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403民初1989号 原告：宁龙，男，户籍所在地辽源市，现住辽源市。 法定代理人：王红霞（系宁龙妻子），现住辽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常，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源市园林管理处，住所地辽源市。 法定代表人：刘铁岩，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波，吉林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龙与被告辽源市园林管理处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常，被告辽源市园林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赔偿宁龙2,909,744.56元，包括：医疗费208,779.96元、误工费54,144.7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1,895.88元、交通费4,17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200元、营养补助费7,560元、残疾赔偿金566,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口生活费100,255元、定残之日以后护理依赖费用1,462,880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二次手术费用48,000元、残疾人用具费用1,299元、鉴定费4,500元、律师代理服务费95,000元；2、判令辽源市园林管理处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0日23时45分许，宁龙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人民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在矿务局附近的乐透音乐城道路东侧被横倒在道路上的树木绊倒，致车辆毁损、宁龙受伤住院，经诊断为：头部损伤、颜面挫伤、下颚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两侧顶叶区脑内血肿伴脑挫裂伤、颅骨多发骨折、双手挫伤、右髋部挫伤、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钙血症、心率失常－窦性心动过速、低蛋白血症、急性肾衰竭、继发性癫痫、轻度贫血、肺部感染、颅内感染、泌尿系统感染、左侧硬膜下积液。宁龙认为辽源市园林管理处未对横倒在道路上的树木及时清理，影响了公共道路的通行，又没有及时采取设置警示标志等消除危险的安全措施，是造成宁龙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对宁龙承担赔偿责任。 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辩称，首先，对宁龙受到的伤害表示同情。关于本案，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认为，第一，宁龙诉求不能得到法律的全部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宁龙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现有证据证明，事发当天宁龙所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辆，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按照道路交通法规，必须具有驾驶执照、头戴安全帽、在正常的机动车道路上行驶（事发在人行道），并且应具备安全防范意识，当时事发时间为23时45分左右，正是午夜，导致宁龙被横倒在道路中的树木绊倒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解释规定，该事故的发生应是一次意外事件，对于意外事件的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为本案宁龙有重大过错，应减轻或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第二，事发时，宁龙是在上班途中导致其伤害，并且符合交通事故责任法中规定的驾驶机动车上下班途中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这样能够保护其利益最大化；第三，对于宁龙在变更诉请中所提到的没有实际发生的费用，即定残之日后护理依赖费用，人民法院应该根据公平原则，给宁龙保留诉讼权利，待实际发生后根据被告方承担的比例，另行主张权利。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龙提交的下列证据：1、宁龙的身份证、户口本、劳动合同，证明宁龙年龄43岁、城镇户口、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煤业公司井下工人；2、病历及出院诊断，证明宁龙伤情及住院治疗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6日共47天（一级护理）、康复治疗时间为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2月28日共205天（至评残前一日，二级护理）、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时间、住院期间营养费计算时间；3、劳动合同，证明宁龙是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煤业公司井下工人，属于采矿业，近3年平均月工资6,027.92元，确定宁龙的误工费可按吉林省2017年度采矿业平均日工资计算；4、工资条（15年4张、16年5张、17年3张），证明宁龙工资收入；5、发票2张，证明残疾人用具费用979元、防褥疮气垫费用320元；6、票据2张，证明律师代理费95,000元、鉴定费3,900元。对上述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宁龙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收据1张，证明鉴定人员出诊的费用600元。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认为，不清楚该费用，应当按照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进行计算。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费用为鉴定人员正常出诊发生的费用，且有鉴定机构加盖的公章，本院予以采信；2、辽源市交警事故证明1份、宁龙受伤报案人王某公安询问笔录，证明：宁龙受伤原因是宁龙骑车被道上的树木绊倒；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辽源市公安交警部门仅出具了事故证明，没有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公安交警在事故证明当中没有确定事故的责任，没有确定宁龙是驾驶机动车及属于无照驾驶，也没有确定宁龙是在非机动车道路上行驶受伤。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认为，虽然本次事件不属于交通事故，但能够证明宁龙所驾驶的车辆是机动车辆，同时在事发地段，所行走的道路是非机动车道路，也就是说，所驾驶的车辆和行驶路径是相互矛盾的，所以该事件应该为意外事件。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3、证人曹某证言，证言内容：我在东山分局从事司机工作，是辅警，2014年工作到现在。我知道原告这个人，我认识宁龙岳父，和原告岳父是邻居。当时出事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宁龙出事，我兼职开出租车，是夜班司机，第二天（21号）我去公安局上班，我看到原告岳父去公安调查这个宁龙出事情况，宁龙被树绊倒，我说我那天刚好看到树木倒在路上，也就是20号晚上，我开车开着灯看到的。因为我做出租车司机，我正常10点收车，我大概7-8点正干活的时候看到的。因为我们干活，走另一个道能少走一些路，我走在辅路上的时候大灯照到那里从花池子倒在路上一颗树，我就不在辅路上走，回主道上走。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认为：第一，该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因为该证人和宁龙岳父是邻居；第二，他想证明树木倒地时间是晚上7-8点，不能认定该树木就是绊倒原告的树木，同时该证人身份特殊，是辅警，法律意识强，当他看到有树木倒地时，为什么没有拨打相关部门电话，如果他拨打电话，该树木确实是绊倒原告人的树木，那么也能阻止该事故的发生，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经审核认为，结合本院采信的原告提交的辽源市交警事故证明、宁龙受伤报案人王某公安询问笔录，能够确认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住院医疗费4张、外购医药费发票24张，证明宁龙住院期间花费：门诊费1,579.44元；头胸治疗费142,432.86元，治疗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2018年6月7日；康复科治疗费51,017.43元（其中2018年6月7日-2018年11月29日40,413.37元、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月26日10,604.06元）；经主治医生同意的外购药费计13,750.23元。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认为，对矿医院出具的门诊及住院票据无异议，但对外购药有异议，根据提供的外购药发票共三类，第一类化学药品制剂片德**、第二类饮血白蛋白、第三类凯来通（武汉），以上这些药品均没有主治医生签字同意。经本院审核认为，宁龙所购买的外购药均得到其所住院医生的同意，均在发票上盖章，因此被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交通费票据237张，证明交通费合计4,170元，其中市内交通费3,001元、去长春请专家确诊看片过路费、加油费、停车费计1,169元。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认为，交通费过高，只应支持入院和出院交通费用。本院经审核认为，交通费为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宁龙受伤较重、需要陪护的人员亦较多、住院时间较长，但考虑治疗地点在辽源市，故可酌情支持3,000元为宜；6、宁某身份证、宁龙与王红霞结婚证、宁龙儿子的户口、在校学生证明，证明宁龙儿子的年龄为13周岁，不满18周岁、宁某是宁龙婚生儿子、宁龙是城镇户口、宁某是在校小学生。辽源市园林管理处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抚养费的给付有异议，因为抚养义务是双方义务，该部分费用应该除以2。经本院审核认为，该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7、吉林正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宁龙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为一级伤残；被鉴定人宁龙定残日前的误工期、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遵医嘱，出院后2人护理；被鉴定人宁龙为完全护理依赖，日常需要2人护理；被鉴定人宁龙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4.8万元；宁龙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元／月；鉴定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认为，对于鉴定书中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诉求，法院应当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给宁龙留有诉权另行告诉，按本次判定承担比例来计算。经本院审核认为，该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宁龙所举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辽源市园林管理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确认如下：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照片21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张、鉴定结论告知书两张、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张、理化检验报告一份（3张）、出警记录一张、移送案件通知书一张、告知书两张、询问笔录两份（6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一张、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一张及沈阳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8页），证明：第一，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第二，证明该起事故是属于交通事故，但是没有划分责任；第三，证明原告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辆。证明宁龙案发前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因没有防范意识，导致该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或次要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该档案卷宗材料能够证明事发地段确实有树木折断倒地；第二，事发当时目击证人也是本案的报案人王某，已经证明宁龙是因道路横倒树木被绊倒受伤；第三，卷宗材料仅有事故证明，没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事故责任；第四，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认定宁龙所骑车辆是机动车，电动自行车在我们国家，是先有车生产，后有车辆标准，老百姓和交警队对电动自行车并没有明确的是否属于机动车的认知标准，宁龙在西安矿已经工作9年，天天在非机动车道骑行，交警没有处罚过他，也没有告知他所骑车辆是机动车，本案事后，交警的鉴定也充分说明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对宁龙所骑是否为机动车并不明确，鉴定标准是按2017年的标准确定为机动车，对该组鉴定，看似公正，实为不合理，因此不能证明宁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本案是否为交通事故及原告承担责任比例，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论述，被告所举证据证明了其他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0日，原告上夜班途中驾驶两轮电动车沿人民大街由南向北行驶在非机动车道路上，当23时45分许行驶至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附近的乐透音乐城道路东侧时被横倒在道路上的树木（为花池中树木）绊倒，致车辆毁损、原告受伤，后原告入住辽源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26日出院，共住院281天，其中一级护理天数为47天，二级护理天数234天，入院诊断为：原告头部损伤、颜面挫伤、下颚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两侧顶叶区脑内血肿伴脑挫裂伤、颅骨多发骨折、双手挫伤、右髋部挫伤、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钙血症、心率失常－窦性心动过速、低蛋白血症、急性肾衰竭、继发性癫痫、轻度贫血、肺部感染、颅内感染、泌尿系统感染、左侧硬膜下积液。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吉林正义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宁龙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为一级伤残；被鉴定人宁龙定残日前的误工期、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遵医嘱，出院后2人护理；被鉴定人宁龙为完全护理依赖，日常需要2人护理；被鉴定人宁龙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4.8万元；宁龙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元／月。原告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08,779.96元，其中经医生同意外购药品花费13,750.23元。 另查明，原告为城镇居民，从事采矿业工作，其与妻子王红霞育有一子宁某（2005年11月12日出生，现年13周岁）；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为机动车；医疗机构及鉴定意见未出具原告营养费的鉴定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是否为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诉讼；二、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赔偿范围、责任比例。 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是否为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及综合该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规定，交通事故应是机动车之间或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本案中原告是被横倒在道路上的树木绊倒受伤，并不属于交通事故，否则，公安交管部门也会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另外，被告在对原告提交的辽源市交警事故证明1份、宁龙受伤报案人王某公安询问笔录发表质证意见时也承认不是交通事故，如构成交通事故，正如被告在答辩时的陈述，即原告在上班途中受伤完全有可能被认定为工伤，这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原告人合法权益。综上，原告系被折断后横倒在道路上的树木绊倒，系物件损害赔偿诉讼。本纠纷应为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也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不准确，应予变更； 二、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赔偿范围、责任比例问题。 （一）物件损害责任应当具备四项构成要件：第一，存在物件致害行为，本案中由被告管理的林木折断后横倒在路上，对于过往行人可能会造成损害；第二，存在被侵权人遭受损害的事实，本案中原告受到损害的事实确定；第三，物件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因林木折断后横倒在路上致原告骑车撞到受伤，因果关系明确；第四，物件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林木折断后横倒在路上，现有证据确认该林木至少横倒在路上近4个小时，作为管理人的被告应及时进行清理，其没有及时清理对造成原告的伤害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其亦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另被告意外事件主张，意外事件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综观本案事实，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比例问题。因林木折断损害责任采取过错推定原则，即林木的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证据，因此推定被告存在过错； 本案原告亦存在过错，因为原告骑行在较宽的带有路灯的路面上时，针对折断在道路上的目标较大的林木如多加注意，亦有可能避免伤害的发生，即其有安全行驶有注意义务。另外，其所驾驶的车辆毕竟被鉴定为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告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和行人实行分道通行……”及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故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但考虑宁龙平时在上、下班途中骑行本案所涉车辆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时，交警并没有对其阻止及进行处罚，事发后，交警部门对车辆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也说明交警部门对宁龙所骑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并不明确，为此，在划分责任时应适当照顾原告。 综上，考虑被告的举证责任、对原告造成的身体及精神上的严重伤害、原告今后生活的艰难程度及原告亦存在过错等情况，应由被告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按3：7划分。 （三）关于赔偿范围问题。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其主张的交通费较高，但考虑原告受伤较重、需要陪护的人员亦较多、住院时间亦较长，可酌情支持3,000元；2、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意见，故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宁某还有其他扶养人即其母亲王红霞，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应支持50%；4、被告主张原告不应按鉴定机构下列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宁龙定残日前的误工期、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遵医嘱，出院后2人护理；被鉴定人宁龙为完全护理依赖，日常需要2人护理；被鉴定人宁龙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4.8万元。”主张相关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原告主张有法律依据，故被告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项目及数额被告无异议，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赔偿原告宁龙医疗费208,779.96元、误工费54,144.7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1,895.88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200元、残疾赔偿金616507.5元（包括宁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1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定残之日以后护理费1,462,880元、后续治疗费240,000元、二次手术费用4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99元、鉴定费4,500元、律师代理服务费95,000元，总计2,801,207.06元的70%即1,960,844.94元； 二、被告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赔偿原告宁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70%即35000元； 三、驳回原告宁龙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费用总计1,995,844.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609.66元，由原告宁龙负担8,882.89元，被告辽源市园林管理处负担20,726.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仁国 人民陪审员  佟国财 人民陪审员  惠亚丽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