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2民初350号 原告：**，女，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原告：刘贤俊，男，194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加黎（特别授权），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贤光，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告：罗雪兰，女，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告：刘宇，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告：范冬梅，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谟、梁周霆，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与被告刘贤光、罗雪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刘宇、范冬梅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刘贤俊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加黎，被告刘贤光、罗雪兰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谟和梁周霆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罗某、雍某、邓某、张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贤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成都市龙泉驿区北泉路539号商铺为原告所有；2、确认被告刘贤光、罗雪兰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刘宇和范冬梅的转让行为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刘贤俊与刘贤光系亲兄弟，刘贤光与罗雪兰系夫妻关系。2004年底，成都龙泉驿“石油小区”商铺销售，当时被告无力无意购买，考虑到兄弟情深，与原告商量后由原告出资，以刘贤光的名义帮原告购买该商铺。2004年11月29日，刘贤光以自己的名义与成都金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了预定协议，原告将现金172350元交付被告。被告于2005年元月13日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了收到门面款，等手续办齐交平姐后退回此条。随后，案涉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一直出租并实际享有租金收益。由于原告实际享有租金且是兄弟关系，原告放心被告在联系办产权证的情况。在后来的时间里，原告也多次向被告了解关注该房产证的办理情况，被告都说房产证没有办下来。直到2017年期间，原告偶然得知，石油小区商铺已办理了产权证。原告得知房产证办下来后，多次催促被告落实产权事宜，双方多次协商，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本案立案后，经法院出具调查令查实，案涉商铺被告刘贤光和罗雪兰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儿子刘宇和儿媳范冬梅。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刘贤光、罗雪兰辩称，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方且不存在借名买房和代持有的事实，原告起诉事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刘宇、范冬梅辩称，我方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房屋所有权也不是从原告处获取，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与刘贤俊系夫妻。刘贤俊与刘贤光系亲兄弟。刘贤光与罗雪兰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刘宇，刘宇与范冬梅系夫妻。 2004年底前，二原告交付刘贤光和罗雪兰172350元，用于在成都金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处购买位于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北泉路539号石油小区9栋1层539号的商铺。2004年11月29日，罗雪兰以刘贤光名义与成都金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了《“石油小区”商铺预定协议》，经计算，该房购房款、登记费、手续费、契税、印花、工本费等共计173563.75元。罗雪兰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160000元，后于次月27日支付了剩余款项13563.75元。2005年1月13日，刘贤光向原告方出具收条，内容载明为“2004年底钱收到平姐交来购龙泉驿门面款17万2350.00元正，等手续办齐交平姐后在退回此条”。2005年，案涉商铺交付后，原告方一直出租并收取租金至今。 2008年10月15日，刘贤光交付了案涉商铺的维修基金650.3元。2012年11月1日，刘贤光、罗雪兰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成都压缩机厂签订《成都市龙泉驿区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属于前述预定协议的正式合同。2014年11月19日，刘贤光向税务机关缴纳了案涉商铺的契税和印花税共计3979.12元。2014年12月19日，刘贤光、罗雪兰支付了案涉商铺的登记费、共有证书证费共计560元。同月25日，案涉商铺取得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刘贤光、罗雪兰。2016年6月12日，刘贤光、罗雪兰与刘宇、范冬梅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版），合同载明刘贤光、罗雪兰以1万元价格将案涉商铺转让给刘宇和范冬梅。同月16日，案涉商铺转移登记所有权人为刘宇和范冬梅。 原告方得知案涉商铺已办理产权登记后，以案涉商铺系借名买房为由要求将案涉商铺产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被告刘贤光、罗雪兰以案涉商铺购房款系二人向原告借款，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并非借名买房关系为由不予同意。原、被告之间由此产生纠纷，原告遂起诉来院。 另查明，1、庭审中，原、被告对于案涉房屋购房款系来源于原告处无异议，但对于该款项是借款还是借名买房的购房款争议较大；2、被告刘贤光、罗雪兰当庭辩称案涉房屋交由原告方出租是为了用租金抵偿借款。经本院询问，被告方表示房屋交由原告方出租后，被告一直未关注过房屋出租情况，包括租金多少等。 证罗某某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与**是同学同乡曾同过事。**曾向证提某其丈夫的弟弟单位有商铺要卖，问能不能买，证人建议**购买。因**在自贡，证人在成都，商铺购买后，从2005年起就交由证人代为出租，商铺自2005年起出租雍某某直到现在，租金一直由证人代为收取后再转交给**。租金收条由证人雍某某出具。 证雍某某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为案涉商铺的承租人，证人一直是跟罗阿姨办理的铺面租赁事宜，租金交给罗阿姨，罗阿姨向证人出具收条。证人知道商铺是张阿姨的，证人不知道张阿姨的全名，证人庭审指认原告席上的**就是其说的张阿姨。证人自2005年租赁案涉商铺以来，无其他人来说过商铺不是张阿姨的。 证邓某某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证人在1965年以前就认识刘贤光了，也认识刘贤俊。2006年惊蛰之前，刘贤光回资中挂清，在资中县铁佛镇街上，刘贤光说他买了一个商铺，证人知道刘贤光下岗，问他为何有钱买商铺，刘贤光说是他哥哥刘贤俊支持借钱给他买的。证人一直住在资中，对龙泉不熟悉。 证张某某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与刘贤光是同一个厂的师兄弟关系。证人从2005年起到龙泉一直呆到现在。证人到龙泉后，刘贤光告诉证人说他买了个商铺做生意，给他哥哥借的钱，商铺就在石油小区。证人平时和刘贤光接触多，但对于门面出租情况不知道。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预定协议、收条、收据、发票、出租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信息摘要、证人证言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的几个问题：1、原告所支付的案涉商铺购房款性质？被告刘贤光、罗雪兰抗辩该款项是借款，对其抗辩的借款事实负有举证的义务。首先，被告刘贤光、罗雪兰并未举证证实原告与其之间就借款事实的成立形成了主观上的合意；其次，被告方申请证邓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案涉商铺购房款系向原告借款。原告方申请证罗某某雍某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案涉商铺系原告实际出资购买并由其管理收益。本院对各方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言采信问题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在证据归类上都属于证人证言，从证人当庭作证内容可以看出罗某某雍某某庭审陈述是其亲身经历事件，未经第二次传导加工，邓某某张某某庭审陈述与案涉商铺有关的内容均非其亲身经历，而是来源于刘贤光的口述，相较而罗某某雍某某的证言内容具有直接性邓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内容具有间接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规定，罗某和雍某的证言证明力大于邓某和张某的证言，本院对罗某和雍某的证言予以采信。被告方以证人证言证实案涉商铺购房款系借款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再次，被告方辩称将案涉商铺交由原告出租系抵扣借款也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且案涉商铺交给原告出租后被告未关注过房屋出租事宜不合常理，该抗辩理由也与刘贤光出具的《收条》中“等手续办齐交平姐后在退回此条”的自书事实不符。综上，本院对被告刘贤光、罗雪兰辩称的案涉商铺购房款系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院结合双方均无异议的案涉商铺购房款来源于原告、商铺交付后由原告实际进行管理收益以及被告刘贤光出具的《收条》内容等事实，认定原告系案涉商铺的实际购买人。 2、案涉商铺能否变更登记为原告？由于案涉商铺已从刘贤光、罗雪兰转移登记至刘宇、范冬梅名下，案涉商铺能否变更登记为原告，涉及对被告刘贤光、罗雪兰与刘宇、范冬梅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刘贤光、罗雪兰明知案涉商铺系原告实际出资购买，其并非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仍将案涉商铺转让，属无权转让。刘宇、范冬梅作为刘贤光、罗雪兰的儿子、儿媳，对于案涉商铺是否系刘贤光、罗雪兰所有理应知晓，被告刘贤光、罗雪兰与刘宇、范冬梅之间以1万元价格转让案涉商铺明显远低于市场价格，且刘宇、范冬梅受让商铺后也未实际对案涉商铺进行管理收益，印证了刘宇、范冬梅知悉案涉商铺实际权属情况。据此，本院认定刘贤光、罗雪兰与刘宇、范冬梅在明知案涉商铺无处分权情况下所进行的明显低价转让交易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案涉商铺应返还原告。因原告实际对案涉商铺进行管理收益，故本案的返还义务应进行权属变更登记。即被告刘宇、范冬梅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刘贤俊名下。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北泉路539号石油小区9栋1层539号的商铺归原告**、刘贤俊所有； 二、被告刘贤光、罗雪兰与刘宇、范冬梅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版）无效； 三、被告刘宇、范冬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刘贤俊办理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北泉路539号石油小区9栋1层539号商铺的过户手续。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50元，由被告刘贤光、罗雪兰、刘宇、范冬梅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时径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章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卢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