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民初4677号原告：吴新宝，女，193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雄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春平，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告：蒋马生，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告：周惠珍，女，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嘉兴市秀洲区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新宝与被告蒋春平、蒋马生、周惠珍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新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被告蒋春平、蒋马生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65642.76元（其中医疗费26724.76元、医疗用品费360元、伤残赔偿金12478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护理费1415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系邻居，共同在嘉兴市秀洲区租房做生意。2017年12月23日，原告一家与三被告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过程中被告方将原告推倒，导致原告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治疗。事后双方曾在洪合镇派出所的组织下进行调解，但三被告不愿支付医疗费，故调解未成，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讼。三被告共同辩称，1.三被告均未与原告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不存在原告被三被告推倒的事实，故三被告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已有84岁，且有脑梗病史，可能系自己摔倒；3.在场人员曾看到原告女婿杨元弟去拉原告，但拉到一半没拉起来，故有可能原告受伤系该次拉扯造成；4.根据原告自己陈述，其只是站在旁边，并非上前劝架或拉架，也不清楚是被谁所撞，故有可能系原告家属撞到；5.原告就诊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23时，主诉外伤至右髋疼痛半小时余，可推断其受伤时间为当日22时30分，而原告家人与三被告的打架时间为当日18时左右，故可推定原告受伤并非三被告造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及医疗费发票，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论述。原告提交的《护工费凭证》，虽非正式发票，但结合原告就医时间等因素，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他医疗费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接警信息》、《公安机关接警登记表》及《现场调解协议书》，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故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五份，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对于其陈述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及发票，系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三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现场照片打印件，原告虽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自述打架现场的摄像头安装于2017年12月24日之前，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矛盾纠纷受理调处登记表》，三被告对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中被告蒋马生签字的一栏仅载明“双方打架之事医药费各自承担，杨某母亲医药费调解不成，双方同意去法院上诉”，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受伤系三被告导致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淘宝购买记录一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人杨某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申请证人顾某、吴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二位证人到达现场时未发现原告受伤的事实。证人顾某陈述，其与原、被告系邻居，事发当日到达现场时原告家人与三被告还在扭打，原告坐在离扭打的地方四米左右的距离，未看到谁推倒原告或原告如何摔倒，亦未见原告说痛。证人吴某陈述，其与原、被告系邻居，到达现场时双方未在扭打，看到原告坐在距离一米左右的地方，未听见原告喊疼。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一家（原告及其女儿吴妹宝、女婿杨元弟、孙子吴菊良）与三被告共同租赁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的房屋用于生产生活。2017年12月23日18时许，吴妹宝、杨元弟、吴菊良与三被告在上述房屋内，因日常琐事发生矛盾并互相殴打，并致对方受轻微伤。当晚18时50分，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洪合派出所接到报警并出警，打架双方当事人被民警带回所内调解。同日，吴菊良与蒋春平达成《现场调解协议书》，约定：就打架之事双方和解，互不追究；双方都不可再找对方麻烦，再引起吵架、打架的，后果自负；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费用及医药费。2017年12月23日23时，原告因“外伤致右髋疼痛半小时余”至嘉兴市第一医院急诊骨科就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粗隆间骨折；2.脑梗死后遗症”，共住院21天，于2018年1月13日出院，并于同年1月24日至嘉兴市第一医院复查。2017年12月25日，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洪合派出所民警在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部向原告作《询问笔录》，原告陈述：2017年12月23日晚，其在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的房屋内吃晚饭，听到孙子喊救命就走过去，看到女儿、女婿、孙子和三被告在打架，其站在旁边，因为人都打在一起，当时看不清楚人，原告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而摔倒在地。2017年12月28日，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洪合派出所民警分别向吴菊良、杨元弟及被告蒋春平、蒋马生作《询问笔录》，吴菊良陈述：对于原告如何倒地并不清楚，其站起来后，已经看到原告倒在地上。杨元弟陈述：其看到被告蒋春平用右手推了原告一下，原告被推倒在地。被告蒋春平陈述：其有四百多度的近视，打架过程中眼镜被拍掉了，头又被蒙住，当时就乱挥拳头还手，也不知道打到了谁，民警来的时候，其看到原告坐在电梯口的地上，但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被告蒋马生陈述：双方打完之后，其看到原告坐在电梯边上，但不知道怎么回事。2018年9月4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伤情作出鉴定报告：1.伤残评定：右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建议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为宜。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原告之孙吴菊良陈述，其曾于2017年6月购买摄像头并安装于事发现场，但并未配备相关存储设备，未拍摄到事发经过，正因如此，其于次日购买了存储卡，故未存有打架过程的相关视频。原告的物质性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本院认定的证据，参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2017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予以确定。原告发生的医疗费经本院核算，票据金额为26875.26元，扣除伙食费427.40元及陪客躺椅费38元后，金额为26409.86元。护理费按鉴定意见计算120天，根据原告提供的《护工费凭证》，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4日（共7天）的护理费为1155元，其余113天原告主张按115元/天计算，未超过国家有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按照原告住院天数计算21天。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计算120天，酌定20元/天。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4956元/年为标准，根据伤残赔偿指数计算5年。交通费系原告治疗期间的必要支出，结合其就医时间及次数，本院酌定为300元。综上所述，原告可确定的物质性损失有：1、医疗费：26409.86元；2、护理费：14150元（1155元+115元/天×113天）；3、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15元/天×21天）；5、残疾赔偿金：12478元（24956元/年×5年×10%）；6、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1900元；另，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使原告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应予以抚慰及补偿，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以上合计62952.86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是否在其家人与三被告打架过程中受伤；二、本案具体侵权人可否确定。焦点一，根据原告及其家人、三被告向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结合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确认原告在双方打架后坐在地上的事实。至于其坐在地上系自己摔倒或被人撞到，原、被告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一、从原告就医时间能否排除原告系在其家人与三被告打架过程中受伤，原告前往医院的时间为原告家人与三被告打架的当晚，三被告虽辩称原告送医时间为打架之后五个小时左右，但事发后原告家人先行前往公安机关处理打架纠纷，且事发时原告已年满83周岁，对伤情的疼痛存在感知迟延的可能性，故就医时间可能存在一定延迟；二、从原告坐在地上的位置能否排除原告系在其家人与三被告打架过程中受伤，三被告陈述原告坐在离打架位置四、五米左右的地方，证人顾某陈述原告坐在离扭打地方四米左右的距离，证人吴某陈述看到原告坐在距离一米左右的地方，本院认为，三被告与原告家人互相殴打的过程中，位置可能不断移动，上述人员陈述时所依据的参照物可能不同，故不能以原告距离打架位置的远近来判断是否在打架中受伤。根据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向涉案人员所作的笔录及现有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可认定原告系在三被告及原告家人打架过程中受伤的事实。焦点二，原告主张中并未明确具体侵权人，原告女婿杨元弟向公安机关陈述，看到被告蒋春平用右手推了原告一下，原告被推倒在地，三被告对此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仅凭杨元弟的陈述无法证明蒋春平即侵权人，被告蒋春平在公安笔录中虽认可打到人，但未明确打到的人即本案原告。因此，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撞倒原告的具体侵权人是谁。另三被告辩称原告方持有打架过程的视频却未提供，本院认为，事发现场虽装有摄像头，但三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原告持有相关视频，故本院对三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意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被告与原告家人（吴妹宝、杨元弟、吴菊良）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殴打并撞到站在旁边的原告，应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受损害的具体侵权人，故实施互殴行为的三被告与吴妹宝、杨元弟、吴菊良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原告仅起诉参与互殴的三被告，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另，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理应清楚打架行为的危险性，且明知自己年事已高，却仍站在打架人群的旁边，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因此，本院酌定三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885.86元（62952.86元×30%）。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春平、蒋马生、周惠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吴新宝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885.86元；二、驳回原告吴新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元，减半收取计278元，由原告吴新宝负担200元，被告蒋春平、蒋马生、周惠珍共同负担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梦娴书记员吴平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