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3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慕本，女，1955年10月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池，男，1949年1月1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钧志，男，汉族，1964年5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晶，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海大道中13号。法定代表人：何锦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欣，女，汉族，1984年8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张晓滨，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第三人：蒋上基，男，汉族，1959年3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冯兆源，男，汉族，1962年10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慕本、何池因与被上诉人何钧志、原审被告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濠酒店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晓滨、蒋上基、冯兆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区慕本、何池上诉请求：1.撤销（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2.判令何钧志承担违约金4612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钧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区慕本与何钧志之间签订的《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旅业客房投资股权转售协定》（以下简称《股权转售协定》）是在知晓区慕本与其他股东于2008年6月1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确认区慕本的股东身份和占36%股份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二、银濠酒店公司收到何钧志的款项，并出具了收款收据，即属于银濠酒店公司对区慕本与何钧志之间签订的《股权转售协定》的确认。三、根据《股权转售协定》第一条约定：何钧志购取股权后拥有该投资项目的权益与责任，并需完成该投资项目在第十四期至最终投资的出资责任。何钧志在注资200万元后，区慕本根据银濠酒店公司的注资通知，多次通知并催促何钧志继续按协定的10%股份额交付出资款项，但何钧志拒不履行。综上，《股权转售协定》合法有效，何钧志违反该协定，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何池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池、区慕本撤回上述上诉请求第二项，即撤回请求判令何钧志承担违约金461200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钧志辩称：《股权转售协定》合法有效，但区慕本、何池收到何钧志的股权转让款后，没有就后续注资事项通知何钧志，既没有向何钧志分配过任何投资收益，也拒不退还已支付的200万元投资款。且在诉讼当中各第三人均不承认何钧志作为合伙人的地位，即何钧志就《股权转售协定》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区慕本已构成根本违约，何钧志请求解除《股权转售协定》有法律依据。区慕本认为何钧志违约，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钧志也不存在拒不履行《股权转售协定》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晓滨、蒋上基、冯兆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权转售协定》只是区慕本与何钧志之间的约定，与张晓滨、蒋上基、冯兆源无关。张晓滨、蒋上基、冯兆源经营的银濠酒店公司从未收到200万元转账款，也没有涉及何钧志的转账记录。区慕本认为银濠酒店公司出具的收据是对何钧志与其案涉协议的确认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张晓滨、蒋上基、冯兆源作为合伙人对此毫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银濠酒店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何钧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何钧志与区慕本签订的《股权转售协定》；2.区慕本向何钧志支付自银濠酒店公司开业至返还股权投资款之日的投资收益80万元，并返还何钧志的投资款200万元；3.何池、银濠酒店公司对区慕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区慕本、何池、银濠酒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1日，张晓滨、蒋上基、朱丽琴、区慕本签订《合伙协议书》，载明：全体合伙根据合伙章程规定一致同意推选担任执行合伙人区慕本、张晓滨执行监事人；合伙经营项目为银濠假日酒店附属的旅业客房；合伙期限共19年；合伙总投资及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投资比例、投资方式为：张晓滨出资7980000元，占40%；蒋上基出资1995000元，占10%；区慕本出资7980000元，占40%；朱丽琴出资1995000元，占10%；设定合伙总投资额为2500万元以下，各合伙人现定金额按上述约定出资；出资交付期限为，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将根据合伙事项执行过程中的需要按出资比例分批分期出资，每次出资由执行合伙人确定出资额及缴付时间，提前七日通知各合伙人；合伙项目对内设立专用账户由各合伙人共同监管，合伙期间设立独立的财务机构，并完善相关的财务管理制度；对外财务直接挂靠银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本合伙体与酒店之间就本合伙项目互负相应的法律与经济责任；全体合伙人对外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对内按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参与盈余分配和承担合伙债务；合伙项目结业办理清算完毕后，按照实缴投资比例分享剩余资产或承担有关债务；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后，不得抽逃出资。2008年6月11日，张晓滨、姜宁、区慕本、冯兆源、蒋上基签订合伙章程，载明：合伙经营项目为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附属的旅业客房；新合伙人入伙时，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签署同意本章程的各条款约策；合伙人在不给本项目事务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必须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其他合伙人过半数同意；退伙人对退伙前已发生的本合伙体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其投入的开办资金退伙时不能返还，直接由承接合伙份额的其他合伙人或第三方与退伙人进行结算。2011年2月15日，区慕本（甲方）与何钧志（乙方）签订了股权转售协定，载明：就银濠假日酒店旅业客房项目的投资股份由区慕本占有的36%股权转售其中10%给何钧志；转售股权的条件按原股权人区慕本已出资的金额免息转售给何钧志成为新股权人，何钧志购取该股权后拥有该投资项目的权益与责任，并需完成该投资项目在第十四期（含第十四期）至最终投资的出资责任，其出资的权责按该项目股东协议执行；本协定签注并成交后，则生效；双方约定何钧志新购的股权仍保留在区慕本的股权内，形成区慕本拥有该项目投资股权占26%，何钧志拥有股权占10%；何钧志暂不参与该项目的股东会，在酒店开业后，按租赁合约精神约定需重新签注租赁合约及股东协议的问题，何钧志可选择签署拥有该项目投资股权10%的独立股权协议，区慕本无条件接受何钧志的选择；无论何钧志选择独立股权或伙同区慕本共存股权，其股份权益与责任不受任何改变。2011年2月15日，银濠酒店公司向银濠假日酒店旅业全体股东出具注资通知（第十四期），要求持股41%的张晓滨本期注资820000元，持股36%的区慕本本期注资720000元，持股18%的冯兆源本期注资360000元，持股5%的蒋上基注资100000元。2011年3月9日，何兆敏向何池转账2000000元。同时，何钧志持有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何钧志先生投资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客房旅业项目的10%股份款项200万元正，该款已转何池先生账户。该收据开具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收款单位处有何池签名并盖有银濠酒店公司公章。一审诉讼中，何钧志陈述：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何钧志在银濠酒店公司中餐部工作。银濠酒店公司陈述：不清楚是何人在收据中加盖银濠酒店公司的公章，但何池与银濠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何锦荣为兄弟关系。酒店旅业项目于2012年年初正式营业。一审诉讼中，何钧志申请对区慕本在银濠假日酒店旅业项目合伙体的自合伙章程签订之日（即2008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的合伙收益亏损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后因何钧志未交纳审计费，一审法院终止司法审计。另查明一，银濠酒店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何锦荣，注册资本为陆佰捌拾万元，股东为何锦荣、陈少珍。根据银濠酒店公司出具的《房务部股东出资明细》显示，张晓滨的出资17190000元，出资比例为45%，蒋上基出资382000元，出资比例为1%，区慕本出资为13752000元，出资比例为36%，冯兆源的出资为6876000元，出资比例为18%。另查明二，何钧志的起诉状副本于2015年9月18日送达给区慕本。再查明，何池、区慕本在庭审中确认两人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何钧志与区慕本签订的《股权转售协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现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该协定实质上是由区慕本将其在银濠酒店公司所享有的部分利益份额进行转让，故该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合伙纠纷。因区慕本、何池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澳民事案件，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因区慕本、何钧志未约定适用的法律,而涉案合同履行地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在何钧志与区慕本未对适用法律作出选择时，适用最密切联系地法律，故该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审理。何钧志的诉讼请求能否得以支持，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确定：首先，根据《股权转售协定》的约定，何钧志向区慕本出资200万元受让区慕本在银濠酒店公司旅业项目所享有的36%的股份份额中的10%，其目的是想通过投资享有该旅业项目所带来的收益，但自旅业项目在2012年年初开业以来，何钧志未获得任何项目收益。其次，区慕本虽抗辩是因为旅业项目至今仍处于亏损故没有分配分红，但《股权转售协定》并未明确约定需待酒店旅业项目盈利后才能分配分红，同时何钧志投资受让区慕本的旅业项目份额的目的是获取收益，但在旅业项目实际合伙人不承认其合伙人身份的情况下，何钧志不能清楚了解旅业项目的经营是处于盈利还是亏损，从而也难以通过投资获取收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次，《股权转售协定》也约定何钧志需完成该投资项目从第十四期至最终投资的出资责任，根据银濠假日酒店提交的《房务部股东出资明细》，区慕本的最终出资为13752000元，整个旅业项目全体合伙人的出资为38200000元，区慕本的出资正好为项目出资总额的36%，何钧志若需取得10%的股份份额，则需最终出资3820000元，但何钧志目前只是出资200万元，在没有足额出资的情况下，也无法获得旅业项目10%的股份份额；第三，区慕本虽抗辩已通知何钧志就后期的投资款继续补交出资，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何钧志仅仅是与区慕本达成股权转售协定，从现有证据分析，何钧志没有参与旅业项目的实际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旅业项目的其他合伙人知道或同意何钧志参与旅业项目合伙体的合伙经营。综上，何钧志签订《股权转售协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何钧志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何钧志与区慕本签订的《股权转售协定》于2015年9月18日解除。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何钧志要求区慕本返还出资款2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何钧志要求收益款，因何钧志需举证证明区慕本在旅业项目中收取的相关收益，何钧志拒绝缴纳审计费用，导致不能通过司法审计得出区慕本的相关收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何钧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何池、区慕本确认两人为夫妻关系，且何池亦实际收取了何钧志的出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何池应对区慕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钧志虽然出具了有银濠酒店公司盖章的收据，但该收据中明确记载何钧志的出资款是支付至何池的个人账户，收款单位处有何池的签名，即实际收款人是何池和区慕本，银濠酒店公司并未收取何钧志的出资款，何钧志与银濠酒店公司也未就旅业项目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故返还出资款的义务应当由区慕本承担，银濠假日酒店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何钧志与区慕本于2011年2月15日签订的《佛山市银濠假日酒店旅业客房投资股权转售协定》于2015年9月18日解除；二、区慕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钧志返还出资款200万元；三、何池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中确定的区慕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钧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200元，由何钧志负担8343元，何池、区慕本负担20857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晓滨、姜宁、区慕本、冯兆源、蒋上基于2008年6月11日签订的《合伙章程》第六条约定：“合伙体施行执行合伙人领导下的合伙项目管理委员会制度，其中区慕本授权何池、张晓滨、蒋上基、姜宁、冯兆源必然为合伙项目管理委员会成员。项目管理委员会向执行合伙人负责，执行合伙人向全体合伙人负责。”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区慕本、何池、张晓滨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具有涉澳因素，属于涉澳民事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上诉案争议焦点是：1.何钧志在履行《股权转售协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协定应否解除；2.银濠酒店公司、何池应否对区慕本的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关于何钧志在履行《股权转售协定》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区慕本上诉称其在收到200万元投资款后已通知并催促何钧志就后期的投资款补交出资款，但何钧志拒不履行，违反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区慕本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关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承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股权转售协定》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何钧志出资200万元受让区慕本在银濠酒店公司旅业项目所享有的36%的股份份额中的10%。然而从各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可知，何钧志从区慕本处受让旅业项目股份份额的情况并未为各合伙人所知悉，且各合伙人中除区慕本外均不认可何钧志的合伙人身份，基于此，何钧志亦无法知晓旅业项目的收益或亏损情况。故此，一审法院确认何钧志签订《股权转售协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确认解除合同正确。其次，关于银濠酒店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股权转售协定》的合同当事人为何钧志和区慕本，银濠酒店公司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何钧志、区慕本和银濠酒店公司之间亦无对旅业项目股份份额的转让事宜达成书面协议。银濠酒店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已明确记载银濠酒店公司收到何钧志的投资款后汇入何池名下账户，故实际收款人应认定为何池和区慕本。区慕本、何池上诉认为银濠酒店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是对《股权转售协定》的确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银濠酒店公司应为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何池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晓滨、姜宁、区慕本、冯兆源、蒋上基签订的《合伙章程》第六条约定：“合伙体施行执行合伙人领导下的合伙项目管理委员会制度，其中区慕本授权何池、张晓滨、蒋上基、姜宁、冯兆源必然为合伙项目管理委员会成员。项目管理委员会向执行合伙人负责，执行合伙人向全体合伙人负责。”从上述证据可知，何池属于合伙项目管理委员会成员，参与合伙项目的运作经营，结合其在本案中以其名下个人账户收取何钧志投资款项的情况，本院确认其与区慕本夫妻共同参与案涉旅业项目的经营。故此，何池应对区慕本的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区慕本、何池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0元，由上诉人区慕本、何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梁亦民审判员  谢达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巫江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