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亮远，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平江县人，初中文化，住平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田华山，广东旭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峰，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东，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住东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袁瑞峰，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保峰，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初中文化，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伟超，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初中文化，住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贺峰康，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人，高中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伯学，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初中文化，住雷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皇维，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初中文化，住湛江市市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宏娇，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初中文化，住湛江市市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的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亮远、黎伟超、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王保峰、贺峰康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1972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亮远、郑伟东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邱亮远、郑伟东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邱亮远系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坊远华汽车维修厂经营者，被告人郑伟东、黎伟超、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系在东莞市虎门镇威远高速事故临时处理点（以下简称威远事故处理点）开展业务的保险外拓员。为达到垄断汽车修理业务的目的，自2016年7月份开始，邱亮远、黎伟超等人，以利润分成方式，雇佣被告人王保峰、贺峰康某刘某3、刘某4等人，采用言语威胁、使用暴力等方式，对威远事故处理点的其他保险外拓员进行驱赶，强行垄断该点的事故车辆维修业务。其中，邱亮远、黎伟超等成员负责组织沟通、参与驱赶、拉业务等，王保峰、贺峰康某刘某3、刘某4等成员负责看场子、驱赶他人等。若其他保险外拓员要办理维修业务，每次要向邱亮远等人返还约15%维修费用作为介绍费。自2016年8月开始，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通过郑超彭找到温某，由温某出面与邱亮远等人谈判，最后达成协议，双方轮流共同垄断威远事故处理点的事故车辆维修业务。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采用利润分成或每月支付1万元左右固定工资的方式，雇佣温某等多人，采用言语威胁、使用暴力等方式，对威远事故处理点的其他保险外拓员进行驱赶。其中，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等负责组织沟通、参与驱赶、拉业务等，温某等负责看场子、驱赶他人等。期间，邱亮远、黎伟超、王保峰、贺峰康某刘某3、刘某4、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温某等人员，时分时合，多次采用言语威胁、使用暴力等方式，对被害人林某1、李某1、刘某1增、刘某1、阮某、简某1、万某1、陈某1、郑某1、刘某1剑、符某1、郝某1等人进行驱赶或要求其交返点费。其中，被害人林某1在该事故处理点做车辆维修业务，先后多次向邱亮远等人支付返点共计约10558元，向郑伟东等人支付返点共计约1万元。2017年3月14日，被害人阮某在该事故处理点办理业务时，遭到邱亮远、郑伟东等20余人驱赶，后被人持木棍、刀具殴打，致其头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2017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虎门镇将邱亮远、郑伟东、黎伟超、梁皇维、梁宏娇、陈伯学、王保峰抓获，当场缴获账本16本，账目表202张等。2017年10月24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将贺峰康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账本、行政案件卷宗、保险车辆结算单、伤情照片及病例（阮某）等书证，证人崔某华、李某1、刘某1丽周某新、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阮某、简某1、万某1、郑某1、刘某1剑、符某1、刘某1增、郝某1、黄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各被告人及同案人温某的供述与辩解等。（二）行贿的犯罪事实陈某2、戴某、李某2、刘某2、陈某3原系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民警，负责广深高速或广深沿江高速部分路段的交管执法和路面轻微交通事故处理、警卫安排及保障工作。2011年起，被告人郑伟东、梁宏娇、陈伯学、梁皇维、邱亮远、黎伟超等人在招揽广深高速、广深沿江高速虎门段的事故车辆维修业务过程中，结识了太平高速大队上述交警。为垄断上述区域事故车辆维修业务，邱亮远、郑伟东等人使用威胁和暴力手段，对在事故临时处理点招揽业务的其他人员进行驱赶。同时，为得到上述交警在处理事故过程中提供便利和帮助，郑伟东、梁宏娇、陈伯学、梁皇维、邱亮远、黎伟超等人以“业务回扣”、“节日红包”等形式给予交警好处费。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郑伟东给予交警陈某2、戴某、李某2、刘某2、陈某3等5名交警好处费合计246000元。其中，给予陈某295300元，给予陈某38000元，给予戴某75800元，给予李某266600元，给予刘某2300元。陈某2、陈某3、刘某2、戴某、李某2则在太平高速大队负责交通事故执法处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提供交警值班表、事故车辆信息、创造拉业务的商谈机会等方式，为郑伟东提供帮助。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梁宏娇、梁皇维、陈伯学共同给予陈某2、刘某2、陈某3等3名交警好处费合计143377.76元，其中给予陈某219300元，给予陈某384677.76元，给予刘某239400元。陈某2、陈某3、刘某2则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为梁宏娇、梁皇维、陈伯学等人提供帮助。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邱亮远、黎伟超共同给予交警陈某2、陈某3等3名以上交警好处费共计11400元。陈某2、陈某3等采取上述同样方式，为邱亮远、黎伟超提供帮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赃款等物证，交办案件通知书、到案情况说明某1干部情况简介表、任免通知、任职报告（交警）、交警支队出具的说明某1统计表及说明（微信转账）、退款说明某1账本、调取证据清单（微信注册信息、绑定的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陈某2、陈某3、戴某、李某2、刘某2、郑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鉴定报告，被告人郑伟东、梁宏娇、梁皇维、陈伯学、邱亮远、黎伟超的供述及审讯录像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邱亮远、王保峰、黎伟超、贺峰康某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等人组成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邱亮远、黎伟超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还同时构成行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邱亮远、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王保峰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黎伟超、贺峰康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二人依法减轻处罚。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邱亮远、黎伟超对其所犯行贿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归案后还如实供述了其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所犯该罪虽不构成自首，但依法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峰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虽不构成自首，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保峰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结伙采取暴力或威胁手段垄断高速公路交通事故车辆维修业务，时间长达一年之久，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亮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王保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黎伟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2万元。（四）被告人贺峰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五）被告人郑伟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5万元。（六）被告人陈伯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8万元。（七）被告人梁皇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8万元。（八）被告人梁宏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8万元。（九）随案移送的电脑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监察委员会的手机十部，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邱亮远提出：1.其与郑伟东等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也不是首要分子。2.其仅在威远事故处理点拉业务，不能以郑伟东等人在其他地方拉业务的行贿金额认定其犯罪金额。3.一审法院认定其所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无据。4.其并非行贿犯罪的主犯。辩护人田华山提出：1.黎伟超行贿的行为与邱亮远无关，邱亮远不构成行贿罪。2.邱亮远等人不应认定为黑恶势力团伙。3.认定邱亮远等人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无据，通过给交警的好处推算出维修费用证据不足。辩护人朱峰提出：1.认定邱亮远等人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无据。2.邱亮远不应对黎伟超、郑伟东等人行为承担责任。3.原判罚金刑过重。上诉人郑伟东及其辩护人袁瑞峰提出：1.郑伟东与邱亮远等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2.一审法院认定郑伟东所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于法无据。3.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4.原审判决未查清交警是否索贿。5.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邱亮远系东莞市虎门镇北栅西坊远华汽车维修厂经营者，上诉人郑伟东、原审被告人黎伟超、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系在东莞市虎门镇威远高速事故临时处理点开展业务的保险外拓员。为达到垄断汽车修理业务的目的，自2016年7月份开始，邱亮远、黎伟超等人，以利润分成方式，雇佣原审被告人王保峰、贺峰康和刘某3、刘某4等人，采用言语威胁、使用暴力等方式，对威远事故处理点的其他保险外拓员进行驱赶，强行垄断该点的事故车辆维修业务。其中，邱亮远、黎伟超等负责组织沟通、参与驱赶、拉业务等，王保峰、贺峰康某刘某3、刘某4等成员负责看场子、驱赶他人等。若其他保险外拓员要办理维修业务，每次要向邱亮远等人返还约15%维修费用作为介绍费。自2016年8月开始，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通过郑超彭找到温某，由温某出面与邱亮远等人谈判，最后达成协议，双方轮流共同垄断威远事故处理点的事故车辆维修业务。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采用利润分成或每月支付1万元左右固定工资的方式，雇佣温某等多人，采用言语威胁、使用暴力等方式，对威远事故处理点的其他保险外拓员进行驱赶。其中，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等负责组织沟通、参与驱赶、拉业务等，温某等负责看场子、驱赶他人等。邱亮远、黎伟超、王保峰、贺峰康某刘某3、刘某4、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温某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时分时合，多次采用言语威胁、使用暴力等方式，对被害人林某1、李某1、刘某1增、刘某1、阮某、简某1、万某1、陈某1、郑某1、刘某1剑、符某1、郝某1等人进行驱赶或要求其交返点费。其中，被害人林某1在该事故处理点做车辆维修业务，先后多次向邱亮远等人支付返点共计约10558元，向郑伟东等人支付返点共计约1万元。2017年3月14日，被害人阮某在该事故处理点办理业务时，遭到邱亮远、郑伟东等20余人驱赶，后被人持木棍、刀具殴打，致其头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2017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虎门镇将邱亮远、郑伟东、黎伟超、梁皇维、梁宏娇、陈伯学、王保峰抓获，当场缴获账本16本，账目表202张等。2017年10月24日，公安民警在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将贺峰康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账本、行政案件卷宗、保险车辆结算单、伤情照片及病例（阮某）等书证，证人崔某华、李某1、刘某1丽周某新、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阮某、简某1、万某1、郑某1、刘某1剑、符某1、刘某1增、郝某1、黄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二）行贿的犯罪事实陈某2、戴某、李某2、刘某2、陈某3原系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公路大队民警，负责广深高速或广深沿江高速部分路段的交管执法和路面轻微交通事故处理、警卫安排及保障工作。2011年起，上诉人郑伟东、原审被告人梁宏娇、陈伯学、梁皇维、邱亮远、黎伟超等人在招揽广深高速、广深沿江高速虎门段的事故车辆维修业务过程中，结识了太平高速大队上述交警。为垄断上述区域事故车辆维修业务，邱亮远、郑伟东等人使用威胁和暴力手段，对在事故临时处理点招揽业务的其他人员进行驱赶。同时，为得到上述交警在处理事故过程中提供便利和帮助，郑伟东、梁宏娇、陈伯学、梁皇维、邱亮远、黎伟超等人以“业务回扣”、“节日红包”等形式给予交警好处费。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郑伟东给予交警陈某2、戴某、李某2、刘某2、陈某3等5名交警好处费合计246000元。其中，给予陈某295300元，给予陈某38000元，给予戴某75800元，给予李某266600元，给予刘某2300元。陈某2、陈某3、刘某2、戴某、李某2则在太平高速大队负责交通事故执法处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提供交警值班表、事故车辆信息、创造拉业务的商谈机会等方式，为郑伟东提供帮助。2016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梁宏娇、梁皇维、陈伯学共同给予陈某2、刘某2、陈某3等3名交警好处费合计143377.76元，其中给予陈某219300元，给予陈某384677.76元，给予刘某239400元。陈某2、陈某3、刘某2则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为梁宏娇、梁皇维、陈伯学等人提供帮助。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邱亮远、黎伟超共同给予交警陈某2、陈某3等3名以上交警好处费共计11400元。陈某2、陈某3等采取上述同样方式，为邱亮远、黎伟超提供帮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赃款等物证，交办案件通知书、到案情况说明某1干部情况简介表、任免通知、任职报告（交警）、交警支队出具的说明某1统计表及说明（微信转账）、退款说明某1账本、调取证据清单（微信注册信息、绑定的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陈某2、陈某3、戴某、李某2、刘某2、郑某2的证言及指认笔录，鉴定报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东、梁宏娇、梁皇维、陈伯学、邱亮远、黎伟超的供述及审讯录像等。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的问题。1.本案中邱亮远一方和郑伟东等人一方约定按照每方一天轮流垄断威远事故点，违法犯罪所得也归各方所有，同时还约定一致对外驱赶第三方的业务员，在犯罪实施的过程中互相支持，结成了牢固的利益共同体，对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应作为一个整体来评价。2.本案邱亮远是犯罪的发起者和策划者，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是组织者，王保峰、刘某3、刘某4、温某负责看场子、驱赶他人，黎伟超等人主要负责拉业务，贺峰康受王保峰指派到现场统计业务，上述人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均长时间稳定参与本案的犯罪，组成一个完整的、具有一定规模的犯罪组织。3.该团伙系为共同的目的即垄断威远事故处理点而结成，长时间存在，每天都在重复实施大量的违法犯罪事实，并据此获得了较为稳定的收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可供该组织长时间存续。4.从作案的手段来看，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试图在威远事故处理点私自承接业务的其他业务员，轻则言语警告或恐吓，重则暴力驱赶或直接实施殴打。综上，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人数较多且相对固定，组成犯罪集团，并以暴力或威胁为手段，长期反复实施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虽然尚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但是可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关于邱亮远是否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黎伟超、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刘某3等人均供述邱亮远是首先实施强迫交易的策划者和组织者，邱亮远对于该事实也予以承认，刘某3等人的供述还直接证实了邱亮远是提议者的情况，且有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证实邱亮远是本案犯罪的发起者、组织者、策划者。邱亮远作为本案犯罪的发起者和策划者，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犯罪集团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三）对强迫交易犯罪的金额认定及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受证据所限，邱亮远等人通过本案强迫交易获利的确切数额无法查清，但原审判决通过其行贿的金额，结合作案时间等因素，推断其获利的相关情况，属于合理推断。结合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采取暴力、胁迫、行贿等手段垄断地处枢纽位置的事故处理点，在和民生息息相关的汽车维修行业欺行霸市，作案时间较长，影响范围较广，犯罪数额及获利巨大，严重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等因素，原审判决认定邱亮远、王保峰、黎伟超、贺峰康某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等人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是合理的。（四）邱亮远行贿金额的认定问题。黎伟超受邱亮远的安排参与强迫交易犯罪和实施行贿犯罪，作为共同一方，邱亮远应对黎伟超的行贿金额承担责任。（五）是否存在索贿的问题。经查，本案涉及行贿的人员及另案处理的受贿人的供述均提到，给予交警好处费以获得交警提供的便利的情况在本案发生之前就有类似的潜规则，虽然不排除部分交警存在主动提供信息给行贿人或者在双方合作的过程中催促行贿人尽快结算费用的情况，但是从受贿和行贿双方合作的过程来看，双方均是心照不宣或者一拍即合地达成合作，不能认定为索贿。本院认为，上诉人邱亮远、郑伟东、原审被告人王保峰、黎伟超、贺峰康某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等人组成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邱亮远、黎伟超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还同时构成行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邱亮远、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王保峰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黎伟超、贺峰康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二人依法减轻处罚。郑伟东、陈伯学、梁皇维、梁宏娇、邱亮远、黎伟超对其所犯行贿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贺峰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保峰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吕 萌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笑兴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