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刑初21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尚彬，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曾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2年12月30日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安乐，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尚彬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东、蒋儒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尚彬及其辩护人侯安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李尚彬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屿头爱美高鞋业三楼米蒂尔鞋厂，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报警后经民警劝解平息。随后，李尚彬驾驶赣Ｅ×××××摩托车带陈某1至鹿城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李尚彬用手掐住陈某1的脖子致其死亡，并将尸体置于孙某2废弃房屋内后逃离。2018年7月16日21时许，李尚彬再次骑摩托车至藏尸地点，见尸体腐烂遂从摩托车油箱内接汽油洒到尸体上并用打火机点燃后逃离，造成房屋烧毁、尸体焚毁严重。经鉴定，房屋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391元。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尚彬，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尚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又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尚彬辩解，自己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证据和事实均没有异议。（2）被告人李尚彬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或者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如下：人身检查笔录显示李尚彬身上有抓痕、红肿，可证明被害人攻击被告人的事实，结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先挑起争执，且先殴打被告人；证人证言反映被害人精神不正常，在受到被害人非正常攻击的情况下，被告人采取反掐的对抗措施，其目的是为了阻止被害人的侵害，而不是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故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罪或过失死亡罪。（3）李尚彬烧毁房屋的行为应认定为毁坏财物罪。放火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被告人放火目的是防止被害人尸体进一步腐烂，而不是针对他人财产，且被烧房屋废弃多年，四周亦均是废弃腾空的房屋，没有任何人居住，放火行为不足以对不特定人员和财物造成危害，故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4）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被害人多次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引发了本案，存在过错；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事先没有预谋；坦白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十余年前，被告人李尚彬和被害人陈某1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子，不久李尚彬单独外出务工，二人分别生活。2018年4、5月，陈某1联系上李尚彬，到浙江省温州市和李尚彬再次共同生活，李尚彬为其承租房屋和寻找工作。同年7月8日17时许，李尚彬和陈某1在陈某1务工的温州市鹿城区丰门街道屿头爱美高鞋业三楼米蒂尔鞋厂因经济问题发生争执，陈某1报警，经民警劝解后纠纷暂时平息。李尚彬驾驶赣Ｅ×××××摩托车带着陈某1离开工厂，到鹿城区院子。其间，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李尚彬用手掐住陈某1的脖子致其死亡，后将尸体置于林里148号孙某2废弃的房屋。同月16日21时许，李尚彬再次骑摩托车至藏尸地点，见尸体腐烂生蛆遂从摩托车油箱内接汽油洒到尸体上并用打火机点燃，造成林里148号四间房屋烧毁、尸体焚毁。经鉴定，房屋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39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和归案经过说明，证明2018年7月16日21时19分，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仰义派出所接证人麻某报警称，仰义林里村民房发生火灾。消防队灭火后，民警调查发现在火灾地点即林里村林里148号房间内发现一具尸体，经检验发现系死后焚尸，决定立案调查。经侦查，发现李尚彬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同月24日抓获李尚彬。2.证人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6日21时许，自己在浙江杰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位于鹿城区工地工作，看到林里村山上有火光，自己和杨尚峰等三人上山查看，发现林里村一废弃民房发生火灾，便打电话给该村村委主任，还报警并带领消防车到现场灭火。3.证人孙某1、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6日21时许，孙某1看到孙某2家的老宅起火，后孙某2、孙某1以及另两个外地人一起到孙某2老宅，后外地人报警。孙某2还证明，该老宅四间分别为其兄弟四人所有，自己的房间在东边间。在案发前四间房屋均废弃，除自己的东边间存有杂物外，其余的都已腾空。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痕迹检查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7月17日0时10分至4时45分，侦查人员对中心现场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进行勘查。林里148号为一栋四间两层的砖木结构房子，房子坐北朝南，南侧为院子，房子内部全被火烧毁，只剩砖墙。在最东侧房内发现地面上有一具已烧焦尸体，该尸体面部朝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躺在该间房屋的西南墙角地面上，尸体西侧为门槛石，尸体南侧为南墙。尸体身上及周围地面上都是瓦片、烧了变形的破碎玻璃及灰烬，尸体头部仅剩白骨，四肢全部被火烧毁，尸体表面被火烧成碳化，尸体的右手骨头靠在南墙上,右手骨头所在墙面已经被火烧成黑色。用纱布对尸体南侧墙角地面的残留物进行擦拭并提取，用纱布对尸体南侧墙角地面的灰烬进行擦拭并提取，用水倒入尸体南侧墙角地面并用纱布擦拭并提取，搬离尸体后，发现尸体下方的地面有蛆虫。2018年7月20日再次对现场进行勘查，从原尸体右手骨头所靠的墙面上的墙灰进行刮擦并提取。5.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7月25日，温州市公安消防局鹿城分局勘验人员对现场进行火灾勘验。现场着火房屋为二层由东至西共四间，民房木质屋顶和横梁、地板结构，已经烧穿。由东至西第一根柱子处，烧毁最为严重，柱子上方砖结构已经出现裂痕，第一间窗户上方有烟熏痕迹，窗户下方墙体脱落严重，该着火建筑由东至西四间民房的横梁，第一间烧毁最为严重，向西依次减轻，南侧墙体烧毁程度重于北侧墙体，南侧窗户下墙体脱落严重，南侧窗户下墙体和地面烧毁程度西侧重于东侧，连接柱子处的石头门槛，距离柱子30公分处的石头门槛有烧脱落现象，该石头门槛烧脱落处的背面有疑是助燃剂烧毁痕迹，该石头门槛上方木质门槛烟熏痕迹严重，木质门槛上方墙体脱落严重。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整体呈仰卧位，上身稍上左侧扭转，四肢远端对应处地面可见散落的炭化骨碎块。尸体下方可见因温变性的蛆虫。尸体整体焚毁严重，表面炭化发黑，残留躯体长110cm，重15kg。尸体已出现尸臭等腐败改变。法医检验尸体后分析认为：（1）死亡原因：尸体焚毁严重，生命重要脏器大部分焚毁缺失，残存软组织及骨骼正常结构遭到破坏，以目前材料，死因无法认定。（2）死亡时间：现场勘查时尸体下方发现高温变性死亡的蛆虫，尸检时发现尸体已出现腐败征象，表现为尸臭、口腔深部检见蛆虫，经测量完整蛆虫最长为1.3cm，尸体周围未发现蛹壳，根据蛆虫的成长规律，结合案发地的气温及环境情况，推断死亡时间距尸体发现时间7-10天左右。（3）致伤方式推断：尸检发现死者左枕部颅骨存在线性骨折，骨折所在处颅骨内外板均炭化发黑，骨折对应处脑组织未见损伤出血，考虑该骨折为高温作用形成，系死后伤。鉴定意见：依据现有材料，死因无法认定。7.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温州市鹿城区林里148号废弃房屋中心现场墙上灰刮擦物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其余部分擦拭物中均未检出汽油及残油残留物成分。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的被烧毁的老式民房于2018年7月15日所确定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391元。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7月16日，侦查人员搜查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鞋都爱美高鞋业宿舍楼713房间，在床底下1个黑色旅行箱内发现并提取黑色翻盖手机1部（ＧＵＳＵＮ字样），身份证1张（陈某1，女，500225199201214767），邮政银行卡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各1张。10.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尚彬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李尚彬右面部有青肿，左侧肩部有抓痕，右侧肩部有轻微红肿，颈部等身体其余部位未发现明显伤势痕迹；提取李尚彬的血液用于检验；扣押李尚彬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和赣Ｅ×××××摩托车。11.手机通话记录和话单分析报告，证明侦查人员调取被告人李尚彬持有的号码为152××××2758（以下简称2758）的手机和陈某1持有的号码为137××××0448（以下简称0448）的手机于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通话记录，并作出如下分析：0448手机在案发前每日均有联系2758号码的手机，7月5日9时26分拨打110，7月8日17时16分开始拨打了4次110报警，基站显示在爱美高鞋业。7月9日早上有三个通话，后均无通话。2758号码的手机在2018年7月8日17时04分接到0448号码的来电，基站显示在爱美高鞋业。19时23分许基站显示2758号码的手机到了仰义农业观光园（案发现场附近基站）,之前话单均无显示来过此处。2018年7月16日21时许2758基站显示到了林里村山上附近的基站，与林里148号着火事件吻合。12.监控视频、截图及说明，证明案发前后，被告人李尚彬驾驶摩托车出入现场的行动轨迹。其中，2018年7月8日18时07分李尚彬驾驶摩托车载着被害人进入林里村，19时23分李尚彬独自驾驶摩托车离开林里村。同月16日19时57分和21时01分，李尚彬经仰义林里村村口，21时24分经澄沙路360号至林里村山下，21时26分经仰新住宅区C21幢1号，21时28分经澄沙桥路224号-135号，21时31分经澄沙桥路-铁路桥边，21时34分经制革南路支路，21时35分经104国过道岩门卡口，21时39分经新屿C1幢进入小区。上述行动轨迹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吻合。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系米蒂尔鞋厂车间主任。2018年7月8日下午，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胖女子在厂里三楼车间找承包穿鞋带的男子，称该男子把便宜的鞋带给她做，贵的给别人做，说男子傻，后俩人吵起来。自己等人帮忙劝架，但女子不肯罢休，说男子把钱给别人不给她。女子有点傻乎乎的，还动手打了男子（男子没有还手），并报警。自己得知俩人系夫妻，劝他们和警务人员一起到经理办公室谈话，不要影响生产。次日，男子继续来上班，说他已将妻子送回老家。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2确认被告人李尚彬和被害人陈某1分别为其陈述的吵架男女。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米蒂尔鞋业总经理。2018年7月8日17时许，三楼车间有一男一女吵架，女子报警。后俩人和警察一起到自己办公室谈话。自己在旁了解到俩人系夫妻，为钱的事吵架。自己说夫妻间的事不要在工厂吵，后俩人出了厂。女子胖胖的，有点傻乎乎的，吵架时大吵大闹，看起来比较过激。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证人周某确认被告人李尚彬和被害人陈某1分别为其陈述的吵架男女。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鞋都二期的浙图鞋业管理人员，负责招工。2018年6月10日，一个男子领着一个女子前来工厂询问有无适合被领女子的工作，自己称可安排该女子试做穿鞋带的工作。男子走后，女子问是否可长期上班，自己答是暂时的，等这批鞋子做完就不需要人了。后自己领着她去上班。中午，那男子过来给女子送饭。次日，男子又来送饭，对女子说：“你要好好在这里上班，不要乱跑，不然我打死你。”女子回答：“哦”。男子回去后，自己从女子处得知男人是女子的丈夫。当晚23时许，女子打来电话，一直在哭，说他丈夫打她，后把电话挂了。自己回电时她已关机。第三日上班时，自己发现她脸上有伤，经问询后得知前晚被他丈夫殴打。又过了两三天，这批鞋子做完了，他丈夫过来结了500元工资并带着她离开。结算工资时，自己得知女子名叫陈某1。在接触陈某1时，自己发现她精神有点不正常，好像很怕他丈夫，基本不敢回嘴。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户籍照片，证人罗某能确认被告人李尚彬为上述的男子，被害人陈某1为上述的女子。16.接处警登记表、接警单详情、警情详情，证明2018年7月8日17时16分，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鞋都派出所民警接被害人陈某1使用号码为137××××0448的手机报警称，其被老公李尚彬殴打。民警出警至现场，发现陈某1身上无明显伤势。陈某1称其因向李尚彬索要生活费而发生纠纷。1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后江路42号的二房东。2018年5月份的一天，有个叫李尚彬的重庆男子承租了上述房屋，还向自己购买一辆牌照号为赣Ｅ×××××的摩托车。后有个自称为李尚彬妻子的重庆女子跟李尚彬一起住，烧饭给李尚彬吃。该女子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证人郭某确认被告人李尚彬，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系其陈述的与李尚彬同居的女子。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为温州鞋都二期国妞鞋厂管理人员，2018年7月9日自己号码为188××××9456的手机接到号码为137××××0448的手机，对方要求介绍工作。但自己不记得对方是男性还是女性。1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1系自己和妻子张清华所生的第三个女儿，初中没毕业就出去务工，期间认识一位男朋友李尚彬，三年后回家，经妻子多次询问，得知陈某1在重庆打工期间跟男朋友生了一男孩李步伟（音），由孩子的祖父母抚养。据陈某1讲，李尚彬一直不关心她和小孩，有钱就去打牌，她的工资也要交给李尚彬，有时还要被他打。后来她就跑回家。2012年，陈某1认识了大足的谭某东，私下去领了结婚证，2014年生了一个男孩，叫谭某龙。2015年陈某1跟谭某东离婚。2018年3、4月，陈某1独自去浙江温州务工，听说在一家鞋厂工作。期间，妻子打电话联系陈某1，一个男子还接了电话，后陈某1称其为李尚彬。过了5、6天，陈某1的手机关机无法联系。案发后，温州警方找到自己，自己和妻子都不愿去温州处理陈某1遗体，委托警方处理。陈某1的手机号为157××××0463,137××××0448。20.提取笔录、鉴定书，证明侦查人员对陈某3、张清华进行指尖采血，经鉴定俩人是被害人尸体上提取的软骨组织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7×1010倍。21.被告人李尚彬的供述，证明自己和陈某1认识已十余年，俩人摆过婚宴，还生了一个小孩，后小孩由自己父母抚养。2010年，自己从重庆老家到温州务工，期间回过重庆两三次，但只见过陈某1一次。2018年4、5月份，陈某1来温州找自己，俩人到后江租房同居。陈某1称其在重庆时跟另一个男人生了小孩，现分手了，还称早年生自己的小孩时，因剖腹产有后遗症，让自己赔偿三四十万元。自己让她先在温州住下来，等自己有钱了再说。在案发十多天前，自己劝说她到自己务工的米蒂尔鞋厂去从事穿鞋带工作，她做了半天又说赚不了钱不做了，让自己赔钱给她，和自己吵起来，打了自己，并报警。派出所工作人员过来调解，走后她又和自己吵。自己不愿和她再吵，出了厂准备开摩托车离开。陈某1坐上自己的摩托车，表示不给她钱就不走。自己驾驶摩托车带着陈某1先是在屿头转了二三十分钟，接着经鞋都三期到仰义山上，在过山洞经阳光100工地到了一个村子。快过村子时，陈某1说往山上人少的地方把事情说清楚。期间，陈某1在摩托车上抓自己头发，打骂自己。自己将车开到山上小路尽头的一个破房子的院子内。下车后，陈某1仍跟自己吵架并一直向自己要钱，吵了十几分钟，她在房前随手捡起一根棍子打自己的右脸，掐自己的脖子，抓左肩部。自己实在忍不住，也用双手掐她的脖子。没多久，陈某1鼻子流血，没气了。自己把她的尸体拉到破房子最里面的房间，将尸体坐靠在墙边，又拿了纸板盖在尸体上，后拿走陈某1的手机，骑着摩托车回到樟岙村租住处。过了几天，自己又驾驶摩托车回到案发地点，看到陈某1的尸体腐烂发臭，有虫子，就拿矿泉水瓶从摩托车中接了半瓶汽油倒在尸体上的纸板上，用打火机点燃汽油后离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被告人李尚彬确认被害人陈某1的户籍照片；经实地辨认，确认其供述的作案地点。22.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尚彬和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2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尚彬曾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2年12月30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尚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又放火导致房屋燃烧，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数罪并罚。关于李尚彬及其辩护人对定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掐扼人体颈部可致窒息死亡系常识，李尚彬用双手长时间掐住陈某1颈部，致被害人窒息后亦无报警抢救行为，足以证实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其次，李尚彬用汽油烧毁尸体，引燃所处房屋，先后焚毁孙某2及相邻的四间房屋，且案发现场周围草木丛生并另有民房，放任燃烧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故其行为应认定为放火罪。李尚彬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感情、经济纠纷引发，李尚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尚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南凌志审 判 员  孙彭聃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