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小兵，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干生，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鸿泉，男，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琦，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昌公司无需支付以138214.35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84285.8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84285.8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76428.7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2.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国昌公司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后，不应再向其支付罚息。利息已足以补偿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的损失，加收罚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被上诉人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未提出答辩意见。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昌公司支付回购款783215.65元，并均按年利率10%支付其中138214.35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84285.8元自同年7月1日起、184285.8元自同年9月1日起、276428.7元自同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共23830.93元）；2．国昌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138214.35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84285.8元自同年7月1日起、184285.8元自同年9月1日起、276428.7元自同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罚息共22639.38元）；3．国昌公司立即将商铺使用权交付给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直至其足额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回购款、利息、罚息；4．国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乙方）与国昌公司（甲方）签订《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以下简称《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以921429元将国昌?新城市广场建筑面积约77.36平方米的D×物业及配套场地租给乙方有偿使用20年。同日，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国昌公司签订《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依约取得了D×物业及相配套场地的经营使用权，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委托国昌公司对该物业进行经营管理，国昌公司应在每季度第二个月10-20日按约定标准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经营回报，延期付款，国昌公司应自延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180天，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物业自主经营。合同并约定其它权利义务。2017年4月27日，国昌公司出具回执，确认收到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提交的《回购通知书》，表示国昌公司将按约定履行D×铺位的回购义务，在回购款未全额收取前，该铺位使用权、支配权属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所有，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全额收到回购款之日终止。同年12月28日，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与国昌公司签订《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回购款协议），约定国昌公司按以下时间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回购款921429元：2017年12月31日前、2018年3月30日前各支付15%；2018年6月30日前、8月30日前各支付20%；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30%。分期支付期间，国昌公司以应付欠款余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0%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回购款日止的利息，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付清给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国昌公司延期付款，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在未付清回购款及利息前，国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所有；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与国昌公司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选择其它和解方案。本条款是独立条款，主合同与本协议同时生效。双方并约定其它权利义务。2018年1月19日，国昌公司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138214.35元。同年10月22日，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确认国昌公司已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委托经营期间的全部经营回报款。一审法院认为，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第1项诉请回购款的本息问题。因回购款协议约定国昌公司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全部回购款，但国昌公司仅支付了一期回购款，余款783214.65元未付，故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该项诉请中要求国昌公司支付该款的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回购款协议系因国昌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场地使用合同而达成的，明确国昌公司应付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回购款的总额，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金额，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履约能力等均有充分的认知及判断，且国昌公司亦依约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国昌公司已付的回报款属其使用场地的对价，现国昌公司以经营困难、无力按原约定支付回购款、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已取得相应收益等为由，要求在退还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的回购款中扣减5年场地使用费的辩称明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国昌公司的此抗辩不予采信。因回购款协议明确约定国昌公司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0%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回购款利息，故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该项诉请中要求国昌公司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138214.35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84285.8元自2018年7月1日起、184285.8元自2018年9月1日起、276428.7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第2项诉请的回购款罚息问题。因回购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购款支付的期限，同时明确国昌公司逾期付款应自逾期日起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罚息，故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要求国昌公司按该标准支付138214.35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84285.8元自2018年7月1日起、184285.8元自2018年9月1日起、276428.7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第3项诉请要求国昌公司交付商铺使用权问题。回购款协议约定在付清回购款、利息前，国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场地使用权，铺位及场地使用权归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所有，属国昌公司承诺在付清回购款及利息前不得对场地使用权进行处置，现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昌公司有对场地进行变卖或抵押行为，而在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向国昌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后，双方的《场地使用合同》已终止履行。此后双方所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确定回购款支付方式，并明确不得变更和解方案，现国昌公司未依约支付回购款，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无权要求国昌公司继续履行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据此，故一审法院对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要求国昌公司在未付清剩余回购款、利息、罚息前，将铺位场地使用权交付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回购款783214.65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其中138214.35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84285.8元自2018年7月1日起、184285.8元自2018年9月1日起、276428.7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予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二、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回购款783214.6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支付其中138214.35元自2018年4月1日起、184285.8元自2018年7月1日起、184285.8元自2018年9月1日起、276428.7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予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三、驳回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6048.43元（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已预交），由国昌公司负担。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6048.43元，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048.4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应否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回购款协议约定的罚息。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回购款，若其逾期付款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国昌公司应承担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10%的利率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本院认为，回购款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回购义务而与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故国昌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另行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在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利小兵、陈干生、柴鸿泉的损失的情况下，国昌公司应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9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徐允贤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清怡书记员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