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常超，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卫永、李少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韬涵，曾用名：时华超，男，1985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大专文化，任职于交通运输部北海救助局应急救助队，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文涛，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上任，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立明，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正兴，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泽军，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建兄，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莉，女，1982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谢建华，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常超、应立明、刘泽军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时韬涵、袁莉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伟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常超及其辩护人朱卫永、李少娜，被告人时韬涵及其辩护人文涛、李上任，被告人应立明及其辩护人徐正兴，被告人刘泽军及其辩护人黎建兄，被告人袁莉及其辩护人谢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朱某出庭作证。审理期间，经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月，崔某通过本人QQ登录京东商城某礼品店购买枪支，商定并支付价款×××00元人民币。被告人陶常超得知该信息后，按崔某提供的所购物品、联系方式、收货地址经韵达快递寄售枪支给崔某。经鉴定：该枪支为以火药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2、2017年×××月间，倪某通过微信提出购买类弹药物的要求并支付价款人民币800元，被告人陶常超得知该信息后，将倪某所购物品种类、数量、联系方式、收货地址等信息通过whatsapp平台发送给被告人时韬涵，被告人时韬涵按被告人陶常超给予的信息和要求，与被告人袁莉以寄件人“丛安日”的名义将101发类子弹物通过天天快递物流寄售给倪某。经鉴定：该类子弹物为制式小口径弹药。 ×××、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应立明在微信好友中推送枪支等图片信息，陈某、缪某、雷某1分别提出购买并商定价格，其中陈某支付总价款人民币5500元购买枪支一支以及铅弹1000发；缪某支付总价人民币4500元购买枪支一支以及铅弹；雷某1支付总价人民币4000余元购买枪支一支以及铅弹。后被告人应立明联系被告人刘泽军并将购买人缪某及本人的收货地址、收件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刘泽军，被告人刘泽军在获得上述信息后转发告知被告人陶常超，后被告人陶常超通过快递寄售方式将所购枪支配件、类子弹物分别寄售给缪某及被告人应立明；缪某、雷某1收到枪支配件后根据应立明发送的枪支组装视频组装成枪，被告人应立明将收到的枪支配件组装成枪后交于陈某。事后被告人应立明又将雷某1所购铅弹根据雷某1的要求邮寄至其妹妹雷茹陕西省大荔县段家镇宋村一组25号住处。经鉴定，陈某、缪某处查获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缪某处查获110颗类子弹物、雷某1处查获879颗类子弹物均认定为弹药。 4、2016年2月，申某经朋友介绍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应立明，见被告人应立明在朋友圈推送枪支信息，遂向被告人应立明提出购买枪支并现金支付5200元至被告人应立明提供的尾号为1405的农商银行周某2账户。后被告人应立明通过快递将枪支配件寄售给申某，提供视频指导申某将配件组装成枪。经鉴定，该把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5、2016年9月间，被告人时韬涵网上多次购买气枪配件，组装成枪后放置于被告人袁莉位于山东省烟台市家中。2017年4月27日，公安民警在该处查获气枪四把、类子弹物585颗。经鉴定，其中二把气枪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585颗类子弹物为弹药。 2017年4月29日被告人刘泽军自动投案，其余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快递面单及物流信息查询、微信聊天记录、交易明细对账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崔某、倪某、周某1、陈某、缪某、雷某1、刘某、申某、许某、王某1、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陶常超、时韬涵、应立明、刘泽军、袁莉的供述和辩解；手机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枪支弹药鉴定书；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清点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视频录像刻录光盘；财付通交易数据及光盘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陶常超、应立明、刘泽军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时韬涵、袁莉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常超辩称其未贩卖过枪支和弹药，贩卖的系枪支配件，起诉书指控贩卖弹药事实中其贩卖的系子弹模型。 其辩护人朱卫永、李少娜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常超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案起诉书所指控第一起、第二起及第三起中关于雷某1部分的证据不足，关于第三起中缪某及陈某部分仅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陶常超销售了一定数量的枪支散件。具体理由如下： 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崔某处查获的火药枪与陶常超所寄出的编号为120252729844×××的韵达快递中的物品具有同一性，无法排除该枪支是从别处购买的合理怀疑；在案无该笔事实对应的支付记录；快递面单及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快递的寄收，不能证明是本起事实所指控枪支；陶常超需要向“猛虎商团”购买火柴枪；无法排除证人崔某与“猛虎商团”均存在向多个卖家购枪的合理怀疑；该起事实的公冀石物证鉴痕〔2017〕47号鉴定意见内容为该枪支能发射制式运动枪弹，但未明确制式子弹的型号，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2．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倪某处查获的101颗制式小口径子弹，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被告人时韬涵所寄出的编号为560661654497的快递中的物品具有同一性：关于这101颗子弹的来源，只有证人倪某一人的证言；本节事实缺乏“兔君主”的相关证据，证据链断裂，不能排除倪某的上家有向别处购买的可能；被告人陶常超与时韬涵没有该笔交易相对应的转账记录。 ×××．关于第三起事实，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陶常超卖出了部分的枪支散件，不宜认定查扣的枪支、弹药均系陶常超贩卖：缪某处查获的枪支及子弹，在案证据仅仅证明陶常超买卖了枪管这一散件；陈某处查获的枪支，在案证据仅能证明陶常超贩卖了枪管和枪身，而非整枪；雷某1处查获的879颗铅弹，在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部分铅弹是向陶常超购买，所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仅能指向刘泽军，但不能指向陶常超，除上述供述外，无相应的聊天记录、快递单号、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这批铅弹是向被告人陶常超购买，从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来看，其货物来源并非陶常超一人，该批子弹是“狗王”提供还是被告人陶常超提供，又或者是其他未提及的上家提供，均无法排除合理怀疑。 4．被告人陶常超并非枪支的源头，亦无整支销售的行为。被告人刘泽军销售了两把气枪，而应立明则销售了三把，而陶常超仅仅是销售了部分的枪支配件，与枪支源头的提供者及整枪销售者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 5．被告人陶常超系初犯、偶犯，涉罪原因系其有过当兵的背景，对枪支有一定的爱好，基于其法律意识淡薄，未能明确认识到其行为的危害性才导致涉罪入狱，根据其当庭的表现，其已充分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并有足够的意愿改正。 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起诉书所指控的关于雷某1的部分的证据不足，关于第三起中缪某及陈某部分仅有证据证明其销售了一定数量枪支散件，请求法庭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被告人时韬涵辩称其未贩卖过弹药，仅贩卖了子弹模型，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枪支其中一支没有气瓶。 其辩护人文涛提出： 第一，起诉书指控陶常超、时韬涵、袁莉向倪某寄售101发类子弹物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该节指控不能成立。 1．被告人陶常超、时韬涵、袁莉的历次供述均未提及曾实施过买卖弹药的行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陶常超、时韬涵、袁莉向倪某寄售子弹。虽然陶常超、时韬涵在WhatsApp聊天记录中提到“100小嘴粮”，但“小嘴粮”并不能必然、排他地认定为子弹，即使在袁莉家中查获的快递单和相关物流信息显示，有寄件人向聊天记录中提到的“100小嘴粮”的相关收件人、地址寄过快递，但快递单和物流信息并没有体现所寄的是什么物品。 2．倪某、周某1的询问笔录亦不足以认定其收到的快递与袁莉家中查获的快递单相应快递具有同一性。倪某在讯问笔录中称其收到101发火药子弹那次的快递上“收件地址是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美食城，收件人写着沈某，收件人电话是……137×××**6261”，但证据并非直接指向101发火药子弹的寄件人就是时韬涵或袁莉，仅收件人和地址相同并不足以认定两者快递的同一性。倪某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快递盒、快递单封面以印证其说法。 ××倪某关于快递内物品系101发火药子弹的证言系孤证，且存在诸多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真实性存在异议，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倪某代收快递的证人周某1称，其2017年×××月底收了第一个快递，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并不清楚，故涉及倪某所称快递内物品是否为该批101发火药子弹，只有其一人的指证、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倪某、周某1收到快递后当场查获的子弹是单价1×××元/颗，可以基本说明该价格是倪某上家向其出售小口径火药子弹的市场价，而之前的8元/颗的单价已经不合理地低于倪某向同一上家采购一小口径火药子弹的市场价格，故不足以认定8元/颗单价对应的快递内物品是倪某所称的小口径火药子弹。 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指控陶常超、时韬涵、袁莉向倪某或倪某上家非法买卖涉案的101发火药子弹，起诉书的相应指控不能成立。 第二，起诉书指控时韬涵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不能成立。经浙江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出具浙公司鉴〔2019〕6号鉴定书认定被告人时韬涵持有的缺少压缩气体储存装置的类枪支物不能进行射击试验、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韬涵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不能成立。 辩护人李上任补充提出，从公诉机关认定101发子弹与时韬涵之间的关联性看，仅仅只有倪某的讯问笔录，辩护人经过对该讯问笔录和讯问录像的对比，发现讯问录像内容与笔录内容存在重大差异，倪某在本案中属于证人，在侦查机关收集其证言时场合不合适，倪某的讯问笔录是在侦查人员的指供、诱供的下讯问，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也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应立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应立明的行为构成犯罪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应立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伏法，并无任何隐瞒之处，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望法庭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应立明无刑事犯罪记录，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应立明犯罪所涉枪支弹药没有给社会造成恶劣和严重的后果。综上所述，结合桐庐县司法局对其进行了调查评估，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泽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泽军依法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泽军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刘泽军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刘泽军属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综合以上情节，结合新化县司法局对刘泽军进行的社会调查评估，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刘泽军予以减轻处罚，或予以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袁莉辩称其未见过子弹，只邮寄过一个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莉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证据不足。第一次庭审时袁莉表示公诉机关作为证据的寄件人丛安日，收件人沈某的快递单并不是其本人所写，经讯问该快递单的字为时韬涵所写。虽被告人袁莉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提到时韬涵叫其寄过小快递，但其陈述该盒子是包好的，其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无法证实该盒子内就是101发类子弹物，时韬涵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让袁莉邮寄，不排除时韬涵独自邮寄的可能性。即使袁莉寄的盒子就是101发弹药，但里面的内容是什么袁莉并不知情，主观上并没有犯罪的故意，无法认定袁莉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故认定袁莉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的共犯证据不足。 第二，关于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在法庭对枪支鉴定报告三性认可的情况下，辩护人认为，袁莉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袁莉涉嫌的两个罪名中均系从犯，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中，袁莉事后知道时韬涵将枪放在住处而没有阻止，而构成持有枪支弹药的共犯，但辩护人认为本案有其特殊性，袁莉居住的房子购买合同是袁莉的名字，但房屋是时韬涵支付的首付款，拥有使用权，袁莉对该房屋的掌控权较弱，时韬涵放置物品不需要经袁莉同意，袁莉对时韬涵何时放在房间内并不知情，在知道后因时韬涵支付了房屋首付款，故也未阻止，故袁莉对放置枪支弹药的主导性较弱。 第三，被告人袁莉认罪态度好，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隐瞒，没有翻供。被告人袁莉系初犯，基于与时韬涵的男女朋友关系，在交往中涉及到案件中，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被告人袁莉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中系从犯，结合其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袁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月，倪某通过微信向他人购买100发俗称“小口粮”的弹药，该信息被转至被告人陶常超处，被告人陶常超将倪某所购物品种类、数量、联系方式、收货地址等信息通过WhatsApp平台发送给被告人时韬涵，被告人时韬涵按被告人陶常超给予的信息和要求，在被告人袁莉的帮助下以寄件人“丛安日”的名义将101发类子弹物通过天天快递物流寄售给倪某。2017年6月1×××日，公安机关从倪某处扣押该101发类子弹物。经鉴定：该101发类子弹物为制式小口径弹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曾通过微信向微信名为“兔君主”的人购买一把4.45口径的火药枪，2017年×××月底，其还向“兔君主”购买过100颗叫“小口粮”的5.6口径火药子弹，微信转账给“兔君主”800元，后留了周某1的电话和童游美食城的地址，收货人姓名是对方取的，×××月底的时候子弹到了，周某1将包裹给其，其拆开以后看到里面是100颗左右的子弹，没有仔细数，后其用子弹和枪管试了一下，发现子弹太大塞不进去，就将子弹放在其父亲房间屋顶的洞里，枪托等部件到了后其又联系“兔君主”购买小点的子弹，对方说要1×××元一颗，其购买了200颗并转给对方2600元钱，子弹也是寄到周某1处的，5月19日周某1取快递的时候被抓。100颗子弹的收件地址是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镇美食城，收件人是沈某，收件电话是周某1的137××××6261手机号，快递包装盒是纸做的，长宽大约10至20公分，里面有塑料填充物，然后锡纸包着塑料泡沫，泡沫里面是一个透明塑料封口袋，里面是子弹。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帮倪某收过三个快递，第一个是在2017年×××月底，第二个是这之后的一段时间，第三次是5月19日。第一个快递是个小的正方形纸盒装的，长宽高在10公分样子，里面东西不清楚，收件人是沈某，收件号码是其137××××6261手机号，收货地址是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镇美食城。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7年6月1×××日公安机关从倪某处扣押疑似火药子弹（黄色弹壳灰色弹头）101颗。 4．弹药鉴定书（杭公司鉴字[2017]77号、浙公司鉴[2018]127号），证明送检类子弹物101发符合5.6mm小口径步枪（长）弹的外形结构和规格，可以装填入5.6mm制式小口径步枪并完成闭锁和击发，符合认定为弹药的标准，均认定为弹药。 5．手机取证报告、WhatsApp聊天记录，证明经提取被告人时韬涵处查获的4部手机中的电子数据，其中编号为送检手机5的iPhone7plus手机内提取到微信账号×××个，QQ号1个；编号为送检手机6的乐视X620手机中提取到手机图文持王连杰身份证一张、WhatsApp账号86×××69@s.whatsapp.net（昵称中港速运）的好友信息及聊天记录；编号为送检手机7的华为MHA-AL00手机中提取到媒体文件880个，昵称为“波音”、“波音666”、“。”涉案微信账号×××个，及昵称“少帅”的WhatsApp账号的聊天记录等，内容显示大量贩卖火药子弹等违禁物的信息，包括老彭（陶常超）与少帅（时韬涵）买卖疑似枪支配件、弹药的聊天内容，其中2017年×××月21日22时19分19秒“老彭”向“少帅”发送“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镇美食城旁1×××7-****-6261沈某100小嘴粮”的信息。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重笔录，证明： 2017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对烟台市开元盛世小区四幢一单元2×××03室进行搜查，查获天天快递单94张、全峰快递单29张、远成快运快递单17张、韵达快递单6张、圆通速递单6张、申通快递单×××张、星源物流陆运单1张、圆通快递单4张、国通快递单等快递面单，王某2、丛安日二代身份证各一张、王连杰身份证复印件一张，银行卡9张，农行、光大银行、建行E盾各一个，招商银行、农行U盾各一个，疑似弹夹一个、枪管2根、铅弹259颗、铅条2袋、弹簧一根、金属子弹17颗、金属弹头1×××包、气瓶一个、气长枪2把（编号2枪管迷彩）、气手枪1把、铅条×××根、气瓶2个、铅块×××5个、瞄准镜1个、金属步枪弹夹×××个、长枪袋内铅弹×××26颗、长枪配件1套（木质枪托1个、塑料部件×××个、木柄1个、瞄准镜1个、气瓶连金属座1个）、铅弹模具5个、塑料模具1个、蛇皮拉杆箱1个（内有黑色两脚支架、黑色枪托各1个、塑料手枪握把2个、银联POS机一台等）、飞利浦硬盘、天翼无线网卡各1个，塑料袋装黑色粉末0.64千克、玻璃珠×××袋、黑色粉末物质2袋共2.84千克、乐视Le620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手机卡2张、电脑主机1个、苹果电脑一体机1台、iPad1台，其中560661654497号天天快递面单显示寄件人“丛安日”电话156××××5052，收件人“沈某”电话137××××6261，地址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镇美食城等相关信息。 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时韬涵所有的牌号为鲁Ｆ×××××的大众途锐车、被告人袁莉所有的牌号为鲁Ｆ×××××的福特福克斯轿车进行搜查，查获快递面单多份，银行卡7张、苹果7plus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快递纸盒一个，内有疑似金属子弹壳200颗、金属子弹头200颗，开元盛世小区门禁卡及开元盛世小区4号楼一单元2×××03室钥匙等物的事实。 2017年4月27日对烟台丽文工贸有限公司车间进行搜查，查获5×××9根已加工钢管、48根未加工钢管、成品样品2根、电脑硬盘1个。 2017年5月6日从袁莉处扣押玫瑰金苹果6S手机一部等事实。 7．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烟台市开元盛世4栋1单元2×××03室购房人登记为被告人袁莉的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快递面单、快递签收信息，证明单号为560661654497的天天快递于2017年×××月2×××日18时×××7分于芝罘五分部发出，2017年×××月26日20时×××2分在福建建阳网点签收。 9．财付通交易记录，证明时韬涵使用的注册名为王某2的财付通账号与陶常超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 10．被告人时韬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袁莉一起参与加工枪管并通过微信贩卖，其负责联系业务、进货、加工，袁莉负责发货、填快递单，在卖枪管的过程中认识了网名为“老彭”的人，后通过“老彭”卖枪管。另其曾通过网络收购子弹壳并加工后倒卖。 11．被告人袁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时韬涵曾加工枪管并通过微信贩卖过，还自己制作过铅弹，另外时韬涵还拿回过黄色金属弹壳、黑色粉末等，其曾帮时韬涵寄过盒状快递。其有一张丛安日的身份证，用来发过货。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时韬涵、陶常超当庭辩称其邮寄的是子弹模型、工艺弹，被告人陶常超、时韬涵的辩护人所提本节指控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 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时韬涵处查获编号560661654497的天天快递面单，记载有寄件人“丛安日”、电话156××××5052、收件人“沈某”、电话137××××6261、地址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镇美食城等相关信息及丛安日二代身份证一张；快递签收信息证明上述快递面单对应的快递于2017年×××月2×××日在烟台市芝罘区发货并于2017年×××月26日在福建建阳网点被签收；被告人袁莉的供述证明其曾帮时韬涵邮寄过一个盒装快递，另其持有一张“丛安日”的身份证并曾用于帮时韬涵寄快递；手机取证报告证明被告人陶常超将“沈某100小嘴粮电话137××××6261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镇美食城”的购买人信息通过WhatsApp发送给被告人时韬涵，两人聊天记录中还有大量关于买卖枪支配件、弹药的内容；财付通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陶常超有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时韬涵支付款项的记录；弹药鉴定书证明从证人倪某处查获并扣押101发类子弹物系弹药；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购买100颗暗语为“小口粮”的5.6口径火药子弹，邮寄至周某1处，地址为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童游镇美食城；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月底曾帮倪某收过一个盒装快递；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2017年×××月底，倪某通过网络购买100发小口径火药子弹，2017年×××月2×××日，陶常超通过WhatsApp将倪某的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发送给时韬涵，当日时韬涵通过天天快递将本案所指控的101发小口径步枪弹寄出，2017年×××月26日快递在福建建阳网点被签收的事实。关于被告人时韬涵、陶常超当庭辩称，贩卖给倪某的系子弹模型、工艺弹而非火药子弹，其辩护人所提，“小嘴粮”不一定为火药子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倪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时韬涵、陶常超的聊天记录上下文可以印证，证明被告人时韬涵贩卖的“小口粮”、“小嘴粮”指的是弹药；另外被告人时韬涵、陶常超的手机聊天记录中还有大量关于贩卖弹药的内容，印证两人在贩卖弹药的事实；公安机关从倪某处查获的101发类子弹物经鉴定均为弹药。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时韬涵、陶常超贩卖101发弹药的事实应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李上任所提，证人倪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看询问录像，录像中的证人所述内容与笔录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但表意上并无明显出入和矛盾；倪某在本案中系证人，但因其购买枪支、弹药并持有等行为亦涉嫌犯罪，在侦查机关对其收集证言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证言内容能得到其他客观性证据印证；综上，证人倪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袁莉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莉参与非法买卖弹药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莉的供述证明其明知被告人时韬涵参与枪支配件、弹药等违禁品的制售，并且曾用其所持有的名为“丛安日”的身份证信息帮助被告人时韬涵发货，另曾邮寄过一个盒状快递；公安机关从袁莉车上查获多份快递面单，并从袁莉住处查获名为“丛安日”的二代身份证一张；案涉快递面单上发货人的信息为“丛安日”，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袁莉帮助被告人时韬涵邮寄涉案弹药的事实。被告人袁莉虽可能不明确知道快递盒内的具体为何物，但邮寄弹药并不超出其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应立明通过微信好友中推送枪支等图片信息贩卖“秃鹰”气枪，并将购买人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刘泽军，被告人刘泽军又将相关信息转发给被告人陶常超等人，后被告人陶常超等人通过厂家将成套枪支散件、弹药分为多个包裹邮寄给买家，由买家将收到的散件组装成枪。具体如下： （1）2016年10月，缪某以4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应立明购买“秃鹰”气枪一把，被告人应立明通过微信将购买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刘泽军，被告人刘泽军将信息转发给被告人陶常超，被告人陶常超通过厂家将枪支散件通过快递邮寄给缪某，后缪某将枪支散件组装成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缪某处查获疑似气枪一把及类子弹物110颗，经鉴定，该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155.2焦耳/平方厘米，110颗类子弹物为气枪弹，系弹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其通过微信认识微信名叫“AAAAA军迷户外——老鹰”的人，看到他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枪支、弩之类的图片，后其他订了一支气枪，先付了2000元定金，“老鹰”分批发了气枪零部件给其，并发了组装气枪的视频，其将零部件收齐后将尾款2500元转给“老鹰”，将气枪组装好并在自己家用铅弹击发过。其收货地址是余姚市城东新区万丰路679号，每次收货的时候寄件人的名字和地方都不一样，其记不清了。其微信昵称是“峰子”，微信账号×××。 2、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2017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对余姚市凤山街道安山苑19幢508室缪某家进行搜查，扣押迷彩鱼竿包内疑似气枪一支及棕色木盒内疑似铅弹110发。 ×××、枪支鉴定书、弹药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经鉴定，从缪某处查获的类枪物一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155.2焦耳/平方厘米，类子弹物110发为气枪弹。 4、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2017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陶常超进行人身检查，从陶常超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红米手机一部，其中苹果6手机内有微信名“彭大将军”与“AAT2禁老兵”（刘泽军）的聊天记录涉及向缪某寄售枪支的信息，手机备忘录中有“浙江省余姚市城东新村万丰路679号峰子收秃鹰身子内脏一套单号：√已出”等信息。 2017年4月27日对世纪城小区2号楼1单元1502室陶常超住宅搜查，扣押银行卡9张；蒋某、张某、黄某的身份证各一张；联通WO手机卡×××张；苹果5S手机一部、华为荣耀手机（已停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物。 5、手机取证报告、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被告人陶常超处查获5部手机，手机内检出陶常超与他人通过微信、QQ、WhatsApp等聊天工具买卖枪支弹药及配件的记录。其中被告人陶常超与被告人刘泽军（微信昵称AAT2禁老兵）关于缪某的交易的聊天记录显示，刘泽军向陶常超下单的内容包括“管某、身子、内脏、粮食、套件”等在内，聊天记录中有多个快递面单的收件人信息为“浙江省余姚市城东新村万丰路679号峰子收”。 6、被告人应立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年前其卖给一个叫“峰子”的人一把俗称“秃子”的气枪，枪身有一根枪管、一个枪托、一个配套的气瓶，还有100发俗称“狗粮”的子弹，一共卖了4500元，“峰子”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其通过微信名叫“AAT2禁老兵”的人购买，直接寄到余姚“峰子”处，一把枪分好几个快递寄，每次都是枪的零件，加起来能组成一把枪。 7、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2月底，其微信好友“军迷户外老鹰”在微信上联系其购买一把秃鹰和铅弹，其一共收了2000多元，后其联系上家“彭大将军”发货给买家。 8、被告人陶常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微信倒卖枪支零部件，曾经买过“秃鹰”气枪相关配件。其在庭审中辩称该笔交易中其只向刘泽军贩卖了枪管、枪身，但是对聊天记录中出现的“内脏绝对寄给你了”等该笔交易在枪管、枪身之外还有存在其他零配件的内容无法做出合理解释。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陶常超及其辩护人提出，陶常超就该节事实仅贩卖了枪管、枪身两个枪支配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就贩卖给缪某的事实，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证明该枪支系向被告人陶常超购买，手机取证报告、从陶常超的手机中提取的与被告人刘泽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备忘录显示贩卖给缪某枪支的经过，与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印证，该笔交易包括枪管、枪身、“内脏”、“粮食（弹药）”、“套件”等内容，而非被告人陶常超及其辩护人所称的只有枪管枪身；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与其与被告人陶常超之间的交易习惯一致，且得到微信聊天记录、备忘录等证据印证，对该节事实应予认定；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刘泽军与被告人陶常超关于枪身等部分零件的发货情况进行过沟通，被告人陶常超表示缺少的部分会联系厂家补发，后两人并未就此纠缠，而是继续其他买卖行为，且实际查扣的枪支经鉴定属于正常击发的枪支，应当认为问题已经解决；同时被告人陶常超亦无法对其聊天记录中显示的交易内容与其辩解的矛盾之处做出合理解释，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贩卖成套的枪支散件的，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故应认定该节事实中被告人陶常超贩卖枪支一支。 （2）2016年12月左右，雷某1以4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应立明购买“秃鹰”气枪一把及铅弹，被告人应立明通过微信将购买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刘泽军，被告人刘泽军将信息转发给他人，后相关枪支零配件及弹药陆续邮寄至雷某1指定的地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雷某1处查获枪管一根、气瓶一个、枪托一把、瞄准镜一个、气筒一个、铅弹879发。经鉴定，该879发铅弹为气枪弹，系弹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雷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通过微信联系应立明（微信昵称“AAAAA军迷户外——老鹰”）购买气枪一支（含气枪弹），转账三四千元给应立明，过了一个月样子，应立明联系其到桐庐拿枪，其让刘某到桐庐把枪零部件拿给其，其将零件组装成枪的模样，但是有个拉杆其不会装，枪无法击发，2017年过完年之后应立明向其要收货地址邮寄气枪弹，其提供了陕西省大荔县段家镇雷宋村一组25号、收货人雷某2的收件信息，之后收到几百颗气枪铅弹。 其辨认出被告人应立明系卖给其枪支的人。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左右，雷某1让其到桐庐拿东西，并让其加了“户外拓展老鹰”的微信号，其驾车从杭州出发到桐庐“老鹰”家中，拿了气泵、枪管、枪托等东西，其才知道是气枪，后对方拿了一个塑料袋装好放在其车上，其把东西拿回公司放在雷某1桌上。 ×××、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清点笔录，证明2017年4月28日公安机关从雷某1处调取枪管一根、气瓶一个、枪托一把、瞄准镜一个、气筒一个、铅弹一盒（经清点数量为879颗）。 4、弹药鉴定书，证明从雷某1处查获的类枪支子弹物879发鉴定为气枪弹，系弹药。 5、被告人应立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2月左右，其的客户雷某1联系其购买秃鹰气枪，转账给其5500元，其联系“老兵”采购，微信转账给“老兵”×××000元左右，“老兵”将一把枪的零部件分成8、9个快递包裹发到其位于江南××××村忠莲雅居的地址，后雷某1派了一个员工将零部件取走。另外其替雷某1买秃鹰枪的时候雷某1提出过要多买些“粮食”，也就是铅弹之类的子弹，其联系“老兵”让他多发点粮食过来，并给了“老兵”一个陕西的地址，后来是过年后发的，好像有1000发。每个人购买气枪子弹都是随机有配发的，钱算在整枪里面，具体配发几颗子弹其不清楚，有几十颗也有几百颗，枪卖的价格高就多配送几颗，都是铅弹。 6、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2月，“老鹰”向其购买一把秃鹰，其联系上家直接发货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陶常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陶常超未参与该笔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常超对该笔交易予以否定，在案证据中证明该铅弹来源于被告人陶常超的证据仅有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陶常超、刘泽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无收件人为“雷某2”的相关发货信息，无法证明刘泽军向陶常超购买了涉案铅弹，故该节事实认定被告人陶常超参与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陶常超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017年2月，陈某以5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应立明购买“秃鹰”气枪一把及铅弹1000发，被告人应立明通过微信将购买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刘泽军，后被告人刘泽军微信联系被告人陶常超，被告人陶常超通过厂家将枪支散件通过快递邮寄给被告人应立明，后应立明将枪支散件组装成枪并交给陈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处查获气枪一把，经鉴定，该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74.0焦耳/平方厘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其向“老鹰”购买一把“秃鹰”气枪及1000发子弹，通过微信转账给“老鹰”5500元钱，×××月4日其到“老鹰”位于江南××××村的家中拿了枪，没有收到子弹，“老鹰”说子弹现在运不过来。根据“老鹰”发给其的介绍，秃鹰气枪口径5.5，使用铅弹，有膛线12条，有效距离80-150米，最佳距离100到120米（野鸡兔子随便打），全长90厘米，重×××公斤，在20米的距离可以击穿×××厘米厚的木板，秃鹰的整套包括身、管、内、消、瓶、瞄、阀、打气筒。其微信昵称是长江，“老鹰”的微信昵称是“AAAAA军迷户外——老鹰”。 其辨认出“老鹰”是被告人应立明。 2、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4月25日公安机关从陈某处调取黑色金属打气筒一个；黑色秃鹰气枪一支；与“AAAA军迷户外-老鹰”气枪买卖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21条等。 ×××、枪支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从陈某处查获的气枪经鉴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74.0焦耳/平方厘米。 4、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照片、手机取证报告，证明被告人陶常超处查获的手机数据显示，2017年2月15日，陶常超通过微信发送给刘泽军两份快递面单照片，收件人信息为“浙江省桐庐县江南××××村忠莲雅居电话139××××2228收货人周某2”；另从被告人陶常超的手机中发现载有“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江南××××村忠莲雅居周某2收电话139××××2228身子管某（120）老兵管：√已出套：√已出”内容的备忘录。 5、被告人应立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月，其通过飞鹰户外认识一个叫“长江”的男子，联系其购买秃鹰气枪，并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500元，其联系“老兵”采购并给了他×××000元左右，“老兵”将所有零部件发货到忠莲雅居的地址，其将零件组装成枪后交给“长江”。 6、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月中旬，老鹰向其购买一把秃鹰，付了2000多元，其找“彭大将军”直接发货给老鹰。 7、被告人陶常超认可刘泽军在其处购买过收件人为“周某2”的相关枪支零部件。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陶常超及其辩护人所提，陶常超就该节事实仅贩卖了枪管、枪身两个枪支配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泽军的供述证明该枪支系联系被告人陶常超发货，被告人应立明的供述证明该枪支其提供的收货信息是“浙江省桐庐县江南××××村忠莲雅居电话139××××2228收货人周某2”，被告人刘泽军与被告人陶常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相关聊天记录内容及快递面单照片，被告人陶常超的手机备忘录也有相应的订单及发货信息，公安机关从证人陈某处查获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一把，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该节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2016年2月，申某经朋友介绍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应立明，见被告人应立明在朋友圈推送枪支信息，遂向被告人应立明提出购买“秃鹰”气枪一把，并向应立明支付5200元。后被告人应立明联系上家，由上家通过快递将枪支配件分多次寄送给申某，并视频指导申某将配件组装成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申某处查获气枪一把，经鉴定，该把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50.4焦耳/平方厘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应立明对上述贩卖枪支给申某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所供与证人申某、周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符。 2、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4月25日公安机关从申某处调取黑色打气筒一个；疑似气枪一支；与“AAAA军迷户外-老鹰”气枪、弹药买卖聊天记录24条。 ×××、枪支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经鉴定，从申某处查获的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50.4焦耳/平方厘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证人许某、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至4月，被告人时韬涵曾分别到两人厂里加工钢管共计千余根的情况。 2、被告人时韬涵、袁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时韬涵曾加工钢管作为枪管在网上贩卖，被告人袁莉帮助时韬涵发货、收货，填发货单，给枪管打包等。 ×××、委托鉴定不予受理书，证明对涉案钢管等类枪弹物品检材因不符合相关特性、未完成组装，不予受理的事实。 4、微信转账记录、财付通交易记录，证明应立明、刘泽军、陶常超通过微信收付涉案款项的情况。 5、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泽军处查获苹果5手机、苹果6手机各一部，银行卡2张，从应立明处查获乐视乐2pro型手机一部。 6、手机取证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应立明、刘泽军、袁莉的手机内信息进行提取的情况，其中有关于枪械的信息。 7、户籍证明，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鉴定人、见证人身份的情况。 8、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刘泽军系经在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后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陶常超、时韬涵、刘泽军、袁莉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常超贩卖一支枪支给崔某的事实，被告人陶常超的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该节事实中公安机关从证人崔某处查获×××把类枪物，其中“火柴枪”1把、“筒枪”2把，枪支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从崔某处查获的“火柴枪”一把和“筒枪（钢笔枪）”一把为枪支，另一把“筒枪（钢笔枪）”未予鉴定；被告人陶常超的聊天记录证明其寄给崔某的是“钢笔狗”；快递面单证明被告人陶常超将快递邮寄给崔某提供的地址。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人陶常超向证人崔某邮寄“钢笔狗”一把，但该“钢笔狗”是否就是从崔某处扣押的鉴定为枪支的类枪物存疑，理由如下：第一，证人崔某称以×××00元的价格向“猛虎商团”购买“火柴枪”一把，收到一个快递，内有×××把类枪物，后经鉴定，其中两把系枪支，花×××00元购买1把枪却收到×××把枪，支付的对价、邮寄的方式均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证人崔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存疑；第二，陶常超向崔某邮寄“钢笔狗”一把，根据被告人的描述及证人证言，“钢笔狗”对应的应当是从崔某处查获的筒枪（钢笔枪），而崔某处查获2把筒枪（钢笔枪），其中一把未做鉴定，在案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陶常超邮寄给崔某的“钢笔狗”是未予认定为枪支的“筒枪（钢笔枪）”的可能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常超贩卖枪支给崔某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时韬涵、袁莉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被告人时韬涵的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时韬涵处查获的类枪物中，有一支类枪物缺少气瓶，经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缺少气瓶的类枪物不能进行射击试验，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故从被告人时韬涵处查获的类枪物中仅有一支被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其余类枪物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未达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入罪标准，故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时韬涵的辩护人所提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时韬涵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常超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2支、非军用子弹101发、气枪弹110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时韬涵、袁莉非法买卖非军用子弹101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应立明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支、气枪弹共计989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刘泽军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2支、气枪弹共计989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常超、应立明、刘泽军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成立；指控被告人时韬涵、袁莉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本院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时韬涵、袁莉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时韬涵在非法买卖弹药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泽军虽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到案后的前几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泽军在之后的讯问中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立明、袁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相关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常超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时韬涵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应立明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1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 四、被告人刘泽军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 五、被告人袁莉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在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枪支、枪支配件、弹药、火药等违禁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忠明 人民陪审员  范国政 人民陪审员  王鲜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姚秋娉 书记员陈亚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