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28行初1号 原告ZHAOSTEPHANE（中文名赵中权），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法兰西共和国国籍，工程师，住法兰西共和国巴黎市：171RUEDECHARENTONPARIS12E（75））]。 委托代理人许君鞅，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婉妮，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伯温路7号。 法定代表人包朝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ZHAOXIUHUA（中文名赵秀华），女，汉族，1943年7月27日出生，荷兰王国国籍，住荷兰（外文住址：FEDAALSEG43，G814CC，ARMHEM，HOULLAND）。 委托代理人许林松，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ZHAOSTEPHANE（中文名赵中权）与被告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ZHAOXIUHUA（中文名赵秀华）土地使用权登记一案，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经本院调查，第三人赵秀华涉外且无详细地址，于2018年2月11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登报有误，于2018年6月22日重新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第三人在第二次公告期间，聘请许林松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并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裁定驳回第三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第三人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3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许君鞅、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林军和委托代理人严永斌、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许林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2年7月26日，文成县人民政府作出同意第三人赵秀华申请的坐落在文××县大峃镇××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WCX集用（2002）字第1-39954号，土地的地号为1-131-52-1，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3平方米，建筑物类型为砖混，建筑物权属是赵秀华所有。 原告ZHAOSTEPHANE（中文名赵中权）诉称:原告系案外人陈信兰（又名吴信兰）孙子，与第三人赵秀华系姑侄关系。原告的父亲赵沛远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过世。1993年7月23日，案外人陈信兰与第三人赵秀华、案外人赵沛达签订《析产协议书》并进行公证，协议明确约定三人分别拥有坐落于文××县大峃镇××号的产权份额。2001年10月，第三人向文成县人民政府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2001年10月31日，文成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了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文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判决确认文成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赵秀华作出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行为违法。第三人申请本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基础已被法院确认违法，请求法院撤销文成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6日对第三人赵秀华作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 原告ZHAOSTEPHANE（中文名赵中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护照及翻译件，拟证明原告身份资格；2.原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组织机构代码，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赵秀华护照，拟证明第三人赵秀华的身份情况；4.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表，拟证明被告做出了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具体行政行为；5.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文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判决：确认被告颁发的（2001）字第1-38166证书的初始登记行为违法，变更登记是在初始登记的基础上进行，初始登记违法，变更登记显然违法。被告所作的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应予撤销；6.陈信兰《留言》，拟证明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7.赵中权亲属关系的公证书，拟证明赵中权系赵沛远之子，陈信兰之孙，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被告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2001年10月30日，第三人将《析产协议书》、村委会证明作为权源依据申请对文××县大峃镇××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2001年10月31日文成县人民政府同意给第三人颁发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11月7日，第三人申请危房翻建，2001年11月8日，第三人取得该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年7月25日，第三人申请对大峃镇大峃街355号集体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使用面积123平方米，并以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村委会土地使用来源说明作为权源依据，2002年7月26日，经文成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变更登记，颁发2002-3995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6月29日，原告向法院起诉，文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8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文成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作出的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行为违法。综上，被告认为依据《温州市行政复议与行政审判联席会议关于规范不动产行政登记自纠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被告将启动自纠程序。 被告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1-2拟证明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诉讼主体资格；3.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拟证明2002年7月26日文成县人民政府作出同意赵秀华地号1-131-52-1，证书号2002-39954号变更登记的批准行为；4.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拟证明2002年7月25日赵秀华申请对大峃镇大峃街35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5.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6.宗地草图，证据5-6拟证明界址及土地面积调查；7.土地使用权来源说明，8.协议书，9.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10.关于要求确认老宅基地的报告，证据7-10拟证明赵秀华申请土地变更登记权源依据；11.护照，拟证明赵秀华身份；12.自纠审批表，拟证明被告已启动自纠程序。法律依据：《土地登记规则》。 第三人ZHAOXIUHUA（中文名赵秀华）述称：一、陈信兰生前对案涉房屋已经作了事实处分。自1992年起，已故陈信兰生前的生活费、日用品和日常服侍均是第三人负担，2001年9月26日、10月3日，其两次叫第三人重建房屋，并要求主管部门审批和登记房产权，由此可见，陈信兰生前已经对涉案房屋作了事实处分，不存在原告有继承权的问题。二、原告提交的陈信兰《留言》内容显属虚假。2015年8月8日，赵沛楹代写陈信兰《留言》时，该两间房屋已不存在，原告和第三人对《留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争议的，需以民事案件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三、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的诉权以《留言》作为依据，但在2015年8月8日，赵沛楹写《留言》时，“两间房子”已不存在，原告不存在继承问题，故被告向第三人颁发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对原告不产生实际影响，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以陈信兰知道第三人重建房屋并对进行房屋登记时间为准，不是以原告知道的时间为准。2001年9月26日、10月3日，陈信兰两次签名授权第三人拆掉房屋进行重建，并要求主管部门审批建房，据此，第三人报经所在村同意、主管部门审批后，即行重建涉案房屋并进行房地产权登记，陈信兰是清楚的。故本案的起诉期间应从2003年11月1日起算，原告已过起诉期限。五、第三人向被告申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据，第三人向文成县人民政府申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权源依据应是《文成县个人建设用地呈批表》等，故文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据。 第三人ZHAOXIUHUA（中文名赵秀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荷兰王国护照，拟证明第三人赵秀华身份的事实；2.公证书及证人证言，拟证明陈信兰生前全部由赵秀华抚养以及涉案房屋给赵秀华的事实；3.陈信兰的两份证明，拟证明陈信兰自愿将案涉的房屋给赵秀华拆建并报相关部门审批建房的事实；4.协议书（上房村同意给赵秀华使用地基的意见），拟证明该村同意案涉土地给赵秀华作建房使用的事实（约20平方米）；5.赵沛达声明书和上房村准许赵秀华使用地基的证明，拟证明案涉旧房给赵秀华拆除重建的事实；6.四邻意见征询表，拟证明赵秀华申请拆除案涉旧房合法性的事实；7.翻建危房的报告，拟证明赵秀华申请拆除建造案涉房屋的事实；8.文成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拟证明赵秀华建房用地经所在村、镇和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和建房合法性的事实；9.集体土地使用证，拟证明文成县人民政府向赵秀华颁发住宅用地使用证书合法性的事实；10.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被告向赵秀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合法性的事实；11.申请证人陈某1、郑某、陈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陈信兰生前全部由赵秀华抚养以及案涉房屋给赵秀华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7均无异议；对证据6陈信兰的留言，其性质和效力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确认。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行政判决书有异议，第三人已提起申诉；证据6陈信兰的留言内容不真实，原告不具有利害关系。证据7赵中权亲属关系的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5行政判决书，第三人至庭审结束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判决失去法律效力，故对该生效判决书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畄言》，其内容是：“本人吴信兰，今年98岁，趁身体健在时，畄言如下：1993年7月23日，我与女儿赵秀华、儿子赵沛达签字的《析产协议书》中归我所有的两间屋，在我去世后，由赵中权继承，赵中权接收房产时，应先将房款按现时造价交给本人。陈信兰于2015年8月8日，代笔人赵沛楹，证明人吴方远、赵沛余”。本院认为，该份《畄言》的性质和效力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确认。对证据7赵中权亲属关系的公证书的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变更登记行为基础是原土地使用证，鉴于原土地使用证已被确认违法，因此变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证应当撤销；证据5地籍调查没有所有的四邻签字确认，程序违法；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宗地草图中赵秀华的土地最西面与陈荷花相邻，但根据公证书等相关材料，赵秀华土地最西面应是陈信兰的房子，不是陈荷花的房子，宗地草图有错误；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不应予以采信；证据8与证据7相矛盾；证据9集体土地使用证中宗地图存在明显错误，宗地图中标明的四至，超出了赵秀华合理使用土地的范围；证据10该报告内容已承认土地原始的所有人是陈信兰，而不是赵秀华，所涉及20多平方的土地是陈信兰的，第三人出嫁后迁走户口，且成为荷兰国籍，不是本村村民；证据11-12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1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在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时的权源依据应以赵秀华的《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为准；对证据12自纠审批表有异议，被告自纠意见错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11是其在办理赵秀华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过程中的程序性依据和权源依据，故本院作为本案被告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程序依据、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对自纠审批表，可以证明被告已有启动自纠程序。 三、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不予质证；证据2证明能某上有异议，政府是不知道陈信兰生活状况的，没有资格做这种证明；证据3没有提供原件，保留真实性意见。如果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同意危房拆建，并没有同意房子拆建后归赵秀华所有；证据4与被告证据一样，不发表重复意见；证据5赵沛达声明书和上房村准许赵秀华使用地基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赵沛达作为亲属，只是同意赵秀华拆建旧房子，不等于房子给赵秀华；证据6四邻意见征询表，不能证明第三人已经履行合法办理旧房拆建手续，反而能证明赵秀华办理手续违法，因为没有全部的四邻签署意见，在征询表中，没有陈荷花意见，程序不合法；证据7报告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证据8文成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不能证明第三人待证事实；证据9、10集体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系合法有效权利凭证。证据11证人证言，证人不具备证人能某和资格，首先陈信兰长期在荷兰和法国，没有回到国内生活，证人对她的情况是不知情的；其次证人郑某有耳疾，没有为他人作证的能某，陈某1是赵秀华夫妇的同事，双方关系紧密，陈某2的儿子认赵秀华做干妈，证言的公正性客观上有问题；再次开庭时证人在庭上旁听。被告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于本案变更登记行为无关联性，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建房用地呈批表，认为不是用地审批，政府没有对第三人重新进行用地审批，是危房加固审批；证据9、10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荷兰王国护照，可以证明第三人赵秀华的身份事实；公证书及证人证言，和本案登记行为并无关联性；陈信兰的两份证明、翻建危房的报告、文成县个人建房用地呈批表，协议书可以证实赵秀华有申请房屋翻建，后由文成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危房修理加固的事实；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涉及案件审理的具体行政行为，真实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第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 经审理查明，案涉土地坐落于文××县大峃镇××号。2002年7月25日，第三人赵秀华提出申请办理坐落于文××县大峃镇××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了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村委会土地使用来源说明、协议书、关于要求确认老宅基地的报告等证明材料作为权源依据。2002年7月26日，经文成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变更登记，颁发WCX集用（2002）字第1-39954号，土地的地号为1-131-52-1，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3平方米，建筑物类型为砖混，建筑物权属是赵秀华所有。现原告赵中权认为第三人赵秀华变更登记的土地使用证侵犯其财产权益，故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文成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6日对第三人赵秀华作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 2001年11月7日，第三人申请危房翻建，2001年11月20日，文成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第三人危房修理加固。 2017年6月29日，原告认为被告为第三人登记的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侵犯其财产权益，故向文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7）浙0328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1993年7月23日，原告赵中权的奶奶陈信兰与原告的姑姑赵秀华、原告的叔叔赵沛达三人协商，对坐落于文××县大峃镇××号的一间房产进行析产，该房屋北边靠健康路、西邻赵沛远（ZHAOSTEPHANE的父亲，93年前已故）房屋，东边靠大峃街，南边是吴莲花屋和大峃街355号陈思怀屋。三人协商后签订《析产协议书》并进行公证，协议明确大峃街361号木结构旧宅是祖业，土改时登记在赵沛远、赵秀华、赵沛达三兄弟姐妹和母亲陈信兰名下。现析产协议明确约定从大峃街店楼面起至赵中权（ZHAOSTEPHANE）屋按顺序分14米、14米、7米三份，分别归赵沛达、赵秀华、陈信兰所有，原告ZHAOSTEPHANE表示在2017年办理继承过程中才知道有《析产协议书》。2001年10月30日，第三人赵秀华将《析产协议书》、村委会证明作为权源依据，以大峃镇大峃街355号进行申报登记，申请的集体土地使用面积为100平方米，地号为1-131-52-1，从宗图可以证实该申报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已经包含陈信兰在《析产协议书》中确定的份额。2001年10月31日，文成县人民政府同意第三人赵秀华申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并颁发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11月8日，第三人赵秀华取得该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1年11月7日申请危房翻建；2002年7月交回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文成县人民政府作出同意变更登记，颁发2002-3995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文成县人民政府在作出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登记行为时，明知申请材料中已经提到大峃镇大峃街361号房产，在土改时登记在赵沛远、赵秀华、赵沛达、陈信兰四人名下，在赵沛远或赵沛远继承人未参与对共有财产作出处分意见的情形下，将该《析产协议书》作为权源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中被告未提供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已经进行公告的证据，属于程序违法。鉴于本案被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已经重新作出变更登记，原颁发的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已经收回归档，故原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不需要撤销，应确认其违法。遂判决确认文成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赵秀华作出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行为违法，该判决书已生效。 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文委发〔2019〕10号中共文成县委文成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文成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县林业局的相关职责，县发展和改革局的组织编制并实施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城乡规划管理、测绘管理职责，县水利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以及相关部门的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等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加挂县林业局牌子。不再保留县国土资源局。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间的问题。第三人认为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以陈信兰知道第三人重建房屋并进行房屋登记时间为准，不是以原告知道的时间为准。2001年9月26日、10月3日，陈信兰两次签名授权第三人拆掉房屋进行重建，并要求主管部门审批建房，据此，第三人报经所在村同意、主管部门审批后，即行重建涉案房屋并进行房地产权登记，陈信兰是清楚的。故本案的起诉期间应从2003年11月1日起算，原告已过起诉期限。而原告认为，第三人以陈信兰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起算起诉期限错误，原告在2017年办理继承手续时才知道第三人登记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告未过起诉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该解释第四十一条同时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超过两年。本案中，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文成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6日应赵秀华的申请，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后，在原告未被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间的情况下，自认于2017年才得知被诉登记行为后，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条规定的起诉期间。 二、关于本案原告是否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问题。第三人认为，第三人向文成县人民政府申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权源依据应是《文成县个人建设用地呈批表》，第三人已经申请了房屋翻建，现“两间房屋”已不存在。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在进行土地变更登记时并没有把《文成县个人建设用地呈批表》作为权源依据审查。其次，从《文成县个人建设用地呈批表》的呈批内容来看，政府职能部门只是对第三人赵秀华的申请作出同意危房修理加固审批，并没有进行新的用地许可。第三、本院（2017）浙0328行初17号案件中已对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作出认定，本案变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对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进行变更登记，具有承接性。据此，第三人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 三、被诉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文成县人民政府在作出WCX集用（2002）字第1-3995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登记行为时，其主要权源依据WOX集用（2001）字第1-38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现该证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违法，故其将诉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第三人赵秀华，主要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文成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赵秀华作出的WCX集用（2002）字第1-3995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行为。 本案受理费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50元，由被告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及第三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振华 人民陪审员  严昌定 人民陪审员  张一科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贾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