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民初3808号原告：刘化隆，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俊，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蒙，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化泉，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刘银花，女，194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刘银珠，女，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刘珠妹，女，195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刘美弟，女，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杨连环，女，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化隆与被告杨连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被告杨连环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依法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尧阔老人的死亡与其患褥疮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因多次催补材料仍无法补齐，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5日退回本案鉴定。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化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俊，被告杨连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到庭参加诉讼。因涉及刘尧阔其他继承人的权益，本院依法追加刘化泉、刘银花、刘银珠、刘珠妹、刘美弟为本案共同原告。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化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俊，原告刘珠妹，被告杨连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雯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刘化泉、刘银花、刘银珠、刘美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化隆、刘珠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150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连环系平阳县益康托老院经营者。为了照顾原告父亲刘尧阔生活起居，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入托协议书，原告依约缴纳押金1000元及托养费。2015年10月26日，因被告的照顾不周，造成原告父亲“右股骨粗隆骨折”。次日，被告才告知原告实情，后经平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被告自知导致原告父亲受伤有错，便主动将老人接回托老院照顾，期间因没有尽到精心护理责任，未为老人翻身，导致原告父亲后背及臀部出现大面积褥疮。2016年1月2日，原告发现后马上拨打110报警，并报120送原告父亲前往平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终因伤情严重经治疗无效不幸离世，为此原告支出大量的医疗费用。原、被告经当地政府部门多次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拒不赔偿。事后原告得知，被告所经营的托老院并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属无证经营。原告为此向平阳县多部门进行举报，平阳县民政局于2016年3月8日以公函形式回复，并明确被告无经营养老许可证书。被告经营的平阳县益康托老院经平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其为规避法律于2018年3月6日注销了该登记。因被告无证经营平阳益康托老院，未尽照顾及护理义务，导致原告父亲受伤，造成右股骨组隆骨折，在原告父亲康复护理过程中，疏于履行护理义务，导致老人病情恶化，造成死亡后果，被告应负赔偿责任。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刘化隆、刘珠妹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人口信息、亲属关系证明，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被告身份证、营业执照、注销登记信息、经营者人口信息、名片，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3.刘尧阔身份证、死亡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父亲刘尧阔身份及死亡的事实；4.入托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刘化隆与被告经营的平阳县益康托老院签订入托协议书并缴纳押金等事实；5.门诊病历、外科病区申请单、住院病历、出院病历、医疗证明书、门诊发票、住院清单、照片等，用以证明原告父亲刘尧阔受伤住院治疗并花费医疗费用等事实；6.押金、生活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父亲刘尧阔入托及支付押金、生活费等事实；7.平阳县民政局函、举报网页，用以证明被告经营的平阳县益康托老院因无证经营被平阳县民政局责令关停等事实。原告刘化泉、刘银花、刘银珠、刘美弟未作陈述，在举证期限内，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被告杨连环答辩称：被告对刘尧阔老人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按照双方签订的《入托协议书》以及益康托老院的价目表，被告为刘尧阔老人提供的是三级护理，也就是说原告将老人送到养老院时，老人是完全可以料理自己生活的，养老院为老人提供的就是洗衣服送开水、打扫室内外及公共场所环境卫生等日常生活便利。其中协议第八条约定在院内外发生的诸如跌摔亡等事件，养老院一方是不付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的，因此刘尧阔老人在养老院内摔伤一事，被告不承担责任。老人当晚半夜自行起来上洗手间时，没有通知养老院相关人员的情况下，因未坐稳凳子而不慎摔伤。摔伤后，养老院方面立即通知了家属，在老人住院期间，一直由被告母亲对老人给予日常的护理。对于老人摔伤，被告不存在主观过错，也不存在过失，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刘尧阔老人摔伤治愈出院后，老人的家属强行要求将老人送进养老院，在被告拒不接受之后，原告报警。后在公安人员的协调下，被告被迫接收刘尧阔老人。之后，被告母亲也是悉心照顾老人，并按照医嘱定期为其翻身。但对于长期卧床的人而言，即便提供了周到的照顾，患褥疮也是在所难免，这是医学上也无法攻克的难题。再加上老人已九十三岁高龄，身体的各项机能、抵抗力等都在衰退，更容易患上褥疮。很不幸，老人最终过世，但被告已提供了妥善的照顾，尽到了相应的照顾义务，而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老人的死亡与其患褥疮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于老人的死亡，被告不承担责任。再次，如果最终认定被告需要对老人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那么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也是不合理的。养老院被迫接收老人后，提供了悉心的照顾。但老人的家属即原告对老人置之不理，也未曾看望过老人，更别提为老人提供相应的消炎药或按照医嘱带老人去复诊。即使原告举报信内容属实：其时常去探望老人，并要求为老人翻身被拒，见老人神志清醒，亦无他疑。但原告及家属作为成年人，其要为老人翻身，被告也阻止不了；如果老人身患褥疮，其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也应当告知家属。由此可见，因原告对老人置之不理，未能及时发现老人的病情，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相应地应当减轻被告责任。另外，从病历中可以看出，出院主诊断为褥疮，次诊断为肺部感染、肺脓肿、抵钾血下、贫血，也就是说老人的死亡不单单是由于褥疮的原因，还有其他因素。被告曾提出对老人死亡与其患褥疮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鉴定，后因原告无法提供详尽的病历等资料而导致无法鉴定。因此，对老人的死亡，被告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具体责任承担比例由法院判断。最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存在诸多不合理的地方。医疗费方面，老人摔倒住院治疗，本身与被告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老人此次住院均是由被告母亲予以护理的，故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项目，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老人第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以2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没有计算的依据，交通费没有任何的票据凭证。对于押金，因原告尚拖欠被告养老院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从押金中予以抵扣。针对原告诉请的项目及费用，被告认为医疗费由法院核实，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元每天计算，住院天数无异议，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无异议，但营养费没有依据，交通费因没有提供票据，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由法院酌情认定，押金因原告拖欠护理费用，不应返还，并按被告的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杨连环向本院提供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价格表，用以证明原告父亲刘尧阔入托时身体健康、生活能够自理等事实。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尚拖欠生活费，老人入院时是健康的，生活能自理的，按约定其在托老院里摔伤应由其负责，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入托协议书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父亲摔伤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承担责任，该部分费用被告不承担，且其中部分费用已经保险报销，原告已得到相应补偿；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父亲刘尧阔住院治疗及花去医疗费等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后期有拖欠生活费；本院认为，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缴纳押金、生活费等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对老人的照顾是周到、细致的，符合照顾老人的义务和责任，有无经相关部门的许可和本案无关，对举报网页的内容，被告认为部分阐述不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经营的益康托老院因无相关许可证件被责令关停等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签合同时，被告没有提供该材料，格式化的入托合同系被告提供的，且老人已90多岁，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老人受伤后，被告进行了护理，但到了2016年1月9日时被告才发现褥疮的严重性，并送医院治疗，之后感染了各种并发症，到1月15日出院，隔日就过世了，老人摔伤至死亡的时间间隔不久，被告护理有过错；本院认为，单凭该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9月22日注册登记，经营者系杨连环。因未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2016年3月2日，该托老院收到平阳县民政局的《责令关停通知书》，被要求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一个月妥善分流已收住老人并关闭停业。之后，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关闭停业，并于2018年3月6日注销工商登记。在该托老院经营期间，2015年6月17日，为了照顾原告父亲刘尧阔生活起居，原告刘化隆与被告经营的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签订《入托协议书》，约定原告父亲年已90多岁高龄的刘尧阔入托被告经营的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每月共缴纳费用1200元，但未明确约定护理等级，并约定“老人之间吵架伤亡、失火、走失或自杀、突发性猝死、跌摔亡，由乙方（原告）自负，甲方（被告）不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缴纳押金1000元，并缴纳托养费。2015年10月26日，原告父亲刘尧阔不慎摔伤，后于2015年10月28日被送往平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20日出院，住院23天，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骨折”，共花去医疗费32014.42元。出院后，原告父亲刘尧阔继续入托被告经营的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但双方未就之后的护理费进行协商、调整。2016年1月2日原告父亲刘尧阔再次被送往平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褥疮伴感染；2.右股骨粗隆骨折术后；3.低蛋白血症；4.贫血；5.肺部感染肺脓肿胸腔包裹性胸腔积液；6.低押血症，并于2016年1月15日出院，住院13天，共花去医疗费17966.57元。次日，2016年1月16日刘尧阔去世。另查明，1.刘尧阔的继承人为原告刘化隆、刘化泉、刘银花、刘银珠、刘珠妹、刘美弟。2.依被告申请，本院依法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尧阔老人的死亡与其患褥疮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后因无法补齐鉴定材料，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退回本案鉴定。3.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385元，2016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66元。本院认为：原告刘化隆与被告经营的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签订的《入托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父亲刘尧阔按《入托协议书》的约定入托被告经营的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被告的托老院负有在一定的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其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但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的确定，在足以保护受害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为原则的同时，必须考虑社会条件的现实可能性、受害人自身状况等综合因素。而被告在经营平阳县万全镇益康托老院时，未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擅自经营养老业务，最后该托老院被相关行政职能部门责令关停，现已注销工商登记，对此被告亦负有过错。本案中，原告父亲刘尧阔已九十多岁高龄，入托被告经营的养老院，不慎摔伤并经住院治疗出院后，于2015年11月20日再度入托被告经营的养老院，鉴于此时刘尧阔的年龄、身体状况及出院医嘱等，原、被告双方应就刘尧阔老人的护理进行调整。被告再次接收刘尧阔老人入托，应及时根据老人的身体状况、出院医嘱等而提升护理等级，以保障老人的人身健康安全；而原告明知其父亲刘尧阔已90多岁高龄，且又在右股骨粗隆骨折术后，仍坚持将老人送往被告经营的托老院，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酌情确认被告负15%的责任，原告自负85%的责任。原告的损失，经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经本院核实，原告父亲刘尧阔的医疗费用为49980.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父亲共住院36天，现原告请求1080元，并没有超过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请求护理费5561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因原告未能提供医嘱等材料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800元；6.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11466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请求丧葬费27806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被告认可收取原告押金1000元，现原告要求退还，本院予以支持；9.本案原告基于违约之诉要求被告赔偿，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200887.99元，由被告承担15%的责任，即30133.2元。原告过高的请求金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对原告父亲刘尧阔不承担责任，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连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刘化隆、刘化泉、刘银花、刘银珠、刘珠妹、刘美弟款项30133.2元；三、驳回刘化隆、刘化泉、刘银花、刘银珠、刘珠妹、刘美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26元，由刘化隆、刘化泉、刘银花、刘银珠、刘珠妹、刘美弟负担3973元，杨连环负担5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通利人民陪审员  卓文春人民陪审员  王晓华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代书 记员  林将伟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