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31民初2063号原告：黄石秀，女，1966年10月1日生，汉族，于都县人。委托代理人：张立勋，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谢永生，男，1978年3月28日生，汉族，于都县人。委托代理人：王连华，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志坚，系公司经理。住所地：赣州市黄金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刘明月，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海东，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石秀诉被告谢永生、第三人赣州市智信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并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6）赣0731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原告黄石秀、被告谢永生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中院认为涉案车辆权属及现状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裁定撤销本院（2016）赣0731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对重审案件登记立案，并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原告黄石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立勋，被告谢永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连华、第三人智信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明月、陈海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石秀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判决被告立即将赣Ｂ×××××号、赣Ｂ×××××号、赣Ｂ×××××号、赣Ｂ×××××号客车的相关证件和使用权、经营权交回原告经营使用；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责任经营款3143166.55元；3、本案诉讼费等合理性支出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因承包客运车辆经营生意相识，被告在承包智信公司客运车辆期间，因严重违反其双方所签订的《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且严重亏损，还欠智信公司各种款项4716984.74元债务，所以在2014年12月14日智信公司与被告达成协议，终止双方签订的《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被告将车辆和证件交给智信公司。智信公司与被告终止协议后，同日又与原告签订了《责任经营管理协议》将原先由被告承包经营管理的车辆发包给了原告经营，且被告所欠智信公司的款项4716986.74元要由原告代被告支付给智信公司。原告自2014年12月14日与智信公司签订《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后未实际经营，同样由被告经营至今。2015年2月12日，被告请求原告将其与智信公司承包的其原先承包的车辆交回被告经营并承诺其所欠智信公司的4716986.74元的债务由被告承担，双方签订协议书。签订协议书之后，被告仅支付了13万左右，但原告却为被告向被告智信公司垫付了3143166.55元，因被告未履行双方协议内容，导致原告无法向智信公司支付款项。2015年9月起，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还清，但被告以客运生意难做为由拒付。综上，被告行为严重违反诚信，违反协议约定，损害原告权益，原告具状法院，请求按照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谢永生辩称：1、涉案车辆系答辩人实际所有，挂靠智信公司经营。智信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以“责任经营”的名义偷换了挂靠关系。涉案车辆赣Ｂ×××××号车辆系答辩人分期付款所购买，答辩人系实际车主。本事实有按揭付款凭证、郑州中院民事判决书、司法拍卖书及智信公司向邮储银行、郑州安驰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可以证实。涉案车辆赣Ｂ×××××号车辆系答辩人从智信公司以30万元价格购买的旧车，智信公司以“责任经营款”的名义开具了收款收据。根据相关部门规定，可以认定答辩人系上述两部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涉案车辆赣Ｂ×××××号车辆已注销报废，赣Ｂ×××××号车辆产权已通过司法拍卖转让给于都县新征程客运有限公司；3、根据答辩人与智信公司签订的《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涉案车辆赣Ｂ×××××号车辆每月“责任经营”款项为1600元，两年共计38400元。赣Ｂ×××××号车辆含30万购车款在内的两年“责任经营”为336800元。涉案车辆由答辩人经营多年后，原告与智信公司签订的三年“责任经营费”高达4672310元在客运市场明显萎缩的情况下明显不合理。原告与智信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本案涉嫌虚假诉讼；4、本案合同违法法律法规关于客运班线不得挂靠经营、不得转让经营等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如合同无效产生了损失，应由答辩人与原告共同承担。即使本案合同有效，因原告与智信公司未履行职责，未对车辆进行年检，致使车辆无法上路行驶，原告要求答辩人按照协议履行全部“责任经营款”没有道理。综上，答辩人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答辩人车辆挂靠智信公司经营，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与智信公司恶意串通，联合欺骗答辩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保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智信公司辩称：1、答辩人智信公司涉案车辆与2014年12月31日与被告谢永生签订《协议书》后，双方责任经营关系终止，此后答辩人车辆与谢永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答辩人与黄石秀签订《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后，黄石秀自2015年1月1日起以个人身份与答辩人建立涉案车辆责任经营关系，之后全部费用由黄石秀缴纳；3、黄石秀与谢永生签订的《协议书》答辩人不知情，此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黄石秀个人承担；4、本案系黄石秀与谢永生因履行双方之间2015年2月15日《协议书》产生的纠纷，此案件与答辩人没有利害关系，不应追加智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下列证据：1、被告谢永生与第三人智信公司关于赣Ｂ×××××号车辆《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2、被告谢永生与第三人智信公司关于赣Ｂ×××××号车辆《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3、被告谢永生与第三人智信公司2014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4、第三人智信公司与黄石秀与2014年12月14日签订的《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5、2015年2月12日原告黄石秀与被告谢永生签订的《协议书》。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8日，被告谢永生与第三人智信公司就赣Ｂ×××××号车辆签订《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被告谢永生经营赣Ｂ×××××号车辆24个月。2013年，被告谢永生与第三人智信公司就赣Ｂ×××××号车辆签订《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被告谢永生经营赣Ｂ×××××号车辆24个月。2014年12月14日，被告谢永生与智信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自2014年12月31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向智信公司交回经营车辆（包括车辆行证件、道路运营证件、班车班线证件）。2014年12月14日，原告黄石秀与第三人智信公司就赣Ｂ×××××号（于都至东莞班线车）、赣Ｂ×××××号（于都至深圳班线车）签订《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黄石秀经营管理该两车36个月。2015年2月12日，原告黄石秀与被告谢永生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黄石秀将赣Ｂ×××××号、赣Ｂ×××××号客车使用权、经营权交由被告谢永生经营。从被告谢永生与智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终止对赣Ｂ×××××、赣Ｂ×××××号车辆经营，再到原告黄石秀与谢永生签订《协议书》，涉案车辆一直未做移交，赣Ｂ×××××、赣Ｂ×××××号车辆一直由被告谢永生实际控制经营。原告黄石秀自认，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谢永生向其支付了13万元左右款项。关于本案涉案车辆及相关证照的现状，被告谢永生向本院提交的下列证据：1、赣Ｂ×××××号车辆运营证注销证明；2、赣Ｂ×××××号车辆、赣Ｂ×××××号车辆、赣Ｂ×××××号车辆行驶证注销证明；3、赣Ｂ×××××号车辆、赣Ｂ×××××号车辆线路牌注销证明；4、南城县安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证明、拆解照片；5、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本案涉案车辆赣Ｂ×××××号客车于2015年10月23日注销，赣Ｂ×××××号车辆于2016年1月21日注销，赣Ｂ×××××号车辆于2015年12月24日注销，上述三辆车均已拆解报废。2017年3月29日，赣Ｂ×××××号车辆客车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经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转让给于都新征程客运有限公司。根据原告黄石秀提交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线路牌。可以证实赣Ｂ×××××号车辆行驶证检验有效期截止2016年1月31日，道路运输证合格期截止2015年7月有效，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证有效期截止2015年7月31日，于都至深圳省际班车线路牌经营期限截止2016年9月1日。赣Ｂ×××××号车辆行驶证检验有效期截止2015年11月30日，道路运输证合格期截止2015年11月有效，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证有效期截止2015年7月31日，于都至东莞省际班车线路牌经营期限截止2016年9月6日。赣Ｂ×××××号车辆行驶证检验有效期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本案当事人均证实涉案车辆相关证照有效期届满后，均未获得相关行政部门新的许可。本院认为，原告黄石秀向本院主张要求返还涉案车辆使用权、经营权及随车相关证件。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赣Ｂ×××××号、赣Ｂ×××××号车辆、赣Ｂ×××××号车辆均已注销报废，赣Ｂ×××××号车辆经拍卖转让他人，且四车的相关证照均已过期。原告该主张无法实际履行，且原告当庭陈述不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国家对道道路客运班线采取特许经营的方式进行管理，只有获得有关部门许可，获得相关资质的企业才能从事客运班线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转让班线运输及挂靠经营均是获得班线经营许可的企业将班线经营权交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或单位经营，该行为增加了道路班线运营的安全隐患，危及公共安全，因此，不得转让班线运输与禁止挂靠经营的规定均应是效力性规范。第三人智信公司经政府许可，获得了“于都至东莞”“于都至深圳”的班线经营权。第三人智信公司通过与原告黄石秀就班线车赣Ｂ×××××号、赣Ｂ×××××号车辆签订《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原告黄石秀与被告谢永生签订《协议书》将上述两条班线实际交由被告谢永生经营。对于涉案车辆赣Ｂ×××××号、赣Ｂ×××××号实际所有权，第三人智信公司与被告谢永生还存在争执。如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智信公司，可以认定第三人智信公司将班线经营权转让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即原告黄石秀经营管理，原告黄石秀再与被告谢永生签订《协议书》再将班线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谢永生经营，两份合同均违反了班线运输不得转让的效力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如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属于被告谢永生，被告谢永生通过上述两份合同，将本人所有的客车挂靠智信公司经营班线，两份合同均违反了班线运输不得挂靠的效力性规定，亦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不管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属第三人智信公司还是被告谢永生，均可以认定第三人智信公司与原告黄石秀签订的《责任经营管理协议书》及原告黄石秀与被告谢永生签订的《协议书》均违反了法律效力性规范，系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依约支付经营责任款的诉请依据不足，同时经庭审释明，原告黄石秀坚持按有效合同处理本案，且未举证证明其因合同无效造成了合法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合同无效导致当事人产生合法损失，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参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石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45元，由原告黄石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元九人民陪审员  吴卫华人民陪审员  兰继腾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