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伯升，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芳（潘伯升的妻子），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婷，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伯扬，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仲康，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伯升因与被上诉人潘伯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伯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潘伯扬向潘伯升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并以12万元为本金，支付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改判潘伯扬向潘伯升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伯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论述虽详尽但只是推测，并不符合事实。潘伯升与潘伯扬是亲兄弟关系，在潘伯升建房子的时候，潘伯扬有帮忙看管，潘伯升念在兄弟情义，故在2016年潘伯扬建房需要资金向潘伯升提出借款时，潘伯升爽快答应。因为是兄弟关系，基于信任，潘伯升并没有让潘伯扬出具借条，这符合传统人情借贷的操作。况且，当潘伯扬向潘伯升提出借款时，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矛盾，潘伯升借钱给潘伯扬，并不违背常理。潘伯扬没有稳定的职业，仅靠每月几千元租金收入。潘伯扬在2016年建房时，需要大量资金，其对外借款也很正常。潘伯扬的房屋，已经在建两三年了，仍未完工，明显是存在资金短缺问题。而潘伯升的经济条件明显比潘伯扬好很多。鉴于潘伯扬身边就有一个能满足其资金需求的人，潘伯扬向潘伯升借款合乎情理。至于出借的款项没有备注、没有借条，并不能据此否认借贷关系。潘伯升并没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兄弟之间完全信任，因此转账时并没有特别的注明。且在2017年之前，潘伯扬一直是承认借款的事实，但自2017年双方产生矛盾之后，潘伯扬开始耍赖，潘伯升无奈之下才提起诉讼。潘伯升若早知今天的状况，绝不会如此草率操作。此外，潘伯扬称案涉款项是返还的垫付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潘伯扬是否有能力垫付工程款。二、潘伯扬称相关的款项是归还其垫付的工程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垫付了多少工程款以及应收多少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潘伯扬没有提供证据的基础上进行推理，缺乏事实支撑，结论不能成立。（一）潘伯扬就其否认借贷关系并没有提供证据，但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将不利后果判由潘伯升承担，明显错误。首先，潘伯扬不具备收取工程款的资格。在潘伯升建房的过程中，潘伯扬只是一个代为看管人，潘伯升并没有将建设工程承包给潘伯扬，更没有聘请潘伯扬全程监理施工。故潘伯扬没有理由收取后续的工程款。潘伯扬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有资格收取工程款，即案涉款项为工程款不能成立。其次，潘伯扬并没有完成否认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双方并没有明确的书面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但潘伯升已提供转账记录初步完成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潘伯扬一直坚称双方的往来转账均是返还垫付的工程款，但潘伯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潘伯升垫付了多少工程款。而且，潘伯扬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潘伯升向其转账的款项就是工程款，以及潘伯升在2015年前还没有支付完毕工程款。试问，若是潘伯升拖欠工程款，为何潘伯扬在2015年不向潘伯升追偿？潘伯扬在庭审中称其没有写收据，也没有相关的购买材料单据。但垫付大额的工程款应有相关的取款记录，而潘伯扬却没有提供其垫付工程款的凭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潘伯扬否认借款的事实，应提供相关的证据来证明，潘伯扬并没有完成否认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再次，庭审中潘伯扬陈述的事实破绽百出，足以证明潘伯扬在撒谎。1.潘伯扬称主要工程款由其垫付，总金额为五六十万元。结合双方2013-2017年的转账记录总金额也是五六十万元即完全结清了工程款，所以本案的12万元即为工程款。一审法院采信潘伯扬关于案涉款项是返还垫付工程款的单方陈述，并没有考虑到潘伯扬自身经济并不宽裕的情况。实际上，潘伯扬没有能力垫付如此高额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明显忽略了该前提条件。2.潘伯扬称潘伯升的房屋是在2016年初完工，所以案涉12万元是工程款。这明显是谎言。潘伯升的房屋是在2014年建好，经验收后于2015年1月领取房产证，同年装修完毕并入住。若潘伯扬具有收取工程款的身份，其根本就不会连房屋是何时完工的基本问题都搞错。由此可见，潘伯扬的陈述，明显是为了证实其声称2016年的转账记录是工程款，才捏造房屋是在2016年完工的事实。（二）工程款早已支付完毕，从2013年-2015年转账记录即可区分。2012-2014年是房屋主体结构建设的时间，材料、工人工资等基本都是由潘伯升直接支付，潘伯扬只是偶尔代为支付。考虑到潘伯扬代付工程款的问题，潘伯升让潘伯扬开设了一个账户，专门用于代付工程款。从潘伯扬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号尾号为7304）可以看出，该账户的收入全部都是潘伯升转入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收入记录。也就是说，这张卡是潘伯升预先将钱存入潘伯扬账户，让潘伯扬在有需要的时候从账户取钱代付相关款项。从该记录也可以得出，不存在潘伯扬所称代潘伯升垫付工程款的问题；也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潘伯升预先付款给潘伯扬，即潘伯升并不存在拖欠代付工程款的问题。而一审判决仅凭潘伯扬陈述，得出与事实相反的错误结论。房屋建设前期因是主体建设，材料、人工费等各项费用支出相对较大，所以在2013、2014年的转账金额相对较大。2015年房屋装修，是委托装修公司施工，并不是潘伯扬看管，只有一些边边角角、小补小修之处由潘伯扬代劳，故2015年的转账记录金额很小。无论金额大小，潘伯升均会保证那个代付账户有一定的资金，并不会存在拖欠的情况。对资金非常充足的潘伯升来说，并不存在建好房并入住后尚未结算完毕的问题。潘伯升没有必要“拖欠”这10多万元的工程款。而且，从2015年的转账记录看，若潘伯升尚欠潘伯扬10多万元的工程款，则不会发生如此小金额转账，且在2015年2月11日转账5000元后直至当年10月14日才有1500元转账。若潘伯升真的拖欠工程款，2015年的转账记录肯定不是低频次、小金额。故从2015年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工程款已经结清了。2016年开始，潘伯扬因建房需要，向潘伯升提出借款，潘伯升才向潘伯扬账户转入相关的款项。2016年的转账款确实是借款。房屋已经建成且入住，潘伯升已无需要潘伯扬代付工程款。三、关于潘伯升本次未主张的5.5万元问题。潘伯升本次未主张5.5万元借款，并不代表潘伯升不主张该债权，更不能以此推断潘伯升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因该5.5万元是通过另外一张银行卡转账的，潘伯升只主张案涉12万元所对应的银行卡的金额，分两步走，并无不合理。潘伯升暂不主张该债权，亦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潘伯升不主张该5.5万元，也随之否定案涉12万元借款的性质，明显经不起推敲。潘伯扬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潘伯升在建房子时，潘伯扬的工作远非只是“帮忙看看”，实际上是潘伯升委托潘伯扬代为组织施工队建房。其中地砖、外墙砖的材料、地砖铺设的人工、电线的材料和铺设人工即房屋天花的材料和人工都是由潘伯扬自行购买、支付的。其余，房屋从动土、挖地基、结构到装修等均由潘伯扬负责购买材料并组织施工队施工，相关的人工费、材料款也由潘伯扬代付。潘伯扬从事了大量的工作，经其手代付的工程款也不在少数。一审开庭过程中，潘伯升已承认潘伯扬曾帮潘伯升代付款项的事实。2.潘伯扬一审提交的（2013）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反映，潘伯升的妻弟李耀辉在该案陈述潘伯升委托潘伯扬代为组织施工队建房。3.潘伯扬从未向潘伯升借钱。虽然潘伯扬与潘伯升的关系之前还算不错，但潘伯扬与潘伯升的妻子、妻弟等的矛盾早就存在，潘伯扬更与潘伯升的妻弟打过架、打过官司、去过派出所。因此，即便潘伯升同意借钱给潘伯扬，潘伯升的妻子也是不可能同意的。潘伯升在上诉状中称潘伯升有钱潘伯扬就得向他借钱，完全是歪理。且不论有没有证据证明潘伯升所谓的经济条件明显比潘伯扬好，即使潘伯升的经济条件确实比潘伯扬好，也不意味着潘伯扬就要向潘伯升借钱。前文已经提到，潘伯扬与潘伯升妻子、妻弟关系一直不好，潘伯扬也是要面子的，就算是经济条件再差，房子不建，也绝对不会向潘伯升借钱。而且，潘伯扬现已经有一座房子了，确实不着急盖好另一座房子去住。同时，潘伯扬是从事泥水行业的，也帮潘伯升建过房子，对于自己建房需要多少资金心里有数，若真要向潘伯升借，肯定是将需要的资金一次性借足，而不必分这么小额、这么多次的去借。因为，毕竟期间还需冒着潘伯升随时反悔不借，或者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潘伯升或者其家人，导致潘伯升又反悔不借的各种风险。4.潘伯升转账的款项没有备注是借款，不能排除借款可能。综合双方之间委托建房、代付工程款等种种事实，潘伯升所谓因法律意识问题没有在转款中注明借款的说法完全不合常理。双方之间长期有工程款往来，若真存在借款的情况，为避免误会，潘伯升理应注明。5.潘伯升自称经济条件好，是做生意的人，并不像潘伯扬长期生活在农村。通过裁判文书网及法院立案大厅的查询机器，可以查询得到潘伯升除了与潘伯扬的本案借款纠纷诉至法院外，还有其它的不当得利、财产损害赔偿、民间借贷等多起案件正在审理或者已经审结。可见，潘伯升经常出借款项给他人，经常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他人，也与其他人有各种的诉讼纠纷，多次参加庭审。因此，历经这么多案件磨练的潘伯升，其法律意识肯定要比普通人高。而且，前述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潘伯升出借款项的时间均发生在本案争议款项转账前，而在这些案件中，潘伯升均提供了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借款收据等一系列完整的证据。由此可看出，潘伯升其时对出借款项已有不俗的法律意识，注意与对方签订借款合同，也要求对方出具收据。故潘伯升上诉称其没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完全不可信。反观本案，没有借款合同、没有借据、没有借款收据，与潘伯升之前其他的借款案件采取的出借手法均不一致。即便鉴于潘伯升与潘伯扬是两兄弟，让潘伯扬签借款合同、借据等会不好意思，但最起码潘伯升会在转款时注明“借款”，使之与其他款项区别开来。毕竟，潘伯升在转款时备注是无须经过潘伯扬同意的，也无须让潘伯扬知道，不会让潘伯升为难。因此，本案争议的款项根本就不是借款。二、本案是潘伯升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潘伯扬起诉潘伯升要求潘伯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因此，双方的举证责任不一样，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认定合情、合理、合法。本案中，潘伯扬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潘伯扬为潘伯升组织施工队建房，有为其代付工程款的情况，即使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百分百就是工程款，但也足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工程款往来，相关款项属于工程款的可能性极高。因此，若潘伯升坚持认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其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由于本案并非潘伯扬起诉要求潘伯升支付工程款，所以潘伯升提出的种种疑问（如垫付了多少工程款？如何证明2016年转的款是工程款？如何证明2015年前没有支付完毕工程款？）均不应当由潘伯扬举证证明。本案不应当要求潘伯扬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而应当由潘伯扬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潘伯升再三责难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强词夺理。另外，潘伯扬在一审庭审时所说句句属实，并无撒谎。1.潘伯升在2013至2017年的转账总金额并非五、六十万元。潘伯扬为潘伯升组织施工队建房期间，潘伯扬自身有存款，每月有约八、九千元的租金收入，每年有分红收入，一子一女各有工作，定期还会给点生活费给潘伯扬。而且，当时潘伯扬还没开始动工建设自己的第二套房子。所以，在为潘伯升建房过程中，潘伯扬虽不像潘伯升那样“经济条件好”，但潘伯扬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且没有大额的支出，还是具备垫付一定数额的工程款的能力。同时这些款项并非一次性垫付，当然也会有去银行拿现金的情况。潘伯扬为潘伯升垫付的工程款就是这样一小笔一小笔的累积而成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潘伯升所称“垫付大额的工程款，总该有相关的取款记录”的情况。2.潘伯扬与潘伯升的房子相邻，间隙不足几米。别说潘伯扬曾参与潘伯升房子的建设，就算是一般的邻居不曾参与房子的建设工作，也对潘伯升房子的建设进展也是可以了如指掌的。这在农村很正常。因此，并非潘伯扬搞错了潘伯升房子的建设时间，而是潘伯升企图用领取房产证的时间来误导法院，相信领取的房产证就等同于房子全部工程都已经完成。实际上，只要房屋框架建好，有基本的门、窗，也就是通常说的毛坯房经过验收就能办理领取房产证。换言之，有房产证不代表房屋已经全部装修好，更不能代表潘伯升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而且在潘伯升入住之后，还有很多琐碎的工程在完善、翻工。3.潘伯升反复强调自己经济条件好、资金非常充足。首先，潘伯升没有证据支持其观点。其次，即便潘伯升确实经济条件好、资金充足，也不代表潘伯升不会拖欠潘伯扬工程款。不能因为潘伯升有钱，就认为其一定会马上付清潘伯扬代付的工程款。三、关于潘伯升没有在本起案件中主张5.5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潘伯升的这一做法不合常理，处理合乎情理。事实上，对这种不合理的起诉方式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本案并非真实存在的借款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潘伯升的全部上诉请求。四、潘伯升上诉称其在建房期间曾让潘伯扬开设一个银行账户专门用于收取代付工程款，即案涉账户是用于代付工程款的。按此来说，若潘伯升转账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则案涉款项不应转至该账户内。潘伯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伯扬向潘伯升返还借款本金12万元；2.判令潘伯扬向潘伯升支付以12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27日利息为8975.5元；3.判令潘伯扬向潘伯升返还潘伯升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潘伯扬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伯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9.52元，减半收取计1469.76元（潘伯升已预交1469.76元），由潘伯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潘伯升提交了开户名为潘伯升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共5页）、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账户流水复印件；潘伯扬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对于潘伯升的个人账户活期明细信息的真实性，潘伯扬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潘伯扬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仅能证明明细中显示的转给潘伯扬的5万元为潘伯升预支的工程款，但不足以证明潘伯升建房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均由潘伯升预支给潘伯扬再由后者代付的事实；另外，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账户流水缺乏原件供核对，潘伯扬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二审期间，潘伯升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潘伯扬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起止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潘伯升该申请事项对本案争议的12万元转账款性质的认定不具有实质意义，即无调查收集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潘伯升在一审庭审时称，2013年建房的时候因其一直都是住在桂城所以都是潘伯扬帮忙管理、看管房子框架结构的施工，潘伯扬也有代潘伯升支付过部分工程款项，而这些钱已由潘伯升及时给回潘伯扬了。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伯升与潘伯扬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条是关于缺乏借款合同的案件中举证责任分配的具体规定。按该条规定，原告仅凭转账凭证起诉主张借款关系，被告抗辩认为转账系其他债务的，应由被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举证责任再转移由原告承担。对于上述条文中的“相应证据”的证明标准，司法解释未予以明确。由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条司法解释的制定目的是在特殊情况下（即仅有金融转账凭证的情形），为保护缺乏法律意识的出借人而作出的降低证明标准的规定，因而基于公平原则，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的证明标准也不应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同时该部分证据也属于反驳证据的范畴，故应采用反驳证据的相应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于反驳的证据，则只需要使本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目的，而不要求达到高度可能性。本案中，潘伯升主张其于2016年5月27日、2016年7月26日、2017年2月18日向潘伯扬转账的三笔款项合共12万元属于借款，但未能提供借据、借款合同等证明借款合意的证据。潘伯扬确认收取了潘伯升的上述12万元，但潘伯扬否认其与潘伯升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并主张该款项实为潘伯升偿还其建房期间潘伯扬为之代垫付的工程款。同时，潘伯扬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潘伯升在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曾先后向潘伯扬支付过共10笔款项，且上述发生的款项也是以与本案争议的三笔款项相同的支付方式即转账履行并摘要备注相同的内容即“转账存入”。另外，潘伯升在诉讼中自认其在建房过程中曾委托潘伯扬管理、看管施工，也确认潘伯扬曾代付潘伯升的建房工程款的事实。还有潘伯升在一审庭审时关于潘伯扬曾代潘伯升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项已由潘伯升及时给回潘伯扬的陈述，印证了潘伯扬确曾代垫潘伯升部分建房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根据本案的证据，双方之间确有存在潘伯扬先垫付工程款再由潘伯升予以返还的可能性，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唯一或者较高可能地指向借款。换言之，潘伯升本案所起诉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待证事实存在真伪不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潘伯升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潘伯升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潘伯升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52元，由上诉人潘伯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车驰书记员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