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3686号原告：裴峰，男，汉族，1983年12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原告：刘记，男，汉族，1983年3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李栗，女，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阳，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宝增，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付海涛，男，汉族，1976年8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户县。第三人：深圳前海抱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海涛，执行董事。原告裴峰、刘记、李栗与被告付海涛、第三人深圳前海抱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抱一文化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阳、巫宝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付海涛、第三人抱一文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峰、刘记、李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第三人返还资金200万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3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三人系由原、被告等七名自然人股东发起成立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在前海成立。其中付海涛出资190万元，占38%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李栗出资65万元，占13%股份；彭红霞出资40万元，占8%股份；裴峰出资20万元，占4%股份；刘记出资20万元；占4%股份；邝胜凯出资85万元，占17%股份；杜振兴出资80万元，占16%股份。2017年1月18日，被告付海涛以支付公司其他经营费用需要，要求原告之一李栗将其代管的200万元现金，分两次转移到被告银行卡上。经了解，该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经营，而是被被告长期占为己有。此前，三原告己经向监事杜振兴发出《关于履行监事职责并代表公司向付海涛追讨其侵占公司资金的催告函》，但因杜振兴回复其没有公司印章，无法代表公司进行诉讼，故依照法律规定，三原告只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综上，被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长期占有公司资金，理应返还。为保障公司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付海涛书面辩称：1.付海涛占有第三人38%股份并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8日，原告李栗丈夫行军账户收到经营收入2300万元，按被告所占股份，理应获得874万元，现仅由杜振兴帮被告获得200万元，剩余款项被告多次要求给付均被拒。公司财产现由李栗及其丈夫行军、杜振兴及其妻子任秀菊掌控，被告获得的200万元系应得的款项。行军、任秀菊账户中资金共计2500万元应返还至公司对公账户，公司收到款项后，应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收益。2.被告不同意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3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第三人抱一文化公司未作陈述。三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章程》，用以证明三原告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以及公司利润分配方式应由股东会会议审议批准，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无权自行分配利润。2.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资金200万元转移至其个人名下。3.《催告函》，用以证明原告以书面形式要求公司监事履行职责，三原告已经履行了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4.中国邮政EMS邮寄单及送达记录，用以证明公司监事杜振兴在收到三原告向其催告履行监事职责的催告函后30日内未履行责任。5.深圳信用网网页信息，用以证明杜振兴系第三人抱一文化公司的监事。6.《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三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被告付海涛及第三人抱一文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在庭审过程中公开出示，被告及第三人未到庭未予质证。经审查，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8月24日，原、被告等七名自然人股东成立第三人抱一文化公司。其中被告付海涛出资190万元，占38%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告李栗出资65万元，占13%股份；案外人彭红霞出资40万元，占8%股份；原告裴峰出资20万元，占4%股份；原告刘记出资20万元；占4%股份；案外人邝胜凯出资85万元，占17%股份；案外人杜振兴出资80万元，占16%股份，并担任公司监事。2.2017年1月18日，案外人行军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付海涛账户汇入200万元。付海涛承认已收到款项。3.2018年8月22日，三原告向杜振兴邮寄一份《关于履行监事职责并代表公司向付海涛追讨其侵占公司资金的催告函》，主要内容为：请求杜振兴履行监事职责，向付海涛追讨其私自侵占的200万元。杜振兴收到催告函后，并未向付海涛主张权利。4.2018年9月27日，三原告与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三原告委托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相阳、巫宝增作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人。原告李栗于次日支付服务费3万元。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系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被告付海涛既是公司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应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履行职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付海涛占有涉案的200万元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200万元现仍由被告付海涛占有，且付海涛认可该笔款项来源于行军代管的公司款项，也即，涉案的200万元实为公司的款项。另据抱一文化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乃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涉及公司重大利益的事项均由股东会审议或决议。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亦无自行处分公司事务的权利。被告付海涛辩称涉案的200万元属于其个人按股权比例分配所得，但其未向本院提交公司股东会关于分配方案的决议，无法证明在公司内部形成了真实合规的分配方案，付海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此外，付海涛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占有涉案的200万元具有合法性。故对付海涛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付海涛占有涉案的200万元缺乏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三原告诉请被告付海涛向第三人抱一文化公司返还200万元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另要求被告付海涛承担律师费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我国现有的民事诉讼规则下，败诉方仅承担诉讼费用，除法定的情形外，律师费一般由当事人各自负担或者依据约定确定承担主体。而本案既不属于律师费负担已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亦无证据表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律师费负担之约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三原告为维护公司利益提起诉讼，且诉请得到全部支持，三原告已支出的合理律师费，依法可由公司承担。三原告要求被告付海涛承担律师费3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付海涛在答辩中要求将行军、任秀菊账户中资金共计2500万元返还至公司对公账户，以及公司收到款项后，应按股东持股比例分配收益。因上述请求与本案无关联，且司法对公司利润分配应保持谨慎干预的原则，是否、如何分配收益，应交由公司先行决议，而不宜由法院直接裁决，故对被告付海涛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深圳前海抱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资金200万元；二、驳回原告裴峰、刘记、李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原告裴峰、刘记、李栗负担240元，由被告付海涛负担2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人民陪审员  禹昆仑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孙利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