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雪毅，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徐小定、陆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英，女，195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玲，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法定代理人张慧玲，身份信息同上，系张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0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法定代理人葛桂萍，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系张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200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法定代理人葛桂萍，身份信息同上，系张某3之母。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海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雪毅因与被上诉人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8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5月8日，潘雪毅与张某4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某4向潘雪毅承租亲亲家园三期三和大街100号房屋，租期自2017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8日。2017年5月16日晚上七点半左右，张某4被发现躺在上述租赁房屋中，身上压了一架梯子，天花板上有未安装完成的吊灯，地上有散乱的接线板。张某4被送至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医院抢救后，确认死亡，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为心跳骤停。2018年3月14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就张某4死亡原因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死者系电击死亡。2018年7月27日，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案涉房屋电路的质量问题出具鉴定结论，认为：余杭区良渚镇亲亲家园三和大街100号商铺的照明电路中DPN（C16）/1P微信断路器输出端两个端子上的导线互相接错，造成火线L进入照明电路的灯头，而零线N进入照明开关内，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存在用电安全隐患。王定英出生于1952年1月20日，系张某4母亲，除生育张某4外，另生育有三个女儿，其大女儿已死亡多年。张慧玲系张某4妻子，张某1出生于2009年11月5日，系张某4与张慧玲之子。张某3出生于2006年11月8日、张某2出生于2005年2月8日，二人系张某4与前妻之子女。张某4死亡后，一直存放于殡仪馆，在此期间发生殡仪馆冷冻保存等相关费用38889元。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因本案诉讼支出鉴定费共计62264.15元。 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一审诉讼请求：潘雪毅赔偿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因张某4触电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374749.94元。 原审法院认为，潘雪毅作为案涉亲亲家园三期三和大街100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在将该房屋出租时应确保房屋处于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的状态，然而潘雪毅提供的案涉出租房屋内的照明电路存在“DPN（C16）/1P微型断路输出端两个端子上的导线相互接错，造成火线L进入照明电路的灯头，而零线N进入照明开关内”的用电安全隐患，故其应对张某4使用房屋时触电死亡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相应损失。死者张某4无电工专业操作相关资质，擅自进行电路操作，对于自身的触电死亡亦存在过错，故应相应减轻潘雪毅的赔偿责任。综合，潘雪毅及死者张某4的各自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潘雪毅对于张某4的触电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某4触电死亡损失金额的认定。死者张某4、张某1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某4自2014年11月28日开始即生活居住在杭州市区范围内，张某1亦在杭州市小学学习，故张某4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宜按照事故发生地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定英、张某2、张某3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生活在城镇范围内，故相应的抚养费赔偿计算以按照相应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为宜。据此，该院审核后对各项损失金额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3033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该院结合被扶养人需抚养的年限等综合认定为319944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张某4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故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该院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具体因素，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99496.5元，由潘雪毅赔偿其中的50%，计699748.25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62264.15元，由潘雪毅承担50%，即31132元。至于张某4尸体长期保存殡仪馆发生的相关费用系不可归责于潘雪毅所发生的损失，对于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该部分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雪毅赔偿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因张某4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699748.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潘雪毅支付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因张某4因本案诉讼支出的鉴定费311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95元，由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2153元，潘雪毅负担1842元。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潘雪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潘雪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重要证据的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不应当予以采纳。鉴定报告第四点现场勘查中介绍了鉴定人员进入案涉商铺的情形，其目的是说明鉴定的现场情况。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商铺自2017年5月16日事发之后，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都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占有，不排除有人为破坏现场的可能性。而鉴定机构2018年6-7月才进现场勘查，勘查时的现场已经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并不具备鉴定条件，在此基础上做出的鉴定结论很可能会对案件结果造成错误的影响。案涉房屋在受害人张某4承租前电路一直可以正常安全使用，而案发后现场及电路处于张某4家属控制下，现场存在被改动的可能性，所作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2017年5月16日，受害人张某4被发现在案涉租赁房屋内死亡。事发后，受害人家属在租赁房屋内设置灵堂、哭丧，占用案涉租赁房屋长达半年之久，并在此期间通过到上诉人家中、单位哭闹等方式骚扰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原因上诉人一直无法第一时间保护现场。截至上诉人控制房屋之日，被上诉人实际控制案发房屋时间起码长达半年时间，无法排除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所依据的现场电路等环境被改动的合理怀疑。2018年4月19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对案涉商铺电路质量问题（电路接线安装、漏电保护装置等电路是否符合电气等国家强制性标准）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4月25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终止本案鉴定，并退还全部鉴定费用，其终止鉴定的原因主要有：一是经专家组讨论后，一致认为本案鉴定现场已不能确定为事发时的现场，一旦针对目前的现场电气线路及设置进行鉴定，可能会影响法院对本案的判断；二是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一年多，事故现场难以复现当时的情景，会对鉴定工作造成很大的影响，无法明确现场电气线路问题和事故的关联关系，使得鉴定工作不能反映最真实的情况。一言以概之，本案的鉴定现场不具有客观性与关联性，因此不具备进行鉴定的基础。而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顾鉴定现场是否事发现场，在事发一年后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其进行鉴定的基础就存在重大瑕疵，故其鉴定结论可谓是毒树之果，并如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所述影响了法院对本案的判断。二、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对案涉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案涉商铺系上诉人于2007年6月26日向杭州三和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房屋于2007年7月28日交付，房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上诉人购买后对电路没有进行任何改动。而且案涉火线、地线接反的位置系在地下室配电箱内，配电箱所有线路的安装、维修均系开发商杭州三和置业有限公司与电力公司负责，作为非专业人员的上诉人断不可能故意去接反火线、地线，即使存在火线地线接反也非上诉人过错。该商铺在出租给受害人张某4之前已经对外出租十年，从未发生过水电方面的安全问题。而且，上诉人在与受害人张某4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在乙方装修过程中出现并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由承租人全部承担，上诉人在租赁合同签订时已尽到合理提醒的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本案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也已经尽到合理限度的安装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案涉房屋电路反接与上诉人是否具有关系的情况下，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50%的过错程度不当。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从未处置过案涉房屋电路，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关于电路反接事实无法查清，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也系受害人张某4的违规操作引起，其应当自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双方过错程度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受害人死亡与电路火线地线接反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受害人张某4是在断电情况下安装电灯，不管是否存在火线地线接反的情况，均不会发生触电事故，但如果是在通电操作情况下安装电灯，不管是否存在火线地线接反，均存在触电的可能。因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受害人张某4，在没有电工专业操作资质的情况下，擅自带电进行操作而引发意外，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四、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受害人张某4在案涉商铺内非正常死亡后，受害人家属在租赁房屋内设置灵堂、哭丧，对案涉商铺出售或出租的价格造成了重大的负面影响，至今案涉商铺无人受让或承租，给上诉人造成非常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在责任承担方面予以考量。最后，即使线路接反系造成本案的触电事故的原因，一审法院遗漏了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属于低压触电事故产生的侵权纠纷，应当按过错原则作为归责原则。根据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商铺交付时即已经通电，相关的线路包括案涉鉴定火线地线接反的配电箱，在交付时均已经安装完毕。如原安装线路正确，上诉人在交付后将线路接反，这种推断不符合常理，因为上诉人不存在将原安装正确的线路接反的动机，线路接反对其没有任何益处。在假定线路接反非被上诉人故意所为的情况下，唯一合理的推断应当是，原安装工作人员在工作中疏忽将线路接反，这种情况属于电控箱安装公司安装过程中的过 失，应当由其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根据电控箱上显示的信息，该电控箱系由浙江金盾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安装。而上诉人作为业主，并不具备线路安装的专业知识，客观上不可能预见到电路存在接反的问题，上诉人安装公司的疏忽行为并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浙江金盾电器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显然是处理不当，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辩称：一、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求，且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首先，被上诉人认为，在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对于现场是这样描述的，“商铺的大门上有两把锁锁住大门拉手，其中一把锁为被告方所有，被告方代表用钥匙打开该锁，……”。就是说，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时，案涉商铺实际上也在上诉人的控制之下。从商铺大门上加有两把锁的情况来看，只有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于案涉商铺的现场均认可的时候，双方才会同时上锁。而事实上，在被上诉人失去亲人后，根本没有去对商铺进行改动的心情和能力，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现场，就是事发的现场。上诉人认为现场存在被改动的可能性，只是上诉人的主观猜测，并无证据证明。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交由法定鉴定部门鉴定；没有法定鉴定部门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鉴定部门鉴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系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且上诉人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据该证据所认定的事实，理应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将存在安全隐患商铺出租给他人，明显具有过错。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房屋的维修义务并确保房屋和室内设施安全。在本案中，造成张某4死亡的原因系火线零线装反，从而导致张某4触电事故。从现场情况看，火线零线是装配在地下室配电箱中，张某4根本不可能擅自改动，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某4对该配电箱进行过改动，加之张某4承租房屋的时间仅仅只有七、八天时间，从证据的盖然性讲，足以证明该配电箱内部的电线分布与上诉人交付给张某4时的现状是一致的。而上诉人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案涉商铺交付给张某4，明显具有过错，理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尽管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责任分配上，加重了张某4责任。但由于被上诉人家庭困难等原因，已无力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减轻责任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在责任认定上，确定上诉人与张某4的责任各为50%，明显加重了张某4的责任。尽管张某4不具备电工专业操作的相关资质，但从一般人的认知和行为来看，室内更换灯泡是大多人都会自行操作，且张某4在操作前已经关掉了墙壁上的开关，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如果案涉房屋未存在重大用电安全隐患，该意外事故发生的几率是极低的。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引起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交付给张某4使用，应承担主要责任。另，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原因造成案涉房屋出售或出租价格降低，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减轻责任的诉请也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潘雪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关于司法鉴定委托的受理函复印件；2、关于委托司法鉴定的情况汇报复印件，证据1-2共同证明经鉴定专家组一致讨论，认为2018年4月现场已非事发现场，如强行鉴定，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而且会对法院判决产生不客观的影响的事实；3、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自2017年5月16日事故发生至2017年11月，案涉商铺一直在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很可能为取得赔偿而改动现场，而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才对案涉现场进行检测，鉴定现场已非案发时现场的事实。4、张某4租赁案涉商铺前后外观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张某4在明知自身无装修资质，也无装修专业知识的情况下，私自对店铺进行装修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而并非被上诉人声称的换灯泡时触电身亡。5、视频一组；6、照片一组、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据5-6共同证明发生事故后，被上诉人及其他家属到上诉人单位吵闹，在上诉人门口写标语，在上诉人车上贴死者张某4遗像等行为，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给上诉人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的影响，其在案涉商铺大肆摆灵堂的行为也严重损害案涉商铺的价值，给上诉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7、照片一组，证明案涉商铺电控箱系由浙江金盾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安装的事实。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案涉商铺自2010年一直处于出租状态，从未发生过用电事故，也未发现线路问题。 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潘雪毅提交的证据，王定英、张慧玲、张某1、张某2、张某3质证认为：对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内容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鉴定的鉴定报告所列明的终止鉴定的原因是鉴定机构单方出具，可能与其资质和鉴定能力有关，其阐述的原因并不能代表本案的真实客观情况，后续鉴定机构受理并作出了鉴定结论可以认为是客观公正的。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终止鉴定的原因并非是客观上不能鉴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在被上诉人实际占有期间对电路进行了改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该证据的前后两张照片的对比下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仅仅是对案涉商铺外立面进行的装修，并非像上诉人所称是对电路也进行了改造，且从该证据上也无法看出被上诉人对电路也进行了改造装修。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证据5可看，被上诉人家属到其单位只是安静等在单位门口，没有吵闹的行为。该证据是由上诉人调取的其单位的视频，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一审中调取并提交给法院，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因此该证据不能构成二审中的新证据。从视频中无法发现被上诉人及其家属的吵闹行为，即使被上诉人在案涉商铺设置灵堂，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以及被上诉人的亲人在案涉商铺内死亡的事实，其在案涉商铺摆设灵堂的行为不能构成严重损害商铺的行为。另外，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严重经济损失。对证据7，不是二审新证据，仅能证明该配电箱的生产厂家是浙江金盾电器有限公司，但是电器的线路安装并不能反映是厂家行为，后续的管理和维护也应是上诉人的职责。对证据8，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同样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不予受理的结论为鉴定机构单方意见，并不能推翻后续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证据3，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记录来看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照片无法证明张某4生前对案涉租赁房屋的电器线路进行了改装；证据5、6，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直接经济损失；证据7，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能证明电控箱系浙江金盾电器有限公司生产；证据8，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案涉房屋之前存在租赁关系，但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电气线路是否一直存在问题。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潘雪毅提出的上诉理由，第一，关于案涉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效力的问题，虽然此前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终止鉴定，但其阐述的原因为其单方意见，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或潘雪毅并不能举证证明事故现场现状与张某4受害时不一致或有被人为改变的情形，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终止鉴定并不影响后续其他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的客观真实性，本院对浙江方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得出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第二，潘雪毅称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此前长期对外出租并未出现过水电安全问题，存在张某4自行改装线路的可能性，但从本案事故发生现场及张某4死亡原因的鉴定报告来看，可以认定张某4系在安装吊灯时触电身亡，并未发现张某4承租房屋后有过改装线路的情况，之前租户未发生用电安全问题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第三，本案侵权主体和责任承担的问题，潘雪毅认为本案应当追加原房屋所有人杭州三和置业有限公司和控电箱的生产厂商浙江金盾电器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张某4系在承租潘雪毅所有的房屋内触电死亡，与其本身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擅自安装电器的行为有关，潘雪毅作为出租人，所交付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对张某4的死亡亦负有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潘雪毅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本院予以认可，张某4家属向房屋所有人和出租人潘雪毅主张赔偿并无不当，潘雪毅认为杭州三和置业有限公司和控电箱的生产厂商浙江金盾电器有限公司对本案损失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另案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潘雪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王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