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向红，女，汉族，1968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友来，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波，男，汉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澎，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晓红，女，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峰，广东建韬汇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双红久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安大道5010号深圳多彩汇威文化创意博览城B座6楼611。法定代表人：郑向红。上诉人郑向红、上诉人张立波因与被上诉人邓晓红、原审被告深圳市双红久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红久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向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晓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郑向红提交的还款流水未进行认定，属于程序违法。郑向红在庭审后依照法官的要求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法官邮寄补交了新的证据，证明郑向红于2016年7月到2016年12月通过平安银行深圳南海支行转账给邓晓红122100元，原审法院对该部分银行流水未进行认定。同时，郑向红在一审时也向法院提交了通过微信向邓晓红偿还借款的证据。原审法院没有进行仔细审查，只是依据邓晓红的否定就断定郑向红微信还款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郑向红并未收到邓晓红支付的共计15万元的现金借款。郑向红并未收到邓晓红共分三次用现金支付的共计15万的借款，三张现金借条均是邓晓红在2016年底去郑向红家里逼债要求郑向红写的，邓晓红称是诚意保证金、手续费。郑向红之所以写这份借条是因为邓晓红拿走了郑向红的身份证、结婚证以及郑向红的农业银行的U盾。这些在一审过程中，邓晓红也予以承认。同时，邓晓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就现金的来源、支付的时间、地点做出具体合理的解释。三、郑向红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总共还款868593.9元。郑向红在向邓晓红借第一笔款项后，自2013年9月4日起就通过银行账户向邓晓红返还借款849193.9元（其中通过农业银行蛇口支行转账727093.9元，通过平安银行深圳南海支行转账122100元），通过微信向邓晓红返还借款19400元。自2015年10月31日起郑向红通过银行共计向邓晓红偿还借款359759元，通过微信向邓晓红返还19400元。庭审中邓晓红主张郑向红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还的款项是郑向红偿还的其他借款，邓晓红对此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郑向红与邓晓红之间存在以货抵债的法律关系，该行为系还款行为，与民间借贷案件有实质的关联关系，一审法庭并未调查，导致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错误，应将该货款抵扣本金及利息。邓晓红答辩称，一、郑向红提到其本人向邓晓红付款的部分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1.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部分。在此之前，郑向红与邓晓红有多笔资金往来，且郑向红也向邓晓红支付过部分利息，但是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确认了截止2015年10月31日，郑向红尚欠邓晓红195万元借款本金未予归还，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利率等事项，因此对于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郑向红向邓晓红的任何付款记录来对抗本案的借款事实都是不成立的。2.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部分。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这一年期间，郑向红应当向邓晓红支付的利息为468000元，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这期间郑向红向邓晓红支付的款项共计237659元，尚有部分利息没有付清，在此期间郑向红的付款邓晓红从未否认，一审法院也已查明，这是这部分付款作为这一年的利息，对于这一年的利息的差额，一审法院没有计算，直接判决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邓晓红也没有再次要求而已。如果郑向红再次要求，也应先计算这期间的利息。3.2016年11月1日以后，郑向红未再向邓晓红支付过任何款项。一审查明2014年9月30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的6万元都是现金支付，我方后来查实，其中有5万元为转账支付，1万元为现金支付。二、邓晓红认为不存在以货抵款的事实。郑向红曾拿货让邓晓红联系客户帮其代卖，与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张立波、双红久荣公司认可郑向红的上诉意见。张立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邓晓红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理由：一、张立波对向邓晓红借款及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不知情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06年5月张立波所属的能源集团因项目需要将张立波调往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河源电厂工作，至今仍在电厂上班。2013年年底时候，张立波与郑向红的夫妻关系就开始不是很好，张立波也基本不回家了，张立波对于郑向红在外面的大额举债不知情而且郑向红也一直没有告诉过张立波。张立波自己在深圳能源集团国企上班，有稳定的工作和较高的收入，根本没有对外举债的必要且对于超出日常生活的巨额举债郑向红也无权代表。对于郑向红的借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这个时候张立波与郑向红离家不离婚，基本各过各的，因此对于郑向红经营的双红久荣公司所负的债务不予以追认。2.2016年11月26日（也即邓晓红准备起诉的前期），邓晓红曾和郑向红一起前往张立波工作的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河源电厂准备要求张立波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当时张立波拒绝和他们见面，并向邓晓红明确表明自己未向邓晓红借钱，郑向红所借的钱与张立波无关。3.第一，郑向红出资成立了双红久荣公司，而邓晓红大概在2009年就在双红久荣公司担任财务职务。正是这种关系，郑向红才会为双红久荣公司的资金周转向邓晓红借款。邓晓红还与其妹妹郑某茹发生了借贷纠纷（案号为（2017）粵0305民初140号）。第二，邓晓红作为双红久荣公司的财务向郑向红出借款项时应知其借款的真实用途实际是用于双红久荣公司企业经营的，而该企业与张立波没有任何关系，张立波也没有参与管理经营企业，也正是企业经营之需，郑向红才会向邓晓红大额举债。第三，张立波并未在任何借款协议上署名，并未收到任何借款，也没有任何还款付息的行为，双方长达5年的往来中，邓晓红也一直没有向张立波催收主张过债权，仅仅在其为诉讼做准备的前一段时间才企图让张立波在协议上签字，不符合一般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41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以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作为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符合法律公平公正的精神。具体到本案，结合上述的事实可知，该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郑向红的双红久荣公司的经营用途，如果简单机械判令张立波承担偿还责任于法不符，一方面会导致张立波无端“被负债”，另一方面也将纵容出借人恣意放款而不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甚或利用法律损害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财产权益。其次，本案中认定郑向红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适用了《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规定。但该条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实际是法律推定的事实。虽然张立波无法举证该借款是郑向红与邓晓红之间的个人债务以及符合婚姻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但张立波提出的上述事实有合理理由让人确信该借款用途并未实际用于共同生活。因此此时并不当然就免除邓晓红就借款用途举证的责任，也就是说此时应由邓晓红继续就借款用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最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夫妻债务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精神,结合上述事实以及针对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借款法律规定的由债权人举证分配规则，应当由邓晓红举证证明该借款用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其不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邓晓红答辩称，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时郑向红、张立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现在二人仍然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据了解，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家庭和睦，并不存在郑向红声称的两人关系不好。至于郑向红借款后，将涉案款项具体使用在什么地方，邓晓红无从得知。换言之，即使按张立波所说，借款用于双红久荣公司的经营，据查，郑向红作为双红久荣公司的独资股东，该公司的资产也是郑向红的资产，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资产同时也是郑向红与张立波的共同资产，当然与此相对应，产生的债务也是二人的共同债务。同时，在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时，郑向红与张立波的孩子正在国外读书，据郑向红介绍，当时其中一部分款项是用于孩子国外读书使用，很明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使用。因此张立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郑向红、双红久荣公司认可张立波的上诉意见。邓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向红、张立波共同偿还邓晓红借款本金195万元（以1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郑向红、张立波承担邓晓红律师费6万元；3.双红久荣公司对郑向红、张立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郑向红、张立波、双红久荣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20万元，邓晓红通过银行转账向郑向红转账支付20万元，郑向红向邓晓红出具相应借条。2014年8月21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10万元，其中邓晓红向郑向红现金支付5万元，银行转账5万元，郑向红向邓晓红出具相应借条。2014年9月2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20万元，邓晓红通过银行转账向郑向红转账支付20万元，郑向红向邓晓红出具相应借条。2014年9月30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6万元，该款为邓晓红向郑向红现金支付，郑向红向邓晓红出具相应借条。2015年2月15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4万元，该款为邓晓红向郑向红现金支付，郑向红向邓晓红出具相应借条。2015年7月11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5万元，该款为邓晓红向郑向红银行转账支付，郑向红向邓晓红出具相应借条。2015年9月1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85万元，该款为邓晓红向郑向红银行转账支付，郑向红向邓晓红出具相应借条。2015年10月14日郑向红向邓晓红借款45万元，该款为邓晓红向郑向红银行转账支付，郑向红向邓晓红出具相应借条。以上，郑向红共计向邓晓红借款本金195万元。2016年11月1日，邓晓红与郑向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邓晓红已于2015年10月31日前陆续借款郑向红19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借款本金、利息及滞纳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每月5日支付上月利息；在2017年2月28日前还5万元，2017年3月以后每月还本金5万元；在2018年1月1日后，每月至少还10万本金，并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本金、利息、滞纳金；郑向红违约超过5天没有支付本金、利息及滞纳金时，邓晓红有权单方面终止借款合同，并随时有权要求郑向红一次性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逾期未还的本金、滞纳金所产生的利息，按本合同规定继续征收；郑向红对邓晓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进行了保证。郑向红在担保单位双红久荣公司的法人代表处签字。郑向红在2015年10月31日之后向邓晓红支付款项的情况：2015年12月7日2万元，2015年12月25日1万元，2015年12月28日17200元，2015年12月30日4160元，2016年1月6日44300元，2016年2月4日42000元，2016年4月16日5万元，2016年4月17日49999元，以上共计237659元。邓晓红为一审诉讼支付律师费6万元。郑向红与张立波于1990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并经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邓晓红、郑向红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对邓晓红与郑向红之间之前借贷情况的结算，原审法院予以认可。邓晓红主张郑向红在2016年11月1日之前的还款系其支付借款的利息（含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利息），原审法院经计算后予以认可。邓晓红应偿还郑向红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郑向红主张的货物买卖关系与案件无关。邓晓红为一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由郑向红承担。上述债务发生在郑向红、张立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向红、张立波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债务为郑向红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表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借款债务属郑向红、张立波共同债务，应由郑向红、张立波共同偿还。双红久荣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对郑向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张立波、双红久荣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因此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由张立波、双红久荣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向红、张立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晓红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郑向红、张立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晓红支付律师费6万元；三、被告深圳市双红久荣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郑向红的上述债务向原告邓晓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邓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3.5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邓晓红于2014年9月22日向郑向红转账5万元；2.邓晓红确认收到郑向红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12月4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支付的122100元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14000元，并认为该部分款项系涉案借款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部分利息；3.对微信转账支付的其余5000元，因为只有郑向红的付款图标，没有邓晓红的收款图标，邓晓红表示核查后并没有收到。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二、郑向红已还款数额；三、涉案借款是否郑向红与张立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郑向红主张其并没有收到邓晓红现金支付的15万元借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经查，2014年9月30日的6万元借款中5万元为转账支付，即邓晓红主张的借款195万元中，现金支付部分为10万元而非15万元，分别为2014年8月21日的5万元、2014年9月30日的1万元、2015年2月15日的4万元，考虑到该三笔数额并非特别巨大，现金支付并无明显违背常理之处；其次，郑向红每次借款均有出具借条，郑向红虽然主张借条系受邓晓红逼迫而写，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借条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再次，邓晓红在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亦确认借款总数为195万元。综上，原审确定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95万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邓晓红于2015年10月31日前陆续借款郑向红195万元”，由此可知，双方已对2015年10月31日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即使郑向红在该日期前有还款，亦已扣除，故对郑向红在该日期前向邓晓红的转款，不应再作为对涉案借款的还款。郑向红在2015年10月31日之后向邓晓红支付的款项，除原审已计算的237659元之外，邓晓红确认还收到郑向红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12月4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支付的122100元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14000元，共373759元，即使将邓晓红并不认可的郑向红微信转账支付的其余5000元计入，亦仅为378759元，少于郑向红应向邓晓红支付的按19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46.8万元（195万元×24%），故原审法院判决郑向红自2016年11月1日起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实质上系减轻了郑向红应承担的付息责任，因邓晓红未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以货抵债的关系及郑向红的妹妹郑某茹与邓晓红的借贷关系与涉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应将相关款项抵扣本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郑向红在与张立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邓晓红借款，且数额巨大，显然并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无论涉案借款部分是否用于双红久荣公司，因邓晓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红久荣公司系夫妻共同经营，故邓晓红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借款系郑向红、张立波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邓晓红对部分借款用于郑向红、张立波两人孩子留学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因邓晓红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郑向红、张立波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邓晓红关于涉案债务为郑向红与张立波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立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向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邓晓红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郑向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邓晓红支付律师费6万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邓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3.52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向红、深圳市双红久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7.04元,由郑向红、深圳市双红久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203.52元，由邓晓红负担2520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方佳娜(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