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冀1123执异17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 地址：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武强镇平安路北头与307国道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王亮。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3398982226C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龙，衡水市桃城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追加执行人：杜加行，男，195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追加执行人：杜益锋，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追加执行人：卢爱花，女，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榕，浙江泽大（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追加执行人：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法定代表人：杜加行，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62778572Q。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兹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盛公司）与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班公司）（2015）武民二初字第208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要求追加被执行人杜班公司的股东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2月27日举行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双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称：申请人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杜班建设有限公司）依法履行（2015）武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业经贵院立案受理，杜加行认缴出资额为4253.6万元，杜益锋认缴出资额2290.4万元，卢爱花认缴出资额为1636万元，但三人均未实际出资或出资后抽逃资金，以实物出资没有相应的事实，造成现在的执行案件无法得以顺利履行。经查，被申请人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开发商、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建筑商在黄山有投资建设项目，且西湖公司的原股东为杜益锋、杜加行，后将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现股东杜高英、叶朝阳，但仍为西湖公司实际控制人，西湖公司与杜班公司存在股东、财务、资产混同的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申请人依法申请追加三被申请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望法院批准。审理中，申请人提出追加被执行人补充意见：一、追加的法律依据及观点：《执行规定》第80条规定，被执行主体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资金的，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执行期间发现，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调取证据，发现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虽系企业法人，但公司原始股东为杜益锋60%，叶朝阳40%，2016年12月28日，即本案执行期间，杜益锋将6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其父杜加行，2018年3月28日，杜加行又将6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杜高英（杜加行的女儿，杜益锋的姐姐）。表面上西湖公司与杜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其注册资金，从业人员、办公地址，均由实际控制人杜加行、杜益锋经营管理。调取部分银行流水明细发现其公司的经营、核算、管理均由杜益锋实际控制。（证据二：西湖公司工商银行黄山城建支行流水明细2017年第1、8、9、12、21、27、32、34、37页，2018年第13、18、24、26、28页）仅仅一个账户的两年流水就能反映出西湖公司实际由杜益锋控制，用公司资产为其个人偿还车贷、报销差旅、住宿费用等等。公司人格混同，主要有公司与股东混同、关联公司（非持股关系）混同两大类，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了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但是没有对关联公司的人格否认制度进行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确认了关联公司的人格否认制度，并对如何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做出了详细分析。此后，最高人民法院在多起案例中分析和认定了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本文将从最高人民指导案例15号出发，梳理最高人民法院其他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案例，明确判断标准，助益企业实践。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杜班公司与西湖公司人格混同。一是两个公司人员混同。两个公司的经理、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均相同，其他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两个公司的人事任免均由杜加行、杜益锋决定。二是两个公司业务混同，两个公司一个为开发公司，一个为建筑公司，在当地的工商局、城建局、建管处、档案馆等政府部门都知道实际是自家经营，“老子开发儿建筑”这一说法普遍存在。三是两个公司财务混同。两个公司使用共同账户即西湖公司的账户，对建设黄山桃花源工程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等等。因此，两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两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西湖公司对杜班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在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首次规定。也就是说当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谋取私利，损害债权人或社会公共利益时，通过否认公司的法人人格，来直接追责滥权股东。公司享有独立法人人格、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前提是要保持公司的独立性，如果公司的资产、人员或财务与股东或者股东成立的其他公司不分，就会导致公司丧失独立法人资格，债权人就有理由认为公司与股东或者其他公司实际上就是一家，当公司不能承担责任时，股东或其他公司就应当负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导致公司混同的情形有：(1)财产混同。比如，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分家，公司账务管理混乱，双方使用同一账户。(2)业务混同。比如，公司被控股股东支配或操纵，公司业务与其他关联公司业务不分，存在大量的、不公允的关联交易。(3)“夫妻店”“父子店”公司家庭共同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分。(4)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一人组成多个公司，各个公司表面上独立，但实际上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结合本案申请人认为财产混同是判断公司与股东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重要标准。财产混同是人格混同的常见情形，与个人人格的存在条件不同，企业具有人格是要与有财产为绝对要件的，没有财产的企业是不能具有独立人格的。公司法人的独立财产是公司拥有的，并独立于发起人和股东的财产。公司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财产是否独立是认定人格混同需要考虑的标准。当出现财产混同，公司的财产有可能被隐匿或转移或挪用或被股东个人私吞，无法保障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并且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受到严重威胁，公司的独立人格已成为股东个人的保护伞。这时就有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直接追责滥权股东的责任。西湖公司原股东杜益锋、杜加行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混同，其实际上拥有公司经营管理的完全控制权，违背股东与公司财产分离的原则，无视公司的独立人格，挪用公司用于日常生产经营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花销，这样不但损害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利益，同时也对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为此，法院适用人格否认制度追加杜益锋、杜加行、西湖公司为被执行人，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从另一方面来讲：杜班公司与西湖公司在2006年11月10日经黄山市建筑管理处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杜班公司承建黄山桃花源一期工程，价款为10700000元。2017年11月6日经备案的黄山桃花源小区幼儿园工程，合同价款为2450000元。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黄山桃花源二期工程，合同价款为39800000元。上述工程款均应由西湖公司以公对公转账方式支付给杜班公司，否则可直接追加西湖公司为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被执行主体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但享有案外人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通知第三人在法定期间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根据《关于适用民诉法问题的意见》第300条的规定，被执行人的债权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却擅自向被执行人偿付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令其在所负的债务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清偿债务。 申请执行人提交证据： 证据一、执行卷宗中调取的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杜加行认缴出资额为4253.6万元，杜益锋认缴出资额2290.4万元，卢爱花认缴出资额为1636万元，但是否实际出资或出资后抽逃资金，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 证据二、申请法院调取的西湖公司工商银行黄山城建支行的2016-2018年银行流水清单，用以证明杜益锋系实际控制人，公司财务混同等，否定其法人人格。 证据三、申请法院调取的西湖公司与杜班公司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西湖公司欠付工程款，应追加为被执行人。 证据四、对杜班公司及杜加行、杜益锋的举报信，用以证明杜益锋实际控制西湖公司，利用财务人员账号支付杜班公司的工程款，逃避执行。 证据五、西湖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证明在执行期间杜益锋将西湖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杜加行，后杜加行又无偿转让给杜高英（现西湖公司大股东）。 被追加执行人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辩称：1、人民法院在追加被执行主体时必须依法进行，进入执行阶段，追加被执行人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应该通过诉讼程序进行认定，本案申请人在没有经过任何诉讼程序认定的情况下，本案杜加行等存在资产混同、财务状况混同，申请人申请追加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第20条、民诉法23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问题的解释472-47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问题的规定76和8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10-25条，这些法律规定必须经过实体诉讼程序来确定本案的杜加行等存在财产混同等情况，才能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双盛公司在没有经过任何实体诉讼确认之前，在执行程序中依照执行程序追加杜加行等没有法律依据；2、从事实层面看，杜加行等作为杜班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及增资义务，庭前已向法庭提交相关验资报告，从程序上看，股东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股东义务，所以不存在损害杜班公司利益的情况，也不存在双盛公司在追加申请书中所述的财务和资产混同的情况，对于双盛公司所述的相同活动法律上没有禁止自然人只能投资一家公司，不能投资两家公司。不能因为自然人在西湖公司也是股东，就存在与杜班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因为法律未禁止自然人投资两个公司的限制。因此，我方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追加杜加行等的申请。3、从最高院指导案例及各省高院及基层法院的判例，所有在执行案件中追加当事人的，都是驳回的。因此本案中应从实体案件中来确定是否追加被执行人，而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追加。 被追加执行人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提交证据： 证据一、杜班建设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杜班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情况。 证据二、验资报告3份。证明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在杜班公司设立及增资时均已出资到位。 被追加执行人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 西湖公司认为申请人申请追加西湖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事实部分：西湖公司和杜班公司属于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其人员包括法定代表人、股东、财务人员、实际一线工作人员都是不同的，住所地也是不同的，财务制度也是不同的，两个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两个公司的业务也是不同的，西湖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杜班公司系建筑企业，它们对外宣传也是不同的，一般老百姓也能将两者区分出来。杜班公司承包的西湖公司开发的黄山桃花源工程项目、工程款项及全部支付，西湖公司就黄山桃花源工程不再欠付任何款项。2、法律适用部分：我们认为双盛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已经超过了民诉法第239条规定的执行申请的两年期限，追加被执行人启动的是追加执行人的程序，受到执行时效的限制，而且从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的时效，本案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应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本案系执行程序，就申请人权利义务的审查应在诉讼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程序，应严格遵守法律关于追加被执行人的规定。具体法律依据为民诉法232条，民诉意见472-475条，最高院执行规定第76-82条。2016年12月1日实施的最高院关于民事程序中若干问题的规定10-25条。执行要么有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要么有司法解释等规定的能够被追加列举的情形。具体到本案中，西湖公司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情形，所以法院应当驳回双盛公司的申请。最高院的判例及司法实践中都是驳回申请，庭后提交司法判例及大数据分析报告。综上，申请法院驳回申请人的申请。 被追加执行人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 证据一、（2015）武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1、该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并生效的。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盛公司）就该调解书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即必须在2018年5月19日之前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或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双盛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已超过申请执行期间，法院应当驳回追加申请。理由有二：第一、追加被执行人是启动对被追加人的执行程序，与启动对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人执行一样应受到执行时效的限制；第二、追加被执行人是附随于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生效判决申请执行的时效超过，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时效也随之完成。2、双盛公司就上述调解书仅能向法院申请对杜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班公司）强制执行，杜加行、杜益峰、卢爱华、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西湖公司）系案外人，并非被执行人。申请人依据案外人杜益峰、杜加行、杜高英之间转让在黄山西湖公司60%股权行为，认为黄山西湖公司与杜班公司人格混同属于主观臆断，让黄山西湖公司承担调解书确定的支付货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证据二、杜班建设有限公司、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的工商信息。证明：两个公司住所地、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股东等均不一样，在法人财务方面完全地相互独立，在人员、业务方面完全不同，两个公司属于完全独立法人，不存在任何混同情形。同时该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 证据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三张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行驶证、两张明细帐。证明：皖Ｊ×××××所有权归属于黄山西湖公司，借用杜益峰个人名义办理了银行按揭，黄山西湖公司每月向杜益峰支付该车辆按揭款项，委托其代为偿还车辆按揭。杜益峰并非黄山西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山西湖公司拥有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人格。 证据四、1、经备案的杜班公司承包施工的桃花源住宅小区二期建筑工程及桃花源小区幼儿园工程决算书。2、《西湖公司支付杜班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应的银行凭证复印件。3、黄山市住建委、人社局文件黄建管（2017）32号文件复印件。杜班公司《有关更换安全文明措施费及农民工工资发放专用户申请说明》黄山西湖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使用管理协议》（经黄山市建筑管理处备案）。证明：杜班公司承建的黄山西湖公司开发的桃花源二期及幼儿园工程项目经决算合计99787461.7元（20462095.9＋42451779.8＋34152237＋2721349）。由于杜班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杜班公司使用凌双双个人账户接收黄山西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同时，由于杜班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经黄山市建委、人社局等部门协调，为了能够顺利支付桃花源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经杜班公司申请，黄山市建委、人社局同意以黄山西湖公司名义开设桃花源项目工程农民工专用账户（卡号：17×××08），支付到该农民工专用账户的款项视为支付给杜班公司的工程款。据统计，黄山西湖公司已累计向杜班公司支付桃花源别墅幼及儿园项目工程款为117345658元，已超额支付杜班公司的工程款。黄山西湖公司不再欠付杜班公司任何工程款项。同时该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 证据五、商品房买卖合同、黄山市房管局证明、购房款项付款凭证、商品房购房增值税发票、入伙手续书、交房多退少补表，以上证据均为7份。证明武强法院所查封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房产已出售给第三人，并实际交付第三人占有，法院应依法解除。 本院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双盛公司与被执行人杜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协议:一、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前给付原告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货款6308602.5元。如到期未履行按照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以货款6308602.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由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30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其他事项互不争执。三、案件受理费58610元，减半收取29305元，由原告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5）武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调解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未按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给付义务，双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6）冀1123执145号。执行中，未查找到被执行人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 被执行人杜班公司原为东阳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1996年，注册资本510万元，2002年变更注册资本610万元。2005年3月31日止变更注册资本为8180万元，名称变更为杜班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人杜加行出资额为3773.6万元，杜益锋出资额为1616万元，卢爱花出资额为1536万元，杜秀英出资额为644.4万元，该次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7570万元，各股东以实物出资4502.1万元，以无形资产出资3067.9万元，股东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以实物房产出资分别为707.75万元、1616万元、1536万元，杜秀英出资654.4万元。2007年3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杜加行出资4253.6万元，杜益锋出资2290.4万元，卢爱花出资1636万元。2005年3月31日杜班公司股东提交的验资报告显示股东出资实物房产股东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以实物房产出资分别为707.75万元、1616万元、1536万元、654.4万元，土地使用权3067.9万元。但验资报告不完整，无股东出资房产、土地的信息和变更登记信息，经本院听证程序中明确告知其举证责任和举证期限，举证期限届满后三被申请人未能提交证据。 被追加执行人西湖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6月11日，注册资本6000万，现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显示2016年12月28日前该公司股东为杜益锋出资额为3600万，占股比例为60%，叶朝阳出资额为2400万，占股比例为40%，2016年12月28日，杜益锋将持有西湖公司6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杜加行，2018年3月28日杜加行将持有西湖公司6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杜高英，上述转让行为均发生在（2016）冀1123执145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期间。杜加行现任西湖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西湖公司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与杜益锋、杜加行存在偿还车贷、报销差旅费用的转款交易情况。西湖公司举证称西湖公司已累计向杜班公司支付桃花源别墅及幼儿园项目工程款为117345658元。 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必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法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执行人杜班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且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其出资到位的银行转账凭证，亦无该股东出资房产的变更登记信息，不能证实其股东已经完成出资义务。被申请人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出具验资报告用以证实其用房产出资，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相应的房产变更登记证据，应视为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验资后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杜班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提出的变更、追加杜班公司股东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西湖公司与杜班公司及其股东是否存在资金混同情形以及西湖公司是否拖欠杜班公司工程款，申请人提出追加西湖公司为被执行人均无法可据，应通过实体审判程序予以诉讼解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追加杜加行、杜益锋、卢爱花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本院（2015）武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被执行人杜班建设有限公司（原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在以土地、房产出资限额内承担清偿责任。 二、驳回申请执行人武强县双盛建材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黄山西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 申请人、被申请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强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刘立杰 审判员  王爱娟 审判员  武振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硕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