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花伟，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邵武市，现住邵武市。因犯非法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1年8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曦，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靖杰，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在读大专，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邵武市，现住邵武市凯旋城Ａ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文华，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国华，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现住邵武市。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8年6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邵武市公安局通泰派出所行政罚款人民币30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贵勇，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公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花伟、曾靖杰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林国华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勤、李华，检察官助理林塑斌、赖东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花伟及其辩护人陈曦，被告人曾靖杰及其辩护人朱文华，被告人林国华及其辩护人冯贵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6月份至2018年9月间，花小红（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花伟、曾靖杰、林国华等人为进入邵武市元隆生猪批发市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在一起，组成以花小红、花伟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结伙盘踞于邵武市元隆生猪批发市场。前期，花小红多次出面，意图强占已进驻元隆市场的生猪批发户徐某3、谢某和等人干股以谋取非法利益，未果。随后，花小红、花伟等人强行进入生猪批发市场，通过结伙暴力示威、言语恐吓威胁、随意殴打他人、强迫交易等方式，在元隆生猪批发市场内形成心理威慑力，导致他人不敢交易、不愿交易、更换经营代码隐蔽交易或在市场外暗中交易，严重破坏市场秩序，给元隆市场生猪批发、屠宰等生产、经营和管理秩序造成严重的影响。该恶势力团伙主要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犯罪事实 1．寻衅滋事 （1）2017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为保证第一车生猪顺利进到元隆市场，花小红召集股东开会并进行分工，指派被告人曾靖杰和其余股东前往元隆市场强占卢某、徐某3等生猪批发户的猪栏，后因抢占猪栏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曾靖杰等人向花小红汇报情况，花小红再次授意强占其他生猪批发户的猪栏。同日午后，第一批生猪进场时，花小红和被告人花伟等人召集相关人员在市场内以显露纹身的方式耀武扬威、造势撑场，给其他生猪批发户造成心理威慑，趁势强行将生猪关进待宰栏和应急栏，严重扰乱了屠宰市场的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在后续经营过程中，花伟、曾靖杰等人还使用铁锤、钢管等工具，强行将徐某3等人使用的猪栏锁撬开，霸占猪栏。 （2）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生猪经营户谭某、严某到生猪批发户虞某1处购买五头生猪。被告人花伟、曾靖杰以虞抢其生意为由，用塑料铲强行将谭、严二人己过磅装车的五头生猪赶下车，并辱骂虞某1。虞迫于压力，不敢坚持将生猪卖给谭、严二人，放弃该笔交易。在此后的经营中，谭、严二人只有在确认花伟等人不在市场情形下才敢与虞某1进行生猪交易。 （3）2017年9月份的一天，花小红等人让生猪批发户黄某帮助从江苏代购25头生猪，价值人民币46000元，并约定生定生猪质量风险由花小红方自负。生猪交付后，被告人花伟等人未付购猪款，还以代购生猪质量不好为由强行将25头中的3头生猪要求黄某回购。黄某迫于压力，将该3头生猪回购，在未取得25头生猪款的情况下，再行支付现金4400元人民币给花伟。此后，花小红、花伟以各种理由拖赖猪款，直至2018年1月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始，花伟等人慑于形势压力支付黄某购猪款40000元人民币，余款6000元仍以各种借口不予支付。2018年9月，花伟、林国华归案后，花小红迫于震慑，主动找到黄某并支付拖赖的购猪款7000元人民币。 （4）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花伟获知元隆市场生猪批发户郑某1与其朋友郑某2存在个人债务纠纷，借机伙同花小红在元隆市场对郑某1推打、言语威胁，并安排人员跟随郑某1父亲郑某3逼迫其还债给郑某2，还对郑某1合伙人徐某3、徐某2等与债务无关人员以赶猪抵债相威胁，后郑氏父子被迫向合伙人借款偿还债务。 （5）2018年3、4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花伟在元隆市场生猪批发户徐某2卸猪时无事生非、脚踢猪栏铁栅门撞到徐某1之父徐某2，徐某1见状与花伟理论，花伟挥拳殴打徐某1。事后，徐某1因惧怕花伟一伙不敢报案。 （6）2017年10、11月份的一天，吴家塘铁罗村生猪经营户叶某事先向黄某预定六头生猪，其到元隆市场进猪时，被告人曾靖杰以不找其买，就不让生猪运出市场等言语威胁黄某，黄某迫于无奈放弃该笔生猪交易，后叶某转向曾靖杰购买六头生猪，价值约人民币12000元。此事后，因惧怕花伟等人滋事生非，黄、叶二人彼此不敢与对方发生交易。 2．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2月份的一天，生猪经营户刘某1事先向被告人花伟等人预定生猪，后与其妻子陈某1同行前往元隆市场，因花伟生猪质量较差，未予购买。被告人林国华为此对刘某1抓领口、掐脖子，扬言若从别处购买，生猪将无法装车运出市场，被告人曾靖杰当场对陈某1进行威胁辱骂，导致刘某1空车离开，躲在市场外与徐某3暗中交易生猪五、六头。期间，林国华将此事电话报告花伟，花打电话威胁刘某1“来邵武见一次打一次”。同月20日前后，刘某1同其友章某再次去元隆市场买猪时被花伟、林国华看见，花伟威胁刘某1“还敢来邵武买猪”，并用手拍刘某1头部，对其拳打脚踢。刘某1迫于威胁，躲在市场外与徐某3暗中进行生猪交易。同月底，刘某1与其父亲刘某2、章某一同前往元隆市场买猪，花伟看到刘某1后再次对其进行言语谩骂、驱赶，刘某2为避免花伟等人的继续滋事生非被迫向其购买了6、7头生猪，价值人民币13600元。 （2）2017年11月份的一天，生猪经营户梁某向生猪批发户施某1预定生猪，其到元隆市场后被被告人花伟看到，花伟以若不向其购买，就别想将猪运出市场等言语进行威胁，梁某基于威慑被迫以人民币1500元向花伟购买了一头生猪，此间施某1工人付某因害怕花伟不敢理论。几天后，梁某再次打电话向付某预定生猪，花伟得知后，电话叫梁到其处购买，付、梁二人因不敢得罪花伟未敢吭声，梁见状转到花伟处购买两头生猪，价值人民币3000元。此事后，付某因畏惧花伟等人滋事生非，一概不接梁某预购生猪的电话。 （3）2017年10月份的一天，生猪经营户刘某4（代号“810”）因被告人花伟等人的生猪质量不好，遂转向批发户朱某1购买生猪，朱某1因未在现场，故委托元隆市场工作人员宁某代为销售。被告人林国华得知后打电话对朱某1进行谩骂，扬言要拿刀捅朱某1。事后，花伟以其生意被抢为由，伙同花小红强行将三头质量较差的生猪以正常猪价约6000元人民币强卖给朱某1。朱某1买下后，以每头亏本100至2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处理。 二、违法事实 2018年5月21日晚上，林国华在元隆市场内因经营与赖某产生争执，殴打赖某。当晚，邵武市公安局通泰派出所出警，花伟让林国华先行离开，后又出面前往派出所帮助林国华一起处理该事件。2018年6月5日通泰派出所对林国华、赖某分别作出行政罚款的处罚决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花伟、曾靖杰以暴力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迫他人交易，情节严重；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国华以暴力威胁、恐吓方式，强迫他人交易，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花伟归案后对自己的行为避重就轻，不能全面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有犯罪前科，建议以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十六个月至二十二月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至20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二十个月至二十六月内判处刑罚。被告人花伟、曾靖杰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靖杰、林国华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靖杰、林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靖杰、林国华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曾靖杰以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至4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林国华以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至6000元。 被告人花伟对起诉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1.对寻衅滋事的第一起事实不了解，当时其不在场；第四起其没有推打郑某1；第五起其没有殴打徐某1；第六起与其无关。2.强迫交易第一起的事实中其没有威胁刘某1，也没有打刘某1；第二起其只是招揽生意，没有威胁梁某；第三起其没有与朱某1交易生猪，只是让谢某和帮忙代售。3.其与起诉指控的违法事实无关，其只是去帮忙处理，做和事老。其辩护人提出：1.寻衅滋事第一起中的猪栏是公共的，撬锁的行为不存在违法性，不属于霸占猪栏，且天热露纹身属于正常现象，不存在对他人造成威慑的情况，本起不构成寻衅滋事；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虞某1迫于压力，不敢坚持将生猪卖给谭、严二人”、谭某、严某二人“只有在确认花伟等人不在市场情况下才敢与虞某1进行生猪交易”情况不属实；第三起事实属于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第四起事实中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在场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存在花伟推打郑某1及对郑某1合伙人等与债务无关人员以赶猪抵债相威胁的情况，且本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五起事实中花伟殴打徐某1的情况不属实，且本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第六起事实与花伟无关。2.强迫交易罪第一起指控花伟对刘某1“拳打脚踢”的情况不属实，且本起事实中对刘某1后两次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第二起事实中的第二次交易属于正常的交易行为，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第三起事实是花伟找谢某和帮忙卖猪。3.被告人花伟、曾靖杰、林国华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共同犯罪。 被告人曾靖杰对起诉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靖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且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建议数罪并罚后对其在有期徒刑八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国华对起诉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国华认罪悔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六至七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6月份至2018年9月间，花小红（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花伟、曾靖杰、林国华等人为进入邵武市元隆生猪批发市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在一起，组成以花小红、花伟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结伙盘踞于邵武市元隆生猪批发市场。前期，花小红多次出面，意图强占已进驻元隆市场的生猪批发户徐某3、谢某和等人干股以谋取非法利益，未果。随后，花小红、花伟等人强行进入生猪批发市场，通过结伙暴力示威、言语恐吓威胁、随意殴打他人、强迫交易等方式，在元隆生猪批发市场内形成心理威慑力，导致他人不敢交易、不愿交易、更换经营代码隐蔽交易或在市场外暗中交易，严重破坏市场秩序，给元隆市场生猪批发、屠宰等生产、经营和管理秩序造成严重的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邵武元隆食品有限公司给市政府的反映件，证实2017年10月19日，该公司向邵武市人民政府反映花伟一伙未经许可违规在邵武市元隆市场批发生猪，撬待宰栏门锁、强占他人猪栏等破坏公共措施，违反管理制度，公安出警仍我行我素，无法管理，有欺行霸市的苗头。 （2）元隆公司给市政法委的反映件，证实2018年5月23日，该公司向邵武市政法委反映：花伟一伙未经许可违规在邵武市元隆市场批发生猪，撬待宰栏门锁、强占他人猪栏。通泰派出所出警协调此事，花伟一方仍不思悔改我行我素。采取恐吓威胁等手段阻止其他生猪批发户卖猪；高温天气生猪拥挤关押三、四天将引发疫情；2018年5月21日，因开关灯问题花伟一伙林国华殴打经营户；有以小到大，控制猪市场谋取高额回报，欺行霸市的苗头。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做生猪批发生意之前，花小红有找谢某和、徐某3谈吃干股不成，后自己召集人员做批猪生意。花小红是总负责人，股东都是听花小红安排的，生意上很多事由花伟、花小红、曾靖杰一起商量，自己说不上话。第一次进猪前一晚，花小红主持股东在富安花园2601室召开分工会，花伟在2601室内提及过拿口客户生猪被赶下车、拖欠黄某猪款46000元的事情。花伟一伙进驻市场后，采取显露纹身耀武扬威、撬锁强占猪栏、强行将猪关在待宰栏、划片销售、阻碍他人正常生猪交易、压低价格强占客户等方式欺行霸市。在花伟他们被抓后，花小红给李某打电话让李某叫谭某不要说花伟、曾靖杰的事情。 （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虞某2都是听李某的，由李某和花小红、花伟对接，并听令于花小红、花伟。团队按分工采取分片负责销售经营；花伟这边的阻碍别人正常生猪交易；第一次进猪时跟随曾靖杰强占猪栏，期间起争执报告花小红授意解决。其知道股东中，包括自己有四个人是有纹身的。花伟一伙通过强占猪栏、存猪在待宰栏、阻碍其他生猪批发户的正常交易强占客户资源、各自负责划片销售的方式经营生猪批发市场。 （3）证人危某的证言，证实部分股东身上雕龙画凤在元隆市场耀武扬威；花伟一伙经常讲粗话骂人，不讲道理，强占猪栏影响元隆市场管理秩序，通过打价格战、划片销售、抢占客户资源、阻碍他人生猪交易、威胁其他生猪批发户等搞乱市场，以达到欺行霸市的目的。花小红是总负责人，花伟负责批猪及协调股东分工。股东在富安花园2601室商量生猪经营过程的事情，包括第一次进猪、建阳麻沙刘某1、撬锁、拿口卖猪销售。 （4）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花伟邀其入股，股东们在富安花园2601室商议如何打价格战、划片销售、操控价格、威胁并操控其他生猪批发户和猪肉经营户是否进行生猪交易，扰乱生猪批发市场；花伟一方强占猪栏，占用待宰栏和应急栏，影响屠宰场经营秩序。 （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在富安花园2601办公室聊过关于批猪盈亏的事情、屠宰场做事、建阳麻沙矮子鬼（刘某1）的事情；花伟出面解决林国华殴打赖某一事；花伟一伙部分股东在元隆市场显露纹身，脾气很冲；在元隆市场强占待宰栏影响屠宰，通过压低生猪价格、划片销售、反卖生猪等方式抢占客户资源，同时还在案发后，主动归还拖赖的猪款意图保护合伙人。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股东们都是听花伟、花小红安排工作，包括猪栏来源，如何卖猪等事情，占用应急栏和待宰栏对其他生猪批发户有不良影响。 （7）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第一次进猪时，十几个小鬼纹身像混混，经常接到商户对花伟一伙的投诉但也无法管理。花伟有威胁阻挠谢某和卖猪给杨某。 （8）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违规进入元隆市场批发生猪，批猪过程中，采用强占猪栏、威胁其他生猪批发户和猪肉经营户、纠集闲散人员造势撑场等手段，强拉猪肉经营户的手段扰乱影响生猪批发市场，并且难以管理。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在元隆屠宰市场强占猪栏，强迫猪肉经营户买猪，扰乱市场。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花伟一伙第一次进猪时，在场的小弟显露纹身，造势撑场。通过压低价格、威胁生猪批发户和经营户、破坏他人交易强拉客户，欲吃干股不成，要求统一市场不成后提出搞乱市场，划片销售，给日常管理造成麻烦。期间经常接到客户投诉，自己管不动、无法管理，花小红也不让管，还威胁不要引火烧身。 （11）证人谭某（拿口经营户）的证言，证实其和严某来邵武元隆市场找虞某1买猪，猪装车后被赶下来，后因怕惹到花伟他们，只能空车回去。 （12）证人严某（拿口经营户）的证言，证实其和谭某找虞某1买猪时，生猪装上车被赶下来，后空车回去。虞某1害怕花伟，自己怕惹事就很少上去元隆市场买猪了，有去也是确定花伟、曾靖杰没在场的时候才敢买猪。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来邵武元隆市场买猪被花伟一伙威胁、殴打两次，被迫在市场外叫徐某3将生猪送出市场外交易。之后第三次因慑于花伟的压力，被迫购买了花伟一方的生猪。 （14）证人章某（刘某1拼猪经营户）的证言，证实花伟殴打刘某1，把刘某1赶出元隆市场，后刘某1和吴某2在市场外马路边交易生猪。 （15）证人陈某1（刘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花伟仗势欺人，后被迫在元隆市场马路边交易生猪。 （16）证人刘某2（刘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花伟一直骂他们，迫于花伟的压力，不想和花伟发生冲突，就找他买过一次生猪。 （17）证人刘某4（代号“810”）的证言，证实其因不满意花伟一伙的生猪后找朱某1一方买了一头生猪，被花伟知道后，听说花伟叫朱某1代卖几头生猪，因此事市场上就有“原来去谁家买猪就去谁家买猪”的说法。 （1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和曾靖杰因为叶某买猪的事情有发生争执。后为了避免他们闹得不愉快，叶某和黄某均不愿与彼此发生交易。 （19）证人梁某（下沙经营户）的证言，证实其被花伟威胁说不找他买猪，生猪就运不出去，后梁某和付某均害怕花伟，只好让花伟卖猪给梁某。 （20）证人杨某（代号“178”）的证言，证实其听谢某和说因卖猪给杨某，怕被花伟发现惹麻烦，就偷偷将代号改掉。 （2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花小红在元隆市场很凶地扬言不让其买猪，黄某没敢吭声，自己怕再买猪被打就离开元隆市场。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花小红在元隆市场叫嚣不让黄某卖猪，黄某不敢吭声，后江某1被吓出元隆市场。 （23）证人童某1（代号“033”）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雕龙画凤，不敢惹他们。 （2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霸占猪栏，迫于花伟一伙的市场威慑力，不敢与花伟一伙争执，怕吃亏，只能让出猪栏；花小红曾威胁过猪肉经营户危生梁；叫雕龙画凤的小鬼撑场面，花伟一伙无理滋事的行为导致市场不能正常经营和运行。 （25）证人虞某1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平时很霸道，在元隆市场扬言要划片销售，通过霸占猪栏、威胁生猪批发户和经营户、赶走过磅装车的生猪、让黄某回购质量较差生猪的方式，造成经营户很少来元隆市场买猪或是小心翼翼购买生猪的现象。大家都都不敢吭声，宁可不做生意也不敢和花伟一方发生冲突。 （2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花伟一方第一次进猪时，有雕龙画凤的造势撑场，另花小红曾经带一个“专门砍人”的人来炫耀，在元隆时其他生猪批发户均不敢吭声。通过划片销售、赶猪破坏他人生猪交易的方式欺行霸市。 （2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平时在猪场横行霸道，独占猪栏，动辄辱骂威胁要打人。另因客户“810”（刘某4）的事情，花伟反卖给朱某1三头猪，此后就不敢再卖猪给“810”（刘某4）。 （28）证人谢某和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花小红因向谢某和一伙、徐某3一伙索要干股不成后，便召集花伟、曾靖杰、林国华等人进驻生猪批发市场。通过显露纹身、带领无业青年在市场造势、扬言划片销售、威胁其他生猪批发户和经营户、反卖质量较差的生猪等方式，产生市场威慑力，扰乱生猪市场经营秩序。 （2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很强势，进驻元隆市场后，导致自己的客户流失、客户被威胁。其被花伟一方掌控交易，恶意拖赖猪款，有事也不敢理论。 （30）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花伟一伙在元隆市场会借机和其他批发户之间挑起小矛盾，有威胁殴打生猪经营户刘某1，使得刘某1不得不在市场外进行生猪交易。 （3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花伟阻挠建阳麻沙刘某1和徐某2一方做生猪交易，刘某1空车出元隆市场，后在市场外交易；花伟在元隆市场找郑某1讨债时，有肢体接触并扬言赶猪抵债。 （32）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建阳生猪经营户刘某1不敢来邵武元隆市场买猪，都是在市场外交易；开业那天因慑于花伟一方雕龙画凤，造势撑场，被迫让出一个猪栏。 （3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进入元隆市场后，撬锁强占猪栏、擅用待宰栏，威胁恐吓其他生猪批发户和经营户，操控自己一方和生猪经营户的生猪交易，同时要求划片销售，欲吃干股，亏低价格意图霸占生猪批发市场。 （3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花小红找其商量吃干股不成后，召集花伟等人进驻元隆市场自己做批猪生意。花伟一伙并通过压低价格打价格战、划片销售强占客户、破坏其他生猪批发户和猪肉经营户的生意、辱骂、威胁生猪批发户，还使得刘某1只能在市场外偷偷交易。 （3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进入市场后辱骂、威胁恐吓其他批发户，抢生意，搞乱了市场。 （3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进入元隆市场前，花小红有找他和吴某2、谢某和等人谈过要吃干股，后没商量成，花小红、花伟就自己另立门户做生猪批发生意。花伟一伙在元隆市场很霸道，通过在元隆市场暴力讨债、威胁恐吓生猪批发户、猪肉经营户抢占客户资源，同时造成经营户只能在市场外偷偷交易，慑于花伟一伙的压力，徐某3劝阻自己一方和工人不要和花伟一伙吵架以免吃亏。 （37）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被花伟辱骂，推搡赶出元隆市场，后偷偷在市场外交易；花伟威胁下沙猪肉经营户小梁抢生意；花伟一伙在市场经常威胁恐吓其他生猪批发户，老板徐某3叮嘱其不要和花伟他们发生矛盾，会带来麻烦。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9月，其与曾靖杰、林国华合伙做生猪批发生意，同时为此建立了微信群；在经营过程中花伟和曾靖杰一同阻挠他人生猪交易，因林国华向其报告而辱骂生猪批发户，并因林国华殴打赖某一事出面协商并欲合伙垫资6000元的事实；与其他股东商议第一次进猪时他们压低价格销售生猪。 （2）被告人曾靖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由花小红负责的生猪批发团队，成员有曾靖杰和花小红、花伟、林国华等人，常在办公室富安花园2601室内喝茶谈论生猪市场事宜，起初花小红有说要吃干股未果遂进驻批发市场。第一次进猪时花小红有在办公室召集所有股东开会落实分工。在办公室里会谈到元隆市场的相关事情，主要有建阳麻沙刘某1、林国华与赖某打架、花伟和曾靖杰阻挠拿口人买生猪、拖赖黄某猪款46000元等事，大家做事都是为了团队利益；同时证实第一次进猪造势撑场的事实。 （3）林国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花伟拉其以0.5股15000元入股，平时在富安花园喝茶谈事都是花小红安排工作，花伟和花小红负责对外的事情，因刘某1的事情其有打电话和花伟报告。花伟出面处理其和赖某打架的事情，并让其说自己是工人更好处理，如果说是股东会牵扯到说是商业竞争，会影响到其他股东，会影响到团队，并欲由公家出6600元摆平此事。 该恶势力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一）2017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为保证第一车生猪顺利进到元隆市场，花小红召集股东开会并进行分工，指派被告人曾靖杰和其余股东前往元隆市场强占卢某、徐某3等生猪批发户的猪栏，后因抢占猪栏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曾靖杰等人向花小红汇报情况，花小红再次授意强占其他生猪批发户的猪栏。同日午后，第一批生猪进场时，花小红等人召集相关人员在市场内以显露纹身的方式耀武扬威、造势撑场，给其他生猪批发户造成心理威慑，趁势强行将生猪关进待宰栏和应急栏，严重扰乱了屠宰市场的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在后续经营过程中，花伟、曾靖杰等人还使用铁锤、钢管等工具，强行将徐某3等人使用的猪栏锁撬开，霸占猪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作案工具铁锤及照片、铁锤提取笔录，证实花伟撬徐某3一方猪栏时所使用的铁锤，系找元隆市场门卫张某所借的事实。 （2）作案工具空心钢管的照片，证实曾靖杰和危某撬徐某3一伙猪栏时所使用的空心钢管系在元隆市场取得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虞某2、朱某2、危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进猪前经花小红安排，曾靖杰带上李某、虞某2、朱某2去守猪栏，期间有和其他批发户发生争吵的事实。其中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虞某2、花小红有纹身，危某的证言证实股东纹身并在市场闲逛是有点做给市场里的其他人看的，为的是给他们这边撑面子，让大家觉得股东有些是混社会的，做生意别人会怕他们。李某的证言还证实开始经营五六车猪之后，花伟有安排危某、李某、曾靖杰用铁锤、钢管撬徐某3一方猪栏，对于对方来说，花小红一伙把他的猪栏锁撬掉占用了，对方的生猪就关不进去了，影响了对方的日常关猪。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花伟这边共十几个人，李某、花伟、花小红身上都有纹身。当时猪栏关满了就硬把生猪关在待宰栏里，之后降低价格吸引顾客。花伟在猪场声音很大，整个猪场都是他的声音，脾气很冲。 （3）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车猪到了之后，花伟在现场负责，将猪卸到待宰栏和应急栏。不久花伟有讲白天撬了徐某3方猪栏的事实。 （4）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一天下午，兰某2接到其中一个股东电话叫他去赶猪、分猪，看到花伟、曾靖杰，边上还十几个小鬼，有的有纹身。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事情都是花小红安排的，因为没有猪栏用所以占用了待宰栏和应急栏的事实。 （6）证人张某（元隆市场门卫）的证言，证实花伟有找他借了一把铁锤，借去十几分钟的事实。 （7）证人聂某（天天有市场经理）的证言，证实市场没有把猪栏分配给谁使用，都是经营户私下协商的，市场不出面干预。后花伟等人进入市场，用撬锁、驱赶的方式强占猪栏，占用其他人的猪栏就会使其他人的猪无法正常宰杀，有的猪仔高温下关了3、4天必将引发疫情，他们这么做会引发市场混乱。 （8）证人宋某（元隆市场厂长）的证言，证实花伟强制把别人已在使用的猪栏占为己有的事实。 （9）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花小红、花伟第一次进元隆带了十几二十人到元隆，这些都像社会上的小混混，身上有纹身，走来走去也没有做什么事情。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想惹花伟他们，就被迫让出两个好的猪栏。花伟进去的时候猪栏已经用完了，没有猪栏和他交换。2017年8、9月，花小红、花伟他们第一次进猪，花小红叫了十几个社会上的小鬼到市场撑场面，这些小鬼手臂上都有纹身，雕龙画凤。小鬼也有帮花小红占猪栏、赶猪。之后一周，小鬼都有来撑场面。 （11）证人谢某和、赖某、刘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第一次进猪，花小红带了十几个雕龙画凤的青年人主场造势的事实。其中刘某3的证言还证实本来猪栏就是不够用，所以也不能分配给花伟他们使用，花伟、花小红就用强占猪栏。花伟就将他们的生猪赶进去，占着猪栏，生猪猪栏一直不会空着。拥挤的时候过道都是生猪。花伟没有猪也上锁，时间久了默认是花伟使用。猪栏太拥挤，使日常清洗猪栏、消毒、打码工作造成麻烦，容易造成猪打架、受伤、死亡等。谢某和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刚进猪一段时间，花小红召集了十几个小鬼在市场做事，在我们面前摆威风。他们这伙人都是社会上的人，特别是花小红是邵武社会上的老混混，我们哪敢和他争，只能忍气吞声。赖某的证言证实花伟、花小红等人第一次进场带了社会上小弟十几个撑场子，有几个小鬼都雕龙画凤的纹身，就像黑社会进场，其在边上看不敢吭声。花小红经常带社会上的人去元隆炫耀。 （12）证人徐某3、吴某2、徐某1、施某1、郑某1、付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花伟一方第一次进猪时带社会小弟造势撑场。为了获取猪栏花伟、曾靖杰等人有撬锁的事实。其中徐某3的证言还证实29个猪栏实际谁使用的时间长就是谁的。 （13）证人童某1的证言，证实花伟一伙都有纹身，看起来很吓人，童某1本分做生意，就怕惹到花伟一伙，报复童某1。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花伟辩解猪栏是卢某和他换了两个，刘某3安排了一个猪栏。 （2）被告人曾靖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前一天晚上，花小红在富安花园给股东开了分工会，花小红安排曾靖杰与李某等共四人去守猪栏。第一次卖猪的时候股东都有来，人很多，好几个小鬼有纹身，场面很大。那天花伟拿了铁锤，曾靖杰拿了钢管轮流撬开了锁。 （3）被告人林国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猪栏是花伟找谢某和、徐某3协商来的。 关于被告人花伟提出的该起事实其不了解、且不在场的辩解，经查，在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曾靖杰的供述中均提到花伟有借铁锤撬锁的事实，故可证实该起事实中花伟撬锁、霸占猪栏的行为，对花伟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花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猪栏是公共的，撬锁的行为不存在违法性，不属于霸占猪栏滋扰市场的辩护意见，经查，元隆市场的猪栏虽系公共使用，但在花伟一伙进入元隆市场之前，徐某3、谢某和与卢某三伙生猪批发经营户之间对于猪栏的使用、分配方式已约定俗成地形成了一种市场惯例，其中证人徐某3在证言中提到“29个猪栏实际谁使用的时间长就是谁的”，且徐某3、谢某和与卢某三伙经营户长期相安无事地按照此种惯例从事生猪批发经营活动，共同维持良好的经营秩序，直到花伟一伙进入元隆市场，在与他人协商使用猪栏未果的情况下，采取暴力方式强占他人按照市场惯例已长期使用的猪栏，滋扰市场，以致出现证人李某所说的“我们把他的猪栏锁撬掉占用了，对方的生猪就关不进去了，影响了对方的日常关猪”的情况，破坏了在此之前约定俗成的、稳定的、良好的经营秩序，具有违法性。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花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天热衣服少露纹身是正常现象，且无股东之外的人在场，因此起诉指控的耀武扬威、造势撑场失实，没有对批发户形成威慑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危某的证言证实显露纹身并在市场闲逛是做给市场里的其他人看的，让大家觉得是混社会的，做生意别人会怕他们，该证言与元隆屠宰市场工作人员及其他生猪批发户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生猪经营户谭某、严某到生猪批发户虞某1处购买五头生猪。被告人花伟、曾靖杰以虞抢其生意为由，用塑料铲强行将谭、严二人已过磅装车的五头生猪赶下车，并辱骂虞某1。虞迫于压力，不敢坚持将生猪卖给谭、严二人，放弃该笔交易。在此后的经营中，谭、严二人只有在确认花伟等人不在市场情形下才敢与虞某1进行生猪交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2、危某、李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其听花伟亲口说拿口人买了其他家的生猪后被花伟、曾靖杰赶下车的事实。另危某的证言证实花小红有因此事安排李某、危某、林国华注意车牌号的事实；李某的证言证实花伟被抓一两天后，花小红用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交代其去联系拿口人说不要说花伟、曾靖杰的事情。 （2）证人虞某1、赖某、黄某、谢某和的证言，共同证实花伟和曾靖杰冲过来，花伟手上拿着赶猪的铲子边赶边骂说叫你们不要卖还卖之类的话，曾靖杰紧跟在花伟后面，后五头过磅装车的猪被赶下来，拿口经营户空车回去的事实。其中虞某1的证言证实赶猪事件发生时其不敢吭声，宁可不做生意，也不想跟花伟他们起冲突，因为他们平时在市场就很霸道，做批猪生意的都很怕他们；谭某担心被花伟看到来其这里买猪，怕引起一些冲突和矛盾；2018年过完正月的一天，谭某先联系其买猪，叫其到元隆市场里批发生猪的地方看看花伟有没有在，其到了市场里面没有看到花伟，就打电话叫谭某开车到元隆市场里面来运猪；之后，谭、虞二人这样小心翼翼交易了两三次。 2.被害人谭某、严某的陈述，共同证实谭、严二人在元隆市场找虞某1买猪时，虞某1被花伟、曾靖杰两人呵斥，说：“你们买猪都不要和我讲一下”，后花伟将过磅装车的五六头猪赶下来，虞某1不敢吭声，后空车回去，此后怕惹事，谭、严就很少上去元隆市场买猪。其中谭某的陈述证实赶猪事件之后，其和严某就不怎么敢到市场里面来买猪，就是怕买虞某1猪的时候被花伟看到又来骂人赶猪，让他们放空车回家，赚不到钱；其觉得猪都上车了，却拉不回来，虞某1这伙人肯定是怕花伟这伙人；每次其和虞某1联系的时候都有特别讲到花伟、曾靖杰等人有没有在现场，如他们没在，其就开车进去买猪，如花伟有在，就是虞某1帮忙开车进去拉出来。严某的陈述证实去年大概10月份，其和谭某一起去生猪批发市场找虞某1买猪的时候，被元隆批发市场另一伙人威胁，不让其买猪，当时虞某1这方也吃不住对方，其不想惹事，所以就很少上去买猪。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嫉妒虞某1生意好，就在边上用赶猪的塑料铲子敲栏杆，并嘴里发出“喔喔喔”的声音，将拿口客户的猪从车上赶下来的事实。 （2）被告人曾靖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花伟看到谭某、虞某1等人在称猪，想破坏他们的生意，花伟冲过去骂他们，口气重，虞某1没敢吭声，后其有拿塑料铲子赶猪的屁股将猪赶下来，后拿口人空车回去。 花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存在“虞某1迫于压力，不敢坚持将生猪卖给谭、严二人”、“在此后的经营中，谭、严二人只有在确认花伟等人不在市场情形下才敢与虞某1进行生猪交易。”的质证意见，经查，虞某1的证言及谭某的陈述均提及赶猪事件发生后，买卖双方在生猪交易之前有互通电话确认花伟一伙人是否有在元隆市场，如花伟一伙不在，谭某就开车进去买猪，如花伟有在，就是虞某1帮忙开车进去将猪拉出来，故确实存在“在此后的经营中，谭、严二人只有在确认花伟等人不在市场情形下才敢与虞某1进行生猪交易”的事实。元隆市场系开放的交易市场，买卖双方在市场内应能够自由地进行生猪交易，而谭某与虞某1之间的生猪交易却因花伟、曾靖杰将己过磅装车的五头生猪赶下车而中断，可证实存在花伟等人的赶猪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生猪交易秩序、对虞某1造成了实际的心理威慑力，致使“虞某1迫于压力，不敢坚持将生猪卖给谭、严二人”的事实。 （三）2017年9月份的一天，花小红等人让生猪批发户黄某帮助从江苏代购25头生猪，价值人民币46000元，并约定生定生猪质量风险由花小红方自负。生猪交付后，被告人花伟等人未付购猪款，还以代购生猪质量不好为由强行将25头中的3头生猪要求黄某回购。黄某迫于压力，将该3头生猪回购，在未取得25头生猪款的情况下，再行支付现金4400元人民币给花伟。此后，花小红、花伟以各种理由拖赖猪款，直至2018年1月才支付黄某购猪款40000元人民币，余款6000元仍以各种借口不予支付。2018年9月，花伟、林国华归案后，花小红迫于震慑，主动找到黄某并支付拖赖的购猪款70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办公室听花伟说过与黄某买猪欠了46000元的事实。 （2）证人兰某1、邹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花小红、邹某、兰某1在办公室喝茶，花小红安排兰某1、曾靖杰将7000元还给黄某的事实。另邹某还证实其听合股股东说花伟这边因黄某帮忙带的猪有问题，赶了两、三头猪回去黄某那里。 （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谢某和与黄某多次讨要猪款46000元，花小红不肯付还一直说“你们在生猪批发市场一直和我竞争，害我亏了，这钱当是补偿我的损失”，后花小红可能听到扫黑除恶的风声，于2018年2月13日还了40000元，另外6000元不给了。后花伟被刑拘后花小红给了黄某7000元，叫黄某不要去乱说。 （4）证人谢某和、刘某3、朱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花小红联系黄某订25头猪，价值46000元，第二天花伟卖剩下3头，反卖给谢某和一伙，迫于压力黄某付了现金4400元，花伟说以后再付总货款给黄某。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花小红打电话给黄带20多头猪，价值46000元，后花伟卖剩下三头，花伟打电话说猪质量差，剩下3头猪让黄某买去，黄某不情愿，但不想和花伟争吵就付了现金4400多元给花伟一伙。2018年1月，花伟只给了40000元货款，剩下6000元没办法给。后黄某反复纠缠，2018年9月15日，兰某1转了7000元到黄某账户。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有人叫黄某帮忙带25头生猪，后来卖剩下3头很小的猪，退给黄某。2017年底付了40000元给黄某，剩下6000元是和黄某协商好抵扣销毁的两头和病死的一头猪。 （2）被告人曾靖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花小红叫其用建设银行卡付40000元到黄某的账户，听团队有人说2头猪有病，剩下3000元至6000元没付。 （四）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花伟获知元隆市场生猪批发户郑某1与其朋友郑某2存在个人债务纠纷，借机伙同花小红在元隆市场对郑某1推打、言语威胁，并安排人员跟随郑某1父亲郑某3逼迫其还债给郑某2，还对郑某1合伙人徐某3、徐某2等与债务无关人员以赶猪抵债相威胁，后郑氏父子被迫向合伙人借款偿还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花小红用手硬挽住其脖子到对面墙边带威胁语气和他说话，花小红安排小鬼跟着郑某1，郑某1和郑某3到合股批猪二楼办公室找人借钱还了钱，期间花伟、林国华和两小鬼在楼下等郑某1。 （2）证人郑某2、童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2016年的时候，郑某1有欠其猪货款一万余元，其让花伟看到郑某1就打电话告知。2018年1、2月间的一天，花伟打电话告知郑某1在元隆市场看到郑某1，于是郑某2、童某2到元隆市场向郑某1追讨欠款，后郑某1父亲从财务那里拿钱归还。 （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花小红带合伙的四五个年轻人在市场找到郑某1，花伟、花小红很凶的叫郑某1还钱，花伟等人推打郑某1上身，威胁他还钱，后听说花伟等人把武夷山老板叫来邵武，郑某1就把钱还了。这件事发生前几天（指的是花伟在元隆市场找到郑某1推打、言语威胁逼迫其还债一事），徐某3和郑某1、徐某2、施某1在屠宰场称猪，花伟对其一伙人说：“如果郑某1不还钱，就赶你们的猪”，徐某3就说凭什么赶我的猪，又不是我们欠你的钱。 （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花伟在元隆市场找郑某1还钱，花伟用手推了一下郑某1，并扬言要把徐某2一伙的猪赶走。 （5）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郑某1说被花伟那边的人推了一下，打了一下。郑某3上来办公室借钱还债。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花小红联系郑某1说童某2现在是合伙人，出头讨债，限期一周。过了一周花小红带了两小鬼到元隆，对郑某1说今天你要是不还钱就赶猪抵债。花伟看到花小红在，用手推了郑某1上身一下，拳头打郑某1但被其挡住打到手臂。 3.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元隆市场看到郑某1后，其和郑某2、童某2、花小红等人找郑某1，花伟对郑某1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欠人家钱也不还”，后郑某1把钱还给了郑某2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花伟辩解其没有推打郑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在场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存在花伟推打郑某1及对郑某1合伙人等与债务无关人员以赶猪抵债相威胁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1的陈述中有提到花伟用手推了自己上身一下，并用拳头打自己，但被自己挡住；徐某3的证言中提到其看到花伟等人推打郑某1上身，花伟还有对其说：“如果郑某1不还钱，就赶你们的猪”；徐某2的证言提到其看到花伟用手推了一下郑某1，并扬言要把徐某2一伙的猪赶走；施某1的证言提到其听郑某1说被花伟那边的人推了一下，打了一下，从上述言词证据中可证实确实存在“推打”及“以赶猪抵债相威胁”的事实。对被告人花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五）2018年3、4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花伟在元隆市场生猪批发户徐某2卸猪时无事生非、脚踢猪栏铁栅门撞到徐某1之父徐某2，徐某1见状与花伟理论，花伟挥拳殴打徐某1。事后，徐某1因惧怕花伟一伙不敢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花伟一方猪跑到过道上，花伟用脚踢了栅栏门，门打到徐某2，后徐某2儿子徐某1和花伟争吵的事实。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花伟和徐某2因卸猪争吵起来，后看到花伟去推打徐某1。 （3）证人徐某3、徐某2、郑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卸猪时，花伟用脚踢了铁栅栏门，门打到了徐某2，其儿子徐某1和花伟发生口角，花伟并产生肢体冲突的事实。 （4）证人施某1、付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现场发现花伟和徐某2、徐某1在吵架的事实。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第二天早上在市场卖猪时，听到客户说昨晚徐某1和花伟打起来，下午在元隆听徐某3也说了这件事。 2.被害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花伟一伙平时就有些小摩擦，花伟经常对市场里面其他经营户使用一些暴力，想让经营户怕他们。事发当天花伟突然用脚踢了铁栅栏门，门打到了其父亲徐某2，于是徐某1和花伟发生口角，花伟用拳头打了徐某1左脸下巴一拳，徐某1抓住花伟衣服扭在一起。事后徐某1一方没有报警，其不想惹这些事。 3.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徐某2卸猪时，猪把花伟撞到，徐某2的儿子问花伟干嘛干嘛，发生了口角，但没有打架。 关于被告人花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花伟没有殴打徐某1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中提到花伟用拳头打了他的左脸下巴一拳，证人邹某、徐某3、徐某2、郑某1的证言中均证实花伟殴打徐某1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 （六）2017年10、11月份的一天，吴家塘铁罗村生猪经营户叶某事先向黄某预定六头生猪，其到元隆市场进猪时，被告人曾靖杰以不找其买，就不让生猪运出市场等言语威胁黄某，黄某迫于无奈放弃该笔生猪交易，后叶某转向曾靖杰购买六头生猪，价值约人民币12000元。此后叶某的猪全部找曾靖杰购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黄某联系好要买猪，曾靖杰要求叶某找他买，叶某说“你如果同意我就找小曾（曾靖杰）买，不同意我就找你买。”黄某比较无奈地说你去他那买吧。叶某看到黄某和曾靖杰都不是很开心，黄某声音小了很多像小孩子生气的样子。事后，黄某与叶某都没有联系对方进行生猪交易。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当天打电话联系叶某来元隆买五、六头猪，后曾靖杰看到就冲黄某喊：“如果今天（叶某）没有在我这里买猪，你的猪也不要卖，就是买了车也出不去”，黄某听了害怕，又不好意思让叶某空车回去，就让叶某去曾靖杰那里买了猪。 3.被告人曾靖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叶某本来和黄某定好6头猪，其为招揽生意，和黄某产生争执，后叶某的猪全部找曾靖杰买。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 （一）2017年12月份的一天，生猪经营户刘某1事先向被告人花伟等人预定生猪，后与其妻子陈某1同行前往元隆市场，因花伟生猪质量较差，未予购买。被告人林国华为此对刘某1抓领口、掐脖子，扬言若从别处购买，生猪将无法装车运出市场，被告人曾靖杰当场对陈某1进行威胁辱骂，导致刘某1空车离开，躲在市场外与徐某3暗中交易生猪五、六头。期间，林国华将此事电话报告花伟，花打电话威胁刘某1“来邵武见一次打一次”。同月的一天，刘某1同其友章某再次去元隆市场买猪时被花伟、林国华看见，花伟威胁刘某1“还敢来邵武买猪”，并用手拍刘某1头部，对其拳打脚踢。刘某1迫于威胁，躲在市场外与徐某3暗中进行生猪交易。同月20日左右，刘某1与其父亲刘某2、章某一同前往元隆市场买猪，花伟看到刘某1后再次对其进行言语谩骂、驱赶，刘某2为避免花伟等人的继续滋事生非被迫向其购买了6头生猪，由其合伙人曾某向花伟支付了购猪款人民币132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证实曾某向花伟转账13290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危某的证言，证实花伟辱骂威胁刘某1不要在元隆市场买猪，刘某1被花伟摔了几个耳光，踢了几脚。在办公室，几位股东还提到此事。危某到现场后，花伟、林国华已经在那边了，花伟骂：“你他妈的，定了我的猪又不要，你给老子滚出去，今天你没买我的猪，无论你向谁买猪都拉不出去。”那个客户没吭声，过来一会，我就看客户开着空车出去了但是其事后听说麻沙的是被花伟摔了几个耳光，踢了几脚花伟因徐某3卖猪给麻沙小刘跟徐某3吵架，开始有点身体接触，其还劝花伟不要吵。2017年11月，林国华和麻沙的买猪吵架，后林国华叫了花伟，后其到了现场听到花伟跟麻沙客户讲不要来元隆买猪，买了也拉不出去，要买就到我们这边买，后麻沙的走了。在办公室喝茶，其和花小红、吴某1、花伟、曾靖杰、兰某1、邹某有提到麻沙小刘不要猪的事情。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花伟说过麻沙小刘（刘某1）之前定了猪后因猪品相不好没买，花伟骂了小刘。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刘某1因猪质量问题，没有向花伟购买，花伟辱骂刘某1，并威胁不让猪运出市场。当时戴眼镜的男子（曾靖杰）还辱骂陈某1。后刘某1向其他人购买生猪，在市场外交易。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因猪质量不好，刘某1并未向花伟买猪，未承诺一定要购买花伟的猪。 （5）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年底第一次同刘某1去邵武买猪的时候有看到花伟对刘某1拳打脚踢，拳头打上半身，脚踢下半身。花伟跟刘某1与章某说不能在元隆市场里买猪，叫他们出去，后来刘某1让人把猪送到市场外进行交易。章某与刘某1及刘某1父亲刘某2第二次去邵武买猪，被花伟看见，花伟又要打刘某1，章某就拉住花伟，不让他打刘某1，花伟说刘某1没买他的猪害他损失了钱，让他在市场没有面子，后刘某1的父亲就向花伟买了六、七头猪。 （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因刘某1未购买花伟生猪，花伟辱骂威胁刘某1，后徐某3送猪到外面卖给刘某1。付某听说花伟有打一个建阳麻沙的客户。刘某1说花伟的猪品相不好不买。花伟冲过来骂刘某1：“你不要来邵武买猪，你给我滚出去。”花伟一直推刘某1，后徐某3送猪到外面卖给刘某1。 （7）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因刘某1不满意花伟的猪未购买，林国华威胁殴打刘某1，曾靖杰也在场并辱骂刘某1妻子。后其与刘某1在市场外完成生猪交易。 （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在现场看到花伟跑过来，拳头捶了刘某1背两、三拳，膝盖顶刘某1的屁股两下，并辱骂刘某1，刘某1没敢还手，后听说刘某1联系郑某1把猪送到福山脚下。 （9）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听徐某3、吴某2说刘某1不敢来市场买猪了，都是在市场外交易，郑某1送出去的。 （10）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之事，其在场两次。林国华用手推了刘某1几下，后面又用手掐刘某1脖子，并威胁没买他们的猪也不能去其他人那买猪，否则无法运出市场。曾靖杰还辱骂刘某1妻子，后其将猪运到福山脚下与刘某1交易。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因刘某1不买花伟一伙的猪，林国华推搡刘某1，并用手卡刘某1脖子，威胁刘某1不准向他人购买生猪。后其联系郑某1将猪运出市场与刘某1交易。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徐某3说，林国华和花伟打刘某1。花伟、林国华威胁刘某1，说不买他们的猪以后见一次打一次，买了别人的也拉不出去。花伟明讲不让我们卖给刘某1，有几次其偷偷摸摸送到市场外面给刘某1，不敢让花伟一伙看到。 （1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刘某1因购买徐某3、郑某1的猪，与花伟、林国华产生纠纷，并且花、林二人还动手打刘某1。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章某、刘某1一起去元隆找吴某2买猪，后花伟和他的几个合伙人就朝其走来，骂骂咧咧的和其说：“你们不要来买猪，你们还敢来，要买猪就把损失赔给他。”其就和他说，你不要吵，我这次找你买，后花了10000多元买了六头生猪运回建阳麻沙。因为他一直骂刘某2等人，刘某2也是没有办法，就向他买了六头猪，这样以后就不会每次来他都骂他们，可以正常买猪。之后刘某2都没有找花伟买过猪。刘某2根本就不想找花伟买猪，唯一一次找他买猪都是被迫的，刘某2不想和他产生太多冲突，其根本就不想找花伟买猪。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左右刘某1提前让花伟留几只猪，发现猪不是很好，当时就没买，买了徐某3家的猪。当时花伟没在场，林国华拉刘某1手臂、抓其领口衣领，掐着其的脖子说：“你以后不要来邵武卖猪”。刘某1就说“你的猪不好，我不满意，我不买你的猪也不行吗？”林国华听了很生气就准备打刘某1，但是被路人拦住了然后刘某1就离开了屠宰场。后打电话给吴某2，六七头猪市场外面卖。驾车回去路上接到花伟电话，花伟在电话里骂刘某1，还威胁刘某1说“你以后不要再来邵武买猪，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2017年12月10日左右，刘某1没去花伟那买猪被花伟看见了，花伟冲过来对我说“你不要来邵武买猪，你给我滚出去”，还用手推打刘某1，用脚踢刘某1，拍了刘某1头部几下，这时章某就过来劝，把刘某1推出屠宰场。刘某1打电话给吴某2，挑了六七头猪运到市场外面卖给刘某1。2017年12月底，刘某1和其父亲、章某一起去买猪，被花伟看见，又想赶其出去，花伟想打刘某1，被章某和刘某1父亲拦住，后来刘某1父亲说“那之前被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今天就在你这买猪，以前的事情就算了？”花伟说可以。刘某1也不想每次来买猪都被他赶，就在他家买了6头猪，12000元左右。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花伟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1没有向其购买预定的生猪，其有威胁刘某1不要来邵武买猪，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辩解其没有动手殴打刘某1。刘某1父亲有向其购买6头生猪，万把块钱，钱款是曾某转到其信用卡上。 （2）被告人林国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1未向其购买生猪，其有抓刘某1手臂、胸口并辱骂威胁，不让装车，还有辱骂刘某1老婆。当时还有打电话告知花伟，花伟听了很生气就骂林国华，也骂麻沙的刘某1。 （3）被告人曾靖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1没有购买预定的生猪，林国华和对方吵起来，并推打刘某1，其有辱骂刘某1的老婆。 关于被告人花伟辩解其没有打刘某1及花伟辩护人提出的“拳打脚踢”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情节有在场证人章某、徐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予以佐证，可证实存在花伟对刘某1“拳打脚踢”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花伟的辩解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7年11月份的一天，生猪经营户梁某向生猪批发户施某1预定生猪，其到元隆市场后被被告人花伟看到，花伟以若不向其购买，就别想将猪运出市场等言语进行威胁，梁某基于威慑被迫以人民币1500元向花伟购买了一头生猪，此间施某1工人付某因害怕花伟不敢理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向施某1预定2头猪，梁某到达元隆市场后被花伟看见，花伟要梁某去看花伟那边的猪，梁某看了花伟的猪不想买，花伟就说“你不买我的猪，今天你的猪就不要想出去”，并指责付某“你一个打工的管那么多干什么”，付某不敢吭声，后梁某就向花伟与付某各买了1头猪。 （2）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听付某说2017年11月的一天，下沙客户梁某提前和施某1定了2头猪，被花伟看到，就让梁某在花伟这边也买1头猪，客户不肯，花伟说“你不买我的猪，你今天这猪就出不去”，客户怕了只好去花伟那买了1头。 （3）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下沙客户梁某打电话给其预定2头猪，过了两三天，施某1的工人付某当面和其说，梁某买猪被花伟拉去买了1头，我们这边1头，但是因为怕花伟他们所以没有和他们理论。 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底的一天，其向施某1预定生猪，到市场一个壮壮的男子（花伟）威胁梁某，如果不向花伟购买生猪，就不让梁某将猪运出市场，梁某不敢得罪花伟就向花伟和付某各买了1头猪。 3.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有做下沙的客户的生意，会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买猪，但人和名字对不上号。 关于被告人花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证人付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付某在第二份笔录中陈述了梁某第一次来元隆市场买猪的事实经过，可以与证人徐某3、施某1的证言、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互相印证，可采信证人付某的第二份笔录，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花伟提出的其没有威胁梁某，且起诉书指控的梁某第二次在花伟处购买2头生猪系正当的交易行为的辩解，经查，证人付某、徐某3的证言及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中均提到起诉指控的第一次交易行为中花伟对梁某进行威胁的事实，故对花伟提出的没有威胁梁某的辩解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的梁某第二次向花伟购买生猪的经过，经查，无证据证明花伟有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迫使梁某向其购买生猪，故对被告人花伟的辩解予以采纳。 （三）2017年10月份的一天，生猪经营户刘某4（代号“810”）因被告人花伟等人的生猪质量不好，遂转向批发户朱某1购买生猪，朱某1因未在现场，故委托元隆市场工作人员宁某代为销售。被告人林国华得知后打电话对朱某1进行谩骂，扬言要拿刀捅朱某1。事后，花伟以其生意被抢为由，伙同花小红强行将三头质量较差的生猪以正常猪价约6000元人民币强卖给谢某和、朱某1一伙。朱某1买下后，以每头亏本100至2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危某的证言，证实在微信群有讲“810”（刘某4）的猪不要了，去谢某和那边买了猪。后这个事情是花小红带着花伟去找谢某和处理的。 （2）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向谢某和买猪后，花伟有跟谢某和吵架，并强卖3头给谢某和。当时没有卖花伟的猪就是因为他家的太肥了，怕不好卖，所以就去朱某1那里买了一头满意的。发生这个事情后，市场上的那家人都各自在外面说，本身去谁家买猪就去谁家买猪，省的又吵架。 （3）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刘某4之前在花伟那边买猪后嫌猪不好向朱某1买了一头，其当时帮他们称了这只猪，被林国华发现了，其在现场听到林国华在电话里用本地话骂朱某1：“操你妈的，我算好他们杀的猪，现在你要把我剩下的猪给买去”。 （4）证人谢某和的证言，证实花小红知道谢某和卖猪给他人，便强行反卖了三头质量不怎么好的猪给其。林国华还电话威胁朱某1：“以后还敢卖猪给他就拿刀捅死你去”，后谢某和迫于压力，以正常价格买下这3头猪，后亏本将这3头猪卖出。 （5）证人虞某1的证言，证实花小红、花伟等人以抢生意为由，强行将3头质量较差的猪卖给他们这边（指谢某和、朱某1、虞某1一伙经营户），其转手卖出这些猪亏了300多元。 （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花伟强卖猪给他们（指谢某和、朱某1、虞某1一伙经营户）这方，林国华还电话威胁朱某1。 （7）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在微信群看到卖了3头猪给谢某和，那天中午其问花伟什么事，花伟说早上谢某和那边有卖2头猪给刘某4，导致花伟这边的猪没有卖掉，说他上午的时候赶了3头猪给谢某和那边。 （8）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左右，其听朱某1说花伟因刘某4的事情，觉得是朱某1抢了他们的客户导致猪卖不掉，就赶了3头猪到其这边猪栏，要江某2一伙买过来。那三头猪比较大，都是300斤左右，2017年10月的批发价是7.5元左右，3头猪的价格6000余元。这3头猪可能是朱某1或谢某和收了钱后直接给花伟那边。 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刘某4在花伟猪栏挑了一头猪，觉得猪不好。后来卖了猪给刘某4。之后接到林国华电话，骂朱某1生意做得不太清楚，干嘛卖猪给刘某4。接着问朱某1在哪里，其说在水北，林国华又说要是他在现场，就要拿刀捅掉朱某1，还是讲朱某1抢他生意。后面花小红也来了，朱某1也在现场，朱某1、谢某和、虞某1、黄某、赖某、花伟、花小红都在，他们两个就跟谢某和讲我们抢他们生意，花伟就在那用本地话骂朱某1，朱某1一伙没有跟他们对嘴。随后花伟、花小红来找朱某1理论，接着硬把品质差一点的3头猪塞给朱某1一伙要朱某1他们买去，朱某1一伙就以好猪的价格买了这3头猪，一头亏100至200元。后面刘某4还来朱某1这里买猪，朱某1一伙都不敢卖给他，直接跟他说不要来朱某1这里买。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辩解系求谢某和等人帮其卖3头生猪。 （2）被告人林国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朱某1卖猪给刘某4，其有在电话里骂朱某1抢生意，和朱某1争执了一会。 关于被告人花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将猪卖给朱某1，只是让谢某和帮忙卖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谢某和系与朱某1合伙经营生猪批发生意，且无证据证明花伟系找谢某和帮忙卖猪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花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违法事实 2018年5月21日晚上，林国华在元隆市场内因经营与赖某产生争执，殴打赖某。当晚，邵武市公安局通泰派出所出警，花伟让林国华先行离开，后又出面前往派出所帮助林国华一起处理该事件，其间花伟让林国华不要说自己是股东，怕影响到团队利益。经派出所调解，林国华应赔偿赖某6600元，事后花伟与该团伙其他成员商议共同出资为林国华垫付该赔偿款。2018年6月5日通泰派出所对林国华、赖某分别作出行政罚款的处罚决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文书、权利义务告知书、民事诉讼告知书，证实本案相关办案程序合法。 （2）赖某市立医院病例一份、ｃｔ报告单一份、出院记录一份、住院发票一张，证实赖某的受伤情况，出院记录上显示赖某系胸部外伤、软组织擦挫伤。 （3）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信息查询表，证实双方身份信息、前科情况。 （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罚款收据，证实林国华被处以行政罚款300元，赖某被处以行政罚款100元。 2.证人虞某3、朱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2018年5月21日晚，林国华与赖某发生口角，后双方互相推扯的事实。 3.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1日晚，林国华与其在元隆大厦杀猪场内因猪栏关灯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后双方互相推扯的事实。林国华用拳头打了赖某脸部两拳。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花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21日晚，林国华和赖某因卸猪开关灯的事情发生口角打架，花伟到派出所帮忙处理该事。事后花伟一伙人商议一起帮林国华凑6600元赔偿款。 （2）被告人林国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21日晚19时许，林国华与赖某在元隆大厦杀猪场内因猪栏关灯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后双方互相推扯的事实。其中赖某抓伤林国华颈部、胸口，林国华用手打了赖某一巴掌。在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时候花伟对其说，不要说自己是工人，如果说是股东会牵扯到商业竞争，影响其他股东。 5.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林国华与赖某的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 6.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双方伤情情况。 关于被告人花伟提出的该起违法事实与其无关的辩解，经查，该起违法事实系林国华为了团伙的利益发生，事后花伟一伙共同出资帮助摆平，应认定该起违法事实为花伟团伙的违法事实。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下列综合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情况。 （2）被告人花伟、曾靖杰、林国华的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实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违法信息查询表、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花伟及林国华的前科情况。 （5）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6）被告人曾靖杰、林国华认罪认罚告知书、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曾靖杰、林国华具有认罪认罚的情节。 （7）花伟建行账户明细、花伟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曾靖杰刺桐红村镇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花伟、曾靖杰、林国华与李某、危某等人做生猪批发生意资金入股、经营往来情况。 （8）元隆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证实元隆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有关程序、流程的相关情况。 （9）邵武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经贸委关于福建省牲畜定点屠宰场点设置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牲畜屠宰检疫的相关程序、规程等情况。 （10）邵武市公安局通泰派出所提供的报警登记表，证实元隆市场内有发生矛盾纠纷，向公安机关报警，部分涉及被告人花伟等人，其中包括被告人林国华殴打赖某的报警记录。 （1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本案相关人员互相辨认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进入元隆市场屠宰牲畜的流程，知道花伟在市场内从事生猪生意。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花伟等人介入生猪批发，强占猪栏，听说花伟等人有强迫生猪屠宰户买他的猪的事实。 （3）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花伟等人2017年9月开始做生猪批发，为了垄断市场经常打价格战，占猪栏制造矛盾，强迫屠宰户买他的猪。 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花伟、曾靖杰、林国华三人的手机通讯记录进行检查所制作的电子证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国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一份邵武市水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林国华的社区表现证明，证明林国华社区表现良好；被告人曾靖杰、林国华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4000元、人民币6000元。 关于被告人花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花伟寻衅滋事第一、三、四、五起的事实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起事实中花伟等人在市场撬锁霸占猪栏、显露纹身造势撑场，属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第三起事实中花伟在拖欠黄某代购生猪款46000元的情况下再让黄某以4400元回购生猪，属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第四起事实中花伟等人替人出头讨债、辱骂殴打他人，属于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第五起事实中花伟脚踢猪栏撞徐某2、殴打徐某1，属于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花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花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刘某1被强迫交易一节，刘某1虽已向花伟预定生猪，但因花伟生猪质量较差未予购买，说明刘某1无意与花伟等人从事实际的交易活动，在该次事实中被告人花伟等人对刘某1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阻碍其向别人买猪，之后两次又采用相同手段对刘某1购猪进行阻碍，三次的暴力、威胁行为系一连续的行为状态，致使刘某1不能与他人正常交易，最终被迫向花伟购买生猪。此外，花伟还以威胁手段强迫朱某1、梁某向其购买生猪。花伟等人在主观上具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具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从事交易活动的行为，且交易数额达10000元以上，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对被告人花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花伟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不是共同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形成应有一定的发展过程，本案的起因是花小红为从徐某3等人处分得干股未果，遂纠集他人自行进入元隆市场从事生猪批发生意，为抢占猪栏，在第一次进生猪的时候，安排被告人曾靖杰及李某、朱某2、虞某2等人在元隆市场通宵达旦守候。次日，多名雕龙画凤人员出现在元隆市场造势撑场，其目的是为了震慑其他批发户、经营户。后续，花伟、曾靖杰又持铁锤、空心钢管将他人使用的猪栏锁撬开，对本来已约定俗成，形成的稳定经营秩序受到严重影响。 在经营过程中，花小红、花伟、曾靖杰及林国华等人逐渐形成一个较为稳定的团队，平时由花小红、花伟负责管理团队，对内对外事务均由其二人处理。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商谈、交流团伙相关事宜。在刘某1未购买该团伙生猪时，林国华即电话告知花伟，以至于花伟谩骂及后续殴打刘某1的事情发生；在林国华殴打赖某事件中，花伟出面帮助解决，用团队合伙垫资的6600元支付赖某医药费、误工费等调解款，在该起事件中花伟因害怕影响“团队利益”，还交代林国华申明自己是工人而不是股东；花伟被抓后，花小红交代团伙内其他股东打电话给拿口谭某让其不要说花伟、曾靖杰的事情，意图妨碍公安机关侦查，包庇团伙成员。 综合上述因素予以考量，被告人花伟、曾靖杰、林国华及花小红等人自2017年5、6月到2018年9月间，为了共同的利益，纠集在一起盘踞于元隆批发市场，形成相对固定的，以花小红、花伟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由于事先和他人商议分干股未果，遂自行进驻元隆市场，强占猪栏、造势撑场，在经营过程中分工负责，团伙头目指挥安排，一般成员请示汇报、花钱“摆平”打架斗殴引发的纠纷、指使他人妨碍证人作证以包庇团伙成员，并通过结伙暴力示威、言语威胁、随意殴打他人、强迫交易等方式在元隆生猪批发市场内对他人形成心理威慑力，导致事后他人不敢交易、不愿交易、更换经营代码隐蔽交易，或在市场外暗中交易，严重破坏了市场秩序。因此，从其团伙组织的相对紧密性、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滋扰、纠缠、阻挠行为的客观特征及对生猪批发经营市场造成的威慑、非法控制特征来看，符合“恶势力”团伙的认定条件，故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花伟、曾靖杰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花伟寻衅滋事5次，曾靖杰寻衅滋事3次，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花伟、曾靖杰、林国华以暴力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迫他人交易，其中花伟参与强迫交易3次，价值人民币21100元，林国华参与强迫交易2次，价值人民币19600元，曾靖杰参与强迫交易1次，价值人民币13290元，均属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花伟、曾靖杰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靖杰、林国华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曾靖杰、林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花伟、林国华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曾靖杰辩护人提出的曾靖杰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属于团伙作案，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林国华辩护人提出的林国华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花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靖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林国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 四、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辉 审 判 员  朱瑞华 人民陪审员  王秀忠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颜志诚 书记员丁如茵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