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文锋，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宝云，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巨网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西樵社区坑边新村50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N9U7XD。法定代表人：何兆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兆焯，男，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辉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江浦东路26号（樵岭国际商业中心）11栋之1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GWD78A。法定代表人：何国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灵，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文锋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巨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网公司）、何兆焯、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辉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顺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文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巨网公司向龙文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合共459496.9元；3.改判何兆焯、辉顺公司对巨网公司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龙文锋与巨网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巨网公司将其承接的市政灯光照明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龙文锋施工，双方存在的是承包发包关系，不是承揽关系。巨网公司不具备施工资格，其将工程分包给龙文锋是违规分包，辉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巨网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2.龙文锋只是为巨网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龙文锋是按照巨网公司的指示及图纸施工，全部材料均由巨网公司负责提供，双方之间是单纯的劳务关系。龙文锋提供劳务的场地、时间受巨网公司的安排，双方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3.龙文锋以包工的形式承包，合同的标的是提供劳务，龙文锋每完成一栋灯光照明工程，巨网公司就支付劳务费，双方之间仅是单纯的提供劳务关系。4.巨网公司为提供劳务的员工购买团体人身意外险，说明巨网公司从开始就认可双方存在的只是劳务关系。5.涉案11栋的灯饰工程已完成，由于灯具质量问题，龙文锋是受巨网公司的指令去修理11栋的室外灯饰而受伤的，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将保险公司的赔付作为巨网公司的赔偿错误。保险公司的保险赔付是龙文锋根据保险合同获得的赔偿，并不是巨网公司向龙文锋的赔偿，保险公司的赔付不等于巨网公司的赔偿。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巨网公司、何兆焯辩称，一、一审对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赔偿金额已经查明。龙文锋陈述其与巨网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龙文锋与巨网公司存在承揽关系，主要体现在龙文锋提供的是劳务成果而非劳务本身。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间，巨网公司没有对龙文锋进行人身管理。二、关于双方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已经在龙文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龙文锋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误工费等，其已经获得了赔偿。巨网公司为龙文锋购买了保险，将工作中的风险转移给了保险公司。龙文锋自身就事故购买的保险也获得了赔偿。龙文锋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合理。辉顺公司辩称，辉顺公司同意巨网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巨网公司与辉顺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工程中的伤亡事故应由巨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辉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龙文锋所陈述的保险理赔款，辉顺公司认为保险理赔款是基于龙文锋涉案人身损害而获得的，即龙文锋的人身受到侵害后已经获得了133000元的赔偿，该款应当在龙文锋可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龙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巨网公司、何兆焯向龙文锋赔偿473129.78元（包括医疗费43273.85元、误工费13850元、护理费5704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245.34元、后续治疗费13200元、鉴定费2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辉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巨网公司与辉顺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约定辉顺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官山樵岭国际的室外立面灯光照明工程及项目内电路配套施工工程发包给巨网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制等。巨网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其中四幢楼的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龙文锋。2017年11月2日晚，巨网公司让龙文锋去维修上述工程11栋的室外灯饰，龙文锋站在大约7米高的玻璃外墙上进行维修，没有佩戴安全帽，也没有绑安全带，维修过程中龙文锋不慎从高处跌落受伤。同日，龙文锋被送至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共产生医疗费3882.2元。次日，龙文锋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右侧）、桡骨头骨折（右侧）、下颌骨骨折（颏部、冠突、左侧髁突中位）、口腔挫裂伤缝合术后、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牙外伤、右腕三角骨骨折、上颌骨牙槽骨骨折，共住院31天，于2017年12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一年后拆除内固定板，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休息1个月等，共产生医疗费70903.35元。2018年1月25日、3月8日，龙文锋到该院复诊共产生医疗费897.8元。以上医疗费合共75683.35元，巨网公司为龙文锋垫付了其中34409.5元，龙文锋自行支付41273.85元。另外，巨网公司为龙文锋支付了陪护费400元。经巨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评定龙文锋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为13200元。龙文锋支出鉴定费2830元。另查明，龙文锋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在佛山市南海区工作生活。龙文锋的父亲龙佛荣出生于1946年12月9日，龙文锋的母亲谢逢连出生于1962年10月1日，二人共生育了两个子女，包括龙文锋和龙贤华。龙贤华已于2018年9月27日死亡。再查明，巨网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广告发布服务，何兆焯是该公司的股东。巨网公司为龙文锋购买了团体人身保险，在龙文锋起诉前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龙文锋赔付了133100元。龙文锋自认其并不持有高空作业证、电工证。一审法院认为，巨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龙文锋，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本案属身体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龙文锋自认站在大约7米高的玻璃外墙维修灯饰，其自身并不持有高空作业证、电工证，在工作过程中亦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从高处跌落受伤，龙文锋本身过错明显。巨网公司作为定作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龙文锋承揽，存在选任过失，故巨网公司应对龙文锋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龙文锋对其自身损失自行承担60%的责任，巨网公司对龙文锋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辉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巨网公司，存在过错，应对龙文锋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巨网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兆焯是该公司的股东，何兆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巨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巨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龙文锋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75683.35元。按照相关医疗费票据、病历等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龙文锋住院31天，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3.护理费2220元。龙文锋住院31天，出院医嘱载明龙文锋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巨网公司为龙文锋聘请护工5天，支出陪护费400元，龙文锋主张其余时间由家属护理及自行雇请护工，但未举证证明其家属因护理龙文锋产生的误工损失及雇请护工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另外26天护理费为1820元（70元/天×26天=1820元），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220元。4.交通费500元。根据龙文锋的就医情况酌定。5.误工费13036.95元。龙文锋住院31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故对龙文锋主张误工时间61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文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其受伤前从事建筑物的电路设备安装工作，故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建筑安装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00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036.95元（78008元/年÷365×61天=13036.95元）。6.残疾赔偿金298926.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31.6元）。龙文锋受伤前已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工作收入，故对龙文锋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文锋受伤致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龙文锋主张按照伤残赔偿指数21%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2095元（40975元/年×20年×21%=172095元）。龙文锋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龙佛荣、母亲谢逢连，被扶养年限分别为9年、20年，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6831.6元（30198元/年×20年×21%=126831.6元）。综上，残疾赔偿金为298926.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6831.6元）。7.后续治疗费132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8.鉴定费283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上述1-8项费用合计409496.9元，应由龙文锋承担245698.14元，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连带承担163798.76元。龙文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龙文锋对其受伤负有较大过错，故对龙文锋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巨网公司为龙文锋购买了相关保险，龙文锋已获得保险理赔款133100元，巨网公司已支付龙文锋赔偿款34409.5元，即龙文锋已获得赔偿款167509.5元，因此，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支付赔偿款予龙文锋，对龙文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文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2.82元（龙文锋已预交879.87元，申请缓交552.95元），由龙文锋负担1432.82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552.95元，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龙文锋就法庭中的相关提问及回答内容如下：1.问：“你方与巨网公司之间的报酬是如何约定的？”龙文锋答：“一开始双方约定完成4幢楼，款项一共是11万元。后约定增加的工程按照完成每套灯进行计算。约定的费用是完成一幢楼就给一幢楼的费用。按照进度支付款项。对方之前是有三个老板的。”2.问：“你们双方是否有约定何时完成工程？”龙文锋答：“原来约定的是一个月。后因为增加灯具所以就延期了。”3.问：“整个工程共有多少人完成？”龙文锋答：“刚开始总共有6个人，后来因为增加了工程，所以增加到了9个人。”4.问：“完成工程的其他人员是谁？”龙文锋答：“都是我的拍档，一起做同行的。”5.问：“他们是由谁通知的？”龙文锋答：“是我通知他们过来的。”6.问：“他们的报酬是谁支付的？”龙文锋答：“我收到工程款之后是我支付给他们的。”7.问：“施工的工具是谁提供的？”龙文锋答：“灯具、电线是巨网公司提供，施工所用的工具是我们自己带过去的。”8.问：“购买保险时你方是否有支付款项？”龙文锋答：“相当于在工程款中扣减，原来的工程款是12万多元，对方称需要购买保险，所以在工程款中扣减，比原来约定少了1万多元。”9.问：“你方是否有与巨网公司、何兆焯之间签订合同？”龙文锋答：“没有签订。”10.问：“被保险人清单中的五个人是否是你方雇请的员工？”龙文锋答：“被保险人清单中的钟永锦不是我方的人，其他都是我方的员工。”再查明，一审庭审中，龙文锋陈述：“涉案工程是我接的，包工不包料，我是做安装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龙文锋与巨网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应否对龙文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龙文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从巨网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龙文锋有自己的工作团队，自行准备施工工具，按照巨网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劳动报酬以交付工作成果为标准，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报酬。且龙文锋与巨网公司地位平等，在工作中不存在身份上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虽然龙文锋主张其系受巨网公司的指示去维修室外灯饰时受伤，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结合双方对工作方式的陈述，上述巨网公司的指示维修应理解为定作人向承揽人提出要求，而非雇主对雇员的工作安排。由于龙文锋在工作中具有一定的自主权，如人员安排、工作时间、工作进程由其自行决定，此与雇佣关系中的雇员不能自主安排工作时间、工作进程显然不一致。因此，虽然龙文锋与巨网公司之间未签订承揽合同，但双方的工作方式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构成承揽关系。龙文锋上诉主张其与巨网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存在雇佣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文所述，龙文锋与巨网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龙文锋在明知自己没有高空作业证、电工证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承接涉案工程，并在进行高空作业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最终造成其从高处跌落受伤的事故，龙文锋自身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巨网公司作为定作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龙文锋，存在选任过失，故巨网公司应对龙文锋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巨网公司系何兆焯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兆焯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巨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何兆焯自己的财产，故何兆焯应对巨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辉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巨网公司，亦存在过错，应对龙文锋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龙文锋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龙文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09496.9元，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龙文锋对其自身损失承担60%的责任，即龙文锋自身承担损失245698.14元；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对龙文锋的40%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连带赔偿龙文锋163798.76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巨网公司为龙文锋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龙文锋已获得保险理赔款133100元，巨网公司已向龙文锋支付赔偿款34409.5元，即龙文锋已获得赔偿款167509.5元。龙文锋上诉认为保险理赔款不等同于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应付的赔偿款，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应另行支付赔偿款。对此，本院认为，龙文锋与巨网公司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主体地位平等，对于龙文锋受到的损害，应当遵循损失填补原则。本案中，巨网公司为龙文锋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龙文锋据此从保险人处取得的赔偿款具有填补其本案损失的功能，在龙文锋获得的保险理赔款和巨网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已足够填补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巨网公司、何兆焯、辉顺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龙文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7.48元，由上诉人龙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吕倩倩书记员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