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再1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道1号。法定代表人：姚立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石家庄市新华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运儒，男，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道1号三楼302号。法定代表人：王全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希和，河北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正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曹运儒及二审上诉人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监【2018】1300000011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冀民抗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红、王辉出庭。申诉人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被申诉人曹运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二审上诉人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希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2011年5月21日，曹运儒、东亿公司、弘正公司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的是弘正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姚立文印章。2011年7月22日，曹运儒与东亿公司签订的《延期协议》，无保证人签字。2012年4月25日，曹运儒与东亿公司再次签订了《延期协议》，保证人处为姚维签字。因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延期协议，姚维无明确的授权，亦未加盖公司印章，依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的约定期间。法院依据姚维是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的经办人，同时结合一审法院对弘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立文询问笔录称“姚维代管部分公司事务”的陈述，把姚维的签字视为履行职务行为，认定弘正公司的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2011年7月21日，曹运儒与东亿公司签订了《延期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2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乙方延期两个月至2011年9月20日，在此期间原《借款合同》有效。”2012年4月25日，曹运儒与东亿公司再次签订了《延期协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弘正公司与东亿公司及曹运儒在《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保证期间，而且曹运儒、王全江在《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且曹运儒与王全江协议变动主合同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弘正公司应当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综上，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同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曹运儒辩称：1、秦皇岛市中院19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姚维是职务行为，通过姚维在借款合同的签字和盖章以及卢龙县人民法院对王全江和姚维、张云艳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明姚维的职务行为。综上，请求驳回申诉人的诉讼请求。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称，同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的条款在履行过程中已经变更，变更后的合同与原合同性质不一样，应该由变更后的主体来承担还款义务。曹运儒向秦皇岛市卢龙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按约定给付利息或按约定赔偿损失；2．对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房产、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并由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辩论终结前曹运儒对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弘正公司依法承担拒不办理抵押登记过错赔偿责任，就该责任与东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卢龙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1日，曹运儒、东亿公司、弘正公司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曹运儒将自己用于经商暂时不用的资金借给东亿公司，金额为5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1年5月21日起至2011年7月20日止，由弘正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同时由弘正公司以其淮河道1号房产、土地作为此项借款的抵押物，还约定东亿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如耽误甲方的投资经营用款，东亿公司自愿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赔偿给曹运儒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发生纠纷诉讼至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合同中的日期、金额（大、小写）及作为抵押物的“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淮河道1号房产、土地”均为手写，合同其余正文内容均为打印。弘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姚立文，因在外地有分公司，不经常在该公司，而是约每月回公司一次，由姚维代管公司部分事务。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江讲姚立文不在公司时是姚维说了算，故签订该合同时，找的是姚维，由姚维安排人在合同落款丙方（保证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姚立文印章。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江于2011年5月21日为曹运儒出具了载有“今收到曹运儒伍佰万元整”的收款凭证，该凭证同时标明了出借方、借款方的指定银行卡的持有人（分别为张云艳、王全江）、开户行、账号。该二持有人的指定账号在2011年的交易明细显示，5月21日张云艳转款给王全江人民币245万元整（票号TS301092）、5月23日张云艳转款给王全江人民币255万元整（票号TS209622）。2011年7月22日，曹运儒与东亿公司签订了《延期协议》：“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2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乙方延期两个月至2011年9月20日，在此期间原《借款合同》有效”。2012年4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了《延期协议》：“甲乙双方于2011年5月2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7月20日；借款到期后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现乙方向甲方申请将原还款期限延后，经甲乙双方及与担保人协商，约定延期至2012年7月20日，在此期间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此笔借款由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到期不还，不能再超一年，否则仍按日千分之五赔偿”。落款“保证人”处为姚维签字。2011年5月21日，曹运儒与王全江、弘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因此前弘正公司向秦皇岛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光明路支行借款，已将该房屋、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该银行并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曹运儒与东亿公司、弘正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条款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2011年1月21日，张云艳转给王全江1,000万元（票据号82vu0081）；4月20日张云艳收两笔各500万元（票据号PS003461、PS003462）；2011年4月22日张云艳转给王全江300万元（票据号TS206551）；2011年6月22日王全江转给张云艳325万元（票据号53600096）。曹运儒于2014年1月17日提起诉讼，要求东亿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按约定支付利息或自2012年1月21日起按借款金额500万元的每日千分之五赔偿损失，对弘正公司的房产、土地享有抵押权，因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由弘正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并由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龙县人民法院认为，针对签订的借款合同，2011年5月21日签订后，曹运儒分两次将借款付给东亿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江未提出异议。事实上，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由弘正公司的工作人员姚维（姚立文认可由其代为执行部分公司事务）具体经办，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作为弘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姚立文定期或不定期地回到该公司，事后对提供担保之事理应知情。直到2014年1月曹运儒提起诉讼时也未提出异议，而且姚维仍在2012年4月25日的延期协议上签字。均可以说明姚维在该合同上盖章，具备表见代理的特征，况且弘正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时称“反映了2011年5月21日签订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曹运儒与弘正公司提供的合同内容是一致的，弘正公司就其“抵押条款为曹运儒自己填写”的抗辩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该抗辩不予采信。因此，包括抵押条款在内的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符合法定要件，其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受合同约定内容的约束。经审理核实，2011年1月21日，曹运儒曾与王全江、秦皇岛市恒嘉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2011年4月22日，曹运儒与王全江、刘春颖又签订了借款合同，该两份借款合同情况属实。综合张云艳向王全江转款及其收款情况、就2011年5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的两次延期协议内容、原审法院对王全江的两次询问笔录以及曹运儒的陈述，可以认定2011年1月21日、2011年4月22日曹运儒借款给王全江或东亿公司的两份借款合同均已履行完毕。针对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2011年5月21日签订）项下借款本金的尚欠数额，各方未发生争议时所签订的两份延期协议内容，可以证明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没有偿还，王全江在原审法院两次对其询问时均认可尚欠曹运儒的本金数额为500万元。因此东亿公司及弘正公司关于已偿还430万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东亿公司尚欠曹运儒的借款本金应为500万元，其应承担偿还责任。该合同及其两份延期协议的内容，亦可以认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乙方（东亿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赔偿给甲方（曹运儒）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责任事实已经成就，东亿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至于合同义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赔偿问题，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按照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约定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过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曹运儒要求自2012年1月21日起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属于合理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4月25日三方签订的延期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姚维无明确的授权，亦未加盖公司印章，故不构成对弘正公司的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担保人未提出已过保证责任期间的抗辩的，就应当认为担保人放弃了抗辩的权利，不应由法院依职权主动干预。本案中弘正公司虽提出已过诉讼时效，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但其未提出已过保证责任期间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抵押权是在物上的法定担保权，依据物权法定原则，抵押权的设立、变更和消灭均须由法律规定，除非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消灭事由发生，否则抵押权是永续存在的。但延期协议等能够证明曹运儒在此间一直向东亿公司、弘正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虽然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曹运儒未取得抵押权，但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对担保人有约束力，结合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曹运儒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弘正公司关于已过诉讼时效而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就本案的资金走向看，在借款合同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后，曹运儒通过张云艳的银行卡分两次计500万元转入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江的银行账户，王全江收到款项后，分几次支出使用，但均未与张云艳的银行卡之间进行，故对被告关于以新贷还旧贷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到期后曹运儒与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两次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延期至2012年7月20日，但东亿公司到期仍未偿还，曹运儒于2014年1月17日提起诉讼。虽然曹运儒与东亿公司的延期协议未经弘正公司依照程序确认，但该内容并未损害弘正公司的利益，因此不存在免除其担保责任的情形。按照民事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既已约定，就应当信守承诺，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2011年5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弘正公司位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使用权）虽已设定抵押，但不属于被“监管”的财产。弘正公司称曹运儒对已设定抵押知情及东亿公司称“弘正公司已经抵押的事情三方都知道”，因其未提供证据不能得到支持。至诉讼时，弘正公司已经取得本案约定抵押物全部权利，具备了履行担保登记义务的条件，应当主动向曹运儒履行担保登记义务，法院依照曹运儒的请求对该担保物予以查封，故弘正公司未履行登记不影响曹运儒利益的取得。弘正公司在庭审陈述时称“曹运儒及王全江知道弘正公司的房子和土地已经抵押给了银行，这是办不了抵押的原因”。因此，合同约定由弘正公司的房屋和土地作为抵押物，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弘正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即抵押物登记不是抵押合同的生效要件，而独立出来成为抵押权的设立和生效要件，债权人在与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后办理抵押物登记之前，未取得抵押权。对曹运儒关于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法律规定，抵押财产应当办理抵押登记但未办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即抵押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生效，对抵押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债权人认为抵押人并无其他债权人，无需设立能够对抗其他人的抵押权；如债权人认为，借款期限较短，进行抵押登记手续繁琐，且需费用，仅依抵押合同所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即可保障其债权，无需通过抵押登记设立抵押权。因未办理抵押物登记，对于抵押物的请求权，抵押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意味着抵押人在抵押合同中承诺的合同义务就可以不再履行，债权人可行使抵押合同上的担保权来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即不通过抵押登记将要求抵押人承担担保义务的债权请求权转化为抵押权，而是将担保停留在债权担保状态，以一个债权担保另一个债权。因此，东亿公司对尚欠曹运儒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应承担偿还责任，并赔偿曹运儒相应的损失；曹运儒依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要求弘正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弘正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义务，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判决：一、东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运儒借款本金500万元；二、东亿公司赔偿曹运儒借款本金500万元的相关损失（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弘正公司对东亿公司上述一、二项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曹运儒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东亿公司和弘正公司共同负担。东亿公司、弘正公司不服，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亿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14）卢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东亿公司承担欠款本金70万元及自2013年7月21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弘正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14）卢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弘正公司不承担抵押连带清偿责任；改判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东亿公司提供2014年9月3日王全江提供的两份证明。东亿公司以此证明，对账单查出的还款都是还500万的借款。《补充证明》证明在办理抵押担保的时候三方都知道大楼已经向银行贷款。曹运儒质证称，两份证明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是否出自王全江之手，现在本人没到庭不能确认。即使是王全江本人写，与银行交易单等证据相冲突，不能作为证据。王全江的这两份说明与王全江以往在原审阶段跟法院所反映的事实存在矛盾。事实上王全江也好，还是姚立文也好，从来没有向曹运儒讲过弘正公司的房产抵押，只是在签订借款合同以后曹运儒要求办理抵押登记后姚立文才讲这个事情，况且是否在银行抵押并不影响再次办理抵押。弘正公司质证称，认可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两份证明与一审法院对王全江的两次询问笔录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曹运儒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其他的事实与卢龙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2011年5月21日，曹运儒与东亿公司、弘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江于当日出具收到500万元的收款凭证，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双方指定的银行卡持有人张云艳于5月21日、5月23日分别转款给王全江245万元及255万元，由此，曹运儒已履行给付500万元借款的义务。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到期后，经两次延期，东亿公司均未按照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曹运儒与王全江、东亿公司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综合两次延期协议内容、一审判决对王全江的两次询问笔录、曹运儒的陈述以及银行账目往来情况，原判认定本案本金500万元并未归还，并无不当。东亿公司上诉主张已实际还款430万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2012年4月25日《延期协议》，均约定了如到期不能还款按日千分之五赔偿经济损失，该约定从性质上，系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判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曹运儒损失，并无不当。2012年4月25日延期协议约定，本案借款“延期至2012年7月20日……到期不还，不能再超过一年，否则仍按日千分之五赔偿”，据此，曹运儒与东亿公司约定的借款最后到期日为2013年7月19日。东亿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令自2012年1月21日起赔偿曹运儒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东亿公司主张从2013年7月21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应自2013年7月20日起，计算曹运儒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我国不动产物权变动遵循登记生效主义原则，不动产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不动产抵押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加盖了弘正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抵押条款成立并生效。依照抵押条款，曹运儒对弘正公司有登记请求权，弘正公司对曹运儒有协助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义务。由于本案抵押物已向银行办理了抵押借款，致使本案抵押物事实上无法登记。弘正公司及东亿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曹运儒知晓本案抵押物无法登记这一事实，故就未办理抵押登记给曹运儒造成的损失，弘正公司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抵押条款系本案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在成立、处分、消灭及效力上，相对于本案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均具有从属性。基于抵押条款所产生的曹运儒对弘正公司享有的因抵押物无法登记的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其诉讼时效期间亦从属于本案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2012年4月25日延期协议，本案东亿公司借款最后到期日为2013年7月19日。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认定曹运儒于2014年1月17日对弘正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违约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未办理抵押登记给曹运儒造成的损失赔偿额，不得超过抵押权设立所能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判决弘正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东亿公司就其关于一审法院判令自2012年1月21日起赔偿曹运儒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东亿公司及弘正公司其余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日作出（2014）秦民终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14）卢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运儒借款本金500万元”、“驳回曹运儒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14）卢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曹运儒借款本金500万元的相关损失（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上述一、二项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曹运儒借款本金500万元的相关损失（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四、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0元，由曹运儒负担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由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000元，由曹运儒负担13,600元。弘正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711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弘正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14）卢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三项；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秦民终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改判借款协议中的抵押条款无效，确认弘正公司对曹运儒的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曹运儒承担。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原一审法院曾分别对弘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立文、姚维本人做询问笔录。问姚立文：“姚维在你单位任何职务？”姚立文答：“主要是协助我管理生产、后勤等代管业务，部分代管公司事务”。问：“你平时经常在公司吗？”姚立文答：“因我们在外地设有分公司，所以我是每个月回来一次”。问：“你不在的时候由谁管理协调？”姚立文答：“由我们的办公室李主任负责协调”。问姚维：“据王全江讲，王让弘正公司担保是找得你，是吗”姚维答：“是”。问：“是你让盖的弘正公司的章，对吗？”姚维答：“是”。再查明，一审法院曾经两次对本案主债务人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江做询问笔录。第一次是本案曹运儒起诉后，一审法院2014年2月21日在市中级法院门口对王全江做的询问笔录，问：“诉状所诉是否属实?”王全江答：“属实。”问：“你对尚欠的500万是什么想法？”王全江答：“欠这500万，钱肯定要还，希望在法院的主持下，曹运儒给我点时间列一还款计划”。第二次是2014年3月24日下午，一审法院在深圳福田区看守所对王全江所做的询问笔录，笔录显示被询问人：王全江，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现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经侦大队刑事拘留，羁押于福田区看守所，监室号0103。告知：我们是河北省卢龙县法院的工作人员，今就曹运儒诉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弘正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在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向你送达了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但你因被刑事拘留未亲自参加庭审，故今天到这里来，向你就有关问题进行询问，你要如实陈述，听清了吗？答：听清了。问：你看一下，显示由其签字按印的收条（收款凭证，2011年5月21号）是你出具的吗？（出示收条由王全江查阅，即收款凭证）答：（查阅后）这份收条是我出具的，上面的签字指印是我书写、按的。收条属实（指收款凭证）。问：这份收条显示的500万元是如何打给你的？答：分两次打的，有一次是在签订合同之后，另一次时间记不清了，具体时间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问：你看一下，你与曹运儒间的资金往来，是通过该收款凭证上显示的张云艳的卡号与你的卡号之间进行的吗？答：是通过这两张卡进行，这是我和曹运儒约定的。问：你和曹运儒间除该笔借款外，还有其他的借款或资金往来嘛？答：有过两次，在此次之前，一次是1,000万元，另一次是300万元，这两次共计1,300万元，都已经还清了；只是这500万元的还没有偿还。问：你看一下借款合同，对吗？（出示借款合同）答：（查阅后）对，是这份合同。问：你看一下延期协议（2011年7月22号）对吗？答：（查阅后）对，是我们签的延期协议。问：你在看一下这份延期协议（2012年4月25号）（出示）对吗？答：（查阅后）对，这份协议是我签的字盖得章，当时曹运儒找我后，我给姚维打的电话，说这500万元还要延期，由曹运儒去找姚维，具体如何办理由他们二人商量。问：你看这协议上面姚维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吗？答：是，不能是别人签的。我给姚维打电话让他签的，证明一下。问：2012年4月25号的延期协议指的数额是多少？答：是500万元（指数额）到这时本金还没有还。问：当时你们在借款时，设定利率了吗？答：没有，我和曹运儒很熟，不用约定。我就是每月有了利息就给他，最后尚欠的数额再结算，用我和张云艳的两个卡转的账；2011年7月22号延期以后还是张云艳的卡，只是卡号变了，以后就一直是变更之后的这张卡了。问：你看一下笔录，确认无误后请签字。答：中。王全江本人签字、按手印。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曹运儒与东亿公司、弘正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曹运儒依约履行了给付东亿公司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东亿公司负有按期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申字第1833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结合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资金对账单、曹运儒与东亿公司签订的两份延期协议内容以及一审法院对王全江的两份询问笔录，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东亿公司尚欠曹运儒500万元本金没有偿还正确。弘正公司关于原一、二审判决没有查清东亿公司偿还金额、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弘正公司、东亿公司认为一、二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因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2012年4月25日《延期协议》，均约定了如到期不能还款按日千分之五赔偿经济损失，该约定从性质上系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判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曹运儒损失并无不当。对弘正公司认为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无效，曹运儒不享有抵押权，弘正公司不应承担抵押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本案借款合同中抵押条款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抵押条款的效力。基于抵押条款所产生的曹运儒对弘正公司享有的因抵押物无法登记的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其诉讼时效期间亦从属于本案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弘正公司姚维签字认可的2012年4月25日延期协议，本案东亿公司借款最后到期日为2013年7月19日。因姚维是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的经办人，同时结合一审法院对弘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立文询问笔录称“姚维代管部分公司事务”的陈述，姚维的签字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据此，原一、二审结合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认定曹运儒于2014年1月17日对弘正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弘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案中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加盖了担保人弘正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抵押条款成立并生效。依照抵押条款，曹运儒对弘正公司有登记请求权，弘正公司对曹运儒有协助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义务。由于本案抵押物已向银行办理了抵押借款，致使本案抵押物事实上无法登记。弘正公司及东亿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之时，曹运儒知晓本案抵押物无法登记这一事实，故就未办理抵押登记给曹运儒造成的损失，弘正公司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违约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未办理抵押登记给曹运儒造成的损失赔偿额，不得超过抵押权设立所能获得的利益，故原一、二审法院判决弘正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抵押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对主债务人东亿公司的追偿权。综上，弘正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判决，维持该院（2014）秦民终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曹运儒与东亿公司、弘正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1年5月21日、5月23日曹运儒通过张云艳账户分别向东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全江账户转款245万元和255万元，王全江亦出具了收到500万的收款凭证。并且该500万进入王全江帐后，是陆续支出，且大部分款不是转给张云艳。5月21日合同中未约定借款的用途，在不能证明曹运儒为恶意情况下，认定是公司借款并无不当，故曹运儒依约履行了给付东亿公司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弘正公司、东亿公司主张该500万元系曹运儒与王全江恶意串通，新贷还旧贷证据不充分。东亿公司负有按期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曹运儒要求弘正公司承担未办抵押登记的过错赔偿责任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曹运儒起诉时要求对弘正公司的房产、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其诉讼请求改为要求弘正公司承担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赔偿责任。弘正公司在答辩状中提出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期满后，曹运儒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行使抵押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1年5月21日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系该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在成立、处分、消灭及效力上，相对于本案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均具有从属性。基于抵押条款所产生的曹运儒对弘正公司享有的因抵押物无法登记的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其诉讼时效期间亦从属于本案借款合同这一主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第二，2011年5月21日曹运儒与东亿公司借款合同到期后，双方两次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借款主合同发生了变更。第一次延期协议上签字盖章的是曹运儒与东亿公司，第二次延期协议上，姚维作为保证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因曹运儒、东亿公司均知道姚维不是弘正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姚维无弘正公司明确的授权，亦未加盖弘正公司印章，故不构成对弘正公司的表见代理。并且延期协议中只写明弘正公司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继续用抵押物为主合同债权作担保的表述。因此，借款主合同的变更未经抵押人书面同意。第三，借款主合同履行期限变更情形下，对抵押从合同的影响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但在保证责任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担保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法律之所以规定在保证人由于主合同当事人变更主合同导致其保证责任加大的情形下，还在原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是让保证人在对自己的保证风险和责任能够充分知情了解后再做出是否提供保证的决定。债的担保在法律构造上机能是一样的，均系通过用他人的财产为债务履行提供担保。换言之，在对抵押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上，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类推适用。由于借款人未征得抵押人同意，擅自将主合同履行期限延长，客观上使抵押人承担责任的风险加大，故抵押人仍在原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两次延期协议将主借款合同履行的期限由原主合同约定的2011年7月20日到期，延长至2013年7月19日到期，加大了弘正公司承担责任的风险，由于未征得弘正公司的书面同意，故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对弘正公司无约束力。曹运儒要求弘正公司承担未办抵押登记赔偿的请求应从2011年7月2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原告2014年起诉时已过两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秦民终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14）卢民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二、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运儒借款本金500万元；三、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曹运儒借款本金500万元的相关损失（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曹运儒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曹运儒负担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由秦皇岛市东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由曹运儒负担1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慧审判员 李俊杰审判员 宋 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