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潮，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玲，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1073。法定代表人:吕长河，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堂,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潮因与被上诉人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交易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汉唐交易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交易平台交易的“政和通宝”古钱币品种属于违规上线品种，交易平台不应该有该品种的交易。二、王德潮在平台上的交易从未显示有交易对方，其资金全部打入了汉唐交易所账户。三、王德潮一审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汉唐交易所工作人员代为注册会员的真实性。四、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涉案交易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但一审判决对此未做认定。汉唐交易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德潮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德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德潮与汉唐交易所之间交易古钱币的合同无效；2.判令汉唐交易所返还投资款3457602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汉唐交易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唐交易所成立于2011年3月2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工艺美术品；艺术品交易服务；项目投资；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从事文化经纪业务；经济信息咨询。2011年11月11日，国务院下发了国发〔2011〕38号文，内容包括：建立由证监会牵头，有关部门参加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自本决定下发之日起，除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所或国务院批准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交易场所均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不得采取集中竞价、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者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为贯彻落实国发〔2011〕38号文，2012年7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了〔2012〕37号文，明确：权益类交易包括产权、股权、债权、林权、矿权、知识产权、文化艺术品权益及金融资产权益等交易。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但协议转让、依法进行的拍卖不在此列。标准化交易单位是指将股权以外的其他权益设定最小交易单位，并以最小交易单位或其整数倍进行交易。持续挂牌交易是指在买入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卖出同一交易品种或在卖出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买入同一交易品种。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任何权益在其存续期间，无论在发行还是转让环节，其实际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标准化合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除价格外其他条款固定，规定在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合约；另一种是由交易场所统一制定，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的合约。2013年1月25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向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行函，即《关于申请对北京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进行检查验收的函》，称按照部际联席会议的意见，进一步加大了汉唐交易所风险处置工作力度，以股权重组的市场化方式多方筹集清退资金，解决投资人善后问题。目前清退资金已基本到位，汉唐交易所新股东团队已开始按照实际买入成本回购投资人的艺术品份额化资产，资金清退工作进入实际操作阶段。2013年10月22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向北京市人民政府复函，即清整联发〔2013〕15号复函，同意保留汉唐交易所。要求北京市人民政府按照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的要求，完善本地区各类交易场所的监管制度，确保依法运营，规范发展。该复函中，提及需保持重点关注或保持关注的交易场所不包括汉唐交易所。2013年11月25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通知汉唐交易所，即京金融〔2013〕172号通知：一、你公司清理整顿工作已通过部际联席会议检查验收，并已按照新设交易场所的规定程序通过审批。二、你公司应按照市政府关于汉唐交易所风险处置工作方案的要求，及时完成相关工作。三、你公司应按照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和京政发〔2012〕36号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进一步完善内部治理，加强风险防控，确保依法运营，规范发展。2016年5月27日，汉唐交易所向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提出申请，即《关于交易场所变更的申请书》：根据《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等监管规定，我单位现申请开设钱币邮品磁卡交易业务。并提交了《汉唐艺术品交易所关于开展钱币及邮品线上交易的申请》、《开展钱币及邮品线上交易业务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文件。2016年6月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金融服务办公室向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提交《关于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开设钱币邮品磁卡交易业务的初审意见》，载明：汉唐交易所申请变更内容符合《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12〕36号）及《北京市交易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京金融〔2016〕27号）的规定。我办原则同意汉唐交易所开设邮币磁卡交易业务。2016年12月27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向汉唐交易所发出专项检查通知书，载明：针对你公司存在的主要问题，我局拟会同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相关成员单位，及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软件测评单位等中介机构，于2017年1月3日（星期二）9:30开始对你公司进行专项检查。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德潮认为北京市石景山区金融服务办公室的初审意见不能作为其从事古货币交易行为的合法性的依据，应当需要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作出最终的同意批复。2016年12月27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的专项检查通知书特别提到“针对你公司存在的问题”。不能认为检查后没有回复就是对于“邮币卡”交易的认可。汉唐交易所网站首页上交易品种一栏列明：“邮币卡、古货币、艺术珠宝、国际邮币卡、书画”。汉唐交易所的《交易规则》载明，交易标的物主要为文化艺术品、文化艺术品原材料、创意文化产权或许可权等。本规则交易方式采取以实物为基础的网上竞价拍卖、一对多价格发现、一对一撮合成交方式。交易所主要负责搭建平台、提供服务和见证交易，其他诸如确权登记、鉴定估值、保险保管、资金清算等皆有第三方服务机构独立完成。交易所实行会员注册制管理，会员应当在交易所实名注册并签订入市交易协议。申请会员要与交易所指定的存管银行签订资金托管协议，与存管银行、交易所签订三方网银合同。会员入会申请经交易所审核通过后，交易所颁发会员证书，开通会员席位权限和网银转账权限。申请上市的标的物应同时满足符合交易所规定的品类或交易所认可可以上市；来源合法、权属清晰，且能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等条件。上市申请资料经交易所审核通过后，申请人开始办理申请登记手续，向交易所认定的第三方鉴定估值、保险、保管机构办理相应手续。鉴定估值、保管封存过程由交易所和公证机构或者律师事务所进行全程监督和见证。交易的竞价原则包括按价格优先、时间优先原则撮合成交等。交易所对买卖双方按竞拍成交价格各征收×％交易手续费，流拍时按流拍价×％向卖方征收。申请人和买受人根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按期进行钱货交收和登记权益的转移，维护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交收完成后，买受人可以将标的物继续存放在保管机构，10个交易日后可以申请上市交易。汉唐交易所网站是交易所信息发布的官方网站。交易所对标的物的确权、鉴定、估值、封存、登记、保管、交易、交收等环节实施日常监管。按照本规定达成的交易，其具体成交结果以交易所系统主机记录的成交资料为准。该《交易规则》在证监会进行备案。汉唐交易所的《古钱币交易细则》载明，凡参与交易所古钱币交易的，须事先按交易所相关规定申请成为交易商（会员）。交易商（会员）实行实名制。申请人通过交易所审核并签署《入市协议》《风险提示书》，即取得交易商（会员）资格。交易商（会员）签订《入市协议》，即视为同意遵守交易所的交易规则、会员管理制度等文件的规定，并同意委托交易所代理交易商（会员）持有但未实际交收的古钱币藏品保管、保险、登记等相关事宜。交易商（会员）签订《风险提示书》，即视为已仔细阅读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交易带来的风险。在交易所进行的古钱币藏品需要符合能够提供合法来源证明、经国家文物局许可买卖等标准。古钱币电子交易合同是指交易商（会员）通过交易所的挂牌托管交易系统对上市藏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易规则的约定，卖方向买方转移藏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相对应的资金。具体的交易流程为：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交易所系统进行交易申报；买方交易商（会员）和卖方交易商（会员）的报价在挂牌托管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电子交易合同和相关交收、结算规则，卖方向买方转移交易所交易商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对应的资金；交易所按照相关标准收取已达成交易的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交易商（会员）在每个交易日可通过交易客户端申请提货。由于在市场异常情况下采取相应措施所造成的损失，交易所不承担任何责任。汉唐交易所的《古钱币交易补充细则》载明，主板挂牌藏品，交易商（会员）可以通过交易客户端进行申购及配售，完成后由交易所公告主板挂牌上市。主板的交易手续费0.2％（单边），双边收取。汉唐交易所官网的“汉唐资质”页面，载有证监会批复文件，即清整联发〔2013〕15号复函；北京市金融局工作文件，即京金融〔2013〕172号通知。上传时间均为2016年4月1日。网上自助开户系统显示，投资人需填写投资人准入调查问卷，以判断其是否具备开户投资交易的条件；必须勾选“本人已阅读《风险提示书》，对本问卷的内容充分理解，并对以上问卷内容填报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负责，……”；必须打字确认“本人自愿参与交易，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本人自行承担”。调查问卷内容包括“您是否熟知《北京市交易场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和本所《交易规则》及相关管理办法”“您是否曾经参与过交易场所的投资”“点击查看《风险提示书》及《入市协议书》内容”等。《风险提示书》内容下必须勾选“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风险提示书》《入市协议书》，并已对交易平台其他交易制度和规则有了全面了解，同意遵守交易平台各项制度”。2018年4月12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亦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5月5日，汉唐交易所审核通过上海道钦将政和通宝藏品53万枚在汉唐交易所挂牌申请。深圳市前海金艮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于5月3日在经纪会员推荐意见栏盖章推荐开元通宝在汉唐交易所申请挂牌。2016年5月5日，汉唐交易所与综合经纪会员深圳市前海金艮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开元通宝等藏品挂牌协议》，约定挂牌政和通宝藏品53万枚，挂牌指导价30元/枚。2016年6月22日的中国建设银行E商贸通商户清单式凭证回单显示，汉唐交易所与上海道钦之间有会员出金的转账，金额3500000元。汉唐交易所向法庭提交了其他会员相应的提货手续，王德潮认为在对方官网的交易品种项下严格区分了“邮币卡”和“古货币”，汉唐交易所提交的提货手续中涉及的产品均是邮票、金银币，并不是本案所涉的古货币。王德潮于2016年8月11日注册会员，交易商（会员）代码为XXX。王德潮称并没有签署过相应的协议及文件，但是认可平台上的相应交易系其本人操作完成。王德潮向法庭提交其本人尾号为6962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0月22日期间，王德潮多次向汉唐交易所尾号为3319的账户汇款。对此，汉唐交易所称该账户为汉唐交易所的对外的大账户，之后会进入和会员匹配的由其自己掌控的子账户中。为查明资金的具体流向及结算流程，汉唐交易所向该院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该申请载明“结算账户结算量非常大无法全部调取，调取某一天为例，可以以点带面，看出整个交易的结算流程。从汉唐交易所后台系统显示，2017年2月8日王德潮（账号：XXX）以44.3元购买赵伟的政和通宝1枚。赵伟当天也只有这一笔交易，出售给王德潮1枚政和通宝。银行接到汉唐交易所发出结算单后，王德潮的子账户中贷款减少44.3元，赵伟的子账户（账号：XXX）贷款增加（扣除千分之二的服务费0.09元）。结算账户的开户行：汉唐交易所建行北京市朝阳支行营业部”。后该院前往建行北京市朝阳支行营业部调取2017年2月8日汉唐交易所交易平台的结算账户流水，即商户名称为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E商贸通账户明细查询单。查询结果显示席位号“XXX”借贷别为“贷方”，发生额为“44.30”；席位号“XXX”借贷别为“借方”，发生额为“44.30”。汉唐交易所向法庭提交《关于法院调取汉唐交易所交易平台结算账户流水的情况说明》，就该份证据的一些术语进行了说明。另查，王德潮在涉案平台上有过买入、卖出、出金、入金记录，现因政策原因，汉唐交易所涉案凭条的交易均已暂停。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案情，该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汉唐交易所平台的相关规则是否对王德潮具有约束力；二是汉唐交易所是否系该案的适格被告；三是案件涉诉交易是否属于无效交易。对此该院分别予以评价：一、王德潮主张其未在涉案平台上进行过注册，未签署过相关文件，相关操作系汉唐交易所工作人员代为完成，据此否定自己为涉案平台的交易会员，亦没有点击同意过交易规则，对此王德潮未予举证证实，故该院不予认可。王德潮在庭审中自认其在平台上有过相应的出入金及买卖交易操作。该院认为，王德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在从事商事活动前了解交易规则的内容，充分认识到交易的性质和风险，并受到交易规则的约束。二、汉唐交易所《交易规则》显示，其主要负责搭建平台、提供服务和见证交易，其他诸如确权登记、鉴定估值、保险保管、资金清算等皆由第三方服务机构独立完成。其中《古钱币交易细则》载明，凡参与交易所古钱币交易的，须事先按交易所相关规定申请成为交易商（会员）。交易商（会员）实行实名制。古钱币电子交易合同是指交易商（会员）通过交易所的挂牌托管交易系统对上市藏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易规则的约定，卖方向买方转移藏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相对应的资金。根据法庭调取的“E商贸通”账户查询单据显示，平台交易资金在具体的会员账户之间进行结算。故依据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平台中参与涉案买卖交易的当事双方系不同的注册会员，而非汉唐交易所。王德潮以确认合同无效为案由进行诉讼，应当以具体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汉唐交易所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三、王德潮主张汉唐交易所平台提供的交易方式属非法期货交易，违反了《期货管理条例》等禁止性规定，相关交易应属无效行为。根据交易规则显示，交易完成后，交易商（会员）可以依据提货单提取交易商品，对此汉唐交易所也向法庭提交了仓储协议、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说明涉案平台交易背后具有真实的标的物存在。同时，如假设王德潮相关主张成立，交易平台的违规行为应受行业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理，不能当然据此否定各交易主体之间的具体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其故王德潮相关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表明，注册会员须点击阅读《风险提示书》和《入市协议》，王德潮在涉案平台进行交易，即应当受到相应规则的约束。汉唐交易所作为平台运营方并非具体的买卖合同交易主体，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汉唐交易所存在控制交易商（会员）账户等行为，故王德潮以合同无效为由主张汉唐交易所返还投资款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王德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德潮与汉唐交易所之间的合同性质及合同效力。对此，王德潮上诉主张，其与汉唐交易所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因为对方提供的交易方式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汉唐交易所辩称双方仅系交易服务关系，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汉唐交易所作为平台运营方提供交易服务，并非具体交易品的买卖合同交易主体，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E商贸通”账户查询单据亦显示，平台交易资金是在具体的会员账户之间进行结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平台中参与涉案买卖交易的当事双方系不同的注册会员，而非汉唐交易所”正确，王德潮以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进行诉讼时，汉唐交易所并非该案由项下适格被告。在交易服务合同项下，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王德潮上诉主张：汉唐交易所超出其经营范围从事邮币卡交易服务；未经行政主管机关批准，违规上线交易品种；其服务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京政发〔2012〕36号管理办法的禁止性规定，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本院认为，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其次，王德潮依据的相关文件及答复意见，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也即是说，汉唐交易所提供的交易服务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德潮未就自己主张的非法期货交易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综上所述，王德潮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6元，由王德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利审判员  王晴审判员  杨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苑珊书记员曲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