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根，男，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小妹，女，194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薇，女，199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南湖区。系张仁根、顾小妹之子，张雨薇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200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南湖区。法定代理人：张志良，身份信息同上，系张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良，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利凤，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惠凤，女，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被上诉人姐姐。上诉人张仁根、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因与被上诉人邱利凤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仁根、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上诉请求：1、根据拆迁政策，跳户60平米应该是张雨薇、张某的；2、每平米房屋价格参照标准不合理，使用双重标准；3、五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评估费2000元；4、改判五上诉人支付邱利凤的金额。事实与理由：一、讼争拆迁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于1993年1月1日，当时家庭人口为4人，从张雨薇和张某出生年月来看，两人显然是增加人口，也应享受每人30平方米房屋的权利。二、30平方米房屋实际得到优惠10200元，2008年案涉小区市场价不到2150元/平米，现房价大涨，应参照当时的房屋市场价计算。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拒绝了一审法官关于房产评估的要求，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评估费。四、一审程序违法，缺少质证环节，亦未要求在庭审笔录上确认签字。五、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根据《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是产权调换的性质，而非“保障、福利性”。2、2011年11月13日，张仁根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是欺骗协议，上诉人不予认可。3、被上诉人提供的秀城政发[2003]54号文件上诉人从未见过，且只是政策性文件，不能证明确有实施，上诉人对其中有“福利性”文字均不予认可。4、家庭基本情况确认表缺少张雨薇，一审庭审笔录中，因张志良对真实情况不了解，所以有些口误，对此上诉人均不予认可。5、补偿折价款中应扣除被上诉人自己的生活开支。六、案涉安置房均是张仁根单独所有，因此其余上诉人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都不应是本案被告。七、房地产评估报告所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的房屋共有情况处显示为空白是错误的，取得方式是空白，明显不正确。所以上诉人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八、张仁根与邱利凤从未有过夫妻关系，两人各自工作，收入归各自所有。邱利凤从未向家里缴过一分钱，也没有从事过农活。两人登记结婚后一年就丧失了土地，因此邱利凤在农村的时间最多是一年。房产均是张仁根单独所有，取得方式是房屋拆迁，所以不存在邱利凤主张的分家析产的基础。邱利凤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邱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家庭共有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仁根、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1日，嘉兴市城区土地管理局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一本，编号为：嘉城集建（92）字第30103024号。该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被告张仁根，土地座落于张字圩3组，家庭人口为4人等等。张志良作为张仁根之子，系当时在册人口。××××年××月××日，邱利凤与张志良登记结婚，并入户张仁根家庭户口中。××××年××月××日，邱利凤与张志良生育一子，即张某。2004年，邱利凤与张志良被征用为土地工。2007年1月24日，张仁根家庭户的全体成员均办理了“农转非”户籍手续，家庭在册人口为邱利凤及张仁根、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共六人）。2008年下半年，张仁根户所在的七星镇张字圩村3组的宅基地房屋列入拆迁安置。同年10月30日，嘉兴湘家荡投资公司依据《浙江省嘉兴市城市规划区内农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办法》（嘉政办发[2002]44号）等文件与作为户主的张仁根达成《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55.74＋60平方米（其中楼房159.74平方米，平房61＋35平方米），从张叙泉户划入61平方米，由嘉兴湘家荡投资公司对房屋、附属物、装修补偿119461元；安置房屋位于江南新家园135幢403室、126幢602室、141幢206室，预估面积314.87平米；其中安置标准内面积180平米，按420元/平米进行结算；超安置标准但未超过原住房面积134.87平米，按760元/平米进行结算；车库按照400元/平米进行结算。同时确定补偿过渡费先发12个月计10800元/户，搬迁费每人30元，共6人，合计180元/户；跳户增加2人计60平方米等等。后拆迁套房竣工后，2011年11月1日，经实际结算，江南新家园135幢403室，面积为124.07平米，车库19.3平米；126幢602室，面积为121.78平米、车库24.72平米；141幢206室，面积为68.47平米，车库9.27平米，合计314.32平米。安置标准内面积结算价合计75600元，超安置标准但未超过原住房面积结算价合计102083.2元，车库结算价合计21316元，总共结算价178980.4元。张仁根户扣除嘉兴湘家荡投资公司对房屋补偿119461元之后，支付嘉兴湘家荡投资公司差价59519.4元。现拆迁置换三套房屋已于2014年4月23日登记在张仁根名下，且房屋名称分别确定为江南新家园载春坊135幢403室、126幢602室、141幢206室。根据邱利凤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嘉兴求真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张仁根名下的江南新家园载春坊135幢403室、126幢602室、141幢206室三套房屋及车库的每平方米现行市场快速变现平均单价进行了评估。嘉兴求真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房屋综合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7713元（含车库）。同时出具快速变现价值建议书，申明根据本次评估目的，考虑到被估住宅房地产的处分属于短期强制性司法行为因素的影响、快速变现因素、购买者的额外佣金及税费等因素影响，所以建议本次评估房产（含车库）的快速变现折扣为80%，快速变现单价为6171元。邱利凤因申请对讼争房产价格评估垫付了评估费4000元。一审另查明，2008年10月至2010年11月，张仁根户共领取奖励费15344.4元、补偿款10000元、过渡费24300元、放弃面积补偿款1694元，搬家费360元、合计51698.4元（部分款项名目未体现在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同时亦有所在村对邱利凤土地征用补偿及按农龄分配款合计4021.5元，根据所在户进行了发放，由户主张仁根或张志良代为领取。邱利凤与张志良于2015年3月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一审再查明，根据嘉兴市秀城区农民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意见第四条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第六条规定：被拆迁人家庭安置人口是指在被拆迁人户口册上登记并实际居住的公民。浙江省嘉兴湘家荡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作出的《关于湘家荡旅游度假区拆迁工作有关事项的说明》第四条规定：考虑到度假区建房控批实际情况，被拆迁户原来建房时多建或者未批建造的，并符合“跳户”条件的，可给予增加人口每人30平方米安置照顾……（跳户是指原来建房审批时为小户1-3人，现在拆迁安置时在册人口为中户4-5人或大户6人以上，以及原来建房审批时为中户4-5人，现在拆迁安置时在册人口为大户6人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邱利凤对讼争拆迁安置房屋应享受的份额；二、邱利凤对讼争拆迁过程中涉及的其他收益应该享受的份额。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邱利凤所主张的拆迁安置房份额是依据嘉兴湘家荡投资公司与户主张仁根达成的《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故该《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上针对邱利凤所作的安置房屋面积应该归邱利凤所有。根据《嘉兴市农民住宅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拆迁安置房中包含了跳户2人所增加的每人30平方米，共计60平方米房屋。根据当时拆迁政策，跳户是给予增加人口每人30平方米安置照顾。讼争拆迁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于1993年1月1日，当时家庭人口为4人，而邱利凤的户口是在××××年××月××日其与张志良登记结婚后才迁入张仁根家庭户的，显然邱利凤是增加人口，属于跳户人口之一，故邱利凤在拆迁安置房屋总面积中享有30平方米房屋，并对车库按其享有房屋面积与安置总面积的比例享有相应面积30÷314.32×５3.29＝5.086平方米。同时，因邱利凤享受该30平方米房屋是按420元/平米进行结算，应支付12600元价款，车库须按400元/平米进行结算，应支付2034.4元（5.086×400=2034.4）价款，合计应支付14634.4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张仁根家庭补交，故该14634.4元应由邱利凤支付给张仁根等五人。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邱利凤不是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在户人口，亦未参与被拆迁房屋的建造，故邱利凤不能享有对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虽邱利凤认为2005年未经批准建造86平米的二层楼房系其与张志良出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张仁根一方对上述事实又予以否认，故对邱利凤主张对上述拆迁房屋未经审批部分享有相应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各项奖励、补偿费共计51698.4元，除放弃面积补偿款1694元不针对安置对象发放以外，其余50004.4元均系针对安置对象发放，邱利凤按份应享有六分之一即8334.1元。同时，所在村发放给邱利凤的补助款项4021.5元也已由张仁根家庭户领取，亦应由张仁根一方归还给邱利凤，两项合计12355.6元。张仁根一方称其中780元和3241.5元已交付给邱利凤，因张仁根一方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张仁根一方否认除安置房补差外的其他费用均已由张仁根一方领取，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如何处置邱利凤在拆迁安置房屋中所享有的30平方米房屋及5.086平方米车库。一审法院认为：邱利凤所享有的房屋和车库面积是包含在三套安置房屋及车库总面积内，邱利凤所享有的面积仅仅占总面积的很小部分，不宜将邱利凤应享受的房屋和车库面积落实到三套房屋中任何一套、该房屋所有权已登记在户主张仁根名下、且市场行情变化较快等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由张仁根一方对邱利凤应享受的房屋和车库按现行市场快速变现综合平均单价作价进行补偿较为妥当。按评估报告，邱利凤所享受的30平方米房屋现行市场价值为185130元（30×6171=185130）。综上，张仁根一方应支付邱利凤30平方米房屋（含车库）补偿款为185130元，其他补偿、补助款12355.6元，合计197485.6。邱利凤应支付给张仁根一方垫付的相应房屋（含车库）结算款14634.4元。两项相抵，张仁根一方尚应支付给邱利凤房屋补偿款182851.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仁根、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邱利凤补偿、补助、奖励款等共计182851.2元；二、驳回邱利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评估费4000元，合计4080元，由邱利凤承担2040元，由张仁根、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连带负担20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补充提供了案涉三套安置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契证的复印件，证明：1、三套安置房系张仁根单独所有，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都不应该是被告。2、三套房屋的取得方式为拆迁安置。3、房地产评估报告所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的房屋共有情况处显示为空白是错误的，实际应当是“单独所有”。本院认证意见为，针对案涉三套安置房的登记情况，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有关上诉人的举证意见可视为上诉意见。其中针对上诉人所谓房地产评估报告所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有误一节，经查，每套房屋各带一个车库，每套房屋除房屋本身有一份查询结果外，连同车库另有一份查询结果，其中连同车库的查询结果显示的房屋共有情况即为“单独共有”，取得方式为“拆迁安置”，与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一致。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仁根户拆迁安置时，家庭在册人口共有六人，其中含有邱利凤。而根据当地拆迁安置政策，安置时符合“跳户”条件的，按增加人口每人30平方米给予安置照顾。邱利凤系张仁根家原旧有房屋建造后迁入该户的，属于“跳户”人员，按规定享有3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上诉人主张只有张雨薇、张某系“跳户”人员,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张仁根户共六人，政府给予的安置标准内面积亦正是180平方米。故一审确定邱利凤享有3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利益，并按该30平方米的安置价与市场价的差额判决上诉人给予相应补偿是正确的。上诉人根据房屋权属证书登记的产权人和共有情况主张案涉三套安置房属张仁根单独所有，依据不足，房屋权属证书可以证明权利人享有该房屋权属，但不影响利害关系人对物权的归属主张权利。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三套安置房属于张仁根户的家庭共有财产，其中含有邱利凤的权益，邱利凤据此主张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以邱利凤未曾向家庭上缴工资、未曾从事过农活、旧有房屋系婚前建造等为由主张邱利凤不应当享有家庭财产，理由也不能成立。如上所述，30平方米的安置房利益实际只是邱利凤作为户内成员居住权的一种转化，与实际投入并无直接关联。因为对农村房屋拆迁后的安置，其目的之一就在于解决户内成员的居住权，一旦安置完毕，户内成员即不再享有农村建房的资格。而原农村旧有房屋的权利人在房屋拆迁后所对应的权利就只是对房屋拆迁补偿款的独占权，一审对此已予充分注意，认定邱利凤对拆迁补偿款不享有权利。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邱利凤无分家析产的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仁根、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仁根、顾小妹、张雨薇、张某、张志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