某1到谢某1老家要钱，我在公司没有去。 基本上在场的人都动手了，但是下手重一点的有方钱敏、李高俊和我。 （四）被告人许光耀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11月份谢某1从我们公司分三次共计大概借了六万元，当时约定的月利息是两分四左右同时我们和谢某1约定利息每个星期一结。借钱的第三个星期，应该就是2017年12月19日，方钱敏给谢国打电话要利息，谢某1就说没有钱，我们就让谢某1来公司谈谈还钱的事情。大概13时许，谢某1来到我们公司，一开始我不在公司，只有方钱敏、李高俊、杜学武、邬明、周林他们几个在公司，我大概是当天下午16时许来到公司，我来到公司之后就看到谢国会前面的头发被剪掉了。 我们几个打了谢某1之后，我就和他说关于还钱的事情，让他把六安的房子拿出来贷款还我们钱，之后我、许少雄、陈正、杜学武带着谢某1一起开车去了寿县他老家，他父母不同意拿购房合同贷款。回到公司后。我就和谢某1说夫妻两个去银行贷款必须要双方同意，他老婆不同意，李高俊、方钱敏、杜学武还有陈正又把谢某1打了一顿。到了凌晨2、3点的时候，其他人都陆陆续续都回家了，只有我和邬明两个在公司看着他。 第二天上午，我和邬明、周林、方钱敏把谢某1带回寿县，派出所还有谢某1的父母和我一起达成了一个调解协议，约定2018年元月15日之前还款（期间不产生任何利息和费用）。 谢某1欠我们本金七八万元，利息两三万元，总共十一万多。 (五)被告人许少雄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12月5日左右我和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四个人搞了一个搞小额贷款的公司。19日方钱敏给我打电话，说要带谢某1去他家里要钱。当时我不清楚为什么急着找他要钱，我就开车去了公司。方钱敏，李高俊、陈正、许光耀、杜学武、邬明、周林在公司里面。 听方钱敏说谢某1差公司116500元，当时方钱敏让谢某1还钱，谢某1就说回老家拿钱，还说自己在老家有部车子。于是我们就开车去了谢某1的老家，谢某1的爸妈说没有钱。 回到公司后许光耀和李高俊打了谢某1，第二天我听讲方钱敏带人带着谢某1又去了他老家要钱，谢某1父亲还了1万块钱给，同时还写了一份承诺书。 （六）被告人陈正的供述和辩解 我之前通过方钱敏和李高俊他们借钱给谢某1赚点利息钱。2017年12月19号下午我们把谢某1喊到拓基广场B1122公司叫他还钱，他没法那么快还，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我动手打了谢某1几下。那天五点左右，方钱敏、许光耀讲带着谢某1到他寿县老家问他父母要钱，没钱还就把谢某1老家的房子拿出来抵押掉来还钱。后来，许光耀、许少雄、杜学武和我几个一起押着谢某1去他寿县老家要钱，我们没要到钱也没要到房产证就回来了。到公司之后我们继续逼谢某1还钱，方钱敏、李高俊、许少雄、许光耀、杜学武、我都打了他。第二天方钱敏他们又去寿县要了一万钱回来，谢某1父亲还答应在18年1月15号之前把钱全部还上。 （七）被告人邬明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12月19号中午的时候，我们公司老板方钱敏打电话叫谢某1来我们公司，谢某1到了之后方钱敏就让他还钱，但是谢某1没有钱还，然后方钱敏、李高俊、杜学武就动手打了谢某1。后来许光耀、许少雄、陈正等人过来也打了谢某1。并且到下午的时候我们方钱敏还让我们押着谢某1回寿县老家要钱，但是没有要到钱。晚上回到公司后，几个老板又打了谢某1一顿，夜里是我和许光耀看着谢某1防止他逃跑的。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方钱敏、周林、许光耀和我又押着谢某1回寿县老家要钱，这次从谢某1父亲那里要到了一万块钱，还写了一张106500元的欠条，2018年1月15号还清。 方钱敏、许光耀、李高俊、杜学武、许少雄、陈正都对谢某1进行了殴打，但是打的比较狠的是方钱敏，李高俊还有杜学武，我没有殴打谢某1。 方钱敏、许少雄、李高俊、许光耀为公司老板，员工有我、杜学武，当时还有周林，现在已经不在这干了。 （八）被告人周林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12月19号我在公司上班，中午12点半左右一个中年男子到了公司，他差公司钱，方钱敏喊他来还钱。方钱敏讲，不管他想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钱还掉。后来李高俊把自己的皮带抽下来就打那个男的，用剪刀剪那个男的头发，方钱敏也开始打，他们两个连续打了20多分钟。我没有动手打他。 男的写了好几张借条，他们几个老板就商量哪些人到寿县去要钱，我就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方钱敏让我一起去寿县。没过两天，我就辞职不干了。 六、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 2017年10月上旬，我因为还不起网贷，分3次向方钱敏个人借了72000元，到今年12月都没有归还本金，一直在付利息给他。12月18日晚上我们出去玩，后我在微信朋友圈发了视频，被李高俊女朋友看到了，他们就不高兴，怪我乱发视频，提前跟我要钱了。 12月19日上午11点多，方钱敏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办公室有三个人，方钱敏、李高俊，另外一个我不认识。方钱敏突然打了我一巴掌，他让我把钱全部还给他，后让我给他写116500元的借条，我不想写，他们就打我，方钱敏用腿踢我的腰，杜学武用甩棍敲我的头，李高俊也在旁边用脚踢我腰，最后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了一张116500元的借条，但我不想签名，他们就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在借条上签字，就把我打死并扬言要杀我全家。在方钱敏他们的逼迫和威胁下，我被迫在借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签过字以后，我想走，但方钱敏说必须把借条上的钱还清才可以离开。我就向方钱敏求情，让他给我一个星期的筹钱还账，但方钱敏不同意，他让我站着不许动。没一会他们开始剪我头发，是李高俊动手的，我求他不要剪，但是李高俊说不剪不行，然后他用剪刀把我前面的头发剪掉一块。 大概到下午5点多，又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年轻人他们都喊他光耀，还有另外一个女的我不认识，到6点多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年轻人，好像叫陈正，他们把我带到寿县老家，胖高个子让我父亲把买房合同拿给他作抵押，我父亲不同意，我妈身体不好当时被吓得蹲在地上了，对方看我妈妈蹲下了，就把我带回合肥了。当天下午，他们没事就打我两下，基本上打打停停持续了一个下午，还一直骂我，逼我还钱。 晚上在他们公司，说我拿不到钱小日子不好过，方钱敏和李高俊两个人都踢了我几下，李高俊还用甩棍打我的腰，就这样打打停停，直到晚上12点多，后来留下两个人轮流看着我。 第二天早上8点多，方钱敏等四人将我带回寿县老家，我父亲报警了，村干部也来了，在派出所民警与方钱敏等人现场谈话时，我趁机跑到村干部车子上走了。 今年10月份开始我总共跟方钱敏借了三次，第一次10月份我跟他借了45000元，第二次是12月初我跟他借了15000元，第三次是12月18日我跟他借了12000元。当时说好45000的借款每个月是4500元利息，这个借款期限是10个月期限，到明年7月份还本金，中途只要每月还利息就行了，我已经付了一个月利息。那个15000是三个月期限，每星期付1500元利息，每月是6000的利息，我总共付了3000的利息，剩下的没还。12000的借款，是12月18日晚上刚刚才借的，当晚请方钱敏他们出去花销了5600元。 另查明： 2017年12月20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许光耀、李高俊、方钱敏、许少雄、杜学武、邬明、周林、陈正等人赴合肥市蜀山区南岗镇和园小区5幢1801室刘顺家使用踹门、滋扰等方式向刘顺妻子季某索要刘顺所欠高利贷。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光耀带领以上不同人员滋扰、恐吓、威胁季某，严重扰乱季某家的生活秩序。 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许光耀、方钱敏、许少雄、杜学武、邬明赴合肥市高新区复兴家园7幢，使用红色油漆在1楼电梯大厅、2楼过道及208入户门墙上喷涂“208室柳军欠钱还钱”字样，逼迫柳军偿还高利贷。2017年11月2日、7日，许光耀还两次到柳军家使用威胁、恐吓的形式找柳军家人索要高利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报案单、报案材料和受案登记表、接警情况登记 证实：2017年12月20日22时38分，井冈派出所接季某报案称，有四五个人在敲我家门，发生了债务纠纷。 2017年11月2日21时29分蜀麓派出所接柳军报警称，因借许光耀钱未还，许光耀带着6、7个人上门要钱发生纠纷。 2017年12月25日18时13分，蜀麓派出所接骆某1报警称门墙上被许光耀喷上字，发生债务纠纷。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骆某1的证言 2017年11月份左右，许光耀到我家要钱，我家没人，许光耀就到复兴家园21幢2403室找我姐家去要钱，许光耀和柳军叔叔发生纠纷，我家小叔子火起来拿茶杯准备砸他，玻璃渣划到许光耀，后来他报警了，经过派出所调解，我们赔了他5000块钱。 第二次是许光耀带人在我家楼梯道里面门口喷上“208室柳军欠债还钱”的红字。 还有一次是在2017年10月份左右，许光耀带了四个人来我家要钱，我报警了，当时许光耀和我谈还钱的事情，我没有钱还给他，他看警察在就走了。 许光耀经常打电话说让我家不得好过，只要不还钱就到我家搞，到我亲戚家搞，让我们全家都不得好过，还威胁要搞我家孙子。 （二）证人季某的证言 2017年12月20号左右，许光耀带人到我家来要钱，当时我老公刘顺不在家，我不敢开门，他们就一直踹门，我被吵的实在没有办法，就开了，最后没有办法我就报警了，警察告诉对方让他们通过合法的途径要钱。第二天、第三天他们又来了，这一次又是他们几个人，来了就不停的踹门，都是半夜三更踹门，我没办法就报警了，第三次我准备报警，许光耀说他来报警，后来报警处理了。后来我们把车子卖了16万元还给对方了。许光耀复印了协议，大致内容是刘顺欠他们16万元左右，如果不能按时还钱就要把房子抵押给他们，拿租房房租来偿还欠款；如果不能按时还钱达到多少天，利息就要上涨50％。 （三）证人骆某2的证言 2017年12月左右，我在做家装工作，因资金有缺口，且先前与周林认识，看到他在朋友圈发的小额贷款，后来我就去他们公司借了一万块钱，约定是一个月后还，一个礼拜的利息是800元左右，我之前都是把利息还给邬明或者许光耀，但是因找不到人，直到大年三十才把本息一起还给他们，我也没有受到暴力索债、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情况，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方钱敏的供述和辩解 有天，我和许光耀、许少雄、杜学武，还有哪些人我记不得了到柳军家要钱，我们在他家一楼电梯大厅、二楼过道、入户门门口的墙上都喷上“208室柳军欠债还钱”的字样。 我们八个人去刘顺家好几次，都是半夜三更去的，踹门，要钱过程中，有骂人、威胁、恐吓，主要是逼人还钱。我们去要钱，四个老板肯定都在，杜学武块头大，震得住场面，基本上也在，邬明也在，陈正、周林有时也参加。 （二）被告人李高俊的供述和辩解 这种不还钱的人我们对他不客气，要钱的时候去好几个人，经常半夜三更去人家敲门，在墙上喷字。要钱我都没去。 （三）被告人杜学武的供述和辩解 有一次我和方钱敏、许光耀、许少雄、邬明他们去复兴家园家要钱，后来许少雄、许光耀还在墙上喷了红字，好像欠债还钱的内容。还有一次在“胖哥”家，他好像姓刘，我去了他家两次，去的时候他们几个老板、邬明都在，其他人记不清了。晚上大概11点左右去的，他家人都睡觉了，好像踹他家门，把他老婆和家人都吵醒了。 我们都是去六七个人，到人家家门口喷字，就是喷某某某欠债还钱，还有半夜去他们家里敲门，或者到欠钱人的亲戚家要钱。 我们去的人多，俗话讲人多势子正，那么多人一起去要账，欠钱的人肯定怕我们，这样才能吓到人，让欠钱的人不敢反抗，抓紧把钱还给我们。 （四）被告人许光耀的供述和辩解 我们几个人一起上门要钱。有一次我、方钱敏、许少雄去和园小区，对方不开门我们就动手打门；还有一次在复兴家园，发生打架，我的头被打烂了。其他想不起来了。 (五)被告人许少雄的供述和辩解 我在公司期间，我们几个人一起到刘顺家要过两次钱。去刘顺家那次前，许光耀之前好像已经去过几次要过钱，刘顺都不在家，估计也是欠了很多钱跑路了。我记得那天我和许光耀、方钱敏、邬明、周林晚上十一点左右，大冬天晚上，刘顺他一家都睡了。那天到他家之后，我们都喝酒了就踹了他家门，把他老婆搞醒了找他老婆要钱。估计被我们搞的没办法了，把刘顺外地逼回来了，把他自己的车子卖掉把钱还给我们了。 我和许光耀、邬明、杜学武，还有哪些人我记不得了到柳军家要钱，我和许光耀拿着红色喷漆在柳军家一楼电梯大厅、二楼过道、大门旁边的墙上都喷上“柳军欠债还钱”的字样。因为欠许光耀的钱比较多，许光耀比较着急，好像比较过激，他好像在柳军母亲家把门口墙上涂上字了，还把他母亲家门锁堵上了，要求柳军还钱，要钱时我们四个老板经常在一起去，有时候去其他家，人多一点好办事，人多势子正一点，欠钱的人就会怕我们，不敢操事。 （六）被告人陈正的供述和辩解 我和他们一起去要过两次钱。一次去周林家，一次去刘顺家，我和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杜学武、邬明、我记不起来许少雄是否去了。 （七）被告人邬明的供述和辩解 我在公司的时候好像问三个人要过钱，一个叫刘顺，还有两个还是公司员工，周林和周港。 我们在2017年12月20几号去刘顺家要了几次钱。第一次去的时候，刘顺好像跑到上海躲债去了，第二次去的时候，刘顺从上海回来了，那段时间他就在家待着，后来就把车卖掉了，卖了11万，家里又凑了5万块钱，就把差我们的16块钱还给我们了。 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许少雄四个老板，杜学武、我参与要账。刘顺那次周林也去了。 （八）被告人周林的供述和辩解 有一天，许光耀说再到“胖哥”（刘顺）家要钱，大概晚上11点多，方钱敏、许光耀、许少雄、杜学武、邬明和我一起到“胖哥”家去，其他还有哪些人我记不清了。那时候天很冷，小区大部分人都睡觉了，他们几个敲门声音非常大，吵得很，最后把“胖哥”家人硬喊起来了。大家情绪比较激动，要钱的声音很大，最后许光耀和他老婆好像都报警了。他们已经去过他家要过几次钱。 在“胖哥”家要完钱之后，就到我家去要钱了，因为我在进公司时问方钱敏借了3500块钱。 谢某1这个事情出了之后，我感觉不对劲，就离开公司了。然后方钱敏、许光耀、李高俊、许少雄、杜学武、邬明一起到我家问我要帐，我爸妈把钱还给他们了。 他们要钱是一帮人一起去，最少都是4个人一块。这样人比较多，势子比较正，欠钱的人会怕，一般情况下不敢闹事。那天晚上这么多人到我家要钱，搞的我爸妈都很害怕，我爸还跟我他们不是好人，以后不要和这些人联系，要不然迟早要出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杜学武、许少雄、陈正、邬明、周林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侮辱，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许少雄为公司老板，约定平均分配非法利益，被告人杜学武在非法拘禁中对被害人殴打、侮辱，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量刑时会综合考虑各种情节，区别量刑。被告人陈正、邬明、周林为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方钱敏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殴打、侮辱，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钱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李高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杜学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许光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五、被告人许少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六、被告人陈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邬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周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作案工具伸缩棍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方钱敏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观点外，还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原审被告人李高俊上诉认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许光耀上诉认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被害人具有过错；4、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杜学武上诉认为：1、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许少雄上诉认为：1、原判事实不清；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许少雄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 原审被告人陈正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邬明上诉认为：1、其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周林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钱敏、李高俊、杜学武、许光耀、许少雄、陈正、邬明、周林犯非法拘禁罪等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本案中，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印证证实了各上诉人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等事实，足以认定。2、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问题。经查，本案中，各上诉人在不具备贷款资质的情况下，对外非法发放高利贷，纠集者相对固定，且三人以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3、关于上诉人许光耀、杜学武及上诉人许少雄的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是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许光耀、许少雄共同出资成立放贷公司，约定平均分配非法利益，上诉人杜学武在非法拘禁中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行为，行为均积极、主动，应当认定为主犯。4、关于本案鉴定意见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在遭到非法拘禁过程中，受到方钱敏等人的暴力殴打，殴打部位与被害人的受伤部位吻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害人曾经受到其他伤害。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5、关于上诉人许光耀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中，被害人并未实施诱发上诉人犯意或者激化上诉人犯罪行为的先行不当行为，故不应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6、关于上诉人邬明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邬明系被抓获归案，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首。7、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各上诉人的法定、酌定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杜学武、许少雄、陈正、邬明、周林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侮辱，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方钱敏、李高俊、许光耀、许少雄、杜学武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正、邬明、周林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方钱敏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殴打、侮辱，从重处罚。上诉人周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他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汪蕾审判员高晓云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佳   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