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1民初5909号原告：中铁物总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法定代表人：方华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丕旭，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实际经营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562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刑丽红，山西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物总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总公司）与被告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燃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6日、2018年5月16日、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物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丕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刑丽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司法鉴定期间已依法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物总公司诉讼请求如下（本案均以人民币为计）：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煤炭款本金共计37483868元；二、判令被告承担因迟延支付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所列示的本金而导致的利息损失836147元（自2016年5月13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1月7日，累计177天，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百分之四点六计算，最终应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以上一、二项诉讼请求金额累计38320015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签署了合同号为hdhbrl-cg2015-11-224号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95000吨煤，每吨单价468元，合同总价共计4446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合同项下的煤，但被告并未依约支付煤款，至今至少拖欠煤炭款本金37483868元，最终以双方核对确认的最终数额为准。对于上述煤款，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始终不予支付，导致原告资金紧张，经营困难。根据合同及法律,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提起本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华电燃料公司口头辩称：一、原告据以起诉的煤炭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双方之间没有煤炭买卖关系，应予驳回原告诉请。煤炭买卖合同加盖的我方合同专用章并非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我方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二、原告未履行煤炭买卖合同，双方没有煤炭买卖交易，双方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从未向黄石热点厂工艺改进卖炭，双方不存在实际煤炭买卖交易，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煤炭买卖合同是伪造的，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华电燃料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中司鉴（2017）文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送检材料。（一）检材：1、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各1式4页），合同编号分别为：hdhbr1-cg2015-11-224、hdhbr1-cg2015-11-225、hdhbr1-cg2015-11-226，签订时间均标称为“2015年11月1日”，分别在第4页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依次简称为《检材1-（1-3）印文，在该印文处均写有“童军”签名字迹，以下依次简称为《检材2-（1-3）字迹。2、三份《债权债务转移暨三方抹账协议》（各1式3页），合同编号分别为：“ZTNY-GK-1604-00001、ZTNY-GK-1604-00003、ZTNY-GK-1604-00004”，合同签订日期均标称为“2016年5月5日”，在第3页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分别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1-（4-6）印文，在该印文处均写有“童军”签名字迹，以下依次简称为《检材2-（4-6）字迹。（二）样本：1、一张A4白纸上盖有“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仅用做司法鉴定），盖印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以下简称为《样本1-1》印文。2、一张《煤炭买卖合同》，买方合同编号为“WHYFH-HDHB-20151101A”，卖方编号为“hdhbr1-XS2015-11-221”，签订时间“2015/10/1”，在“卖方”栏内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并写有“童军”签名字迹，以下依次分别简称为《样本1-2》印文和《样本2-1》字迹。3、二份《煤炭买卖合同（第二版）》（各1式6页），甲方合同编号分别为：“HDHB-ZJHH-2015120701”和“SZQH-HDHB-20151202”，乙方合同编号分别为“hdhbr1-CG2015-11-260”和“hdhbr1-XS2015-11-260”，分别在第6页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和甲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并写有“童军”签名字迹，以下依次分别简称为《样本1-（3-4）》印文和《样本2-（2-3）》字迹。二、委托事项。要求鉴定：（一）《检材1-（1-6）印文与《样本1-（1-4）》上盖的“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检材2-（1-6）与《样本2-（1-5）》上书写的“童军”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三、鉴定意见。（一）《检材1-（1-6）印文与《样本1-（1-4）》上盖的“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二）《检材2-（1-6）与《样本2-（1-5）》上书写的“童军”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中铁物总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中司鉴（2018）文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送检材料。（一）检材：1、一张A4白纸上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的印文（仅用作司法鉴定），盖印时间标称为“2017年2月22日”，以下简称为《检查1》印文。2、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第二版）》（共6页），甲方合同编号为：“HDHB-ZJHH=2015120701”，乙方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5-11-260”在第6页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2》印文。3、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第二版）》（共六页），甲方合同编号为：“SZQH-HDHB-20151202”，乙方合同编号为：“hdhbr1-XS2015-11-260”，在第6页甲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3》印文。4、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4-011”，签订时间标称为“2014年1月1日”，在“买受人”栏内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4-1》印文。5、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4-022”，签订时间标称为“2014年2月3日”，在“买受人”栏内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4-2》印文。6、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共6页），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4-034-2”，签订时间标称为“2014年4月1日”，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栏内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4-3》印文。7、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共3页），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4-099”，签订时间标称为“2014年7月1日”，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5》印文。8、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共3页），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4-099”，签订时间标称为“2014年7月1日”，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5》印文。9、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共4页），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5-11-226”，签订时间标称为“2015年12月1日”，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6-2》印文。10、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共4页），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5-11-225”，签订时间标称为“2015年12月1日”，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6-3》印文。11、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共6页），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4-034-2”，签订时间标称为“2014年4月1日”，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7》印文。12、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共3页），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4-099”，签订时间标称为“2015年7月1日”，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处盖有一枚“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以下简称为《检材8》印文。二、委托事项。要求鉴定：送检的《检材1-8》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三、鉴定意见。《检材1-5、7-8》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检材1-5、7-8》印文与《检材6-（1-3）》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在卷佐证，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审理查明，原告中铁物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份原告中铁物总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被告华电燃料公司作为买方（乙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5-11-224”《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收货人（目的港）：华电湖北发电有限公司黄石热电厂（黄石港），如乙方根据当月运营计划调整收货电厂及目的港，须以书面形式提前告知甲方；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执行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货数量为95000吨，按本合同第六条结算单据中载明的交货重量作为结算依据；交货方式为目的港平仓交货；运输方式为轮船；货物所有权自交货时起转移，但乙方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甲方所有；结算价格为468元/吨。等等。2016年5月13日，被告华电燃料公司向原告中铁物总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下列数据出自华电燃料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处签章并列明不符金额；如有与本有关的其他项目未写入本函，请提供这部分金额及详细。回函原件请寄至华电燃料公司。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截止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贵公司欠0，欠贵公司59892834元，备注为应付账款。被告华电燃料公司在公司签章处盖上华电燃料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中铁物总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上中铁物总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7月25日，被告华电燃料公司向原告中铁物总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公司聘请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2016年1-6月的财物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征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项目为采购与未结算，截止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贵公司欠0，向贵公司采购为0，欠贵公司19892834，本公司科目为应付账款。被告华电燃料公司在发函单位处盖上华电燃料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中铁物总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上中铁物总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中铁物总公司出具的《燃料试算单》（海运）载明：单位中铁物总公司；纸面合同hdhbr1-cg2015-11-224；供货单位中铁物总公司；供货时间2015年12月1日；结算单位中铁物总公司；收货单位华电燃料公司；收货日期2015年12月31日；结算日期2016年2月4日；计划性质市场采购；品种混煤；船名/航次北仓海豚。宝瑞岭/1511、1515；煤量验收95051，验收95051；本批煤实际结算收据：结算煤量95051，不含税单价400，结算煤款（元）38020400，煤款税额（元）6463468，总金额（元）44483868。原告中铁物总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单》载明：发货项目组国内港口现货（3）；运输方式轮船；船名/车数（空白）；发货吨数95051；执行合同号ZTNY-GK-1512-00009；到站/港黄石港码头；收货单位华电燃料公司。华电燃料公司在收货单位确认处盖上华电燃料公司市场销售部。2016年5月5日，原告中铁物总公司（甲方）与湖北鸿合物贸有限公司（乙方）、华电燃料公司（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ZTNY-GK-1604-00003的《债权债务转移暨三方抹账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订立的合同编号ZTNY-GK-1512-0008的《煤炭采购合同》，截止此三方抹账协议签订之日时，甲方对乙方的应付款金额为8713358元；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4日订立的编号ZTNY-GK-1505-0001的《煤炭采购合同》，截止此三方抹账协议签订之日时，甲方对乙方的应付款金额为770000元。甲方对乙方的应付款总额为9483358元；甲、丙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订立的合同编号hdhbr1-cg2015-11-224（甲方公司内部使用合同编号为ZTNY-GK-1512-00009）的煤炭买卖合同，截止此三方抹账协议签订之日时，丙方对甲方的应付款金额为44483868元；经三方协商同意，甲方对乙方负有的债务(9483358元)转移给丙方,由丙方直接向乙方偿还此笔债务。丙方向乙方偿还此笔债务后，甲方、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甲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减少9483358元,剩余的债权债务35000510元按照甲、丙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履行,由丙方继续偿还给甲方。等等。中铁物总公司、湖北鸿合物贸有限公司、华电燃料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签章处盖章。另查明，根据被告华电燃料公司的申请，本院依职权对原告中铁物总公司出具的《燃料试算单》（海运）载明的内容“纸面合同hdhbr1-cg2015-11-224；供货单位中铁物总公司，供货时间2015年12月1日，结算单位中铁物总公司；收货单位华电燃料公司，收货日期2015年12月31日，结算日期2016年2月4日；计划性质市场采购；品种混煤；船名/航次北仓海豚。宝瑞岭/1511。1515”进行了调查核实：一、2018年8月8日，本院到广州振华船务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船名/航次为宝瑞岭/1511、1515货船的货物运输情况。广州振华船务有限公司业务部主管林锦威陈述：宝瑞岭是我公司的船舶。2015年12月该船在韩国关阳港，具体时间是12月5日从关阳港出发回国内，货物名称及托运人不方便提供涉及保密。宝瑞岭在2015年只做到13航次，是没有1515航次的。原告如能出示与我公司的货运合同，则能证明我公司发出这两个航次货物。1511所走航线是黄骅-天津-韩国（卸货）-曹妃甸，并非是北方港到湖北黄石港。二、2018年11月12日，本院到宁波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船名/航次为北仓海豚/1511、1515货船的货物运输情况。宁波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业务员郑龙陈述：2015年12月安排过1511航次，从曹妃甸至太仓，海运公司的相对方是山东鼎辉航运有限公司，装载煤炭54095吨，收货人是华电湖北发电有限公司黄石热电厂。我公司只发货从曹妃甸至太仓。1515航次不是我们公司“北仓海豚”走的航次，我们公司并未安排此货船此航线。我公司与中铁物总公司2015年-2016年没有业务往来。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合同纠纷案件受理，原告中铁物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5-11-224的《煤炭买卖合同》、《燃料试算单》（海运）、合同编号为ZTNY-GK-1604-00003的《债权债务转移暨三方抹账协议》等涉案证据，用以证明上述合同构成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煤炭买卖法律关系。被告华电燃料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是一起虚假的诉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依法将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为查明本案事实，一、本院依据原告、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过原被告两次鉴定，合同编号为hdhbr1-cg2015-11-224《煤炭买卖合同》、ZTNY-GK-1604-00003的《债权债务转移暨三方抹账协议》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华电湖北燃料有限公司燃料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被告华电燃料公司印章盖印形成的印文；上述合同上书写的“童军”签名字迹，不是“童军”本人书写。二、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对原告出具的《燃料试算单》（海运）载明的情况，依职权进行了调查核实：首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到广州振华船务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船名/航次为宝瑞岭/1511、1515货船的货物运输情况。广州振华船务有限公司业务部主管林锦威陈述：宝瑞岭是我公司的船舶。2015年12月该船在韩国关阳港，具体时间是12月5日从关阳港出发回国内，货物名称及托运人不方便提供涉及保密。宝瑞岭在2015年只做到13航次，是没有1515航次的。原告如能出示与我公司的货运合同，则能证明我公司发出这两个航次货物。1511所走航线是黄骅-天津-韩国（卸货）-曹妃甸，并非是北方港到湖北黄石港。其次，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到宁波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船名/航次为北仓海豚/1511、1515货船的货物运输情况。宁波技术开发区龙盛航运有限公司业务员郑龙陈述：2015年12月安排过1511航次，从曹妃甸至太仓，海运公司的相对方是山东鼎辉航运有限公司，装载煤炭54095吨，收货人是华电湖北发电有限公司黄石热电厂。我公司只发货从曹妃甸至太仓。1515航次不是我们公司“北仓海豚”走的航次，我们公司并未安排此货船此航线。我公司与中铁物总公司2015年-2016年没有业务往来。上述调查的情况均说明，原告出具的《燃料试算单》（海运）载明的内容不属实，不能证明原告将货物实际发往给了被告。三、关于原告中铁物总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13日的《询证函》、2016年7月25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两份证据，本院审查认为，2016年5月13日的《询证函》上载明的“欠贵公司59892834元欠款”、2016年7月25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上载明的“欠贵公司19892834元欠款”，均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煤炭款本金共计37483868元”的金额不相符，因原被告有其他的经营往来关系，不能证明是对本案事实的确认，且被告对两份《询证函》上载明的事实不予认可。综上，原告中铁物总公司提交的涉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华电燃料公司之间构成煤炭买卖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交易关系。故，是谁伪造了被告印章与原告签订的案涉hdhbr1-cg2015-11-224的《煤炭买卖合同》、《债权债务转移暨三方抹账协议》等合同，原告是否发出货物或者发出的货物是谁提取了，本案煤炭买卖行为是否实际发生以及被告是否实际收到货物，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是否涉嫌合同诈骗，本案买卖行为的性质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本民事案件中均无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查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中铁物总能源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233400元，退还原告中铁物总能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绮雯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