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1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彬，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木，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郭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郭某诉称的房产交易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合意行为，不存在隐瞒事实或者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与郭某夫妻名下的房产出售是经夫妻协商一致，分别于2004年10月16日，2004年12月6日在国房网二手房网挂牌出售。2004年12月10日出售与吴斌，福州市房管部门于2004年12月22日确权与买受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产转让完成。本案诉讼发生在该房产转让完成后的2004年12月29日，是在合意出售之后。因此，在郭某的起诉状中并没有房产处分的诉求。本案历经多次判决，在2005年3月18日，鼓楼区人民法院（2005）鼓法民初第295号判决以后，郭某通过各种渠道，通过非法途径将本案的合意行为变更成所谓的隐瞒行为，这是非事实的认定，是恶意偏袒郭某的判决，目的是帮助郭某获得不当得，损害了李某的合法权利，对此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显然，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794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以上事实从（1）2005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5）鼓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罗列的郭某举证提交的《二手房网》网上房屋买卖信息表的取得可以证明：出售房产不存在隐瞒郭某，郭某对出售和挂牌出售是知情的，出售价格事前是商量并取得一致的。（2）从2006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6）鼓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罗列的郭某举证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原审证据11）《陈群录音笔录》（原审证据15）《国房网信息中心相关档案资料》（原审证据16）中可以证明：①郭某对最后的交易对象是清楚的，交易标的也是清楚地，交易单价也是清楚的，李某不存在隐瞒行为；②交易价格在2004年的11月份郭某和李某已经做过多次的协商、确定，郭某在第三人陈群的对话中也多次确认27万元交易的问题。③郭某不但知道挂牌交易，而且亲自听到郭某亲口明确告知“房子已卖给亲戚”。二、郭某已经收取房屋买卖售房款15万元，李某没有隐匿财产。2004年12月10日，李某收到吴斌转来的15万元购房款后，李某于第二天即：2004年12月11日取出15万元售房款并将该款送到郭某。李某在将27万售房款中的15万交付郭某后，另外偿还银行本案房子贷款7.3万元；李某实际所得4.7万元。因此，李某没有从本案的售房款中获取任何的不当利益，更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系枉法裁判。从第一次离婚诉讼开始，郭某起诉时就没有要求过分割房产。其在本案的诉讼中完全是为了从李某处获得不当得利，让一桩已经交易完成的买卖关系恢复原状并实现不当得利的目的。夫妻婚后共同财产是任何一个离婚诉讼不可缺少的诉求，以放弃房产诉求而诉请离婚是违背离婚之诉讼逻辑的。郭某利用诉讼资源，假借诉讼平台所实施的诉讼是恶意之诉，是虚假诉讼，目的就是为从上诉人处获得不法利益。（2005）榕民终字第1107号认定“郭某在提出离婚诉讼前已经明确知道该房产已挂牌出售，而郭某在离婚诉状中并没有明确提出要求分割该房产，所以要求分割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的事实证明了郭某并非不知道房屋买卖的事实，其主张李某有意隐瞒与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矛盾。三、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7946号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一审将评估价33.7万多元中的7.3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清偿按揭房子贷款债务，却又将售房款作为独立的资金处分是相互矛盾的。如果7.3万元的本案房子按揭还款可以确立，则说明郭某是参与还款的，售楼就是合意行为，如果不知道那么7.3万元就应在诉讼中作为债务解决，可郭某为什么在诉讼中没有提出债务处理呢。结论是：该债务已经在售楼款中处分了，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反正售楼就是合意行为，不存在上诉人隐匿售楼事实。其次，将本案售房款权益确认为25%和75%更是显失公平的人情归责。将一桩已经交易完毕、双方合意的出售的行为，变成个人行为并据此做出损害李某财产的判决，是恶意所为，不是合法判决。更多的是利用司法平台办人情案，枉法裁判。一审判决无视郭某已经实际领取15万元售房款的事实，是对本案事实的公然歪曲。否则，在若干次的诉讼过程中郭某为什么没有直接否认收到15万元的资金呢？郭某2004年12月11日收取李某的15万元又是什么钱呢。 郭某辩称，上诉人李某没有事实依据，郭某无需确认合同无效，李某与吴斌之间的买卖契约无效，判决已经确认李某恶意转让财产，证据清楚事实明确，无需举证。综上，李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李某在原一审编造法官的虚假陈述，在对方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李某在原一审提交的证据6中有写明，判决结果显示李某为虚假陈述，是2012年3月才发现诉争房屋被过户王玉霜，这与事实不符合，而且该案是发回重审，又怎么会提及过户给亲戚是有效的。 郭某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撤销福州市鼓楼区（2016）闽0102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郭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系郭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348288元的价格于1998年6月共同购买，……是错误的。诉争房屋的购买时间为1997年12月。”（二）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14日，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委托，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闽建友估房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诉争房屋在2004年12月10日的总价为337699元。”是错误的。首先，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闽建友估房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不应作为本案的评估价格依据。根据（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闽建友估房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价格评估结果不符合常理，依法已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瑕疵证据予以排除。故，闽建友估房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已经不能作为讼争房屋的价格参考依据。其次，郭某与李某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闽建友估房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本案的证据。闽建友估房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未经过郭某与李某进行举证、质证程序，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或者参考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因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再次委托评估机构对诉争房屋在2004年12月1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但其未缴纳评估费用，评估机构予以退回”是错误的。首先，郭某未主动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诉争房屋在2004年12月1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10月20日，郭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郭某的诉请为“判决诉争房屋的全部份额归原告郭某所有；李某按照起诉时诉争房屋的市场价值向郭某支付对价”。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在不存在公告送达的情形，也不存在其他特殊情况，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或普通程序，并且不存在需要延长审理的情况下，长达两年时间里仍未对诉争房屋作出是否评估的决定。而诉争房屋在此期间，已呈现明显的上涨趋势。鉴此，为维护郭某的合法权益，郭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决诉争房屋的全部份额归郭某所有；李某按照诉争房屋现值评估时的市场价值向郭某支付对价”。故，郭某未主动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诉争房屋在2004年12月1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其次，根据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通知书》。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在未对诉争房屋进行勘查的情况下，即对诉争房屋先行评定为340000元左右，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根据评估业务具体情况，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调查，收集权属证明、财务会计信息和其他资料并进行核查验证、分析整理，作为评估的依据。”。另，诉争房屋在购买时的价格为348288元，再加上装修的费用，郭某与李某在1997年时为诉争房屋投入了近50万元。在1998年到2004年福州房地产价格总体趋势上升的情况下，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34万元的预评估价格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故，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已不适宜作为本案的评估机构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四）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李某擅自转移120万元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李某的申请，分别调取了郭某以及李某的银行流水信息。根据《账户流水》可以证明：2003年2月10日至2005年3月10日期间，李某开立的账户18×××14，对应银行卡号：43×××26的累计收入549806元；2001年4月10日至2002年6月12日期间李某开立的账户18×××64，对应银行卡号：43×××33的累计收入108600元；1997年5月21日至2000年9月20日期间李某开立的账户18×××88，对应银行卡号：43×××01累计收入538071元。李某通过即存即取的方式前述账户累计119.65万元的资金悉数转移取出；恶意转移财产。李某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足以证明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忠诚、严重违背婚姻的忠诚互助的契约精神。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该事实，对于后续的诉争房屋价值的权益的分配具有重大影响。二、本案诉争房屋的价值应当以评估时的价值为判断标准。（一）郭某与李某的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纠纷一案于2006年2月份向贵院提起诉讼，却于2014年10月17日才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历时近九年时间。其后，又因为李某纠缠诉讼，经过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及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审查，至2016年8月方才完全了结。故，郭某对诉争房产的分割只能在李某和吴斌的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纠纷终结后提出，即在2016年10月13日提出。（二）损害行为是李某故意实施的。故才会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李某和吴斌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导致诉争房产无法恢复登记。李某的再转移的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在此情形下原审仍以2004年12月10日作为评估时点，明显是为了维护李某的利益，而最大程度地损害郭某利益，将李某的过错以及原审法院的错误全部转嫁到郭某身上来承担。根据《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1条的规定：“在婚姻、家庭共有财产关系中，不得侵害妇女依法享有的权益；”第48条的规定：“夫妻共有的房屋，离婚时，分割住房由双方协议解决；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诉争房屋的价值应当评估时的价值为准。三、诉争房屋价值的权益应当全部归原告郭某所有。（一）李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企图侵占郭某合法财产的行为。根据郭某与李某离婚纠纷以及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纠纷的历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证明，2004年12月29日郭某向贵院提出离婚诉讼，而《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于2004年12月10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时间在郭某即将提起诉讼的前十几天，且签订协议、收取售房款等均只体现李某一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述事实不符合常理。在进一步论证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李某未征得郭敏键的同意，擅自与其表哥吴斌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与其表哥吴斌恶意串通低价买卖诉争房产；企图侵占原告郭敏键的合法财产。2014年10月17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判决：判决确认李某和其表哥吴斌于2004年12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故，（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判决足以证明李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企图侵占郭敏键合法财产的行为。（二）李某在历次诉讼中恶意隐瞒客观事实，导致审判人员对客观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2004年12月29日，郭某向贵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贵院判处郭某与李某解除婚姻关系，并分割双方的共同财产。被李某在明知郭某将提起诉讼的时候，串通其表哥吴斌，虚假转让诉争房产。其在接到贵院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开庭传票后，蓄意隐瞒诉争房产产权变更的事实。并在庭审期间否认其与吴斌的表兄弟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的虚假交易，主张诉争房产的转让系经过原告郭某的同意后进行的；直接导致贵院在离婚案件中作出郭某和李某并无共同房产的错误的事实认定。在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纠纷案件中，李某始终恶意否认与吴斌的表兄弟关系，以及虚假陈述诉争房产转让的原因、经过；导致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纠纷案件因事实查明不清等理由发回重审。致使买卖合同确认纠纷案件审理了近八年时间。直到房产买卖合同确认无效案件第二次发回重审中（判决书文号：（2009）鼓民初字第15263号）贵院接受郭某的申请向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才查实李某的母亲陈珠英与吴斌的母亲陈秀英系姐妹关系，即李某和吴斌系表兄弟关系。另，在产权交易中心留存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相关交易凭证已经清楚证明产权过户行为是李某一人所为以及以严重低于市场价270000元的转让款的情况下，李某在历次的庭审中均故意陈述郭某明知诉争房产的转让事实并同意转让诉争房产收取了转让款。经原告多次主张权益，据理力争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于认定李某上述的陈述系虚假、恶意的。李某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在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又向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期间陈述在离婚案件以及房产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关于李某和吴斌的表兄弟关系系由代理律师代为回答。故出现错漏在所难免。但实际情况是，历次庭审李某均到庭参与诉讼，且关于其与吴斌的表兄弟关系均由其否认，直至一审法院查证属实后才改口；并解释称，表哥吴斌购买诉争房产是为了帮忙解决原被告离婚中财产的处理及诉讼费的额外支出。李某的主张实属无中生有，且不符合客观事实。李某这种前后自相矛盾反而进一步证明了李某在历次的庭审陈述中系虚假的，同时进一步证明了吴斌是在明知郭某与李某处于行将离婚且要进入司法诉讼的情况下帮助被告李某转移了诉争房屋。故，李某在离婚诉讼、房产买卖合同确认无效纠纷诉讼过程中，恶意编造事实，混淆视听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审理人员的判断，导致买卖合同无效纠纷案件审理的长达八年之久；对郭某主张权益造成了极大的阻碍。（三）李某明知郭某在主张权益的情况下，恶意又将诉争房产转让给案外第三方，严重损害了郭某的合法权益。在买卖合同效力确认无效纠纷中，李某知晓其与表哥吴斌关于诉争房产买卖禁不住司法机关的深入调查；为避免最坏的结果发生，导致其目的无法实现，李某将诉争房产转让到王玉霜名下。郭某有理由相信该手转让是恶意的、虚假的。具体理由如下：1.诉争房产再次转让的时间在买卖合同无效纠纷案件第一次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审理期间；2.诉争房产直至2010年止均无人居住，且在2010年6月前电业局出具的《电费清单》清楚显示户主姓名依然为李某（电费由被告名下的绑定银行卡中支付）。无论王玉霜受让诉争房产系善意的，都不能掩盖被告李某的行为是恶意的，其目的系为了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郭某的诉求得到法院支持，其亦不能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或财产权。而从事实发展的结果来看，也正如郭某所担心的，郭某历经坎坷走过12年布满荆棘的无效诉讼之路，最终确认了李某和其表哥的买卖房产行为无效后，判决结果似乎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用12年时间得来的正义的、公正的判决，却再因为李某的恶意甚至是违法行为变得苍白无力。郭某之所以坚持以确认李某和吴斌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为诉讼请求，是因为一直以来其想保留的都是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从来没有改变过；为此郭某付出了人生中最宝贵的12年岁月；经过12年后，才得以将李某和吴斌的恶意行为揭露开来。在诉讼中，郭某的合法权益都因李某恶意否认与吴斌的表兄弟关系，并捏造虚假交易过程，导致法院错误认定吴斌为善意第三人，郭某的财产权益无法保障；李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某恶意转移诉争房产企图侵占郭某财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情节及其恶劣。依法应当不分诉争房产的份额，诉争房产的价值权益应该全部归郭某所有。 李某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就是一个错案，而且是虚假诉讼。具体表现在：1.本案郭某有关购房事实、对售房单价不知情、没有收到售房款均是虚构的事实。（1）根据郭某在2005年6月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榕民终字第1107号二审案件中提交的《陈群录音笔录》（郭某证据）可以客观地证明，27万元的售房价格是郭某提出的，而且是充分协商的结果；其次，录音笔录第六页郭某明确表示说：“我是在11月知道他把房子拿去挂牌卖”；再次，该录音表明27万元出售价格不但郭某清楚，李某清楚，其婚姻介绍人陈群也是清楚的。尤其值得重视的是，针对该价格，李某还前往郭某的单位，和郭某的处长也公开了以当年的市场价格就是27万元的事实（郭：有啊，他找，包括我们的处长，他说找人评估了，那房子就是27万。）。该录音证据不但证明郭某对出售房屋事前是清楚的，而且对出售该房子的过程中历经2004年10-11月在“国房网”挂牌出售，挂牌价格从50万元至27万元的事实郭某，陈群均是知情的。说明出售房产是个公知的事实。显然，郭某对所谓的售房不知情的谎言便不攻自破。这是郭某和李某第一次离婚诉讼中的证据，既是初始证据也是原始证据。证明售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经过充分商量后的决定，是夫妻合意行为。该证据应当作为本案售房合法性的客观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恶意回避该录音证据作出判决无理。（2）根据郭某在2005年3月18日，鼓楼区人民法院（2005）鼓法民初第295号案件中提交的《国房网信息中心相关档案资料》（郭某证据）可以客观证明，出售房产不存在隐瞒郭某的事实，郭某对出售和挂牌出售是知情的。根据郭某提交的《〈国房网〉二手房网》网上房屋买卖信息，该信息的打印日期为2004年11月21日，是在郭某和李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明郭某和李某在挂牌与交易期间是保留了相关的中介材料的。因此，该中介信息是郭某与李某进行房屋交易的客观证据与陈群的录音证据形成共同出售房屋的证据链。证明售房行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是经过充分商量后的决定，是夫妻合意行为。该证据应当作为本案售房合法性的客观证据予以采信。以上事实证明出售房屋是公开的对不特定的群体公开。（3）郭某虚构购房事实。本案讼争的商品房是福建省国税局当年的福利性商品房，李某首付1万元，银行货款10万元，每月用工资和住房公积金还贷，其中工资还贷926多元（递减式，平均月还本925元），均从李某工资卡里扣除。因为是福利房，截止出售，实际支付购房款约5.9万元,并非郭某在鼓楼区人民法院（2005）鼓法民初第295号案件中所称的“由于被告缺乏资金，1998年6月原告自己出资以李某的名义购买”。证明郭某在重要事件上竟敢虚构事实。以上事实证明郭某不诚实，在本案中隐瞒所谓“不知售房与价格”事实，恶意隐瞒通过公开挂网出售事实，虚构自己出资购房事实，其起诉的目的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和正常的社会秩序，是恶意利用司法资源实现其不当得利的目的。二、本案售房款的分配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福州市房地产交易所交易规则和夫妻关系，郭某没有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签名符合交易规则，夫妻之间资金交付没有《收条》符合生活习惯，没有《收条》并不当然可以否认售房款的支付。1.关于售房的程序问题。在福州市房地产交易所，所有交易是以《房产所有权证上》的产权人为交易人，即便夫妻，在交易中并不参与其中（不允许）。因此，李某挂牌交易、过户交易事实上只允许一个人进行。因为讼争房产的《房产所有权证》上只有李某一个人的名字。因此，在本案中，郭某主张其应当参与其中没有依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判决书认定的对争议焦点第一个问题及第二个问题“其一”的认定是违背福州市房地产交易所交易规则的，是对福州市房屋交易的无知的结果。争议焦点第二个问题的“其二”是违背当年的房地产市场客观情况做出的感情认定。2004年是东南亚经济危机之后的恢复期，整个房地产市场并不景气，比较1998年之前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要低的许多。该事实和符合附件见有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04年12月10日做出的337699元的评估价。2.当年是市场决定价格，并非如今的炒作市。本案出售价高于实际购买价。1995年福州市的写字楼价格每平米4万元，可是今天福州市的市场价只有2万元，你能说目前的交易价格就是“不合理的”吗。显然，是荒谬的。本案价格底的原因还在于，本案讼争房屋非电梯房，是顶层楼房（共九层，其中一楼是架空层），由于施工缺陷，房顶漏水。因此，结合当年的市场、楼层、成新只能作价27万元交易。不存在任何的私下内容。本案是福利房，因为是福利房，截止出售，李某实际支付购房款为按揭1万元，还贷本金约59540元（925元／月×6年，即1998年10月至2004年12月），归还按揭尾款7.3万元，合计还贷（个人支付）约14万元。其余部分属于政府当年补贴（约20万元）。因此，本案房屋的个人实际支付购房款为14万元左右。本案房屋的购房价343482.88元只是名义购房价，并非实际支出。在资金的实际支付价款和出售价之间郭某和李某实际获得差价为约13万元（27万元－14万元）。因此，不能将名义价格作为实际支付价格来认定本案价格“低于”购买价或“价格不合理”。3.买卖是前提，房屋的交付是交易的本质。吴斌居住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郭某在房产交易后和李某共同撤离了该房屋。这是本案房屋出售、交付、撤离三部曲完整的过程。如果当年郭某不同意出售，只要不撤离，买卖就不可能实际完成。一个家庭除了李某的男人用品，还有女人的家私，这是构成一个家庭的细节。你不搬走，不管是吴斌还是张斌均不能实现房屋的交易。可是，事实是郭某和李某在房屋交易后共同撤离了该房屋，将房屋交付与买受人。4.关于交易款的支付问题。2004年12月10日，李某收到吴斌转来的15万元购房款后，于第二天即：2004年12月11日取出15万元售房款并将该款送到郭某单位交付郭某。李某在将27万售房款中的15万交付郭某后，另外偿还银行贷款7.3万元按揭贷款；李某实际所得只有4.7万元。因此，李某没有从本案的售房款中获取任何的不当利益，更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将李某偿还银行贷款7.3万元作为李某的个人债务来处理是荒谬的。证明本案一审判决的目的就是要李某双倍支付郭某所谓的售房款，成全郭某的不法诉求，实现郭某的不当得利。夫妻之间，在资金来往中不会，也不可能书写收条，苛求于李某出具郭某的收条是违背夫妻关系的生活逻辑的。三、郭某的诉讼行为表明，本案讼争房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处分完毕。从第一次离婚诉讼开始，郭某起诉时就没有要求过分割房产，而是说“私自售卖共有房产”。证明本案的夫妻共同财产（房产）在起诉之前已经处置完毕。期间郭某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或者阻止出售房屋的继续，该行为符合郭某2004年10月-12月期间在录音中主张的只要满足其27万元即可出售的意思表示。否则，根据本案十五年来的诉讼行为分析，郭某会健忘到无视出售房产的行为？不符合行为逻辑！因此，郭某对房产的诉求是违背事实的，是对李某的重复索取。该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本案房产交易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合意行为，不存在隐瞒事实或者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违背事实所做裁判无理。李某与郭某××××年××月结婚，1998年6月购置了本案讼争房产（李某单位福利房）。该房产经夫妻协商一致分别于2004年10月16日，2004年12月6日在国房网二手房网挂牌出售。2004年12月10日出售与吴斌，福州市房管部门于2004年12月22日确权与买受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产转让完成并实际交付买受人。2004年12月29日郭某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此时，该房产经房管部门于2004年12月22日确权给买受人。证明本案出售讼争房产一事是已经达成的共识和合意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处置完毕。本案一审法院超越双方的夫妻关系，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意行为、已决行为转化为离婚后行为处理，超越了职权，该认定违法。五、郭某放弃行使撤销权，坚持合同无效的诉请，其目的不在于“房”，而在于“钱”。根据鼓楼区人民法院（2009）鼓民初字第15263号案件判决，一审法院要求郭某变更诉求，但是，郭某拒绝变更。该事实证明，郭某的诉求在于“钱”。否则，一旦交易被撤销她得到的只是房产，还要面临返还27万元的交易款。所以，郭某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因为无效的结果是可以从“过错”中得到金钱补偿的。因此，从郭某追求的目的上分析，就是要通过合法的形式（诉讼）实现对李某的重复索取。六、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7946号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一审将评估价33.7万多元中的7.3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清偿按揭贷款债务，却又将售房款作为独立的资金处分是相互矛盾的、无理的。本案的评估价337699元和出售价27万元只有67699元的差价。将一桩已经交易完毕、双方合意的出售的行为，变成所谓的私下转移财产的行为实属虚假诉讼。该认定违背事实，更多的是利用司法平台办人情案，恶意加重李某的经济负担。实现郭某的非法目的。综上，本案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7946号判决系人情案，枉法裁判，即便按照评估价格认定交易价格，本案也只能在67699元的差价范围内进行调整。请依法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 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鼓楼区华林路福寿巷19号福圆新村Ｃ座807室房产（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系郭某与李某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2.判决诉争房屋的全部份额归郭某所有；李某按照起诉时诉争房屋的市场价值向郭某支付对价；3.依法对李某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予以制裁；4.判令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登记结婚，2004年12月29日，郭某提起离婚诉讼。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18日作出（2005）鼓法民初第295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郭某与李某离婚。郭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8日作出（2005）榕民终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驳回郭某的上诉，维持原判。郭某起诉李某、第三人吴斌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15日作出（2006）鼓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认为郭某起诉要求认定买卖无效，但并未提供新的足以证明李某擅自出售共有房产的证据，判决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郭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1日作出（2007）榕民终字第200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06）鼓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发回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08年8月27日作出（2008）鼓民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应属于撤销权之诉，经释明，郭某仍坚持自己的诉请，故判决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郭某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6日作出（2008）榕民终字第396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未对房屋价格评估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再次审理后，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09）鼓民初字第15263号民事判决，认为房屋评估价格337699元，交易价格270000元不存在明显不合理，判决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郭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终审判决，判决撤销（2009）鼓民终字第15263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某与第三人吴斌于2004年12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驳回郭某一、二审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某不服该（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终审判决，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03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2016年，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提出的监督申请作出榕检民（行）监［2016］3501000007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建筑面积119.47平方米、7.18平方米，系郭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348288元的价格于1998年6月共同购买，登记于李某名下。李某于2004年12月10日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吴斌，价格为27万元（吴斌的母亲陈秀英与李某的母亲陈珠英系姐妹关系）。2012年6月14日，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委托，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闽建友估房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诉争房屋在2004年12月10日的总价为337699元。吴斌于2008年1月18日将诉争房屋转让给王玉霜。王玉霜于2013年2月19日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朱琳琳。因原告申请，本院再次委托评估机构对诉争房屋在2004年12月1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但原告未缴纳评估费用，评估机构予以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房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故本案案由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因虽然李某与第三人吴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被生效裁判认定为无效，但诉争房屋已被转让多次，产权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现不能回转登记为郭某、李某名下，故不宜确认本案诉争房屋现在系郭某、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郭某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诉争房屋被转让前系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李某与第三人吴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被生效裁判认定为无效，但诉争房屋已不可回转登记为郭某、李某名下，故诉争房屋的价值仍应以转移时为判断标准。郭某虽申请评估，但未缴纳评估费用，故诉争房屋价值应为原评估的337699元。（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终审判决、（2015）闽民申字第1037号再审裁定以及榕检民（行）监［2016］3501000007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均认定李某无证据证明郭某已领取购房款中的15万元，且认定出卖给吴斌的27万元价格过低，吴斌非善意的第三人。因此，李某在与郭某婚姻存续期间未经郭某同意以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交易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他人，意图使涉案房屋的物权转移以达到侵害郭某财产权益的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离婚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转移或变卖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认郭某享有诉争房屋评估价值的75%的权益、李某享有诉争房屋评估价值的25%的权益。李某作为诉争房屋售房款的收款人，应支付给郭某337699元×75%＝253274.25元。李某辩称售房款中7.3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还款行为仍应视为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共同债务，不应从中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某253274.25元；二、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某对一审认定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系郭某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348288元购买的认定有异议，其认为讼争房屋是福利以福利房的方式购买，不能以34288元计算，改价格并非实际支付的价格。上诉人郭某对一审认定的房屋购买时间为1998年6月购买有异议，其认为购买时间为1997年12月；上诉人郭某对一审法院2004年10月评估价格认定有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首先，本院（2014）榕民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虽认定上诉人李某转让讼争房屋的行为无效，但讼争房屋实际上在离婚前后已多次转让，现房屋所有权已登记于案外第三人名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所有权已灭失，故本案仅能对转让该房屋所得收益款项进行分割。其次，关于讼争房屋所得收益款项问题，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将讼争房屋出售给吴斌并实际获得售房款27万元。根据上诉人郭某提交的其与介绍人的录音资料，郭某曾提出以27万元回购讼争房屋，即郭某亦认可该27万元房价符合当时市场行情；但综合考量本案各因素，并以保护妇女合法权益为原则，本案讼争房屋市场价值以一审评估价337699元为准，较为公平，故本院认定讼争房屋该房屋所得收益款项为337699元。最后，李某虽将讼争房屋出售给亲属，但其售价并未低于评估价值的30%，尚属合理区间，不宜以此认定李某系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目的出售讼争房屋，故一审法院判决讼争房屋收益款项分配比例不妥，考虑到李某移转财产之行为客观上确实造成郭某实际利益受损，故本院酌定讼争房屋收益款项，由郭某分得60%即202619.4元。李某主张售房款中73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还款行为仍应视为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共同债务，不应从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郭某202619.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郭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陈 青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一九年三月××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