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融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56号2号楼1801号。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得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中奎，河南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锋义，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支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大道69号未来大厦东配楼一层。负责人：姚舜卿，该支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明，该支行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省融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锋义、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未来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8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民申72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融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得全、赫中奎，被申请人王锋义，原审被告工行未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泰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融泰公司与王锋义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后，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融泰公司按约定代王锋义向宝之琳公司垫付了29.4万元车款，有宝芝林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垫款证明可以印证。王锋义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发放贷款后用于偿还融泰公司该垫付的款项，该款项为融泰公司所有，不应当再支付给王锋义。王锋义称其是全款购车，但未向融泰公司说明，融泰公司并不知情。如果王锋义全款购车，其应及时向融泰公司申请取消分期贷款，王锋义并未取消分期贷款的行为存在欺诈。且根据公安机关对宝之琳公司员工辛安安的询问笔录，应由宝之琳公司负责向王锋义还款，与融泰公司无关，且王锋义已得到了部分返还的购车款，其仍请求融泰公司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锋义的诉讼请求。王锋义辩称，案涉车辆系其全款购买，有转账凭证等交易手续可以证明。因为其买车是刷信用卡付款，利率较高，而通过融泰公司进行抵押贷款利率比较低，其经人介绍与融泰公司签订了数份空白合同进行贷款。银行发放贷款后，融泰公司应当将该款项支付给其本人，但融泰公司称已支付给了宝之琳公司。这与其全款买车的事实不符，故融泰公司应承担向其支付29.4万元款项及利息的义务。原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工行未来支行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给了担保人融泰公司，王锋义与融泰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工行未来支行无关。2017年8月21日，王锋义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融泰公司、工行未来支行支付其贷款本金29.4万元，并支付利息35280元（按照年利率4%，计算3年）；2.由融泰公司、工行未来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王锋义与融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王锋义需购买奔驰E260汽车一辆（发动机号为10158876、车架号为LE4HG3GB7GL216423），约需42万元；王锋义在合同签订后，应在十日内向融泰公司支付车辆价格的30％，计12.6万元作为首付款，剩余款项29.4万元由融泰公司借给王锋义，待银行审批手续、车辆手续办理完毕并交于银行放款后，由银行支付给融泰公司。王锋义应及时与销售汽车的宝之琳公司办理相关购车手续；王锋义在相关材料准备齐后，应及时向融泰公司提出申请，融泰公司经审查材料后，将剩余车款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或王锋义；该款支付后，王锋义应及时提取车辆，并保证次月开始还款。借款期限为3年。如王锋义车辆贷款通过银行审批的，王锋义应当按照银行或融泰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明细偿还借款本息；王锋义自提车之日起保证于每月20日前将当月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或偿还融泰公司的垫款通过转账方式转入融泰公司指定的账户；如王锋义车辆贷款未通过银行审批的，王锋义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归还融泰公司为其垫付的全部本息。借款期间融泰公司须将购车发票原件、车辆登记证书原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原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及发票原件、合格证复印件和原车钥匙一套以及王锋义身份信息等材料交融泰公司和银行保存；融泰公司有权依本合同约定使用上述材料。为督促王锋义正常偿还借款，融泰公司每月由专人通知王锋义在到期日偿还借款，王锋义应每月向融泰公司支付服务费279.3元。为保证王锋义债务履行，王锋义只有在全部还清借款本息及其他依合同约定应当由王锋义向融泰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所购车辆的所有权才转移王锋义；在此之前，案涉车辆所有权由融泰公司和银行享有，融泰公司对于车辆的所有权，不因王锋义或第三方在车管所登记为车主而发生改变。王锋义不得对本合同借款提前结清；如王锋义提前结清的，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借款本息及应付费用。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签章之日起生效。同日，王锋义向融泰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据》，主要载明：借款人王锋义于2015年6月8日借到出借人融泰公司（转账）294000元，月息为2％，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此借据为《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附件。同日，王锋义向融泰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主要载明：借款人王锋义于2015年6月8日收到出借人融泰公司（转账）294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此收据为《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附件。同日，王锋义向融泰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王锋义于2015年6月8日在三门峡宝之琳公司（经销商）处以银行按揭形式购买奔驰E260一台，车架号LE4HG3GB7GL216423，发动机号10158876，车价420000元。因王锋义在银行未放贷之前需要提车，贷款部分由融泰公司全额垫付。王锋义承诺：保证在其所购车辆未通过银行审批通过之前，所购车辆不能开具发票，不得出具保险；王锋义在提车的同时将原车钥匙一把交由融泰公司或贷款银行保存，待所有款项全部结清后再领回。2015年6月9日、6月23日，融泰公司（经案外人李博）向宝之琳公司分别转账100000元、108580元。2015年8月10日，王锋义取得车架号为LE4HG3GB7GL216423、发动机号为10158876的奔驰牌汽车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5年8月20日，王锋义（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工行未来支行（作为贷款人）、融泰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工行未来支行根据王锋义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自用车贷款，金额为294000元；贷款用途为购车；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贷款期限为36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上述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王锋义授权工行未来支行将贷款一次性划入融泰公司在该支行开立的尾号为8015的账户，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贷款从贷款人账户划出即视为贷款人的贷款义务履行完毕，划出日即为实际放款日；王锋义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按月计息），王锋义自愿选择每月20日为还款日，最后一期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王锋义应从贷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王锋义指定其在工行未来支行开立的尾号为4704的个人结算账户作为还款账户；融泰公司对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的其他应付费用承担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工行未来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王锋义以车牌号为豫Ｍ×××××的小型汽车（车架号为LE4HG3GB7GL216423，发动机号为10158876，购车价款为42万元）向工行未来支行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8月21日，王锋义将工行未来支行授予其名下尾号4704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调额294000元一次性刷卡支付给融泰公司。该刷卡凭单中载明王锋义应分36期偿还该款，交易金额、实际金额均为294000元，首付金额8190元，每期付账8166元，首期手续费942.2元，每期手续费929元，王锋义在该笔交易的中国工商银行刷卡凭单（持卡人存根）上签名、按指印。2015年9月12日，融泰公司（经案外人李博）向宝之琳公司转账两笔分别为50000元、4498元，该两笔交易附言“融泰公司垫付王锋义购车款”。自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王锋义多次向其尾号4704的工行信用卡还款。一审审理中，王锋义认可其已于2015年7月底、8月初从宝之琳公司提走案涉车辆。王锋义提交《汽车代购合同》及刷卡存根、借记卡明细清单及信用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其通过宝之琳公司代购的奔驰汽车为全款方式购车。其中，两份洛阳银行刷卡存根显示：2015年6月25日尾号7106、7767的两张银行卡在宝之琳公司分别刷卡交易46000元、198000元；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6月29日王锋义名下尾号3836的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向户名为“＊琳”（王锋义称该户名系宝之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琳）的交易对方转账12万元；工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7月7日案外人辛淑娟（王锋义称辛淑娟系其妻子）名下尾号0639的银行卡向宝之琳公司转出33000元。王锋义在举证时称，其通过宝之琳公司代购的奔驰汽车销售价格为427000元，预付款274000元，车到店后再付153000元，其于2015年6月17日已支付30000元，至2015年6月25日合同约定的预付款274000元支付完毕，2015年6月29日、7月7日的付款153000元为剩余车款。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锋义与融泰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王锋义与工行未来支行、融泰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各方当事人对其签名、盖章真实性均无异议，王锋义称其签名时两份合同内容空白，没有依据，且王锋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两份合同上签名的目的及后果承担责任，因此王锋义该主张不影响两份合同成立，该两份合同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两份合同约定，王锋义为购买案涉车辆向融泰公司借款29.4万元，王锋义应及时与汽车销售方宝之琳公司办理购车手续，融泰公司将车款29.4万元支付给宝之琳公司或王锋义，王锋义向工行未来支行申请购车贷款294000元并授权工行未来支行将该贷款划入融泰公司账户用以偿还其向融泰公司的借款294000元。合同签订后，工行未来支行向王锋义尾号4704的信用卡调额发放294000元，王锋义已持该信用卡向融泰公司刷卡294000元，因此工行未来支行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王锋义向工行未来支行偿还贷款本息是其应尽的合同义务，现王锋义要求工行未来支行向其支付贷款本金294000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融泰公司于2015年6月9日、6月23日、9月12日分别向宝之琳公司转账10万元、108580元、54498元合计263078元，融泰公司向宝之琳公司的转账符合王锋义与融泰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借款交付方式，宝之琳公司已向王锋义交付所购车辆，以上可以认定融泰公司已向王锋义交付借款。依据合同约定，王锋义向融泰公司刷卡交易294000元，应为王锋义向融泰公司履行的还款义务。现王锋义要求融泰公司向其支付贷款本金294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锋义提交《汽车代购合同》及刷卡存根、借记卡明细清单及信用卡交易明细，主张其向宝之琳公司支付全部车款，此系王锋义与宝之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2017年10月26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1886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锋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9元，减半收取3119.5元，由王锋义负担。王锋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6月9日，案涉车辆经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检验合格颁发合格证。兰州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案涉车辆三包凭证显示车辆品牌、型号、车辆识别号、生产者信息、销售者信息等，销售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工行未来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向王锋义银行卡支付了29.4万元的贷款，故对王锋义要求工行未来支行支付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王锋义称案涉车辆系其全款购买，案涉贷款应支付给王锋义，其提交了2015年6月17日与宝之琳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合同》、2015年6月25日在宝之琳公司刷卡交易的46000元和198000元银行凭条、2015年6月29日王锋义向户名为“*琳”（王锋义称该户名系宝之琳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琳）转账12万元，2015年7月7日通过其妻子辛淑娟银行卡向宝之琳公司转款33000元，王锋义另称2015年6月17日向宝之琳公司交纳3万元现金，宝之琳公司出具发票时该3万元收据予以回收，以上共计42.7万元。融泰公司称根据其与王锋义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王锋义买车系分期付款，融泰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9月12日向宝之琳公司替王锋义垫付车款分别为100000元、108580元、54498元，以上共计263078元。根据王锋义与融泰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案涉车辆由王锋义向融泰公司支付12.6万元作为首付款，由融泰公司向王锋义提供借款29.4万元，待银行审批手续、车辆手续办理完毕并交于银行放款后，由银行支付给融泰公司。根据该条款约定，融泰公司应支付王锋义29.4万元，该款并未交付给王锋义，融泰公司称该款支付给了宝之琳公司作为王锋义购车垫付款，根据上述条款，融泰公司应垫付29.4万元，但融泰公司实际向宝之琳转款263078元，该款项系分四次支付，跨度三个月，其中2015年6月9日一笔10万元转款系在王锋义向宝之琳公司定车之前，2015年9月12日的两笔转款系在王锋义提车之后，均不合常理，且与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尽一致。此外，融泰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和6月23日向宝之琳公司合计付款208580元，如果该款系王锋义的购车款，王锋义向宝之琳公司付款理应仅支付剩余车款而非全部车款，但王锋义实际向宝之琳公司支付了40余万元。综合本案王锋义和融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向宝之琳公司付款的时间节点和数额，二审认为王锋义的主张更符合常理，其提交的证据更有优势，故对王锋义请求融泰公司支付案涉贷款29.4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王锋义要求按年利率4%支付三年的利息35280元，因王锋义并未收到案涉贷款且其已全部清偿贷款，王锋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王锋义要求支付利息35280元的主张亦予以支持。2018年4月17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857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8862号民事判决；二、融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锋义支付贷款本金294000元并支付利息35280元；三、驳回王锋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39元，减半收取31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9元，共计9358.5元，由融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融泰公司提供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分别于2018年5月12日和2018年5月25日对宝之琳公司原工作人员辛安安所作的询问笔录二份，于2018年5月4日对宝之琳原工作人员邵磊、宝之琳原购车人秦创军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2018年5月25日对辛安安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显示，“（辛安安）答：……我确认我公司给王锋义转过了2笔款和一笔现金共计10万4千元，我把公司给王锋义转账的凭证都带来了。……问：关于王锋义分期车辆的贷款，融泰公司支付你公司多少钱？答：冲抵的有208580元，后来因为王锋义分期的车比上次的客户车价高，所以融泰公司又给我公司补足了差价……问：王锋义知道不知道他在融泰公司分期的贷款已经交给了你公司？（辛安安）答：他肯定知道，首先他已经得到了我公司打给他的部分车款计10万4千元，另外我也给王锋义说过他车的贷款由我公司出，跟融泰公司没有关系……”2018年5月4日对邵磊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问：公司退给王锋义的是什么钱？答：应该是王锋义分期业务做下来后的分期款，具体多少我记不清。”王锋义对上述《询问笔录》中辛安安的陈述不予认可，但其对收到该两笔银行转账款予以认可，称收到的转账款为借款。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辛安安向公安机关出具两份银行转账记录，其中一份为2015年9月12日通过邵磊农业银行尾号为7070的账户向王锋义尾号为5574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4千元；另一份为2015年9月16日通过邵磊农业银行尾号为7070的账户向王锋义尾号为5574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以上两张转账凭证的用途一栏中均记载“退还分期款”。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再审归纳争议焦点为，融泰公司是否应当向王锋义支付贷款本金29400元及利息。本院再审认为，王锋义称其在与融泰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时，该合同内容空白；融泰公司称，该合同上除了案涉车辆的车架号、签订日期空白之外，其他内容都已确定，但双方对于该合同上各自签名、盖章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王锋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在庭审中陈述其为执业律师，其应当对在合同上签字的目的及后果明知，亦应当承担在该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根据王锋义原审及再审中的陈述，其于2015年6月17日与宝之琳公司签订《汽车代购合同》后，先后通过刷信用卡、转账等方式缴纳全部车款。后因资金紧张，其以期通过与融泰公司签订案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方式，用案涉车辆提供抵押获得低利率的银行贷款。故其签订案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真实意思是通过融泰公司以低利率在工行未来支行进行汽车抵押贷款。根据工行未来支行再审庭审中的陈述，针对机动车辆，该行不对个人提供抵押贷款服务，只提供由第三方作担保的分期贷款业务。故本案中，王锋义与融泰公司签订案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是王锋义实现其签订该合同真实目的即获得工行未来支行贷款的必要条件。同时，王锋义认可，其与宝之琳公司均没有以明示或其他足以能够使对方相信的方式向融泰公司作出过该意思表示，且根据王锋义向融泰公司出具的《借据》、《收据》、《承诺书》及王锋义、工行未来支行、融泰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足以使融泰公司相信王锋义与其签订案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以分期贷款的方式购买案涉车辆。故可以认定签订案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是王锋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该合同约定，王锋义向融泰公司支付30％的车辆价款后，由融泰公司将剩余70%计29.4万元借给王锋义，待银行审批手续、车辆手续办理完毕并交于银行放款后，由银行支付给融泰公司。王锋义办理过相关购车手续后，经融泰公司审查后，融泰公司将剩余车款支付给宝之琳公司或王锋义。本案中，工行未来支行按照与王锋义、融泰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为王锋义提供了294000元贷款。2015年8月21日，王锋义通过其尾号4704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将该款项支付给融泰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融泰公司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宝之琳公司或王锋义。融泰公司主张，该款项已通过与案外人秦创军购车款冲抵、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给了宝之琳公司。因王锋义已从宝之琳公司处提走案涉车辆，且宝之琳公司对融泰公司已垫付了王锋义购车款未提异议，因此应认定融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王锋义主张，因其已支付了案涉车辆的全部对价，融泰公司应将银行贷款支付给自己，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融泰公司既可以向宝之琳公司支付该款项，也可以向王锋义支付，融泰公司在对王锋义全款购车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款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宝芝琳公司并无不当。现王锋义要求融泰公司支付294000元贷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锋义主张其向宝之琳公司支付了全部车款，对此辛安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予以认可，并称双方约定由宝之琳公司向王锋义进行返还。王锋义认可其收到了辛安安二笔银行转账共计9万4千元，称该款项为其向辛安安的借款，但未能提供任何借款手续或凭证。关于该二笔款项的性质，辛安安明确向公安机关陈述为是宝之琳公司按照约定返还王锋义的购车款且转账凭证上也明确注明了“退还分期款”。庭审中，王锋义称未收到宝之琳公司返还的购车款，其对于该款项是借款的陈述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更不符合其作为律师的职业特征。作为法律人，王锋义在从事市场交易行为时更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规范自己的行为并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对不规范的行为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作出合理预测并自行承担。故其与宝之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支持王锋义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融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857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886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239元，减半收取31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9元，均由王锋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