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7刑初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江长，男，1982年1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饶平县人，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彝良县万物生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万物生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062834665698X3。 住所：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两河镇大竹村。 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王楚翔，男，万物生合作社总经理。 被告人王艺璇，曾用名王荣润，女，1986年3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彝良县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伦，曾用名杨雄刚，男，1984年12月5日生，白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住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永胜，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江长、王艺璇、杨伦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云262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云26刑终234号刑事裁定，撤销（2018）云262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政民、书记员郑礼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诉讼代表人王楚翔、被告人王江长、王艺璇、被告人杨伦及其辩护人刘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被告人王江长共购买他人身份证原件22张，提供给谢某2，张某1(另处)，委托谢某2、张某1在广某1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代理注册登记15家公司。王江长向谢某2提供8份身份证原件，委托谢某2代理注册公司，谢某2又转手委托张某1在广某1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代理注册成立8户公司，张某1到广某1县国家税务局代领购广某1合肖贸易有限公司50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交给谢某2，谢某2又将这50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王江长。这50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物流运输、更没有资金往来的情况下，王江长已虚开45份，虚开发票金额4128551.93元、税额123856.51元、价税金额合计4252408.44元，结余5份发票未开具。已虚开的广某1合肖贸易有限公司的45份发票流向8家单位（个人），谢某2收到王江长付给的费用约40000元，谢某2又付给张某1费用28047元。 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江长将向他人购买的身份证原件提供给张某1，委托张某1用这些身份证原件到广某1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7家公司，并委托张某1代领购家户公司210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王江长已付给张某120000元费用（注册公司费）。这210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有184份未开具。有26份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物流运输、更没有资金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发票金额1789292.26元、税额53678.74元、价税合计1842971元。这260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物流运输、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已虚开71份，虚开发票金额5917844.19元、税额177535.25元、价税金额合计6095379.44元。 2016年8月份以来，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在建设基地中发生了采购材料的支出，因供货方提供不出发票，万某合作社安排被告人王艺璇为万某合作社代开发票，被告人王艺璇联系让五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物流运输、更没有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开了增值税普通发票23分，金额共计211.662万元。万某合作社因此支付了20000元的代开发票费给王艺璇。这2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被万某合作社用于成本支出列支入账核算。案发后，该合作社到税务机关补开211.662万元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补缴税费82842元。 被告人杨伦在云南力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玉溪市澄江县绕城高速承建桥梁工程施工，杨伦负责该工程的所有材料、工具采购，因为该项目由杨伦全权负责管理，2017年8月份该项目发生了624997元的采购支出业务。由于提供货方未提供发票，杨伦认为到税务机关代开发票，需上缴的税额大于让他人代开发票费，杨伦为了赚取发票实际税额与代开发票费之间的差价，杨伦与广某1双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也没有物流运输、更没有资金往来的情况下，未经公司许可，于2017年8月24日取得王江长注册的广某1双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票7份，金额606793.13元，税额18203.87元，价税合计624997元。杨伦支付给对方15000元代开发票费，已支付1000元，案发后剩余14000元未支付给对方。 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监控视频等证据在案为证。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被告人王江长、王艺璇、杨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江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开始也并不是故意去虚开发票的，只是出于帮忙，现在意识到错误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因为万某合作社法律意识淡薄，当时才叫被告人王艺璇去代开发票，现在已经意识到错误了，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艺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不管是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还是其本人都没有刻意去逃税，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犯下错误，且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现在带领七百多户贫困户进行脱贫致富，请求对被告单位和其本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刘永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杨伦具有自首，犯罪金额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杨伦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至8月份，被告人王江长使用他人身份证并通过中介人谢某2、张某1在广某1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了广某1双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某1盛世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某1景福科技有限公司、广某1百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某1华盛广告有限公司、广某1恒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广某1华工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广某1合肖贸易有限公司、广某1广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某广某2世纪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广某1慧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广某1安华机械设备经贸有限公司、广某1才富商贸有限公司、广某1昌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某1旺利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等15家空壳公司，用以虚开发票获利，共领取了260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虚开了广某1合肖贸易有限公司、广某1双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某1恒福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71份，虚开发票金额为6095379.44元。 2017年7月，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因在之前基地建设中发生了采购材料的支出，供货方未能提供发票，故安排在合作社负责市场营销的被告人王艺璇为万某合作社代开发票来入账核算。被告人王艺璇为万某合作社联系购买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3份，金额为2116620元，其中有6份为广某1合肖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另外17份为贵州靓宇浩诚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徐某潭德商贸有限公司、文山盛景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徐某千欣耀建材有限公司虚开。这2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被万某合作社用于成本支出列支入账核算，万某合作社也为被告人王艺璇因代开发票支出的20000元费用进行报销。案发后，万某合作社到税务机关补开2116620元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补缴税费82841元。 2017年8月，被告人杨伦私自为云南力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联系购买了广某1双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虚开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为624997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艺璇、杨伦在公安机关就王江长虚开发票的流向进行询问调查过程中，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被告人王江长、王艺璇、杨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某1县国家税务局案件线索移送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抓获经过，发票领用薄、增值税普通发票，营业执照、身份证、开户许可证、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印模、注册公司统计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广某1合肖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记录、通信记录，收款收据、快递单，情况说明，发票记录表，万某合作社和昭通市众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证人杨某1、吴某1、程某、黄某1、何某、江某、王某、唐某、陈某1、李某1、傅某、李某2、谢某1、谌某、朱某1、杨某2、黄某2、陈某2、陈某3、吕某、朱某2、代某、苏某、赵某、陈某4、李某3、吴某2、全某、张某1、谢某2、王楚翔、尹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江长、王艺璇、杨伦的供述；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江长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6095379.44元；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安排在合作社负责市场营销的被告人王艺璇找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发票，被告人王艺璇以购买的方式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116620元；被告人杨伦以购买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624997元；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被告人王江长、杨伦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艺璇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江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王艺璇、杨伦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的调查询问中，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案发后积极到税务机关补缴税费。综上，依法对被告单位万某合作社、被告人王江长、王艺璇、杨伦均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王艺璇、杨伦的犯罪情节和犯罪主观恶性，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江长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彝良县万物生种植专业合作社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艺璇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杨伦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陆兰春 审 判 员  吴永光 人民陪审员  梁昌鸿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 员代  凤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