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刑初50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磊磊，男，1982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坤，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先恩，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海刚，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谭璐，重庆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振宇，男，1992年1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被告人蔡成广，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万全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被告人马文峰，男，1990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8]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磊磊、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马文峰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磊磊及其辩护人唐坤、雷先恩，被告人孟海刚及其辩护人谭璐，被告人石振宇、蔡成广、马文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吴磊磊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邀约被告人孟海刚、崔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燕顺路租赁了“XX城”XX号XX单元XX室为窝点，由吴磊磊安排人员，安装网络电话，低价购买“雨生红球藻压片糖果”、“蛹虫草人参片”、“仁合胰宝”等多种所谓的“保健品”，利用互联网或者其他方式非法获得的被害人电话号码等信息，由被告人吴磊磊、孟海刚分别使用010为区号的网络电话，联系其获得的名单上的包括重庆市渝北区、沙坪坝区、江北区、云南省昆明市、广东省、深圳特区、广西省桂林市等地的被害人（含部分老年人），各自虚构其系北京健康管理中心营养师、保健品公司指导老师等身份，隐瞒前述物品不具有药用疗效的事实，夸大前述物品的药效、治疗范围，以购买其产品达到一定数额可获医保补贴等，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高价将其购买的“保健品”出售给被害人，并由河南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和北京XXX物流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包装后代为发送至顺丰快递等快递公司，以代收货款的方式获取不法利益，诈骗被害人钱财，且共同分赃。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磊磊为扩大规模，继续采取前述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又先后邀约了被告人石振宇、蔡成广、赵某某（另案处理）和崔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燕顺路XX城X号楼X单元X室、石家庄市长安区XX天下小区XXX单元XXX室、三河市燕郊镇燕燕顺路XX城X号楼XX单元XX室，采取前述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2017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孟海刚从被告人吴磊磊的诈骗团伙中退出后，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邀约了被告人马文峰、马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山东省阳谷县XX小区X区XXX楼，采取前述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告人钱财，并共同分赃。案发后，被告人吴磊磊、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马文峰被公安人员捉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截止案发，以吴磊磊为首邀约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等人，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1669685元，其中，孟海刚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55370元，石振宇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55860元，蔡成广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59878元。以孟海刚为首邀约马文峰等人骗取的被害人钱财共计221920元，其中，马文峰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62520元。各被告人均尚未退赃退赔。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磊磊伙同被告人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孟海刚伙同被告人马文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中，吴磊磊为首邀约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等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孟海刚为首，邀约马文峰等人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吴磊磊、孟海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石振宇、蔡成广、马文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吴磊磊、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马文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磊磊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民事广告欺诈，吴磊磊销售的是保健品或者食品，其冒充专家、教授的目的是为了促销，不构成诈骗罪；2、本案应当认定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孟海刚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诈骗金额没有那么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孟海刚存在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石振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蔡成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马文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诈骗金额没有那么多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吴磊磊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燕顺路租赁了XX城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为窝点，先后邀约被告人孟海刚、崔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以下方式对许某某等被害人实施诈骗：吴磊磊安装显示区号为010的网络电话，低价从网络上购买“雨生红球藻压片糖果”、“蛹虫草人参片”、“仁合胰宝”等多种所谓的“保健品”，利用互联网或者其他方式非法获得的被害人电话号码、住址等信息，由吴磊磊、孟海刚、崔某某分别使用网络电话联系其获得的名单上的包括重庆市渝北区、江北区等地的被害人，吴磊磊等人根据被害人信息，通过冒充被害人以前购买产品的客户代表，或虚构其系北京健康管理中心营养师、北京康复中心专家、教授、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等身份，隐瞒前述物品不具有药用疗效的事实，夸大前述物品的药效、治疗范围，并以购买其产品达到一定数额可获医保补贴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高价将其购买的“保健品”出售给被害人，并由XX公司和XXX公司包装后代为发送至顺丰快递等快递公司，以代收货款的方式获取不法利益，诈骗被害人钱财。其间，吴磊磊负责租房、安装设备、进货发货、收取货款等事项，孟海刚负责电话推销。2016年9月以来，被告人吴磊磊为扩大规模又先后邀约了被告人石振宇、蔡成广及赵某某、崔某某先后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燕顺路XX城X号楼X单元X室、石家庄市长安区XX天下小区XXX单元XXX室、三河市燕郊镇燕燕顺路XX城X号楼XX单元XX室，采取前述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2017年1月开始，被告人孟海刚从被告人吴磊磊的诈骗团伙中退出后，先后邀约被告人马文峰、马某某等人，在山东省阳谷县XX小区X区XXX楼，采取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其间，孟海刚负责租赁场地、安装设备、进货发货、收款等组织事项，马文峰、马某某系孟海刚聘请的业务员，负责打电话推销。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吴磊磊、石振宇、蔡成广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孟海刚、马文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截止案发，以吴磊磊为首邀约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等人，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1669685元，其中，孟海刚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55370元，石振宇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55860元，蔡成广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59878元。以孟海刚为首邀约马文峰等人骗取的被害人钱财共计221920元，其中，马文峰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6252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磊磊、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马文峰到案情况。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磊磊、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马文峰的基本身份情况。4、代发国内快递代收货款服务协议，证实2017年5月10日，吴磊磊与北京XXXX天下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签订协议，XXXX公司将吴磊磊客户订购的商品邮件投送到客户手中，同时代收货款并统一结算。5、国内代收货款合同，证实2013年9月26日，吴磊磊与XXX公司签订国内代收货款合同，XXX公司为吴磊磊提供国内快递及代收货款业务。6、物流单据、电脑主机硬盘，证实被害人购买的药品种类、总金额以及信息和地址。7、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吴磊磊、孟海刚银行卡的流水情况。8、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北碚区分局关于对北碚区公安分局提请有关产品认定的复函，证实公安机关对吴磊磊、孟海刚等被告人销售的产品提交到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北碚区分局进行鉴定，结果如下：（1）“基因口服胰岛素二代”无注册信息；（2）“昆虫化糖活胰岛素”、“仁合胰宝”标示生产企业、功效成分及含量、主要成分等与注册产品不一致；（3）“展望生命牌保尔胶囊”、“欣脑欣牌a-亚麻酸清脂软胶囊”、“欣诺宁牌阿基宁胶囊”、“利诺龙牌α-亚麻酸软胶囊”、“博苗氏牌苦瓜参芪胶囊”、“蓬生源牌辅酶Q10维生素E软胶囊”与注册产品查询基本一致；（4）“雨生红球藻压片糖果”、“蛹虫草压片糖果”、“盐藻压片糖果”、“唐夷康唐康胶囊”、“蛹虫草人参片”不具有药品、保健食品特征；（5）“中药包”不具有药品特征。9、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核实，未查询到河北省石家庄警方对吴磊磊等人进行罚款的情况。10、搜查、扣押、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24日，公安机关从河南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处查获疑似保健品、药品169盒、顺丰快递寄件客户存根联1800余张、电脑硬盘1块，并依法予以扣押；2017年6月26日，公安机关从吴磊磊处查获计算机硬盘2块、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从蔡成广处查获手机2部、石振宇处查获黑色笔记本一部、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并依法予以扣押；同月28日，公安机关在孟海刚处查获工商银行卡1张，手机2部，台式电脑一台，并依法予以扣押。1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纪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提取的吴磊磊、孟海刚、郭某某1、肖某某、蔡成广电脑硬盘进行检查，并将涉案数据、资料导出刻盘。12、被害人姚某某、刘某某1、张某某1、张某某2等221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涉案人姚某某、刘某某1、张某某1、张某某2等221名被害人被诈骗的情况。1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某是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6日，吴磊磊与XXX公司签订国内代收货款合同，有XXX公司为吴磊磊代发货物，代收货款，XXX公司扣除一定的手续费后将款项支付给吴磊磊的银行卡。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吴磊磊通过XXX公司代发保健品，并按约定结账。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XXXX公司的经理，2017年5月，吴磊磊与XXXX公司签订国内代收货款合同，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下旬，吴磊磊通过XXXX公司代发保健品，并按约定结账。15、证人郭某某1、王某、刘某某2、杜某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某1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系公司股东，临时帮忙处理工作，公司员工有杜某某、刘某某2、王某某。XX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物流外包，即客户事先将要发送的货物通过快递邮寄到公司，公司按照客户的要求对货物进行简单包装，并按照客户提供的地址交由快递公司将货物发送给最终用户。客户需要在XX网站上注册账号，通过该网站进行下单，XX公司根据下单信息代发货物，吴磊磊、孟海刚是XX公司的客户，在XX公司代发保健品。16、司法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吴磊磊为首诈骗的被害人人数为971人，总金额1669685元，孟海刚参与的被害人人数为6人，金额为55370元。孟海刚为首诈骗的被害人人数为26名，总金额为221920元。石振宇参与诈骗的被害人为18人，金额55860元。蔡成广参与诈骗的被害人为62名，诈骗金额59878元。马文峰参与诈骗的被害人为5名，诈骗金额62520元。17、被告人吴磊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吴磊磊、孟海刚、崔某某合伙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路XX城XX号楼XX单元XX室租房并通过电话推销保健品，吴磊磊负责租房、水电费、进货、收取货款等，孟海刚和崔某某负责电话推销。吴磊磊购置了网络电话和台式电脑，与孟海刚、崔某某一起以保健老师的名义推销保健品。吴磊磊与XX公司签订协议，XX公司代吴磊磊发货并代收货款，收到货款后，XX公司通过其网站系统将款项汇至吴磊磊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上。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吴磊磊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路XX城XX号楼XX单元XX室继续电话推销保健品，其间，被告人吴磊磊诈骗许某某、郭某某2等人1900元。2017年2月底左右，崔某某也来参与。因为吴磊磊知道赵某某以前在北京一家做同样业务的公司做过经理，保存很多客户信息，于是，吴磊磊和崔某某达成协议，由吴磊磊向赵某某索要客户信息，崔某某负责和客户打电话骗取钱财。2017年3月底到4月底，吴磊磊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路XX城X号楼X单元X室租房并继续通过电话推销保健品，赵某某也想入伙，并介绍石振宇和蔡成广过来入伙。2017年4月底，因为赵某某提供的客户信息已经全部拨打完毕，吴磊磊等人商量去石家庄继续进行推销业务。2017年5月初，吴磊磊和赵某某、石振宇、蔡成广在石家庄长安区XX天下小区租赁房屋，继续通过电话推销保健品，赵某某负责提供被害人姓名、家庭住址、联系电话、购买的保健品名称等相关信息，这些客户以前大都是看过电视销售广告在某些保健品公司买过保健品，根据被害人的信息，吴磊磊、赵某某、石振宇、蔡成广冒充以前客服代表，自称是某某老师，确定被害人的姓名后就询问以前购买的保健品疗效如何，如果反馈疗效可以，就推荐另一个新的产品，推销成功后，吴磊磊负责通过天猫或者淘宝网站购买相关保健品，并将保健品发往XX公司，XX公司代发货物给受害人并代收货款。在石家庄，崔某某也来干了一段时间，后来闹矛盾离开了。负责推销的人员提取净利润的50%，剩下的50%利润扣除成本后由吴磊磊和赵某某平分。被害人主要是年龄较大的人，一般患有慢性疾病，亚健康状态，曾经通过接听广播、观看电视等方式购买过保健品，赵某某通过一定方式获取被害人信息后，吴磊磊等人就根据受害人的不同需求，冒充原先厂家销售代表或者保健品专家的方式，向受害人推销。吴磊磊等人推销的保健品是从“淘宝”或者“天猫”上购买的，主要包括一些提高免疫力及胰岛素之类的保健品，包括唐夷康、蛹虫草压力糖果、昆虫化糖活胰岛素、新中药、基因口服胰岛素二代、百草糖立康、仁合胰宝乌龙养血胶囊等。2017年6月初，因受到招聘人员的举报，吴磊磊和赵某某、石振宇、蔡成广就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路XX城X号楼XX单元XX室租房并继续通过电话推销保健品，直到2017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推销的过程中，吴磊磊负责租赁房屋、安装网络电话、进货、发货、收款，赵某某负责收集客户信息，石振宇、蔡成广、崔某某负责电话联系客户，吴磊磊等人明知保健品不是药品，也不能治疗相关疾病，为了骗取钱财，吴磊磊等人故意夸大疗效，混淆保健品和药品区别，将保健品所称药品，能治疗严重疾病。18、被告人孟海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下半年开始，孟海刚在吴磊磊处电话推销保健品，一直干到2016年下半年左右。吴磊磊是老板，孟海刚和崔某某是业务员，吴磊磊等人冒充北京健康管理中心的专职营养师、北京康复中心的专家、教授、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等身份，以对方获得医保补贴返还，向老年人出售保健品。电话中，如果对方懂的话，就说是保健品，不懂的话，就说是药品，且要告诉对方卖的东西的功效，是否实际有功效，吴磊磊等人不清楚，这么做就是为了骗取对方的钱财。2016年12月份左右，孟海刚租赁位于阳谷县XX小区X区XXX楼的房屋，伙同马文峰、马某某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冒充北京健康管理中心营养师，并以对方享受国家医保补贴，可以享受药款70%至80%的医保补助为由，向老年人出售保健品，诈骗钱财。孟海刚是老板，负责保健品的进货、发货以及财务收支，同时打电话推销保健品，马文峰、马某某是业务员，只负责打电话推销。孟海刚在网上或吴磊磊处购买客户信息，孟海刚等人通过显示为北京的网络电话给客户打电话，自称是北京健康管理中心的专职营养师、北京康复中心的专家、教授、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等，询问对方身体如何，是否在使用保健品，接着向对方推荐保健品，告知对方能够享受国家医保补助，只要购买保健品，就能享受药款70%至80%的医保补助返款。如果对方愿意购买，孟海刚就将保健品发货至XX公司，然后XX公司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将保健品发给客户，客户收到保健品后将货款交给快递公司，快递公司将款项支付给XX公司，XX公司按照一周一结算的方式通过银行转账至孟海刚的账户。孟海刚等人推销的保健品包括欧米伽、虾青素、瓶装蜂胶、中药包等，这些保健品是从黑龙江那边买来的,中药包是从吴磊磊处买来的。19、被告人石振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初，经赵某某邀约，石振宇和吴磊磊、赵某某、蔡成广、崔某某一起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路XX城X号楼XX单元XX室电话推销保健品。吴磊磊、赵某某提供客户资料，石振宇等人用公司座机给客户打电话，冒充保健品公司的辅导老师，询问客户是否患有疾病，向其推销保健品，如果客户愿意购买，就详细记录购买的保健品及收货人详细信息，将信息反馈给吴磊磊，由吴磊磊发货和收款。吴磊磊和赵某某负责提供客户信息、进货发货、收钱等，石振宇、蔡成广、崔某某只负责打电话骗取客户信任购买保健品。石振宇推销的保健品主要是“昆虫化糖”、中草药包，是吴磊磊负责进货，石振宇没有看到过实物，也不知道有没有功效，能不能治病。吴磊磊等人推销的保健品成本大概是10元-50元左右，根据客户具体情况，卖给客户的价格低的几百元，高的四、五千元。做了大概一个月，同年5月初，吴磊磊和赵某某在石家庄租赁房子，购买了电脑、电话等设备，吴磊磊、赵某某、石振宇、蔡成广通过电话推销保健品。因被举报，同年6月初，吴磊磊和赵某某就搬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路XX城X号楼XX单元XX室租房并继续通过电话推销保健品。20、被告人蔡成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初，经赵某某邀约，蔡成广、石振宇和赵某某、吴磊磊、崔某某一起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路XX城XX号楼X单元XX室电话推销保健品。吴磊磊、赵某某负责运营，购买患者信息（包括患者姓名、手机号码、家庭住址、购买药品的信息），购买保健品，搜集话术单，联系快递公司、收款分钱等事项，赵某某编了一些话术单，蔡成广和石振宇根据话术单打电话推销，夸大保健品的疗效，说是针对患者的特效药，客户付款成功的利润五五分成。吴磊磊等人主要推销的是唐夷康。同年5月初，吴磊磊等人在石家庄长安区XX中心XX单元租赁房屋准备开设公司通过前述方式继续推销保健品，主要推销糖御医远红外磁疗贴，声称是针对糖尿病和三高的特效药。同年6月初，因被人举报，就没有在石家庄继续做，蔡成广就回老家了。同年6月13日，蔡成广又回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燕顺路XX城X号楼XX单元XX室和吴磊磊、石振宇一起继续推销保健品。蔡成广和石振宇使用赵某某提供的话术单拨打电话，根据客户的情况来编造自己的身份，客户购买的哪个厂家的药，蔡成广等人就自称自己是厂家的药品顾问专家或者北京健康管理中心的健康指导老师，主要推销三七粉和百年秘方等保健品，该保健品每罐几十元，根据客户的信任程度，蔡成广等人自己制定售卖的价格，卖成每罐300元到500元，保健品采取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客户收货后付款给快递公司，快递公司再将款项支付给吴磊磊。21、被告人马文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初左右，孟海刚邀约马文峰电话推销保健品，马文峰同意了。孟海刚在阳谷县XX小区XX楼租了一间房子，安装了网络电话，马文峰准备了一台台式电脑，后孟海刚又邀约马某某参与诈骗活动。孟海刚向马文峰、马某某提供被害人信息，包括被害人姓名、电话、家庭住址、购买的药品种类；孟海刚、马文峰、马某某用网络电话或者手机联系被害人，先了解被害人的年龄、家庭情况，后冒充北京红十字医院、北京武警医院、北京301医院、北京健康指导中心或者中科院的专家、教授、老师，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向其推销治疗其疾病的药品，并按照被害人家庭情况确定销售药品的价格，并采取虚假折扣或者虚假医保报销返还的方式，诱骗被害人购买保健品。被害人同意购买后，马文峰就登陆孟海刚提供的XX网账户下单发货，XX公司将孟海刚提前购买放置在其公司的保健品通过快递公司邮寄至被害人，货到付款后，XX公司再将货款支付给孟海刚，孟海刚与马文峰对盈利五五分成。孟海刚等人主要向被害人推销欧米伽药品、辅酶、中药包、虾青素等，孟海刚等人没有见过实物，具体是药品还是保健品都不清楚，这些“保健品”成本大概是十元至二十元，推销给客户从500元到5000都有，根据客户经济情况和信任度定价。虽然孟海刚等人知道其推销的“保健品”没有任何疗效，但是，孟海刚等人还是要回访，从而继续欺骗客户，以便继续推销保健品。22、鉴定人聂某某出庭就鉴定意见进行了说明，证实本案诈骗金额的鉴定过程。经当庭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北碚区分局关于对北碚区公安分局提请有关产品认定的复函认定吴磊磊等人销售的“展望生命牌保尔胶囊”、“欣脑欣牌a-亚麻酸清脂软胶囊”、“欣诺宁牌阿基宁胶囊”、“利诺龙牌α-亚麻酸软胶囊”、“博苗氏牌苦瓜参芪胶囊”、“蓬生源牌辅酶Q10维生素E软胶囊”与注册产品查询基本一致，应当在认定犯罪数额中扣除；“雨生红球藻压片糖果”、“蛹虫草压片糖果”、“盐藻压片糖果”、“唐夷康唐康胶囊”、“蛹虫草人参片”应当认定为食品；中药包虽然无标示，是否具备保健品、食品功能要根据具体成分判断；2、被害人陈述关联性缺乏，只能描述大概内容，且信息来源多是通过报纸、电视等方式，无法有效联系起来；3、司法鉴定书作出的依据不充分。经审查认证，本院认为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北碚区分局关于对北碚区公安分局提请有关产品认定的复函系有关部门对吴磊磊等人销售的物品进行的客观的核查，辩护人提出部分物品应当在认定犯罪数额中扣除、部分物品应当认定为食品，中药包功能等意见并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该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陈述系侦查机关根据快递公司发货清单流水及被告人电脑数据为依据核实被害人的情况，能够与被告人及辩护人确认的客观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司法鉴定书“特别说明”部分明确鉴定意见主要是依据快递公司发货清单流水和犯罪嫌疑人电脑数据进行认定，且鉴定人出庭就鉴定情况进行了说明，明确鉴定意见系依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发货清单流水、电脑数据综合认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举示的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人吴磊磊的辩护人举示了退款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吴磊磊被XX网扣费3499.4元，吴磊磊等人在推销过程中，如有客户退货退款，XX网要在吴磊磊的账户扣除相应的款项。被告人孟海刚的辩护人举示了孟海刚病历资料、村委会证明材料，拟证明孟海刚家境困难，文化程度低，因病无奈从事诈骗活动。经当庭质证，公诉人提出退款记录打印件来源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孟海刚病历资料、村委会证明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辩护人举示的退款记录打印件一份无法核实来源及真实性，孟海刚病历资料、村委会证明材料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磊磊伙同被告人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被告人孟海刚伙同被告人马文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推销假冒保健产品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吴磊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吴磊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石振宇、蔡成广予以减轻处罚，对孟海刚予以从轻处罚。孟海刚为首邀约马文峰等人诈骗数额巨大，孟海刚系主犯；马文峰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吴磊磊、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马文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对孟海刚辩护人提出孟海刚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磊磊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民事广告欺诈，吴磊磊销售的是保健品或者食品，其冒充专家、教授的目的是为了促销，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磊磊伙同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等人，冒充厂家代表，或虚构专家、教授身份，取得被害人信任，在此基础上，隐瞒其从网络上购买“保健产品”不具有药用疗效的事实，夸大“保健产品”药效、治疗范围，高价向被害人推销以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吴磊磊的辩护人提出吴磊磊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磊磊等人电话推销保健品的行为系诈骗行为，其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无销售产品的主观目的，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孟海刚、马文峰提出诈骗金额没有那么多的辩解意见，经查，诈骗金额系依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发货清单流水、电脑数据记录综合认定，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磊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8年3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孟海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石振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4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蔡成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4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马文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责令被告人吴磊磊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1669685元；被告人孟海刚、石振宇、蔡成广在各自参与诈骗的数额内与被告人吴磊磊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七、责令被告人孟海刚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221920元。被告人马文峰在参与诈骗的数额内与被告人孟海刚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嘉志人民陪审员  陈协蓉人民陪审员  姜全芬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柘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