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91刑初5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祥玉，女，1949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现租住岱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宁鲁，山东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公刑诉[20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祥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晓颖、检察员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祥玉及其辩护人宁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祥玉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北集坡街道办事处梁家小庄村被整体征地拆迁，2013年9月该村村委与其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被村民匿名举报，因不符合拆迁补偿政策，经审核认定为无效协议而未实际执行。为此刘祥玉于2015年6月开始频繁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6次因进入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巡逻民警带离并予以训诫、遣返，4次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并处以罚款，但刘祥玉拒不改正，仍坚持上访。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冯某、田某、王某、梁某1、梁某2、朱某1、朱某2等16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归案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6份、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书》、信访工作记录等书证，被告人刘祥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祥玉不依法维权，多次在非信访场所提出信访事项，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祥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祥玉没有起哄闹事的客观行为，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到敏感地区仅仅是为了节省回家路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祥玉与梁某7系夫妻，二人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岱岳区北集坡街道办事处梁家小庄村被整体征地拆迁，2013年9月，时任梁家小庄村主任梁某2作为该村法定代表人签字，与梁某7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但未加盖梁家小庄村委会公章，经办人、监督人未签字。该协议被村民匿名举报，因不符合拆迁补偿政策，未实际履行。刘祥玉于2015年6月开始频繁到各级信访部门上访，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泰安高新区）信访工作办公室、龙泉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均认为刘祥玉的信访事项属于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均已告知刘祥玉有权向有关机关提出。被告人刘祥玉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于2016年10月24日进入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巡逻民警带离并予以训诫、遣返，2016年10月28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并处以罚款。但被告人刘祥玉拒不改正，仍继续上访，后于2017年8月28日、11月8日、11月29日、12月13日、2018年1月3日进入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巡逻民警带离并予以训诫、遣返，于2017年11月10日、12月14日、2018年1月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并处以罚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梁某3证实，其系梁家小庄村副主任。刘祥玉家原有两处住宅，属于“一户多宅”的情形，第一处在大女儿梁传新名下，给予一大一小两套房屋的补偿，第二处刘祥玉与其丈夫共同居住，应给予货币补偿。刘祥玉与其丈夫共同居住的住宅被拆除后，与梁家小庄村委签了一份补偿协议，但被村民举报，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刘祥玉要求履行这份协议补偿一大一小两套住房，不同意村里提出的其他补偿方案，为此多次进京上访。2018年1月3日其进京接回上访的刘祥玉一次，听说刘祥玉在中南海周边喊过。（2）梁某4证实，其系梁家小庄村党支部副书记。自2016到2018年其进京接回刘祥玉8次，刘祥玉非访一般是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域。其接回刘祥玉后给她做思想工作，让刘祥玉走法律途径，但是她只要求执行第二处住宅的补偿协议，不接受其他解决方案。其证实泰安高新区拆迁补偿政策、刘祥玉第二处住宅补偿协议被举报后未履行等情况与证人梁某3证实一致。（3）梁某2证实，其系对臼社区党支部书记，曾任梁家小庄村原主任。刘祥玉家第二套不符合拆迁补偿政策的住房与村委签订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为分到一大一小两处住房）的原因是因为当时的华鲁锻压项目急于占地，但公示期间被村民举报没有得到履行。村里与刘祥玉家相同情况的都是按照政策进行补偿。后其离开梁家小庄，对刘祥玉上访情况不了解。（4）梁某1证实，其系龙泉事务中心石灰官庄社区书记，曾任梁家小庄村书记。刘祥玉的第一处住房在大女儿梁传新名下，按照政策给予一大一小两套住房的补偿，刘祥玉的二女儿户口已经迁出本村，故刘祥玉的第二处住房只能给予货币补偿。本村没有与刘祥玉家相同情况的村民。（5）朱某3证实，其系梁家小庄村主任。刘祥玉从北京被接回后，其劝说刘祥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不要进京上访，但刘祥玉不听，村里提出的解决方案因与刘祥玉要求的一大一小两套住房的补偿有差距，刘祥玉不接受，只要求履行不符合政策的协议，村委在刘祥玉问题上耗费了大量精力和财力。村里不存在不符合泰安高新区拆迁补偿政策却得到房屋补偿的情况。（6）梁某5证实，其系梁家小庄村书记。刘祥玉在北京非访被接回后，其做了很多工作，劝刘祥玉不要去北京非访，村里提出过解决方案，但是方案与刘祥玉要求的有差距，刘祥玉没有同意。梁家小庄村没有和刘祥玉完全相同的户，没有超出政策范围补偿的情况。（7）朱某4证实，其系梁家小庄村会计，没有参与过拆迁事宜。村里各家各户情况没有完全一样的，均是按照政策进行拆迁补偿。听说梁某7、刘祥玉家的房屋被拆除后没有补偿，为此他们去上访。（8）冯某证实，其系泰安高新区拆迁清表办公室副书记、副主任。泰安高新区的拆迁政策一直依据2005年7月5日下发的泰高管发[2005]29号《泰安高新区房屋拆迁及安置工作实施办法》文件，且拆迁开始前，向村民都讲解过拆迁补偿政策，刘祥玉家的情况属于文件上规定的一户多宅的情况，第二处住房按政策只能评估后给予货币补偿，也不应该发放搬家费、奖金和安置费，但当时也签订了房屋补偿的协议，该协议被举报、核查不符合政策，工作人员未在协议上签字，故协议无效。其劝说刘祥玉按照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刘祥玉坚持要求执行协议得到一大一小两套住房的补偿，导致货币补偿也未能进行。（9）田某证实，其系泰安高新区拆迁办原工作人员。2013年9月村委与刘祥玉签订协议的当天，刘祥玉家交旧房钥匙，同一天，拆迁队交给她制式《收到旧房钥匙条》，但该协议被举报，经核实不符合政策，故经办人和监督方均未签字，是不完整的、无效的。（10）王某证实，其系泰安高新区龙泉社会事务管理中心信访办工作人员。刘祥玉最早于2013年年底开始到龙泉事务中心反映自家的拆迁问题，当时没有电脑信访系统，为手写记录，已找不到原始记录。2015年启用电脑信访系统后，能够查找到的最早上访记录为2015年6月24日，刘祥玉反映的问题因不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受理事项，不予受理。在信访工作中，对于涉及拆迁或是涉法涉诉的，其都是直接告知去拆迁部门或是有关部门处理，并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其自2016年至2018年从北京接回刘祥玉8次，并提供了进京的车票、接访工作记录清单，刘祥玉随身携带反映问题的材料，被巡逻民警及时发现后带离，其接回刘祥玉后劝说刘祥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刘祥玉态度强硬。（11）彭某证实，其系泰安高新区龙泉社会事务管理中心信访工作人员。2018年1月3日其与梁家小庄村委干部一同去北京接回刘祥玉，并收到北京公安机关对刘祥玉处理的一份法律文书，其听说刘祥玉在中南海周边喊话。（12）韩某证实，其系泰安高新区龙泉社会事务管理中心信访办工作人员。其去北京接回刘祥玉4次，听说刘祥玉在中南海附近随身携带反映问题的宣传材料，被民警现场发现带离。（13）朱某1证实，其原有一处宅基地，后又购买同村他人的一处宅基地，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出嫁，小女儿未出嫁跟随老人共同居住，两女儿的户口均在本村，按政策分得两大一小的房屋。（14）朱某2证实，其原有一处宅基地，后又购买同村他人的一处宅基地，有一儿一女，户口均在本村，按照政策共分得两大一小的房屋。（15）梁某6证实，其原自有两处宅基地，有两个女儿，均已出嫁但户口均在本村，按照政策，分得两大两小的房屋。（16）刘应树证实，其有一女儿（上门女婿），户口在本村，分得一大一小的房屋。2、书证（1）泰高公（治）受案字[2018]1号受案登记表、泰高公（治）立字[2018]28号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证实刘祥玉因拆迁补偿多次进京非访一案，系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工作中发现，并于2018年1月11日以刘祥玉涉嫌寻衅滋事罪立为刑事案件进行调查。（2）户籍证明，证实刘祥玉年龄、身份等情况，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1月11日刘祥玉在治安拘留所期间被宣布刑事拘留，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况。（4）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刘祥玉因反映自家房屋被拆未得到补偿多次到信访部门信访。办案民警到信访部门调查，高新区信访部门表示：刘祥玉当时已与村委会签订协议，属于诉讼解决的事项，不是信访部门受理的信访事项范围，也就不存在省、市、县三级行政部门对其信访终结的情况。（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6份，证实刘祥玉进京信访期间，于2016.10.24、2017.8.28、2017.11.8、2017.11.29、2017.12.13、2018.1.3六次被北京市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训诫书均为制式文书，刘祥玉在京信访期间曾经到过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带。（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北京市西城区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将刘祥玉的性别表述为男，系笔误。（7）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证实因刘祥玉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单位秩序，该局于2016年10月28日决定对刘祥玉行政处罚，因刘祥玉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单位秩序，并被北京市西城区分局训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又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5日对刘祥玉进行行政处罚。（8）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调取的刘祥玉大女儿梁传新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拆迁房屋实物补偿费协议书》，证实梁家小庄村委会与梁传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已生效执行。（9）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调取的刘祥玉《拆迁房屋实物补偿费协议书》，证实该协议与已经生效执行的补偿协议有明显区别，缺失村委会公章、工作人员签字，关于补偿面积、时间等空格处也为空白。（10）龙泉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关于梁某7、刘祥玉信访案件的情况汇报及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该中心认为信访人对原先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产生异议，属于协议纠纷，根据《山东省信访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信访事项属于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因此，龙泉社会事务管理中心（原名新区街道管理中心）于2015年7月14日向梁某7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建议其通过法定途径解决所反映的问题。（11）泰安高新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关于梁某7信访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办公室认为刘祥玉第二处宅基地的补偿不符合一大一小的补偿政策，其与村委签订的协议未生效，因协议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信访事项，应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律途径解决。（12）北集坡街道办事处梁家小庄村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梁某7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户口在本村，二女儿已出嫁，户口不在本村。梁某7有合法住宅两处，其中一处由梁某7大女儿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另一处梁某7已签订补偿协议，未处理。（13）泰安高新区管委会泰高管发[2005]29号关于印发《泰安高新区房屋拆迁及安置工作实施办法》的通知，证实该区房屋拆迁及安置工作政策，根据该政策刘祥玉居住的老宅不符合补偿房屋的政策，可以进行一定的货币补偿。（14）泰安高新区信访部门工作人员进京接回刘祥玉的车票、报销凭证一宗，证实信访办工作人员8次进京接访刘祥玉，车票时间与证人证实的时间相吻合。（15）泰安高新区信访工作办公室留存的刘祥玉或丈夫梁某7到该区信访办反映问题的《信访记录》清单，证实刘祥玉或其家人在2015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6日的信访记录表，共记录信访次数为43次。（16）泰安高新区龙泉社会事务管理中心留存的刘祥玉或丈夫梁某7到该区信访办反映问题的《信访记录》清单，证实对刘祥玉等人信访问题的7份《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建议其诉讼处理。3、被告人刘祥玉供述，自家房屋被拆除后，村里没有按照《拆迁安置协议》的规定补偿一大一小房屋，也没有补偿安置费、租赁费等费用，其为此事找过村委，但村委不能解决，又去泰安高新区、泰安市信访部门反映问题，均无果，遂于2015年年初去省纪委和信访部门反映之后去北京反映，在北京去过国家信访局、纪委、中南海。因自己所带钱财不多，只要去了中南海，梁家小庄村大队里就会来人接，自己先后被北京派出所带回五六次。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祥玉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违反国家信访法规，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在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本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上述地区非法上访，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祥玉没有起哄闹事的客观行为，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到敏感地区仅仅是为了节省回家路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祥玉为解决自己拆迁补偿问题，在明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场所的情况下，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然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刘祥玉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刘祥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祥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赵 宇人民陪审员  李宝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贾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