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娣，女，193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自强，男，194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珊，女，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玲，女，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丽丝，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杰，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现更名为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大院3号楼。负责人：王宏伟，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琛，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萍，广州市荔湾区土地房屋管理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龙丰新联路1号。负责人：翟树宇，区政府主要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波华，惠州市惠城区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枢，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陈瑞娣、张自强、张秀珊、张秀玲（以下简称陈瑞娣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城区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瑞娣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确认位于广州市杨巷路杨仁南路28号首层房屋（建筑面积64平方米，非住宅房）为陈瑞娣等四人共同所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市住建委、惠城区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追加张文化的另外两位合法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案外人张自成、张自宁是陈瑞娣与张文化的儿子，属于合法的继承人，一审法院在查清两人的身份后并未追加两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属于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可知，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杨巷路杨仁南路28号首层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公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是张文化通过与惠城区政府签订《协议书》购买所得，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应当为张文化，张文化去世后应由其合法继承人共同所有，即陈瑞娣等四人和张自宁、张自成。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可知，案涉房屋是通过购买所得，并不是租赁关系。张文化支付给惠城区政府的46000元属于购房款。综上，针对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市住建委二审辩称，市住建委不同意陈瑞娣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同意一审判决。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管局），该事实在已经生效判决（2012）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18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261号中均有体现，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市住建委，上述均是市住建委另案起诉陈瑞娣等四人关于案涉房屋租赁权才产生的判决。同时，在荔湾区法院的一审判决中，市住建委提供了接管通知书等证据对案涉房屋属于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事实进行了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情况，陈瑞娣等四人与市住建委、惠城区政府属于租赁关系，该事实经上述的三个判决已经确认。陈瑞娣等四人一审提交张文化与惠城区政府驻广州办事处签订的《协议书》第一、二、三款可知，陈瑞娣等四人对案涉房屋来讲是租赁关系，案涉房屋属于市住建委。陈瑞娣等四人的诉求不合法不合理，请求法庭予以驳回。惠城区政府二审辩称，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广州市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房管站所有。为解决惠城区驻广州办住房的问题，惠城区驻广州办与广州市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房管站签订协议，约定广州市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房管站将位于杨仁南十四号之一的约60平方米砖木房进行改造，改造成4层，改建后首层安排原住户使用，增加面积由惠城区驻广州办安排使用。改造房屋的费用由惠城区驻广州办承担，工程完工后产权归广州市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房管站所有，并给予广州市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房管站按国家租金标准免收五年租金，第六年开始收取。另，与张文化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明确为出于同情才将承租的公房安排张文化居住，并不是买卖协议。张文化明知惠城区驻广州办只是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且双方协议约定张文化应与权属人签订租赁协议，张文化与广州市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房管站事实上也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陈瑞娣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广州市杨巷路杨仁南路28号首层房屋（建筑面积64平方米，非住宅房）为陈瑞娣等四人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市住建委、惠城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杨巷路杨仁南路28号（原14号之一）房屋原始砖木结构一层，建筑面积60平方米，1963年6月1日由当时的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后曾经更名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现为市住建委）接管。1981年7月16日，当时的广东省惠阳地区行政公署驻广州办事处惠州办事处与当时的广州市荔湾区房地产管理局杉木栏房管站签订《协议书》，约定杉木栏房管站将上述房屋提供给惠州市驻穗办改造为四层，首层面积按改建面积约64平方米安排原住户，改建后增加面积由惠州市驻穗办安排使用，改造费用由惠州市驻穗办负责，工程完工后，产权归杉木栏房管站所有。1985年4月起，当时的广州市荔湾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上述房屋加建部分的接管手续。1996年7月18日，惠城区政府驻广州办与张文化签订了协议，约定因1977年惠城区政府驻广州办经协商自愿将其在广州市西华路15号2楼及天台小房间同张文化承租居住的公房（广州市光复路青丘里23号地下）互相调换使用，由于西华路15号二楼的房属侨房并于1992年7月收回，侨房亲属起诉后胜诉，法院要求张文化一家搬出；为此，张文化一家住房成了问题。惠城区政府驻广州办出于同情，同意将其承租的公房广州市杨巷路杨仁南路28号四楼48.2平方米和底层64平方米的非住宅房（1997年1月1日交给张文化），安排给张文化一家居住。张文化按规定应与房屋出租人另订立租赁合约。在办事处及房管站与张文化签订上述房屋（即广州市杨巷路杨仁南路28号四楼）租赁合约之日起，惠城区政府驻广州办即解决了张文化一家的居住问题，亦解决了原来遗留之问题。杨仁南28号底层64平方米如遇政府拆迁后，补还我办事处有多少平方米的房如数即将转给张文化。如政府拆迁后无补房屋，即还给张文化46000元整（不计息，如能过户协助办理，费用由张文化负责）。另查，陈瑞娣是张文化的配偶，两人共同生育了张自强、张自成、张自宁、张秀珊、张秀玲。张文化已于2002年5月10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广州市杨巷路杨仁南路28号（原14号之一）首层房屋属于市住建委接管的公房，虽然该房屋在1981年的时候由惠城区政府出资改建，但是惠城区政府与市住建委当年明确约定了该房屋改建后的产权归属，案涉房屋的公房性质并未改变。陈瑞娣等四人主张有出资改造案涉房屋的事实，但是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张文化与惠城区政府驻广州办于1996年签订的协议内容，也无法判断张文化所述的46000元为何性质的款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瑞娣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陈瑞娣等四人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2）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9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南28号地下系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接管的公房。二审审理过程中，陈瑞娣等四人确认：1.其确认（2012）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93号判决已经生效；2.其已知晓案涉房屋经生效判决确定后属于房管局接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谁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已经生效的（2012）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93号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房管部门接管的公房。因此，在未有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瑞娣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瑞娣等四人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其所有的依据是房屋是由其出资改建。首先，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次，即使案涉房屋是由其出资改建，则其对于出资改建的事实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故其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以及以物权为依据要求追加当事人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瑞娣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陈瑞娣、张自强、张秀珊、张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希郑志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