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2民初9484号 原告：沈莉莉，女，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赵警程，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良，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扬，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凯良，绍兴市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沈莉莉与被告赵警程、金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莉莉，被告赵警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良，被告金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凯良到庭参加两次庭审。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赵警程支付原告29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金扬支付原告29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为购买浙Ｄ×××××起亚轿车和浙Ｄ×××××雷克萨斯轿车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9万元，被告金扬于2015年10月1日、10月20日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两份，借条载明借款用途并约定还款时间，二被告将借款所购的浙Ｄ×××××雷克萨斯轿车登记在金扬名下，将浙Ｄ×××××起亚轿车登记在被告赵警程的父亲名下，是被告赵警程为给其父亲公司避税而强烈要求登记在其父亲公司名下。二被告借款所购的两辆轿车即浙Ｄ×××××雷克萨斯轿车、浙Ｄ×××××起亚轿车从二被告结婚以来一直由二被告实际使用至判决离婚时，法院在判决离婚时认定上述两辆轿车为二被告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进行了分割。而二被告与原告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经原告多次催讨也不还款。原告认为，二被告为购车向原告借款，所购车辆一直由二被告使用，应属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二被告各半负担所欠原告的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 被告赵警程答辩称，一、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二被告原为夫妻，被告赵警程未单独向原告借款，也未与被告金扬共同向原告借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金扬也从未向其提到过曾向原告借款。案涉两份借条是原告与被告金扬串通制作的虚假证据，本案已涉嫌虚假诉讼，请求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二、借条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存疑。在二被告离婚前，原告及被告金扬均未提及借款一事。二被告在第一次离婚诉讼中，在法院询问共同财产及债务时，金扬并未提起有该笔债务存在，更未出具案涉的两份借条。在法院第一次判决不准予离婚后，被告金扬在第二次离婚诉讼中突然提出有该两笔借款存在。但从借条落款时间看，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和同年10月20日，该两份借条出具的目的是为了被告金扬在离婚诉讼中多分得财产而虚假制作。三、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二被告为购车向其借款，并于2015年10月1日、10月20日由被告金扬出具借条，被告金扬作为原告的女儿向母亲借款出具借条的可能性相对较小，赠予的可能性较大。如果该款项是借款，按照常理，借条要么由被告赵警程出具，要么由二被告共同出具，由被告金扬单方出具借条有悖常理。除非该借款本身就是被告金扬与其母亲之间的个人债务。四、借条对应的款项交付存疑。2015年10月1日、10月20日，二被告刚结婚，双方关系较好，如果该笔借款真实存在，被告赵警程不可能不知道。且在第一次离婚诉讼中，被告金扬也未提到该笔债务。浙Ｄ×××××起亚轿车是二被告婚后购买，但仅表述的是车辆购买时间，判决书对该车辆是否为共同财产并未作出认定；浙Ｄ×××××雷克萨斯轿车，法院判决认定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主要理由在于被告金扬在离婚诉讼中自认该车辆是与被告赵警程婚后购买的，并未认定被告金扬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也未认定二被告为购车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综上，被告赵警程没有单独向原告借款，也没有与被告金扬共同向原告举债的意思表示。被告金扬与原告系母女关系，现二被告已离婚，且夫妻共同财产、债务已由法院判决处理，法院不宜仅凭被告金扬事后补写的借条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根据车辆的权属倒推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扬答辩称，原告所述的事实与理由属实，购买两车是二被告一起去4S店的，不应由被告金扬一人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 证据1、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份，拟证明二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浙Ｄ×××××雷克萨斯轿车、浙Ｄ×××××起亚轿车向原告借款59万元，法院判决二被告离婚时认定该两辆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进行了分割。被告赵警程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并未认定两辆车均是二被告的共同财产，也未认定二被告为购车共同向原告借款。 证据2、借条2份，拟证明二被告为购买上述车辆向原告借款59万元，被告金扬于2015年10月1日、同年10月20日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用途并约定了还款时间。被告赵警程经质证对借条的“三性”有异议，被告金扬在第一次离婚诉讼中未提到上述借条存在，上述借条是被告金扬与原告串通，在2017年6月14日后由被告金扬单方出具的。该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使原告与被告金扬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也不能认定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借贷关系。 证据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组，拟证明二被告为购买车辆向原告借款59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已经实际交付。被告赵警程经质证认为银行交易明细与借条不能一一对应，也可侧面印证借条不具有真实性，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被告赵警程有向原告举债的意思表示。 证据4、收款收据、机动车发票银行入帐通知书、汇款存款凭证、存款凭条1组，拟证明购买浙Ｄ×××××雷克萨斯轿车、浙Ｄ×××××起亚轿车的款项是原告用自己的卡支出的，其中浙Ｄ×××××起亚轿车的购车款119000元，浙Ｄ×××××雷克萨斯轿车的购车款405000元，分别为车款355000元、定金1万元、车辆购置税30769.23元、保险费9522.88元。被告赵警程经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两辆车是由原告出资购买的，仅能证明款项通过原告的银行卡走帐，更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出借给二被告的。因为二被告当时是夫妻关系，被告金扬与原告是母女关系。从常理上来讲，母女之间除了赠与以外，极少有借贷关系的存在。如果说款项是用于出借的，那么由女儿与女婿共同出具借条或由女婿向丈母娘出具借条更合理。被告金扬在第一次离婚诉讼时，未提到过向其母亲存在借款。且原告提到的浙Ｄ×××××起亚轿车，是由被告赵警程用自己的另一辆车置换后买了浙Ｄ×××××起亚轿车，且该辆车属于案外人。法院的判决是根据调解意见，确认这个车是婚后购买，法官受到调解协议的影响，出现纰漏。对于一审判决结果，被告赵警程是接受的，未提出上诉。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金扬经质证均无异议。对证据4，被告金扬经质证无异议，浙Ｄ×××××雷克萨斯轿车由其使用，浙Ｄ×××××起亚轿车由赵警程使用。 被告赵警程向本院提供： 证据1、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在（2017）浙0602民初5880号案件庭审中，被告金扬提出夫妻共同负债为15万元，没有提到案涉债务。原告经质证不认可，被告金扬经质证认为其第一次起诉离婚时，知道分居没有达到两年，所以有些事实没有提出。 证据2、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浙Ｄ×××××起亚轿车由新昌鼎盛塑业公司投保，且连续多年由该公司投保，该车辆属于新昌鼎盛塑业公司及由该公司实际使用。原告经质证认为购车时的保险费由其缴纳，第二年的保费也由其缴纳。第三年由于二被告吵架了，因为要盖新昌鼎盛塑业公司公章，故没有缴纳。被告金扬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由太平洋公司承保。保费的缴纳不能证明实际使用人及所有人。购车时第一年保险费是原告支付。该车购车款是由原告支付，新昌鼎盛塑业公司并未购车，该车由被告赵警程上下班使用。 被告金扬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被告赵警程提供的证据1，系生效裁判文书及庭审笔录，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证据3、4系银行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结合证据3、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可证明浙Ｄ×××××车辆由新昌县鼎盛塑业有限公司投保。 本院经审理认定，二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8日经本院判决离婚。2015年10月1日，被告金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结婚购车，向原告借人民币12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10月1日，预计在2017年10月4日前如期归还。同年10月6日，原告向绍兴菲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款119000元，用于购买起亚轿车一辆，该车辆目前登记在新昌县鼎成塑业有限公司名下。10月20日，被告金扬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结婚购车，向原告借人民币40万元，借款日期2015年10月20日，预计在2017年10月21日前如期归还。原告于2015年10月20日汇入被告金扬账户19万元，于同年10月21日现金存入被告金扬账户21万元。被告金扬于2015年8月25日、同年10月26日在绍兴英之杰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POS机分别消费1万元和350600元，该车辆登记在被告金扬名下。2017年1月17日，原告向案外人李勇锋汇款89300元。诉讼中，原告陈述汇给案外人李勇锋的89300元系代二被告归还所欠款项，未出具借条，其在本案中主张66000元。被告赵警程陈述该笔款项系由被告金扬归还二被告的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沈莉莉与被告金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被告赵警程是否需要担责。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金扬存在借贷关系，被告金扬对此没有异议，但鉴于双方系母女关系及被告金扬曾起诉要求与被告赵警程离婚的事实，被告金扬在本案中自认与沈莉莉存在借贷关系会产生类似于被告赵警程自认存在借贷关系的法律效果，被告赵警程会因此被动负担案涉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即便有被告金扬的自认及其出具的借条，沈莉莉仍应当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等事实进行举证，本院再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借款用途等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绍兴英之杰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POS机消费单据和收款收据可证明沈莉莉支付浙Ｄ×××××雷克萨斯轿车购车款、税费等共计405000余元；原告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可证明原告汇款给案外人李勇锋89300元，系代二被告归还欠李勇锋的债务。案涉浙Ｄ×××××车辆目前登记在案外人名下，（2018）浙0602民初653号判决书未对其作出认定，难以认定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在被告赵警程未能举证证明浙Ｄ×××××雷克萨斯轿车购车款及代还款89300元的性质为赠与的情况下，本院依据沈莉莉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沈莉莉与被告金扬之间就上述两笔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其中，就原告所支出的浙Ｄ×××××雷克萨斯轿车购车款，被告金扬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本院认定双方就浙Ｄ×××××雷克萨斯轿车购车款存在40万元的借贷关系。对于另一笔89300元，因诉讼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为66000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借款，原告要求二被告各半负担上述债务，亦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本院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支持。被告金扬向沈莉莉的借款发生在其与被告赵警程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的用途为共同购买车辆和归还二被告出国游玩款项，属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警程对此需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赵警程辩称本案系虚假诉讼，沈莉莉与被告金扬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因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警程归还原告沈莉莉借款233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金扬归还原告沈莉莉借款233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沈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原告负担929元，二被告各负担2398.5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娜 人民陪审员  鲁洪法 人民陪审员  潘立洁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沙利君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