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2行初103号 原告王党源，男，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原四方区）湖岛村366号1户。 委托代理人默立贤，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80号。 法定代表人杨旭东，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秋，青岛市市北区开发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雨明，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80号。 法定代表人袁涛，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雨明，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墨，该区征收办工作人员。 被告青岛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沂水路7号。 法定代表人郭继山，局长。 委托代理人国强，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7-2号。 法定代表人王传勇，局长。 出庭负责人傅春晓，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于永贵，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奕，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宁化路26号。 法定代表人管恩富，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绍全，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刘鑫，该局法制大队中队长。 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兴隆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万安一路6号。 法定代表人王萍，主任。 出庭负责人王若亭，该办事处副主任。 原告王党源因要求确认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青岛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青岛市市北区兴隆路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在第二十七审判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15日在该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党源及其委托代理人默立贤，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秋、邓雨明，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以下市北区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李墨、邓雨明，被告青岛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国强，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北区城管执法局）的出庭负责人副局长傅春晓及委托代理人于永贵、张奕，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以下简称市北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周绍全，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兴隆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兴隆路街道）的出庭负责人副主任王若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复同意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党源诉称，其在青岛市原四方区湖岛村366号拥有合法房屋。因湖岛水淹片改造项目建设，原告的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拆迁人系青岛海信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公司）。2010年9月30日，被告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关于收回四方区湖岛村（北片南片）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和出让给青岛海信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方案的批复》及相关行政裁决均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的强迁行为致使原告房屋及房屋内物品毁损灭失，造成巨大财物损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王党源在证据交换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2、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崔淑芳土地房屋档案材料； 3、分家情况说明； 上述1-3号证据证明原告是房屋的权利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4、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四方区政府）《关于实施强制拆迁的通告》（以下简称《强迁通告》），证明被告市北区政府违法作出了强拆通告。 5、涉案房屋被强拆后的照片，证明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的状况。 6、强拆现场照片及视频光盘，证明被告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 7、（2010）李行初字第91号及（2013）青行终字第13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拆迁许可证违法，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8、鲁政复决字〔2010〕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拆迁人用地手续违法，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9、（2017）鲁0203行初67号及（2017）鲁02行终88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行政裁决违法，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10、财产损失清单，证明原告的财产损失情况。 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补充提交：1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书》。 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已就相同诉求提起过行政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原告于2011年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1）南行初字第12号〕，其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故原告本次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起诉，依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位于湖岛村366号房屋在湖岛水淹片拆迁改造范围内。经多次协商，拆迁人海信公司未能与原告达成一致，拆迁人向原青岛市四方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申请裁决，经组织调解未果，原青岛市四方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作出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后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组织相关部门进行了听证，并向原告提交了申请强制拆迁的相关材料。2010年8月27日，被告作出《强迁通告》，原告知晓。强制拆迁当日，由公证部门对拆迁情况现场见证。因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符合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等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湖岛村366号房屋为原告所有。 2、裁决调解记录、行政裁决书，证明经调解，拆迁人海信公司与原告不能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原青岛市四方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依法作出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 3、安置用房证明，证明拆迁人海信公司为原告保留的安置用房为湖岛小区D区x号楼x单元x户，房屋建筑面积62.27平方米，符合行政裁决要求。 4、与湖岛村366号王党源拆迁补偿协商记录（电话），证明原告不同意拆迁的理由是额外要求进门算面积。 5、送达回证、授权委托书、会议记录，证明原青岛市四方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在2010年8月27日组织召开了行政强迁听证会。 6、四拆管呈〔2010〕13号《行政强迁申请书》，证明原青岛市四方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因原告未履行行政裁决义务，决定申请原四方区政府依法对湖岛村366号房屋行政强迁。 被告市北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6号证据中还包括《强迁通告》,证明2010年8月27日原四方区政府作出《强迁通告》。 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答辩称，根据原四方区政府的责成，并在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的公证及兴隆路街道等部门的见证下，被告才执行原四方区政府关于对原告实施强制拆迁通告的决定，对原告依法实施拆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四方区政府《强迁通告》，证明原四方区政府对原告依法强制拆迁前，已对原告依法下达《强迁通告》，决定对拒不自行搬迁的被拆迁人实施强制拆迁。 2、原四方区政府青四政发〔2010〕25号《关于对湖岛村184号等2户房屋依法实施强制拆迁的通知》，证明被告是根据原四方区政府的责成，对原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 3、（2010）青四方证经字第58号《公证书》，证明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迁是在兴隆路街道等相关部门的见证下进行，并由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对原告被拆迁房屋及房屋内物品进行证据保全。 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根据原告的要求责令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4、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盖章确认的（2010）青四方证经字第58号《公证书》（原件）、现场工作记录、物品移交书及强拆现场的录像光盘（当庭播放），证明经过公证在强拆现场合法搬运出原告房屋内物品，后将物品全部移交给原告，且按照原告要求放置在东屋，原告全程在现场，但拒绝签字，公证人员和见证人员予以见证，进一步证明原告主张其物品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市城管执法局答辩称，其对原告所诉称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一事不知情，亦未参与，且原告所诉称的强制拆迁行为亦不是被告的行政职权范围。因此，被告与本案所诉行政行为无关，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市城管执法局没有证据提交法院。 被告市北公安分局答辩称，原告涉案房屋于2010年9月30日被强拆时，被告未派员参加。另外，原告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裁定驳回。 被告市北公安分局没有证据提交法院。 被告兴隆路街道的答辩意见同被告市北区政府及市北区征收办的答辩意见，且其证据亦同被告市北区政府，没有其他不同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的证据1予以认可，但认为湖岛村366号除了有证房屋外，还有其他无证房屋。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在调解时原告已针对其他尚未办证房屋提出了相关说明，但裁决机关未依法进行裁决。对证据3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安置用房证明仅系拆迁人海信公司的单方说明，不能作为安置用房的证据。证据4仅系海信公司的单方陈述，且没有附具相应的录音资料，所以对该协商记录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授权委托书并非原告出具，强迁听证会是行政裁决部门在强拆申请后才召开，违反了法律程序，故对听证会记录不予认可。证据6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违反了法定程序。 原告对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证据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强迁通告》已经确认违法，故实施强制拆迁的通知缺乏合法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3公证书印章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证据4中的录像不连续，出现了中断，资料不完整，而且录像人员系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相悖；有关物品保全的录像也不完整，如电视、冰柜、大衣柜等去向不明，而且不认可被告称的将安置房钥匙交给原告的情况。 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对原告证据1、3-6、10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行政裁决及强制执行的范围仅限于原告的合法房屋，对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8）鲁行终140号行政判决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最后明确确认《强迁通告》已执行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对于证据7-9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同市北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另外认为（2018）鲁行终140号行政判决已经明确原告未在搬迁期限内搬迁，符合强制搬迁条件，故其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市城管执法局、市北公安分局、兴隆路街道没有其他新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2、4，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行政裁决书、证据5-6，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直接予以采信。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2中的调解记录有原告本人的签字，且原告认可该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3系拆迁人出具的安置用房证明，用以保障被拆迁人在行政裁决书中的安置补偿权益，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4湖岛拆迁改造办公室工作人员与原告的通话记录，该内容显示原告不签协议的原因和具体要求，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7-9、11均系生效文书，本院直接予以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10仅能证明原告提交了损失清单情况，故本院仅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5照片及视频光盘本身无法判断是否系强拆其湖岛村366号房屋的照片，且原告庭审中亦称以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提交的光盘为准，故对原告提交的该2份证据不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 1、原四方区政府与原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底合并为现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 2、原告王党源在青岛市市北区（原四方区）湖岛村366号有私有房屋一处，产权证号为房权证私字第××号，建筑面积17.74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该房屋位于湖岛水淹片拆迁改造范围之内，拆迁人海信公司未能就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2010年7月5日，原青岛市四方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原四方区拆迁办，其相关职责现由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行使）根据拆迁人海信公司的申请作出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并送达当事人。该裁决书载明，被申请人王党源在拆迁范围内有私房一处，地址为湖岛村366号，房屋建筑面积17.74平方米，经该办组织双方调解，仍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根据相关规定及政策，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王党源应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海信公司提交货币补偿或房屋补偿的书面选择意见，申请人应按被申请人选择的拆迁补偿方式对被申请人进行拆迁补偿。若被申请人逾期不提交书面选择意见，则由申请人按房屋进行补偿。1、被申请人若选择货币补偿，申请人应在收到被申请人书面选择意见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申请人拆迁补偿金和住房改善费共计人民币218000元，支付搬家补助费人民币600元和10个月临时过渡费人民币4435元，合计补偿人民币223035元。2、被申请人若选择房屋补偿，申请人除按规定支付给被申请人搬迁补助费和临时过渡补助费外还应就地提供被申请人新建房屋一处，该房屋建筑面积不低于45平方米，被申请人应对其中35平方米到45平方米的部分，按每平方米2725元向申请人缴纳房款，对超出45平方米部分应按每平方米5450元缴纳房款，被申请人结算房款后，获取该房屋所有权。二、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搬出其所在青岛市四方区湖岛村366号房屋，并交由申请人拆除。任何一方都需按本裁决执行，对不履行本裁决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不服该裁决书，于2010年9月2日向原四方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案于2010年10月26日中止审理，于2017年4月24日恢复审理。2017年4月25日，被告市北区政府作出青北政复决字〔2017〕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四方区拆迁办作出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生效的（2017）鲁0203行初67号及（2017）鲁02行终889号行政判决均以市北区征收办超期作出行政裁决、程序违法为由，确认其所作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时，上述二生效行政判决亦载明：虽然法院生效判决[（2010）李行初字第91号、（2013）青行终字第138号]确认该案行政裁决所涉拆迁项目拆迁许可证的颁发行为及延期行为均违法，山东省人民政府所作鲁政复决字〔2010〕66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该拆迁项目所涉的青政地字〔2004〕118号《关于收回四方区湖岛村（北片南片）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和出让给青岛海信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118号《批复》）中涉及划拨供地方案与协议出让供地方案所确定的建设用地项目规模综合超过八公顷违法，但法院判决并没有撤销该拆迁许可证的颁发和延期行为，山东省人民政府也未撤销118号《批复》，上述拆迁许可证及118号《批复》的效力仍然保留，所以被诉行政裁决的基础依据仍然存在，并不必然导致裁决违法。 3、因原告王党源未能履行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确定的限期搬家腾房的义务，拆迁人海信公司向原四方区拆迁办提出强迁申请，并附有原告不同意拆迁的理由及协商记录等书面材料。2010年8月17日，原四方区拆迁办将行政强制拆迁听证通知书送达至湖岛村366号，原告本人拒绝签字。2010年8月27日，原四方区拆迁办召开听证会，原告未到场参加。 4、2010年8月23日，原四方区拆迁办作出四拆管呈〔2010〕13号《行政强拆申请书》，并向原四方区政府呈报，该申请书载明：“因被申请人王党源不能自觉履行原于2010年7月5日作出的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确定的义务，……经研究决定，申请四方区政府依法对湖岛村366号房屋予以行政强迁”。2010年8月27日，原四方区政府作出《强迁通告》，内容为：“为确保湖岛片区拆迁改造项目的顺利进行，根据房屋拆迁主管部门的申请，依据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经研究决定，对该工程中拒不执行拆迁行政裁决的湖岛村184号、湖岛村366号被拆迁人实施强制拆迁，现将有关事项通告如下：一、强制拆迁范围：湖岛村184号、湖岛村366号；二、上述被拆迁人应在2010年9月11日前自行搬迁，逾期如未自行搬迁，四方区政府将责成有关部门择期实施强制拆迁，以料折抵强制执行费用。”原告在上述规定期限内未完成自行搬迁义务。 5、2010年9月19日，原四方区政府向原青岛市四方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相关职责现由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使）下发青四政发〔2010〕25号《关于对湖岛村184号等2户房屋依法实施强制拆迁的通知》，告知该局：根据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等相关法规规定，应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经研究决定，责成你单位对未在《行政裁决书》规定期限内自行搬迁的湖岛村184号、湖岛村366号等2户房屋依法实施强制拆迁。在拆迁过程中，要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会同有关部门依法认真组织实施。具体实施时间，根据原四方区政府《强迁通告》中规定的搬迁时间择日执行。 2010年9月29日，拆迁人海信公司向原四方区拆迁办提交一份书面材料，载明其公司开发建设的湖岛小区A、B、D区房屋权属归其所有，用于安置湖岛村拆迁居民，其中对王党源原湖岛村366号房屋进行行政裁决的安置用房为：湖岛小区D区7号楼3单元502户（D7-3-502），面积62.47平方米。 2010年9月28日，拆迁人海信公司向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提出对湖岛村366号房屋内物品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申请，经审查，该公证处于当日受理。2010年10月11日，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作出（2010）青四方证经字第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0年9月30日，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阮军、工作人员宁雪，与参加人（见证人）原青岛市四方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于永贵、马洪波、青岛市兴隆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李耿服、王立新，一同到湖岛村366号。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原青岛市四方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有关部门指定摄像人员对上述房屋内物品进行摄像、清点，被拆迁人王党源要求将上述房屋内物品存放至其指定的该房东侧相邻的一处闲置房屋内，被拆迁人表示自行保管，公证员阮军制作了《现场工作记录》、《物品移交书》，被拆迁人拒绝在《物品移交书》上签字，也拒绝领取过渡房钥匙，上述参加人在场见证，并在《现场工作记录》、《物品移交书》上签字，摄像人对上述房屋及附属物内物品的搬运及移交过程进行摄像，现场摄像所用DV卡带封存于该公证处。2010年9月30日，上述房屋被强制拆迁。 6、根据原告王党源提交的其母亲崔淑芳土地房屋档案资料及生效（2017）鲁0203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2017）鲁02行终889号《行政判决书》可知，湖岛村366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母亲崔淑芳，登记确权的土地使用面积为75.50平方米，在该宗土地上有两处取得房产登记的房屋，均为平房，其中一处房屋（西侧）产权人为原告王党源，建筑面积17.74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房权证私字第××号，另一处房屋（东侧）产权人为王君源，系王党源弟弟，房屋建筑面积为23.2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房权证私字第××号，二人均于2000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原告王党源称王君源的有证房屋已经拆迁安置，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强拆房屋的范围不包括王君源的有证房屋。 庭审中，原告王党源自述称，在涉案被拆迁范围内，其除了上述17.74平方米的有证房屋外，还有一处大约30余平方米的二层楼及两间20余平方米的用于储藏的无证平房，且在原四方区拆迁办于2010年6月10日组织的调解记录中，原告亦明确表示其在湖岛村366号院内还有块房屋，因故未办理好房产证。对于原告的上述表述，本案在第二次庭审时播放的由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提供的录像视频亦可以证明原告除涉案有证房屋外，还有无证房屋存在，至于面积大小无法确认。同时，被告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在庭审中亦称，在拆迁当日，其局系根据原四方区拆迁办工作人员的指定，将原告位于湖岛村366号院内所有房屋内的物品搬到原告指定的闲置房屋内，并将所有房屋予以拆除。 7、原告王党源不服原四方区政府于2010年8月27日作出的《强迁通告》，于2010年9月8日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原四方区政府作出的该《强迁通告》违法并予以撤销。青岛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0年10月25日中止审理，后于2016年1月29日恢复审理，并于2016年2月1日作出青政复决字〔2016〕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四方区政府作出《强迁通告》的行政行为。该复议决定认为，118号《批复》行为并非作出强制拆迁通告的依据，其违法情形不足以撤销《强迁通告》。 8、原告王党源仍不服，于2016年2月23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市北区政府作出的《强迁通告》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6〕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经裁定驳回起诉、指令继续审理等程序，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鲁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以市北区政府所作《强迁通告》程序违法，且虽缺乏安置用房的证明材料或补偿资金证明材料，但事后予以补交，并未从实体上影响原告涉案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实现为由确认该《强迁通告》违法，并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鲁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在裁判理由中认定：因王党源未与拆迁人海信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7月5日，原四方区拆迁办根据拆迁人的申请作出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王党源未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符合强制搬迁的条件，……原四方区拆迁办申请强制搬迁的程序和提交的材料违反《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相关规定，市北区政府所作《强迁通告》依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但王党源的房屋已于2010年9月30日被强制拆迁，被诉《强迁通告》已执行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属于法定的不需要撤销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判决确认违法，且《强迁通告》被确认违法后，王党源因《强迁通告》违法造成的损失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请求赔偿，《强迁通告》被确认违法或是撤销，对王党源赔偿权益并无实质影响。 另查明，2010年12月8日，原告王党源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市城管执法局、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市北区征收办、市北公安分局、兴隆路街道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经审理，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1）南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强制拆迁的通告本身仍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起行政强制行为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王党源不服，提起上诉。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鲁02行终488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党源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提出再审申请。在该案再审审查过程中，王党源自愿撤回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3日作出（2018）鲁行申1281号《行政裁定书》，准予王党源撤回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告王党源本案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2010年12月8日，原告王党源以市城管执法局、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市北区征收办、市北公安分局、兴隆路街道为共同被告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与本案即后诉相比，诉讼请求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后诉的被告增加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追加被告而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行政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除外。因此，法院在审理前诉过程中，如认为原告王党源所诉强制拆除行为缺少了必要的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可以通知原告主动申请追加，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亦可以依照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此，单就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看，后诉与前诉相同。但同时需要注意的是，一方面，就原告于2010年12月8日启动的前诉，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所作（2011）南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书》及本院所作（2017）鲁02行终488号《行政裁定书》的理由看，均是以原告王党源另案所诉的强制拆迁通告案仍在审理过程中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未就其所主张的强制拆迁行为合法性进行实体审查。且原告王党源就上述生效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提出的再审申请，亦由王党源自愿撤回，并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另一方面，就原告王党源启动的《强迁通告》及行政复议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鲁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且原告亦未启动再审审查程序。鉴于上述情况，原告提起的本案之诉即后诉从是否就诉讼标的合法性认定上判断，可不认为与前诉构成重复起诉。 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原告王党源涉案房屋被强制拆迁的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故其于2010年12月8日就强制拆迁行为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上述规定，并未超过起诉期限。直到2017年3月14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才针对该案作出（2011）南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后原告提起上诉及再审申请，并于2018年9月主动申请撤回该案的再审申请，且原告就《强迁通告》行为启动的行政诉讼案件亦于2018年8月13日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因此原告就其涉案房屋的《强迁通告》行为及强制拆迁行为一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其于2018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二、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搬迁的，由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或者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原《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行政强制拆迁，必须经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后，方可向政府提出行政强制拆迁申请。第二十一条规定，依据强制拆迁决定实施行政强制拆迁，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提前15日通知被拆迁人，并认真做好宣传解释工作，动员被拆迁人自行搬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因原告王党源不能自觉履行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确定的搬家腾房义务，原四方区拆迁办向原四方区政府提出行政强拆申请。根据该申请，原四方区政府作出《强迁通告》，决定对拒不执行拆迁行政裁决的湖岛村366号等被拆迁人实施强制拆迁。因原告仍未自行搬迁，原四方区政府向原青岛市四方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发青四政发〔2010〕25号《关于对湖岛村184号等2户房屋依法实施强制拆迁的通知》，责成该局对未在《行政裁决书》规定期限内自行搬迁的湖岛村366号等户房屋依法实施强制拆迁。2010年9月30日，原告湖岛村366号房屋被强制拆迁。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及上述事实可见，原告湖岛村366号房屋之所以被采取强制措施，是基于原四方区政府根据原四方区拆迁办的申请作出《强迁通告》及上述通知后，责成原青岛市四方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实施具体的强制拆迁行为。因此，继续行使上述主体行政职责的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均应当承担强制拆迁原告湖岛村366号房屋的相应法律后果。而通过庭审调查，市城管执法局、市北公安分局、兴隆路街道并未在客观上实施强制拆迁行为，故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三、关于涉案被诉强制拆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在湖岛村366号内不仅有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所裁决的建筑面积为17.74平方米的有证被拆迁房屋，还有部分建筑面积不确定的无证建筑。因此，应从以下两个方面分析涉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 首先，从强制拆迁原告王党源在湖岛村366号内建筑面积为17.74平方米、证号为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的合法性上分析。 （1）原告在拆迁范围内的有证房屋是否符合强制搬迁条件。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裁决不服的，可以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拆迁人依照本条例规定已对被拆迁人给予货币补偿或者提供拆迁安置用房、周转用房的，诉讼期间不停止拆迁的执行。本案中，因原告未与拆迁人海信公司就涉案湖岛村366号内建筑面积为17.74平方米的有证被拆迁房屋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原四方区拆迁办根据拆迁人海信公司的申请于2010年7月5日作出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原告未在上述拆迁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进行搬迁，且拆迁人海信公司已为原告提供了符合青四拆管裁字（2010）第29号《行政裁决书》裁决内容的拆迁安置用房——湖岛小区D区7号楼3单元502户建筑面积为62.47平方米的房屋。因此，尽管原告就上述拆迁裁决申请行政复议，但根据上述规定，行政复议期间亦可不停止拆迁的执行，原告的上述被拆迁房屋已符合强制搬迁的条件。 （2）被诉强制拆迁行为程序是否合法。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未搬迁的，由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或者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实施强制拆迁前，拆迁人应当就被拆除房屋的有关事项，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原《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据强制拆迁决定实施行政强制拆迁，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提前15日通知被拆迁人，并认真做好宣传解释工作，动员被拆迁人自行搬迁。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强制拆迁应当严格依法进行。强制拆迁时，应当组织街道办事处（居委会）、被拆迁人单位代表到现场作为强制拆迁证明人，并由公证部门对被拆迁房屋及其房屋内物品进行证据保全。原《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细则》第四条规定，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由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公证处管辖。第五条规定，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是拆迁人或被拆迁人……。第九条规定，符合证据保全公证条件的，公证处应派两名以上公证人员（其中至少有一名公证员）参与整个证据保全活动。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实施强制拆迁房屋证据保全时，公证机关应通知被拆迁人到场。如其拒不到场，公证员应在笔录中记明。实施强制拆迁房屋中有物品的，公证员应当组织对所有物品逐一核对、清点、登记，分类造册。并记录上述活动的时间、地点，交两名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在场人员核对后，由公证员和在场人在记录上签名。被拆迁人拒绝签名的，公证员应在记录中记明。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四方区政府根据申请于2010年8月27日作出《强迁通告》，并再次给予被拆迁人王党源一定的自行搬迁期限，即其应在2010年9月11日前自行搬迁。因原告仍未在上述期限内自行搬迁，原四方区政府于2010年9月19日责成原青岛市四方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择日实施强制拆迁行为。后，拆迁人海信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向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提出对湖岛村366号房屋内物品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申请。经审查，该公证处于当日受理。2010年9月30日，该公证处委派公证员阮军、工作人员宁雪，与见证人兴隆路街道工作人员李耿服、王立新等到达现场，对湖岛村366号房屋内物品进行摄像、清点，被拆迁人王党源要求将上述房屋内物品存放至其指定的该房东侧相邻的一处闲置房屋内，并表示自行保管，公证员阮军制作了《现场工作记录》、《物品移交书》，王党源拒绝在《物品移交书》上签字，也拒绝领取过渡房钥匙，上述见证人在场见证，并在《现场工作记录》、《物品移交书》上签字，上述房屋及附属屋内物品的搬运及移交过程均予以摄像。对上述情况，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已作出（2010）青四方证经字第58号《公证书》予以确认。2010年9月30日，原告湖岛村366号建筑面积为17.74平方米的有证被房屋被强制拆迁。由此可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2012.1.1）实施之前，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就上述有证房屋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3）原告关于物品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一份物品损失清单，以主张其在涉案被强制拆除房屋内的物品被损害。本院认为，通过庭审中播放封存于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的摄像材料及庭审调查，原告要求将从其湖岛村366号房屋内清点的物品存放至其指定的房屋内，并表示自行保管。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告仅凭庭审中提交的该份物品损失清单主张其因被告的强制行为造成室内物品损失，明显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市北区城管执法局就原告湖岛村366号内有证房屋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合法。至于庭审中原告主张因（2018）鲁行终140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强迁通告》违法，故涉案被诉强制拆除实施行为也应当认为违法问题。本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书》已在裁判理由中认定因王党源“未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符合强制搬迁条件”，且就原告“因《强迁通告》违法造成的损失”问题，亦告知原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请求赔偿”。因此，原告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从强制拆除原告王党源在湖岛村366号内无证房屋的合法性上分析。原《城市房屋拆迁工作规程》第八条规定，在取得拆迁许可前，拆迁人应当对拆迁范围内房屋情况进行摸底，区分有产权证与无产权证房屋，对于未取得房产证但能够证明该房屋是合法拥有的，由所在地房地产管理部门确认后，依法补偿；对于手续不全或者无产权产籍的房屋，应当经有关部门进行合法性认定后，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处理……。第十一条规定，《城市规划法》（注：1990.4.1施行）实施后，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或违反规划许可证规定进行建设的，以及临时建筑使用期限届满未拆除的为违法建筑。对违法建筑依据《城市规划法》及地方城市规划实施条例规定处理。《城市规划法》实施前违法建筑的认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充分考虑历史情况，依据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处理。原《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注：2006.12.1施行）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由当事人在拆迁期限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由拆迁人提请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城市综合执法部门依法查处。原《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注：2006.1.1施行）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拆除违法建筑和逾期临时建筑不予补偿，由当事人在限期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由拆迁人报请规划管理部门批准拆除。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湖岛村366号内除建筑面积为17.74平方米的有证被拆迁房屋外，还有部分无证房屋。根据上述规定，拆迁人海信公司应当在取得拆迁许可前，对拆迁范围内房屋情况进行摸底，对于无产权证的房屋区分不同情况提请有关部门进行合法性认定，如认为属于应予补偿范围的，在依法补偿后再按照相应的规定处理；如认为属于违章建筑或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且相关当事人在限期内不自行拆除的，由拆迁人报请有权部门批准拆除。而客观上，对于原告在拆迁范围内的无证房屋，在拆迁人未报请相关有权部门进行认定的情况下，被告市北区政府、市北区征收办、市北区城管执法局直接予以强制拆除显然不当，但因该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0年9月30日，且该无证房屋亦位于拆迁范围内，故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法应予确认违法。 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强制拆除原湖岛村366号内其无证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强制拆除原湖岛村366号内其有证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王党源原湖岛村366号内无证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判决驳回原告王党源要求确认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其原湖岛村366号内有证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青岛市市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高沛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