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诺圣弘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永智路6号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四号楼B栋7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N16810J。 法定代表人：杨宏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永，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香，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君，女，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剑军，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睿杰，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富平县，现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浙江信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诺圣弘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圣弘公司）、李雪君因与被上诉人马睿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诺圣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诺圣弘公司无需向马睿杰支付加工款。事实与理由：一、马睿杰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1.马睿杰提交的《剩余欠款证明》中写明了诺圣弘公司欠马睿杰即“平湖市富腾服饰厂（以下简称富腾厂）”147612元，在尾部双方签署处也表明马睿杰系代富腾厂签字。2.诺圣弘公司与富腾厂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10月9日签署过两份承揽合同，合同上马睿杰系富腾厂的受托人，并非实际承揽方，马睿杰与诺圣弘公司之间并无合作。二、本案是李雪君实际欠付款项。1.李雪君与马睿杰在案涉加工合同前有个人债务纠纷，案涉交易是李雪君擅自以诺圣弘公司的名义与马睿杰所在公司进行的，且加工费远高于市场价格。直至加工完成，富腾厂向诺圣弘公司主张加工费时，诺圣弘公司才知晓。2018年1月14日，诺圣弘公司在与马睿杰、李雪君共同协商时，李雪君割腕自杀未成，有报警记录等证明。此外，马睿杰表示其妻子因欠款在看守所，工人情绪不稳，诺圣弘公司出于同情、迫于无奈，在2018年1月15日付给马睿杰公司以市场价格议定的款项，并约定溢出款项147612元由李雪君承担。因马睿杰表示工人对李雪君丧失信心，需要诺圣弘公司出具证明安抚工人，诺圣弘公司便出具了《剩余欠款证明》，实际还款由李雪君偿还。2.一审仅依据《付款承诺书》就认定案涉款项属于诺圣弘公司欠付的加工费用，片面的认定该笔明显超出市场价格的加工费不合理。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雪君与马睿杰签订《付款承诺书》系债务转移，而非一审认定的债务加入。1.在《剩余欠款证明》出具后，李雪君与马睿杰按照三方约定于2018年7月9日签订《付款承诺书》，约定上述溢出款项147612元连同之前与马睿杰的个人债务一并由李雪君承担，马睿杰以富腾厂代理人和债权人身份签字确认。因诺圣弘公司在南京，不便前往浙江签字，但是对承诺书知情且同意。《付款承诺书》已经实际给付了3万元，三方均予认可。马睿杰至本案起诉前并未向诺圣弘公司主张过还款，而是一直向李雪君主张，可见该笔债务本就由李雪君承担。2.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不退出债权债务关系，债务转移是指原债务人退出债权债务关系。《付款承诺书》明确表明加工费系李雪君所欠，其也愿意承担，债权人也予认可。故本案应适用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由李雪君承担该笔债务。 李雪君针对诺圣弘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马睿杰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本案加工款是诺圣弘公司所欠，李雪君出具《付款承诺书》是受到马睿杰胁迫。三、不认可诺圣弘公司的第三点上诉意见。 马睿杰针对诺圣弘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从《剩余欠款证明》可以明显看出，加工款是欠马睿杰的，后面“即”代表就是的意思，欠马睿杰的钱就是欠富腾厂的钱，所以马睿杰的主体资格没有问题。而且富腾厂也向法庭提交了确认书，确认该款由马睿杰收取，富腾厂不再收取。二、加工价格是与李雪君洽谈的，《剩余欠款证明》说明诺圣弘公司对欠款金额是确认过的，不存在价格过高问题。三、关于债务转移问题。诺圣弘公司先向马睿杰出具《剩余欠款证明》，李雪君之后出具《付款承诺书》。《付款承诺书》虽然载明李雪君欠马睿杰这些款项，但并不代表李雪君已经承受了诺圣弘公司的债务，出具《付款承诺书》也并非是说债务转移给李雪君，而是由诺圣弘公司与李雪君共同承担。如果是债务转移的话，正常情况下李雪君应当将《剩余欠款证明》收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雪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马睿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马睿杰故意隐瞒诺圣弘公司与富腾厂签订的两份承揽合同，致使一审无法查明本案的管辖权而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判决。两份承揽合同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任何一方可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马睿杰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可见其明知管辖权的约定，然而其隐瞒重要证据，到一审法院起诉，导致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缺席判决。二、马睿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从两份加工承揽合同以及《剩余欠款证明》来看，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诺圣弘公司与富腾厂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马睿杰只是富腾厂的委托代理人，马睿杰作为债权人直接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腾厂的债权如果转让，需要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债务人。三、李雪君并不欠马睿杰加工款项，李雪君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字系受到马睿杰等人胁迫，《付款承诺书》无效。1.李雪君只是诺圣弘公司的员工，对本案加工款没有支付义务。2.李雪君离开诺圣弘公司后，2018年7月马睿杰同意帮助李雪君个人加工一批服装。李雪君将价值58万元的布料送到富腾厂后，马睿杰突然提出要求偿还诺圣弘公司欠下的加工款，否则不予加工，并强制扣押了李雪君的原材料。2018年7月8日，李雪君、苏州轩卓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亚军到马睿杰处要求返还原材料，马睿杰拒不返还，并以割腕自杀的方式要求李雪君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字，李雪君不肯签字。后马睿杰真的割腕自杀，李雪君被迫无奈也进行了割腕。最终为了稳定大局，在各种胁迫下，李雪君在《付款承诺书》上签了字。四、关于李雪君的身份问题。李雪君在诺圣弘公司主要是帮助公司介绍业务，由诺圣弘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对外也以员工的身份进行居间介绍，但是实际上没有拿工资。 诺圣弘公司针对李雪君的上诉辩称，对于李雪君上诉状的第一、二点理由予以认可，对于第三、四点，李雪君不属于诺圣弘公司员工，其只是介绍人，而且本案业务系李雪君单方面与富腾厂联系的，与诺圣弘公司无关。李雪君也提到，其不仅为诺圣弘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也为其他公司提供。 马睿杰针对李雪君的上诉辩称，一、关于管辖权问题，应在答辩期内提出，但是李雪君并没有在答辩期内提出，视为放弃管辖权异议的主张。一审法院通知李雪君开庭但其未到庭，是否参加诉讼由其自己决定的，与管辖权没有关系。二、关于李雪君提出的主体资格问题，同意诺圣弘公司的意见。三、关于李雪君认为《付款承诺书》无效问题，首先，双方在2018年7月8日曾报警，承诺书是7月9日在派出所有民警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如果存在威胁、胁迫之类的情形，或者认为债权不成立，李雪君当时应该向警察提出，要求保护，但其并没有提出，现在以此理由拒绝付款不能成立。四、马睿杰在发生这笔业务前先接触的是李雪君，李雪君向马睿杰表示其和诺圣弘公司老板杨宏彬是合作关系，这批货物是双方共同发生的加工业务，只是当时以诺圣弘公司的名义与马睿杰签订合同，而且从《付款承诺书》来看，李雪君确实认可了该债务的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睿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诺圣弘公司、李雪君支付马睿杰加工款131312元；2.李雪君支付马睿杰违约金39393.60元；3.李雪君支付马睿杰实现债权的律师费9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诺圣弘公司出具《剩余欠款证明》1份，载明：诺圣弘公司羽绒服加工费剩余欠马睿杰即“富腾厂”147612元，双方商议在2018年3月底前付清。2018年7月9日，李雪君出具《付款承诺书》1份，载明：今有李雪君结欠马睿杰羽绒服加工费147612元、样衣费2700元及借款11000元，合计161312元，现李雪君承诺于2018年7月9日前支付30000元、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余款于2018年9月20日前付清，如未能支付此款，马睿杰可在逾期付款次日起，要求李雪君一次性支付全部欠款，并要求李雪君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及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未付款部分的30%）。2018年7月9日，李雪君支付马睿杰30000元，剩余加工款131312元至今未付，诺圣弘公司也未履行付款义务。故马睿杰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马睿杰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9500元，富腾厂明确由马睿杰向诺圣弘公司、李雪君主张权利，其不再另行主张。 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诺圣弘公司、李雪君均确认结欠马睿杰加工款147612元，后李雪君支付部分加工款，剩余加工款131312元至今未付，显属理欠，故马睿杰要求诺圣弘公司、李雪君共同支付加工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李雪君承诺若其未按约付款，由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故马睿杰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应由李雪君负担。至于违约金的金额，马睿杰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且马睿杰亦同意法院予以调整，故酌定李雪君应承担的违约金以13131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诺圣弘公司抗辩认为本案债务在李雪君出具《付款承诺书》后即转移由其承担，一审认为，李雪君在诺圣弘公司出具《剩余欠款证明》之后向马睿杰作出分期支付加工款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并非债务转移，故诺圣弘公司的相应抗辩不予采信。诺圣弘公司、李雪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诺圣弘公司、李雪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睿杰加工款131312元；二、李雪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睿杰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500元及违约金（以13131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三、驳回马睿杰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4元，减半收取1952元，由马睿杰负担349元，李雪君负担1603元，诺圣弘公司对其中1463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二审中，诺圣弘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诺圣弘公司承揽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诺圣弘公司与富腾厂之间以往有承揽合同关系，马睿杰仅为富腾厂的代理人。 2.《欠款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在2018年1月15日诺圣弘公司出具《剩余欠款证明》之前，李雪君已单方面向马睿杰出具过《欠款证明》确认欠款总金额397612元。 3.李雪君与诺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宏彬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李雪君提到“早知道啊……应该听你的”、“还发给小马干什么”，可以看出李雪君未告知诺圣弘公司，擅自向马睿杰发货加工的事实。 4.杨宏彬与李雪君、马睿杰的微信群聊记录1份，证明杨宏彬提到马睿杰的债务与诺圣弘公司没有关系。 5.谈话笔录1份，证明李雪君与诺圣弘公司之间合作，不存在员工与单位的关系。 李雪君质证认为，证据1是诺圣弘公司的其他业务员与富腾厂签订的，李雪君不清楚细节。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4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是证据3中提到的“早知道啊……应该听你的”并不是针对本案有争议的货物，是指之后马睿杰扣押李雪君的另一批货物；证据4是因为马睿杰告诉李雪君，所有的面辅料卖了，但其实并没有变卖；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是在书写《付款承诺书》之前还是之后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雪君只是居间介绍业务，对外是诺圣弘公司员工的身份，但实际没有拿过工资。 马睿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本案交易是与杨宏彬、李雪君共同签订的业务，以诺圣弘公司出面签订，李雪君是知情的。证据2是客观事实，2018年1月12日李雪君向马睿杰出具了《欠款证明》，当时金额是397612元，诺圣弘公司也承认了他们支付了25万元，剩余欠款正好是《剩余欠款证明》上的金额，所以本案欠款是李雪君和诺圣弘公司共同欠马睿杰的。证据3，首先尊重李雪君的陈述，不能看出没有通知杨宏彬，是李雪君擅自发货的事实。证据4群聊中是李雪君单独向杨宏彬说的，马睿杰并没有表态，马睿杰不可能自愿放弃向一个人追究责任。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系，马睿杰不知情。 李雪君提供以下证据： 6.扣税证明1份，证明李雪君在诺圣弘公司有扣税信息，但是李雪君只是居间介绍，实际没有拿到工资。 7.廖亚军（苏州轩卓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马睿杰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廖亚军将加工合同发给马睿杰，然后李雪君把原材料发给马睿杰，马睿杰将原材料拿到手后不加工，用自杀威胁李雪君，所以李雪君签订了《付款承诺书》。 8.客户与李雪君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李雪君的客户问李雪君之前说好交给马睿杰做的，为什么现在不做了。 9.账单1份，证明廖亚军转账支付马睿杰3万元，账单显示有2.5万元，还有微信支付马睿杰5000元。 诺圣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6达不到证明目的，李雪君自己陈述只是居间介绍人。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对。证据8与本案无关，达不到李雪君的证明目的。证据9，对转账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 马睿杰质证认为，证据6，对李雪君是否在诺圣弘公司扣税不知情，但是李雪君在上诉状中称自己是诺圣弘公司的员工，也提供了纳税证明，现在当庭又认为自己是介绍人，显然前后矛盾。该证据并不代表杨宏彬和李雪君不是合作关系，不能证明李雪君是中介身份。证据7，不能看出马睿杰与廖亚军之间有任何的谈到威胁李雪君的内容。证据8，李雪君没有提供聊天人员的身份证明，且内容也只是有人在问情况，不能证明李雪君要证明的内容。证据9，具体钱是谁付的并不重要，在场及签订《付款承诺书》的是李雪君，而且李雪君还在马睿杰出具的3万元收条上写了“还款人李雪君”，当时李雪君也认为这个钱是其支付的。 马睿杰提供了以下证据： 10.收条（复印件）1份，下面落款“还款人李雪君”，证明李雪君当时认为这个钱是其支付的。 11.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1份，证明马睿杰二审委托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650元，要求李雪君承担。 诺圣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李雪君质证认为，证据10收条是真实的，但是下面“还款人李雪君”这几个字不是李雪君写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予认可，不应该在二审中提出来。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诺圣弘公司、马睿杰均表示本案加工款并非该合同项下的款项，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李雪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诺圣弘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反映是针对本案所涉交易。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马睿杰在聊天记录中并未认可本案欠款与诺圣弘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笔录内容仅是李雪君一方的陈述，且其与诺圣弘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李雪君与诺圣弘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聊天记录中并无李雪君主张的马睿杰对其进行胁迫的内容。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从聊天内容看也无法反映与本案有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李雪君在出具《付款承诺书》当天向马睿杰支付的3万元具体由谁支付，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与处理。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李雪君在出具《付款承诺书》当天向马睿杰支付了3万元加工款。对证据11，马睿杰主张二审委托律师支出的费用由李雪君承担，属于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因双方就此调解不成，且李雪君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李雪君二审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至平湖市新埭派出所调取2018年7月其报警的材料，证明其出具《付款承诺书》系受到胁迫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雪君在2018年7月8日报警的事实，且报警时间在李雪君出具《付款承诺书》之前，不足以证明其受胁迫而出具《付款承诺书》的事实，故该调查取证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马睿杰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诺圣弘公司、李雪君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交易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诺圣弘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承揽合同与案涉欠款无关，不能以此认定合同相对方。其次，诺圣弘公司出具的《剩余欠款证明》明确载明欠马睿杰即“富腾厂”加工费，表明诺圣弘公司认可债权人系马睿杰和富腾厂，考虑到富腾厂已向一审法院出具确认书，认可加工款由马睿杰个人主张，故本案可以认定债权人系马睿杰。最后，李雪君出具的《付款承诺书》载明结欠马睿杰加工费147612元，该意思表示更为明确，即案涉加工款的债权人系马睿杰。因此，马睿杰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诺圣弘公司向马睿杰出具《剩余欠款证明》，确认诺圣弘公司结欠加工款147612元的事实，并且，诺圣弘公司也承认曾直接支付过25万元加工款，故本案足以认定其为案涉加工合同的定作方，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加工款的义务。诺圣弘公司辩称，其仅承担按照市场价格计算的加工费，超过市场价格的溢出款147612元应由李雪君负担，其出具《剩余欠款证明》是为帮助马睿杰所在公司稳定人心。但诺圣弘公司并未就该抗辩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雪君在诺圣弘公司出具《剩余欠款证明》后，又向马睿杰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按期支付马睿杰加工费。该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李雪君应按承诺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李雪君辩称，其是在受到马睿杰割腕自杀、扣押其原材料等胁迫下签订《付款承诺书》。对此，胁迫是指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行为，李雪君所述情形并不符合，并且，因双方的欠款问题李雪君曾在2018年7月8日向公安派出所报警，则其在报警后再行出具《付款承诺书》不足以认定为受到胁迫。一审根据《付款承诺书》的内容认定李雪君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并无不当，诺圣弘公司主张属于债务转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李雪君提出的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故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李雪君提出该项主张依据的是诺圣弘公司与富腾厂签订的两份承揽合同，但案涉欠款与该两份合同无关，故不能以此认定一审是否有管辖权。况且，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现李雪君在二审中提出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李雪君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诺圣弘公司与李雪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南京诺圣弘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63元，由李雪君负担17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