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25民初1444号 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勉阳镇和平路中段。 组织机构代码：91610725745028147T。 法定代表人：郭贵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春景，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施正直，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正合分公司经理（特别授权）。 被告:勉县武侯中学。住所地：勉县武侯镇莲水村。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7254360450072。 法定代表人：何柏康，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红莉，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晓冬，系武侯中学副校长（一般授权）。 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勉县勉阳镇翠源路与解放北路十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222733648G。 法定代表人：宋冰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文，系该公司副经理（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系该公司职工（一般授权）。 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军建司”）与勉县武侯中学（以下简称“武侯中学”）、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陕0725民初62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武侯中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21日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为由作出（2018）陕07民终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军建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春景、被告武侯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张红莉、张晓冬，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定军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勉县武侯中学、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625919.30元，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520586.17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给付停工损失705154.0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23日，被告武侯中学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被告武侯中学将座落于勉县XX路XX段以北的家属楼委托给被告城建公司招标、质量监督、验收等。原告经过公开竞标，承揽了被告武侯中学的家属楼修建工程，于2010年元月10日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0年2月8日，由于被告方就采光、道路使用等事项与附近的农户未达成协议，致使工程拖延到2010年10月5日才开工建设。工程进行到2011年11月7日，被告武侯中学以卫生间墙砖、地砖颜色不符合要求为由，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同时送达了《停工通知》，直到2012年12月13日原、被告三方通过会议达成复工协议，工程才得以继续进行。2014年5月26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武侯中学使用。2014年12月14日经原、被告及第三方汉中龙华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审核定案，工程总价审定为23525919.30元。 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25%的工程预付款和安全、文明措施施工费466725.86元，合同于2010年元月10日签订，被告应在元月17日之前就应该支付上述费用，可被告只在2010年3月18日支付了3700000元第一笔工程预付款，安全、文明措施施工费至今未支付，由于被告未按约足额支付预付款，原告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向银行借款施工，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理应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方仅凭视角感觉，没有任何技术检验、鉴定结论、没有合同依据，就单方责令原告停工，造成了原告租赁的架杆、架板、塔机、搅拌机、电梯等设备和管理、看护人员工资，水、电等各项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方先是未按约定预付工程款，决算后又未按约定付清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仍拖欠工程款一百余万元，既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又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万般无奈之下，原告只得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和利息，并赔偿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被告武侯中学辩称：一、关于本案应当确认的事实部分： 1.答辩人和第二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被答辩人和第二被告勉县城建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答辩人关于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在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个多月以后的2010年2月18日才进行。也就是说招投标资料还没有出来，答辩人就和第二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答辩人和第二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就是无效的。既然该施工合同无效，那该合同约定的相关违约责任、利息等条款也就当属无效，因此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利息就只能按2016年4月1日和答辩人协商达成的会议纪要来处理。该会议纪要第5条明确约定了欠付工程款的计息时间为会议纪要的签订之日，计息标准为年利率10%，所以，原告向答辩人主张之前的利息损失不能成立。另外，根据该纪要第6条规定，停工损失费用以双方审计协商确认为准，但原告在诉讼中单方面毫无理由的提出70万元的停工损失，该数据一没有经过审计也没有经过与答辩人协商确认，加之停工系原告故意所为，因此该损失答辩人不予认可。 2.根据被答辩人和第二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9203541.06元。开工时间是2010年2月8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8日。本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0年10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2014年12月14日经第三方汉中龙华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工程总价款为23525919.30元。 二、被答辩人没有与答辩人签署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起诉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答辩人违反法律规定，答辩人没有向其直接付款的合同依据，故对其请求法院应予驳回。 三、答辩人早在被答辩人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就已经超额向第二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支付完了全部工程价款，所以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纯属无理。答辩人向负有支付义务的第二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1.在被答辩人工程未开工前已支付两笔即2010年3月10日付款853万元、同年8月31日付款120万元，合计973万元。这两笔款项已占合同总价款的50%。2.2011年被答辩人共计5次支付工程款970万元，即2011年1月23日支付200万元、同年4月11日支付110万元、同年5月26日支付360万元、同年7月1日支付120万元、同年8月16日支付180万元。3.2012年1月支付工程款30万元。截止2012年1月仅以上3项答辩人就支付工程款1973万元，超过合同工程总价款50万元。而此时的工程未完工并且处于停工状态。另外依据被答辩人和第二被告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19203541.06元及该合同第30条付款规定，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后一周内付工程款的90%计17283186.9元，但此时答辩人已经多付了244万余元。这就是说在工程未完工更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答辩人就已经超额向第二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支付完了全部工程价款。至于第二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是否向被答辩人支付是他们二者之间的事，与被答辩人无关，因此答辩人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责任。 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应扣除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部分。 五、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1.停工责任在于原告和第二被告违反了三方共同参与采购厨卫墙砖的约定。原告和第二被告不经业主代表参与私自购买了不符合业主要求的厨卫瓷砖，而且全体业主只是要求停止不符合规定的卫生间瓷砖的贴砖施工，并没有让其他方面也停工，其他方面的停工是原告自己安排的，全面停工与贴厨卫瓷砖没有因果关系（贴瓷砖也与其他施工没有冲突）。因此上述停工原因及责任均是原告和第二被告造成的，停工是其自己所为，故责任应当由其承担。2.答辩人早在2012年3月就书面通知第二被告督促原告尽快恢复施工，第二被告也签收了该通知，但原告却始终消极怠工乃至全面停工，因此该停工损失属原告故意扩大的损失，与答辩人无关。 综上，答辩人只承担2016年4月1日三方纪要确定的欠付工程款1625919.30元的利息216789.24元，对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被告勉县城建开发公司辩称：2016年3月30日经过原、被告三方财务对账，三方的帐已经算清了。经过对账，原审的时候武侯中学尚欠原告162万余元，该款武侯中学也于2017年7月29日、7月31日经由城建开发公司合计给原告支付了162万元，剩余5919.30元未付。基本上事实是清楚的，原告说的停工和现场问题，是因为客观原因造成的，希望三方能沟通协商争取解决问题。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3日，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勉县武侯中学（原勉县第一中学）共同与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勉县武侯镇人民政府、被告武侯中学各自将座落于勉县XX路XX段以北的家属楼88套和110套委托给被告城建公司招标、签订施工合同、质量监督、验收等。原告经过公开竞标，承揽了上述家属楼修建工程，2010年元月10日原告与城建公司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0年2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8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9203541.06元，其中文明施工措施费466725.86元；并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二十八款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工程总造价25%的工程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并进场7日内支付全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第三十条款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时间和比例是：工程施工至±0.00完工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20%；工程施工主体八层完工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5%；工程施工至主体完工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0%；工程施工至八层装修完工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0%；余款待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定30日内除留保证金外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不计息，保证金待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14日内一次付清。其中，土建工程保修期、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供热及供冷保修期均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五年，防水占保修的10﹪，保修金共计为960000元。由于被告武侯中学就采光、道路使用等事项与附近的农户未达成协议，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2010年2月8日未能开工。同年3月18日，被告城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00000元。2010年10月5日原告承揽的武侯名居2#楼工程开工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1年4月27日以二被告未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尚欠418万元）为由，向二被告提出停工报告，要求二被告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被告武侯中学于2011年11月7日，以卫生间墙砖、地砖颜色不符合要求为由，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同时送达了《停工通知》，原告按停工通知停工。2012年8月6日，原告以被告武侯中学因厨、卫墙、地砖问题要求停工后复工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停工损失越来越大，达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为由，向被告城建公司提出解除施工合同的申请；同年12月13日原、被告三方通过座谈达成复工协议，工程得以继续施工。2013年1月22日，原告以被告未按复工协议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为由，再次向被告城建公司提出报告，要求被告尽快支付工程款；同年4月18日原告再次以被告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向被告城建公司提出报告，要求被告尽快拨付工程进度款300余万元；2014年5月26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武侯中学使用。2014年12月14日经原、被告及第三方汉中龙华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审核定案，工程总价款审定为23525919.30元；截止审定之日，被告城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7900000元；剩余5625919.3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于决算之日起30日内付清。但二被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 2016年3月30日上午，由被告武侯中学及住户代表、原告与被告城建公司的负责人在XX城XX室召开协调会，就原告承建的武侯名居2#楼工程建设中存在的尚欠部分工程款（以各方审计结果为准）、停工损失及项目交接问题达成会议纪要如下（签署时间为4月1日）： 1、武侯名居2#楼工程所欠部分工程款从武侯中学拨付给城建公司的款项中按应拨付款约100万元按时拨付给正合分公司（原告的分公司，下同）； 2、在2016年4月10日前由武侯中学拨付150万元工程款给城建公司，再由城建公司拨付给正合分公司； 3、武侯中学分别于2016年8月底、2016年12月底两次支付原告武侯名居2#楼剩余工程款； 4、本会议纪要完成签字后，由正合分公司将2#楼所有进户门钥匙、可视门钥匙、柴房门钥匙、车库钥匙、配电箱钥匙等全部移交给城建公司，再由城建公司移交给武侯中学，由武侯中学对住户进行安置； 5、为缓解矛盾，维护稳定，除已经拨付的工程款外，所欠工程款已经由定军建司正合分公司前期贷款支付，因此本次协商的工程欠款武侯中学如不按期拨付（非住户原因除外），最后期限2016年12月底，未付款项按年利率10%计息，计息时间从三方签定纪要之日起计算； 6、停工损失费用170万元（以双方审计协商确认为准）及工程项目看护费用待安置住户后再协商解决； 7、道路排水及围墙等室外工程按县政府3月22日会议纪要安排落实。 2016年4月13日，被告城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0元；同年9月6日再支付1500000元；同年12月18日再支付1000000元；最后剩余工程款1625919.3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城建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7月3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90万元、72万元，合计162万元，剩余5919.30元未付。 另查明：原告于2010年1月28日向被告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发出投标函，被告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10年2月2日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但原告与被告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即已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1.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提交委托代建合同。3.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开工报告。5.分项验收记录。6.竣工验收备案表。7.工程竣工验收报告。8.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9.被告给付工程款凭证。10.原告贷款付息凭证。11.停工报告。 12.停工通知（2011年11月17日）。13.三方达成复工的会议纪要。14.报告。15.2016年4月1日三方达成的工程款及项目交接会议纪要。16.租赁费清单和价目表。17.工资表。18.电费单据。19.新华租赁站的营业执照及价目表。被告武侯中学提交的：1.武侯民居2#楼业主信息表。2.委托代建合同。3.武侯民居2#楼业主给城市建设公司交付的工程款清单。4.2011年8月2日武侯民居2#楼建议业主施工工艺变更答复最后一部分。5.2011-10-8武侯中学声明一份。6.2011-10-26武侯民居2#楼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会议纪要第一条。7.2011年11月17日停工通知一份。8.2012年3月15日武侯民居2#楼工作联系回复第3条。9.2012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第一条。10.2016年4月1日会议纪要第五条。11.武侯中学的招投标文件。被告城建开发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合同原件以及中标通知书。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国家发改委《工程项目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建设工程依法必须进行招投标。根据原告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签署的招投标文件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原告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并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城建开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本案中原告与城建开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原告向工程发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支持，但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竣工前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26日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2014年12月14日经原、被告及第三方汉中龙华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审核定案，工程总价款审定为23525919.30元；截止审定之日，被告尚欠工程款5625919.3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于决算之日起30日内付清。但被告未按约定付款，此时被告即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原告及二被告三方于2016年4月1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对欠付工程款的履行、预期付款的利息、施工中因停工造成的损失确定，均有明确约定。该会议纪要的内容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对之前债权债务清算的性质，经三方签字确认达成一致意见，具有清算的法律效力，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依据。截止2016年12月底，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25919.30元。扣除屋面防水质保金96000元。实际拖欠工程价款1529919.30元，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开始计息，按年利率10%计算，截止2017年7月底，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为203989.24元﹝1529919.30×10%÷12×（9+7）=203989.24元﹞，现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不符合三方的会议纪要约定，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因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前已支付1620000元，虽尚欠5919.30元，但双方约定预留工程质保金且不计利息，在被告已经支付质保金96000元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方法，适用对等原则，被告现已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关于被告武侯中学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2009年10月23日，被告武侯中学与被告城建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建法律关系。被告武侯中学是委托人，城建公司是受托人，委托人是工程的业主，受托人是代建人。我国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委托人勉县武侯中学专门委派学校老师作为该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及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出具的停工报告以及委托人向原告出具的停工通知和三方两次签订的会议纪要，足以说明三方彼此之间知道该项工程的委托人、受托人及承包人的身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勉县武侯中学，勉县武侯中学确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被告城建公司因委托人即被告武侯中学的原因，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并给原告造成停工损失，现原告以被告武侯中学为实际建设单位，工程款最终应由被告武侯中学支付为由，要求由被告武侯中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停工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双方在2016年4月1日会议纪要中对欠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的括注，应该认定系三方确认停工损失为170万元，现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为705154.08元，未超出三方确定的损失范围，本院予以确认。该约定仅系对停工损失的确认，并未确定停工损失由哪一方承担，本院根据各自的过错予以确定。在建设工程因厨、卫墙、地砖的选定问题发生争议后，双方均未能采取合理措施协商解决，被告武侯中学现场管理人员强令停止施工，纠纷发生后，原、被告亦均未采取积极措施解决争议，减少损失扩大，根据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因素，对上述损失，本院确定由被告勉县武侯中学、原告及被告承建开发公司各自承担50﹪、30﹪、20﹪即352577.04元、211546.22元、141030.82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辩解理由，合理部分本院采纳，其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勉县武侯中学支付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武侯名居2#楼拖欠工程价款利息203989.24元。 二、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武侯名居2#楼停工损失费705154.08元，由被告勉县武侯中学赔偿352577.04元，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赔偿141030.82元。 三、驳回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完毕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940元，原告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5940元，被告勉县武侯中学负担15000元，被告勉县城市建设开发公司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小欣 人民陪审员  周安辉 人民陪审员  周明珠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侯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