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藕花洲大街52、54、56、58号。 负责人卢成牛，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勤，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法定代理人张勤，身份情况同上，系王某1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剑，浙江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萍，女，198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伟，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勤、王浩、王某1、许萍、范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6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4日，许萍驾驶牌号为浙Ａ×××××号小型汽车由北向东左转弯行驶通过02省道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南湖村委路口时与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由东往西行驶的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2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许萍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王某2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浙0110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许萍因本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另查明，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汽车系范伟登记所有。案涉保险单显示，事故车辆浙Ａ×××××号小型汽车在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事发后，许萍已支付张勤、王浩、王某115万元，不包含在本案诉请损失范围内，属于额外补偿。2018年10月张勤、王浩、王某1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许萍、范伟连带赔偿张勤、王浩、王某1各项损失1033160元；二、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对上述诉请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许萍、范伟、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事故，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被告许萍负事故主要责任，死者王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勤、王浩、王某1因本次事故致王某2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由承保交强险的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许萍根据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按10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张勤、王浩、王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车主范伟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故对张勤、王浩、王某1请求范伟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的抗辩，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浙Ａ×××××号小型汽车未年检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勤、王浩、王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51261元/年计算20年）；2.丧葬费28034元（张勤、王浩、王某1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6.55元（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按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年支持3人3天）、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3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需要酌情支持）；4.确认被抚养人王某1生活费31924元，以上合计1089684.55元。因许萍因本次事故已构成刑事犯罪，原审法院对张勤、王浩、王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本案具体赔付为：由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0元；由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685779.19元【（1089684.55－110000）×70%】。综上，张勤、王浩、王某1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张勤、王浩、王某1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张勤、王浩、王某1685779.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勤、王浩、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8元，减半收取7049元，由张勤、王浩、王某1负担1620元；许萍负担5429元。 宣判后，大地财保余杭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文件精神，对被侵权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必须满足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以及收入来源在城镇两个条件，但本案中受害人家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满足该两个条件。死者的暂住证仅是2012年到2014年的，无法证明其生前在余杭地区居住。考勤表与租房证明的签字处签名与死者名字不符。虽有村委出具的工作证明，但省高院相关文件指出该证据证明的出具易受人为因素影响，随意性较大，对此应当辅以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判断。一审未对受害人家属提交的材料进行核实调查，仅仅简单说经“本院审查”，明显不符合程序规定。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4956元/年计算20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张勤、王浩、王某1答辩称：死者生前已在城市工作并居住多年，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生活消费地均为城市，其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这些事实有考勤表、相关建筑公司、村镇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临时居住证等证据佐证，且这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死者长期在城市各工地从事泥工，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和生活消费地均为城市的事实。死者早在10年前就离开老家到浙江做泥工，靠着打工收入抚养两个儿子长大。由于泥水工工作的流动性较大以及建筑企业用工的特殊性等因素决定其无法与普通的公司员工一样正常签署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但不可否认其多年来一直在城镇务工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考勤表和租房合同与死者名字不符，是由于“得”与“德”同音，系有关人员填写姓名时笔误，相关公司已出具证明予以说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萍、范伟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张勤、王浩、王某1一审提交的考勤表中出具人已就死者姓名做了备注，并盖章确认，故综合上述考勤表、杭州市塘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死者与案外人签订的租房合同、相应的住宿费发票、死者生前的暂住证，可以确认死者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以非农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负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