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孙胜芬，女，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凤婵，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范修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玲，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顺德市工业原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林庚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顺德市嘉华房产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建均。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林艳珍，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林艳芬，女，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林艳珊，女，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孙胜芬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回公司）、顺德市工业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顺德市嘉华房产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再审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粤06民申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胜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彭凤婵，轮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工业公司、嘉华公司、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胜芬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孙胜芬无需对工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再审申请人孙胜芬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一、孙胜芬未收到一审法院发出的传票和民事判决，未收到电话通知，孙胜芬并不知道有案件存在，直到执行并查封了孙胜芬的房产和商铺之后才知晓本案。孙胜芬身份证地址和居住地址一致，一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送达文书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孙胜芬的辩论及上诉权利。二、一审原告轮回公司并不具备主体资格，不享有本案的债权人资格，本案的债权转让并未生效。主债务人工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已于2005年3月18日被吊销，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庚友已于20**年死亡，担保人嘉华公司已于1998年9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债权受让人向不存在的企业和已去世的个人发出的通知是无效的，而作为债务人的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可在工商局的网站上查询而得。自从债权转让予惠州壹有限公司（HUIZHOUONELIMITED），相关债权转让就未有效通知债务人，惠州壹有限公司不具备债权人资格，没有资格转让该债权，因此轮回公司亦不享有债权人资格，并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三、诉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的债权人均未向孙胜芬发出通知，债权人主张其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孙胜芬发出催款函，而孙胜芬未签收且对该事情毫不知情。四、孙胜芬仅是工业公司的挂名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孙胜芬对该公司没有控制权，既未参与工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能接触公司的财务账册，故孙胜芬对工业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的行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五、工业公司早在林庚友去世前已资不抵债，并不会因工业公司未清算而导致公司财产流失，亦不会导致轮回公司的债权无法受偿。综上，请求法院再审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被申请人轮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穷尽了送达义务，再审申请人孙胜芬对法律适用理解错误，其申请再审是在拖延时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胜芬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共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工业公司与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无任何关系。二、林庚有、谭丽心的欠债应由其偿还。三、工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不是股东。四、林庚友、谭丽心的遗产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珍未继承过。被申请人工业公司、嘉华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2016年7月25日，轮回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工业公司、孙胜芬共同清偿轮回公司的欠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25日为3931506元）；2.嘉华公司对工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对林庚友、谭丽心的债务在无偿获利或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诉讼费按照工业公司、孙胜芬、嘉华公司、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承担的比例退还轮回公司。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6月24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与工业公司、嘉华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农银保借字9*第0**号），约定工业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借款1500000元用于购钢材，贷款期限自1998年6月24日起至1998年8月24日止，还款方式为逐日清息，到期还本，利率为月息7.26‰，按月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工业公司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嘉华公司对工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向工业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元。2000年6月15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向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发出《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内容为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把包括工业公司于1998年6月24日向其借款1500000元在内的四笔债权本息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本金金额合共21200000元、利息3688556.43元，合共24888556.43元。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盖章确认对债权转移通知书所列贷款本息24888556.43元债权转移事项不持异议。2001年至2005年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每年以邮寄或刊登公告方式向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催收贷款本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惠州壹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证明》，确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于2005年6月24日将对工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权益转让给惠州壹有限公司，债权权益为截至2004年7月31日的贷款本金20980000元（本息合共33960694元）。2006年7月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惠州壹有限公司联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催收。2007年、2009年、2011年、2013年、2015年，惠州壹有限公司以邮寄或刊登公告方式向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催收过贷款本息。2015年12月18日，惠州壹有限公司与轮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证明》，确认惠州壹有限公司把对工业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轮回公司，截至2004年7月31日债权总额33960694.41元，其中本金20980000元。2016年5月，轮回公司以邮寄方式向林庚友及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孙胜芬发出《致债务人的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工业公司、嘉华公司没有偿还农银保借字9*第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轮回公司遂于2016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佛山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11月25日作出顺工商企管罚字2004第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工业公司无正当理由在2004年5月31日前未申报年检，在公告补办期限届满仍未申报年检，对工业公司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又查，工业公司是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林庚友、孙胜芬，已于2005年3月18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嘉华公司是登记成立的内资企业法人，于1998年9月3日被吊销。林庚友、谭丽心是夫妻关系，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是林庚友、谭丽心的女儿，林庚友已于2003年2月10日死亡，谭丽心已于2015年6月8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工业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借款1500000元，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把上述贷款本息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又把该债权转让给惠州壹有限公司，惠州壹有限公司再把该债权转让给轮回公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轮回公司为案涉贷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人。轮回公司请求工业公司返还贷款本金1500000元，从1998年6月24日起至1998年8月24日止按月利率7.26‰计算利息，从1998年8月25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嘉华公司自愿为工业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轮回公司请求嘉华公司对工业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业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被吊销，根据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孙胜芬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工业公司进行清算，但孙胜芬没有履行清算义务，至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修改后，至今仍未对工业公司进行清算，应根据修改后的规定确定孙胜芬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本案中，孙胜芬没有及时组成清算组并通知债权人进行清算，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清算义务，给轮回公司造成损失，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轮回公司请求孙胜芬共同清偿工业公司所欠贷款本息是对孙胜芬承担民事责任方式的认识有误，但不影响轮回公司主张权利，孙胜芬应对工业公司欠轮回公司的贷款本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轮回公司称林庚友作为工业公司的股东没有足额出资，又称工业公司实际为林庚友、孙胜芬的合伙企业，但在诉讼中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轮回公司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工业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被吊销，林庚友于20**年*月**日，即工业公司被吊销前已死亡，轮回公司称林庚友未履行清算义务没有事实依据，轮回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林庚友符合法律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其他情形，其主张林庚友应对工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轮回公司以谭丽心是林庚友妻子，案涉债务属其夫妻共同债务，林庚友、谭丽心均已死亡，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是其法定继承人或从林庚友、谭丽心无偿获利为由，请求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粤0606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一、工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轮回公司返还贷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1998年6月24日起至1998年8月24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62‰计算，从1998年8月25日起至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贷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二、嘉华公司对工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孙胜芬对工业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轮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20.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50元，合共55570.54元，由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孙胜芬共同负担。再审申请人孙胜芬在再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工业公司2002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03）顺法民一初字第01344、013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截止至2002年12月工业公司已没有财产，即使清算也无法偿还债务，亦不会导致轮回公司财产损失；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转让合同》，拟证明虽然孙胜芬于2002年3月12日受让了何建均在工业公司的股份，但是孙胜芬仅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3.（2006）佛中法民四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一债权包的系列案件中，法院根据当年的法律法规判令工业公司承担责任，但并未判令孙胜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轮回公司对孙胜芬提交的三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申请人轮回公司在再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快递单、快递单网络结果查询、现场送达照片、法院公告送达文件，拟证明法院已依法向孙胜芬邮寄和上门送达诉讼文书，已依法履行了送达义务；2.（2016）粤0606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因清算义务人（包括孙胜芬）无法提供公司的财产、印章、财务账簿、文书等重要文件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作为清算义务人的孙胜芬应当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孙胜芬对轮回公司提交的两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因双方对对方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再审均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轮回公司诉工业公司、孙胜芬、林艳珍、林艳芬、林艳珊强制清算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粤0606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工业公司及其股东或股东的继承人没有向法院提交工业公司的财产、印章、财务账簿、文书等重要文件，经清算组展开调查亦查明工业公司无财产可供处置，工业公司的财务账册、印章、证照等重要文件遗失，无法进行接管及清算，清算组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裁定终结对工业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再查明，惠州壹有限公司起诉工业公司、林庚友、孙胜芬、嘉华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5月25日作出（2006）佛中法民四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1996年10月12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与工业公司、嘉华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向工业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900000元。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向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发出《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内容为原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市支行把包括工业公司的四笔债权本息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本金金额合共21200000元、利息3688556.43元，合共24888556.43元（即包括本案所涉1500000元的借款）。工业公司是1996年12月2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系林庚友、孙胜芬，企业名称先后为“顺德市工业原材料公司”“顺德市同德工业原材料有限公司”，2005年3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佛中法民四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认定：工业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出现了法律规定解散的情形，依法应由公司的股东林庚友、孙胜芬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及相关的财产等进行清算，并以清算所得财产清偿本案债务，而原告（惠州壹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由于公司的股东林庚友、孙胜芬怠于清算而导致其损失，故驳回了惠州壹公司针对股东林庚友、孙胜芬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应当围绕孙胜芬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轮回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以及孙胜芬是否应当对本案中工业公司所涉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胜芬申请再审主张轮回公司向林庚友、工业公司、嘉华公司发出的公告及公证文书均无效，本案所涉债务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轮回公司以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股东孙胜芬对工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行使请求权，依法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2007年5月25日，本院就惠州壹有限公司起诉工业公司、林庚友、孙胜芬、嘉华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6）佛中法民四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工业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出现了法律规定解散的情形，依法应由公司的股东林庚友、孙胜芬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及相关的财产等进行清算。因此，惠州壹有限公司至少于收到上述民事判决书时已知晓工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2005年10月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也规定，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经营活动中，相关债权人理应关注债务人的经营情况，惠州壹有限公司从知晓债务人工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实施后至其将本案债权转让予轮回公司长达七至八年期间（计至2016年5月轮回公司向孙胜芬本人发出催收亦长达七至八年），既未要求工业公司的股东孙胜芬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因此轮回公司诉请孙胜芬承担相关债务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同时，再审申请人孙胜芬缺席一审程序，不属于到庭而不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抗辩的情形。综上，再审申请人孙胜芬主张轮回公司诉请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有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因本案轮回公司对孙胜芬主张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孙胜芬在本案中无需对工业公司所涉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孙胜芬的再审申请理由于法有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23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广州市轮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820.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50元，合共55570.54元，由顺德市工业原材料有限公司、顺德市嘉华房产公司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9820.54元，由孙胜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雯 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