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终2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35号岭南家园D座2单元301号房。 法定代表人：程海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泽明，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俏杏，该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颜，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荣昌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28号津头乡琅西村六组商住综合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黄瑜珍，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梅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云南路海市商都A栋一单元602号。 法定代表人：张均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伟，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均亮，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伟，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瑜珍，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厢竹海鲜城，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负责人：张明。 上诉人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广西荣昌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广西梅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亮公司）、张均亮、黄瑜珍、南宁市厢竹海鲜城（以下简称厢竹海鲜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泳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泽明、彭俏杏，被上诉人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陈龙颜，被上诉人梅亮公司、张均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荣昌公司、厢竹海鲜城、黄瑜珍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泳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民初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未过。在借款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经常电话向被上诉人张明催收，但张明都以各种借口回避，恶意逃避债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张明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二）被上诉人梅亮公司、张均亮应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5条规定，保证人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或提供保证的，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便本案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梅亮公司、张均亮继续以保证人身份对原债务重新作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其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梅亮公司、张均亮免责，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张明答辩称，经核实，2014年9月30日张明向案外人吕某转账50万元不是用于向泳臣公司的还款，而是其他款项。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梅亮公司、张均亮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梅亮公司及张均亮的保证期间已过。2014年4月30日上诉人与梅亮公司、张均亮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书》约定各方签字或盖章后才生效，但该协议书没有荣昌公司及张明的签字，故该协议书没有生效，对各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不能引起本案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厢竹海鲜城书面答辩称，（一）厢竹海鲜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提交《借款协议》载明的合同主体没有厢竹海鲜城，即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不是厢竹海鲜城，厢竹海鲜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与张明、张均亮等人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9月6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9月5日届满。而上诉人直至2016年才提起诉讼，且上诉人提交的《借款补充协议书》没有成立、生效，不发生本案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三）张均亮、梅亮公司、荣昌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不需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即至2013年3月5日届满，上诉人直至2016年才提起诉讼，且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补充协议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对各方没有约束力，故保证人保证期间及上诉人对保证人的诉讼时效都已经超过，保证人不需承担保证责任。（四）张明已向上诉人归还全部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黄瑜珍书面答辩称，（一）黄瑜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张明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瑜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的《借款协议》的当事方没有黄瑜珍，且本案的借款约定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该借款的收款人为张均亮。显然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张明与黄瑜珍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债务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与张明、张均亮等人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9月6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9月5日届满。而上诉人直至2016年才提起诉讼，且上诉人提交的《借款补充协议书》没有成立、生效，不发生本案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三）张均亮、梅亮公司、荣昌公司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人不需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即至2013年3月5日届满，上诉人直至2016年才提起诉讼，且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补充协议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对各方没有约束力，故保证人保证期间及上诉人对保证人的诉讼时效都已经超过，保证人不需承担保证责任。（四）张明已向上诉人归还全部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泳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明偿还泳臣公司借款700万元；2.判决张明支付2014年4月30日前所欠利息4571800.00元；3.判决张明从2014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2807671.23元）；4.判决张明支付合同违约金1600万元；5.判决张明承担律师服务费466700.00元；6.判决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黄瑜珍、厢竹海鲜城对以上第1、2、3、4、5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决张明、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黄瑜珍、厢竹海鲜城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明、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于2012年7月5日与泳臣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明向泳臣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由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止，每月资金占用费为60万元。按月支付。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逾期还款除须按月5%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应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为张明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用）和所有应付费用。借款协议签订当日，泳臣公司依合同约定扣除一个月资金占用费后即将1940万元借款按张明的委托转入梅亮公司的银行账户，依约履行了出借人的合同义务。但张明的借款期限届满后仅偿还1300万元的借款。经泳臣公司多次催告，张明、梅亮公司、张均亮于2014年4月30日与泳臣公司签订一份《借款补充协议书》，张明确认尚欠泳臣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4571800.00元并保证在2014年7月30日前还清，保证人继续为张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担保，担保期为补充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后2年，其他条款按原借款协议约定履行。但张明至今未还分文，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作为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代张明向泳臣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黄瑜珍与张明系合法夫妻关系，该债务是张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黄瑜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厢竹海鲜城系张明个人独资企业，属于其个人所有财产，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张明已同意支付2014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从2014年5月1日起，张明应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另张明再违约，按借款协议约定，应支付合同违约金并承担泳臣公司的律师服务费，张明、梅亮公司、张均亮、黄瑜珍、厢竹海鲜城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7月5日，泳臣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明、作为丙方的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借给乙方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贰个月，自乙方收到甲方的借款之日起计；乙方向甲方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每月为60万元，贰个月为120万元，乙方于2012年7月8日前支付第一个月资金占用费，第二个月资金占用费于2012年8月5日前支付；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还清借款；丙方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乙方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不能履行债务，甲方可以要求丙方履行债务，也可要求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内代为清偿，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乙方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和支付资金占用费，否则属违约，乙方除支付资金占用费外（如逾期的，资金占用费按每月5%计），另支付每逾期一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当日，张明出具了一份要求泳臣公司将借款2000万元转入张均亮在农行国贸支行转金洲支行的《委托书》给泳臣公司，泳臣公司即于当日把1940万元借款分五笔转入了张均亮该账户，张明也于同日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收到泳臣公司的2000万借款。借款后，张明通过张均亮的账户向泳臣公司归还了部分款，其中于2012年9月7日还700万元，9月10日还300万元，9月11日还300万元，合计还款1300万元，其余借款本息没有归还。 另查明：上述借款逾期后，泳臣公司为确认和追索上述借款，于2014年4月30日制定打印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书》，内容主要为：甲方：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张明；保证人：广西荣昌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广西梅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均亮。乙方于2012年7月5日向甲方借款贰仟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资金占用费按月3%计，截止2014年4月30日，乙方尚欠该笔借款本金700万元。经三方充分协商，作出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700万元，利息4571800元（2014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另计），本息合计11571800元。2、乙方应偿还甲方的款项，乙方保证在2014年7月30日还清。3、保证人继续为乙方应履行还款的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后2年。4、其他条款按原借款协议约定履行。5、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借款补充协议书文本上只有泳臣公司以及梅亮公司、张均亮的签字盖章，没有作为协议书载明的乙方张明和保证人荣昌公司的签字盖章。 还查明：张明、黄瑜珍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均是经工商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厢竹海鲜城系张明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 一审判决认为：泳臣公司与张明、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于2012年7月5日达成本案《借款协议》后，泳臣公司依约定并按张明的指定已把借款1940万元交付给张明，张明也无异议，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担保关系的事实清楚。该借款协议除其中约定的相关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不能保护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借款人张明借到款后，未依约定履行归还全部借款的义务，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泳臣公司与张明、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对于享有的上述合法的债权，泳臣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张明、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也应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可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有诉讼时效的限制，当事人如请求保护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提出。而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归还借款的期限为2012年9月5日。由于借款人张明于2012年9月11日最后一次还款，之后就不再还款，泳臣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自此以后已向张明追索借款的任何凭证。据此，泳臣公司向张明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为自2012年9月12日起算，至2014年9月11日即届满。对于保证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协议中第六条约定，丙方（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协议并没有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故泳臣公司应自2012年9月6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即应于2013年3月6日前要求丙方履行保证责任，否则，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泳臣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责任，很显然，均已超过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和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泳臣公司提供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补充协议书》文本，由于该借款补充协议书已明确载明，协议为三方当事人，即甲方泳臣公司；乙方张明；保证人荣昌公司、梅亮公司、张均亮，并明确经三方充分协商而作出协议，但是，最后该协议书仅有泳臣公司和梅亮公司、张均亮签名盖章，并无协议的其他当事人张明、荣昌公司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因此，依法该协议并没有成立，没有产生法律效力，对各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所以，该《借款补充协议书》并不能对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产生改变，也不能引起保证人保证期间的改变。综上所述，因泳臣公司对本案债权未按法定期间向法院请求保护，致使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已过，泳臣公司已失去由法院保护其债权的权利，故该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泳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31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泳臣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 上诉人泳臣公司二审提供了账户交易明细、案外人吕某出具的《证明》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张明于2014年9月30日向案外人吕某转账5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未过。其他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泳臣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张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是逾期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明》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说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将50万元款项的性质说明清楚。梅亮公司、张均亮的质证意见与张明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泳臣公司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泳臣公司主张的事实，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案外人吕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吕某未到庭接受询问，且吕某作为收款人与转款人张明对该笔50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相互矛盾，该《证明》亦不足以说明该笔50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故本院对《证明》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瑜珍、厢竹海鲜城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黄瑜珍、厢竹海鲜城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泳臣公司将黄瑜珍、厢竹海鲜城列为被告并对其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黄瑜珍、厢竹海鲜城可以作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泳臣公司上诉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张明于2014年9月30日向案外人吕某转账5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未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除了本案借款之外，泳臣公司与张明之间还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泳臣公司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上没有明确载明该50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转款人张明在本案中亦否认该50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且该笔转款系转至案外人吕某账户，而非泳臣公司账户，因此，泳臣公司上诉主张该50万元款项是张明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各方共同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而协议乙方张明以及丙方荣昌公司均未签字或者盖章，故该协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且《补充借款协议》签订于2014年4月30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权利灭失，保证法律关系归于消灭，梅亮公司、张均亮已不再具有保证人的主体资格，其在《补充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亦不能引起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张明于2012年9月11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就不再还款，而泳臣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此以后已向张明主张权利。因此，泳臣公司向张明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9月12日起算至2014年9月11日。泳臣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梅亮公司、张均亮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涉案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梅亮公司、张均亮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故泳臣公司应自2012年9月6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梅亮公司、张均亮承担保证责任，即应于2013年3月6日前要求梅亮公司、张均亮承担保证责任，否则，梅亮公司、张均亮的保证责任免除。而泳臣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梅亮公司、张均亮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一审判决对泳臣公司要求梅亮公司、张均亮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起算的前提是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中，泳臣公司没有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并不涉及诉讼时效的起算、中断，泳臣公司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保证人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提供保证的，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要求梅亮公司、张均亮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泳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50元（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张 捷 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