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24民初2515号原告：湖北惠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源公司）。住所地:通山县通羊镇南市路民营小区338号。法定代表人：陈音海，惠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佳，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永胜，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灵芝，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斌，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再月，湖北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音海，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被告：成晚红，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系被告陈音海之妻。被告：陈鑫，男，199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系被告陈音海之子。原告惠源公司与被告王永胜、徐斌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鄂通山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而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鄂12民终43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鄂通山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重审立案后，追加陈音海、成晚红、陈鑫为本案共同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6）鄂12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被告陈音海不服而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12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告惠源公司及被告徐斌均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后，作出（2018）鄂民再243号裁定，撤销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2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和通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12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通山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佳、被告王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灵芝、被告徐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再月、被告陈音海、成晚红、陈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惠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斌、王永胜向原告惠源公司返还出资44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及后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徐斌、王永胜负担；3、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追加的被告陈音海、成晚红、陈鑫承担责任的权利。事实和理由：惠源公司于2009年4月2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被告徐斌、陈音海各出资500万元，各占公司50%的股权。公司登记时，因被告徐斌、陈音海无力出资，便出费用请托会计师事务所帮助垫资办理验资、领取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公司登记成立后，被告徐斌、陈音海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抽出返还给垫资人。事实上，公司成立时被告徐斌、陈音海除支付公司登记所花几万元费用外，未实际向公司出资。公司成立后，股东陈音海注入资金几百万元用于购买地块开发，履行了出资义务。徐斌未填充注册资金。2011年3月21日，被告王永胜在明知被告徐斌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仅向徐斌支付19万元，购买了徐斌占公司50%的股权。王永胜取得股权后，陆续向公司出资55万元用于公司的项目建设，其余注册资本未能出资到位。原告认为，被告徐斌作为公司股东应依公司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被告王永胜在明知徐斌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受让徐斌50%的股权，对徐斌抽出的注册资本应承担出资义务，同时负有向公司支付利息的义务。王永胜辩称：1、答辩人有证据证明在受让徐斌股权之前，徐斌已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原告诉求答辩人承担徐斌未出资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虽然原告有证据证明徐斌在出资500万元后，经原告自己及股东陈音海的协助抽逃了出资，但不能成为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理由；3、抽逃出资责任是法定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4条规定，应由抽逃出资者和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人连带承担补缴出资的责任，原告诉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解读；4、虽然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徐斌与答辩人在转让股权时，均明知徐斌转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出资的情形，但仅能证明徐斌已抽逃出资，不能证明答辩人有过错责任，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抽逃出资和协助抽逃出资者承担；5、答辩人退让原告柏树下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权考量的是自己的投入和占有的股份，尤其是项目的经济利益，况且，陈音海、成晚红、陈鑫受让答辩人股权时，也明知徐斌转让给答辩人的股权存在瑕疵，如若答辩人应负连带责任，根据公平原则，除徐斌现行承担补缴出资责任外，陈音海、成晚红、陈鑫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徐斌抽逃出资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徐斌辩称，1、2009年陈音海约答辩人徐斌各自出资500万元设立惠源公司，分别持有公司50%股份，公司设立过程中，答辩人与陈音海各自拆借500万元，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后，拆借人自行撤回资金，公司成立后答辩人累计投资19万元，因此答辩人对公司的实际出资是19万元；2、关于股权转让，答辩人向王永胜转让的股权是答辩人对惠源公司持有的50%股权，转让价格是19万元，虽然合同约定转让价是500万元，但因为答辩人实际出资只有19万元，答辩人也没有资金继续投入，所以，以19万元的价格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了王永胜，事实上王永生也只支付19万元的转让款，双方确认履行完毕了所有股权转让款给付义务；3、关于股东权利义务的承受，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享有50%的股权及相应的义务，其股东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由王永胜承受；4、关于股权转让瑕疵的告知，股权转让前，答辩人明确告知了王永胜公司出资没有到位，到公司投资只有19万元，从常理看，如果答辩人出资500万元，不可能将50%的股权作价19万元转让给王永胜，而且，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王永胜对公司财务知悉。综上，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出资义务应当由王永胜承担。股权转让合同实际是股权包括出资义务的一并转让，因此答辩人不承担出资义务，请求法院驳回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陈音海、成晚红、陈鑫辩称：2009年注册成立公司时是请人垫资的，陈音海与徐斌是各管各的出资，陈音海不存在协助抽逃的情形，且陈音海受让王永胜股权时，已支付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答辩人不应再承担出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王永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向深圳嘉和通贸易公司付款的银行进账单复印件二份）认为，惠源公司的注册资金实际上是陈音海和徐斌从自己账户分两次打入公司账户，并不是深圳嘉和通贸易公司垫付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上面书写的收款人、出票人账号以及金额清晰明白，银行印鉴齐全，且能与（2016）鄂1224民初1372号案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二份）相印证，能客观证明惠源公司已向深圳嘉和通贸易公司支付1000万元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王永胜提交的证据一（收据3份及股权出资确认证明书一份），原告惠源公司及被告陈音海对其中的一份收据（2009年12月16日出具的金额为5万元的收据）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该收据盖有原告公司财务章，且原告惠源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向被告王永胜出具的股权出资确认证明书的金额为25万元，能与王永胜提交的证据一的3份收据中的二份收据在金额上相吻合，且原告惠源公司及被告陈音海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被告王永胜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王永胜提交的证据四（李木相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其他当事人均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该证言证明的内容系王永胜与陈音海间的股权转让经过，与本案审理的股东出资纠纷无关联性，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法律事实：2009年初，被告陈音海和被告徐斌商定筹办惠源公司。2009年4月16日，双方制定《惠源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笫十条规定：股东陈音海、徐斌各总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各占50%。第一次各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为4月27日，各占出资额的10%；第二次各出资400万元，出资时间为4月28日，各占出资额的40%，均以货币形式出资。第十一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并在缴纳出资后，经依法成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笫十三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笫十七条规定：按期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不得抽逃出资。公司章程制定后，在办理营业执照过程中，因工商部门需验资，陈音海和被告徐斌即联系湖北嘉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周国虎，由陈音海和被告徐斌共同出费用11万元，由周国虎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及验资等手续。随后，周国虎通过拆借，将拆借款分别存入由周国虎开办的陈音海、徐斌账户。2009年4月27日，惠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汉三眼桥支行设立的人民币临时账户（32×××28）收到陈音海和徐斌账户汇入款各100万元；2009年4月30日，惠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武汉三眼桥支行设立的人民币临时账户（32×××82）又收到陈音海和徐斌账户汇入款各400万元。2009年4月27日、4月30日，湖北立诚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出具了两份验资报告：经审验，截至2009年4月27日止，惠源公司已收到陈音海、徐斌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截至2009年4月30日止，惠源公司已收到陈音海、徐斌缴纳的第2期出资，合计人民币捌佰万元。2009年4月29日，原告惠源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音海和被告徐斌各占50%的股份。2009年4月30日，周国虎利用登记成立的惠源公司尚在其保存的公司转账支票、公司印鉴及法定代表人陈音海印鉴等资料，将原告惠源公司账户上的1000万元以转账支票支付的方式，分二次直接向被拆借单位深圳嘉和通贸易公司支付200万元、800万元。以上出资款未在公司财务账上做收入和支出账。原告惠源公司成立后，被告王永胜、陈音海于2009年12月合伙进行通山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柏树下）项目开发，该项目亦挂靠在陈音海任法人的原告惠源公司名下，由王永胜向惠源公司支付第一期出资25万元，约定占该项目40%的股份。2011年3月21日，经陈音海同意，被告徐斌以19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惠源公司的股权（占公司股份的50%）转让给被告王永胜，王永胜成为该公司50%股份的股东，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被告王永胜成为股东后又向惠源公司投入注册资金35万元。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陈音海与王永胜发生纠纷，经调解，双方于2014年11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王永胜将股权（占公司股份的50%，以及王永胜在通山县“柏树下城中村改造”项目中所有的投入和费用）以65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陈音海和成晚红。2015年9月16日，陈音海、成晚红、陈鑫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16年1月13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陈音海350万元，占35%股份；陈鑫650万元，占65%股份”。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惠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音海认可，被告徐斌在转让其股权前已实际出资19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徐斌是否应对其原享有惠源公司50%的瑕疵股权承担补足出资义务，以及被告王永胜、陈音海、成晚红、陈鑫是否应对徐斌的瑕疵股权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按期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所负有的法定义务，这不仅涉及到公司资本维持原则，还涉及到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法律保护。本案中，惠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东陈音海、徐斌在制订公司章程后，委托湖北嘉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周国虎办理营业执照及验资等手续，而周国虎通过拆借，将拆借款分别存入陈音海、徐斌账户，再分别由陈音海和徐斌账户转入惠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且于2009年4月27日、4月30日由湖北立诚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两份验资报告，而上述资金最终于2009年4月30日（验资日）返还给被拆借单位深圳嘉和通贸易公司。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惠源公司原始股东陈音海、徐斌在公司设立过程中，以抽逃资金的方式，均没有如实缴付出资款，构成了虚假出资。为此，被告徐斌应对其原享有惠源公司50%的瑕疵股权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若被告徐斌出让的股权无瑕疵，被告王永胜以19万元的实际价格受让被告徐斌500万元的股权，在转让价款上明显不合常理，同时，双方为达到变更股权的目的，又另行签订一份价格500万元的虚假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说明被告王永胜在受让徐斌股权时已明知被告徐斌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王永胜作为受让人，应对被告徐斌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斌未履行出资义务是股东陈音海、徐斌在公司成立后不将注册资本用于公司运营，而直接用于偿还公司注册时所拆借的资金，该资金虽未转入徐斌账户而直接转入被拆借单位深圳嘉和通贸易公司，仍应认定为被告徐斌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陈音海作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转出资金时加盖其印鉴，对被告徐斌抽逃出资，起到了协助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陈音海应当依法对徐斌抽逃出资负连带责任。对原告惠源公司放弃要求被告陈音海对徐斌的出资义务承担责任的民事权利，只要求追究被告徐斌和王永胜责任的主张，因陈音海自始即明知徐斌的股权为瑕疵股权，其在受让王永胜股权时，亦明知其受让的股权系被告王永胜原以19万元价格从原股东徐斌处取得的瑕疵股权，故被告陈音海应对受让的瑕疵股权承担补足出资的连带责任；同时，惠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目前是被告陈音海、成晚红、陈鑫一家人掌控的公司，原告现放弃要求被告陈音海对徐斌的出资义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明显不公，属公司滥用权利行为，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无证据证明被告成晚红、陈鑫有协助被告徐斌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被告成晚红、陈鑫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徐斌前期已出资19万元，且被告王永胜已补缴出资60万元（25万元+35万元），即被告徐斌在成立公司时认缴出资的500万元，已实际出资79万元，被告徐斌应对余欠的421万元承担补足出资的义务；同时，被告徐斌还应对下欠出资款从其应补缴出资之日（200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被告王永胜、陈音海应对徐斌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徐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惠源置业有限公司出资款421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09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由被告王永胜、陈音海对被告徐斌前款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北惠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10元，由原告湖北惠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102元，被告徐斌、王永胜、陈音海负担544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朝美人民陪审员  梅咏平人民陪审员  阮文忠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晏 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一款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