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4民初4号原告：重庆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大道809号1幢22-1号。法定代表人：罗兰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鹤周、张磊，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维西凯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永春乡三家村。法定代表人：李享文，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何瑞，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重庆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坤公司）与被告维西凯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龙公司）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鹤周、张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双方签订的《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凯龙公司于十日内返还本金人民币10000000.00元整，并支付资金占用费4572555.55元（以10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自2011年4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按前述标准计算至凯龙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依法判令凯龙公司于十日内赔偿银坤公司投入的勘查投入成本15561800.00元；4.依法判令凯龙公司于十日内向银坤公司支付价款17616150.00元（按照探矿权评估价值35232300.00的50%的主张）；5.依法判令凯龙公司于十日内向银坤公司支付报告编制费用200000.00万元；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凯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3日，银坤公司与凯龙公司签订了《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约定银坤公司出资15000000.00元向凯龙公司购买“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多金属矿普查”勘查区域中位于兰坪县境内部分的面积（约10平方公里），并且凯龙公司承诺可以在该区域内单独办理采矿证。在签订前述协议之后，银坤公司按照约定向凯龙公司支付了10000000.00元价款，并且在前述约定面积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勘查，且最终获得了经过国土行政管理机关评审的勘查成果，但是银坤公司欲在该区域内办理采矿权证时，方才发现凯龙公司在协议中对银坤公司的承诺是虚假承诺，银坤公司根本无法在该受让区内单独办理采矿权证，双方之间签订的《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也属无效协议，同时，凯龙公司承诺的各自承担编制费用的50%也未支付给银坤公司。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如所请。凯龙公司辩称：一、双方所签订的《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的法律性质系矿权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双方之间的一种合作关系，《出让协议》载明将整个探矿权中--位于兰坪县境内部分约10平方公里的面积进行合作。矿权的转让是将矿权的全部权益进行转让，而涉案协议仅涉及使用权、收益权的转让，也没有变更矿权主体的合同目的，采矿权的主体没有发生变更，发包人作为采矿人也未退出矿山经营管理，且一直在履行着法定矿业权人之义务，所以，本案并不属于矿权转让，而是矿产资源勘查合作关系。二、凯龙公司从来没有承诺过办理采矿证一事，但根据合同的约定，对办理采矿证有协助支持的义务，而协助义务属于合作内容之一，不构成矿权转让。银坤公司从未提出要求案涉探矿权延续、亦未要求办理探转采等手续，而探矿权经过三次延期后，有效期已于2017年8月3日届满，凯龙公司并未违约，银坤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10000000.00元款项，相反，还应依法承担尚余5000000.00元款项的支付责任及违约责任。三、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段勘查投入重置成本估算报告（广实评报字【2018】第083号）、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段资源储量价值评估报告（广实评报字【2018】第084号）的评估委托方均为银坤公司，均系单方委托，不属于司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根据《云南维西县长土坡--大宝山铜矿勘探地质报告编制费用承担方式的协议》第3条约定：待甲方据此完成探转采工作并取得采矿许可证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报告编制费200000.00元。因如今未能完成探矿权转采矿权办理，支付200000.00的条件尚不具备，故不存在支付义务。庭审中，原告银坤公司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银坤公司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2.《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复印件。证明银坤公司与凯龙公司之间基于涉案探矿权签订了矿业权转让协议，凯龙公司承诺以县界分立矿业权，银坤公司向凯龙公司支付了矿业权转让价款，以及双方约定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客观事实。3.转款凭证复印件。证明银坤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凯龙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的事实。4.5.《云南省兰坪县老务沟铜矿详查报告》评审意见书（云国土资矿评储字【2012】318号）、关于《云南省兰坪县老务沟铜矿详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云国土资储备字【2013】4号）。证明至2013年，银坤公司在兰坪县境内的“老务沟铜矿”进行了大量的勘查投入并勘查出了资源量，针对工作成果委托编制了《详查报告》并且获得了国土部门的备案证明。6.7.《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南）--兰坪县老务沟铜银矿勘探报告》评审意见书（云国土资矿评储字【2017】41号）、关于《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南）--兰坪县老务沟铜银矿勘探报告》矿产资源量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云国土资储备字【2017】55号）。证明至2017年，银坤公司在兰坪县境内的“老务沟铜矿”上进一步进行了大量的勘查投入形成了《勘探报告》，并且获得了国土部门的备案证明。8.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段勘查投入重置成本估算报告（广实评报字【2018】第083号）。证明银坤公司在涉案探矿权的兰坪县境内的总勘查投入成本为15561800.00元。9.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段资源储量价值评估报告（广实评报字【2018】第084号）。证明银坤公司通过大量的勘查投入后，在兰坪县境内的“老务沟铜矿”上勘查探明的资源储量价值为35232300.00元，该资源储量价值均添附在被告的探矿权上。10.11.云南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多金属矿报告编制备案合同书、支付凭证复印件。证明银坤公司针对编制涉案矿业权的勘探报告，签订了《报告编制备案合同书》，并且支付了相应的款项。12.《云南维西县长土坡--大宝山铜矿勘探地质报告编制费用承担方式的协议》。证明双方对委托编制勘探报告的费用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银坤公司完成了该报告的编制。经质证，凯龙公司对银坤公司提供的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5、6、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以上四份证据同时还证明了凯龙公司履行了矿业权申报的相关工作及《协议》规定的相关职责。对证据8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报告系银坤公司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三性也不予认可，认为矿业评估应具有相应的专业资质，该报告的评估单位为会计师事务所，不具有专业资质，且该报告是银坤公司为了了解探矿权范围内的资源储量价值而实施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11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报告编制备案合同书》的制作人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能力，且属于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本案中探矿权转采矿权未办理，故不存在支付义务，且无证据证明证据11与12有对应关系。针对银坤公司的诉讼请求，凯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凯龙公司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2.《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复印件。证明凯龙公司拥有矿权面积20.11平方公里的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证号：5300000720292），凯龙公司将其中位于兰坪县境内约10平方公里的勘查区域与银坤公司合作勘查，凯龙公司仍享有探矿权之权利义务。银坤公司在控股兰坪辉煌矿业有限公司工商变更完毕的3个工作日内，向凯龙公司支付10000000.00元，探矿权有效期到期之前3个月支付5000000.00元。另根据勘查成果，若银坤公司要求在兰坪县境内约10平方公里的勘查区域办理采矿权，凯龙公司承担协助办理义务。3.兰坪辉煌矿业有限公司年检报告。证明银坤公司控股了兰坪辉煌矿业有限公司，工商变更完毕，银坤公司应支付10000000.00元款项。4.证号为T53120090402027543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三份）①有效期2010年8月3日-2012年8月3日；②有效期2012年10月2日-2014年10月2日，并于探矿权到期前短期延续三个月至2015年1月2日；③有效期2015年8月3日-2017年8月3日。证明了凯龙公司承担了矿业权办理、延续等事项，并证明探矿权于2017年8月3日已失效，银坤公司未履行支付5000000.00元款项的义务。5.《云南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勘探延续技术服务合同书》、发票及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回单、《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铜多金属矿勘探实施方案》及初审意见、专家评审意见。证明凯龙公司承担了编制勘探实施方案并报送行政部门审查之事项。6.《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证明凯龙公司承担了探矿权年度使用费，并已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7.《关于＜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南）--兰坪县老务沟铜银矿勘探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南）--兰坪县老务沟铜银矿勘探报告＞评审意见书》。证明凯龙公司参与了编写矿产资源勘查报告并提交有关部门审批。8.《关于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分立的请示》、《关于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矿探矿权矿权分立相关问题的告知函》、《关于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矿探矿权矿权分立相关问题的再次告知函》。证明凯龙公司参与了矿权分立等工作。经质证，银坤公司对凯龙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实质上转让的就是探矿权，是转让关系而并非合作关系。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违背了《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从而无效，无效协议自始至终无法律约束力。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的事实无关，是凯龙公司本应履行的义务。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与银坤公司主张的事实并不矛盾。对证据8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请示系单方出具，无国土资源厅的签收。矿业权是以县为界分别勘查的，并分别提交了勘查报告，同时也证明有转让事实存在，因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而无效，无法办理矿业权转让。两份函印证了案件事实，但发送主体与本案无关，且无相应的签收。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对银坤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及凯龙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证明诉讼双方的主体资格以及《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银坤公司提供的证据4、5、6、7及凯龙公司提供的证据4、7、8，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凯龙公司提供的证据3、6，银坤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而对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采信。凯龙公司提供的证据5，银坤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凯龙公司为履行《协议》做了相关的工作，应予采信。对银坤公司提供的证据8、9、10、11，凯龙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8、9、10、认为均不具有评估、编制的相关专业资质及能力。庭审中，合议庭已就是否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征求过凯龙公司的意见，但凯龙公司不愿意申请重新鉴定，认为没有义务。本院通过对该评估机构的资质审查，从其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上可看出其具有探矿权和采矿权的评估资质，其中证据8、9是银坤公司对涉案探矿权在兰坪县境内的总勘查投入成本的估算，以及在该区域内勘查探明资源储量价值的估算，虽系单方委托，但能客观反映银坤公司的总勘查投入成本，所以证据8、9应以书证的形式作为本案定案参考的依据。对证据10本院认为编制报告的主要工作只是把相关的勘查成果、投入等汇编成册，双方在《报告编制费用承担方式的协议》中也没有对报告编制的资质及责任进行约定，故应予以采信。对银坤公司证据11凯龙公司认为与证据10无对应关系，本院认为该支付凭证客观真实，虽然多支付了20000.00元，但证明银坤公司确实支付给了尹留青400000.00的事实，故应予采信。对银坤公司证据12，凯龙公司对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完成探矿权转采矿权的办理，故不存在支付义务，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凯龙公司从一开始就知道该采矿证根本不可能办理，故凯龙公司不能就此理由提出抗辩，该《协议》也应予采信。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和经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银坤公司与凯龙公司签订了《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凯龙公司拥有的“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多金属矿普查（证号：5300000720292）勘查区域中位于兰坪县境内部分的面积（约10平方公里）使用权及收益权。有效期为：探矿权按国家政策规定的有效期内。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00000.00元。付款方式：根据乙方银坤公司和兰坪辉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在乙方完成控股兰坪辉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商变更完毕的3个工作日之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0.00元。如果乙方在该探矿权有效期内办理采矿权，乙方必须在办理采矿权资料交入政府主管部门窗口取得受理回执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剩余5000000.00元尾款全部支付给甲方。如果乙方在探矿权有效期内不办理采矿权，乙方必须在探矿权有效期到期之前3个月将剩余5000000.00元尾款全部支付给甲方。双方还约定了保证责任：甲方保证：如果乙方根据其勘查成果要求在该区域范围内办理采矿权，甲方将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不得要求获得费用补偿；乙方保证：合法、合规开展有色金属勘查业务。《出让协议》签订后，2011年4月13日，银坤公司按照约定向凯龙公司支付了10000000.00元价款，并在《出让协议》约定面积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勘查，最终获得了经过国土行政管理机关评审的勘查成果。之后，银坤公司与尹留青签订了《云南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多金属矿报告编制备案合同书》，约定委托尹留青根据相关技术要求编制“云南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铜多金属矿勘探地质报告”，编制费用为400000.00元。2017年1月8日，银坤公司与凯龙公司又签订了《云南维西县长土坡--大宝山铜矿勘探地质报告编制费用承担方式的协议》，该协议双方对委托编制勘探报告的费用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约定该费用由银坤公司先行垫付，双方各自承担一半。银坤公司在完成了该报告的编制后，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11月28日分三次支付给尹留青人民币160000.00元、160000.00元、100000.00元，共计420000.00元报告编制费。2018年11月28日，银坤公司委托广实会计师事务所完成了《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段勘查投入重置成本估算报告（广实评报字【2018】第083号）》，估算出银坤公司投入的勘查成本为15561800.00元。2018年12月12日，银坤公司又委托该事务所完成了《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段资源储量价值评估报告（广实评报字【2018】第084号）》。评估出“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矿段”资源储量价值为35232300.00元。后来，银坤公司欲在该区域内办理采矿证时，才发现根本无法在该受让区内单独办理采矿权证。同时，凯龙公司承诺的各自承担报告编制费用的50%也未支付。因此，银坤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银坤公司与凯龙公司签订的《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该协议是出让协议，出让的是探矿权的使用权与收益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本案的转让不属于以上两种可以转让的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使用权与收益权作为物的四项权能，在享有物的使用权与收益权的同时必须同时享有物的占有权，该《出让协议》转让的权能基本上涵盖了物的所有权能，实则上就是探矿权的转让，银坤公司与凯龙公司明知探矿权不得转让，却以转让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为名，巧立名目、规避法律，对国家法律名令禁止的探矿权予以转让，从而达到谋取利益的目的，故双方签订的《出让协议》无效。二、关于银坤公司向凯龙公司主张返还转让款10000000.00元问题。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银坤公司要求返还的凯龙公司因该协议取得的转让款1000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资金占用费主张，因该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本身具有非法性，且协议双方均有过错，故不予支持。三、关于银坤公司要求凯龙公司赔偿其投入的勘查成本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的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办理采矿权，实现采矿从而谋取利益。双方明知此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恶意为之，其行为本身具有非法性，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凯龙公司作为出让一方，把国家确认的探矿资质中的使用权和收益权转让给银坤公司谋利，而银坤公司转让探矿权的目的，实则上就是为了取得采矿权，如果凯龙公司没有可以取得采矿权的承诺，银坤公司也就没有了转让探矿权的价值，所以凯龙公司明知办理采矿证存在一定的难度，却虚假承诺，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银坤公司作为受让一方，也应当预判当前国家政策、市场可能存在的（不能办理采矿证）风险，因失查风险导致的损失，自己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银坤公司根据《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段勘查投入重置成本估算报告（广实评报字【2018】第083号）》提出的遭受的损失即所投入的勘查成本15561800.00元，经本院审查，是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凯龙公司虽有异议，但又提供不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签订《出让协议》的过错程度，凯龙公司应承担损失9337080.00元，银坤公司应自行承担损失6224720.00元。四、关于银坤公司要求凯龙公司赔偿勘查探明的资源储量价值的诉请问题。本案庭审中，凯龙公司对银坤公司提供的《云南省维西县大宝山--长土坡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老务沟段资源储量价值评估报告（广实评报字【2018】第084号）》评估人资质提出异议，认为评估人不具备资质，且系单方委托，但又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在对该评估报告进行审查后，认为该评估报告虽系单方委托，不能成其为鉴定，但该评估机构有评估的资质，但能客观反映所勘查探明的资源储量，故凯龙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资源储量的价值是依附在实现采矿的基础上，本案中，在银坤公司没有办理采矿权证的情况下，已勘查探明的资源储量就不能成为矿业权持有人的既得利益，价值作为给付之诉的特定物，如未产生实际价值，必然造成客观上的给付不能。银坤公司提起的此项诉请属附条件的、待条件成就才能取得的利益，故其要求赔偿勘查探明资源储量价值17616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五、关于银坤公司请求凯龙公司支付报告编制费200000.00元诉请的问题。因双方履行《出让协议》的过程中，又签订了《云南维西县长土坡--大宝山铜矿勘探地质报告编制费用承担方式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银坤公司已支付完相关的报告编制费用。虽然协议第3条约定完成探转采工作并取得采矿许可证后才支付该垫付款，但协议第4条同时约定：因甲方过错原因造成不能办理探转采的该款就应该支付。本案中，不能办理采矿证的主要过错在凯龙公司，故凯龙公司应支付银坤公司垫付的报告编制费200000.00元，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维西凯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探矿权使用权收益权出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维西凯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重庆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10000000.00元；三、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投入的勘查成本15561800.00元，由原告重庆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6224720.00元，由被告维西凯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337080.00元；四、被告维西凯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重庆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付的报告编制费200000.00元；五、上述二、三、四项共计19537080.00元，限被告维西凯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六、驳回原告重庆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553.00元，由原告重庆银坤矿业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6836.20元，由被告维西凯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71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阿史木审判员  叶向阳审判员  和军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