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9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与二环东路交汇处曙光培训大厦3层。系×××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公司。负责人：秦元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灵寿县人，现住河北省灵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1，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2，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系×××号车主。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地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中兴大街18号世贸天街1号楼2301室、2302室、2303室、2304室。系×××车投保的交强险公司。负责人：赵恒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某，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人。系×××号车车主。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地址：忻州市忻府区建设北路9号。系×××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公司。负责人：王浩，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贾某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府区人民法院（2018）晋090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被上诉人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1、被上诉人贾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在案证据不能够证明受害人赵某是从车身甩出车外，证人与受害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二、退一步讲，赵某如果确系甩出车外，也不能形成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问题，不能由本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赵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赵某车祸时甩出车外导致受伤，由在场证人予以证明。此时已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贾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损失100000元，请求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法赔偿，对于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贾某2、王某共同赔偿；2、因原告受伤造成的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等相关费用待评定后依法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7时10分许，赵彦增驾驶贾某2所有的×××、×××重型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忻州市东外环国道108线542公里+500米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王某驾驶的×××、×××货车发生碰撞，致使赵彦增、王某、刘文斌（王某、刘文斌已另案起诉）及原告赵某甩出车外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现场勘验、调查，作出晋公交认字【2017】第0024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彦增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右则通行原则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王某、刘文斌均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忻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9日，经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脾切除术后、胰尾挫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下肺挫伤；建议：1、适当休息；2、定期复查。原告支付门诊费3079.49元、住院费32003.20元、外购白蛋白等药1000元。原告于同年11月10日转入河北省灵寿县医院住院治疗28日，经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其他诊断：胸部损伤、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肋骨骨折。原告支付住院费8837.98元，以上医疗费合计44920.67元。2016年10月13日原告与赵国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赵某租赁赵国英位于龙源盛世广场的房屋，租期3年，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租金上打租，每年租金12000元。后原告赵某及家人租房居住在龙源盛世广场4号楼2单元1701室，原告以业主赵国英的名义缴纳物业费、水电费，原告肇事前受被告贾某2的雇佣从事驾驶员工作。原告与妻子生育两子，长子赵梓涧，2011年6月27日出生，农户，于2017年9月进入河北省灵寿县初级中学读小学；次子赵梓熙，2015年1月20日出生，农户。原告的父母共生育两子，赵彦增及赵某，其父亲赵学海，1948年2月5日出生，农户；母亲已于2015年去世。2018年4月2日，原告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该院及时委托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对外委托鉴定，同年5月2日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受理了原告的鉴定申请。该中心又委托山西省忻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5月18日，原告申请撤回对其的二次手术费用鉴定，山西省忻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晋忻府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赵某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赵某人体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贾某2所有的×××、×××重型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王某驾驶的×××、×××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其医疗费44920.67元的起诉，由原来请求的损失费共计389766.8元变更为共计344846元。一审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较大的有两点：焦点之一：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原告是否从车上人员转变成车下人员，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是否应付理赔责任；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的受伤过程三位证人均没有看到，只看到受伤的结果，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原告被甩出车外，故对原告被甩出车外受伤的事实不认可。根据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事故照片及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贾军山、白丽朋及赵彦增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被×××、×××重型货车与×××、×××货车碰撞时挤伤，三证人系现场目击证人，其早于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该证言与交警部门拍照的事故照片相互印证，证明效力较高，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发生该交通事故前，原告坐于×××、×××车内，为“乘车人”，事故发生时，原告被甩出车外，脱离×××、×××车体，被×××、×××车与×××、×××车碰撞时挤伤，即原告转变成“事故第三者”受伤。因×××、×××重型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分别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考虑到该事故中，王某、刘文斌均受伤，并另案起诉的事实，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分别承保×××、×××重型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应给王某、刘文斌分别保留33%的份额。焦点之二：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赵梓涧、赵梓熙的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房屋租赁合同、赵国英证明、龙源盛世物业管理处的证明、物业费收据1支、水费收据2支、收款收据2支，证明原告赵某家从2016年10月至今租赁赵国英的房产，居住在龙源盛世广场4号楼2单元1701室内，原告受伤前从事交通运输业，有较稳定的收入能够维持家庭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来计算。伤者需抚养的人，两子即长子赵梓涧、次子赵梓熙，户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随父母均居住在城镇，赵梓涧学习也在城市，故赵梓涧、赵梓熙的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具晋公交认字【2017】第0024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驾驶人赵彦增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王某、刘文斌均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且双方对该责任认定书均认可，故对此责任认定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重型货车分别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然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向该院提出撤回其医疗费的诉请，符合有关法律之规定，予以准许。故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对原告赵某请求合理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其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该损失理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按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侵权人贾某2赔偿。原告赔偿标的内的诉讼费，应由被告贾某2负担。但原告请求赔偿的护理费、交通费均偏高，原告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2人，因医嘱中未记载其需2人护理，故不予支持，应按照护理人数1人计算；原告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其就医确实存在交通费，根据其的住院天数、往返路程情况，酌情考虑交通费3000元。综上，确定原告赵某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9日+28日）】、误工费25140元（76471元÷365日×120日）、护理费6336.5元（38547元÷365日×60日）、营养费4500元（50元×90日）、伤残赔偿金186444.8元（29132元×20年×32%）、被抚养人生活费97276元【赵梓涧：18404元×12年×32%÷2人=35335.7元；赵梓熙：18404元×16年×32%÷2人=47114.3元；赵学海：8424元×11年×32%÷2人=14826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50000元×32%）、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损失合计34489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某的误工费、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66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某的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部分交通费，共计11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车的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剩余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97230元【（344897元-36667元-11000元】上述一、二、三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赵某是否被甩出车外及如果甩出车外是否转化为第三者。二、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赵某同车人员赵彦增一审出庭作证证明在事故发生瞬间赵某被甩出车外，同时，根据同向行驶的其它车辆的施救人员一审庭审作证陈述，事故发生后，赵某是从右前轮拽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赵某从事故车辆甩出车外并落于车辆右前轮处发生损害事故。关于赵某是否转化为第三者问题，“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赵某摔到车外受伤，已经脱离了被保险车辆，已不属于车上人员，应认定为第三者，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赵某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供灵寿县杜家沟村民委员会证明、石家庄市顺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灵寿县初级中学证明以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赵某居住于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对赵某的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