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刑初880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明，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于原浙江省余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非法狩猎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清，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建峰，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于原浙江省萧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杭州市萧山区。2000年11月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非法狩猎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方园园，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8〕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明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被告人胡建峰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民公〔2018〕33068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迪飞、张幸女出庭支持公诉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高明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清、被告人胡建峰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方园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高明伙同被告人胡建峰，在上虞海涂芦苇丛内，通过寻找窝点、竖立粘网抓捕的方式，非法猎捕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鸮形目动物1只，后被高明杀害。 2、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高明通过人工挖塘、设置夹网、媒头鸭诱捕的方式，在上虞海涂芦苇丛内非法狩猎野生鸟类10余只。 3、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胡建峰通过人工挖塘、设置夹网、媒头鸭诱捕的方式，在上虞海涂芦苇丛内非法狩猎野生鸟类10余只。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明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胡建峰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高明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胡建峰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明、胡建峰在禁猎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明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狩猎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明、胡建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被告人高明实施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被告胡建峰实施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国家资源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高明、胡建峰共同赔偿国家资源损失人民币15000元，并在区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综上，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高明、胡建峰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就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高明表示对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愿意在上虞区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本案犯罪情节相对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从犯罪目的看，不论是猎捕野鸭还是猫头鹰、被告人出于好奇之心，并非为了非法牟利。从犯罪行为方式看，抓捕野鸭和猫头鹰依赖的大都是传统自制的简单器具，并未使用大规模具有杀伤性的设备。从犯罪行为后果看，数量仅10只，行为后果显然不重。在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中，涉案的猫头鹰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整体价值为15000元，可见，涉案的猫头鹰保护级别及价值相对较低，给国家造成了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相对较小。2、高明在非法狩猎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高明具有多项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高明系自愿认罪，并能够如实供述案件的事实，悔罪态度较好；在庭前已经主动赔偿损失，可以减少基准刑30%以下，高明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也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高明犯罪情节比较轻微，且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胡建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就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胡建峰对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愿意在上虞区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胡建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犯罪情节轻微，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又积极赔偿损失，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现在被告人已吸取了这个教训，辩护人恳请法庭在量刑时能够综合考虑本案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7日从被告人高明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于2018年4月19日从被告人胡建峰处扣押竹竿2根、绳子2根。 又查明，绍兴市上虞区海涂为禁猎区，全年禁止狩猎野生鸟类，且禁止使用网具等诱捕装置及其他危害人畜安全的猎捕工具和装置猎捕。 再查明，2018年11月30日，绍兴市上虞区农林局出具《野生动物价值评估意见》，确定涉案被非法猎捕、杀害的鹗形目动物1只整体价值为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高明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胡建峰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明、胡建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由被告人高明、胡建峰供述、证人张某、罗某、甫今凌、谢某、姚某、刘某1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聊天内容、搜查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物种技术报告、手机电子数据、手机取证分析报告、绍兴市林业局关于禁猎期禁猎区违禁猎捕工具方法的通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划定猎区乡镇的通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政府关于陆生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及禁猎工具和方法的通告、浙江省林业厅关于严禁捕猎经营野生鸟类的通告、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名录、浙江省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价值评估意见、公告及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暂存款发票、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明、胡建峰共同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高明非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高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胡建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高明、胡建峰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和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明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狩猎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明对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胡建峰对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狩猎的事实，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明、胡建峰已预交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明、胡建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各辩护人提出上述要求对被告人高明、胡建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明、胡建峰的犯罪情节，不宜判处缓刑，不采纳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明实施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被告胡建峰实施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国家资源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人高明、胡建峰共同赔偿国家资源损失人民币15000元，并在区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告人高明、胡建峰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明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七月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建峰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作案工具竹竿二根、绳子二根（现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高明、胡建峰应当赔偿国家资源损失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给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已暂存于本院）； 五、责令被告人高明、胡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区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燕 审 判 员  冯尧土 审 判 员  任飞飞 人民陪审员  李越虎 人民陪审员  樊坚峰 人民陪审员  严振龙 人民陪审员  阮双龙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银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六条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 （一）非法狩猎野生动物二十只以上的； （二）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或者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 国家保护依法开发利用野生动物资源的单位和个人的合法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