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朝水，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汉坚，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朝水、陈汉坚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0608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朝水、陈汉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2日7时59分许，被告人毛朝水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粤Ｅ×××××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超过核载人数搭乘被害人刘某1、周某1、周某2、单某、夏某1、夏某2、刘某2、刘某38人沿佛山市高明区合和大道S113线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合和大道龙尾加油站北侧十字路口即S113线79KM+500M（合和大道与明八路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毛朝水在实施左转弯通过路口过程中，遇被告人陈汉坚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Ｅ×××××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Ｅ×××××号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且超过核载重量运输石料沿合和大道由西往东方向驶来，两车避让不及导致牵引车车头与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牵引车右前部嵌入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并推动小型普通客车向前行驶，直至小型普通客车翻侧在路边草地，造成刘某1、周某1、周某2、单某、夏某1、夏某26人当场死亡，刘某2、刘某3、毛朝水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刘某2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夏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胸部重要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刘某1、单某、夏某1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胸部重要脏器损伤当场死亡；周某2、周某1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刘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3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后半年复查四肢肌力确定能否达到重伤一级；毛朝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汉坚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毛朝水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毛朝水的家属已与被害人夏某2家属、刘某2家属、单某家属、周某2家属、刘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毛朝水家属已分别赔偿上述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万元，上述被害人家属均对毛朝水表示谅解；被告人陈汉坚所在的佛山市高明区安恒运输经营部已与被害人单某家属、刘某2家属、刘某1家属、夏某1家属、夏某2家属、周某1家属、周某2家属分别达成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共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28万余元，均取得了上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朝水、陈汉坚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七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毛朝水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汉坚在事故发生后留在现场主动报警并积极抢救伤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毛朝水在法庭上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大多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对被告人毛朝水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汉坚在法庭上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其所在运输经营部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毛朝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汉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朝水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原审量刑不当，请求二审对毛朝水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汉坚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毛朝水在十字路口左转前未开启左转向灯，未履行安全观察义务，未避让直行车辆，且车辆超员，转弯时处置不当，对行驶路线不熟悉，毛朝水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2.陈汉坚平时遵守交通规则，没有发生过事故，本次事故中不存在驾驶操作方面的过错，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Ｅ×××××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轻微超载都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与司机陈汉坚无关，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不当，陈汉坚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请求二审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2日7时59分许，上诉人毛朝水驾驶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超过核载人数搭乘被害人刘某1、周某1、周某2、单某、夏某1、夏某2、刘某2、刘某38人沿佛山市高明区合和大道S113线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合和大道龙尾加油站北侧十字路口即S113线79KM+500M（合和大道与明八路交叉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在实施左转弯通过路口的过程中，遇上诉人陈汉坚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Ｅ×××××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且超过核载重量运输石料沿合和大道由西往东方向驶来，两车避让不及导致牵引车车头与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牵引车右前部嵌入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身并推动小型普通客车向前行驶，直至小型普通客车翻侧在路边草地，造成刘某1、周某1、周某2、单某、夏某1、夏某26人当场死亡，刘某2、刘某3、毛朝水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刘某2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夏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胸部重要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刘某1、单某、夏某1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胸部重要脏器损伤当场死亡；周某2、周某1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刘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某3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毛朝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陈汉坚驾驶制动等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且疏忽大意，对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处置措施，是导致事故的一方面过错。上诉人毛朝水驾驶机动车行驶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实施左转弯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未履行安全观察义务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扩大了事故损害后果，上诉人毛朝水的上述行为是导致事故的另一方面的过错。上诉人陈汉坚、毛朝水实施的交通行为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严重程度相当，陈汉坚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毛朝水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1、周某1、周某2、单某、夏某1、夏某2、刘某2、刘某3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案发后，上诉人毛朝水的家属与被害人夏某2的家属、被害人刘某2的家属、被害人单某的家属、被害人周某2的家属、被害人刘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毛朝水的家属已分别赔偿上述被害人家属人民币各4万元，上述被害人家属均对上诉人毛朝水表示谅解。上诉人陈汉坚所在的佛山市高明区安恒运输经营部已与被害人单某的家属、被害人刘某2的家属、被害人刘某1的家属、被害人夏某1的家属、被害人夏某2的家属、被害人周某1的家属、被害人周某2的家属分别达成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共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28万余元，上述被害人家属均对上诉人陈汉坚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基本信息，肇事车辆的历史轨迹数据表，粤Ｅ×××××重型半挂车的出货磅单、GPS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血样提取登记表，高明大道治超卸货场超限检测初检单，被害人家属关系证明材料，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CT诊断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赔偿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谅解书、民事裁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车辆痕迹勘验记录表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证据公开记录，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毛朝水、陈汉坚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郑某、陈某1、谭某1、王某、李某1、李某2、简某1、黎某1、刘某4、黎某2、胥某、吴某、余某1、余某2、李某3、梁某、杨某、陈某2、严某、何某1、陈某3、何某2、孙某、陈某4的证言，电子数据文件的校验性说明，事故路口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毛朝水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毛朝水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后果，并考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对其量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毛朝水认为原审量刑不当并请求二审再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汉坚的上诉意见，经查，事故路口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事故车辆碰撞形态鉴定、行驶速度鉴定等证据显示，上诉人陈汉坚驾驶重型机动车在通过佛山高明合和大道与明八路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且疏忽大意，没有及时发现危险情况，对危险情况没有采取有效处置措施，明显存在驾驶操作上的过错。事故车辆制动系、行驶系、转向系、照明系鉴定等证据显示，上诉人陈汉坚驾驶的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行驶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粤Ｅ×××××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行驶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基本信息、出货磅单、高明大道治超卸货场超限检测初检单等证据显示，上诉人陈汉坚驾驶的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Ｅ×××××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超过核载重量运输石料。上述车辆制动系、行驶系效能存在的异常以及车辆超载运输的行为均对车辆行驶安全以及危险处置造成不利影响。上诉人陈汉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在行驶中存在明显操作上和处置上的不当，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陈汉坚存在过错的事实清楚，根据上诉人陈汉坚的过错程度认定其承担同等责任的依据充分，责任划分恰当，认定程序合法，对该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上诉人陈汉坚认为其只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造成的后果并综合考虑其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量处的刑罚适当，对上诉人陈汉坚请求二审再从宽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朝水、陈汉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七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毛朝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汉坚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留在现场并积极抢救伤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毛朝水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大多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酌情对上诉人毛朝水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汉坚所在的佛山市高明区安恒运输经营部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上诉人陈汉坚表示谅解，故酌情对上诉人陈汉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毛朝水、陈汉坚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邱汉中书记员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