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彪，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俐，辽宁明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斑点水性材料有限公司，住东莞市常平镇苏坑村龙井路217号A栋。法定代表人：张从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李莉，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实创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锦路5号院1幢401。法定代表人：陈晓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沫，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文，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振宇，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何俊彪、上诉人东莞市斑点水性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振宇、被上诉人北京实创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8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俊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斑点公司支付何俊彪工程款1912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依据何俊彪与斑点公司签订的协议，斑点公司欠付费用为341200元，斑点公司分四次已支付150000元，尚欠191200元。何俊彪未收取过斑点公司的804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斑点公司不同意何俊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俊彪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工程仍在审计中，最终面积尚无法确认，何俊彪提交的郑玉成出具的书面承诺也仅是对工程面积的粗略统计，在最终面积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直接认定斑点公司应向何俊彪支付工程款错误。何俊彪不同意斑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其上诉意见。中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实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洪振宇未提交答辩意见。何俊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斑点公司、实创公司、中铁公司、洪振宇共同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7．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斑点公司、实创公司、中铁公司、洪振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实创公司为北京实创环保发展有限公司3-3-263地块加速器工程的建设方，实创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施工。之后，中铁公司将该工程的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斑点公司施工，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斑点公司委托郑玉成处理该工程相关的各项事宜。之后，斑点公司将该外墙涂料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洪振宇施工，洪振宇又将劳务工程转包给何俊彪施工。2014年7月24日，何俊彪与洪振宇签订《外墙涂料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永丰基地3-3-263涂料项目，工程地点为永丰基地中关村科技园，承包方式为单包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1．00元，施工面积暂定10000平方米，最终结算以实际面积为准。之后，何俊彪依约完成了所涉案工程劳务施工。2015年9月21日，何俊彪与洪振宇签订了《结算单》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款总金额为481200元，已付给何俊彪的75800元，质保金3000元，余款402400元。之后，因洪振宇未向何俊彪支付上述工程款，何俊彪找到斑点公司的郑玉成，郑玉成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经协商后与何俊彪工程款事宜处理如下：1、洪振宇与本项目再无关系。2、洪振宇承担前期已拿费用58000元的归还责任，此事由洪与何直接解决，与斑点公司无关系。3、另经双方再结算，剩余费用为341200元，由斑点公司直接与何俊彪结算。2015年春节前付清。同意以上解决方案。”郑玉成与何俊彪分别在该答复上签字。根据何俊彪陈述，斑点公司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俊彪分别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和80400元。经询问，何俊彪明确表示该书面承诺中涉及的洪振宇已拿费用58000元与本案无关，且何俊彪明确表示根据该承诺其在本案中不向洪振宇主张支付工程款，应由斑点公司、中铁公司、实创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本案庭审中，实创公司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中铁公司全部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斑点公司全部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另查，中铁公司提供了斑点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证明斑点公司具备涉案工程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斑点公司、洪振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斑点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洪振宇，洪振宇又将该劳务工程违法转包给同样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何俊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斑点公司与洪振宇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及洪振宇与何俊彪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述合同虽属无效，但何俊彪已依约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工程均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故何俊彪有权要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斑点公司已委托郑玉成处理该工程相关的各项事宜，且斑点公司未到庭应诉，放弃质证权利，故郑玉成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书面承诺法院予以认可，该承诺对斑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何俊彪有权依据该承诺向斑点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根据该承诺，斑点公司与何俊彪再次结算后的工程价款为341200元，由斑点公司直接支付给何俊彪。根据何俊彪陈述，斑点公司在该承诺作出后已向何俊彪分别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和80400元，故尚有110800元未付，何俊彪要求斑点公司支付该部分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何俊彪主张斑点公司尚欠172000元工程款未付，对于超出110800元的部分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认可。本案庭审中，实创公司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中铁公司全部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铁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斑点公司全部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何俊彪要求实创公司及中铁公司与斑点公司就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斑点水性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何俊彪工程款人民币110800元；二、驳回何俊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斑点公司是否曾向何俊彪支付80400元问题，本院另查明，何俊彪于2018年5月4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载明：“由于诉讼期间，东莞市斑点水性材料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和80400元，现尚欠17200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现向贵院提出申请，将诉求标的额变更为172000元人民币，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该支付责任。”何俊彪在2018年5月4日庭审中自述：“起诉后16年底郑玉成代表斑点公司向我方支付8．04万元。”何俊彪在2018年8月9日庭审中表示付款8．04万元的数额有误，应该是1．92万元，但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在法院释明应自行承担前后陈述不一致的不利后果后，未进一步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洪振宇、何俊彪均无建筑施工相应资质，斑点公司与洪振宇及洪振宇与何俊彪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及转包合同均属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何俊彪依约完成涉案工程劳务施工后，洪振宇与何俊彪签订《结算单》对工程款总额、已付款、质保金及余款进行了确认，斑点公司亦与何俊彪达成剩余工程款处理方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何俊彪自述斑点公司在达成剩余工程款处理方案后已分别支付了15万元和80400元，对方无需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应在斑点公司欠付的341200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斑点公司向何俊彪支付工程款1108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斑点公司关于最终结算面积无法确认、暂无最终结算依据的上诉主张，内容与何俊彪曾达成的剩余工程款处理方案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俊彪、东莞市斑点水性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6元，由何俊彪负担3740元（已交纳）；由东莞市斑点水性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1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磊审判员 张洁芳审判员 刘国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仁鑫书记员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