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37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竺国勇，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奉化慈林泰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锦屏北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郑银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珂颖，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意君，宁波市奉化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竺国勇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奉化慈林泰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竺国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竺国勇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30日前双方对浙Ｂ×××××出租车营运权证归属没有争议，泰安公司认可该出租车系因政策因素挂靠该公司。出租车要从事客运出租车业务，除了具备车辆行驶证外，还应具备营运权证。交通委64号文件规定，二权合一，权证不能分离。一审判决车辆实际出资人为车主，则更应明晰车辆营运权归属出资人。2014年4月前，车辆挂靠泰安公司，无论行驶证、营运权证政府部门都是颁发给泰安公司，但泰安公司始终认可车辆的挂靠性质，所有一切费用都是竺国勇支付，包括营运权的有偿使用税20000元等，泰安公司只是代收代付，认可车辆及营运权证均属竺国勇所有。因政策因素，2014年4月3日，竺国勇以周凤珍名义与泰安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一份，浙Ｂ×××××车辆过户给了泰安公司，行驶证、营运权证变更为泰安公司，但泰安公司认可车辆挂靠性质，合同约定因政策因素系挂靠形式进入公司，如果到2016年12月31日经营期满，政策许可竺国勇继继挂靠泰安公司营运，车辆营运权归竺国勇。该约定合法有效，没有损害第三方利益。2016年12月30日，原营运权证到期，原奉化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奉化区运管所）向泰安公司颁发了浙Ｂ×××××车辆营运权证，营运权期限为8年，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止。一审认为政府将营运证许可给了泰安公司就是泰安公司所有是错误的。浙Ｂ×××××车辆，政府已经不是第一次颁发营运权证给泰安公司了，根据2014年4月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车辆行驶证、营运权证均变更至泰安公司名下，同样由奉化区运管所办理了登记。竺国勇并不要求重新签订车辆承包合同，车辆承包合同虽在2016年12月31日到期，但合同明确2016年12月31日经营期满，只要政策许可竺国勇可以继续挂靠泰安公司经营，竺国勇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按原约定条款继续挂靠经营，双方就是否续约、续约条件已经作了约定，无需另行协商，更不需要法院干涉。一审驳回竺国勇要求赔偿停运损害也是错误的。 泰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竺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浙Ｂ×××××出租车（包括车辆本身及营运权）归竺国勇所有；2.竺国勇浙Ｂ×××××出租车按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约定的条件继续以承包经营的形式挂靠泰安公司处营运；3.泰安公司赔偿竺国勇停运损失68000元（按每月4000元，自2017年1月暂算至2018年5月，2018年6月至实际恢复营业期间损失按实主张）。 一审认定事实：因正三轮机动车退出客运市场，2001年12月30日，原奉化市人民政府向市交通局批复，同意投放出租车23辆，新投放的出租车必须进入有客运资质的客运公司经营，实行营运权有偿使用。案涉浙Ｂ×××××出租车系该批投放的23辆出租车之一，进入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2004年10月9日，奉化区运管所向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颁发“奉化市客运出租汽车有偿营运权证”，载明有偿使用期限15年，自2001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2014年营运权证变更登记为泰安公司。浙Ｂ×××××出租车实际系竺国勇出资购买。2014年4月3日，竺国勇以周凤珍名义（乙方），与泰安公司、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署了《车辆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车牌号浙Ｂ×××××出租车投入营运，承包时间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必须在每月26日前上交给甲方次月的管理费和各类规费；甲方为乙方代办的各种保险费、车辆税等，乙方须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因政策因素系挂靠形式进入甲方公司，如果到2016年12月31日经营期满如政策许可乙方继续挂靠甲方公司营运，车辆营运权证归乙方所有。2016年12月，泰安公司向奉化区运管所申请对案涉出租车延续经营许可。奉化区运管所经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客运许可前公示”。在公示期满后，奉化区运管所于2016年12月29日向泰安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12辆出租车，从12月31日起在未经得出租车汽车管理机构许可不得继续营运，泰安公司在12月31日前将营运权证、车辆营运证、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上交至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拆除相关营运标识等设施；停放至公司指定位置等。泰安公司于次日张贴“公示公告”，载明与案涉车辆在内的12辆出租车主签订的承租合同终止。奉化区运管所于2016年12月30日向泰安公司颁发案涉车辆的“宁波市奉化区巡游出租汽车营运权证”（奉证字2016第306号），载明使用方式为无偿，营运权期限为8年，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止。同日，奉化区运管所作为甲方与泰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宁波市奉化区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使用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依法赋予乙方12辆出租汽车营运权，营运权证号为奉证字（2016）第303号—第314号，使用期限为八年，期满后终止，由甲方注销该营运权证。乙方必须按照以下要求开展营运服务和管理：车辆实行公司化经营，由公司出资购买，经营权及车辆产权均归公司所有，不得实行任何形式的卖断式承包经营；只能实行一级承包，不得转包，承包合同必须在行业管理部门备案；车辆承包费收取必须符合行业协会发布的有关自律管理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浙Ｂ×××××号出租车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虽然为泰安公司，但该项登记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就竺国勇、泰安公司而言，竺国勇有证据表明由其实际出资向案外人宁波联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置了涉案车辆，而泰安公司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对竺国勇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予以确认。对于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其本身属于行政许可的一种，现奉化区运管所已经将案涉营运权许可赋予泰安公司，竺国勇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营运权归竺国勇所有，不予支持。关于竺国勇能否以原有条件继续以承包经营的形式“挂靠”泰安公司营运的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竺国勇、泰安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本案不属于强制缔约合同，对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约、续约条件等由双方协商确立，该院无权干预。对于竺国勇诉请的停运损失，因双方合同到期后未能协商一致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如前所述，竺国勇要求泰安公司赔偿损失，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浙Ｂ×××××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竺国勇；二、驳回竺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竺国勇负担670元，泰安公司负担80元。 二审中，泰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竺国勇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出租车营运权有偿使用费由竺国勇支付，竺国勇与泰安公司之间是经营挂靠关系；2.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车辆所有权及营运权不可分离；3.往来款收据一份，拟证明泰安公司收取了12辆出租车营运权有偿使用费240000元后已经交到政府有关部门。经质证，泰安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款收据不是正规的统一发票，看上去不是当时写的。有偿使用费即使是竺国勇所交，也不能说明出租车营运证是竺国勇，因此费用交不交对营运证使用权无关联。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这是来往票据，不是正规的发票，关联性也有异议，不能证明竺国勇所说的事实。本院认为，竺国勇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浙Ｂ×××××号出租车原由竺国勇出资购买，一审判决确认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竺国勇，并无不当。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属于行政许可，而奉化区运管所已经将案涉营运权许可赋予泰安公司，竺国勇要求确认营运权归竺国勇所有，不予支持。竺国勇、泰安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约、续约条件等应由双方协商确立，法院无权干预。故竺国勇要求浙Ｂ×××××出租车按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约定的条件继续以承包经营的形式挂靠泰安公司处营运，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到期后未能协商一致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竺国勇要求泰安公司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竺国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竺国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