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初197号 原告：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PESCARICHCORPORATION），住所地日本东京都中央区明石町2-1松屋明石町本馆2F。 法定代表人：安达哲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北京惠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东台市沿海经济区食品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姜华杰。 被告：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东台市沿海经济区弶港镇公园南路东侧（江苏省华大水产实业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姜华杰。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昌华，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人民币1166万元人民币。2.两被告立即支付以人民币1166万元为本金，以15%的标准支付承诺收益，即人民币174.9万元。3.两被告以人民币1166万元为本金，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28日起支付到还清上述全部本金和收益为止。4.诉讼费102254元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以及投资相关协议书》，该协议书为日语版本，其中明确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贰亿日元（合计壹仟万元人民币），作为合作投资款项，并约定了如果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两被告应连带返还原告上述款项本金、15%的收益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等具体条款，现被告已经明确违约，从而最终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并承诺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执行，为了最大化的维护原告方的合法财产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协议无效，15%投资收益、利息应不予保护。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以及投资相关协议书》，未明确受让人是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是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最大股东姜华杰，股权转让最终未能实际履行，协议无效，约定的15%投资收益、利息不予保护。2.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承诺返还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借款本金，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说明》是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作出的承诺，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根据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说明》，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本案返还资金责任的主体，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动员原告撤诉或依法判决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协议无效，15%投资收益、利息不予保护。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以及投资相关协议书》，未明确受让人是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是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最大股东姜华杰，股权转让最终未能实际履行，协议无效，约定的15%投资收益、利息不予保护。2.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预扣的货款应予扣减，2017年4月27日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属江苏荣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的烤鳗款21.52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48.31万元）被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预扣，该预扣款应予扣减。3.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诺返还原告扣减后的资金，目前我方正在并购、重组中，且与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达成合作意向，我方将在今后与原告的合作项目中，以销售给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的烤鳗款分期抵算，最终返还资金。 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公证认证书（共10页）,证明原、被告三方共同签署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其中明确约定了合同金额、返还条件以及返还金额的计算标准等相关事实，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返还约定款项的连带保证人身份出现（实为共同返还款项主体）。 证据二、2亿日元《外国送金依赖及告知书》的公证认证书（共5页）,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境外汇款2亿日元的事实，我方已经履行合同。 证据三、两被告的负责人姜鹏向原告董事长安达哲夫发出的电子邮件（共10页）,证明二姜鹏明确了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并协商还款方案的事实，同时，也确认了债务金额及债务主体（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为实际的应当还款的共同债务人）的事实。 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股权转让应当明确转让人和受让人而且要明确具体的转让受让的股份。这份协议无法确认，受让人和转让人是谁，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只是一个代持身份，且协议所约定的股权实际上并没有转让。这份协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而是一种以股权转让为形式的借款。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3.证据三确认了两笔借款，一笔是本案所涉款项，还有一笔是（2018）苏09民初392号案件所涉款项，还款的主体都是华大公司。 本院对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关联性将综合与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25日派斯卡瑞驰公司与玖盛公司、华大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丙方：（担保者）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1.丙经营范围:水产品(除了种子)的收购，养殖、销售，水产技术研究开发，咨询，农产品上产销售，输入出代理业务等。公司登记住所:江苏省东台市东台沿海经济区海产加工区，注册资本:人民币75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7500万元，发行股数:7500万，丙的法定代表人姜华杰是丙的最大的股东，持股比率45.3333%，丙为了上市准备。丙的最终估值是6.8亿元。2.乙为了甲的生产经营投资1000万元-2000万元(2亿日元-4亿日元)。在1000万元投资的情况下，乙的股份配比率是1.4706%，承担股数是1103250。在2000万元投资的情况下，乙的股数比率是2.9412%，承担股数是2205750。但是，因为乙是海外企业而且经营者是外国籍，甲把乙的承担股份一段期间替乙代持。3.乙到2015年11月末汇款上述2.投资金给下到甲指定银行账户……二、保证和承认1.协议书缔结后的2017年2月28日以前，甲获得发行审查委员会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认证和许可，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实现股份的上市，以股份公开为目标。2.甲对乙如下保证，上市后，以乙的投资金额的4-10倍，最低以4倍的钱格把乙所有的股份回购。本协议书自动失效。3.2017年2月28日以前，审查和登记手续的延长等，上述1、2不得不预定计划延长情况下，甲和乙商谈是不是延长协议书的期限决定。4.如果丙不能上市或成为退市，甲对乙立刻返还那个投资金。还有，为了确保乙的投资收益，甲对乙的投资金保证年15%的投资收益支付。三、上市后乙承担股份的出售和退出1.丙的上市实现后，乙在适当时期出售股份以退出。2.丙以股份公开交易开始后的从61日到80日平均股份价格计算，决定乙股份的回购金额。3.股份公开交易开始后的从81日到85日，丙以次支付上述2.回购金额。4.如果上述支付期限过去，丙必须按照同期的银行借贷基准利息给乙支付利息。” 2015年12月25日派斯卡瑞驰公司向玖盛公司汇款2亿日元。 2017年5月31日华大公司总经理姜鹏向派斯卡瑞驰公司董事长安达哲夫发出说明一份，内容如下：“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在中国国唯一的原产地鳗鱼产业链的企业，经营在江苏省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江苏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省华大饲料有限公司，又在广东省台山市华荣养殖有限公司。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要买进鱼苗，培育黑仔鳗，成鳗养殖和活鳗出口，加工品出口其他的水产饲料的生产。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资产是8.3亿元，总负债是2.5亿元，负债率达到30%。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250名职工。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前后从菲律宾的TENPOINT公司借入2亿日元和从日本的PESCARICH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借入2亿日元。这个借款是经过藤原静宏先生的介绍。本公司与贵公司一起为友好的合作推进了协议，最终同意了。这个借款债务是本公司的债务，与藤原先生无关。真抱歉，本公司还未按照当初的合同还款。这个两年国内的实质经济的压力大，而且经济不景气，农业企业更严峻情况，所以面向2016年本公司不能按当初的计划在中国市场上市。复数股东根据法律上的手段扣押本公司的资产和银行户头。因这个缘故本公司的经营困难重叠在一起，无法准备充分的资产为贵公司及安达社长偿还借款。现在，本公司继续努力融资，而且协议着和国内公司的合并。如果融资或合并实现的话，本公司对贵公司一次性全额还款。本公司现在正与国内的2家公司谈判，希望从两家公司获得，鳗鱼原料的采购资金，继续生产对日本出口，为贵公司提供产品。那样的话，本公司的业绩将会提高40%，对贵公司的返还能力也提高。本公司的鳗鱼产品一直在日本很畅销。这是因为有贵公司援助。贵公司又是本公司的唯一日本客户，维持着友好关系，表心感谢贵公司的格外的支援。现在，本公司有很多美洲鳗原料。同时到2017末了的话，中国市场能上市很多的本鳗原料。根据这个，本公司和贵公司恢复友好关系，携手能发展。现在本公司是是困难的经营状况。可是使用多种多样的渠道努力对贵公司返还借款。贵公司考虑两者者的长期的发展，依然把本公司看作是唯一的鳗鱼产品供应商。我们严厉地管理质量，满足贵公司的要求。根据这些情况，本公司对贵公司建议的还款条件，具体的内容如下，希望贵公司同意。以后向日本出口用集装箱采购额最低15-20%冲账，那个部分作为对贵公司偿还借款。根据这个，本公司能维持正常的经营，而且能回避停产，克服难关。本公司从多种多样的渠道获得资金，尽快为贵公司偿还借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合同主体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2.案涉《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中约定的年15%的投资收益是否应予支持；4.是否应当在返还款中抵扣148.31万元货款。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 本案原告派斯卡瑞驰公司为日本企业，故本案属于涉商事外案件。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派斯卡瑞驰公司与被告玖盛公司、华大公司一致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二、案涉《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 本案中，《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中约定，派斯卡瑞驰公司向玖盛公司投资1000万元-2000万元（2亿日元-4亿日元），派斯卡瑞驰公司在投资后则持有1103250-2205750的股数，并由玖盛公司代持。该协议中还约定，华大公司不能上市或退市，玖盛公司向派斯卡瑞驰公司返还投资金额，且为确保派斯卡瑞驰公司的投资收益，玖盛公司按照投资金额的年15%支付投资收益。上市后，以派斯卡瑞驰公司的投资金额的4-10倍，最低以4倍的钱格把乙所有的股份回购。如果超过约定回购支付期限，华大公司必须按照同期的银行借贷基准利息向派斯卡瑞驰公司支付利息。 从合同约定内容看，如不能上市的情况下，玖盛公司则要按照年15%的比例支付投资收益；如在上市成功的情况下，则保证以派斯卡瑞驰公司投资额的4-10倍回购股份。由此可以看出，派斯卡瑞驰公司向玖盛公司投资，并为其投入作出保底条款，派斯卡瑞驰公司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该合同约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从合同主体身份来看，合同主体中华大公司为担保者，亦印证了案涉合同实际为借款合同，出借人为派斯卡瑞驰公司，借款人为玖盛公司，担保人为华大公司。 三、案涉《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属无效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有强制性规定的，直接适用该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不能通过约定排除适用、无需通过冲突规范指引而直接适用于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该条规定的第四种情形为：“涉及外汇管制等金融安全的”。本案所涉借款系外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外债实行规模管理。借用外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并到外汇管理机关办理外债登记。该规定系涉及外汇管制等金融安全的行政法规规定，是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所述的强制性规定。 根据目前的外汇管理体制，国家对资本项目下的外汇收支实行严格的管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境内机构借用国际商业贷款管理办法》以及《外债管理暂行办法》等行政法规和规章均明确规定借用外债应当依法到外汇管理机关办理外债审批和登记手续。本案中，玖盛公司向派斯卡瑞驰公司借款，属于对外举借外债，应当依法办理相关审批登记手续，但案涉借款并未经审批和登记，违反了我国外债管理的相关法规，扰乱了我国的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该条规定的第四种情形即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案涉《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因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无效协议。 四、关于是否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及投资相关协议书》约定的年15%的投资收益来支付利息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在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玖盛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借款，应当返还给派斯卡瑞驰公司。 关于合同无效导致派斯卡瑞驰公司损失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借款人玖盛公司作为境内机构，应当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境内机构借用国际商业贷款管理办法》以及《外债管理暂行办法》等行政法规和规章，其仍然借派斯卡瑞驰公司投资之名行对外借款之实，对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负主要责任。派斯卡瑞驰公司作为境外企业，置出借款项的法律风险于不顾，仍然配合玖盛公司借投资渠道完成本案借款，对涉案借款合同的无效亦应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玖盛公司长期占用派斯卡瑞驰公司的资金必然会给派斯卡瑞驰公司造成损失，该损失不能依照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而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此，本案派斯卡瑞驰公司主张玖盛公司按照年15%的比例支付投资收益或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翻译费是否应当由两被告负担的问题，派斯卡瑞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担保人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对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华大公司具有过错。担保人华大公司与借款人玖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姜华杰，且从案涉合同及情况说明内容可见，担保人华大公司对该笔借款也具有促成的作用，故其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院综合确定其承担债务人玖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因此，对于原告派斯卡瑞驰公司主张担保人华大公司承担连带还款等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华大公司所提148.31万元货款不应在返还款中予以抵扣。 华大公司提出2017年4月27日所属其的江苏荣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派斯卡瑞驰公司的烤鳗款人民币148.31万元被派斯卡瑞驰公司预扣，应当在还款中予以扣减。华大公司对此未能提出证据，且派斯卡瑞驰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华大公司提出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三十日内向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1166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2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二、被告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 三、驳回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254元，由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派斯卡瑞驰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江苏玖盛水产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华大海洋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贾 娟 审 判 员  王慧玲 人民陪审员  张万成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钱金伟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2.《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 第一条为了加强外汇管理，促进国际收支平衡，促进国民经济健康发展，制定本条例。 第十八条国家对外债实行规模管理。借用外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并到外汇管理机关办理外债登记。 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负责全国的外债统计与监测，并定期公布外债情况。 3.《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有强制性规定的，直接适用该强制性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不能通过约定排除适用、无需通过冲突规范指引而直接适用于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 （一）涉及劳动者权益保护的； （二）涉及食品或公共卫生安全的； （三）涉及环境安全的； （四）涉及外汇管制等金融安全的； （五）涉及反垄断、反倾销的； （六）应当认定为强制性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