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7194号原告：宋晓疆，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联刚，江苏磐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可泰隆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MATTHIASMAXHESS，亚太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红，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晓疆与被告爱可泰隆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晓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联刚、被告爱可泰隆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于海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晓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688.50元；2.2017年第四季度奖金33,000元；3.2017年12月报销费12,000元、2018年1月报销费11,000元、2018年2月报销费8,759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2月报销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将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报销费11,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报销费差额7,01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7月1日入职被告处担任产品专员。2018年3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寄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在CRM报告中弄虚作假，且CRM拜访记录与实际行程严重不符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每季度100%达成销售指标的，原告可以获得季度奖金33,000元。原告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销售指标为销售108盒药品，原告已完成了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销售指标，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第四季度奖金33,000元。被告爱可泰隆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1.由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存在多次实际拜访客户行程与原告在被告CRM系统中填报的拜访客户行程不相符的情况，故被告依据《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三条第3.(24).D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通知原告于2018年3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不同意原告诉请1。2.根据《员工手册》第十一章的规定，在绩效改进期间，员工不能参与任何奖金的评定及加薪。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处于绩效改进期间，原告不但没有完成该次绩效改进计划，还于2018年1月2日受到一次书面记过处分，且没有完成2017年第四季度销售指标。因此，原告不应享有2017年第四季度奖金。3.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8年1月报销费差额7,010元及2018年2月报销费8,759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宋晓疆于2013年7月1日入职被告爱可泰隆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处担任产品专员，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工作地点为南京。2017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署一份《绩效改进计划》，约定原告绩效改进期间为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绩效改进计划》载明了原告之前工作中的不足之处(包括严重低于自身已确认的销售指标等)，以及目前工作中的不足之处(包括工作时间分配失衡，没有合理分配辖区内对各个客户和医院的时间幅度，对于辖区覆盖面严重不足，很多医院以及辖区范围内的客户没有涉及，并未能及时开发，沟通和跟进)，还制定了原告在绩效改进期间的行动计划(包括改进目标、行动目标、相关资源、考核标准)。上述《绩效改进计划》约定的改进目标第4条为原告按照要求正确和及时使用公司系统和工具，确保数据输入正确和及时；改进目标第5条为原告在2017年第四季度自身销售达成指标到100%，并不低于公司平均增长率。考核标准第5条则约定原告2017年第四季度需100%达成指标，并不低于公司平均增长率；考核标准第6条还约定原告应遵守附件中的新辖区开发原则及目标相关要求(新辖区开发原则及目标包括：1.根据新辖区业务潜力，每周十个半天工作日中，两个半天用于南京鼓楼医院风湿科，心内科，呼吸科的开发，其余八个半天用于扬州，镇江，南通，淮安，徐州，盐城，连云港7个地级市新医院新科室的开发；2.每月每个地级市至少完成两次拜访，每次拜访需覆盖每座城市最大的两家医院心内科，心外科，风湿科，呼吸科相关潜力科室及相应专家；……)。2018年1月2日原、被告再次签署一份《绩效改进计划》，约定原告绩效改进期间为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3月31日，该《绩效改进计划》载明了原告之前工作中的不足之处(包括严重低于自身已确认的销售指标等)，以及目前工作中的不足之处(包括工作时间分配失衡，没有合理分配辖区内对各个客户和医院的时间幅度，对于辖区覆盖面严重不足，很多医院以及辖区范围内的客户没有涉及，并未能及时开发，沟通和跟进)，还制定了原告在绩效改进期间的行动计划(包括改进目标、行动目标、相关资源、考核标准)。另查明，2018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通知书，内容为：“由于你在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绩效改进计划实施的具体过程中，不遵照双方协商一致的出差计划，在11月份未按计划出差覆盖你已确认的辖区覆盖范围内的盐城和连云港，而在12月份，未曾实现辖区范围内扬州，淮安，镇江的出差，并没有通知沟通或者和直属经理及绩效改进计划跟进相关人员协商或阐述任何有效缘由。此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中第五章第三大项中第二项第八条‘不服从公司的出差或公干安排的’，特此给予书面记过处分。请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可能根据您的表现和改进情况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原告并未于当日签收该处分通知，而是在2018年1月3日收到被告以快递方式寄送的该通知书。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存在多次实际拜访客户行程与原告在被告CRM系统中填报的拜访客户行程不相符的情况。2018年3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以快递方式寄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鉴于你的实际出差行程与约定行程不符的，公司已经在2018年1月给予你书面记过处分，现又发现你在CRM报告中弄虚作假，且CRM拜访记录与实际行程严重不符。此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三大项中第三项第二十四条：‘任何弄虚作假或不诚信的行为，包括并不限于：D：虚报或编造工作记录、报告’。根据《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三大项中第三项‘有下列严重违纪行为之一者，将被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现公司决定给予你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你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3月5日。……”。再查明，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在“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签名，确认原告已于2017年12月14日收悉并阅读了爱可泰隆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及爱可泰隆医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手册》(2018年版本)，现已对手册中的内容全部了解并同意遵照执行。爱可泰隆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及爱可泰隆医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员工手册》(2018年版)第五章第三条第2.(8)项规定，员工不服从公司的出差或公干安排的，属于较重违纪行为，将被予以记过处分；第五章第三条第3.(24).D项规定，员工虚报或编造工作记录、报告属于弄虚作假或不诚信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将被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第十一章“绩效评估”还规定，针对不能胜任工作或连续两次绩效评估结果为最后一档的员工，或针对某一能力有缺失或亟待提高的员工，公司有权安排该员工进入公司的绩效改进计划之中。绩效改进计划的内容可由员工与公司协商确定，也可由公司单方面安排。在绩效改进期间，员工不能参与任何奖金的评定及加薪。2018年6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原告提出的仲裁申请，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688.50元；2.2017年第四季度奖金33,000元；3.2017年12月报销费用12,000元、2018年1月报销费用11,000元、2018年2月报销费用8,759元、2017年至2018年科会报销费用8,950元。上述委员会于2018年8月9日作出裁决，裁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报销费用差额7,010元以及2017年至2018年科会报销费用8,950元，对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被告已依照上述仲裁裁决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8年科会报销费用8,950元。审理中，原告还称：1.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2017年10月26日签署的《绩效改进计划》中的行动计划及附件新辖区开发原则及目标开展工作，但原告认为新辖区开发原则及目标不是从实际情况出发，被告故意提高原告工作难度。2.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虽然存在多次实际拜访客户行程与原告在被告CRM系统中填报的拜访客户行程不相符的情况，但原告已通过电话拜访了相关客户。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致工会函)”及快递流程状态详情单，证明因被告未成立工会，故被告于2018年3月12日以快递方式向浦东新区总工会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致工会函)”，就解除原告劳动合同事宜通知浦东新区总工会，浦东新区总工会于2018年3月13日签收，但未给予被告回复。2.原告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销售指标及实际销量达成表，证明原告2017年第四季度销售指标为销售180盒药物(其中2017年10月销售指标为销售111盒药物，2017年11月销售指标为销售34盒药物，2017年12月销售指标为销售35盒药物)，2017年第四季度原告实际销售149.38盒药物(包括2017年10月销售37.99盒、2017年11月销售63.67盒、2017年12月销售47.73盒)。被告处没有关于季度奖金的成文规定，原告作为产品专员，若在一个季度内销售额达到公司设定目标的90%就可以获得季度奖金33,000元。原告于2017年第四季度处于绩效改进期，且该季度销售目标完成率仅为83%，不符合领取2017年第四季度奖金的要求。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被告未成立工会，但被告于2018年3月12日才向浦东新区总工会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致工会函)”，解除程序违法。对证据2销售指标及实际销量达成表中所载的原告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2017年11月、2017年12月的销售指标及实际销量予以认可，对2017年10月的销售指标及实际销量不予认可。原告2017年10月销售指标为销售35盒药物，不清楚2017年10月实际销售量。2017年10月之前江苏区域只有原告一名销售代表，故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的月销售指标均为销售120盒左右药物。从2017年10月开始原告负责销售的江苏区域又增加了一名销售代表，故应按销售代表负责的市场分配月销售指标，即原告2017年10月的销售指标应与2017年11月、12月的销售指标差不多。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确实存在多次实际拜访客户行程与原告在被告CRM系统中填报的拜访客户行程不相符的情况，原告此行为属于《员工手册》第5章第三条第3.(24).D项规定的虚报或编造工作记录、报告的弄虚作假或不诚信的严重违纪行为，故被告以此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由于被告公司未成立工会，被告无义务将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事先通知其所在地的上一级工会组织。综上，被告依据《员工手册》第5章第三条第3.(24).D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688.50元的诉请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员工手册》第十一章“绩效评估”的规定，在绩效改进期间的员工不能参与任何奖金的评定及加薪。2017年第四季度原告处于绩效改进期间，2018年1月2日原、被告再次签署的《绩效改进计划》(绩效改进期间为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3月31日)更进一步载明原告之前工作中的不足之处包括严重低于自身已确认的销售指标。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奖金33,000元的诉请无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2月报销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民事及诉讼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8年1月报销费差额7,010元及2018年2月报销费8,759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报销费差额7,010元及2018年2月报销费8,759元的诉请于法有依，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已按仲裁裁决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8年科会报销费用8,950元，故本院在判决主文中对此不再予以判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爱可泰隆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晓疆2018年1月报销费差额7,010元、2018年2月报销费8,759元；二、驳回原告宋晓疆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 婧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