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1民初11516号 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余姚经济开发区滨海新城滨海大道2号。 代表人：徐伟，该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行。住所地：余姚市城区南滨江路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144619507F。 代表人：何力威，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泉，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杨敏，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世茂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小曹娥镇滨海产业园区曹朗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3424301XH。 法定代表人：李立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慈溪市建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三北大街10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MA281YG16A。 法定代表人：吴申康，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行、第三人宁波世茂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杜珊珊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世茂公司申请追加慈溪市建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江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16日、2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泉第一、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杨敏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世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建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二、三次开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集团）通过余姚市新华鑫纤维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鑫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向被告清偿7500000元、于2017年5月25日向被告清偿16000000元以及于2017年5月26日向被告清偿14000000元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2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华鑫集团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担任华鑫集团的管理人。2018年5月21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新华鑫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担任华鑫集团的管理人。2018年5月28日，因华鑫集团与新华鑫公司构成实质混同，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裁定将新华鑫公司的破产清算案并入到华鑫集团的破产清算案中审理。原告在对华鑫集团及新华鑫公司清产核资过程中发现如下情况：1.2015年6月9日，华鑫集团与被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2010120150004786），约定华鑫集团向被告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向华鑫集团发放贷款6000000元。2.2015年12月29日，华鑫集团与被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2010120150011759），约定华鑫集团向被告借款3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向华鑫集团发放贷款16500000元和15000000元。3.2017年5月2日，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转账7500000元，注明用途为归还低塘农行借款；2017年5月25日，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两次转账各8000000元，注明用途为归还低塘农行借款；2017年5月26日，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两次转账各7000000元，注明用途为归还低塘农行借款。4.2017年8月30日，第三人世茂公司分别向被告支付30000000元和9245781.30元，同日，被告对上述37500000元本金进行还款核销处理。原告认为，在余姚法院受理对华鑫集团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向被告清偿7500000元、于2017年5月25日向被告清偿16000000元以及于2017年5月26日向被告清偿14000000元，被告也对收到的款项进行了还款核销处理。鉴于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25日及2017年5月26日向被告清偿37500000元借款之时，实际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新华鑫公司与华鑫集团构成人格混同，因此，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的付款行为属于对被告进行的个别清偿，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行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华鑫集团于2017年5月份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不符合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2.新华鑫公司支付了第三人世茂公司37500000元与被告的受偿无关，2017年8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世茂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0元，借款合同中载明的用途为承接华鑫集团的不良贷款，发放贷款的当天，被告立即收回30000000元贷款，当天上午，第三人世茂公司用自筹的900余万元归还了剩余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因此，第三人世茂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还款与新华鑫公司的支付无关，被告无须还款。3.通过查询第三人世茂公司的银行流水可知，第三人世茂公司收到5笔新华鑫公司的汇款共计37500000元，用途为支付购房款和企业其他往来款，并未归还被告的借款，也就是说37500000元汇款相对方和受益人均非被告，故被告并无返还的法定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世茂公司辩称：本案不能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所涉还款不能理解为华鑫集团的还款行为，其中30000000元贷款本金及1745781.30元利息是第三人世茂公司履行保证责任，7500000元是新华鑫公司履行反担保责任委托第三人世茂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即使7500000元部分理解为新华鑫公司的还款行为，因为本案所涉债务为华鑫集团的债务，并非新华鑫公司的债务，且新华鑫公司被受理破产的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距离本案所涉还款行为已经超过六个月，故不能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第三人建江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华鑫集团向被告贷款，由第三人世茂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为了保证该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人世茂公司、华鑫集团、第三人建江公司、新华鑫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反担保合同，约定如果第三人世茂公司须向被告履行保证责任，则本第三人会履行反担保责任，确保第三人世茂公司不受损。二、贷款到期后，华鑫集团无力偿还，被告要求第三人世茂公司还款，第三人世茂公司找到本第三人，本第三人同意履行反担保责任，但没有现金，最后决定由第三人世茂公司购买本第三人的房子，这样也视为第三人世茂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本第三人拿到钱后就专款专用，将钱转付到新华鑫公司，用于偿还本案所涉的贷款，这样本第三人也算履行了反担保责任。被告对有些情况是知晓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经被告、第三人世茂公司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各二份，拟证明华鑫集团共向被告借款375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被告分别于2015年6月9日发放贷款600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发放贷款31500000元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世茂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付款申请书、询问笔录、工商信息单一组，拟证明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将37500000元转账给第三人世茂公司，再由第三人世茂公司转账给被告的方式偿还华鑫集团欠付被告的37500000元借款本金，且孙荣根担任华鑫集团副董事长的事实。被告对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认为询问笔录的制作不符合形式要件，笔录制作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而制作人签名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2日；关于款项的性质，孙荣根陈述新华鑫公司是该笔贷款的反担保方，故新华鑫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是代为归还还是履行反担保义务处于待定状态；新华鑫公司从2017年5月2日至5月26日分5笔支付款项，但被告收到还款是在8月30日，是在被告向第三人世茂公司发放30000000元贷款之后，故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与向被告的还款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第三人世茂公司对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汇款的事实，但将上述事实理解成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转账，再由第三人世茂公司向被告偿还借款的表述不予认可；对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笔录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工商信息单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客户专用回单、收款收据一组，拟证明新华鑫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日、5月25日、5月26日共计向第三人世茂公司转账37500000元用于偿还华鑫集团欠付被告的37500000元，且第三人世茂公司知悉该款项是用于偿还前述借款的事实。被告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的受偿款无关。第三人世茂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核算项目明细账一份，拟证明新华鑫公司在财务账目上将转账给第三人世茂公司的37500000元款项与欠付华鑫集团的债务进行了平账处理的事实。被告表示不清楚，要求法院依法核实。第三人世茂公司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新华鑫公司自行制作，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业务凭证复印件一组，拟证明第三人世茂公司将收到新华鑫公司的37500000元连同利息（利息由第三人世茂公司承担）转账给被告，被告收到并核销了华鑫集团欠付被告的37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款项并非来源于新华鑫公司的汇款，其中30000000元来源于第三人世茂公司向被告的贷款，900余万元来源于第三人世茂公司的自有资金。第三人世茂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款项是从第三人世茂公司账户汇至被告账户的。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民事裁定书三份，拟证明余姚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裁定受理华鑫集团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担任华鑫集团的管理人，因华鑫集团与新华鑫公司在实际控制人、资金往来、企业职工、主营业务方面均存在高度混同，余姚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裁定受理新华鑫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因新华鑫公司与华鑫集团高度混同，余姚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裁定新华鑫公司破产清算案与华鑫集团破产清算案合并审理的事实。被告、第三人世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通知书、快递单一组，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发送通知书，告知被告案涉37500000元依法属于个别清偿，并要求被告于3个工作日内返还该笔款项，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的事实。被告认可收到通知书。第三人世茂公司表示不清楚。经审核，本院对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书的事实予以认定。 裁判文书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华鑫集团在支付被告款项之前，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无法清偿债务，符合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充分证明华鑫集团已不具备清偿能力。第三人世茂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核算项目明细账、付款申请书、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新华鑫公司对第三人建江公司存在应收款，第三人建江公司于2017年5月向新华鑫公司归还部分款项300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款项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难以证明款项的性质。第三人世茂公司对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认为举证期限已超过，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款项往来，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应收款的事实；关于关联性，认为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应收款的事实，根据第三人建江公司的答辩意见，付钱的时候各方明确30000000元是用于履行银行的还款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对新华鑫公司与第三人建江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的事实予以认定。 转账支票复印件两份，拟证明第三人世茂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归还案涉375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被告、第三人世茂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经原告及第三人世茂公司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转账的37500000元款项并未用于归还被告的借款，而是第三人世茂公司用于购房及公司的日常开支，归还被告的375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其中30000000元来源于第三人世茂公司向被告的贷款，900余万元由第三人世茂公司从关联公司、关联账户中筹集而来，不是来源于新华鑫公司。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款项流向是第三人世茂公司先将款项汇给第三人建江公司，第三人建江公司再将款项汇给新华鑫公司，新华鑫公司最后又将款项汇给第三人世茂公司，故第三人世茂公司并未将新华鑫公司所汇的款项挪作向第三人建江公司购房用。第三人世茂公司对被告随意提取第三人世茂公司的账户信息作为证据提交表示异议，认为即使提交也应隐去其他无关信息，涉嫌泄露商业秘密；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及款项流转过程无异议，但认为钱是种类物，不能死板认定有没有支付，而要结合其他证据判断款项流转情况。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业务凭证一组，拟证明华鑫集团于2015年6月9日向被告借款6000000元、于2015年12月29日向被告借款31500000元，上述37500000元借款归还的时间是2017年8月30日，其中30000000元款项来源于第三人世茂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且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用途是承接华鑫集团不良贷款的事实。原告对2015年6月9日、2015年12月29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相应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三人世茂公司归还被告华鑫集团的借款来源于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的汇款，而不是来源于第三人世茂公司向被告的借款；对2017年8月30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由于被告与第三人世茂公司存在利益上的相关性，被告与第三人世茂公司擅自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将借款用途写成承接华鑫集团不良贷款，双方的恶意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依据该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支付第三人世茂公司款项30000000元，该款项与华鑫集团通过新华鑫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世茂公司的款项发生混同，不能认定第三人世茂公司归还被告华鑫集团的借款来源于被告向第三人世茂公司发放的30000000元贷款。第三人世茂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款项实际来源于第三人世茂公司，因第三人世茂公司代偿后资金流转困难，才向被告贷款30000000元，对被告发放的30000000元款项的流转过程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拟证明案涉借款均由第三人世茂公司提供保证的事实。原告要求法院核实真实性，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三人世茂公司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三人世茂公司为证明其与第三人建江公司、新华鑫公司、华鑫集团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款项流转过程，向本院提交反担保合同、汇款凭证、收据复印件一组。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是华鑫集团履行还款义务，而不是第三人世茂公司履行保证责任。被告对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对过程不清楚。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第三人建江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扣款通知书复印件四份。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第三人建江公司履行反担保合同义务，而是归还新华鑫公司的应收款；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款项性质，要求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世茂公司无异议，认为跟第三人建江公司的答辩意见相互印证。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被告调取第三人世茂公司在被告处开设账户的银行流水一组并在庭审中予以出示，原告拟证明第三人世茂公司的资信情况及第三人世茂公司存在于2017年8月30日之前已归还被告案涉款项的嫌疑。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是于2017年8月30日归还的。第三人世茂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案涉借款是于2017年8月30日归还的。经审核，本院对案涉借款于2017年8月30日归还被告的事实予以认定。 第三人建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质证意见。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原告、被告、第三人世茂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6月12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华鑫集团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担任华鑫集团的管理人。2018年5月21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新华鑫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担任新华鑫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5月28日，因华鑫集团与新华鑫公司高度混同，本院依法裁定将新华鑫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入华鑫集团破产清算一案审理。 2015年6月9日，华鑫集团与被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华鑫集团向被告借款6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8日，同日，被告发放上述贷款；2015年12月29日，华鑫集团与被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华鑫集团向被告借款16500000元、15000000元，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12月15日、12月20日，2015年12月30日，被告发放上述贷款。2013年11月7日，第三人世茂公司与被告签订编号为8210052013000488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世茂公司为被告与华鑫集团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形成的债权提供债权最高余额为60000000元的保证担保；2015年12月29日，第三人世茂公司与被告签订编号为8210052015000320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世茂公司为被告与华鑫集团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形成的债权提供债权最高余额为48000000元的保证担保。2016年5月23日，华鑫集团、新华鑫公司、第三人世茂公司、建江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若华鑫集团不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导致第三人世茂公司根据编号为8210052015000320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履行担保责任，则华鑫集团必须归还第三人世茂公司代偿的所有款项，第三人建江公司自愿为第三人世茂公司的保证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新华鑫公司同意第三人建江公司履行反担保责任后，支付第三人建江公司履行反担保责任支付的金额。借款到期后，华鑫集团未按期归还借款。2017年5月2日，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汇款7500000元。2017年5月25日，第三人世茂公司向第三人建江公司汇款8000000元，第三人建江公司向新华鑫公司汇款8000000元，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汇款8000000元；后第三人世茂公司又向第三人建江公司汇款8000000元，第三人建江公司又向新华鑫公司汇款8000000元，新华鑫公司又向第三人世茂公司汇款8000000元。2017年5月26日，第三人世茂公司向第三人建江公司汇款7000000元，第三人建江公司向新华鑫公司汇款7000000元，新华鑫公司向第三人世茂公司汇款7000000元；后第三人世茂公司又向第三人建江公司汇款7000000元，第三人建江公司又向新华鑫公司汇款7000000元，新华鑫公司又向第三人世茂公司汇款7000000元。第三人世茂公司、建江公司均陈述第三人世茂公司向第三人建江公司的30000000元汇款是第三人世茂公司支付第三人建江公司的购房款。2017年8月30日，第三人世茂公司与被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世茂公司向被告借款3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承接华鑫集团不良贷款。同日，第三人世茂公司开具了两张金额为9245781.30元、30000000元，收款人为华鑫集团的转账支票。2017年8月30日早上，第三人世茂公司向华鑫集团转账9245781.30元。2017年8月30日14点16分，被告向第三人世茂公司放贷30000000元，同日14点29分，第三人世茂公司向华鑫集团转账30000000元，备注用途为还贷款。同日，被告扣收华鑫集团欠被告的37500000元贷款本金及1745781.30元利息。 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发送通知书，告知被告案涉37500000元依法属于个别清偿，并要求被告于3个工作日内返还该笔款项，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向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的主体是谁。原告主张履行还款义务的主体是华鑫集团，新华鑫公司受华鑫集团的指示委托第三人世茂公司向被告支付款项；被告主张履行还款义务的主体是第三人世茂公司，第三人世茂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第三人世茂公司主张其中30000000元借款本金及1745781.30元利息是第三人世茂公司履行保证责任，7500000元是新华鑫公司履行反担保责任委托第三人世茂公司归还被告的。本院认为，2017年8月30日，第三人世茂公司先开具两张金额为9245781.30元、30000000元收款人为华鑫集团的转账支票，当天上午，华鑫集团账户入账9245781.30元，当天下午，被告先向第三人世茂公司发放贷款30000000元，紧接着该30000000元转入华鑫集团账户，被告于当天扣收华鑫集团的借款本息39245781.30元，从上述还款方式来看，39245781.30元款项均是直接来源于第三人世茂公司，被告有理由相信是第三人世茂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原告主张新华鑫公司受华鑫集团的指示委托第三人世茂公司向被告支付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华鑫集团、新华鑫公司、第三人世茂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的事实，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对上述委托事实知情。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第三人建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的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华鑫化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杜珊珊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范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