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0203行赔初1号 原告尤军，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王桂英、柳冰玲，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20号。 法定代表人柯温良，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向臻，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伍毓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尤军不服被告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行政赔偿，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桂英、柳冰玲，被告副主任张向臻及委托代理人伍毓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案外人林文进于1998年4月1日与厦门云顶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0054019），购买厦门市思明区西林东里207号云顶花园小区听雨轩604室、704室及147号车位（下称案涉车位），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入住604、704室。上述《商品房购销合同》在1998年4月2日办理了备案登记。2012年，原告与林文进办理离婚协议时将案涉车位分给原告个人所有。 2014年5月，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案涉车位的产权证明，但被告知，因被告漏输了案涉车位的合同备案信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高院）已经裁定查封案涉车位，并要求被告将其过户给案外人谢启榕。自2014年5月起至今原告多次口头及书面向被告申请办理案涉车位的产权证，被告却告知须待省高院回函确认。2017年7月，原告因了解到省高院已向被告回函，遂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及信访最终得知，被告在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时漏输案涉车位的合同备案信息，导致案涉车位显示为未售状态，省高院在执行其他案件将案涉车位作为开发商名下物业进行处置，最终产权归属谢启榕，被告明确表示无法为原告办理案涉车位的产权证。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于2017年11月14日书面答复不予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因登记错误造成原告无法办理车位产权，导致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下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考虑该车位目前的市场价，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40万元。据此，请求确认被告遗漏备案登记案涉车位买卖合同内容及不予办理该车位产权登记违法，并赔偿因登记错误导致原告无法办理案涉车位产权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合同备案证明； 2.税收完税证明； 证据1-2证明，原告和林文进购买了云顶花园小区604室、704室及案涉车位； 3.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 证据3证明，原告和林文进购买案涉车位所有权性质为私产； 4.离婚协议； 证据4证明，原告与林文进离婚时约定车位归原告所有； 5.产权证； 证据5证明，原告已取得云顶花园听雨轩604室、704室产权证，但因被告错漏登记而未取得案涉车位的产权证； 6.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2017年3月9日）； 证据6证明，原告多次口头及书面向被告要求处理案涉车位权属事项，被告反馈已经向省高院去函确认； 7.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2017年9月13日）； 证据7证明，被告确认无法为原告办理案涉车位产权； 8.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及附件； 证据8证明，省高院因被告错漏登记而将车位拍卖处置，要求被告将案涉车位过户给案外人谢启榕； 9.不予国家赔偿决定； 证据9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但被告答复不予赔偿； 10.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简介； 证据10证明，被告行使原厦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原厦门市房地产权籍登记中心的职责。 被告辩称，首先，被告漏输备案登记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行为本身不对相对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漏输备案属于工作失误，并不会直接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漏输备案登记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其次，申请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本案原告未能说明被告存在何种违法行为以及行为所违反的法律法规，故不应适用国家赔偿的有关规定。被告无法为原告办理案涉车位权属登记，系因为按照省高院的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办理，并不违法。被告已经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多次向省高院发函协调，但省高院仍坚持要求被告将案涉车位登记于谢启榕名下；最后，原告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向省高院申请办理执行回转，撤销将案涉车位过户至谢启榕名下的执行裁定和协助通知书。可见，原告尚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应径行申请国家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协助执行申请书； 证据1证明，省高院要求被告协助将案涉车位登记至案外人谢启榕名下； 2.关于云顶花园第147号车位产权登记审查建议的函（2014年12月9日）； 3.关于云顶花园第147号车位权属登记审查建议的函（2017年12月6日）； 证据2-3证明，被告两次向省高院去函提出审查建议，认为案涉车位不应作为执行标的。 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在案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为确定赔偿损失数额，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案涉车位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经评估，厦门中利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中利评房字（2018）第SF004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案涉车位的市场价值估值为35.51万元。经询问，各方对于上述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无异议，本院采纳上述评估报告的结果作为案涉车位市场价值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1日，原告及配偶林文进与厦门云顶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0054019），购买云顶花园小区听雨轩604室、704室及147号车位，该商品房属于预售商品房，交房日期为1998年12月30日。1998年4月2日当时厦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收到案涉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备案登记申请。当日，厦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在案涉合同末页加盖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专用章，确认案涉合同内容已经完成备案登记。 2007年1月31日，省高院出具（2002）闽法执申字第29-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明确载明：高士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厦门市元辉储运有限公司、厦门云顶房地产有限公司、厦门开元外贸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按照已经生效的（2002）闽法执申字第29-35号民事裁定书，要求被告将已经通过拍卖成交的案涉车位登记至案外人谢启榕名下。 2012年11月26日，原告与林文进协议离婚，并书面协议约定案涉车位归原告个人所有，该协议有婚姻登记机关公章确认。2014年5月，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案涉车位的权证，但被告知其办证申请与省高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存在矛盾，需等待省高院回函确认能否为原告办理产权登记。随后，原告还曾多次通过书面或者口头向被告要求办理案涉车位权属登记事宜，被告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 2014年12月9日及2017年2月16日，被告先后向省高院去函，说明案涉车位已由开发商售予原告，请求确认是否继续执行。 2017年3月9日，被告针对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提出关于案涉车位权属登记的事项，以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的形式回复原告，其中载明：经查，案涉车位存在异议，因涉及省高院判决，中心已经分别于2014年及2017年致函省高院反映情况，请求明确处理意见。目前正在积极联系协调省高院及开发商，等省高院明确意见后再予以处理。 2017年4月19日，省高院向被告复函称，因被告提供的登记信息显示案涉车位尚处于未售状态，该院即对车位进行查封冻结、评估拍卖，裁定过户给买受人谢启榕，车位所有权已归谢启榕，要求被告予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2017年7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关于上述车位权属登记的信访诉求，并向被告申请公开关于云顶花园第147号车位产权登记审查建议的函等信息。 2017年8月4日，被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原告提供相关函件材料。 2017年9月1日，被告针对原告于2017年7月19日提出关于案涉车位权属登记的事项，通过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方式书面答复原告，表示省高院已经函复，要求被告按照协助执行通知的内容办理过户，被告也决定依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办理。 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认为因被告未能将案涉车位与原告购买的房屋一同录入已售备案合同，导致案涉车位被省高院强制执行并确认为谢启榕所有，要求对被告错误登记导致的损失进行赔偿。 2017年11月14日，被告作出厦不动产不赔决字[2017]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被告已履行法定协助义务，且行使职权的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告可向省高院申请办理执行回转，撤销将案涉车位过户至谢启榕名下的执行裁定，无需申请国家赔偿。原告不服，于2018年1月2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2002年8月，厦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与厦门市房地产权籍登记中心合并组成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后于2015年10月更名为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全市范围内不动产登记的具体事务。 还查明，厦门中利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中利评房字（2018）第SF004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以2018年8月22日为估价时点，案涉车位的市场价值估值为35.51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遗漏对案涉车位买卖合同内容的备案登记以及不予办理权属登记违法，并赔偿因被告登记错误而致使原告无法办理案涉车位产权给其造成的损失40万元。结合原告此前向被告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致害行为的确认。 原告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遗漏备案登记案涉车位买卖合同及不予办理车位权属登记违法。这里实际上包含对于两个行为的起诉，一是对于合同备案登记行为的起诉，一是对于车位权属登记的起诉。两项内容虽然有关联，但无论从主体还是内容以及法律后果，仍有显著不同，应当予以区分。从查明的情况看，由于被告在收到原告及林文进的备案登记申请后，对于编号0054019《商品房购销合同》内容中关于房屋部分予以备案，但车位部分的内容被遗漏，致使：案涉车位处于开发商厦门云顶房地产有限公司未销售车位，省高院根据被告提供厦门云顶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车位信息对案涉车位进行查封、拍卖处置。这是案涉车位无法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主要原因。至于权属登记申请，原告虽然提交了符合规定的登记材料，但是由于案涉车位已经被法院处置，客观上确实不具备登记条件，被告据此答复原告称要按照法院协助执行办理，无法为其办理权属登记，体现是司法协助执行的要求，并非行政机关意志。因此，结合原告的赔偿请求，将被告遗漏车位合同备案登记作为致害行为更为准确。 从在案事实看，本次商品房购销合同属于商品房预售合同，故案涉合同登记备案属于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明确规定，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提交土地登记管理部门备案。可见，当时的厦门市不动产交易中心负有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法定职责。因此，原告所主张遗漏预售合同备案登记，实际上是针对被告未依法充分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的职责。 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是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基于对房地产市场宏观掌控需要，由买卖双方将预售合同上报房管部门并进行公示的行为，虽无物权变动或登记对抗之效力，但能够实际反映房屋已经签订预售合同的事实，有效避免一房二卖的风险，对购房人显然存在影响。是故，被告未依法充分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的职责亦可对当事人产生影响，具有诉的利益，应当纳人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主张备案登记行为不影响原告实体权益，不具可诉性，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致害行为起诉期限的问题。 从在案事实看，该案备案申请提出于1998年4月，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时（2018年1月）近二十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综合上述规定，原告在1998年4月申请备案之后，直至2018年1月才提起不履行备案登记职责的诉讼，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显然已经超出起诉期限。 《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存在的特殊情况亦是本院在审查起诉期限需要考虑的问题：被告收到合同备案申请后，通过加盖备案登记章已经向原告及开发商明示其已经完成包括车位在内的房产买卖合同内容的备案登记。基于对公权力的信赖，原告自当认为备案程序已经完成。此后十余年间，权利人在接收房屋及车位后未及时前往办理权属登记，固然有权利人自身的原因，但并无法律规定的不利后果，亦不影响被告备案登记职责的履行。更重要的是，直至2014年5月申请权属登记之前，原告无从知道备案登记未完成的事实，进而不可能知道案涉车位的权益受到损害。事实上，被告早已经收到省高院的拍卖过户要求，虽一直未按照协助执行完成过户，但也没有及时通知原告。考虑不履行职责的形态具有一定隐蔽性，危害后果未必能及时、明显、直接的呈现，但实际危害已经存在，当事人却往往难以知悉，故相应期间的损耗不应归咎于原告。如果将1998年4月至2014年5月的期间计入起诉期限，限制原告的诉权，有失公平、合理。更重要的是，案涉车位已经处置完毕，所有权已经归于拍卖买受人，原告再要求履行备案登记职责已经没有可行性。换言之，原告已经无法通过再次申请启动备案登记程序，相关诉权已经受到实质影响。综合上述考虑，结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原告知悉案涉被告未依法履行备案登记职责之日起计算起诉期限更为适宜，即：2014年5月开始，原告在申请权属登记时知道备案未完成之时计算起诉期限。 经庭审核实，被告确认当时有告知原告实际情况并表示将和省高院协调此事，待省高院明确意见后再予以处理。随后被告多次答复原告，明确表示正在积极协调解决，但一直未有最终意见，直至2017年9月13日被告才明确答复原告表示将按照省高院的协助执行要求办理，此时原告正式确认案涉车位所有权受到侵害且无法实现。被告与省高院协调解决的意见，显然影响原告通过诉讼或者复议的维权选择，不应视为原告怠于行使权利。是故，从有利于当事人的角度出发，从原告2014年5月知道被告侵权事实，但考虑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正在协调省高院等待明确意见，至2017年9月13日被告才正式答复协调无果将依法司法协助执行要求办理，上述期间亦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综上，原告于2018年1月起诉被告不履行备案登记职责，并未超过六个月起诉期限。 三、关于被告不履行备案登记职责的确认。 如前所述，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系被告的法定职责，结合在案事实，被告确实于1998年4月收到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登记申请，亦盖章确认登记完成，但系因为自身工作疏漏致使未将车位买卖内容备案，属未依法、充分履行房产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职责。考虑案涉车位已经司法拍卖处置，判令履行备案登记已经没有可行性以及实际意义，故应确认为违法。 四、关于赔偿请求的审查。 原告于2017年9月21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被告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不予国家赔偿决定。被告于2018年1月提起赔偿之诉，未超法定过起诉期限。 原告主张被告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要获得国家赔偿，必须满足以下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主体、行政违法行为、实际损害后果以及损害结果与行政行为间具有因果关系。 首先，被告作为原房地产交易中心职权的承继者，具备对当年行政管理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属于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其次，如前所述，当时房地产交易中心确实存在未依法履行备案登记职责的情形。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根据省高院的执行裁定以及协助执行通知，案涉车位的拍卖处置程序已经完成，尽管目前尚未完成登记，但案涉所有权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已经归于案外人。因此，原告对于案涉车位的所有权益已经受到实质侵害，损失已经造成。从因果关系上看，案涉车位预售备案登记虽然不发生物权变动，但能够说明案涉车位的销售情况，但被告当时未依法履行备案职责，致使案涉车位被省高院当做开发商未销售的车位予以处置，造成损失。因此，被告未履行备案登记职责的行为与案涉车位最终被拍卖处置有直接关系。因此，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应当赔偿相关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赔偿数额方面。根据原告的申请，案涉车位已经依法进行评估，市场价值估值为35.51万元。对于该评估价格，各方均无异议，原告亦同意按照上述价格确认当前车位的实际价值。综合上述情况，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名下车位被另案拍卖处置造成的损失35.51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在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中提及理由，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提及将案涉车位登记给买受人系为协助法院执行工作，不存在违法行为，且一直与省高院协调，已经尽到法定义务。但被告如果依法履行备案职责，则不会发生案涉车位被法院查封、拍卖的情况。被告后续进行协调工作，均是为弥补此前工作疏漏，并不能证明其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2.被告提出原告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进行执行回转，但执行回转有其法定的条件，况且案涉车位已经被案外人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被告在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要求原告走民事执行回转的途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在民事救济和国家赔偿发生竞合的情况下，并无明确法律规定原告需先穷尽民事救济手段后才能向行政机关请求赔偿。被告在先行赔偿后亦可以向受益的开发商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被告收到关于案涉车位买卖合同的备案申请后，并未依法办理备案登记，应确认违法。上述违法行为直接导致案涉车位被法院当做开发商的财产另案拍卖处置完毕，造成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未依法履行云顶花园小区147号车位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职责违法，并赔偿因该车位被另案拍卖处置造成的损失35.51万元。 本案所产生的评估费用2000元，由被告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简振环 人民陪审员  郝晓琳 人民陪审员  邓小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晨郁 代书 记员  刘 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