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7614号原告：陈世红，女，汉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禕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源，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飞燕，女，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禕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南，女，汉族，1978年2月10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捷，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世红、吴飞燕与被告鲁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异议。后其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维持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世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禕辰、李清源，原告吴飞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禕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履行补充协议的偿还义务，向原告陈世红支付人民币(下同)1,730万元、向原告吴飞燕支付270万元；2、被告向原告陈世红支付以1,73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吴飞燕支付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至实际偿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损失；3、被告赔偿原告陈世红律师费5万元、赔偿原告吴飞燕律师费1.50万元；4、被告向原告陈世红支付诉讼保全的担保费用4万元。事实理由：2017年4月17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上海拉德钫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以2,000万元的价格认购上海拉德钫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德钫斯公司)30%股权，并约定由拉德钫斯公司原股东王磊转让5%、屈大伟转让5%、张岩转让10%、被告转让10%，共计30%的股权给二原告(其中原告陈世红占股16.50%、原告吴飞燕占股13.50%)。二原告按约完成了支付义务，工商变更登记也于2017年8月2日完成。但股权变更后不久，被告明确无意让二原告参与管理，仅为资金投入方投入资金，相关业务仍由被告独揽，二原告难以行使股东权利。鉴于此，二原告决定退出公司，双方约定以股权转让及投资款回购形式由被告回购二原告30%的股权，并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投资款项回购协议》,约定了被告的付款期限。但付款期间快届满时，被告因暂缺资金望延后履行支付义务，双方于2018年7月8日晚另行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上述欠款2,000万元应于2018年7月15日前予以偿还。原告认为，双方原始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补充协议》已对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做出了清晰的确认。被告至今未履行《补充协议》之约定已构成违约，被告应继续履行并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用。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1、《补充协议》约定的是拉德钫斯公司的财产，不是被告个人财产，被告属于无权处分；2、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投资关系，理应共负盈亏，要求被告承担亏损不合理也不合法；3、二原告的投资款均已用于拉德钫斯公司，被告个人没有使用投资款；4、从2,000万元构成来看，6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但是原告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1,400万元是投资款，属于拉德钫斯公司财产，法院应追加公司或股东为第三人。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是投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也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故没有还本付息的法律依据。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补充协议》没有法律效力，故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财产保全担保费不是原告的必要支出，原告可以提供不动产等自有财产作为保全担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拉德钫斯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7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股权结构为被告占50%股权、王磊占10%股权、屈大伟占10%股权、张岩占20%股权、黄申萍占10%股权。同年，二原告(乙方)与拉德钫斯公司(甲方)共同签订一份《投资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原所有股东引进乙方作为共同投资方，成为股东，占30%股权。乙方以2,000万元认购该30%股权，首期股本金900万元以2017年4月17日转账支付至被告账户，2017年7月17日陈世红股本金330万元及2017年7月20日吴飞燕股本金270万元以转账支付至拉德钫斯公司账户，余款500万元需于2017年9月19日支付至被告账户内。协议对其他事项予以了约定。二原告陆续按上述《投资合同书》约定支付约定对价，2017年4月17日，陈世红向被告支付900万元；同年7月17日，陈世红向拉德钫斯公司支付330万元；7月20日，吴飞燕向拉德钫斯公司支付270万元；7月23日，陈世红向被告支付500万元。以上合计2,000万元。拉德钫斯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陈世红占16.50%股权、吴燕飞占13.50%股权、黄申萍占10%股权、张岩占10%股权、王磊5%、屈大伟占5%。2017年5月4日至同年11月9日，被告陆续向拉德钫斯公司转账957万元。2018年3月20日，陈世红(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拉德钫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拉德钫斯公司16.5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330万元。同日，吴飞燕(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拉德钫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拉德钫斯公司13.5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270万元。两份协议均约定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之前。同日，陈世红(甲方)与被告(乙方)还签订了一份《投资款项回购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对账结算，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返还甲方1,400万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5月1日前偿还1,400万元。如乙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2018年7月8日，陈世红(甲方一)、吴飞燕(甲方二)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投资款项回购协议》，乙方至今未履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已构成违约。现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乙方应返还甲方2,000万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7月15日前偿还所欠款项(退股款项)600万元、(投资还款)1,400万元。待乙方完成上述所有支付义务后，甲方确认正式退出拉德钫斯公司股东会，将甲方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若乙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上述款项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另查明，二原告(乙方)与上海创业接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诉讼保全担保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因与被告的纠纷依法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甲方根据乙方申请所附资料拟同意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事宜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甲方的担保限额不超过保全金额2,000万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担保费总额为4万元。协议对其他事项也予以了约定。此后，陈世红向上海创业接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4万元。2018年10月11日，该公司向陈世红开具了4万元发票，载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担保费”。同年9月14日，上海创业接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载明其为本案纠纷原告申请的财产保全提供信用担保。10月23日，本院裁定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还查明，2018年8月18日，吴飞燕(甲方)与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指派张禕辰律师为甲方与鲁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费组成为：甲方同意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基础法律服务费1.50万元；甲方获得任何赔偿款或达成和解、调解、债转股等行为后二日内按赔偿款金额的3%支付风险代理费用。同年8月27日，陈世红(甲方)与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李清源、沈耀刚律师为甲方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阶段代理人。根据律师业有关收费的行业标准，并经双方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5万元+5万元”。同年12月12日，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向吴飞燕开具了1.5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1月30日，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向陈世红开具了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拉德钫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为有效合同。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退还投资款的义务均由被告负担，并未约定由拉德钫斯公司负担。因此，被告提出《补充协议》因无权处分了拉德钫斯公司的财产而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原告的投资款已用于拉德钫斯公司，也并不影响被告按约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被告理应恪守履行。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为投资关系，理应共负盈亏的抗辩意见，与《补充协议》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抗辩意见，《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待被告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才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由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履行《补充协议》的付款义务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虽然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被告未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仍有权主张法定利息损失。原告自约定的付款期限次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款项，则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现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律师已经出庭履行了代理义务。经审查，原告收取的律师费符合相应的律师费收费办法，且被告对原告陈述的律师费的计算方式及标准不持异议。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告通过支付担保费获得担保公司提供诉讼保全担保服务，此费用虽未在上述条款中单独列举，但从合同条款的文义来看，该费用的支出也属于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等”均表明双方在缔约时已经预见到原告维权过程中会发生合同列举之外的合理费用。而财产保全也是诉讼中的常见措施，通过担保公司提供信用担保也是常见的财产保全担保方式，故该担保方式并未超过被告缔约时可预见的范围。现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超过2,000万元，根据财产保全的相关规定，原告需要提供不超过保全金额30%的财产作为担保。原告对被告已有大额债权未收回而引发本案诉讼，再要求其自行提供大额现金担保或会导致原告的经济负担雪上加霜。虽然原告在理论上还可以请求他人为其担保，但寻找愿意提供大额保证的保证人也并非易事。关于原告付费获得担保公司担保的合理性，被告提出原告还可以提供不动产进行担保。对此，其一，原告要有能力提供符合本案担保物条件并具有相应担保价值的不动产；其二，依据相关保全规定，即使原告有能力以不动产提供担保，则在财产保全过程中，原告的担保物也将依据相关保全规定被查封，影响担保期间原告对担保物的处分权，也不能排除因担保查封的状态或记录而对原告造成其他消极影响。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了诉讼，原告以缴纳少量担保费的方式获得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也是避免原告因维权而再次造成对己不利的影响、减少自身损失的合理方式。因此，被告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陈世红已向担保公司支付了担保费，收费标准为担保金额的千分之二，符合一般市场行情，且费用的发生也具有合理性，二原告同意由陈世红主张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世红支付1,730万元、向原告吴飞燕支付270万元；二、被告鲁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世红支付以1,73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吴飞燕支付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鲁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世红律师费损失5万元、赔偿原告吴飞燕律师费损失1.50万元；四、被告鲁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世红诉讼财产保全责任担保费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11.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911.67元，由被告鲁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审 判 员  沈 增人民陪审员  史嘉安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顾臻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