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3民初3672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陈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阳，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布思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东石镇五居工业区金练大厦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622856115。 法定代表人：黄文取。 第三人：福建省晋江市竞渡健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科任村华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05232135G。 法定代表人：吕健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与被告泉州布思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思公司”）、第三人福建省晋江市竞渡健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渡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被告布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文取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竞渡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布思公司立即退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754827.05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等原告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布思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代理被告布思公司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原告为被告布思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被告布思公司同意将将来可退的出口退税款4%作为原告垫付出口退税款的服务费。预扣服务费后，由原告向被告布思公司支付将来可退的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原告代理被告布思公司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径行向原告偿还融资款；原告垫付退税款后，如果被告布思公司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等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办理退税情形，被告布思公司需退还原告融资给被告布思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原告已依约向被告布思公司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被告布思公司指定的供货商原因，有4笔业务已经确定没有正常退税成功，原告向被告布思公司实际预付该4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754827.05元（预扣融资服务费等开支后，其它已实际支付）。原告多次要求布思公司返还出口退税融资款，布思公司拒不还款。 被告布思公司辩称，在本案讼争业务中，其只是一个中间商，实际上业务发生在原告和竞渡公司之间，被告对于这些业务往来并不知情。竞渡公司提供发票和获取退税款均发生在2015年12月份。2017年，竞渡公司的老板就跑路了，工厂已经破产。2018年，原告将函件发给该公司，因为老板已经跑路，函件无法回函。 第三人竞渡公司未作答辩。 一达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A2、《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和知悉确认函》，A3、《出口服务委托函》，A4、《出口货物报关单》，A5、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A6、增值税发票，A7、税务局复函，A8、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18）深前证字第027376号《公证书》，A9、税务局复函及税收处理决定书。 被告布思公司向本院提交：B1、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 第三人竞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A1-A9，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B1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0日，一达通公司（乙方）与布思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Ｆ0003834《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其中，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电子邮箱地址（254×××＠ｑｑ.ｃｏｍ）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账号（ＩＤ：ｂｕｓｉｆｕｚｈｕａｎｇ），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第1.4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阿里巴巴国际站规则、一达通相关规则、和／或为本协议服务目的，将各类业务联系信息和／或订单确认信息等发送到甲方指定‘电子邮箱’，甲方通过此电子邮箱接受或确认的一切事项，代表甲方的意愿，甲方应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第1.7条约定“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1.9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或乙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平台公告或电子邮件等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转让应于上述确认函、通知中列明的日期或通知当日生效。转让后，由实际的服务提供方依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实际的服务提供方就转让后的具体出口服务项目另行签署协议的，依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约定为准，未尽事宜，依本协议约定。”；第2.1条约定“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第6.1条约定“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2条约定“6.2.1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6.2.2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6.2.3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6.2.4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信息为准；……6.2.6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第9.1条约定“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报关、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第9.6条约定“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账户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第11.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乙方所在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第13.3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就每单《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提供的出口服务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依双方的约定。” 2015年12月22日，布思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027018-1《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竞渡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国阿联酋，货物报关总价为169176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男式长裤、男式上衣、男式T恤，法定数量及单位分别为6384条、6384件、6384件，报关金额分别为57456USD、76608USD、35112USD，退税率均为17%，出口退税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竞渡公司，垫付退税金额185808.28元，退税融资服务费为7430.19元，出口补贴金额为5075.28元。 同日，布思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027018-2《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竞渡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国阿联酋，货物报关总价为169538.4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男式T恤、男式裤子、男式T恤、男式裤子，法定数量及单位分别为6240件、6240条、6288件、6288条，报关金额分别为34320USD、37440USD、37728USD、60050.4USD，退税率均为17%，出口退税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竞渡公司，垫付退税金额186206.31元，退税融资服务费为7564.82元，出口补贴金额为5086.15元。 同日，布思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027018-3《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竞渡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国阿联酋，货物报关总价为170179.2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男式裤子、男式T恤，法定数量及单位分别为10944条、10944件，报关金额为104515.2USD、65664USD，退税率均为17%，出口退税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竞渡公司，垫付退税金额186910.11元，退税融资服务费为7592.96元，出口补贴金额为5105.38元。 同日，布思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027018-4《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竞渡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国阿联酋，货物报关总价为170702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男式T恤、男式长裤、男式上衣、男式上衣，法定数量及单位分别为3168件、3168条、3168件、6940件，报关金额分别为17424USD、28512USD、38016USD、86750USD，退税率均为17%，出口退税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竞渡公司，垫付退税金额187484.31元，退税融资服务费为7605.11元，出口补贴金额为5121.06元。 第三人竞渡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20日向一达通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共计5194986.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达通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向第三人竞渡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共计5194985.67元。 2018年4月23日，泉州市晋江市国家税务局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编号：3350582201804230002《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对竞渡公司出口供货情况的调查结果为：暂缓退税（复函处理意见：存在问题正在处理）。 诉讼中，一达通公司陈述退税款的计算公式为退税金额=增值税票面金额/（1+17%）×退税率，本案退税金额=5194986.39元/（1+17%）×17%=754827.05元，其向生产企业转账支付的货款金额包括前述退税款。 本院认为，一达通公司与布思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根据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关于“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的约定可见，与原告一达通公司实际交易的对象应为生产企业或其受托人，根据案涉《出口服务委托函》载明，第三人竞渡公司为该协议所涉代理出口的货物供应商即生产企业，故被告布思公司系为第三人竞渡公司之受托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和第1.7条关于“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的约定，以及后续原告与被告布思公司的签约履约事实，同时可推定原告一达通公司应当知晓被告布思公司为第三人竞渡公司受托人之情形。该协议约定被告布思公司应授权原告一达通公司使用确定的电子邮箱地址在阿里巴巴国际站注册国际账号，客观上，被告布思公司亦已实际使用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账号填报相关交易信息，确认了第三人竞渡公司作为其出口货物的供应商及外汇货款及垫付退税款支付之路径等相关内容，且原告已办理所涉货物通关出口，并依被告布思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平台上的信息指示履行向第三人竞渡公司结算外汇款项与垫付退税款之义务，均可体现被告布思公司所行事项系为第三人竞渡公司生产的货物出口之所需。因此，被告布思公司的辩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已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被告布思公司办理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被告布思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其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但由于被告布思公司委托办理出口退税货物的生产销售企业（即被告布思公司的供应商）存在暂缓退税情形，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关于“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受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的约定，一达通公司请求布思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754827.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达通公司与布思公司虽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但布思公司未退还退税款造成了一达通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达通公司请求布思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人竞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泉州布思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754827.0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48元，由泉州布思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洁 人民陪审员  赵秋平 人民陪审员  刘依金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龚晓璇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