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润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丁嘴街西。法定代表人：丁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旖晔，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造船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西港路1号西片区。法定代表人：许宜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在沪，广东久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润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造船厂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后军，润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范旖晔，汕头造船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在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润通公司与肖某未签订过关于其与汕头造船厂之间未了结的事务转让给肖某的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肖某作为润通公司代表与汕头造船厂签订合同，占有支配润通公司公章。授权委托书系合同的一部分，并且与主合同一起盖有骑缝章。关于涉案工程结算的工程款，润通公司明确告知汕头造船厂需要汇入润通公司账户，肖某仅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无权领取工程款。汕头造船厂支付给肖某的款项在先，协议书在后，不符合逻辑。并且，肖某与汕头造船厂之间还存在除涉案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款项往来，肖某接收的款项并不当然是涉案工程款。该协议书存在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格式不规范、盖章与润通公司一贯的用章习惯不一致等诸多疑点。一审法院未查清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等，断然认定该协议书的效力，进而认定润通公司与汕头造船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转让给肖某，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根据润通公司的申请，要求汕头造船厂提供《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原件，属于程序错误。该份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关键作用，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调取或者责令汕头造船厂提供，故汕头造船厂应当承担拒不提供的不利后果。汕头造船厂答辩称：一、肖某在涉案合同中构成表见代理，为润通公司的代理人。诉争合同是烂尾工程，肖某代表润通公司签订了该合同，润通公司一审已承认肖某负责现场管理工作，肖某的报酬是由润通公司承担。诉争合同非带资工程，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按月结算付款，所以，润通公司认为其至今未收到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后军对肖某的领款行为从未有过任何异议，至少是默认的，也就是接受了肖某表见代理的行为。二、润通公司认为肖某有占有公章的机会，这与汕头造船厂无关，汕头造船厂不作回应。三、润通公司认为其所谓的授权委托书是合同的一部分，但其无法举证已将授权委托书交付给汕头造船厂，反而要汕头造船厂提交诉争合同的原件不符合客观情况。润通公司与肖某签订了协议书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该协议书明确了润通公司即使对汕头造船厂有债权，也已转移给了肖某。润通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协议书系伪造的。四、本案是因为肖某与润通公司之间的纠纷引发的诉讼，汕头造船厂是受害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汕头造船厂向润通公司支付工程款82万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2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一共签订了5份与船舶工程有关的合同。2014年12月8日，润通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汕头造船厂签订一份《轮机、管道、电气劳务工程承揽合同》，工程编号为CJ201401；工程名称为6000T甲板驳船；工程内容为全船轮机、管路电气设备吊运、进舱吊装、安装固定、调试、报验等轮机劳务工程；工程期限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2月10日；工程价格为125000元，开3%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为工程总价的90%在开工后次月起，按工程进度节点考核每月定期支付一定比例的工程进度款，工程总价的10%，在交船后一个月内付清；润通公司施工人员住宿、车船费、保险自理；汕头造船厂及时合理提供场地、水电等，方便润通公司的施工。2015年2月10日，润通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汕头造船厂签订两份承揽合同。合同编号为ST0006的《电气劳务工程承揽合同》记载：工程编号为Z201404；工程名称为3000立方自航运砂船2#；工程内容为全船电气的电装贯通紧固件托架加工制作安装、电气设备安装、电缆敷设、通风照明脚手架安装配合、调试、报验等电气安装工程；工程期限为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25日；工程价格为含税价148000元，开3%正式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为工程总价的90%在开工后次月起，按工程进度节点考核每月定期支付一定比例的工程进度款，工程总价的10%，在交船后一个月内付清；因汕头造船厂图纸工艺修改引起的现场或返工，原则上5%范围内的修改不加价，超出5%范围的大修大改，由双方协商解决；润通公司施工人员住宿、车船费、保险自理；汕头造船厂及时合理提供场地、水电等，方便润通公司的施工。合同编号为ST0007的《轮机劳务工程承揽合同》记载：工程编号为Z201404；工程名称为3000立方自航运砂船2#；工程内容为全船轮机设备吊运、进舱吊装、安装固定、调试、报验等轮机劳务工程；工程期限为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3月25日；工程价格为含税价198000元，开3%正式增值税发票；润通公司施工人员住宿、车船费、保险自理；汕头造船厂及时合理提供场地、水电等，方便润通公司的施工；付款条件和增加工程结算条款与ST0006号合同约定相同。2015年7月22日，润通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汕头造船厂签订一份《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轮机管路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编号为CCCC4.3-YSCG-2015-F-1-LW-02，工程名称为2000T非自航驳船全船轮机管路工程；数量为2艘；工程期限为第一艘船2015年7月25日至8月30日，第二艘船2015年7月25日至9月20日；工程价格为含17%增值税单船价格145600元，两船含税价291200元；增减工程按实际结算，如图纸增加、船东要求增加或变更项目施工，劳务费按250元/工日，增减工程量在5%以内的不计增减帐；付款条件为按月结算，累计到合同总价的95%暂停支付，最后一期款（包括增减工程）在交船后一个月内支付；润通公司施工人员住宿、车船费、保险自理。2015年8月21日，润通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汕头造船厂签订一份《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CCCC4.3-YSCG-2015-F-1-LW-01-01，具体条款约定：2000T非自航驳船2#原船体建造工程，因原承包方因故放弃施工，现汕头造船厂同意润通公司承接该船未完工程；工程期限为2015年8月21日至10月25日；工程价格为含17%增值税总价格82万元；付款条件为按月结算，每期付款凭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最后一期款即合同总价的20%，在交船后20日内支付；润通公司施工人员住宿、车船费、保险自理；施工内容和进度计划表为合同附件。该合同由润通公司代表肖某、汕头造船厂代表郭业霞签字，并加盖双方当事人公章。同日，润通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记载：润通公司现授权肖某全权负责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项目的建造工程，对该工程进行生产管理、安全管理、劳务费用结算等全部事宜。该工程结算的工程款由汕头造船厂转账至润通公司账户，再由润通公司转账至肖某指定的账户。润通公司承担此授权的一切法律责任。授权有效期从2015年8月21日至该项工程完工、费用结清为止。该授权书上有肖某的亲笔签字，并盖有润通公司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丁后军个人印章。上述5份合同约定的承揽工程均已完工并验收交付，润通公司也依约开具了与工程价格相同的增值税发票交给汕头造船厂。施工期间，润通公司为30多名工人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汕头造船厂就上述5份合同的付款情况为：汕头造船厂在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向润通公司或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后军共付款34笔，其中10笔现金支付，24笔银行转账，金额共计809069.25元；汕头造船厂在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向肖某共付款9笔，其中1笔现金支付，8笔银行转账，金额共计723406.5元；汕头造船厂于2016年1月29日向润通公司工人银行转账付款1笔，金额为23000元。在支付现金的单据中，费用摘要包括生活费、水电费、住宿费、集装箱费等，润通公司认为这些费用是润通公司在工程款之外应给付的费用。每笔转账记录均未注明款项所针对的具体合同，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在一审庭审中也不能明确。汕头造船厂向润通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金额为2万元。2017年1月10日，润通公司向汕头造船厂发送一份书面函件，要求汕头造船厂将3000立方砂船的增补施工劳务费（电气43500元、轮机11875元）和2#2000T船体肖某欠润通公司的20000元，合计75375元的款项向润通公司支付。2017年1月20日，润通公司与肖某签订一份协议书，将润通公司与汕头造船厂的全部未了结事务转让给肖某，协议具体内容为：1.汕头造船厂已付给润通公司和丁后军及肖某的款项归各自所有，在签订本协议时丁后军收到肖某给付的现金2万元，肖某同意丁后军不另写收条。润通公司和肖某在汕头造船厂处合作期间的权益已全部分割清楚，双方再没有相互欠账。2.以润通公司名义（有些是与肖某合作）和汕头造船厂签订的全部（至少四份）合同任务已完成，但润通公司尚存3万元左右的款项未能与汕头造船厂结算清楚。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润通公司将上述权益转让给肖某，如能从汕头造船厂处收回上述款项，归肖某所有；不能收回，肖某亦不得向润通公司或丁后军追讨。3.以前任何口头和书面协议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均属无效，以本协议为准。肖某于2018年5月10日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时提供的证词内容包括：其为工程个体承包商，2015年8月与丁后军、鄢行鑫合伙承接汕头造船厂的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后来三人同意将工程电焊部分转包给江智华，25万元转包费是肖某给付的。工程施工过程中，肖某负责款项的支出和现场指挥，所有款项都是肖某垫付；鄢行鑫懂装配技术，负责船体装配；丁后军负责报验、签字，并向汕头造船厂开具承包工程的发票。三人合作没有书面协议，口头约定均分利润，现已全部结清。由于施工过程中所有款项都是肖某垫付，三人约定汕头造船厂可直接付款给肖某。汕头造船厂应付给肖某的款项已付清，最后一笔2万元没有经肖某手，直接付给润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约定建造船舶而产生的纠纷，属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案件。本案当事人对双方订立5份与船舶建造有关的合同、合同都已实际履行等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1.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合同的主体；2.肖某是否有权代表润通公司接收工程款项；3.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主体的问题。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签订的5份与船舶建造有关的合同，均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关于“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的规定，结合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当事人签订的5份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具体规定，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承揽合同的规定来处理因上述合同产生的纠纷。该5份合同记载的当事人均为润通公司和汕头造船厂。根据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具体划分，润通公司属于承揽人，汕头造船厂属于定作人。汕头造船厂答辩称订约日期为2015年8月21日的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合同的当事人是润通公司、丁后军、肖某和汕头造船厂，结合润通公司2015年8月21日出具的授权书、2017年1月10日润通公司向汕头造船厂出具的函件、2017年1月20日润通公司与肖某签订的协议、肖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后军确实有将承揽工程的部分工作交给肖某完成，但这属于丁后军代表润通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润通公司承担。润通公司作为该份合同工程的承揽人，将部分工作交由承揽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肖某来完成，不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肖某完成的工作仍由润通公司向汕头造船厂负责。肖某并不因此成为该承揽合同的当事人，肖某因完成工作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根据他与丁后军之间的约定来确定。汕头造船厂关于丁后军和肖某也属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合同的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应该根据与润通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的具体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肖某是否有权代表润通公司接收工程款项的问题。在润通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的授权书中，肖某的代理权限不包括代为接收工程款项，汕头造船厂应将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给润通公司，然后润通公司将肖某完成部分工作应取得的工程款支付给肖某。但实际上，肖某于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从汕头造船厂处收取了总额为723406.5元的工程款。从润通公司与肖某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看，润通公司对肖某收取工程款的行为是知悉的，并不反对，且确认将肖某从汕头造船厂处收取的款项作为润通公司和肖某在汕头造船厂处合作期间润通公司应给予肖某的利益，说明此时润通公司对肖某代其收取工程款的行为表示了认可。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签订的5份承揽合同的总金额为1582200元，汕头造船厂共计向润通公司、丁后军、肖某、润通公司工人支付1555475.75元，虽然部分费用摘要未记载为工程款，但根据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5份合同的约定，润通公司施工人员住宿、车船费、保险自理，没有证据证明汕头造船厂负有工程款之外另行支付生活费、水电费、住宿费、集装箱费、货款等费用的义务，汕头造船厂支付的款项应全部视为涉案5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5份合同的总金额与汕头造船厂支付款项之间的差额为26724.25元，可与协议第二条提及的“润通公司尚存3万元左右的款项未能与汕头造船厂结算清楚”相印证。润通公司在2017年1月20日与肖某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肖某代表润通公司接收工程款项的行为进行了事后追认，润通公司关于肖某无权代其接收工程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润通公司关于汕头造船厂尚欠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合同约定的82万元工程款的主张也与事实不符。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润通公司和肖某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订立协议的方式，将润通公司尚未和汕头造船厂结算完毕的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肖某，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列举的除外情形。润通公司主张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不产生效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仅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并不影响让与人和受让人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此外，汕头造船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将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并申请肖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说明其对润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肖某的事实已经知悉，无另行通知必要。润通公司将基于承揽合同产生的剩余工程款项的债权转让肖某后，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润通公司再无权要求汕头造船厂向其给付工程款项。润通公司要求汕头造船厂支付工程款8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润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润通公司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润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台州枫叶船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申请、工程量确认表；3.银行流水单；4.行驶证、ETC出行记录；5.丁后军的住宿登记表、证明、潮泰酒店结账单；6.民事代理委托合同。润通公司另申请沈某某、陈某某出庭陈述证言。上述证据拟证明在2017年1月20日，丁后军在台州枫叶船业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润通公司的印章由丁后军持有，润通公司不可能于该日与肖某签订涉案《协议书》。汕头造船厂质证认为，《协议书》并没有记载签订地为汕头，润通公司证明丁后军在2017年1月20日不在汕头没有意义；并且，《协议书》上的日期为打印日期，不一定就是当日盖章。二审中，润通公司申请要求汕头造船厂提交《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原件，汕头造船厂以润通公司应自行举证为由未予提供。二审另查明，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后军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在《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中，润通公司与肖某是合作伙伴关系；但主张根据《授权书》的记载，肖某只负责生产、安全管理、结账等事宜，无权收取工程款。汕头造船厂则主张润通公司在汕头造船厂承揽的工程大部分是与肖某合作，肖某是润通公司在汕头造船厂的驻厂全权代表，包含收取款项的授权。又查明，润通公司确认肖某从汕头造船厂收取了涉案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但主张肖某无权代表润通公司收取该款项。润通公司还主张在签订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时，润通公司的公章在肖某处，大概一周左右收回；《协议书》上的公章为肖某以前接触公章时在空白纸张上加盖的公章，或者是在工作日志上裁剪的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润通公司与汕头造船厂签订《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双方之间成立船舶建造合同关系，润通公司已经完成该工程合同的施工，汕头造船厂向肖某支付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大部分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月20日《协议书》的成立与效力问题、肖某是否有权代表润通公司接收涉案工程款以及润通公司与汕头造船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消灭。一、关于《协议书》的成立与效力问题二审中，润通公司对《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主张该公章为肖某私自加盖，《协议书》并非润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润通公司二审提交证据拟证明其法定代表人丁后军于2017年1月20日在台州枫叶船业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并持有公章，润通公司不可能与肖某签订该协议书。本院审查认为，《协议书》上的日期为打印日期，并非手写签署，不能排除盖章日期与打印日期不同的情形。润通公司主张肖某与汕头造船厂签订涉案合同时持有公章一周，《协议书》上的公章可能是当时加盖于空白纸上，该主张仅为推测，且涉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8月份，与《协议书》形成时间相距较久，该推测并不合理。《协议书》系润通公司与肖某之间就合作项目所作的结算与安排，与汕头造船厂向肖某支付涉案工程款在先之间并不矛盾。润通公司另主张该《协议书》存在格式不规范、盖章与润通公司一贯的用章习惯不一致等疑点，但并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润通公司不能合理说明《协议书》上的公章系肖某私自加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应认定润通公司与肖某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成立，且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润通公司依法应受该《协议书》拘束。二、关于肖某是否有权代表润通公司接收涉案工程款问题润通公司主张肖某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只负责生产、安全管理、结账等事宜，并无权接收工程款，主要依据为《授权书》约定了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并未授权肖某收取工程款。润通公司主张《授权书》为润通公司所持《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的附件，加盖了骑缝章，并申请本院责令汕头造船厂提供该合同原件。汕头造船厂以润通公司应自行举证为由未提供该合同原件。经核，《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第八条之2约定，本合同一式二份，具有同等效力；之3约定该合同的附件包括《2000T非自航驳项目船体施工合同》《2000T非自航驳2#船进度计划表》。《承接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的承包合同》的合同附件并未包含《授权书》，且该合同双方一式两份，双方均各持一份，润通公司主张与汕头造船厂所持合同不同，并无证据支持。一审中，肖某确认《授权书》上的签名，但主张该授权书是工程完工后才签署的。润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汕头造船厂送达该授权书，不能直接以该授权书的约定对抗汕头造船厂。并且，润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确认，就涉案2000T非自航驳船2#船船体结构建造工程合同，其与肖某之间为合作伙伴关系，肖某为涉案合同的签约代表和现场管理人员；丁后军、肖某和鄢行鑫签署的2000T费用汇总显示肖某垫付了该工程的大部分费用；汕头造船厂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6月期间多次向肖某支付涉案工程款，亦未有证据显示润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丁后军2016年5月25日签署的润通公司（汕头造船厂）1#、2#2000T甲板驳船费用事宜中，润通公司并未主张汕头造船厂应向其支付款项，而仅主张肖某欠付丁后军55000元；2017年1月10日，润通公司出具给汕头造船厂的函件中亦未向汕头造船厂主张涉案工程款，而仅主张肖某尚拖欠其该船工程款20000元，要求汕头造船厂协调；再结合《协议书》中润通公司与肖某双方的确认，本案应认定肖某有权代表润通公司接收汕头造船厂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三、关于润通公司与汕头造船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消灭问题润通公司对肖某及润通公司员工收取了涉案工程款723406.5元及23000元并无异议，再结合其已收取的款项809069.25元，润通公司所收取的工程款共1555475.75元，而润通公司与汕头造船厂之间的五份合同项下工程款总计为1582200元，差额与《协议书》中记载的润通公司与汕头造船厂尚存3万元左右的款项未结清能够相互印证，应予确认。润通公司在《协议书》中将尚未结算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肖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协议书》已经提交给汕头造船厂，该转让依法有效。润通公司与汕头造船厂之间就涉案工程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润通公司请求汕头造船厂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润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润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三月××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