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3行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金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洛阳黑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九都东路饮马街口付36号。法定代表人郭建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俊芬，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洛阳市新区开元大道286号。法定代表人张尚君，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化盖，该局工作干部，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冯晓曼，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河南金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洛阳黑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洛阳市人社局）劳动保障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人民法院（2018）豫0303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俊芬，被上诉人洛阳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化盖、冯晓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洛阳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8日作出洛人社监察罚决字[2018]第017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以下事实：洛阳市人社局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对卢义彬等5人投诉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1月1日在金垒公司承建的龙腾工业园区1、2、3号厂房工地干砌大砖工作期间被拖欠工资共计40000元一事、2018年1月22日对李海涛等4人通过省信访反映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在金垒公司承建的洛阳市瀍河区301国道国家牡丹项目做钢筋工、木工工作期间被拖欠工资共计173万元一事立案调查。经调查，金垒公司没有按《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以下简称《询问通知书》）的要求报送书面材料，经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以下简称《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改正，金垒公司逾期未改正，上述行为已构成违法，且属于严重，故对金垒公司作出责令改正，并处罚款1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19日，被告先后收到卢义彬、李海涛等人投诉材料，经审查后，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2日对卢义彬、李海涛等人信访拖欠工资事项予以受理并立案调查。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24日，被告先后向原告下达了《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按期到被告处接受询问，配合调查，并提供加盖单位公章的相关书面材料。但原告仅提供了委托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并未按通知书的要求报送全部书面材料。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7日，被告又向原告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原告按通知书的要求继续报送书面材料。但原告仍未按《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要求报送书面材料，致使被告对原告劳动用工情况及龙腾工业园区办公楼、1号、2号、3号厂房工程劳动用工情况，无法展开调查。依照《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结合《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实施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以下简称《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严重违法行为的表现情形：“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或者不良社会影响的。处罚标准：责令改正，并处1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上述行为已构成违法，且属于严重情形，故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并处罚款1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通过邮政快递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原洛阳黑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金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遵守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规章，接受并配合劳动保障监察”，该《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有权采取下列调查、检查措施：……（三）要求用人单位提供与调查、检查事项相关的文件资料，并作出解释和说明，必要时可以发出调查询问书”。原告作为具有用工资质的建设单位，同时又是龙腾工业园区工程项目和洛阳市瀍河区301国道国家牡丹项目的承建方，理应遵守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规章，接受并配合被告的监督检查，但在收到被告发出的调查询问通知书、限期整改指令书后，仅仅出具情况说明，而未按要求全面报送企业用工情况的书面材料，致使调查工作无法开展，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同时被告针对李海涛等4人省信访原告拖欠工资行为，确定原告未按要求提供用工资料的违法事实为严重，符合《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规定的严重情形。被告受理了卢义彬、李海涛等人投诉后，依法向原告履行了调查职责，并履行了听证程序，但原告未能按听证要求如期参加听证，系自身原因造成，不影响听证程序合法性。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四十三条规定，同时结合原告的违法事实、情节及相关证据对原告作出责令改正，并处罚款1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对于原告认为，听证程序不合法，拖欠工资事实未查清，不应给予行政处罚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答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作出的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垒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金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程序不合法，剥夺了我公司的答辩权。2018年3月7日我公司收到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邮寄的听证告知书和申辩告知书，要求10日将相关书面文件送到法规科和监察大队相关负责人手中。我公司对资料进行递送，法规科相关负责人告知听证申请书格式不对，并给我公司了模板，让写好后再送。我公司给监察大队相关负责人送申辩申请书时，称已经有了不用再送了，后我们打电话询问监察大队相关负责人时，其说“你公司委托人来过了，听证和申辩递交一个就行了”。3月12日再次到法规科递交听证申请书，然后就等听证召开及申辩的答复。后收到监察大队法规科定于2018年4月25召开听证的通知，申辩的通知至今未收到。因公司经理及律师出差无法按期参加，我公司于4月19日递交了延期听证申请，要求延期，法规科收到申请后同意延期让回去等通知，可是4月23号法规科再次发来定于4月25日召开听证的通知，在此情况下，4月27日法规科以我公司“无正当理由、又不事先说明”给我公司发来终止听证的通知。4月28日我公司即向法规科邮寄关于终止听证的函，内容是“我公司已经向贵单位申请延期并说明了理由”，但是以我公司无当理由、又不事先说明为理由终止听证。劳动监察大队于2018年5月8日发来行政处罚通知，这一做法严重的剥夺了我公司听证答辩的权利，在我公司有正当理由且被上诉人已同意延期的情况下，仍进行听证，并以我公司无正当理由、未事先说明为由终止听证，同时被上诉人给我公司下发有申辩通知书，却不让我公司进行申辩，严重违法了法律规定。二、我公司拖欠工资的行为没有查清，不应对我公司进行行政处罚。首先，被上诉人是依据卢义彬等5人的投诉对我公司立案侦查，投诉称我公司拖欠工人工资173万元，被上诉人收到该投诉时是否应该先对投诉的真实性核实，拖欠173万元工资可能么？是不是事实？其次，被上诉人给我公司下发了《调查询问通知书》、《限期整改指令书》令我公司提供相关资料，要求提供的证据都是程序资料，是根据卢义彬等5人投诉我公司拖欠工资173万元而来的，可是被上诉人对此事实并未查清，也未进行调查，为什么让我公司整改，没有这些事实怎么整改？三、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一条一款三项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处罚决定的。本条款没有处罚决定书中所写违法严重之说，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处罚决定书尚未生效，何来拒不履行之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1.本案听证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剥夺答辩权”的情形。上诉人于2018年3月12日提出听证要求。答辩人在收到听证申请书后，经审查，决定受理听证，并在3日内确定了听证主持人。在听证主持人确定后，10日内确定了听证的时间、地点，并于2018年3月20日通知上诉人领取《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由于上诉人所留电话无人接听，答辩人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26日留置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定于2018年4月4日举行听证），2018年4月4日，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听证，也未事先说明理由，答辩人于2018年4月4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终止听证通知书》。后答辩人收到上诉人寄来函，考虑到充分保障上诉人听证权利，决定再次举行听证，并于2018年4月11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定于2018年4月25日举行听证）。2018年4月23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听证延期申请书》。依据《河南省劳动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劳动行政处罚听证规则的通知》豫劳法［1998］12号，第二十四条“当事人要求改变听证时间的，须在原定举行听证时间的三日前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劳动行政部门可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重新确定听证时间，并告知听证参加人。重新确定听证时间不受提前7日发出通知的限制。”之规定，经研究，答辩人决定听证不予延期。答辩人电话通知上诉人，但上诉人所留电话无人接听，由于上诉人拒不配合，答辩人当即邮寄送达上诉人听证如期举行的通知。2018年4月25日，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听证。依据《河南省劳动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劳动行政处罚听证规则的通知》豫劳法［1998］12号，第三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听证主持人可以决定终止听证:（一）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听证的:…”2018年4月26日，答辩人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处罚终止听证通知书》答辩人的听证程序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执行，程序合法。上诉人所述“法规科收到申请后同意进行延期让回去等通知”毫无根据。上诉人极不配合答辩人法制部门开展听证工作，是造成听证无法正常举行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收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后，未按要求进行整改，答辩人据此做出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谓的“我公司拖欠工资的行为没有查清，不应对我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说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的工作职责，《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工作措施，针对卢义彬等5人的投诉事项、李海涛等4人信访事项及上诉人的全部用工情况立案调查，答辩人于2017年12月6日、2018年01月24日向上诉人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洛人社监察询通字（2017）第389号、（2018）第083号）（见证据6、32），要求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4日9:30时前、2018年2月5日18:00时前来答辩人处接受询问，配合调查，并提供加盖单位公章的相关书面材料。但是，上诉人仅提供了委托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来人身份证复印件书面材料（见证据7、8、34），未按通知书的要求报送全部书面材料。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六条的规定。答辩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7日对上诉人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洛人社监察令字（2017）第199号、（2018）第097号）（见证据10、39），责令上诉人按通知书的要求继续报送书面材料。但上诉人还是仅提供了《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委托书、来人身份证复印件书面材料（见证据13、15、17、9、39），未按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要求报送全部书面材料。上诉人拒不按通知书、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要求报送书面材料，其行为严重影响了答辩人对上诉人劳动用工情况及龙腾工业园区办公楼、1号、2号、3号厂房工程劳动用工情况的调查。答辩人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3.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有第（一）项、第（二）项或者第（三）项规定的行为的，处2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三）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的。同时，《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实施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规定了严重违法行为的表现情形是: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者拒不履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理决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或者不良社会影响的。处罚标准:责令改正，并处1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答辩人针对上诉人在同一个工程项目连续有两起投诉、信访事项，涉案人员多，金额大，又到省政府上访，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符合严重违法行为的表现情形。因此答辩人确定上诉人该违法事实为严重。所以，答辩人依据国务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上诉人依法作出罚款19000元的行政处罚。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2018年5月日以直接送达方式送给上诉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行政处罚决定依法作出后，当事人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的期限内，予以履行。”和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行政处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应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在期限内，予以履行。即使上诉人提起了行政诉讼，行政处罚亦不停止执行。上诉人所谓的“处罚决定书尚未生效，何来拒不履行之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收到上诉人金垒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投诉、信访反映，被上诉人在立案后，对上诉人进行调查过程中，上诉人不依法配合被上诉人劳动保障监察的调查询问、限期整改，被上诉人依法对上诉人作出了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不按照被上诉人送达的法律文书的要求接受询问、配合调查、提供书面材料，致使劳动保障监察活动无法进行，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存在。上诉人在申请延期听证未获批准的情况下，不按照法律文书规定的时间参加行政处罚听证会，属自我放弃陈述、申辩、质证等权利。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金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强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高 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