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4，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5，女,194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土山坝村2组朱家门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201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3，身份信息如上，系徐某1父亲。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於丹，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女,201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金某，身份信息如上，系徐某2母亲。 上诉人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金某、徐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0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徐某5系徐某4母亲，徐某4与沈彩英系夫妻，共同生育儿子徐某3。徐某3与金某共同生育婚生子女徐某2、徐某1。上述人员户籍均登记于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土山坝村2组朱家门25号，户主徐某4。2013年9月9日，徐某4作为其所在户代表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对徐某4户所有的坐落于的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其中：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合计319518元；拆迁过渡人口6人，现支付腾空房屋并经验收合格之月起计算的24个月临时过渡费和奖励费72000元（过渡时间超24个月，每人每月临时过渡费和奖励费为600元，在安置时一次性结清，若过渡时间不到24个月，按实结算）；给予二次搬家费3000元；拆迁安置奖励，按时进场评估奖20000元，按时签约奖20000元，按时腾空房屋移交奖10000元，房屋残值17元/平方米*248.03平方米计4217元，按时入住多高层公寓奖80000元；徐某4户安置人口3+3+1（附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表），可安置建筑面积560平方米，其中以优惠购买价1000元/平方米购买建筑面积560平方米，需支付购房款560000元；如每户实际安置面积超过应安置面积10平方米以内部分（含10平方米），该部分面积按成本价购买，超过部分，按市场价购买；安置房购房款利息预付两年计20621元，超期在分房时结算；在临时过渡期内，因出生、婚嫁人口增加的，其享受面积在分房时调整，临时过渡费及时调整；在分房安置时，独生子女需重新认定核准，核准后按规定重新确认安置面积。协议书后所附的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包括徐某4、沈彩英（徐某4妻子）、徐某5（徐某4母亲）、徐某3（徐某4儿子）、金某（徐某4儿媳）、徐某2（徐某4孙女），其中徐某2系独生子女。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协议所载明的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款319518元、24个月临时过渡费和奖励费72000元（每人每月500元）、二次搬家费3000元、拆迁安置奖励134217元（按时进场评估奖20000元，按时签约奖20000元，按时腾空房屋移交奖10000元，房屋残值4217元，按时入住多高层公寓奖80000元）以及安置房购房款利息预付两年计20621元，合计549356元已由徐某4办理领取手续。2015年3月23日，徐某3、徐某5、徐某4、沈彩英、金某共同出具《要求退房的申请报告》，载明：兹有土山坝村2组村民徐某4，因这次房屋拆迁有合法安置房面积560平方米，所以现要求退去母亲徐某580平方米，妻子沈彩英80平方米。 2016年1月8日，徐某4作为其所在户代表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建设管理中心签订《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农居高层公寓房屋安置协议书》，确定该户安置房为位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朱家角农居高层公寓康庭和苑30幢1单元801室，建筑面积162.7平方米，17幢2单元302室，建筑面积121.59平方米，康宁和府9幢1单元402室，建筑面积124.82平方米。上述房产总面积409.11平方米，其中高层优惠价400平方米*1000元＝400000元，超面积成本价7.89平方米*2300元＝18147元，超出3%部分1.22平方米*1000元＝1220元，合计房屋总价419367元。 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提供的情况说明载明，徐某4户于2016年1月8日分到安置房，分别安置在康庭和苑和康宁和府，共安置7人，其中孙女徐某1在2015年11月11日出生申报，享受安置面积80平方米。 另查明，（一）原审法院曾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徐某4诉徐某3、金某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浙0110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1）徐某3与金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徐某2，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徐某1，于2016年12月12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第六条约定：女方享有的安置房即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康庭和苑K9-1-402室房屋，建筑面积124.82平方米，归女方所有，女儿徐某2享有的安置房即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康庭和苑30-1-801室房屋，建筑面积162.7平方米，归女儿徐某2所有。男方应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对于上述两套安置房，女方无需再支付给男方任何房款。男方在协助办理完毕上述两套安置房的产权登记至女方及女儿徐某2名下后，女方一次性支付男方房屋补偿款16万元（女方原可分得80平方安置房，现男女双方协商一致），将其中一套124.82平方米的安置房归女方所有，但女方应以现金折价补偿给男方44.82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另双方同意将其中162.7平方米的安置房归女儿徐某2所有，无需另补差价给男方。（2）2013年9月9日，徐某4作为其所在户代表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略）。（3）2015年3月23日，徐某3、徐某5、徐某4、沈彩英、金某共同出具《要求退房的申请报告》，载明……（略）。（4）2016年1月8日，徐某4作为其所在户代表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建设管理中心签订《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农居高层公寓房屋安置协议书》，确定……（略）。（5）该案庭审中，徐某4表示康庭和苑30幢1单元801室的房屋现由金某居住，康庭和苑17幢2单元302室及康宁和府9幢1单元402室的房屋现空置；金某表示康庭和苑30幢1单元801室的房屋已由其装修完毕，并由其与徐某2共同居住，其并无另外两套房屋的钥匙。双方均认可安置房款从拆迁款中直接扣除，金某未支付过购房款，回购款直接打入徐某4账户。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徐某4户因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而取得，故该财产性质应属家庭共有财产。首先，《要求退房的申请报告》出具时，徐某3、金某尚未离婚，故徐某4、沈彩英、徐某5、徐某3、金某、徐某2六人对案涉房屋共同共有的基础尚未消失，以徐某5、沈彩英名义申请政府回购的160平方米安置面积应视为徐某4户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处置，而非对徐某5、沈彩英应得份额的处置。其次，独生子女奖励政策的最根本依据乃是我国之前实行的鼓励一对夫妻只生育一个子女的计划生育政策，鉴于该政策的义务主体是夫妻，即子女的父母，而非子女，该相应的权利也应归属父母享有更为公平，故该案中基于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而得的80平方米安置面积权利应由徐某3、金某各享有40平方米。徐某4虽主张徐某1亦享有相应份额，但现并无证据表明在徐某1出生后，徐某4户符合安置条件政策的人员人数及相应的安置房面积有所增加，故徐某4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徐某3、金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六条分割的余杭区康庭和府9-1-402和康庭和苑30-1-801室的房屋系二人与徐某4、沈彩英、徐某5、徐某2的家庭共有财产，现共有人之间未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协商一致，故该离婚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损害其他共有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徐某4要求金某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房屋系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金某、徐某2等六人共同共有的财产，金某亦享有相应的使用权，在案涉房屋权属分割尚未明晰前，徐某4要求金某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徐某3与金某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无效。（二）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沈彩英诉徐某4离婚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该院据此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相关内容：沈彩英与徐某4自愿离婚；余杭区塘栖镇水乡名苑4幢1001室房屋归沈彩英及婚生子徐某3按份共有；沈彩英享有的徐某4代徐某4户与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80平方米的房产权利自愿赠予徐某4。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拆迁房屋建造于金某与徐某3结婚前，此前均居住于水乡名苑徐某4购买的房屋，金某在与徐某3离婚后就和徐某2住到了案涉801室；案涉增购的9.11平方米，由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享有；因金某对案涉801室进行了装修，如法院判决801室归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所有的，双方同意由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补偿金某人民币2万元，该房屋内可移动部分由金某处理；案涉302室已经埋设管道，如该套房屋归金某、徐某2，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不主张费用；双方同意案涉房产分割过程中出现与金某、徐某2应享有的份额存在面积差时，超出部分按每平方米1万元标准结算。徐某4还陈述案涉拆迁协议中关于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款以及按时签约、搬家、腾房和金某、徐某2没关系，款项于2013年9月发放，另外回迁超时5个月每人每月补600元，即涉及金某、徐某2部分共计6000元，在2016年1月发放，上述款项都已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分割因拆迁所获得的安置房共计409.11平方米，确认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享有安置份额302.44平方米；二、康庭和苑30幢1单元801室、康宁和府9幢1单元402室的房屋归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所有（暂计价值287520元）；三、金某、徐某2支付购房款255960元及利息37626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8日暂计至2018年6月8日，实际应计算至判决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四、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金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有财产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徐某4户因原有房屋拆迁获得安置房康庭和苑30幢1单元801室、康庭和苑17幢2单元302室及康宁和府9幢1单元402室，现因徐某3与金某已协议离婚，徐某1随徐某3共同生活，徐某2随金某共同生活，故双方已丧失共有的基础，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要求分割上述家庭共有财产的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首先，关于安置面积，退房申请虽以徐某5、沈彩英名义申请政府回购160平方米，但该行为应视为该户成年家庭成员徐某4、沈彩英、徐某5、徐某3、金某的共同行为，不应仅限于徐某5、沈彩英应得份额，即徐某4、沈彩英、徐某5、徐某3、金某共同申请政府回购160平方米，故徐某4、沈彩英、徐某5、徐某3、金某尚可享有安置面积80-160/5=48平方米。因徐某1出生于××××年××月××日，其户籍申报于徐某4户，且徐某4户于2016年1月8日才完成安置，故徐某1亦是徐某4户的安置人口。虽徐某4户最终安置面积未增加，但因徐某1的出生，徐某2丧失了独生子女身份，即徐某4户此前因独生子女享有的80平方米安置面积，最终安置时已变更为徐某1享有安置面积80平方米，故徐某2、徐某1各享有安置面积80平方米。又因双方均同意案涉增购面积9.11平方米由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享有，故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应享有的安置面积共计281.11平方米，金某、徐某2应享有的安置面积共计128平方米。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要求上述房产中的801室（建筑面积162.7平方米）、402室（建筑面积124.82平方米）归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所有以及302室（建筑面积121.59平方米）归金某、徐某2所有（其中金某享有41.59平方米、徐某2享有80平方米），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由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补偿金某案涉801室房屋装修费20000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另，因案涉302室建筑面积为121.59平方米，故存在6.41平方米的面积差，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应根据双方认可的1000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偿金某64100元。其次，关于拆迁安置涉及的相关款项。（1）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款319518元以及房屋残值4217元，因案涉被拆迁房屋建造于徐某3与金某结婚前，故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关于该款项与金某、徐某2无关的意见，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信；（2）24个月临时过渡费和奖励费72000元及回迁超时5个月每人每月补助的600元，因过渡费系对被拆迁人过渡期间在外租房居住相关费用的补偿，而本案中双方在此前均居住于水乡名苑徐某4购买的房屋中，直至徐某3与金某2016年12月12日离婚后，金某和徐某2搬至案涉801室，且现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在此期间有在外租房居住的情形，故对徐某4陈述的该款项已用于共同生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金某、徐某2应各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计15000元；（3）二次搬家费3000元，因安置房已分配完毕，金某、徐某2亦已入住，故二次搬家已经实际完成，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关于该款项已用于共同生活的意见，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信；（4）按时进场评估奖20000元、按时签约奖20000元、按时腾空房屋移交奖10000元，根据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上述款项在被拆迁人腾空房屋并移交后结算，故该款项系对拆迁时已有被拆迁人员的奖励，金某、徐某2应各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计8333.33元；（5）按时入住多高层公寓奖80000元，因该款项系签约时预发，在徐某4户实际入住时进行结算，故应认定是双方共同共有，金某、徐某2应各享有其中的七分之一即11428.57元，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认为该款与金某、徐某2无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6）预付两年的安置房购房款利息20621元，该款项系根据被拆迁人上述实际应领取的拆迁安置款528735元（包括二次搬家费、不包括延期回迁补助费3000元）计算所得，因该款项中金某、徐某2各可享有32226.19元，故根据其所占比例，金某、徐某2各可享有购房款利息1256.84元。综上，拆迁安置涉及的相关款项中金某、徐某2各可享有36018.74元。再次，关于安置房购房款。根据《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农居高层公寓房屋安置协议书》的约定，被拆迁人需按高层优惠价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购房款，故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要求金某、徐某2支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购房款金额应为128平方米*1000元=128000元，其中金某48000元，徐某280000元。为避免当事人之间再次诉讼，该院在本案中对上述款项予以结算，即因金某、徐某2可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各为16018.74元，而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均已由徐某4办理领款手续，故金某尚应承担购房款11981.26元，徐某2尚应承担购房款43981.26元。因徐某2尚未成年，其应承担的购房款由金某负担。金某陈述徐某2应付购房款部分由其成年后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要求金某、徐某2支付购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此前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徐某4户所享有的权益均处于共同共有状态，不具有金某、徐某2支付购房款的客观条件，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朱家角农居高层公寓康庭和苑30幢1单元801室房屋（建筑面积162.7平方米）及附着于墙体不可移动的装饰、装潢部分归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所有；二、坐落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朱家角农居高层公寓康宁和府9幢1单元402室房屋（建筑面积124.82平方米）归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所有；三、坐落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朱家角农居高层公寓康庭和苑17幢2单元302室房屋（建筑面积121.59平方米）归金某、徐某2所有，其中由金某享有41.59平方米，由徐某2享有80平方米；四、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某装修补偿款20000元；五、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某面积补差款64100元；六、金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购房款55962.52元；上述第四、五、六项款项相互抵消后，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需支付金某28137.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23元，由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负担3157元；由金某、徐某2负担266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判决书第一至五项判决内容没有异议，对第六项有异议。金某、徐某2房屋拆迁获得的临时过渡费、奖励费等款项已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上述款项或抵扣购房款。1、被上诉人金某与徐某3婚后及子女均居住在徐某4位于水乡名苑的家中，与徐某5、徐某4及其前妻沈彩英等7口人共同生活，直至2016年12月12日徐某3与金某离婚。2、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统一由徐某4开支，金某、徐某2的拆迁补偿已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金某前夫徐某3患有精神疾病，一直没有工作亦没有任何收入来源，金某亦没有收入，靠徐某4每月支付生活费，家中生活消耗一直由上诉人徐某4统一开支。根据《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被上诉人金某、徐某2仅享有临时过渡费及部分奖励金等补偿款不足10万元，该笔费用已在家庭共同生活中消耗，其中包括购买金某名下的宝马汽车（沈彩英支付）以及金某自2012年11月起至2016年8月的社保费（由徐某4名下公司杭州余杭区塘栖镇恒丰食品店、杭州余杭区花仙子大酒店予以支付）。被上诉人金某、徐某2是徐某4的儿媳、孙女，法律上徐某4对他们没有抚养的义务，一审判令被上诉人的临时过渡费、奖励金等拆迁补偿款抵扣被上诉人应付的购房款，变相认为上诉人应承担金某、徐某22013年至2016年的所有生活开支，于法无据于理不合。3、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案涉拆迁补偿款尚存。安置补偿款系以货币形式发放，货币的特征是种类物，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在外租房而认定临时过渡费没有消耗，上诉人领取款项后，因家中老小共7口人，开支巨大，自2013年9月9日至2016年12月12日，时隔数年，案涉款项已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所有应当分配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已在过去近四年的家庭共同生活中予以消耗，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该笔费用抵扣房款。上诉人的二审诉请为：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房款128000元。 被上诉人金某、徐某2二审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金某、徐某2在《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所能分配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项是否已在与上诉人的共同生活中消耗完毕。上诉人徐某4认为金某在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没有工作收入，家庭生活开支均由其支付，故金某、徐某2的拆迁补偿已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再予分割。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在案涉房屋拆迁后共同居住生活，但双方并未在外租房而是一直居住在水乡名苑的自有住房中，故双方不存在共同租房的租金消耗。二审中上诉人徐某4也陈述金某存在与其姐姐共同开店经营的情况，故金某应有一定的经济来源，徐某4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其他生活开销系由其负担，故徐某4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应可分得的临时过渡费、奖励金等拆迁安置补偿款项已在共同生活中消耗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徐某4、徐某5、徐某3、徐某1负担。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孔文超 书记员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