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女，汉族，初中文化，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已暂停职务），户籍住所地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住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2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向东，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男，汉族，初中文化，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已暂停职务），户籍住所地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住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2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清泉、辛晋敬，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户籍住所地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住长治市公务员小区北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14日被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住长治市高新区史家庄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5月26日被抓获，同年5月31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牛某，男，汉族，初中文化，长治市高新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临时工，户籍住所地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住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秦某2，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住长治市城区新营街。曾因吸毒于2015年8月18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罚款500元，2015年9月10日被该局决定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秦某、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晋041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秦某、秦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被列为本区重点工程。区政府在对该村进行整村拆除改造过程中，引入长治市鑫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聚源公司”）开展合作。2017年11月23日，鑫聚源公司与长治市竞义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义通公司”）签订《小神村拆迁渣外运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3月中下旬，竞义通公司对其于2018年4月1日正式清运拆迁渣一事分别告知了小神村村支部书记秦某5和被告人秦某，该公司还向长治市郊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出具委托书，委托长治市竞义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义信公司”）办理建筑垃圾准运证，由竞义信公司进行渣土运输。2018年4月1日，竞义通公司带领竞义信公司的运渣车辆来到小神村履行《小神村拆迁渣外运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动工时，被告人张某打着村委的旗号，纠集秦某、崔某（在逃，另案处理）、赵某、牛某、秦某2、秦某1，以“自己村的渣土应自己拉”等为由，煽动部分小神村村民采取聚众围堵、言语威胁、车辆堵路、渣土堵路等方式阻碍拆迁渣清运工作。其间：秦某用自己的晋DXXXXX五菱牌面包车堵路，秦某、张某安排秦某1驾驶铲车到现场用铲车堵路，张某还现场指挥秦某1将渣土倾泻在清渣车辆前后，致清渣车辆被迫停放在现场。后被告人张某指使赵某、牛某、秦某2于2018年4月2日开始对清渣现场巡查，防止竞义通公司施工。2018年4月8日、4月9日，大辛庄镇政府针对拆迁渣清运工作受阻一事，召开小神村支村两委干部协调会，以确保竞义通公司正常开展清运工作，但张某对会议精神置之不理，仍大肆煽动村民阻挠施工，直至2018年4月10日上午竞义通公司再次启动清运工作时，继续遭到张某及部分村民阻挠。经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竞义通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至4月10日因停工造成直接经营损失222548元。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某、秦某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告人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被告人赵某逃跑，同年5月26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平遥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同年5月31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解押回长治市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被告人秦某1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14日被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又查明，被告人秦某的晋DXXXXX五菱牌面包车、被告人张某的OPPO牌手机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经竞义通公司2018年4月10日报案，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于同年4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3、中共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委员会“关于同意小神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及证明材料（2018年10月8日出具）、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人民政府“关于大辛庄镇小神村第十一届村委任职情况的说明”，证明秦某、张某在小神村的任职情况，及小神村党支部、村委组成人员情况。4、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该镇在小神村改造期间，未要求小神村成立联防队。5、传唤证、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到案经过，证明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于2018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过程，及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6、赵某归案说明、羁押情况说明，证明赵某于2018年5月26日在平遥火车站广场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平遥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同年5月31日被提押出所。7、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罚决字[2018]000225号、000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治市拘留所执行回转，证明张某、秦某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情况。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崔某已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9、本院（2006）郊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秦某1的前科情况。10、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罚决字[2015]000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社戒决字[2015]000086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秦某2的劣迹情况。11、车辆登记证书、扣押清单，证明秦某的晋DXXXXX五菱牌面包车、张某的OPPO牌手机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12、长治市人民政府2017年4月27日长政发[2017]35号“关于加快推进主城区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证明市政府结合主城区城中村改造实际提出了相关意见，包括：城中村改造原则为政府主导、规范改造，先拆后建、整村拆除；区政府可依法组织融资、征收和集中建设村民安置房；区政府作为融资主体负责改造所需资金的融资、管理、使用和偿还等。13、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与鑫聚源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针对小神村整体搬迁改造等建设达成框架协议的情况。14、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合作框架协议书，证明小神村村民委员会、鑫聚源公司及大辛庄镇政府三方于2013年9月16日针对小神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的情况。15、长治市郊区人民政府2017年5月27日关于小神村实施城中村改造拆迁的通告，证明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主体为郊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拆迁实施主体为大辛庄镇人民政府及小神村村民委员会等。16、长治市郊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关于小神村城中村改造相关事项的说明”（2018年8月15日出具），证明小神村系首批推进整村拆除的城中村，对于该村拆迁安置补偿涉及的资金问题，郊区采用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从山西省城镇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融资专项用于该村拆迁安置补偿，并成立了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全面统筹该村改造政策宣传、协议签订及房屋拆除等各项工作。17、长治市郊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关于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情况的说明”（2018年10月30日出具）、小神村村委会情况说明（2018年8月10日出具），证明小神村共有212处宅基地，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3户，截止2018年10月30日尚有秦某3、张某等9户未签订协议。18、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小神村村民与小神村村委、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政府及长治市郊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19、房屋腾空验收表，证明被拆迁村民腾空房屋并验收后，签署房屋腾空验收表。20、会议记录，证明大辛庄镇政府于2018年4月8日、4月9日针对小神村清渣工作召开协调会议的情况。21、长治市国土资源局郊区分局关于对秦某4等五人要求公开“小神村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的土地征收文件等信息的答复，证明小神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未完成整村拆除，该村房屋及所占土地尚未开展征收工作。22、小神村拆迁渣外运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鑫聚源公司与竞义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针对小神村拆迁渣外运工程签订合同的情况。23、长治市郊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情况说明（2018年11月5日出具）及申请资料、长治市建筑垃圾（工程渣土）处置核准证、建筑垃圾运输准运证及照片，证明郊区环卫中心按程序给竞义信公司办理建筑垃圾准运证（准运时间自2018年4月1日至5月10日止）的情况，其中2018年3月29日建筑垃圾处置核准申请表的申请单位为鑫聚源公司，运输单位为竞义通公司，同时竞义通公司与竞义信公司签署了内容为竞义通公司委托竞义信公司在小神村清运房屋拆除垃圾的委托书。24、案发现场照片、视频光盘及光盘说明，证明涉案被告人及有关村民在小神村拉渣现场对拉渣车辆围堵的情况。25、手机微信交流截图，证明张某针对阻止拉渣之事通过手机微信与部分村民进行交流的情况，及小神村微信群内有煽动村民阻拦拉渣的内容。26、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晋中汇评报字（2018）第41号竞义通公司施工机械受阻经营损失价值核定项目评估报告，证明竞义通公司在持续经营的前提下，2018年4月1日至10日停工期间的经营损失为322548元。其中，直接经营损失222548元；间接经营损失100000元。2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各被告人进行吸毒检测，结果均呈阴性。2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竞义通公司和竞义信公司的负责人，二公司法人不同但股东一样，竞义信公司委托竞义通公司同鑫聚源公司签订拆迁渣外运合同，在履行合同前，其找过村委书记秦某5，秦某5说只要工程进度能让村里老百姓早日回迁，他不干涉其它，后见到村长秦某，刚开始秦某只是说知道了但不表态，后其于3月27日在竞义信公司专门同秦某详细谈，秦某说：“你肯定动不了工，因为拆迁完剩的钢筋、大梁是老百姓的，且村里的渣必须由村里拉”，其说已经签了合同，但秦某不理会走了。29、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所在的竞义通公司在小神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受竞义信公司委托同承担改造开发的鑫聚源公司签订了拉运拆迁渣合同。大概2018年3月15日左右，他们找到小神村的秦书记口头告知去小神村拉渣，书记说谁拉渣都可以，只要保证老百姓赶紧回迁入住就行；3月27日他们联系村长秦某到其公司并口头告知4月1日去拉渣，秦某当时只是表示知道了就走了。4月1日，其公司派六辆拉土车去小神村执行合同，大概在9时许，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后被张某、牛某、“崔老三”、秦某6等十几名村民拦住不让施工，有人开着秦某的DXXXXX五菱之光面包车堵住车队进入施工现场的路线，之后有个村民开着一辆50型装载机堵住车队退路，当时其将合同给对方看并称是正常执行合同，对方看后没有让他们施工，张某称政府没有补偿该村路钱，怕他们会压坏马路，还称小神村的土渣必须小神村的人来处理，不允许外人抢活干。双方就这个问题争论了一天，到了19时许，其说车队要回去，对方不让回，他们被逼无奈让车队司机看车，一部分人回去找镇政府反映，经过镇政府调解，阻拦的村民还是不同意，双方就僵持到4月10日，期间给他们造成很大损失，经计算损失大概有507775元。从4月1日至9日他们一直停着工，每次试图开工就被阻挠，闹得最厉害的有三次。秦某没有直接同他们冲突，是张某拦住后就说是村长秦某叫他们过来的，后面主要就是同张某交涉，牛某、“崔老三”、秦某6气冲冲的说：“小神村人死绝了？凭什么让你们来拉，这里头还有我们被拆房的钢筋、大梁还要类”，他们表示想自己干这个活儿。拆迁渣是负责开发的公司处置不是村里决定，负责拉运拆迁渣的车队政府审批认可并备案颁发准运证才能拉运。其公司向警方提供的九张照片是其拍摄的，其中：图一中男子在车前堵着不让车动，去过好几次不让干活、阻拦；图二中张某带头阻挠；图三中动手的男子“崔老三”乱的最厉害，拿手机的男子和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与图一中男子一直在一起阻挠车队施工，不让干活，一动就拦。向警方提供的视频是其公司几个司机和其拿手机一段段录的，最后发给其，其找刻录公司刻成了光盘，光盘上标注的内容是经其询问拍摄司机后加进去的，该视频主要反映被阻挠施工的情况。其公司因其它工地急用六车渣于3月23日曾去小神村拉过一次，历时半个小时，当时还没有正式拉。经其辨认：崔某、牛某即是2018年4月1日至10日在小神村阻挠车队施工的人。30、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竞义通公司的渣土车司机，其知道该公司同鑫聚源公司签订过一份小神村拆迁清渣合同。2018年4月1日晚19时许，有个人带上装载机过来问他们队长走不走，说不走就要堵了，他们说不走，紧接着就往车后二、三米处堆了一大堆渣土，往车前三十多米处堆了一堆渣土，把面包车也挡住了，当时周围老百姓太多，其不知道问话的人是谁，但记得有三个年轻人，其中有个戴眼镜的说小神的渣不让他们拉，穿黑衣服瘦高的刚开始站在他们车前不让车前进，穿浅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拿手机拍照不让他们干活。该三个年轻人经常在一起，1号至9号基本天天去他们车前转转，看车动了没有。4月2日下午秦某将面包车从小路开走了。4月10日上午，公司通知他们7点半到小神村工地装渣，他们到工地后启动挖机和渣土车，有二男一女三个村民过来阻拦，有人把电动车放在渣土车前阻挠装车，有人站在挖机挖斗下开始打电话通知其他村民到场，陆续来了大概二、三十名村民站在他们装好的渣土车前阻挡车离开，有个自称连任几届的中年女性村委副主任站出来说了一些过激的话并伴有手势动作，有一个大概四、五十岁上身穿灰蓝色西装，下身穿黑色裤子的男子爬到房顶开始向村民喊话：“只要他们车一动，你们就往车上碰，不要发憨”，其当时开的头车看的比较清楚，其拿出手机给该男子录像，该男子看见了就开始恐吓其，其领导让该男子不要再骂，然后其方就报警了，该男子听到报警就悄悄离开，警察到场没有调解开，把阻挠清渣的村民带走了。据其所知，小神村村民共阻挠了三次，其中2018年4月1日上午、下午各一次，4月10日一次，阻挠清渣工作带头的主要就是村委副主任和穿灰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经其辨认：崔某即是2018年4月1日至10日阻挠施工并骂其的人；赵某即是不让他们拉渣的戴眼镜的人；牛某即是穿黑衣服的人；秦某2即是穿浅色衣服的人。31、证人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竞义通公司渣土车队长，清渣工作现场负责人，主要负责渣土装车外运。其知道该公司同鑫聚源公司签订过一份小神村拆迁清渣合同，自2018年4月1日至10日只要是小神村清渣工作其均在现场。当时阻挠清渣是小神村村民，大概十五人以上，只要渣土车一动，村民就往车前挡，还用渣土将进出村的道路封堵，且用私家车挡在装渣的路口不让渣土车进场装渣。2018年4月10日上午公司通知他们7点半到小神村工地装渣，他们到后就启动挖机和渣土车，当时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骑着电动车过来阻拦，还把现场取证的大辛庄派出所民警的手机摔在地上，骂该民警，且和民警发生了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陆续有其他村民来到现场，村民说没有得到正常补偿，不能拉该村的渣，后来“崔老三”过来辱骂车队司机，其让崔不要骂，后崔走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民警就到场将闹事村民带走了，之后“崔老三”又出来对李某说：“咱们不要发生什么冲突，我就是为了挣村里的这个清渣钱”，李某说：“你有车可以来，我们出运费”，“崔老三”说：“我把车卖了，但我有挖掘机和装载机”，还说他家的渣不能拉，说完就走了。4月10日下午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开着辆无牌电动车阻挠清渣工作，该人身上带着一把菜刀，把车先是停在装渣场的路口，后又停在挖机前，有个村民劝此人，其过去同此人说行为违法，后其就报警，派出所来后把此人劝走了，据现场村民说此人就是个无赖。小神村村民总共四次有规模的阻挠清渣，好多村民都拦了，发生了冲突，其中4月1日上午、下午各一次、4月9日下午一次、4月10日一次，主要参与人有牛某、“崔老三”、村委副主任，主要就是村委副主任组织阻挠施工的。另外，4月1日上午，他们准备拉渣时，除了其辨认过的三个人外，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人同其争吵不让拉渣，经常和戴眼镜的相跟着还有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其已经辨认过了，还有一个也是不让他们拉渣，该三人中穿黑衣服的站在车跟前堵着。经其辨认：张某即是2018年4月1日至10日在小神村阻挠清渣中自称村委副主任的女子；崔某、牛某即是2018年4月1日至10日在小神村阻挠清渣施工的人；秦某2即是穿浅色衣服不让拉渣的人；赵某即是同其吵骂不让他们拉渣的戴眼镜的人。32、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竞义信公司司机。2018年4月1日上午，其公司去小神村拉渣遭遇阻挠，其中他们五辆车被堵十天，当时车前后都堆有渣土没法动工，期间村里一直看着，只要机器动就围堵过来，被堵期间其基本每天都在，直到4月10日出警后才顺利开工。3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竞义信公司司机，其公司自4月1日上午拉渣时有五辆车被阻挠，其是第三辆，五辆车共被堵十天，其1、2号去过现场，当时只要动就被拦，后说让等通知，有人在现场看车，直到10日出警后才顺利开工。34、证人秦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小神村支部书记。2018年3月20日或3月25日左右，竞义信公司车队的李某及公司负责人找其说要拉渣的事，称已同鑫聚源开发商签订了合同，且已跟村长秦某说过了，拉渣的时候就跟其说，其当时说不管谁拉都可以，目的是工程赶快进行能让全村老百姓尽早回迁。其获知拉渣之事后没有告过村两委其他人员，其认为拉渣、拆迁是正常行为，没有必要告。后来在一次不是正式的会议上秦某站起来说小神村的渣不允许外人拉。4月1日其听说拉渣车辆被围堵了，秦某的车堵在施工车队前，其便安顿副书记秦某7其给秦某做思想工作劝他不要参与堵路。当日村委关于清明一些事情开会，当时其不在场，秦某7其在场，其随后在会议纪要签字时听说开会时秦某讲围堵拉渣车辆的事村委不知情。有部分村民在村委听说他们的意思是自己村的东西自己弄，都是想自己谋利。根据警方出示编号1、2、3号关于村民围堵拉渣施工方的照片，1号中一身黑衣的男子是牛某，2号上身黑横道衣服、下身黑裤子、手持手机的女子是村副主任张某，3号身着灰色西服黑色裤子、手指前方的男子是崔某，身着黑色半袖胸前有龙型图案手持手机的男子是赵某、身着灰色衣服白色里衣、类似绿色裤子手持手机的男子是赵某、双手插在胸前身着类似绿色上衣的男子是秦某3；编号4照片中的晋DXXXXX车辆是秦某的。其村支部会和村委会开会均有会议记录，村委的会议记录是村委保管，支委的是秦某7其保管，两委会各记各的，村委有秦某、张某、常某三人，支委有其、秦某7其、陈某1、秦某8、秦某9。其家在小神村的房屋已经拆迁了，当时签订了红皮安置协议，签房屋腾空验收表，签了协议后房屋就不属于其家了，对于拆除、清渣是开发公司内部的事情，房屋、渣都是人家的，其希望早拉渣，早建设，早回迁。35、证人秦某7其的证言证明：其系小神村支部副书记。2018年4月1日，其去村委针对清明搬坟等事情开会时路过围堵拉渣车队现场，当时看到村委主任秦某的车堵在施工车辆前，施工车辆后一堆渣堵住车辆的路，村书记给其打电话让其劝秦某。后其开会见到秦某说：“我怎么看到你的车在那儿堵路”，秦某说：“是啊”，其说：“你作为一村之长，虽年龄小也不该做这个事，不管是你的意思还是别人教你的，你是不应该这么做”，秦某听后一直点头没有说话，开会中间秦某插了一句“村里头把拉渣的堵了，村委不知道这个事情啊”。其听说秦某选举时（当时村里已经拆迁快结束了）就许下村民让村民一起挣钱，其想这次应该就是村民想自己拉渣挣钱。36、证人秦某9的证言证明：其系小神村党支部委员。其村的支部会议和村委会议在2018年4月10日之后均是其记录的，之前是分别记录，支委的一般是其记。秦某5、秦某没有告知过两委人员有公司来拉渣的事，2018年3月23日左右有公司来拉渣其不清楚，其于4月1日听说张某等人阻拦拉渣时才知道拉渣之事。其家在小神村的房屋拆迁了，签订有红皮安置协议和房屋腾空验收表，签了协议后房屋就不属于其家了，房屋、渣都是人家的，和村里没有关系，清渣是开发公司的事情，希望尽快拉渣，早建设、早回迁。37、证人秦某10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初任小神村会计。秦某5、秦某没有告过其拉渣的事，其对2018年3月23日有公司来拉渣的事不清楚，听说2018年4月1日有公司来拉渣，张某等人阻拦。其家在小神村的房屋拆迁了，签订有红皮安置协议和房屋腾空验收表，签了协议后房屋不属于其家了，房屋、渣都是人家的，对于拆除、清渣是开发公司内部的事情，其希望快点拉完渣快点回迁。38、证人崔某2、赵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小神村村民，在小神村的房屋均已拆迁，签订有红皮安置协议和房屋腾空验收表，协议签订后房屋不属于其家了，清渣是开发公司的事情。大多数已经拆除房屋的村民在外租房，都希望早建设、早回迁。39、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秦某1的妻子。秦某1所开的挖掘机是从私人手里买的二手车，没有过户，属家里的财产，其和秦某1均没有工作，全家收入就靠该车。4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任大辛庄镇常务副镇长。2013年9月16日其代表镇政府与开发商签订了一份关于小神村城中村改造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的甲方之所以是村委，是为了项目顺利进行，方便村委工作，关于该框架协议中提到拆迁房屋由甲方负责清理，乙方先行垫资费用的内容，是为方便村委积极推进城中村改造工作。该城中村改造的主导方是区政府，改造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开发商出，村委主要是做好涉及村民拆迁、安置等一系列问题的思想工作，并积极协调。41、证人秦某11的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至2014年担任小神村村委主任。2013年9月16日，苏某代表镇里，其代表村里，田某系开放商，三方签订了小神村城中村改造合作框架协议，签订该协议的意思就是区、镇两级政府经过招商引资选择田某的公司，开发商先行出钱改造，镇政府牵头，村委协调配合拆迁安置工作。拆迁队伍谁出钱谁联系，垃圾是开发商花钱找人清运。对于该协议中甲方村委是镇里定的，村里做不了主，协议中提到所需拆迁房屋由甲方负责清理，乙方先行垫资费用的内容，其认为该意思主要是清运垃圾花钱，怕开发商到时推诿扯皮不出钱影响改造，明确出钱主体是开发商，让村委在清运垃圾时配合开发商的工作顺利清运。清运垃圾的协议是谁出钱谁签。4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鑫聚源公司总经理。2012年12月6日，其同郊区政府副区长签订了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意向书，但真正启动是2017年5月第一次进村摸底，11月正式拆迁。该改造的主导方是区、镇政府，村委协调老百姓拆迁工作，改造费用由政府兜底，其方垫资。因改造有期限，当时小神村拆迁达到90%以上，镇政府通知其方可以建设，市环保局提出清运垃圾必须有资质方才可进行，并给其推荐了三家公司，其考虑到竞义通公司价钱便宜，便与该公司签订了协议。之前，秦某代表村委找其谈了好几次揽清运垃圾的工程，其提出只要具备资质且价格合理，为照顾村里可以比市场相应多点，在不影响工期的前提下让村里干，但秦某一直拖，不提供东西。2013年9月16日的框架协议签字太早，后面政策改变，重新签了许多协议，其认为该框架协议已经不生效了，如该协议的第七条与实际操作不同，该协议中提到所需拆迁房屋由甲方负责清理，乙方先行垫资的内容，本意是其方出钱清理垃圾，村委负责协调配合。4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郊区城改办主任。小神村城中村改造主要资金来源是政府融资，通过区政府招商引资与项目合作商签订框架协议进行改造，该改造的意向合作方是鑫聚源公司，政府是主导方，村委受区政府指定负责村民的思想工作和协议签订、督促搬迁工作。框架协议是个大概内容，具体事宜还会签订具体细则；该框架协议的甲方之所以是村委，是为了方便村委工作，该协议提到所需拆迁房屋由甲方负责清理，乙方先行垫资费用的内容，其目的和用意是让清理垃圾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村委积极协调拆迁，积极清理、改造。实际操作中也是遵循谁合作、谁拆迁、谁清运、谁建设的原则，不反对村委为村民谋福利清理垃圾，但必须有相应的资质且取得许可后方可与合作方商议。44、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月当选为小神村村委副主任，村委有秦某、常某和其三人。该村有十一户未拆迁，其家也没有谈好，已停水停电了。4月1日有车来拉渣，村两委不知道此事，有村民打电话告知其后，其到现场站在车前头让施工队不要干活，其阻拦施工队干活是怕施工方同村民发生斗殴。4月10日村民爱芳叫其去村里，说是村民被打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去后看到现场有二十多个村民，清理垃圾的五辆车，还有一个别人说是派出所叫杨某的人，没有看到人员受伤，其打电话联系村书记和村主任，村主任说一会儿来，村书记说开会，让其报警，其在现场给对方说有什么事去大队处理。五辆垃圾车从4月1日停到4月10日，是让他们走但不走。村委曾派秦某12、秦某13等五人到现场看着不让人去刮砖，怕发生危险，该五人是自愿帮助看现场的，其不知道谁让其他村民去的现场。阻拦施工时在车前车后堆上了垃圾，其忘了是谁让堆的，也不知道是谁堆的。因为村长和书记说不知道拉渣的事，所以其知道施工队没有通知村里拉渣。自4月1日至10日期间，其仅该二日在现场，且4月10日确定没有拦车，其不知道秦某和常某在中间是什么角色。其对竞义通公司经营损失鉴定无异议，但该损失不是其造成的。其当庭还供述称：4月1日晚，其同秦某商量让秦某1用渣土堵路，其自4月2日至9日每天都要去小神村工地。小神村拆迁补偿款不知道是谁出的。其微信名为“诚实的人，感恩的心”，微信头像是心形。45、被告人秦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2018年4月10日《讯问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1月当选小神村村委主任。该村于2017年10月左右响应政府城中村改造进行整体拆迁，与政府签订合同之后至2017年11月份左右，村中除了11户因赔偿问题拒绝拆迁外，其他村民都已签署拆迁协议并拆迁完毕。现阶段小神村的主要拆迁工作是清理渣土，清渣工作是从2018年3月23日开始的，但当时遇到村民阻拦，在该公司找其说此事时，其才得知鑫聚源公司与该公司签了清渣协议。4月1日清渣公司又来拉渣，遇到小神村村民阻拦，当日11时许，张某、秦某13等人给其打电话，其当时正在洗澡，出来后给张某回电获知村上拉渣，村民乱并拦着拉渣车不让走，其赶紧开着其的晋DXXXXX五菱之光面包车来到现场，因村民都拦着其，其只好将车停在拉渣车前，后其给村民做工作未果，11时30分其离开时因村民堵着不让走，便将车放下回家了。晚上其开着自己另一辆车进村看到村民已经用渣土将道路封锁，其的面包车也被堵在里面了。4月2日早6时许，其趁没有人从旁边便道将车开走了。其于4月1日或2日晚22时许，给鑫聚源公司田某打电话相约到了韩的办公室，见面后其对韩说村上现因为土地出让的事太乱，让缓缓再清渣。韩说工期不能耽误。其对韩说村民的意思是想村里自己出挖机铲车清渣挣钱，田答应村里有清渣机械先紧村里干，价钱同使用外包清渣公司的机械一样，其回复说回去再做做工作，便回去了。4月10日早8时许，张某打电话说派出所打人，让其到村里，其说自己有事，让张给书记打，没过多久，秦某5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村里看情况，其回到村里看见村民都在拦拉渣车，派出所的人也在，其向派出所的人说其去劝村民不要影响拉渣，在同村民说的时候，其想把路中间拉渣车前站着的“成的”推走，但未果，后其被其他村民推到一边，而后民警将其带到了公安机关。由于其上任之前的村委将村北跃进门处的一块三十多亩土地卖给鑫聚源公司，但村民们没有分到卖地钱，其上任后大队会计没有同其说过该土地出让是否有合法手续，且其对村委公共资产的具体数额也不清楚，对该土地的事情，镇里纪检委正在调查，也答应给村民一个合理解释，基于离答复还有几天，村民怕清渣完工后不给解决该土地的事，所以才阻拦清渣工作。2018年4月17日、4月21日《讯问笔录》证明：4月1日之前，一直有人到渣堆搬砖，偷钢筋，其和张某决定让秦某12、秦某13、秦某2、赵某、牛某五人看工地，当时已经知道过几天开发商会安排拉渣，就让该五人不管任何人，没有村委同意不能拉渣，具体由张某安排，当时答应村里正常后给该五人报酬。张某一直说同意他们的条件才让拉渣，即：开发商欠村上38亩地钱给了答复后可以拉渣，但需村上统一安排拉。4月1日其将车停放到现场的目的是不让拉渣，先用车挡住，以此给村民交代。当时现场有张某、赵某、崔某、牛某、秦某2，其他人记不清了，以上人员均是乱的不让拉，其给秦某1打电话让秦将铲车开过来堵到后面，并告秦说其的面包车已经堵在前面了，其呆了一会儿放下车走了，后张某给其打电话说秦某1的铲车堵在后面了。快晚上时，张某给其打电话问晚上如何看车值班，其让张安排，张说让秦某1往拉渣车前后卸两堆渣土，省的人看，其说行，让张安排。4月2日早，其让秦某3将其的车开走了。用秦某1的车没有谈报酬，但日后肯定会算账。其对竞义通公司经营损失鉴定无异议。2018年5月17日《讯问笔录》证明：在拆迁小神村时，村民就议论想自己村拉拆迁渣，能有一份收入，但车队突然来拉渣，村民接受不了。3月20日左右，其知道开发商和车队签合同拉渣的事，其和车队通了电话，后见了面，拉渣公司还告诉其4月1日正式拉，期间其让车队同张某联系，后其和张某说车队4月1日要拉渣。4月1日其开车到现场后，老百姓说村里公共资产没有解决不能拉渣，不让其开车走，让将车堵住拉渣车，其下车后张某说给秦某1打电话让秦开挖机过来堵在后面。小神村有微信群，但其平时不看。其当庭还供述称：拆迁过程中，村委是辅助政府拆迁，其上任前村里大部分已经拆迁完了，其上任后，村委没有给村民发放过补偿款。46、被告人秦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2018年4月18日、4月20日《讯问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左右购买了一台二手雷沃牌50铲车。2018年4月的一天上午，村长秦某打电话让其把铲车开到村委，但没说让其去干什么。其下午15时许开车过去后看到路边停着五、六辆车，其把车停到这些车的后边下车走到最前面，看见秦某的面包车在最前面横着，那里没有几个人，后其就去了秦某3家，当时张某、秦某3的妻子等五、六个人在秦家说话，其就去旁边睡觉了；大概18时许其准备走时，有人让其把车放下，其上车往边靠了靠就走了。当晚21时30分许以后，有人用张某的电话给其打通让其到村里，其去后张某等十几个人在现场，张某、崔某等好几个人让其开铲车堆渣土把前面路口堵了，其开车离开时，有人说了句把后面也堵了，其给张某打电话问堵哪里，张让堵在了“六的”家门口，其前面堵的渣土离车70多米远，后面堵的渣土离车4、5米远。当天下午其开车过去后，张某曾让其记好用铲车的时间，说到时村里给其结账。其对竞义通公司经营损失鉴定无异议。2018年5月17日《讯问笔录》证明：当晚是张某、常某让其将废渣堵到施工车队后面的。其当庭还供述称：4月1日上午11时许，秦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开铲车去村委会，其因有事没有去，下午3时许有人拿张某手机给其打电话去了现场。47、被告人赵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2018年4月18日《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14时许，其村副村长张某打电话让其到村里，其15时许到村上后看见一群老百姓在拆迁废渣处站着，一辆面包车堵在车队前，经询问获知是老百姓不让拉渣，张某在同车队队长理论，车队队长向张出示拉渣合同，张说不管怎么样村里的东西应该村里人自己拉，张代表村里来此处主持，后车队司机和老百姓就吵开了，其当时高声说：“村里东西凭什么让你们拉”，对方一个司机说其说话太冲，二人就吵了两句，并均拿手机互拍对方，他们阻拦到17时许，其因接孩子就先走了，18时许返回现场后看见面包车已经移开了，车队的车都还在，挖机在拉渣车后面堵着。也没有几个老百姓在现场，后其走了。第二天7时许其路过现场看见车队的车还在，车周围堵了很多土堆。张某在现场同车队司机理论时，给他们联防队布置任务，让他们联防队员看住不让拉渣。牛某、秦某2在现场均阻止拉渣。联防队员是村委和支委选的，有其、牛某和秦某2，主要让他们看住工地，不要让集体资产流失，张某让他们先义务干，说村上现在没有钱，等以后再说。张某之所以不让拉渣，是因为村里赔偿问题还没有解决，渣是小神村的集体财产，且拉渣得经过村委同意，必须村里安排老百姓拉。其阻止拉渣是基于张某代表村委告知他们渣属于集体财产，没有村委许可不能拉。其仅4月1日去过现场一次。2018年5月26日、6月27日《讯问笔录》证明：张某与工程队负责人因开发商和村委会还没有给老百姓土地钱，工程队不能拉老百姓的渣在争吵，其、牛某、秦某2在旁边站着，期间其没有说话。其对竞义通公司经营损失鉴定无异议。其当庭还供述称：4月1日下午，清渣公司的人好像在现场给村民出示过清渣合同，张某是否看到其没有注意；当晚，张某指挥秦某1的车堆渣土。其所在的村治安队负责在村里转转，维护村里的公共财产，不让别人拉走渣土。48、被告人牛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2018年4月18日、4月20日《讯问笔录》证明：村里成立了小联防队，其、秦某2、赵某均是联防队员，村里让他们看着不要让其他人来捡砖头、砸钢筋。2018年4月1日，其看见村里有拉渣的车就过去了，去时村长的面包车还不在，副村长张某在场，张让其和秦某2看车，说车有动静就向她汇报，其和秦看车期间，其向对方说村委不知道拉渣的事，不让拉。其在秦某1开挖掘机堆完渣后离开了现场。自拉渣开始后，村上安排他、秦某2、赵某闲了就去村上看拉渣的车是否动了，如动就赶紧汇报，说村里不景气，以后有了给他们点补助。4月1日至10日期间，其去现场看拉渣车基本没有动过，因为现场路上前后都堆有渣土，渣土没有动车就没法动。其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听村委的安排。其对竞义通公司经营损失鉴定无异议。2018年5月17日《讯问笔录》证明：当时是张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拉渣现场的。49、被告人秦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2018年4月18日、4月20日《讯问笔录》证明：其与牛某、赵某、秦某12、秦某13均是小神村联防队员，村委张某安排他们看住外人，没有村委同意不让拉渣，同时也让他们提防安全，有事相互通报。2018年4月1日10时许，秦某13给其打电话让说村里拉渣，让其过去看看，其到后看到拉渣车队都在现场停着，村长的面包车已经横停在车前，村长不在，张某和车队的一个人理论，大概意思是渣是其村的，不允许拉，崔某和车队其他司机吵着说自己有车，为什么让外人拉，村里自己的东西应该自己受益，赵某拿手机拍摄现场，牛某也来了在现场站着，其对车队说渣是其村的，让对方走，他们自己拉，还拿手机拍摄，然后张某对其、牛某、赵某等人说看好，不要让拉渣，如果拉及时汇报制止。因晚上没人看现场，为防止对方出渣，由秦某1开挖机在车队前后进行堆渣，当时其、张某、牛某、赵某、崔某等人指挥堆渣位置，其在堆好渣土后离开现场。之后其未到过现场。当时不让拉渣的原因主要是村里人想自己拉渣挣钱。其对竞义通公司经营损失鉴定无异议。2018年4月23日、5月17日《讯问笔录》证明：张某4月1日在拉渣现场安排其、牛某、赵某、秦某12、秦某13每天都去现场看住不要拉渣，如果机器动就汇报，张某还安排普通老百姓说渣是小神村的，没事都来看。其自4月1日至10日每天上午9、10点左右都去拉渣现场转转，看见车不动停十几分钟就走了，基本都能见到张某。经张某在小神村村群里安排，4月9日下午现场去了好多老百姓，她说9号镇里让拉渣是吓唬老百姓的，10日镇里强行拉渣，让老百姓都来。其看到信息后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说镇里谈了此事，一半天强行出渣，她让年轻人别来，安排老点的人来。他们五名联防队员都听张某的。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庭外核实，并经本院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秦某、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采取聚众的方式阻挠小神村拆迁渣外运工程，情节严重，致小神村城中村改造进程中断，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秦某、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系积极参加者，其中被告人秦某以小神村村委主任的身份参与犯罪，其作用、影响力与其他积极参加者相比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等五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秦某1、牛某、秦某2在案发后接受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某当庭自愿认罪。由上，对上述五被告人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1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小神村城中村改造系在政府主导下进行，大辛庄镇党委、镇政府专门成立小神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全面统筹该村城中村改造的宣传、协议签订及房屋拆除等工作。作为小神村村委干部，其职责应是大力配合政府的拆迁工作，以保障村民能够及早回迁，安居乐业。本案中，竞义通公司实施的拆迁渣清运工程，是城中村改造进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该系在政府许可下实施，且在正式施工前，施工方已提前告知作为村委主任的被告人秦某和村支部书记秦某5；同时根据被告人秦某、秦某2的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张某亦在4月1日前知晓清渣一事。在此情况下，张又与秦某二人以村委名义安排赵某、牛某、秦某2看拆迁现场，防止他人进场拉渣；且在4月1日清渣公司正式启动清运工作时，以张某为首的六被告人对施工现场进行围堵阻挠，并且该阻挠行为持续十天之久，造成城中村改造进程受阻，同时给施工方造成经济损失。综上，各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所保护的法益，符合该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被告人张某所提其4月2日至9日未让村民阻止过拉渣一事，与在案其手机微信聊天截图所证事实，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中的阻挠行为是为保护小神村的集体财产渣土或维护集体财产性权益所为，不构成犯罪，该辩护人还以在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小神村城中村改造合作框架协议书》为据，提出小神村对渣土享有处置权，鑫聚源对外签订的《小神村拆迁渣外运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权处分，拉渣行为不能成为刑法所保护的客体的辩护意见。经查：前述《小神村改造合作框架协议书》形成于2013年，且签订该协议时的三方代表，即时任大辛庄镇常务副镇长的苏某、时任小神村村委主任的秦某11、鑫聚源公司的总经理田某均对该框架协议中关于建筑垃圾清理问题约定内容作出解释，同时田某还证实该框架协议签订后，另签订过多份协议，在2017年拆迁工作正式实施后，并非全部按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对于以上证言所证事实，与郊区城改办主任李某1的证言，及大辛庄镇政府在案发过程中组织召开协调会的情况相印证，结合在案建筑垃圾运输准运证，能够佐证竞义通公司依约履行《小神村拆迁渣外运施工合同》的合法性。至于该辩护人提出竞义通公司、竞义信公司的关系问题，该系竞义通公司为顺利履行该拆迁渣外运合同而对内实施的民事行为，不能成为否认竞义通公司施工合法性的抗辩理由。据此，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秦某辩解其在4月1日至10日期间所实施的行为，虽基本属实，但基于秦某系村委主任的特殊身份，其4月1日以积极的方式参与聚众围堵，对被告人张某得以顺利指挥被告人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并煽动群众继续实施围堵行为具有很大影响，且其明知围堵行为尚在继续，而持放任的态度，应对此造成后果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据此，对于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所提秦某未参与4月1日之后的聚众行为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秦某1所称其系受村委领导安排做事，4月1日后未去过现场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以秦某1在本案中系被动接受安排，参与时间短，无法阻却后续行为发生等为由，提出秦某1不具备积极参加者的主体特征和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秦某1供述，其到达现场后即将铲车开至清渣车辆尾部，该与被告人秦某庭前关于其给秦某1打电话，告秦某1说其的面包车已经堵在前面了，让秦某1将铲车开过来堵到后面的供述相吻合，同时，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亦可予以印证。由此可见，秦某1到达案发现场参与围堵施工车辆的目的是明确的。被告人秦某1除利用铲车堵路外，还实施堆渣土堵路的行为，由此造成施工方车辆作业、离场不能，对以被告人张某为首人员的后续阻拦施工行为起到重要作用。故被告人秦某1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积极参加者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牛某、秦某2辩解他们作为联防队员，在本案中系在村委的安排下行事，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牛无犯罪的主观故意辩护意见，被告人秦某2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秦无指控罪名的共同主观故意和明显的客观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4月1日现场视频资料，及施工方的有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该三被告人在张某的指挥下，积极参与围堵活动，虽该三人均有理由认为是村委的安排，但他们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城中村改造的重要性、时间紧迫性，及参与围堵造成后果的严重性，而继续为之，该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积极参加者的构成要件。故三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为减轻其罪责的合法抗辩理由。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各辩护人就本案经营损失鉴定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清渣车辆因各被告人的围堵行为致十天不能正常作业，必然会给施工方造成经营损失。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委托，按照法定程序对竞义通公司施工机械受阻经营损失价值进行鉴定所得出的结论，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鉴定对象、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的相关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秦某2的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合法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另，对于鑫聚源公司在案发后是否给付或如何给付竞义通公司合同价款的行为，该系二公司之间处理善后事宜的民事行为，与各被告人实施犯罪造成施工方的直接经营损失并无关联性，被告人秦某1的辩护人以合同相对方的给付行为否认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损害后果，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鉴定中的间接损失，属期待利益，存在不确定性，该损失非必然产生，本院对此不作为犯罪构成的事实进行表述。据此，对于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被告人秦某1的辩护人就该间接损失认定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秦某1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所提经济损失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不属刑法调整的范畴，相关权利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被告人秦某、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在本案中，均系积极参加者，所实施的行为不具有从属性，不宜区分主从。对于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被告人秦某2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二被告人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被告人的其它辩解理由，以及各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方面的其它辩护意见中，与本院查明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面包车、手机，应由扣押机关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某、秦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十日，及被告人赵某自2018年5月26至5月31日在平遥县看守所被临时羁押的五日，依法应予折抵刑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秦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三、被告人秦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四、被告人赵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五、被告人牛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秦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扣押在案的晋DXXXXX五菱牌面包车辆一辆、OPPO牌手机一部，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1、上诉人张某阻拦拉渣是代表小神村村委实施的职务行为，目的是为了维护村集体的财产权益，虽然行为欠妥，但不应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本案的客体是否具有合法性，被侵害的客体是谁不明确，是否造成损失、损失多少不明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原审被告人秦某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秦某4月1日积极的参与围堵、明知围堵行为尚在继续而持放任的态度事实不清，根据相关证据，可以佐证秦某被动参与本案犯罪行为的事实。2、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量刑畸重。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秦某1提出上诉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当，证据不确凿。1、上诉人不具备积极参加者的主体特征，上诉人无积极态度和积极行动。2、上诉人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的行为系服从村委领导指挥，本案中村委会的意志不应否认，上诉人无共同犯罪故意。3、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刑责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4、本案损失并不存在，本案的损失应由村委承担，上诉人的行为受村委意志支配，鉴定意见中的直接经济损失计算结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秦某、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秦某、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采取聚众的方式阻挠小神村拆迁渣外运工程，情节严重，致小神村城中村改造进程中断，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秦某、秦某1、赵某、牛某、秦某2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秦某作为小神村村委主任，其作用、影响力与其他积极参加者相比，作用较大。原审被告人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秦某1、牛某、秦某2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秦某1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小神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竞义通公司负责拆迁渣清运工程，有在案的证据予以佐证，村委主任秦某、村支部书记秦某5等人均知晓此事，作为村委副主任的张某也知晓，在此情况下，张某又与秦某二人以村委的名义安排赵某、牛某、秦某2看住拆迁现场，防止他人进场拉渣；在清渣工作正式启动后，以张某为首的六被告人又对施工现场进行围堵阻挠，阻挠行为持续十天之久，造成城中村改造进程受阻，给施工方造成经济损失，张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秦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秦某作为村委主任，于4月1日开着其的面包车到达现场，将车停在拉渣车前，阻挠施工；原审被告人秦某1供述，秦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开铲车去村委会；由此可知，秦某积极参与了围堵施工，系积极参加者；原判决依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等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秦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围堵施工过程中，秦某1将铲车开至清渣车辆尾部，与秦某开的面包车堵在车辆前面相配合，秦某1还堆渣土堵路，阻挠施工方车辆作业、离场不能，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重要作用，秦某1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积极参加者的构成要件，另外，涉案清渣车辆因围堵行为致十天不能正常作业，必然会给施工方造成经营损失，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经营损失的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康 抗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