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1734号原告：邝某1，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邝某2，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志强，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燊，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邝某3，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邝某1与被告邝某2、第三人邝某3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梁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志强、巫燊、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第三人邝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本院向相关部门发函查询本案相关事项，查询期间审限予以扣除；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和解期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邝某2向原告邝某1支付66033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的构成：①邝永顺、张少英生活费281848元[按2018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即一般地区年平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14年(自2004年计至2018年共14年)÷3名赡养义务人×2人]，即每名子女支付每名老人每月838.83元；②医疗费100000元（原告根据已经产生的费用酌情主张按100000元计算，被告应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即33333.3元，原告酌情主张的依据是张少英部分的医疗费单据金额已经达到62330.68元，考虑到邝永顺中风期间的单据已经丢失，再加上邝永顺后续的常规治疗，原告估算两人的的医疗费为100000元）；③丧葬费16666.7元（邝永顺按20000元酌情主张，张少英按30000元酌情主张，被告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即16666.7元。原告考虑到大部分如购买丧葬用品及办理丧仪产生的费用都无法提供相关单据，收取部分亲友的帛金进行抵扣，再结合原告能够提供办理邝永顺丧葬事宜时殡仪馆的单据为1322元、办理张少英丧葬事宜时殡仪馆的单据为4808元，提出两人的丧葬事宜的费用估算金额）。④护理费328488.3元（邝永顺按200元/天×365天×11年÷3=267666元；张少英按100元/天×365天×5年÷3=60833.3元。本应是三名子女轮流照顾父母，但由于被告没有进行照顾，因此在照顾父母这个劳务上可行量化，由被告对提供护理劳务的原告进行补偿）。事实和理由：邝永顺、张少英婚后生育三名子女，分别是原、被告及第三人。根据《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原、被告及第三人作为邝永顺、张少英的子女，在父母年老无劳动能力需要照料时，均应当履行对父母的赡养扶助义务，但被告从未负担对父母的生养死葬义务，一直以来均由原告负担。父亲邝永顺中风构成一级残疾，母亲有严重驼背、低血糖、低钾血症、××等疾病，无法相互照料，一直均由原告赡养照顾，偶尔由第三人邝某3与其丈夫协助照顾，被告没有进行过赡养照顾的义务。邝永顺、张少英的医疗费用均由原告负担，被告没有支付过父母的医疗费用。邝永顺、张少英死亡后的丧葬事宜都是由原告操持并支付丧葬费用，被告没有负担该项费用。对于被告主体资格问题，被告多年来与父母同住对父母进行赡养照顾，虽精神方面的慰藉无法量化，但有关赡养费、护理费、医疗费是可进行量化的。根据法律规定，父母有权向子女要求赡养费，子女负有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赡养费以及赡养义务请求权虽是基于亲属关系而产生的，属于法定之债，但兼具债权性质，意味着每名子女负有对父母赡养照顾的法定之债，当其中某名子女履行了全部或大部分的赡养义务，必然导致其他子女对父母的赡养债务消灭，其他赡养人不需要再履行赡养义务，在各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已经履行赡养义务的赡养人享有对没有履行赡养义务的赡养人有权按份分担的求偿权。根据《民法总则》第178条规定，各子女之间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是连带责任，相应的份额难以区分大小的，应当平均责任，且如父母直接起诉子女，子女之间在司法实践中基本是按等额比例分配，且一般的侵权纠纷当中，对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是按比例分配的，从弘扬尊重赡养爱护老人的传统以及老年人保护法的关于老年人的合法权益的保护，赋予赡养人彼此之间的求偿权，可以鼓励成年子女在其他子女有能力却怠于履行赡养义务时，主动履行赡养义务对老年人进行主动赡养，有利于对多数赡养人之间追求权利义务的公平，否则容易造成多个赡养义务人相互推脱造成被赡养人无人照顾的境地。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给予公正判决。被告邝某2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原告替父母追索赡养费的范畴，而追索赡养费的权利是父母对子女的专属权利，该权利不可让渡，因此主张赡养费的权利人只能是父母，原告并非适格主体。（二）原告没有实际为父母支付任何的医疗费及赡养费。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都没有体现由原告支付费用的票据，虽然原告手上持有父母医疗费单据的原件，但这是因为原告为父母办理医保报销时需要使用原件，不代表该部分费用由原告支付。结合邝永顺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反映，邝永顺该银行账户多年来一直有余额，从不间断，从不清空，且该流水中有邝永顺的养老补贴发放的情况，也就是说邝永顺生前是没有任何资金困难的。另流水也体现了日常支出和收入的情况，也就是说父母的日常支出也是从该账户支取，按530元每月的标准，自2006年计至2017年（144个月）生活费合共为76320元，可见两人平时的医药费及日常的花费都以其自身的收入支付，再结合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被告经统计后计得邝永顺实际上个人支付了4538元、张少英个人支付了22553.4元。而邝永顺、张少英的收入包括分红、养老补贴、社保和卖地款，共计437611.2元(2006年至2010年每人每年分红1000元，2人在四年间分得8000元；2017年至2017年12月，每人分红87686元，合计175372元；邝永顺2013年至2018年2月补贴12400元、2018年3月、4月社保费4219.6元、张少英2013年至2018年5月补贴13400元、2018年3月、4月社保费4219.6元；卖地款220000元)，这些费用足以支付上述邝永顺、张少英的日常生活和医疗费用，因此原告是没有实际向父母支付任何费用。（三）邝某2另案以邝某1、邝某3作为被告另案提起继承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8144号。根据该案与本案的对比，原告的陈述是自相矛盾，首先原告在18144号继承案，为了争取更多的继承份额，称其没有任何收入及固定职业，全身多病多痛，但在本案中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又称说所有费用都由其支付。如邝某1所述，其全身有病痛、没有固定收入，无经济能力支付父母的生活费及医疗费，原告的陈述不属实。（四）原告主张的赡养费的计算标准及项目均不合理。首先是生活费，原告以2018年的标准计算全部14年的标准，非常不合理；第二是医疗费，已经有了实际的单据，不需要估算，应按照实际产生的医疗费进行计算；第三关于丧葬费，也只能按照实际有票据的进行计算；关于护理费，该费用是没有实际支付的费用，且计算标准也是现在的标准，是不合理的，且原告主张其一人照顾两位老人是不合常理的，张少英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且能照顾邝永顺的，因此原告不能主张该抚养费。同时被告认为原告也有照顾父母的义务，在本案中刻意提出该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邝某3陈述意见如下：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关于医疗费用，其中存在有可以报销与不能报销的医疗费用，均是由原告先垫付再核销部分。在邝永顺患病期间，一直进行中医治疗，该部分费用无法报销，部分是由原告支付的。关于护理费用，是原、被告分家后，由原告对父母进行照顾，对邝永顺进行护理。母亲张少英长期身患疾病并且严重驼背，其自身也不能完全自理，并且原告自身的经济情况比较拮据，无经济能力聘请护工对父母进行护理，因此第三人认为原告关于护理补偿费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丧葬费，父母去世之后，主要由原告办理丧葬事宜并承担相应费用，因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也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2.残疾证、邝永顺的佛山市南海区农村住院基本医疗保险结算单（均为原件）。3.张少英的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等医疗记录、张少英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及相应的医疗收费票据、收据、住院费用结算单共计80张（均为原件）。4.2018年9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汀圃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5.邝某3的丈夫潘志均出具的《证明》（原件）。6.邝永顺、张少英的火化证及死亡医学证明、殡仪馆业务清单及发票、委托处理骨灰证明2张及发票（均为原件）。7.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汀圃居委会出具的表格（居委会盖章原件）。被告邝某2提交证据如下：8.2018年10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汀圃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9.2018年11月9日被告的妻子李少梅与原告邝某1的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已当庭播放原载体）。10.黄沛红等五人出具的证明（原件）。11.邝永顺银行流水[（2018）粤0605民初18144号案法院调取并出示的证据]。第三人邝某3没有提交证据。庭审中，被告邝某2提供其配偶李少梅，第三人邝某3提供其丈夫潘志均（2018）粤0605民初18144号案中的证言作为证据，两名证人在（2018）粤0605民初18144号案诉讼中当庭陈述证言并接受质询。本院就本案的相关情况对佛山市南海区汀圃社区居民委员会副书记邝敬昭进行了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出示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证据7即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汀圃居委会出具的的表格，原告拟举证证明除其已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原件外，张少英还有一部分医疗费票据原件因原告办理报销事宜提交给居委会，该部分票据张少英个人部分缴费金额为14025.97元，原告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个人缴费部分加上报销金额得出缴费的6万余元。被告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表格的出具单位无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名，亦无落款日期，表格中的金额无医疗费票据相佐证。经查，被告提出的几项异议均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此项证据不予确认。2.对于证据9即录音资料，被告举证拟证明被告有赡养及照顾父母，原告将父母的两块地以11万元/块的价格卖给同村村民邝乃峰，得款220000元。原告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经查，被告主张证明的内容均系录音方即被告配偶李少梅作为对话的引导方进行质问、反问原告邝某1的问题中所包含的内容，而原告邝某1并没有明确对李少梅所述事实进行确认，李少梅在录音时没有明示邝某1其将对两人的对话进行录音。由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告邝某1亦有异议，且在录音方进行引导式发问的语境下形成的录音视听资料，存在疑点，本院该证据及被告主张证明的内容均不予采纳。3.对于证据10即黄沛红等五人出具的证明，被告举证拟证明多名村民证明邝永顺、张少英生病期间，被告一家经常看望和照顾邝永顺、张少英。该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及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均不予采纳。4.对于证据2-3、6中邝永顺、张少英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用的票据核算，经查，对实际支出的医疗费金额的统计应计算个人缴费部分，原告以票据总金额作为费用支出依据，理据不足，且部分票据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核算结果不予采纳。而被告核算医疗费邝永顺个人缴费部分为3216.08元、张少英个人缴费部分为22553.4元，与票据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邝永顺于1936年10月8日出生，于2018年2月18日死亡；张少英于1944年6月25日出生，于2018年7月6日死亡。邝永顺与张少英生前为夫妻，先后育有长子邝某2、次子邝某1、女儿邝某3。另查明一：2007年4月18日，邝永顺因病入院治疗。2007年5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塞，邝永顺出院后一直瘫痪在家。2013年7月2日，经佛山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邝永顺领取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等级为一级，监护人为邝某1。2013年7月31日，张少英入院治疗，2013年8月7日出院，经诊断张少英低血糖昏迷、低钾血症、××、关节皮肤溃疡，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诊。2018年7月6日，张少英入院治疗，经诊断患有右侧腹股沟嵌顿性疝、血容量不足、急性左心衰、心源性休克、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等。张少英医疗单据原件及张少英、邝永顺丧葬事宜缴费单据均由原告持有。医疗费邝永顺个人缴费部分为3216.08元、张少英个人缴费部分为22553.4元；办理邝永顺、张少英丧葬事宜（向殡仪馆缴纳）分别产生费用1322元、4808元。另查明二：根据邝永顺、张少英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出具证明反映：邝永顺于2010年1月至2017年12月分红共87686元；张少英2010年1月至2017年12月分红共87686元。邝永顺、张少英及被告邝某2的分红均发放至邝永顺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411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9月5日，邝某2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邝某1、邝某3作为被告的法定继承纠纷诉讼，主张继承邝永顺、张少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汀圃管理区邝社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银行存款余额等。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8144号。2018年10月29日，邝某1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邝某2作为被告、邝某3作为第三人的婚姻家庭纠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二、原告是否存在为其他赡养义务人垫付赡养费的事实；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意见及本案的证据，认定如下：焦点一，原告主张赡养义务人之一的被告返还原告在父母邝永顺、张少英生前垫付的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从原告诉请内容及涉及的法律关系来看，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由上，原、被告及第三人作为邝永顺、张少英的成年子女，三人对邝永顺、张少英均负有赡养的义务，每人对各项费用各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原告认为实际承担的赡养责任超出应承担的份额，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以赡养费应由父母即邝永顺、张少英向子女即原、被告、第三人主张为由否定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被告辩称邝永顺、张少英生前收入包括分红、养老补贴、社保和卖地款，共计437611.2元，且邝永顺银行账户流水始终有余额，认为邝永顺、张少英自身的收入足以支付两人日常生活和医疗费用，原告没有实际向父母支付任何费用，其述称为其他赡养义务人垫付赡养费不属实。经查，被告所称的卖地款220000元无相关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反映，邝永顺、张少英2007年至2017年间主要收入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的分红，经折算为每人每月为1043.88元，即使加上被告根据邝永顺银行流水明细计得自2013年起每人每月的200元的补贴，每人每月收入约为1200元。而邝永顺于2007年4月因脑梗塞入院，出院后瘫痪在家；张少英于2013年7月因病入院，出院后需定期门诊复诊，从医疗费票据中亦反映其每月均需频繁复诊治疗。从上可见，邝永顺、张少英除日常生活费用外，因上述重大疾病导致的医疗费支出是两人生活的大项开支，而仅以两人每月1200余元的收入，无法负担日常生活及医疗费支出。原告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日常生活费用的支出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即原告以其工作收入支付日常生活费用后，父母的收入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积累，因此被告抗辩意见中提出的邝永顺银行账户余额的变动情况不能反映邝永顺、张少英生前“没有任何经济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以及第十五条的规定：“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本案中，邝永顺、张少英生前虽有一定的收入但随着进入老龄且患病的情况下，两人的经济收入不足以负担其日常生活及医疗费用，其在经济上更需要子女进行供养，医疗费亦需要子女提供。原告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得到被告及第三人的确认，其所述的以直接购买日常煮食材料、生活用品的方式承担其与父母的各项生活支出的事实具有客观基础；原告亦举证医疗费票据等佐证其所述的带父母就医，支出医疗费用的情况，第三人亦确认原告所述的事实。而根据被告所述，其认为父母的收入可实现自给自足，不需要子女在经济上供养，被告除不定期给几百元给父母外，没有支付父母的生活费及医疗费；第三人述称除每周回家探望父母外，不定期给几百元给父母。由上可见，在父母经济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原告除履行在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外，在经济上承担较多的供养义务，本院对其主张为其他赡养义务人垫付赡养费的事实予以确认。焦点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对于赡养费（即原告所述的生活费），原告主张自2004年计至2018年（14年）按2018一般地区年平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计算。被告对该标准及内容均有异议。经查，按该标准计算每人每月应负担赡养费为838.83元，根据原告陈述，其2014年至2016年在工厂收入为2000余元，此外以摩托车搭客，每日收入几十元至一百元不等，还有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红收入（2010年1月至2017年12月分红共87686元）。由上可见，每名老人每月838.83元的标准无疑超出原告的收入水平。本院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所述父母日常生活费用、三人的负担能力等情况，酌定每人每月应负担赡养费为400元。原告认为被告自2004年与父母分家后不再履行赡养义务，主张返还自2004年起计至2018年合共14年的赡养费。被告认为其自2008年起才与父母分家。对此，从本案诉讼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邝永顺、张少英生活支出情况反映，邝永顺、张少英陷入经济困难主要从邝永顺2007年4月瘫痪开始，其中邝永顺的赡养费应计至其死亡当月即2018年2月、张少英的赡养费应计至其死亡当月即2018年7月。按上述认定的标准及起止年月核算，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的邝永顺的赡养费52000元（400元/月×130个月）、张少英的赡养费54000元（400元/月×135个月），以上合计106000元。第二，对于医疗费、丧葬费，原告酌情主张医疗费100000元、邝永顺丧葬费20000元、张少英丧葬费30000元，要求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的三分之一。被告认为该部分费用应根据医疗费票据个人缴费部分以及丧葬费发票来认定，对原告酌情主张的金额不予确认。经查，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而医疗费属于专项支出，原告应对支出的事实及金额进行举证，对于不能提供举证部分的诉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核算，医疗费邝永顺个人缴费部分为3216.08元、张少英个人缴费部分为22553.4元；办理邝永顺、张少英丧葬事宜（向殡仪馆缴纳）分别产生费用1322元、4808元。以上核算被告负担医疗费8589.83元、丧葬费2043.33元。原告持有相关单据原件，已经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基本证据；被告否认费用由原告支出，但未能举证反驳，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上述范围的医疗费、丧葬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护理费（原告护理父母的劳务补偿费），原告认为邝永顺、张少英先后患病，其中邝永顺瘫痪在家，应由三名子女轮流照顾，但被告并没有照顾父母，对原告付出的劳务应进行金钱量化补偿。被告对原告此项主张的标准及内容均有异议。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但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而护理费属于专项支出，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支付的事实及金额。但原告确认其没有雇请护工，系根据自身估计的护理程度结合本地护工标准将其对父母照料进行“量化”，并非其实际垫付了该项费用，被告亦不同意支付该项费用，原告此项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邝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赡养费106000元、医疗费8589.83元、丧葬费2043.33元予邝某1；二、驳回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3.36元，减半计收5201.68元（原告已申请缓交），原告邝某1负担4282.92元；被告邝某2负担918.76元。原、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按其应负担的份额向向本院交纳受理费，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炀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