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成，女，1991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东，男，1967年8月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祥云，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莹，女，1993年8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萍，女，1968年2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卫，徐州市铜山区张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孙湖稳，男，1992年8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卫，徐州市铜山区张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先位，男，1987年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时龙，男，198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新区。原审被告：王聪，男，1990年3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李家宝，男，199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李成成、李志东因与被上诉人张莹、李秀萍，原审原告孙湖稳，原审被告王先位、时龙、王聪、李家宝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成成、李志东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张莹头部伤并非李志东所致。首先，双方在1月26日晚发生纠纷之后即经过派出所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互不追究责任。这说明该案已经在派出所调解结案。被上诉人放弃了自己的权利。1月27日上午，因被上诉人亲属杨赛赛在朋友微信群中发出侮辱性语言，致使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进行交涉，后报警由派出所处理。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张莹始终都没有说其头部受伤的事情，显然其头部受伤不是1月26日发生纠纷所致。其次，一审中，张莹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的陈述中也称，自己并未参与打架，不是本案打架的直接参与人，且不清楚到底是谁将自己打伤。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张莹和原审原告孙湖稳并没有参与打架，因而也没有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事实认定不清。而且公安机关对所有致使他人受到侵害的当事人都进行了行政处罚，但唯独没有就李志东殴打张莹作出行政处罚，这可以证明公安机关认定李志东、李成成并未殴打张莹。第三，一审法院在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之后，第二次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张莹始终没有说头部伤是上诉人李志东所致，只是在法庭拿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时，上边有记录，说上诉人李志东用玻璃杯砸了张莹，但据李志东本人陈述，其没有用玻璃杯砸张莹。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录错误，为证明事实，理应由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时的同步录音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该同步录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莹、李秀萍，原审原告孙湖稳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以公安机关未对其行政处罚而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显然不成立。上诉人李志东在公安机关已经承认对被上诉人张莹实施侵权，并且在一审中也自认对张莹侵权。上诉人诉称公安机关没有对李志东的同步录音，理由不成立。因为公安机关对该案以治安案件立案，并非刑事案件。法律没有规定公安机关在制作询问笔录时应当有同步录音录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先位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时龙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家宝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聪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莹、李秀萍，原审原告孙湖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先位、时龙、王聪、李家宝、李成成、李志东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2443.5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孙有理、李秀萍等人与李志东等人均在沿街经营商店，2018年1月26日18时许，在徐州市铜山区，因李成成认为孙有理家商店搭与其相同的棚，模仿其家商店做生意，后双方家人因此发生纠纷、争执，在此过程中，王先位、时龙、李家宝、王聪对孙湖稳进行殴打，李成成、李志东与李秀萍相互厮打，李志东持茶杯将张莹砸伤，孙湖稳、张莹、李秀萍因本次纠纷产生各类损失。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铜山区公安局关于此案的行政处罚卷，卷内相关笔录所反映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发生本次纠纷的起因系双方商店紧邻因琐事发生口角，该纠纷系李成成首先挑起，后李志东、王先位、时龙、李家宝、王聪等人先后加入纠纷，直接激化了矛盾，导致孙湖稳、张莹、李秀萍受伤，李志东、王先位、时龙、李家宝、王聪等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孙湖稳、张莹、李秀萍作为成年人，在遇事处理邻里纠纷时，未能采取冷静妥善有效的方式应对，与李成成、李志东互相辱骂，进一步导致双方纠纷升级进而发生殴打，孙湖稳、张莹、李秀萍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综合此次纠纷发生的起因、发展的经过、双方对于最后结果的过错程度，认定孙湖稳、张莹、李秀萍受伤，李志东、李成成、王先位、时龙、李家宝、王聪对此次纠纷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孙湖稳、张莹、李秀萍亦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损失，张莹共计住院12日，产生医药费8437.92元，依据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结合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张莹主张误工费600元（50元/天×12天）、护理费960元（80元/天×12天）、营养费408元（34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莹主张交通费500元，因无相关票据为证，酌定为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205.92元。依据张莹的陈述，其伤害部位主要在头部，其住院病案记载伤情也为头部。根据法庭调查及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造成张莹伤害的应为李志东，因此李志东应承担赔偿责任，即根据责任比例，李志东应赔偿张莹7844.14元。李秀萍主张医疗费741.65元，孙湖稳主张医疗费196元，依据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结合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法庭调查及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造成李秀萍伤害的应为李成成、李志东，根据责任比例，李成成、李志东应赔偿李秀萍医疗费519.16元。造成孙湖稳伤害的应为王先位、时龙、王聪、李家宝，根据责任比例，王先位、时龙、王聪、李家宝应赔偿孙湖稳医疗费137.2元。综上，遂判决：一、李成成、李志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秀萍医疗费519.16元；二、王先位、时龙、王聪、李家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湖稳医疗费137.2元。三、李成成、李志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7844.14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成成、李志东是否应就张莹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纠纷，张集派出所依法就有关事实进行了调查并在此基础上制作了询问笔录。在2018年1月29日对李志东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志东在回答公安机关关于“是否有人打孙有理的儿媳妇”的询问时，陈述称“我当时手里拿着从孙有理娘手里夺过来的一个玻璃杯，我用玻璃杯照孙有理儿媳妇头敲了两下，没用劲砸，因为当时她拽着俺二闺女李成成的头发，我想让她松手的”。在2018年3月13日对李成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成成称“李秀萍拽着我的头发，我也拽着李秀萍的头发，互相不松手，然后李秀萍的儿媳妇也上来拽我的头发”。在2018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李成成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李成成亦称“我和秀萍打架，她儿媳妇抓我头发，不放手”。上述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具有法定的证据效力。李志东在笔录中明确承认孙有理的儿媳妇即张莹的头部伤系其用玻璃杯敲砸所致，其关于敲砸张莹头部动机的陈述亦与李成成的陈述相吻合。在2018年1月26日事发当日张集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记载，“……，李秀萍脸部抓伤，张莹头疼，孙湖稳头疼”。在2018年1月27日事发次日，张莹就其头部损伤到张集镇中心卫生院进行诊治，入院记录亦明确记载，“患者1天前与他人发生纠纷伤及头部……”。上述张集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和张集镇中心卫生院关于张莹头部受伤事实的记载，分别形成于本案事发当日和次日，客观性较强，亦与上述李志东和李成成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张莹头部所受损害系李志东用玻璃杯敲砸所致。李成成与李志东均参与本案打架事件，就张莹所受损害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据此，原审判决判令李成成、李志东向张莹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李志东、李成成上诉主张，张莹之前始终没有说头部伤是李志东所致，只是在一审法院在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看到该笔录关于“李志东用玻璃杯砸了张莹”的记录之后，才主张头部伤系李志东用茶杯砸伤的。该主张与本案事发当日和次日张集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和张集镇中心卫生院关于张莹头部受伤事实的记载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志东、李成成上诉主张并不存在李志东用茶杯敲砸张莹头部的事实，张集派出所的笔录与事实不符，并申请调取同步录音录像。对此，上述李志东的笔录系张集派出所依法制作，李志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在笔录中签字确认的意义，且李志东的陈述与李成成的陈述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和张集镇中心卫生院关于张莹头部受伤事实的记载相互印证，一审中李志东一方也未提出有关申请，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李志东、李成成上诉还主张，张集派出所唯独没有就李志东殴打张莹作出行政处罚，足以说明李志东并未用茶杯敲砸张莹头部。因公安机关作出有关行政处罚的法定要件和认定有关事实对证据的要求，与民事责任承担的法定要件和认定有关事实对证据的要求并不完全相同，故该主张不足以作为否定民事案件中相应事实认定和责任承担的理由。李志东、李成成上诉还主张，本案纠纷已经于事发当日经张集派出所调解处理了结。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本案有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纠纷已经了结，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志东、李成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李志东、李成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陈 颖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