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0411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晋向东，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中天汽车实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长治市西二环路二号   法定代表人：王和成 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华，长治市中天汽车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   住所：长治市城西路95号   负责人：任庆峰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晋向东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波、长治市中天汽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郊民初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做出（2018）晋0411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晋向东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为被告。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晋向东、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晋向东申请再审称，申请人系实际车主，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均予以了认定。2008年12月19日8时许，申请人购买的重型车辆×××（挂靠于包头市神蒙运输有限公司）与吉晓宇驾驶的李波所有（挂靠于长治市中天汽车事业有限公司）×××重型车辆发生碰撞，致申请人雇佣的两名驾驶员当场死亡，车辆报废的交通事故。死者张建鹏的近亲属提起诉讼后，已经通过（2010）郊民初字第792号判决书得到了保险公司的赔偿。发生交通事故后，申请人以实际车主的身份参与了全部事故的处理过程，死者近亲属也是讲申请人作为车主及雇主进行了诉讼。两级人民法院的四次判决，一次裁定均认定申请人系车主及雇主身份，并判决申请人进行了赔偿。2010年申请人提起诉讼，诉请过错方及死者的继承人。庭审中，审判长郭东亚提出申请人不是车主，让申请人撤诉，如不撤诉，立即驳回。申请人当庭提出，有的当事人就是以申请人系车主及雇主起诉，并且申请人也会提供证据。法庭就是不审理，申请人只好写了撤诉申请，并在申请书中表明法庭以申请人不是车主让申请人撤诉。此后，申请人向法庭领取撤诉裁定书，一直推诿不给，一直到2013年才给申请人发了撤诉裁定书。多年来，由于本案无法解决导致申请人无法向其他责任人追偿赔付李巨才等当事人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0）郊民初字第203号民事裁定书，并对本案依法继续审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天公司辩称，被告系事故车辆×××、×××车辆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是李波，实际也由李波控制经营。被告公司为案涉车辆主挂车各自投保交强险一份，为主车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挂车限额50000元。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应根据事故责任在车辆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车主李波赔偿。被告对案涉车辆没有实际经营权，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对发生本次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被告公司投保情况为主挂车各自投保交强险一份，为主车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挂车限额5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本起事故中有两名死者，被告公司已经赔偿其中一名死者近亲属157164元。如果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公司应当在案涉车辆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照事故车辆比例进行赔偿。被告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晋向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汽车损失69915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应支付的赔偿款110000元。   本院原审未对案件事实做出认定。原审中，晋向东、李波均提出撤诉申请。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晋向东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中天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晋向东提交证据中的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的损失情况，予以采信；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可以证明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死者张建鹏近亲属损失以及判决晋向东赔偿死者李耀清近亲属损失的事实，予以采信；票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能够证明晋向东为死者李耀清垫付赔偿款及履行生效判决执行款的事实，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12月19日8时许，李耀清驾驶×××、蒙BB549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乘坐晋向东、张建鹏）由东向西行驶至G045陕西段94KM+800M处，与前方同方向由吉晓宇驾驶的×××、晋DC666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造成李耀清、张建鹏两人当场死亡，晋向东受伤，两车及货物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2009年1月9日，陕西省渭南市××队作出（2008）第92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李耀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吉晓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建鹏、晋向东不负事故责任。×××、蒙BB549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包头市神蒙运输有限公司，晋向东系实际车主。×××、晋DC666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长治市中天实业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波。李耀清、张建鹏系晋向东雇佣的司机。吉晓宇系李波雇佣的司机。2008年12月22日，渭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做出渭价车鉴字（2008）552号渭南市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蒙BB549重型半挂牵引车估损总额为68915元。   另查明，发生事故后，死者李耀清父亲李巨才，母亲王小英，妻子李路珍，儿子李佳昊以雇佣合同纠纷对晋向东、包头市神蒙运输有限公司提起诉讼。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做出（2009）郊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晋向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李巨才、王小英、李路珍、李佳昊经济损失68075.2元，包头市神蒙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600元。判决后，李巨才、王小英、李路珍、李佳昊不服一审判决结果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日做出（2010）长民终字第011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晋向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李巨才、王小英、李路珍、李佳昊经济损失136150.4元，包头市神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截止本案提起再审，晋向东支付李巨才、王小英、李路珍、李佳昊共计72000元。   又查明，死者张建鹏妻子杨国绣、儿子张伟业、父亲张天心、母亲晋爱只作为原告对长治市中天实业有限公司、晋向东、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包头市神蒙运输有限公司向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于2010年9月2日做出（2009）郊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书。晋向东、长治市中天实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结果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做出（2011）长民终字第00782号民事判决书，对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1月29日做出（2011）郊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事故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国绣、张伟业、张天心、晋爱只各项经济损失157164元。   案件审理中，本院就诉讼时效问题想晋向东作了询问笔录。晋向东陈述，案件撤诉后为了重新立案，一直到案件承办人索要送达回执多年未果，直到人民法院对案件提起再审。   本院再审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关于本案的案由。晋向东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及雇主追偿两个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及追偿权纠纷。   关于晋向东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应支付赔偿款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晋向东雇佣的司机李耀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其近亲属提起相应诉讼。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生效后，晋向东支付李耀清近亲属李巨才等赔偿款（其中包括雇佣关系纠纷案件诉讼之前的李耀清安葬费等）72000元。因此，晋向东对李巨才承担雇主责任后，对本起交通事故中的第三人，即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吉晓宇提起追偿权诉讼，应予支持。吉晓宇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应在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由保险公司先行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故晋向东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相应损失于法有据。鉴于，晋向东向李巨才等支付的赔偿款只有72000元。本判决生效后，应首先保证李巨才全部获得赔偿款，晋向东才应获得相应的赔偿。   关于晋向东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车辆损失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做出的（2009）郊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晋向东，包头市神蒙运输有限公司为登记车主，公司每年收取车辆管理费1200元，已经收取3600元，同时判决晋向东向李巨才等承担了雇主责任。（2010）长民终字第01195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另外，晋向东在（2010）长民终字第011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也以×××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对李巨才等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因此，按照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晋向东虽然不是登记车主，但其是保险标的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车辆挂靠单位包头市神蒙运输有限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所有人，不对挂靠车辆的运行存在支配和控制的权利，除收取晋向东的挂靠管理费外，不从车辆运行中获得利益。综上，晋向东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诉请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应予支持。   关于晋向东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就诉讼时效而言，其以请求权人怠于行使权力持续至法定期间状态为规制对象，目的在于让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权人承受不利益，以起到促使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力的作用。本案中，晋向东于2010年3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晋向东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经查，（2010）郊民初字第203号卷宗中向案件当事人送达撤诉裁定书的送达回执上除晋向东签有送达日期外，其他送达回执均无签收日期，均不能显示向当事人送达撤诉裁定书的具体时间。本院认为，在晋向东撤诉后主张权利的途径应当是重新提起诉讼，而要重新立案就要求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立案庭提供已撤诉案件的有效送达回执。显然，直到本案再审，晋向东并不能提供重新立案的有效送达回执，即晋向东并不能通过重新立案维护自己的权利。也正是如此，本院才撤销了（2010）郊民初字第203号案件，并对案件并提起了再审。在案件再审过程中，晋向东依法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综上，晋向东在要求维护自己权利的过程中并不存在怠于行使自己权利情形。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晋向东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晋向东经济损失及计算方式问题。本院在做出（2009）郊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书对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限额进行使用时并未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计算。且被告保险公司当庭表示，在履行（2009）郊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书时并未考虑分项赔偿，现在也无法明确区分，赔偿给杨国绣等当事人的赔偿款中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具体比例。因此，为维护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本院继续对事故车辆交强险不进行分项计算。对于车辆损失。晋向东主张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为68915元。以上损失先在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000元。车辆损失剩余部分64915元，酌情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9474.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晋向东主张的应付赔偿款。（2010）长民终字第011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晋向东应支付李巨才等经济损失为136150.4元。在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两份交强险限额240000元限额内扣减已经赔偿杨国绣等157164元后，剩余82836元。即晋向东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得到82836元赔偿款，剩余53314.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责任，即被告保险公司仍应赔偿15994.32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晋向东经济损失为122304.72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晋向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304.72元；   二、驳回晋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98元，由晋向东负担1096元，被告长治市中天汽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红俊   人民陪审员 陈建军   人民陪审员 刘 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