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光河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负责人：任玉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如航，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山县信义汽配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水泊街道孟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60428869Q。法定代表人：李仁山，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水泊街道孟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81767763A。法定代表人：孟令兵，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海，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纲，梁山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山县信义汽配货服务有限公司、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王庆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航，被上诉人梁山县信义汽配货服务有限公司、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王庆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32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损险赔偿金7276元,不承担三者险车损38882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挂车的事实认定不清,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调阅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资料时仅仅调取交通事故现场图,未能完整的调阅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并作出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没有拖带挂车的结论,完全是单向无佐证的孤立式判定方法,严重割裂了证据的完整性,一审判决不能全面客观反映事实真相,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车辆拖带挂车的现场照片资料具有原始性，对案件事实认定具有佐证价值，亦具有客观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虽然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但未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未让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举证责任的分配及法律的适用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真相的情况下进行了事实认定,在未对双方证据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进行裁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驾驶人实习期的定性严重错误,对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将驾驶人的实习期定性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明显不当。设立驾驶人增驾准驾车型实习期的立法目的即为规范驾驶人增驾车型后的驾驶行为,如将驾驶人实习期定性为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则使设立增驾后的实习期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性,这显然与立法目的相违背。驾驶人增驾后领取A2证,相对于A2证的领取也是初次,一审法院对此机械生硬的理解严重混淆了实习期的含义,而且一审法院仅凭主管臆断判决案件,一审判决全无法律依据。本案驾驶人驾驶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挂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车损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完全背离了保险合同关于实习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处于实习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组成部分之一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和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第五项内容记载: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上诉人对于该部分的车损费用和三者险赔偿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应作为认定事实和裁判案件的依据。1、投保人在投保单作出了明确的声明，并在投保单回执签字确认，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向投保人交付了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合同文本，在上诉人提交的保单回执中也有“梁山县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确认对上述文本均已收悉。同时，在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梁山县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签章）”也能证实上诉人向梁山县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交付了合同文本，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尽到了法律规定提示说明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实习期间牵引挂车，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决定》（公安部令139号）第75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可见，驾驶人只要在实习期内，无论在何种情形下均不得违法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禁止性法律规定内容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梁山县信义汽配货服务有限公司、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王庆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拖带挂车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没有拖带挂车。后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在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也不显示涉案半挂牵引车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拖带了挂车，该现场图和交通事故认定书能相互印证、相互支持，足以证明上述半挂牵引车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未拖带挂车。上诉人提供的牵引车拖带挂车的照片并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现场图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显示涉案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真实状态。虽然，上诉人为了规避责任一再主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拖带了挂车，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二、一审法院对驾驶员实习期的定性正确，对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认定于法有据，判决正确。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可以证实，涉案车辆驾驶员系在B2驾照的基础上增驾A2驾照，并非初次领证，其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的行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车损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不当之处。首先，如上所述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未拖带挂车，并不符合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情形。其次，虽然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上盖有被上诉人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不能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判决结果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山县信义汽配货服务有限公司、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王庆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等费用共计4816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原告王庆海、梁山县信义汽车配货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1份，约定原告王庆海将其自筹资金购买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原告梁山县信义汽车配货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原告王庆海作为购车的实际车主，享有对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等。2015年9月11日，原告王庆海通过原告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限额772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1日13时至2016年9月11日24时止。2016年8月12日9时许，原告王庆海允许的驾驶员陈迎秋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平县老湖镇水河村邮政局路段时，与路边正规停放的鲁Ｊ×××××小型轿车、鲁Ｊ×××××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迎秋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建红、王菊无责任。本院同时查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陈迎秋所持A2驾驶证为增驾实习期内，实习期至2017年7月19日届满。当事人王菊向东平县人民法院起诉，东平县人民法院经调解，于2016年10月13日以（2016）鲁0923民初36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赔偿王菊车辆损失2000元，陈迎秋赔偿原告36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梁山县信义汽车配货服务有限公司、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确认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王庆海，涉案车辆保险权益属于原告王庆海。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确认：原告主张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费7276元、鲁Ｊ×××××小型轿车维修费35282元、鲁Ｊ×××××小型轿车维修费5611元均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核定的三车损失相一致，对三车维修费数额予以认可，但同时主张，被告不应承担赔付责任。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费7276元、鲁Ｊ×××××小型轿车维修费35282元、鲁Ｊ×××××小型轿车维修费5611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原告王庆海通过原告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投有车辆损失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原告梁山县信义汽车配货服务有限公司、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确认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王庆海，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权益属于原告王庆海，故原告王庆海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对其承保的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车辆损失，有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原告王庆海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对原告王庆海所主张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费7276元、鲁Ｊ×××××小型轿车维修费35282元、鲁Ｊ×××××小型轿车维修费5611元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作为原告王庆海车辆损失及三者车辆损失的计算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迎秋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否免责。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第5项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5项均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责任免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据此主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陈迎秋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符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情形，故被告应免除保险责任。首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拖带有挂车，原告王庆海对涉案事故发生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有挂车不予认可，本院所收集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拖带有挂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对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拖带有挂车，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陈迎秋在增驾A2前所持有的系B2驾照，其准驾车型为大货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5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提供的案涉投保单载明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投保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类型为货车，因此，即使认定陈迎秋增驾A2尚在实习期内，因陈迎秋原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其驾驶货车牵引挂车不受实习期的限制；案涉保险条款对于该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指针对新增准驾车型设立的实习期，未作明确界定，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设立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该条款所称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针对新增准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中所指的实习期，亦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本案中陈迎秋驾驶证尚在增加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并非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陈迎秋在该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及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庆海诉请的三者车辆损失问题，原告王庆海向本院提交了鲁Ｊ×××××小型轿车、鲁Ｊ×××××小型轿车的维修费发票，可以证实原告王庆海已支付了鲁Ｊ×××××、鲁Ｊ×××××两辆小型轿车的维修费，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鲁Ｊ×××××的维修费发票，可以确认原告王庆海为维修鲁Ｊ×××××小型轿车，向汽修厂支付维修款项35282元；另根据东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3民初3682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原告王庆海向鲁Ｊ×××××小型轿车所有人王菊支付赔偿款3600元。原告王庆海诉请的其他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庆海诉请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727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8882元（35282元+3600元）。原告王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庆海车辆损失727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王庆海三者车车辆损失38882元（35282元+3600元）。三、驳回原告王庆海、梁山县信义汽车配货服务有限公司、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庆海通过梁山佰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处投有车辆损失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迎秋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是否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事故发生后，东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6）第608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陈迎秋驾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时……”，该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载明事故发生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被上诉人也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牵引挂车，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牵引挂车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第五项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五项均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责任免除。该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为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案现有证据均不足以确认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牵引挂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