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58号。负责人韩建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涛，男，1984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燕，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军涛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原审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给付比例以及我公司赔付车上人员险等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木垒县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我公司承保的豫Ｍ×××××号车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故王军涛直接起诉我公司要求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付是不合法的，原审判令我公司赔偿王军涛车上人员险（乘客）10万元系错误的；2.王军涛主张医疗费51283.26元，而原审超出主张认定的医疗费为51582.5元，超出了王军涛的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不诉不理原则；3.王军涛未提交任何证据直接证明他的工作行业，仅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未提交劳动合同、收入流水、纳税等予以佐证，原审裁判的误工费参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证据不足；4.关于残疾赔偿金，我公司认为应当重新鉴定，且王军涛仅提供了部分居住证明，未提交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5.张金换年仅56岁，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她缺乏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王军涛母亲张金换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6.原审应当依法支持保险合同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80%的约定。王军涛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两种法律关系竞合，即我与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和我与本次事故的责任方的侵权法律关系竞合，我有权选择其一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的保险金额内对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我起诉时是把医疗费51283.26元和救护车费用1800元单列开了，这两项费用合计53083.26元，原审认定的医疗费51582.5元并未超出我的诉讼请求；3.我提交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发时我作为副驾驶也正在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原审认定我的误工费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法可依；4.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虽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该专业鉴定意见。我提交了暂住地三门峡市崖底乡师家渠村协管站和崖底乡向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我居住的事实。我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事发时也在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并非靠种地为生，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我母亲张金换事故发生时年满56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她户口本显示为农民，无退休工资，村委会也出具证明她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故张金换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6.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主张的保险合同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80%的约定无效。该约定属于责任免除事项，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王军涛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渑池供电公司赔偿我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损失718171.2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430902.72元。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3日15时30分许，王新治持实习期驾驶证驾驶一辆鲁Ｎ×××××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一辆鲁NPB56挂号通广九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S3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74公里+500米处时未靠右侧通行，与其相对方向卫宝兵驾驶的一辆承载着王军涛的豫Ｍ×××××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一辆豫M6168挂号通广九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一起卫宝兵当场死亡、王军涛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木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新治负事故全部责任，卫宝兵、王军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军涛被送往木垒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天（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17日），住院票据1张，门诊票据6张，共计支出6266.56元，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坠积性肺炎、左侧颞部皮下血肿、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王军涛于2018年1月17日当天转入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5日），住院票据1张，门诊票据1张，共计支出46696.7元。诊断为右侧股骨干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右踝部软组织损伤、左额部皮肤擦伤、双侧胸腔积液（少量）、双侧肺挫伤。出院医嘱：1.患肢免负重1-3个月，待摄X线片检查后酌情决定能否负重行走。避免过早、过度负重导致内固定物断裂失效。2.多食含钙丰富，高蛋白、富营养之食品。防止骨质疏松，促进骨折愈合。3.术后前3个月每月复查X片，此后每3个月复查一次，待骨折完全骨性愈合后方能去除固定物，内固定去除宜晚不宜早。4.出院后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定期复查下肢血管彩超及凝血功能。5.若有不适，随时门诊复查。6.休息三个月，住院及休息期间需陪护壹人。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上述费用中5张木垒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票据均显示实收为0元，应当予以扣除，剩余医疗费用，应予以认定。经原审法院委托三门峡仰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王军涛右侧股骨干骨折，目前遗留右髋关节功能丧失26%，评定为十级伤残。王军涛支付鉴定费用为1000元、检查费120元。审理中，王军涛提供三门峡市崖底乡师家渠村协管站出具的暂住证明、三门峡市崖底乡向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暂住证明欲证明王军涛自2010年5月至2017年7月租住在师家××号院，自2017年至今暂住在向阳村××号院。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王军涛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王军涛提供三门峡市崤山路第二小学出具的就读证明、张村镇张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欲证明王军涛有一子王浩宇（2010年2月6日出生）及母亲张金换（1962年1月7日出生）需要抚养及王军涛兄弟二人的事实。王军涛提供的交通费发票13张，其中2018年3月17日产生的费用185.5元均是王二涛在王军涛出院后产生的，应不予认定，其他费用酌定支持为2800元。庭审后，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另查明：1.豫Ｍ×××××/豫M6168挂号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三门峡金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保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0日零时至2018年9月19日二十四时。2.金河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投保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其中：身故、残疾保险保额300000元/人；意外医疗费用补偿保额30000元/人（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0日零时至2018年9月19日二十四时。原审法院认为：金河公司、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应当对保险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王军涛所乘坐车辆虽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但其依据保险合同向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主张赔偿并无不当。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赔偿王军涛后，可依据法律规定向有关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王军涛主张的损失应确认如下：1.医疗费4张，合计51582.5元。2.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3天，每天按50元计算，该费用合计1150元。3.误工费：参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为55485元/年计算，住院23天，医嘱载明休息3个月，共计113天，该项费用为17177.55元。4.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住院23天及医嘱载明出院后3个月，该项费用为9150.74元。5.交通费，酌定为2800元。6.伤残赔偿金：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鉴定报告记载王军涛为十级伤残，该项费用为59115.72元。7.鉴定费1000元、检查费120元，共计112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军涛母亲张金换有子女2人，其主张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211.5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孩子王浩宇，王军涛主张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为9711.1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两项合计18922.65元。以上合计161019.16元。由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军涛100000元。同时，金河公司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为豫Ｍ×××××/豫M6168挂车辆投保有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死亡伤残30万元，医疗费限额3万元，结合王军涛的伤残程度及医疗费花费情况，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赔偿王军涛医疗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30000元，两项合计60000元。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辩称团体意外险金赔付王军涛总损失的8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其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该鉴定系原审法院委托双方同意的鉴定机构，其提出的理由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应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军涛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在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内赔偿王军涛各项损失6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军涛100000元，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金河公司所有的豫Ｍ×××××/豫M6168挂号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后该车在保险期间，与王新治持驾驶的鲁Ｎ×××××/鲁NPB56挂号半挂牵引车相撞。该事故的发生导致保险合同关系和侵权关系竞合。在此情况下，王军涛有权选择按照保险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向王军涛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的医疗费为51582.5元，其中包括医疗费和救护车费，而王军涛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医疗费和救护车费两项合计为53083.26元，故原审并未超请求判决。王军涛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驾驶员职责，故原审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参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王军涛自2010年5月至今一直租住在三××市湖滨区师家××和向阳村，并且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王军涛的母亲张金换年满56周岁，已达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其它收入来源，故原审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提出的应按保险合同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80%的约定进行赔付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约定在一定程度上免除了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的部分赔偿责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所规定的免责条款，但是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应当在分别在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身故、残疾给付3万元的保险金额内和医疗费3万元的保险金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人民财险三门峡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