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湘衡（曾用名陈湘恒），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陈湘衡故意伤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戴某、何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20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湘衡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3日晚11时许，被告人陈湘衡在其妻子李某1位于中山市港口镇南围街西二巷的租住处，因查看李某1与被害人何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而发现二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遂冒用李某1的微信联系何某1前来李某1的租住处。随后，陈湘衡到南围街西巷18号美乐超市购买水果刀1把并返回李某1租住处楼下。次日凌晨0时许，何某1驾驶电动车来到，李某1见状叫其离开，陈湘衡随即持刀上前捅刺何某1左腿一刀，何某1受伤后弃车逃跑，跑至南围篮球场附近路段后伤重倒地。李某1寻找并发现何某1后返回叫陈湘衡前去查看，陈湘衡查探发现何某1疑似无呼吸，便主动向接警赶至的巡逻队员投案。随后，公安人员在篮球场附近草丛缴获陈湘衡作案用的水果刀。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何某1符合被单刃刺器作用左某窝外侧致左某动、静脉大部分离断引起大量失血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6、戴某、何某2分别系被害人何某1的父、母、女儿。一审审理期间，在家属协助下，陈湘衡赔偿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湘衡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且被害人何某1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故可相应减轻被告人陈湘衡的罪责。被告人陈湘衡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湘衡系初犯、偶犯，又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三名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以20000元计，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赔的项目，不予支持。综上，共计人民币66784.5元。鉴于被害人何某1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陈湘衡的民事赔偿责任，酌定陈湘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陈湘衡应赔偿三名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42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湘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湘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6、戴某、何某2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53427.6元（被告人陈湘衡已赔偿的100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上诉人陈湘衡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其出于一时愤怒实施伤害行为；其有救护行为；其在能力所及范围内给了被害人家属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明显的救护举动，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诉人是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上诉人在能力范围内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请求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3日晚11时许，上诉人陈湘衡在其妻子李某1位于中山市港口镇南围街西二巷的租住处，看到李某1与被害人何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而发现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冒用李某1的微信联系何某1前来李某1的租住处。随后，陈湘衡到南围街西巷18号美乐超市购买水果刀1把并返回李某1租住处楼下，期间二人因此事发生争吵。次日凌晨0时许，何某1驾驶电动车来到，李某1叫其离开，陈湘衡即持刀上前捅刺何某1左腿一刀，何某1受伤后弃车逃跑，至南围篮球场附近路段后伤重倒地。李某1寻找并发现何某1后返回叫陈湘衡前去查看，陈湘衡查探发现何某1疑似无呼吸，主动向接警赶至的巡逻队员投案。随后，公安人员在篮球场附近草丛缴获陈湘衡作案用的水果刀。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何某1符合被单刃刺器作用左某窝外侧致左某动、静脉大部分离断引起大量失血死亡。在家属协助下，二审期间陈湘衡又赔偿人民币43500元。加上一审期间赔偿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赔偿人民币53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8年6月4日凌晨0时15分许，一名客人在我经营的港口镇南围街西三巷18号美乐超市购物时，告诉我一名男子流血倒在南围篮球场垃圾场附近。我去现场见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即拨打110报警。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6月3日晚11时许，我丈夫陈湘衡在我的租住处查看我的微信聊天记录时，因为发现我跟何某1（微信名何某7成）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而骂我，随后就拿着我的手机下楼了。后我见到他去附近的“美佳乐”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并声称要捅他。我们二人为此发生争执，期间何某1驾驶电动车来到，我即大声叫何某1快跑，陈湘衡见状手持水果刀上前向坐在电动车上的何某1捅了一刀。何某1被捅后鲜血直流，扔下电动车朝篮球场方向跑过去，陈湘衡跟在后面追了一段路但没追上。后我沿着血迹去找何某1，在球场与公路交界处发现他倒在地上。我折返去找陈湘衡，告诉他何某1伤很重，陈湘衡就叫我带他去找何某1，并查探何某1的鼻息。后公安人员和120救护人员到场处理。经辨认照片，李某1辨认出陈湘衡及何某1，并对陈湘衡冒用其微信发给何某1的聊天信息及其与何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予以签认。3、证人梁某的证言：2018年6月4日凌晨0时20分，我接到指挥中心报称港口镇南围街篮球场附近路段有人倒地，随即与说比日合一起前往南围街球场。我们驾车途经南围街西三巷尾至西一巷尾，发现一路有血迹。我们走了几十米看到路边躺着一名男子，身下有大量血迹，另一名男子站在旁边。那名男子看到我们后就主动上前告诉我们他杀了人，我们在他所穿的蓝色上衣上发现少量血迹。我即将该男子控制，并询问他作案工具的下落，他说放在自己的摩托车上。接着他用手机微信跟别人说家乡话，并自称是叫他姐夫把刀拿过来，我叫他不要动那把刀。后我们用对讲机呼叫指挥中心说明现场情况，120救护车随后到场对倒地男子进行抢救。经辨认照片，梁某辨认出陈湘衡就是上述自称杀人的男子。4、证人说比日合的证言：2018年6月4日0时许我接到110总部的呼叫，得知南围街篮球场处发生打架事件。我和辅警梁某驾驶警用摩托车去到现场后，发现一名男子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上前告诉我们他杀了人。我们见该男子有重大嫌疑，梁某即取出手铐将他控制住。随后我们就通知110派员前来处理。我上前查看那名倒地男子的情况，发现他的腿部流了很多血，已没有反应。后120到来对伤者进行抢救，但医生说伤者已经不行了。公安人员到场后，向那名男子询问作案工具的下落并带他去找。期间那名男子曾用微信叫他姐夫拿刀过来。经辨认照片，说比日合辨认出陈湘衡就是上述自称杀人的男子。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6月3日晚11时50分许，一名身穿蓝色日丰电缆厂厂服的男子到我经营的士多店购买了一把橙色刀柄的水果刀。当时有一名女子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那名男子付钱买刀。我估计她是那名男子的老婆。经辨认照片，李某2辨认出陈湘衡就是上述购买水果刀的男子，并对陈湘衡所购水果刀的照片予以签认。6、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8年6月4日凌晨1时27分许，表妹夫陈湘衡通过微信告诉我他杀了一个姓何的人，让我帮他捡一下放在他摩托车上的刀。我在他摩托车挡风板右边的一个小箱子内找到一把水果刀并将水果刀丢在路边的花基处。后我在球场附近看见很多警察。当我返回住处时，在途中见到警察和陈湘衡，陈湘衡问我刀藏在哪里，我就带警察去路边的花基处找到那把水果刀。我估计是陈湘衡老婆李某1与何某1有男女关系被陈湘衡发现了，所以陈湘衡会持刀伤害何某1。经辨认照片，黄某2辨认出陈湘衡、何某1，并对陈湘衡作案所使用的刀具及其丢弃刀具的地点和陈湘衡的摩托车及其找到刀具的位置的照片，均予以签认。7、证人肖某的证言：2018年6月4日凌晨0时许，陈湘衡打电话告诉我老公他杀了人。随后我就跟着我老公去港口镇南围街。我在现场见到警察已经将陈湘衡控制起来，受伤的是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不动，脚部的血一直在流，120的救护人员在现场对那名男子进行救治。经辨认照片，肖某辨认出陈湘衡、何某1、李某1。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6月4日凌晨0时30分许，“双妹”打电话告诉我何某1被她老公杀了。当天上午9时许，何某1的女儿到我上班的煜烽市场找我打听她父亲的下落，我告诉她听说她爸被别人杀了，她就到派出所去了解情况。我听说“双妹”老公因为发现她和何某1好的事情才杀何某1的。经辨认照片，王某辨认出“双妹”就是李某1，陈湘衡就是“双妹”的老公，并对何某1进行了辨认。9、证人何某2的证言：2018年6月3日晚8时许，我父亲外出。但直至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回来。后我去石岐区煜烽市场找市场管理员黄师傅，得知一名女子于当天凌晨3时许打电话告诉他我父亲于凌晨被其丈夫等人杀害，流了很多血。我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辨认尸体照片，何某2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父亲何某1。10、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港口镇南围街篮球场。公安人员经勘查，在现场南围街西一巷西端的房屋租赁号G3331号门前路面发现一趟疑似血迹并予以提取；在该租赁号北侧附近发现湘Ｅ×××××男装摩托车及电动车各1辆，分别在摩托车左右两侧把手及路边的头盔内沿共提取粘取物3份，在电动车车头和坐垫上各提取疑似血迹1份；在沿南围街西一巷向东的路面发现并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在西二巷6号北侧处提取疑似血足印1枚；在南围街西一巷一号之二南侧路面提取疑似血迹1份，并在附近电线杆旁的干草堆边提取一把橘黄色单刃小刀，在小刀把手上提取粘取物1份，在刀刃上提取疑似血迹2份；在南围街西一巷东侧尽头的亭子附近路面提取疑似血迹1份；在南围街街道交接处路边发现一具仰卧的男性尸体，并在尸体穿着的上衣及短裤上、尸体手掌处的左足凉鞋上、尸体旁地面及尸体东侧垃圾桶附近的砖石一和砖石二上、垃圾桶东北侧地面上的血泊及右足凉鞋上各提取疑似血迹1份，并在尸体东北侧提取疑似血足印1枚。11、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8〕0600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何某1主要损伤为左某窝外侧创口深达股骨，创口内侧腘动、静脉大部分离断及左胫神经部分离断；其左某窝外侧创口边缘整齐，创口两创角呈一钝一锐，创腔深且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单刃刺器作用所致；头面部、胸腹部、右下肢的擦伤，双上肢擦伤和挫伤，分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死因符合被单刃刺器作用左某窝外侧致左某动、静脉大部分离断引起大量失血死亡。12、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06085、06191号鉴定书证实：何某1短裤上疑似血迹、小刀刀刃上疑似血迹一均检出人血，其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分别为1.89×1023、1.45×1023；现场凉鞋右鞋上疑似血迹、南围街西二巷6号北侧路面上疑似血足印、垃圾桶西侧砖石一上疑似血迹、垃圾桶北侧血泊、尸体旁地面血泊、房屋租赁号G3331号门前地面上疑似血迹及北侧电动车坐垫及车头上疑似血迹、小刀刀刃上疑似血迹二、李某1衣物上疑似血迹、何某1上衣上的疑似血迹、陈湘衡右手手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4×1028；何某1左、右手指甲的STR分型与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4×1028；现场凉鞋左鞋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其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64×1018；垃圾桶西侧砖石二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其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06×1025；尸体北侧疑似血足印检出人血，其13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00×1017；车牌号湘Ｅ×××××摩托车左、右把手粘取物以及摩托车西侧地面头盔内沿粘取物的STR分型与陈湘衡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00×1028；陈湘衡左手指甲内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何某1血纱、陈湘衡血卡的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何某1血纱所属个体与何某2的血卡所属个体存在亲生关系。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获工具经过证实：2018年6月4日凌晨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在港口镇南围街篮球场附近发现一名男子受伤倒地，另一名男子自称系其伤害该倒地男子，巡逻队员当场将该男子即陈湘衡控制住，随后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后公安人员在证人黄某2的带引下在现场附近缴获陈湘衡作案使用的刀具1把。14、湖南省新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陈湘衡的身份情况。15、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何某1驾驶电动车来到港口镇南围街西二巷7号出租屋楼下，后陈湘衡从后往何某1的左腿刺去，何某1下车逃跑，陈湘衡在后追赶的情况及其于6月3日晚11时许在美乐超市购买刀具的情况。16、上诉人陈湘衡供述：2018年6月3日晚10时许，我驾驶湘Ｅ×××××男装摩托车去到我老婆李某1位于港口镇南围街篮球场附近的租住处，在她的手机内看到微信名为“何某7成”的人发给她的暧昧信息。我随即拿着她的手机跑到楼下，并用她的手机给“何某7成”发微信，提出要对方过来，对方回复马上过来。随后我就去附近的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打算吓唬一下对方。接着我返回出租屋的楼梯底坐着，期间我老婆跟我说她和那名男子发生过性关系，我心里很崩溃，决定要教训对方。这时一名男子驾驶电动车来到离我五六步远的位置，李某1看到后就叫对方快跑，我随即意识到那名男子就是“何某7成”，于是我手持刀走过去，对方准备启动电动车逃离，我即上前用手中的刀捅了他左大腿处1刀，他被捅后便扔下电动车逃跑。当时他的左腿一直在流血。我追了对方七八米就往回走，并将那把刀放在摩托车前轮护杠旁的储物盒里。李某1见状沿着血迹去找那名男子。不久李某1回来告诉我那名男子死了，我就和她跑过去查看情况，见到对方趴在30多米外的路边，地上有很多血。我将他翻过来，发现他好像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即从身上拿出手机准备按110报警，这时有两名巡逻的警员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我就主动告诉他们说我杀了人，他们即将我控制并问我刀的下落，我告诉他们放在摩托车上，并打电话叫黄某2去拿刀。我被带回公安机关后，公安人员让我辨认刀具时我才知道黄某2将刀藏在草丛里。大概今年4月的一天晚上，我曾发现一个姓黄的人发微信语音给李某1说：“老何正在追你，你不要跑太快。”当时我就怀疑她有外遇，但直到昨天晚上我看见她和“何某7成”的聊天信息才确定她有外遇。陈湘衡对其捅伤何某1及发现何某1倒地的地点的照片，作案使用的水果刀及购买刀具的超市的照片，藏匿刀具的摩托车和何某1驾驶的电动车的照片，其冒用李某1的微信发给何某1的聊天信息以及何某1与李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均予以签认。对于上诉人陈湘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听其妻子说了被害人伤势严重后赶到现场，但并无救助行为，公安人员和救护人员就赶到了，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救助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在其家属协助下，又赔偿43500元，将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履行完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属自首，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意见，原判均已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但仍量刑过重，应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湘衡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湘衡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何某1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对上诉人陈湘衡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湘衡在家属协助下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救助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上诉人属自首，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予以从轻处罚，但仍量刑过重，应再予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和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湘衡在家属协助下赔偿的人民币53500元，均存放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发放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对上诉人陈湘衡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湘衡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湘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33年6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路真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