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9001刑初396号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翔南，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专科文化，河北航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商水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3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王雪，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宾，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航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中江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志军，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隋宝超，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县，汉族，专科文化，河北三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12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振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硕，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国市，住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3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艳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8）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翔南、张宾、隋宝超、王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花、师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翔南及其辩护人王雪、被告人张宾及其辩护人杨志军、被告人隋宝超及其辩护人李振东、被告人王硕及其辩护人张艳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份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翔南、张宾、隋宝超、王硕为谋取个人利益，分别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的方式与他人进行信息交换或出售。其中，李翔南涉及公民个人信息1254703条，张宾涉及公民个人信息1702080条，隋宝超涉及公民个人信息27000条，王硕涉及公民个人信息30000条。案发后，隋宝超退出违法所得13000元，王硕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翔南、张宾、隋宝超、王硕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或情节严重，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翔南辩称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是其为公司整理，用于公司合法经营，其没有谋取个人利益。指控的个人信息条数有一半以上重复。被告人张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购买过企业信息，但未向他人出售。被告人隋宝超、王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翔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认定李翔南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时，应当将重复信息排除并扣减。2.李翔南收受和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较少，用于所在公司的业务推广，其中大部分信息是由公司提供，属职务行为，个人未从中牟利，情节轻微。3.李翔南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大的社会影响。其U盘内的信息均为工商管理局的公开信息，属于合法取得。4.李翔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张宾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张宾的行为并非情节特别严重，属情节严重。1.张宾持有的涉及个人信息的河北省企业基本信息，系为所在公司合法经营通过正常途径收集或者非法购买河北省相关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2.2018年1月1日之前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采纳。本案被告人及涉案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不是河南人，济源市公安局轵城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所进行侦查获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3.本案物证缺失，作为证据使用的光盘已经受到“污染”，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不能据此认定张宾持有1702080条公民个人信息。4.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张宾为了合法经营活动而非法购买、持有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5.张宾系初犯，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隋宝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隋宝超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已经退出违法所得，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王硕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硕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硕等人侵犯的是公民的一般信息，且这些信息在相关工商网站均可以查询到，不涉及财产等较为敏感的信息，也没有给第三人造成任何损失，社会危害性小。2.王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是为了其合法经营，出售的对象也是其同行业的隋宝超，不是为了犯罪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王硕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获利较少，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10月，被告人李翔南为谋取利益，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等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方式与他人进行信息交换。经对李翔南使用的U盘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文件128个，公民个人信息125万余条。2017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张宾为谋取利益，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等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方式出售给他人。经对张宾使用的U盘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文件193个，公民个人信息170万余条。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隋宝超为谋取利益，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方式出售给他人，其中，出售给被告人张宾20000条，出售给被告人李翔南7000条。案发后，隋宝超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2017年2月至11月，被告人王硕为谋取个人利益，在网络上通过QQ在线发送、微信扫码支付的方式购买大量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信息，并通过QQ在线发送方式出售给被告人隋宝超30000条。案发后，王硕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另查明，本案系济源公安机关在侦办宋娇（已判决）等人诈骗一案中发现并立案侦查。本案所涉河北省企业、个体工商户等信息包含企业名称、住址、自然人姓名、联系电话等内容。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李翔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初其到河北航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河北航菱公司）工作，因公司做电话销售需要企业信息，其就从网上搜集了一些。2017年四五月至10月份，其在网上通过QQ群向他人购买了一些企业信息，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款项。卖给其信息的人的网名是“飞翔的企稳”“隋隋”等，其使用的网名是“移动电商河北服务中心”。这些信息是河北企业的注册信息，包括企业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名称、电话等。后来卖给其信息的人联系不上了，其就在QQ上加了许多企业信息的群，用以前的信息在群里和别人交换，其将这些信息以文件的形式发给对方，对方再把他的信息以文件形式发给其。这些信息都存储在其U盘里，其中“2016年河北”和“17年河北”两个文件夹内的信息是其从网上搜集的，其余的都是和别人交换得来的。“2014年资料”“河北老”“河北省企业交换老的”这三个EXCEL文件的信息其给他人发送过。这些信息大概有几万条。2.被告人张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初其到河北航菱公司工作，其公司主要业务是帮助企业、个体做网站推广和制作APP等，需要大量企业、个体信息用于推广公司业务。2017年3月份其在QQ群里购买了一部分企业、个体工商户信息，同时通过QQ将这些数据进行出售。购买和出售的主要是河北的企业、个体工商信息资料，内容有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名称、联系方式、地址、注册日期。其主要从2个人处购买信息，网名分别叫“刘”“隋隋”；主要出售给3个QQ好友，网名分别叫“黑暗中的灯塔”“纳多”“风景”。其用于购买和销售信息的QQ网名有“比翼双飞”“踏平天下”等，微信号有“天行者”“仰望星空”。其大概购买10万余条上述信息，花费七八万元，款项由公司报销。卖出10万条信息，获利7万余元。这些信息存储在其U盘中。3.被告人隋宝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3月份至河北三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从网上购买企业信息用于业务推广，用完后再把企业数据在网上出卖。这些企业信息都是河北省内注册企业的信息，内容有企业名称、地址、电话，是从网名叫“信念”的人那里购买的，通过微信扫码方式付款，自2017年8月份至11月份，其从网上购买企业信息16万条左右，花费2万余元。后又通过QQ方式以8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约206000条企业信息。购买其信息有网名叫“踏平天下”“移动电商河北服务中心”“网中泪”“一堆字母”等人。加之其利用所购买的企业信息做业务提成约5500元，获利13000余元。4.被告人王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份至11月份，其为开展业务，在网上通过QQ的方式从他人处共购买各类企业信息共5万条左右，花费约16385元。后又通过QQ以约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隋隋”共计约3万条企业信息。这些企业信息主要包括企业名称、电话、注册地址。其用于出卖信息的网名是“信念”，买信息的网名叫“半步之遥”，其是从网名叫“王君”处买信息。其知道这些是违法的，所以买卖的信息都删除了。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网上通过QQ在他人处购买过总计约25万余条的企业信息，花费约6万元，并通过QQ方式出卖给他人。河北企业的信息是从张宾（QQ号32×××32）处购买的，总计有5万条左右，花费三四万元。6.证人时某（王硕妻子）的证言，证实王硕从事微商，在网上通过QQ买卖河北地区的企业信息，获利1.5万元，愿意退出违法所得。7.证人隋某（隋宝超父亲）的证言，证实隋宝超在河北三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愿意主动退出隋宝超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1.3万元。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U盘、银行卡等予以扣押。9.情况说明，证实隋宝超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王硕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10.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使用的手机、U盘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张宾使用的U盘内存储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文件193个、共1702180条，内容包括河北省企业及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法定代表人姓名、联系电话、地址等。从隋宝超使用的手机中获取数据358861条，其中通讯录数据75条、短消息361条、通话记录4540条、微信数据182454条、QQ数据11408条。QQ聊天内容主要是其与“合作伙伴”进行买卖信息商量价格、发送文件的具体情况，文件内容主要是河北省的工商数据，包括企业及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法定代表人姓名、联系电话、地址等。经对李翔南使用的U盘（蓝白相间）中的数据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文件128个，信息条数1254703条。内容主要是河南企业工商信息，包括企业名称、联系人姓名、联系电话、地址等。经对王硕使用的手机进行提取分析，共获取数据566694条，其中通讯录数据771条、短消息673条、通话记录20151条、微信数据589666条；经对王硕使用的ipad进行提取分析，共获取数据360302条，其中通讯录数据771条、微信数据349975条。余某买卖的企业信息中有河北等地的企业、个体工商户信息。1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情况，被告人李翔南、张宾、隋宝超、王硕均系被抓获归案。12.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翔南、张宾、隋宝超、王硕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李翔南、张宾非法获取和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隋宝超、王硕非法获取和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翔南、张宾、王硕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是为公司合法经营搜集，属职务行为，这些信息属公开信息，没有谋取个人利益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民个人信息安全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实施非法获取和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均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本案中，李翔南、张宾、王硕通过购买等方法非法获取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资料，并将获取的上述资料与他人交换或再次予以出售，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无论被告人是否牟取个人利益或是否系为公司合法经营使用，均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认定，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宾辩称其购买过企业信息，但未向他人出售的辩解理由，经查，张宾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向网名为“黑暗中的灯塔”等人出售信息，证人余某及在案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均能证实张宾向余某等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宾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及涉案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不是河南人，济源公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侦查获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济源公安机关在侦办宋娇等人诈骗一案中发现并立案侦查，宋娇一案的犯罪地在济源，济源公安机关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所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宾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物证缺失，作为证据使用的光盘已经受到“污染”，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不能据此认定张宾持有17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涉案的U盘等物证依法予以扣押，并进行了拍照和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形成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取得证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存在重复，应予排除并扣减；李翔南收受和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较少，情节轻微；张宾的行为并非情节特别严重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使用的U盘等进行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并以此认定被告人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虽在统计时有少量空值，但不影响各被告人犯罪情节的认定，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隋宝超、王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隋宝超、王硕退出了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及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翔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三、被告人隋宝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对被告人隋宝超、王硕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胡向东人民陪审员  邓建平人民陪审员  卫志旭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