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龙（曾用名刘法庭），男，汉族，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中专文化，山东华泉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莒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前伟，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少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鲁13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少龙与福建省浦城县人周某某同住于山东省莒南县华泉苑小区10号楼2单元，刘少龙住在周某某楼下。刘少龙对周某某多次夜间在家中制造噪音不满。2018年3月9日晚，刘少龙上门理论时，与周某某发生争执，后被周某某叫来的黄某等人殴打致轻微伤。同年4月3日23时30分许，刘少龙酒后与周某某在小区内相遇，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刘少龙电话通知李某3、闫某，周某某电话通知黄某、蒋某等人到场并称被刘少龙威胁。黄某等人到场后与刘少龙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少龙持刀捅刺黄某腋下、腹部等处，致其右腋动静脉断裂及多器官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少龙作案后主动到莒南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证人周某某、蒋某、闫某等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刘少龙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少龙因日常矛盾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少龙犯罪后果特别严重，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具有过错，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少龙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宣判后，被告人刘少龙以“属于正当防卫，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少龙与福建省浦城县人周某某同住于山东省莒南县华泉苑小区10号楼2单元，刘少龙住在周某某楼下。刘少龙对周某某多次夜间在家中制造噪音不满。2018年3月9日晚，刘少龙上门理论时，与周某某发生争执，后刘少龙被周某某打电话叫来的黄某等人殴打致轻微伤。同年4月3日23时30分许，刘少龙酒后与周某某在小区内相遇，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周某某给黄某、蒋某等人打电话称受到威胁并通知到场，刘少龙亦电话通知李某1、闫某到场。黄某等人到场后与刘少龙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少龙持刀捅刺黄某腋下、腹部等处，致其右腋动静脉断裂及多器官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少龙作案后主动到莒南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周某某证实，其是福建省蒲城县人，租住莒南县华泉苑小区10号楼2单元502室，黄某是其姑表弟，跟着其在莒南和瑞置业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4月3日晚23时许，其与同事李某4、张某1、蒋某、黄某在茶行打完牌后，自行开车回到华某小区。其走到10号楼东侧路北时，看见楼下邻居刘少龙坐在他的车驾驶位置，开门喊了一句，没听清喊什么。其之前与刘少龙闹过矛盾，看见他害怕，就没回家继续往西走，在西边第一个单元门口等了一会，估计刘少龙上楼后才往回走，在楼梯口遇见了从地下室走上来的刘少龙。其感觉他手里拿着东西，有点发亮，但不知道是什么。其问刘少龙是不是要关其电闸，刘少龙说要搞死其，并往其这边走。其往西跑并给黄某、蒋某打电话，说遇见刘少龙了，他要弄死其，让二人快过来。过了一会儿，其返回住的楼道，遇见一个自称物业上的人用手电照其眼睛向其靠近，其往东跑，在10号楼东侧南北路与东西路交叉口南侧与刘少龙相遇。当时，黄某正好开车载着蒋某过来，他们下车后冲向朝其走来的刘少龙，和刘少龙厮打起来。那个自称物业上的人停下车，朝黄某的方向走过去，蒋某迎向这个人与他厮打在一起。其听见刘少龙说“我捅死你”，黄某喊“大哥哥，他拿刀捅我了”。其跑过去扶住黄某，与蒋某一起把黄某抬到物业上的人车里送往医院。当时车上有其、蒋某和一个不认识人，其记不清刘少龙是否一起去医院。其没看见刘少龙怎么捅的黄某，在去医院的路上看见黄某肚子被划了一个大口子，肠子外露。黄某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与刘少龙的矛盾发生于2018年3月9日22时许，刘少龙喝醉酒后敲其家门，嫌其晚上12点以后唱歌，并说要弄死其。后来刘少龙进入其家里，围着茶几追其，其往楼下跑，被刘少龙追上踢了一脚。当时，其给黄某打电话说有人闹事，黄某带人把刘少龙打了。之后，其家经常被人拉电闸，怀疑是刘少龙干的。（2）蒋某证实，其和黄某都在莒南久隆财富广场工地干技术员。2018年4月3日晚，黄某开车载其和周某某等人去茶舍吃饭。吃完饭回去后23时26分，黄某给其打电话说周某某让其过去，周某某也打电话说有人想捅死他。黄某开车带其去了周某某住的小区。下车后，其看见周某某朝其和黄某跑来，后面四五米远处有个有点胖的男子在追他，手里好像拿着东西。接着来了一辆白车，速度很快，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瘦子。其觉得这个人要打其，就与他拉扯起来并打掉了他的眼镜。接着其听见有人喊“捅死你”，周某某说黄某被刀捅了。其看见黄某躺在地上，肠子流出来。其和周某某把黄某抬到瘦子车上送到医院。其之前没去过周某某住的小区打人。（3）张某1证实，其是莒南和瑞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2018年4月3日晚，其和公司的李某4、周某某、黄某、蒋某一起喝茶，23时许散场回家。23时26分，周某某给其打了两遍电话说有人要搞他、杀他，让其快点过去。23时27分，黄某也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到了周某某住的小区楼北边给周某某打电话，他没接。其听见楼前声音嘈杂，走过去看见停了一辆白色轿车。周某某打开车门说黄某被人捅了，肠子出来了，蒋某抱着黄某。其和周某某、蒋某及开车的司机一起把黄某送往医院，后来黄某不行了。（4）李某1证实，其是莒南华某西区物业管理人员，与刘少龙同村，都是华泉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4月3日23时20分许，其在小区物业值班，刘少龙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楼下被人揍了。其开车去了10号楼，将车停在楼北边，到刘少龙家敲门没人在家就下楼，在楼下遇见一南方口音男子。该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说是物业的并用手机照他，他不让照。其没发现情况开车走了，于23时33分快到小区南门时，给刘少龙打电话。刘少龙说他在10号楼下，其开车又去了10号楼附近，在楼南边东西方向路上，从南往东拐弯时，发现刘少龙躺在五号楼西南角和十号楼东南角交汇处的路上，三名男子用脚踹刘少龙，刘少龙两只胳膊到处乱摆进行反抗。其将车停在离他们五六米远的西侧，过去问他们干什么。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朝其脸部打了一下，将其眼镜打在地上。其说自己是物业的，黑色夹克男子要继续打其，另外两人过去打刘少龙，期间有几个人从其身后跑过去。县医院保安小闫（闫某）过来时，其听见有人喊“被捅了”“肠子出来了”，听口音不是刘少龙说的。其跑到四号楼三单元门前，看见有人蜷卧着，靠在另一人身上，周边有一小滩血。其因为没找到眼镜，把车钥匙给了小闫，让小闫开车拉他们去医院。打刘少龙的三个人中有一个身高175厘米左右，穿一件浅色上衣，中长发，另一个人是打其的男子，还有一个其没看清模样。小闫过去后，又来了一个30岁左右南方口音的人。（5）闫某证实，其在莒南县人民医院保卫科工作，是刘少龙的朋友。2018年4月3日晚，刘少龙打电话让其到天天烧烤吃饭，其叫了同事于某、张某3、孙某成一起去。去的时候刘少龙和他四叔已经在那里，看样子之前二人喝了不少酒。刘少龙喝了两瓶啤酒后与其分开。当日23时28分，刘少龙打电话说在华泉苑小区楼前出了点事，让其抓紧去看看。其跑去华某小区，走到最后一排楼前朝西走时，看见刘少龙站在路边，后面停了一辆白色瑞纳车，车边有一个戴眼镜的物业人员。刘少龙从身上掏出一把水果刀，红把，刀把、刀刃都有血。一高个和一矮个架着一个受伤的人喊救人。那个物业人员将车钥匙给其，其开车拉着高个、矮个及受伤的人与刘少龙一起去了医院。当时，其看见受伤的人肠子外露，流了很多血。到医院后刘少龙不知道去哪里了。之后刘少龙打电话问其怎么弄，其说得自首。刘少龙去派出所自首了。其曾经听刘少龙说，他和楼上的福建人曾经因噪音问题发生过矛盾，刘少龙被对方五六个人打成轻微伤。（6）王某1证实，其和丈夫刘少龙住在华泉苑小区10号楼2单元402室。2018年4月3日23时许，其给在外面吃饭的刘少龙打电话，他说马上到楼下，听声音像喝醉了。挂电话后，其听见南方人在楼后说话，从南边阳台看见小区花坛北边有三四个人在打躺在地上的一个人。其害怕刘少龙被打，就给孩子奶奶打电话，再去阳台看时，发现又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个人，挨打的人也起来了，这个人体型像刘少龙。其和孩子奶奶一起去了现场，看见物业刘某2、李某1。李某1说自己被南方人打掉了眼镜，他找到眼镜后，刘某2开车拉着其等一起去了医院，但没找到刘少龙。其没有在家中或车上见过小区大门口卖的那种水果刀。因为噪音问题，刘少龙与楼上502住户发生过矛盾，被对方找来的人打了一顿。（7）刘某1证实，其与刘少龙是叔伯兄弟。2018年4月3日23时46分，刘少龙打电话让其去县医院东门接他，说自己捅人了，其当时以为刘少龙喝多了说酒话。刘少龙在车上不停地打电话，让其送他去派出所自首。在派出所门口，刘少龙下车去自首了。（8）李某2证实，其与刘少龙是同村村民，住莒南华泉苑小区5号楼3单元102室。2018年4月3日23时46分，其听见楼后有吵闹的声音，通过窗户看见楼后西边有三四个人拳打脚踢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这些人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个头都不很高。其所在卧室距打人现场约5米。这时，从西边路上开来一辆白色轿车，猛然停在现场西边约2米处，从车上下来一个瘦高男子。这个人一下车，打人的就散开不打了，跑到了4号楼前，被打的人也起来去了4号楼前，下车的人也去了4号楼方向。过了一会，其听见楼后有人说“快送医院”，看见一个人被抬着放进刚才那辆白车里。（9）王某2证实，其和刘少龙是同村村民，住莒南县华泉苑小区5号楼1单元102室。2018年4月3日23时至24时之间，其在卧室听到楼后有吵闹的声音，往外看到在路南假山的北侧，三个人正在打一个人，被打的人挥舞着手去挡。其一听这伙人是毛某（南方人），寻思南方人又打架了，害怕得不行就不再看了，当时听见了嗷嚎、喊叫的声音。（10）刘某2（华泉物业公司物业经理）证实，2018年4月3日晚，其与同事李某1在华泉物业值班室值班，值班室电话为721×××9。23时30分许，李某1接到电话离开值班室。23时38分，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刘少龙用刀子捅人了。其开车到10号楼南侧，发现李某1在找眼镜。李某1说刘少龙打电话说被人打了，他到现场后发现三个人在踢刘少龙，一青年过来打掉他的眼镜，接着他听见有人喊被刀子捅了，这样就不打了，都救人去了。李某1因为没找到眼镜，让别人开他的车去了医院。刘少龙和住他楼上的502室住户有矛盾。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刘少龙不少于10次在夜间找到物业，反映楼上住户夜间制造噪音，影响他们的休息，刘少龙上楼敲门，房间有人在也不开门。刘少龙每次来反映情况，物业都去人，但每次敲门，502室都不开门，物业的人只能在门口向屋内的人说明。2018年3月9日，刘某4给其说当天刘少龙去找楼上的人，被楼上的人喊来6、7个青年打了，当时物业上的人也去了，后来刘少龙还报了警。每次都是刘少龙过来找物业帮忙调解，但是刘少龙楼上从来没有找过物业。（11）刘某3（华泉置业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证实，其和刘少龙是本家，刘少龙喊其四叔。2018年4月3日18时30分，其和刘少龙、张某2、刘某5、李某5、李贯鲁在拉馋饺子城吃饭，刘少龙喝了三杯多、大约八九两白酒，啤酒应该也喝了2瓶。刘少龙当时没说过激的话，也没见他拿刀出来。之后其和刘少龙一起去了天天烧烤，与县医院的四个人吃饭喝酒，后来刘少龙不知道去了哪里。刘少龙的酒量在1斤以上。在天天烧烤，刘少龙没拿出过刀。其跟刘少龙一个办公室，有一次办公室的人看见他眼睛淤青，问怎么回事，刘少龙说在他家楼上住的人影响他休息，他去那个人家找，结果被楼上喊来的一群人打了。其不记得刘少龙在办公室拿出过刀。（12）张某2（华泉置业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4月3日晚，其约了刘少龙和其他四个同事在拉馋饺子城吃饭，刘少龙喝了2杯半白酒，大约有7至8两之间，又喝了一瓶啤酒。其听别人说他能喝一斤半，当天晚上他很正常，没有感觉到喝多。喝酒的时候其没有看见刘少龙拿刀。吃饭时，不知道谁提起刘少龙与楼上矛盾的事，其记得刘少龙说：“法制社会，咱不去动手打架”。（13）孙某1、张某3、于某某（莒南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分别证实，2018年4月3日21时许，其三人与闫某、刘少龙及一个中年男子一起吃烧烤、喝啤酒。当时，刘少龙带着酒意，没说过激的话，也没拿出过水果刀。（14）李某3（华兴超市经营者）证实，其经营的华兴超市在华某小区门口东侧，卖的水果刀只有一种，红把折叠刀，展开长约20厘米。其认识刘少龙，但记不清他是否买过水果刀。2.勘验、检查笔录（1）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K371327300000201804000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莒南县十字路街道华某小区东区北部，小区4号楼后东西沥青路南侧花坛与9号楼后沥青路南侧花坛间隔中部有一花坛，花坛东侧路面上160厘米×7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滴落血迹，该血迹向东南延伸至4号楼北侧。4号楼北侧260厘米、楼西墙东12厘米处170厘米×167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泊。该血泊向东延伸220厘米处在140厘米×120厘米范围有大量血泊，该血迹向南延伸55厘米，在160厘米×170厘米范围有大量滴落状血迹。该处血迹向东北延伸至花坛内，至北侧路面后向北延伸至路中间，后该血迹又向西延伸1514厘米至距路北侧110厘米处，该处在180厘米×110厘米范围内地面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棉签蘸取柏油路南侧地面血迹和4号楼北侧地面血迹各一处。（2）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未发现刘少龙有明显伤情，刘少龙所穿浅灰色上衣及蓝色牛仔裤均带有血迹。刘少龙随身携带VIVOX7手机一部及一把红柄水果刀（刀刃带有血迹）。公安人员对手机、衣服、水果刀依法予以扣押。3.鉴定意见（1）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莒）公（刑）鉴（尸）字[2018]S068号证实，死者上身着灰白色夹克（右襟领有6厘米裂口，右口袋外侧有7厘米裂口），左衣袖有两条裂口；黑色汗衫（右腋及胸前襟多处裂口）；下身着黑色裤子，白底灰杠裤头，以上衣着均有大量血迹浸染。死者肤色苍白，以颜面部、四肢末端为著。尸斑位于背侧未受压部位，呈淡红色，指压稍褪色，尸僵全身，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右侧颈部近锁骨近端有3.5厘米×2.3厘米横行创口一处，创缘齐，创角外锐内钝，伴7.5厘米×0.5厘米浅表划伤一处，气管前壁有1.2厘米破裂口一处，左后壁有0.8厘米破裂口一处，右胸前壁有7厘米×3厘米斜行创口一处，创缘整齐，创角外下锐内上钝，右侧第五肋软骨离断，右肺萎陷，右侧胸腔积血有500毫升，右肺下叶肋面有3.5厘米破裂口一处。右腹部有14厘米×6.5厘米近横行创口一处，创缘整齐，外锐内钝，相应处肠管外露，腹腔有少量凝血块，十二指肠有5厘米长全层破裂口一处，大网膜有15厘米破裂口一处，脾脏皱缩。右腋窝有11厘米长纵行创口一处，创缘整齐，创角前钝后锐，相应处胸大肌部分肌肉断裂，右腋动脉离断，右腋静脉大部分断裂，仅有小部分相连，右肘关节后侧有0.8厘米×0.6厘米表皮剥脱一处。根据尸体检验，见全身苍白，尸斑呈淡红色，右腋动、静脉断裂，气管破裂，右肺破裂、萎陷，大网膜破裂，十二指肠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脾脏皱缩等急性失血性休克表现，结合其他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及自然疾病、中毒征象等，分析认为死者系右腋动静脉断裂及多器官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创口损伤符合锐性物体刺切（如单刃尖刀等）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系被锐性物体刺切（如单刃尖刀等）致右腋动静脉断裂及多器官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公（刑）鉴（遗）字[2018]0335号DNA鉴定书证实，标记“柏油路南侧地面血迹”“4号楼北侧地面血迹”“嫌疑人手上血迹”的棉签提取物中及送检的“裤子”右膝部褐色斑迹、“上衣”左前下襟褐色斑迹、“刀上血迹”红色塑柄刀体部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黄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6×1027。4.物证VIVOX7手机一部，带有血迹的浅灰色上衣及蓝色牛仔裤各一件，刀刃粘有血迹的红色刀柄水果刀一把，经刘少龙一审当庭辨认，确认手机系其本人所用，上衣及牛仔裤系其作案时所穿，水果刀系其作案工具。5.视听资料案发现场莒南华某小区周边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4月3日23时20分至40分许，在华泉苑小区西区10号楼北，周某某与刘少龙先后进入楼道内，后周某某从楼道内跑出，刘少龙随后走出后离开，刘少龙消失在监控画面中，周某某来回走动拨打电话。6.书证及综合证据（1）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勘验检查报告书证实，案发当晚涉案人员的手机通话记录情况。其中，刘少龙与号码为137××××3166的王某1的电话通话17次，时间为2018年4月3日晚上到4月4日早上；与号码为7211**99的物业值班室电话通话8次，时间为4月3日23：06至4日00：26；与号码为178****6111闫某电话通话2次，时间为4月3日23：10。与号码为61**6的李某1电话通话2次，时间分别是4月3日23：23、4月4日00：03。周某某与号码为178****7366的黄某电话通话，时间为4月3日23：25；与号码为137××××7378的张某1电话通话2次，通话时间分别为4月3日23：26、23：27，与号码为135××××0465的蒋某电话通话，通话时间为4月3日23：28。蒋某与号码为178****7366的黄某电话通话，通话时间为23：26。黄某与号码为137××××7378的张某1电话通话，通话时间为4月3日23：27。（2）公安机关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实，刘少龙、黄某的年龄、身份等情况。（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3日23时41分，山东省莒南县华某小区居民周某某报警称，其表弟黄某于当日23时许在华泉苑小区10号楼附近被居住在楼下的邻居捅伤，现正在医院抢救。公安人员到达医院后，刘少龙给医院工作人员打电话，称要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4月4日0时44分，刘少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归案过程中配合工作，没有逃跑、抗拒等行为。归案后刘少龙对用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4）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刘少龙在案发前没有受过刑事、行政处罚或者劳动教养、强制戒毒。（5）受案登记表、诊断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2日，刘少龙报警称，其于3月9日被同小区502住户找人殴打。3月10日，莒南县公安局法医门诊出具诊断证明称，刘少龙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唇粘膜出血、破损，构成轻微伤。5月7日，莒南县公安局查明，2018年3月9日21时许，陈某伙同黄某、王某3等人窜至莒南县华某小区，将刘少龙殴打致轻微伤，决定给予陈某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7.上诉人供述和辩解刘少龙供述，2018年4月3日晚，其和刘某5、刘某3、李某5等人在拉馋饺子城吃饭，其喝了五六两白酒。从拉馋饺子城出来后，其叫县医院保卫科的闫某出来喝酒。闫某带了他的几个同事和其一起去天天烧烤店吃烧烤，其又喝了三四瓶啤酒，没喝醉。喝完酒后，其步行回了华某小区，先回了家，又下楼去储藏室拿东西，然后其出了楼道，在外边遇见周某某。周某某骂其，二人吵起来，过了一会来了三四个男的上来就打其。其抱着头，被打懵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刀，捅了其中一个人。被捅的人躺在地上，其也趴地上。捅人时，有人还打其头。其听别人喊其捅人了，就跑了，当时其手上、衣服上、裤子上应该都有血。其不知道自己被谁打，听口音是南方的。他们打了其，其得打回来。其打完仗后给小区物业的李某1打过电话，还给闫某打电话说过其捅人的事，闫某让其去自首，其给叔家弟弟刘海军打电话让他送其去派出所。其作案用的刀子是两三个月前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来切水果的，是把折叠水果刀，红色塑料把，打开后有十多公分长。之前刀放在工地办公室，后来其儿子拿着玩放到其银白色起亚轿车上。其投案自首的时候把刀放在裤子口袋里带到了派出所。另供述，其家楼上住了三四个人，经常半夜不睡觉，有时半夜还唱歌，弄得其孩子休息不好，其多次找物业反映，物业的人去找他们，他们不开门。案发前一个月一天21时许，其去楼上找到那个人，双方吵起来了。其打电话给物业，物业的工作人员刘某4去了，叫双方到物业协商处理。其听见那个男的打电话找人。其和楼上住户及刘某4去物业时碰到五个南方人，其被这五个人打了一顿，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其报了警，目前还没有处理完。后来楼上住户还在半夜弄出很大的声音，其又找过物业几次，也没给处理好。其怀疑案发当晚是楼上的住户找人打其，其捅的人是楼上住户找来的。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少龙所提“属于正当防卫，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刘少龙与周某某发生言语冲突后，周某某通知被害人黄某等人到场，刘少龙亦通知其朋友李某1、闫某到场，双方均有殴斗的故意，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刘少龙在与黄某厮打过程中，针对对方的拳打脚踢，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黄某颈部、腋下、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猛捅数刀，导致被害人气管、肺脏、脾脏等多器官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现场证人周某某、蒋某均证实，刘少龙在打斗过程中说过“我捅死你”。证人李某2亦证实，当时打人这一方曾散开不打，跑到四号楼前，被打的人（刘少龙）也起身去了4号楼前，显示刘少龙在对方暂停殴斗后，又去追打被害人。综上，刘少龙在与被害人黄某等人殴斗过程中，为泄愤不计后果，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黄某身体要害部位捅刺，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少龙的以上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少龙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黄某伙同他人殴打刘少龙在先，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少龙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少龙在与被害人殴斗过程中，持刀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刘少龙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对刘少龙从轻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少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刘少龙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依法可对刘少龙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已充分考虑，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 健审判员 吴月臣审判员 杨殿韬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