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刑初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齐峻，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康勇，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峻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孔某、代理检察员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峻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康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同年4月16日、8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准许。本院还于同年12月5日报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一、受贿罪1、2004年至2008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上海吴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泾化工”)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杭州华纳塔器分离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塔器”)、杭州华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环保”)承接相关业务等提供帮助。2004年5月至2010年下半年，齐峻收受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某及总经理唐某1给予的价值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除说明外均为“人民币”)1,122,296.82元的现金、外币及“浅底鱼翔”书法作品、人物故事瓷挂屏瓷板画等财物。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沈某某承接相关业务等提供帮助。2008年上半年，齐峻收受沈某某通过唐某1给予的贿赂款300万元。2、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齐峻先后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上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上海亚同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同公司”)、上海燕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鹏公司”)承接相关业务等提供帮助。其间，齐峻收受亚同公司总经理及燕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通过唐某1给予的贿赂款60万元，还收受张某1另行给予的价值合计15,464.25元的奥运纪念币等财物。3、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市安监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上海泾维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泾维公司”)承接相关业务等提供帮助。2006年至2015年，齐峻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某给予的价值合计150,450元的现金及夏普牌电视机等财物。4、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齐峻担任市安监局副局长、局长期间，收受市安监局借调人员郭某1给予的价值合计29.8万元的犀牛角制品、金丝楠木家具等财物。5、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上海吉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泾公司”)承接相关业务等提供帮助。2015年初，齐峻收受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吉某给予的价值合计12万元的大红酸枝圈椅等财物。6、2016年5月，上海顺达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2以为被告人齐峻之子购车为名，经由其下属朱某某给予齐峻现金100万元。与此同时，齐峻利用担任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唐某2承接相关业务等提供帮助。二、私分国有资产罪2004年至2007年，吴泾化工在工资额度之外，以购买大额团体商业保险名义，并采取在管理费用科目中列支的形式，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转出国有资金2,500万元。被告人齐峻担任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吴泾化工于2005年6月至2007年11月以上述方式转出国有资金1,620万元，并于2005年5月至2007年9月套取9,626,297.27元用于向公司员工发放奖金。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齐峻因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审查并采取“两规”措施期间，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在齐峻亲友的配合下，检察机关已依法追缴了相关赃款赃物。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单位出具的齐峻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职务证明》，上海华谊(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谊集团”)、吴泾化工等公司工商资料，相关《业务合同》、《购销合同》、《财务凭证》、《账户明细》、《关于吴泾化工审计的情况说明》等书证，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结论，证人沈某某、唐某1、张某1、姚某某、郭某1、吉某、唐某2、胡某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齐峻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峻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63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齐峻还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962万余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齐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齐峻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齐峻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齐峻犯受贿罪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就起诉指控齐峻的相关受贿数额提出如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关于指控被告人齐峻收受沈某某通过唐某1给予的贿赂款300万元，齐峻及其辩护人认为：齐峻不知晓沈某某因为合成氨装置转让项目获利的具体情况，其仅从唐某1处收到沈某某给予的钱款60万元，但唐某1并未告知该60万元是沈某某因参与合成氨转让项目而给予的感谢费，其是在被纪检部门“两规”之后才知晓沈某某给予其的感谢费为300万元，其未实际收受另240万元，对该240万元并不知情。故齐峻仅实际收受沈某某通过唐某1给予的60万元，不应对另240万元承担责任。2、关于指控被告人齐峻收受沈某某、郭某1、吉某等人给予书画、家具等物的价值，齐峻及其辩护人认为：沈某某所送字画、郭某1所送摆件、木雕等物，均有具体价格；郭某1所送金丝楠木家具系委托木匠加工，实际付出的仅为木料成本价和加工费；吉某所送圈椅系委托木匠购买，有具体购买价格。鉴定机构以相应的市场价作出的书画、家具等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与行贿人实际自行购买木料制作或自行购买价格差距较大。故公诉机关以价格鉴定结论认定齐峻相关受贿物品的金额，事实不清。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齐峻犯私分国有资产罪，齐峻及其辩护人认为，吴泾化工采取套取保费增加职工工资的行为经过领导会议决定，齐峻主观上并不明知相关行为属于违法违规性质，其本人也未从中牟取任何个人利益，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证据不足，齐峻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此外，被告人齐峻及其辩护人提出，齐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赃物、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齐峻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2003年6月至2005年4月，被告人齐峻先后担任国有公司华谊集团综合管理部副经理、经济运行部副经理，吴泾化工(系华谊集团等国有公司设立并由华谊集团控股的下属国有企业)挂职副总经理，主要职责：配合总经理组织、指导醋酸乙酯装置的整改、完善，配合各级领导做好生产经营、科研发展及各项管理工作。2005年4月至2008年6月，被告人齐峻担任吴泾化工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济和行政工作，其中2008年1月起兼任华谊集团副总裁；2008年6月至同年12月担任华谊集团副总裁，主要职责：主管集团经济运行、信息化、安全环保、武装保卫、物流整合工作。2008年12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齐峻担任市安监局副局长，主要职责：负责危险化学品综合监管工作，政策法规、安全生产宣传教育、安全生产培训工作，联系上海市安全生产科学技术研究所(后更名为“上海市安全生产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市安科所”)。2011年7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齐峻担任市安监局党组书记、局长，全面负责局党务和行政工作，负责干部、人事、计划财务、经费和资产审计方面的工作，其间于2011年7月至2014年10月联系市安科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华谊集团及吴泾化工工商资料、吴泾化工出具的《上海吴泾化工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关于聘任公司总经理的决议》、《关于公司党委委员分工情况的通知》、《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行政事务分工的决定》、华谊集团出具的《关于齐峻同志任职的通知》、《职务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齐峻于2003年6月至2008年12月先后在国有企业吴泾化工、国有公司华谊集团任职情况及其具体职责范围。2、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具的《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齐峻同志任职的通知》、市安监局出具的《市安监局局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齐峻于2008年12月至2017年5月在市安监局任职情况及其具体职责范围。3、被告人齐峻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职工登记表》、《员工登记表》等书证证实：齐峻案发前系国有公司、企业或国家机关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二、受贿事实2004年起，被告人齐峻先后利用担任吴泾化工副总经理、总经理和市安监局副局长、局长等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在企业经营、承接业务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沈某某、唐某1、张某1、姚某某、郭某1、吉某、唐某2等人给予的价值630万余元的财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收受华纳塔器、华纳环保法定代表人沈某某、总经理唐某1给予的价值412万余元的财物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华纳塔器、华纳环保法定代表人沈某某及总经理唐某1的请托，为华纳塔器、华纳环保承接吴泾化工酯化塔填料等原料供应业务提供帮助。2004年5月至2010年下半年，齐峻多次收受沈某某给予的“浅底鱼翔”书法作品一幅、人物故事瓷挂屏瓷板画一套(四扇)、“田园风光”油画一幅、杜巽山水画一幅，收受唐某1给予的现金32万元、欧元0.1万元、英镑1万元、澳币0.2万元及AP手表一块、奥运会金银鸟巢各一件、奥运火炬金砖一件，以上财物价值合计1,122,296.82元。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沈某某的请托，为沈某某参与吴泾化工向浙江桐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化化工”)转让合成氨装置项目提供帮助。2008年上半年，沈某某要求唐某1将沈因合成氨项目而转入唐账户的所获利润300万元送给齐峻，唐某1将该款中60万元现金交给齐峻，并明确告知齐峻，沈某某因合成氨项目给其300万元“感谢费”，齐峻表示将其余240万元留给唐某1花用，后唐将该款用于个人炒股及日常开销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沈某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吴泾化工与华纳塔器、华纳环保签订的合同及合同会签审核表、请款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沈某某、唐某1的请托，帮助华纳塔器、华纳环保多次承接吴泾化工酯化塔填料等原料供应业务。2、证人沈某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外汇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书画、金银制品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2004年5月至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齐峻多次收受沈某某给予的“浅底鱼翔”书法作品一幅、人物故事瓷挂屏瓷板画一套(四扇)、“田园风光”油画一幅、杜巽山水画一幅，收受唐某1给予的现金32万元、欧元0.1万元、英镑1万元、澳币0.2万元及AP手表一块、奥运会金银鸟巢各一件、奥运火炬金砖一件，以上财物价值合计1,122,296.82元。3、证人沈某某、杨某某、余某某等人的证言，桐化化工出具的《吴泾化工合成氨装置转让协议》、记账凭证，吴泾化工提供的总经办会议纪要、部分闲置设备评估咨询报告书、收款凭证等证据证实：2006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沈某某参与吴泾化工向桐化化工转让合成氨装置项目提供帮助。4、证人沈某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桐化化工与华纳塔器签署的《意向协议书》、桐化化工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沈某某分三次收到桐化化工因其居间介绍合成氨装置转让业务而给付的300万元后，唐某1于2008年上半年将该款中60万元交给齐峻，并明确告知齐峻，沈某某因合成氨项目给其300万元“感谢费”，齐峻表示将其余240万元留给唐某1花用。5、被告人齐峻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二)收受亚同公司总经理、燕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给予的价值61万余元的财物2006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齐峻先后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和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亚同公司总经理、燕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的请托，为亚同公司承揽吴泾化工污水处理中心技术扩容改造项目及燕鹏公司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事项提供帮助。2006年11月至2007年4月间，张某1以亚同公司与华纳环保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将60万元分两笔先后打入华纳环保账户，后唐某1分批将上述60万元给予齐峻。此外，齐峻还于2009年间另收受张某1给予的奥运纪念币一套、熊猫纪念币一套，以上财物价值合计15,464.2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胡某某、戴某某等人的证言，吴泾化工总经办会议纪要、银行付款凭证、明细账、《燕鹏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实：2006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张某1的请托，为亚同公司承揽吴泾化工污水处理中心技术改造项目、燕鹏公司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事项提供帮助。2、证人张某1、唐某1等人的证言，亚同公司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发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等证据证实：2006年11月至2007年4月间，被告人齐峻收受张某1以虚构与华纳环保业务的方式，通过唐某1给予的60万元，还于2009年间收受张某1另行给予的奥运纪念币一套、熊猫纪念币一套，价值合计15,464.25元。3、被告人齐峻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三)收受泾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某给予的价值15万余元的财物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和市安监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泾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某的请托，在吴泾化工输煤栈桥工程项目规划方案选择及泾维公司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道氢气供应等事项提供帮助。2006年至2015年间，齐峻多次收受姚某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澳币1.2万元、购物卡5万余元及夏普牌电视机一台，以上财物价值合计150,4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姚某某、王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吴泾化工出具的《关于焦化至吴泾输煤栈桥的专题报告》、市安监局出具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审查书》、《泾维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海华谊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与泾维公司签订的《管网产品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市安监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姚某某的请托，在吴泾化工输煤栈桥工程项目方案选择及泾维公司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道氢气供应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证人姚某某、吉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夏普彩电电子订单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外汇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等证据证实：2006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齐峻收受姚某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澳币1.2万元、购物卡5万余元及夏普牌电视机一台，价值合计150,450元。3、被告人齐峻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四)收受下属单位市安科所工作人员郭某1给予的价值29万余元的物品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齐峻担任市安监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多次收受市安监局借调人员及下属单位市安科所工作人员郭某1给予的犀牛角制品两件、金丝楠木家具一套(一桌四椅)、金丝楠木条几一件、“五子献寿”黄花梨木雕一件、黑色原石一件，以上物品价值合计29.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上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上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的批复》、《市安监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情况表》，郭某1《干部履历表》等证据证实：郭某1于2003年2月至2014年1月任职于市安监局下属事业单位市安科所，并借调至市安监局工作；2014年1月至今任职于市安科所。2、证人郭某1、吉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书画、金银制品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齐峻收受郭某1送予的犀牛角制品等物品，价值合计29.8万元。3、被告人齐峻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五)收受吉泾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给予的价值12万元的物品2013年末至2014年初，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吉泾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的请托，为吉泾公司承租市安监局监管单位原上海涂料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华谊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下属单位上海染料化工厂位于本市新闵路XXX号东区场地等事项提供帮助。2015年初，齐峻收受吉某给予的大红酸枝圈椅两把和茶几一只，以上物品价值合计1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吉某、周某某、过某等人的证言，上海染料化工厂党政工联席扩大会议纪要、上海华谊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总经办会议纪要、吉泾公司场地租赁计划报告、场地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2013年末至2014年初，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吉某的请托，为吉泾公司承租上海染料化工厂位于本市新闵路XXX号东区场地等事项提供帮助。2、证人吉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书画、金银制品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2015年初，被告人齐峻收受吉某给予的大红酸枝圈椅两把和茶几一只，价值合计12万元。3、被告人齐峻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六)收受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2给予的100万元现金2016年5月，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2以为被告人齐峻之子购车为名，通过下属人员朱某某给予齐峻现金100万元。同年6月，齐峻利用担任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唐某2的请托，为顺达公司承接市安监局监管单位中国石化上海高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桥石化”)的苯酚丙酮装置设施拆除及垃圾清运等业务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唐某2、朱某某、宋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食唯母农家乐专业合作社2016年总分类账、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等证据证实：2016年5月，被告人齐峻收受唐某2通过朱某某给予的100万元现金。2、证人唐某2、郝某某、吴某某、唐3等人的证言，苯酚丙酮装置及相关设施拆除工程施工合同、报废装置拆除工程垃圾清运服务合同、付款审批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2016年6月，被告人齐峻利用担任市安监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唐某2承接高桥石化的装置设施拆除、垃圾清运等业务提供帮助。3、被告人齐峻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此外，证人唐某2、朱某某、唐某1、姚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齐峻的供述等证据还证实：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齐峻得知郭某1接受组织调查后，分别于同年11月将唐某2所送100万元现金通过朱某某退还唐某2，于同年12月将沈某某、唐某1所送瓷板画一套等物通过姚某某退还唐某1。三、私分国有资产事实2004年至2007年间，吴泾化工班子成员违反国家有关管理、使用国有资产的规定，未经上级单位华谊集团许可，经班子成员集体决定、批准，在工资额度之外，以购买大额团体商业保险名义，并采取在管理费用科目中列支的形式，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转出国有资金2,500万元为职工购买商业保险，并以考核奖等名义将上述账外资金发放给公司职工，主要用于发放公司骨干及中层领导。被告人齐峻担任吴泾化工党委副书记、总经理期间，仍以前述方法套取国有资金用于发放员工奖金。经司法审计，齐峻任职期间，吴泾化工于2005年6月至2007年11月通过上述方式转出国有资金1,620万元，并于2005年5月至2007年9月以提前退保和更换受益人的方式套取资金9,626,297.27元用于向公司员工发放奖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某某、陈某1、虞某某、郭2等人的证言，吴泾化工工资预算和实际完成情况、关于追加工资总额的申请、收文签办单及华谊集团《关于转发企业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为职工购买保险有关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等证据证实：吴泾化工作为华谊集团下属公司，历年工资总额预算须经华谊公司核准，企业为职工购买商业保险，所需资金应从“应付工资”、“应付福利费”中列支。2、证人胡某某、陈某1、蒋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04年，吴泾化工班子成员召开总经办会议，决定通过以购买商业保险并提前退保的方式套取现金，作为员工奖金在工资总额限额之外发放，被告人齐峻参加该会议并同意上述决定；2005年4月，齐峻任吴泾化工党委副书记、总经理之后，吴泾化工仍以前述做法套取国有资金用于发放员工奖金。3、证人麦某某、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华谊集团《关于吴泾化工审计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华谊集团对于吴泾化工在工资额度之外，以购买商业保险的名义套取国有资金，用于向公司员工发放奖金之事不知情。4、证人孙某1、孙2、李某等人的证言，吴泾化工购买保险出账凭证及部分退保费用入账凭证、年薪及其他人员奖励的报告、招商银行代发吴泾化工退保费用结算清单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吴泾化工于2004年至2007年间，以公司名义购买商业保险2,500万元，均未通过应付工资科目核算，直接计入管理费用科目。其中，被告人齐峻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吴泾化工于2005年6月至2007年11月以上述方式转出国有资金1,620万元，并于2005年5月至2007年9月以提前退保和更换受益人的方式套取9,626,297.27元用于向公司员工发放奖金。5、被告人齐峻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此外，公诉人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相关实物、银行账户信息等证据证实：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齐峻因涉嫌严重违纪被纪检部门立案审查并被采取“两规”调查措施期间，除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华纳塔器法定代表人沈某某等人价值412万余元财物以及其伙同胡某某等人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2等人财物的事实，且齐峻到案后主动检举揭发了他人受贿犯罪事实，并通过其亲友配合检察机关依法退缴了相关赃款赃物。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发表评判意见如下：第一，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齐峻收受沈某某通过唐某1给予的30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证人沈某某、唐某1等人的证言，桐化化工记账凭证、银行现金缴款单、沈恩荣等人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沈某某要求唐某1将沈因合成氨项目而转入唐账户的利润300万元送给被告人齐峻，唐某1将该款中60万元交给齐峻，并明确告知，沈某某将300万元“感谢费”交给齐峻时，齐峻不仅没有表示反对或者让唐某1将钱款退还沈某某，而且表示其余款项240万元留给唐某1自用。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证明，被告人齐峻对于收受沈某某300万元主观上是认可的，客观上也对300万元作了实际处置，即其已经确认收受并控制上述300万元贿赂款。虽然沈某某通过唐某1给予的300万元并未全部由齐峻本人花用，但齐峻收受款项之后如何处置，并不影响对其受贿行为既遂的认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齐峻收受沈某某通过唐某1给予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齐峻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起诉指控的被告人齐峻收受沈某某、郭某1、吉某等人给予书画、家具等物品的价值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受贿财物除行贿人能提供有效价格证明外，其余均由侦查机关委托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供的价格认证规定等法律法规，遵循法定程序，对涉案财物进行价格认定，且价格认证的基准点均系齐峻收受财物发生当时的时间。价格认定结论客观、公正，符合规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峻收受沈某某、郭某1、吉某等人给予书画、家具等物品的价值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齐峻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人齐峻的行为是否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峻在担任吴泾化工总经理期间，吴泾化工未经华谊集团许可，违反国家规定，在工资额度之外，以购买大额团体商业保险名义，并采取在管理费用科目中列支的形式，向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转出国有资金1,620万元，并以提前退保和更换受益人的方式套取9,626,297.27元用于向公司员工发放奖金。齐峻作为吴泾化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以吴泾化工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齐峻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认定。齐峻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峻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价值共计63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齐峻还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公司资产962万余元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又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数额巨大，故对齐峻应以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两罪并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齐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齐峻到案后在亲友的配合下，退缴了相关赃款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齐峻及其辩护人请求对齐峻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障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和国有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峻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9年7月26日止。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费 晔审 判 员  夏稷栋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