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3刑初12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麒，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生活美容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霍志剑，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湘，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秋霞，女，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生活美容部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8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宇婴，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东，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生活美容部运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永强，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坤园，曾用名孙园园，女，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生活美容部运营人员，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雄俊、黄丽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8〕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麒、张秋霞、张晓东、孙坤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保华、刘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麒、张秋霞、张晓东、孙坤园及辩护人霍志剑、刘湘、丁宇婴、李永强、杨雄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开展信用卡广告业务。公司在明知信用卡广告客户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为其伪造相关证明文件，以通过爱奇艺公司的审核，并为客户建立假冒银行官网的信用卡申请网站，链接在爱奇艺视频网页广告栏上，诱导爱奇艺用户浏览并在申请页面上填写真实的身份信息，之后通过网站后台将用户填写的信息数据授权给信用卡广告客户下载并使用。 被告人赵麒作为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生活美容部总监，负责直接管理该部门的销售人员、运营人员并具体指导信用卡广告业务的开发、销售与运营等工作；被告人张秋霞作为公司的销售人员，负责开发信用卡广告客户、接揽虚假信用卡广告业务；被告人张晓东、孙坤园作为公司的运营人员，负责为客户伪造证明文件、建立假冒银行官网的信用卡申请网站并链接在爱奇艺视频网页广告栏上，并将爱奇艺用户填写的个人信息数据授权给信用卡广告客户下载并使用。 经查，通过上述违法行为，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获取违法所得共计1817529.72元，均为被告人赵麒主管的生活美容部开发、运营信用卡广告业务所取得；被告人张秋霞开发信用卡广告业务的业绩为1054506.81元，被告人张晓东运营信用卡广告业务的金额为628977.9元，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19536条；被告人孙坤园运营信用卡广告业务的金额为289845.19元，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14014条。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麒、张秋霞、张晓东、孙坤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虚假信用卡申请广告，非法获取并向他人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涉案犯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赵麒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秋霞、张晓东、孙坤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秋霞、孙坤园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东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麒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张秋霞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张晓东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孙坤园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赵麒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属于情形特别严重的情形，公诉方对此的指控不能成立。1、本案中没有发生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被绑架等严重后果；2、虽然有公民个人信息被外泄，但本案并没有发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况；3、本案所涉公民信息属于一般信息，公诉方指控的被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为33550条，未超过5万条；4、从本案违法所得分析，案涉180余万销售收入是志诚公司销售广告所得的广告费收入，并非公司为销售个人信息而获得的信息收入，其业务出发点为销售广告并非为出售个人信息，从营业收入的归属来看，该180余万元销售收入所得最终归入志诚公司，并非案涉个人的违法所得，从营业收入的数额计算来看，案涉180余万元销售收入也不应完全认定为违法所得，据目前出台的司法解释来看，均以获利来认定违法所得的数额，据庭审查明，因处业务开展初期，志诚公司与爱奇艺在该项广告业务代理合作过程中谈不上任何盈利或获利。综上，本案情况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另把180余万元的公司营业收入作为认定本案中自然人的加重情节，更是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人赵麒在本案中属从犯。1、案涉信用卡业务的开发者并非赵麒，决定开展此项业务的亦非赵麒；2、关于信用卡广告业务的日常管理，赵麒并非本案犯罪行为的主导者，从志诚公司内部的职务分工上看，赵麒虽名为总监，但其实仅是一个主管级的角色，其身份仅是一名社会招聘的普通员工。三、赵麒可视为有自首情节，赵麒在2018年4月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就积极联系警方并表示要接受调查，其主观上一直处于此种状态，但因办案警官告知先不用来就暂时没去，直到2018年6月，在其不知自己被追逃的情况下，在出差过程中在宾馆被警方控制，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视为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赵麒有坦白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也得到公诉方认可。五、赵麒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六、赵麒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七、赵麒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在被告人张秋霞接受调查之前，赵麒有过积极的劝说最终促使其到案接受询问的行为，赵麒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过两次积极检举揭发、提供犯罪线索的行为。综合以上情节，建议法庭本着以人为本、处罚和教育相结合及罪责相一致的原则，对赵麒从轻处罚，并判处一年以下或缓刑。 被告人张秋霞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关于张秋霞涉案信息条数有异议，指控中没有显示侵犯的条数，且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信息的真实性，根据证据核实后确实存在一定比例的信息不真实，应当扣除不真实不准确的信息条数，不应认定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2、有部分信息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3、信息的内容上也是一般普通信息，不是重点敏感信息；4、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较小；5、张秋霞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犯罪原因系单位工作误入歧途，其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在本案中系从犯；6、张秋霞积极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在本案没有个人获利，综上法定及酌定情节，建议对张秋霞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晓东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涉及张晓东部分的基本事实和涉嫌罪名，以及公诉意见中认为本案为单位犯罪，张晓东的身份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没有异议；二、涉及张晓东部分的基本事实，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认定被告人张晓东运营信用卡广告业务的金额为628977.9元，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19536条，根据被告人赵麒供述，为了志诚公司的发展，第一年的广告业务收入全部给了爱奇艺公司，志诚公司没留，第二年才会有收入，加上给客户的返点，志诚公司第一年还要贴钱，根据这个说法，所涉运营金额属于志诚公司的信用卡广告业务成本，业务收入减去业务成本等之后才是利润，违法所得额应按利润计算，因爱奇艺公司没有涉案，志诚公司的违法所得额应该按利润计算，不应该直接按业务收入计算，志诚公司的违法所得额为零，相应的张晓东的违法所得额也应为零，即使计算张晓东的违法所得也应按其实际收到的提成2800元确定，因此从违法所得或者信息条数的角度，张晓东的情况均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三，同意起诉书关于张晓东系从犯及有坦白情节的认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四、此外张晓东还有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犯罪较轻、系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故建议对张晓东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坤园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坤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其本人涉案情节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小，建议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开展信用卡广告业务。公司在明知信用卡广告客户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为其伪造相关证明文件，以通过爱奇艺公司的审核，并为客户建立假冒银行官网的信用卡申请网站，链接在爱奇艺视频网页广告栏上，诱导爱奇艺用户浏览并在申请页面上填写真实的身份信息，之后通过网站后台将用户填写的信息数据授权给信用卡广告客户下载并使用。 被告人赵麒作为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生活美容部总监，负责直接管理该部门的销售人员、运营人员并具体指导信用卡广告业务的开发、销售与运营等工作；被告人张秋霞作为公司的销售人员，负责开发信用卡广告客户、接揽虚假信用卡广告业务；被告人张晓东、孙坤园作为公司的运营人员，负责为客户伪造证明文件、建立假冒银行官网的信用卡申请网站并链接在爱奇艺视频网页广告栏上，并将爱奇艺用户填写的个人信息数据授权给信用卡广告客户下载并使用。 经查，通过上述违法行为，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获取违法所得共计1817529.72元，均为被告人赵麒主管的生活美容部开发、运营信用卡广告业务所取得；被告人张秋霞开发信用卡广告业务的业绩为1054506.81元，被告人张晓东运营信用卡广告业务的金额为628977.9元，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19536条；被告人孙坤园运营信用卡广告业务的金额为289845.19元，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14014条。 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6月15日，被告人张晓东、赵麒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4月26日、7月7日，被告人张秋霞、孙坤园分别向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赵麒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5月入职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任销售总监，后公司分成一部、二部（即生活美容部），两个部门底下各设销售和运营，自己担任二部的总监，2017年8、9月份，公司开发了信用卡的广告客户，在开展信用卡业务时，遇到客户没有资质的问题，自己按照总经理张晓栓的指示，让运营多准备账户，即客户没有资质，可以帮客户多造假资质，尽量让爱奇艺总部审核通过，发布广告，对于客户发布广告背后的目的，并不清楚，并证实自己在志诚公司月薪10000元，如完成指标任务，再加3000元的绩效奖金的事实； 2、被告人张秋霞的供述，证明其做为志诚公司的销售人员，在承接信用卡业务时明知客户只是为获取申请人的信息，在客户没有相关资质情况，由公司运营人员为其作一个类似银行官网的信用卡申请网站，挂到爱奇艺的广告页面上，吸引爱奇艺用户去信用卡申请网站上填写个人信息，并将网站后台生成数据提供给客户，后有收到爱奇艺发给志诚公司关于信用卡广告业务涉诈骗投诉事件的邮件，自己询问一“朱”客户情况后将被投诉的广告账户关掉的事实，并证实自己在于2017年11月份左右入职志诚公司，除月薪外业绩提成共约3000元的事实； 3、被告人张晓东的供述，证明其做为志诚公司运营人员，2018年1月左右在做银行信用卡申请广告业务，按照客户要求，制作假冒的银行官网网站，发布在爱奇艺的广告页面上，吸引爱奇艺用户去信用卡申请网站上填写个人信息，网站后台生成数据之后，自己就将后台数据授权给客户自己导出数据，并证实自己除月薪外仅拿到业绩提成约2800元的事实； 4、被告人孙坤园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5月份入职志诚公司做运营工作，2017年年底，公司分成一部和二部（即生活美容部）后，自己加入二部工作，在做信用卡业务运营时，先是由销售谈好客户之后，才会与运营人员对接，大概2017年11月份，公司才把资质这块工作交给运营去做，自己才知道信用卡客户都是没有提供任何资质，需要运营人员自己去网上搜索各个银行网点的营业执照和金融许可证及ICP备案，自己收集到这些信息后，再交给公司技术部门，通过PS的方式，造出假的营业执照许可证和金融许可证复印件，再由自己提交到爱奇艺总部审核，审核通过就可以开账户跑广告了。信用卡客户的要求就是让运营人员制作一个类似银行官网的信用卡申请网站，挂到爱奇艺的广告页面上，吸引爱奇艺用户去信用卡申请网站上填写个人信息，网站后台生成数据之后，自己就会通过QQ或微信方式，把用户填写的个人信息下载发给客户，或者把网站后台权限给客户自己操作数据，所有信用卡客户在志诚公司投放广告的最终目的都是后台数据，运营也需要尽可能降低客户获得数据所需成本，自己知道造假资质，但是服从公司的领导张晓栓、赵麒的安排就照做了，并证实自己在于2017年11月份始在二部工作，月薪3000-4000元，在2018年3月份才开始有业绩提成约1000元的事实； 5、同案犯马珊珊、王某的供述，证明其做为志诚公司销售人员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6、同案犯张晓栓的供述，证明其做为志诚公司的负责经营的股东，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7、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其曾在爱奇艺APP申请信用卡广告的页面中，欲申请信用卡在填写个人信息后未果的事实； 8、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和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数据来源情况说明、公司员工业绩表、周报及来源情况说明、远程勘验情况说明、去重情况说明等，证明从志诚公司及各被告人处扣押涉案相关物证，经检查勘验后结合被告人供述证实涉案志诚公司违法所得情况及志诚公司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相关数据； 9、抓获经过二份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麒、张晓东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10、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张秋霞、孙坤园主动投案的事实； 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全体员工名册等，证明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2、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一、本案系以河北志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单位名义实施犯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赵麒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秋霞、张晓东、孙坤园做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判处刑罚。被告人赵麒系志诚公司生活美容部总监，直接负责涉案信用卡广告业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对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赵麒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秋霞、张晓东、孙坤园等在志诚公司生活美容部分别负责部分信用卡业务的销售及运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故均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关于本案“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被告人等利用虚假信用卡申请广告为客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已经违法，其向客户收取的费用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其向爱奇艺支付的广告费用系犯罪成本，辩护人提出以志诚公司实际获利或盈利做为违法所得的衡量标准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本案涉案犯罪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违法所得归志诚公司所有，四被告人个人的违法所得以其自认的指控犯罪期间所得业绩提成为宜；三、关于各辩护人的其它意见：（1）被告人赵麒辩护人提出赵麒可视为有自首情节和一般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赵麒系被动到案，其检举立功的事实也未能查证属实，故对该两点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赵麒有坦白情节等其它从轻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2）被告人张秋霞辩护人提出张秋霞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等从轻情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提出涉案部分个人信息真实与否，并不影响犯罪情节的认定；（3）被告人张晓东辩护人提出张晓东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等从轻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4）被告人孙坤园辩护人提出孙坤园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等从轻处罚意见和理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麒、张秋霞、张晓东、孙坤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虚假信用卡申请广告，结伙非法获取并向他人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麒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4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张秋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三、被告人张晓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4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四、被告人孙坤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五、追缴被告人赵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张秋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晓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被告人孙坤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程 建 人民陪审员 陈 芬 人民陪审员 王良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爱雪 代书 记员 王 莉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10倍以上的；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