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民初17519号 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金勤意。 诉讼代表人：戴立中，系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诸暨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鲁烽，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铁峰，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袁新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岚，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倩，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斯铁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岚、边倩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解除与陈维的委托诉讼代理关系。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鲁烽、斯铁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岚、边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土地指标转让费（履约保证金）65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诸暨市东一宏达汽车配件厂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出对原告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浙068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原告的破产清算，并指定诸暨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对原告进行全面尽职调查，据管理人掌握的情况，原告于2008年9月28日向被告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缴纳土地指标转让费（履约保证金）65万元，用于竞拍诸暨市枫桥镇四联村2#出让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然，该地块最终被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以总价113万元的价格拍得并于2009年9月10日签署了成交确认书。事实上原告未参与土地竞拍，但被告未能将65万元土地指标转让费（履约保证金）及时退还给原告。后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及的65万元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土地指标转让费，并不是履约保证金。当时原告的股东金叶君为竞拍诸暨市枫桥镇四联村2号土地出让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而支付了65万元土地指标转让费，后以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由金叶君创办）的名义拍得并支付相应的款项，土地使用权已被竞拍，所以该笔款项不应返还或退还给原告。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⒈（2017）浙068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681破申3号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诸暨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诸暨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的事实。被告无异议。 被告开具的日期为2008年9月28日的往来款票据及原告制作的日期为2009年3月26日的记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取原告65万元作为土地指标转让保证金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65万元系土地指标转让费，并非竞买保证金。 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诸暨市2008年度复耕地第五批次建设项目用地情况汇总表各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枫桥镇四联村土地使用权向社会出让及原告当时想买该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公告可知竞买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分别是17万元和11万元，缴纳时间为2009年8月10日至2009年8月19日，无论是金额还是缴纳时间均与案涉65万元不一致。 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土地使用权登记调查审核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枫桥镇四联村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的成交时间、价格等事实。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的经营者是原告的股东金叶君，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正是金叶君的妻子，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厂与原告是关联企业。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制作的日期为2008年9月28日、2009年1月13日的记账凭证三份、诸暨市浬浦镇政府开具的日期为2008年9月15日的往来款票据、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65万元为土地指标转让款，枫桥镇政府收到该款项后支付给浬浦镇政府用以购买土地指标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枫桥镇政府汇给浬浦镇政府的金额与案涉65万元不一致，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且对土地指标转让的合法性持怀疑态度。 土地外购指标使用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关联企业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向被告购买土地外购指标，协议注明购买方为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约定付款时间为2008年9月30日前，指标费金额为66.56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的工商登记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协议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11日，协议成立于工商登记之前。 7.庭审中，本院出示依职权对原告的股东之一、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的经营者金叶君所作的询问笔录。金叶君陈述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勤意是其妻子，其夫妻二人均为原告股东。当时为了竞拍位于诸暨市的土地使用权，他们专门设立了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以该制造厂名义参拍。按照协议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需支付一笔土地指标转让费，因制造厂没有资产，故由原告垫付了该笔费用。原、被告对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2、3、4、5、7，因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结合金叶君的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则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分析。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9月1日，被告诸暨市枫桥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金叶君（乙方）签订土地外购指标使用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使用甲方土地外购指标面积5.12亩，用于解决坐落在四联村的工业用地土地审批，指标费为66.56元，乙方须在2008年9月30日前付清款项，甲方负责土地招拍挂等手续。乙方签名处为注明“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并盖有“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印章。2008年9月28日，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枫桥镇政府交纳土地指标转让费65万元。2009年7月24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发布诸土资工镇出2009年第2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挂牌出让的土地包括枫桥镇四联村2#号地块。2009年9月10日，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以113万元竞得诸暨市枫桥镇四联村2#出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同日缴纳拍卖款。2011年3月23日，被告与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就上述地块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该地块的使用权登记于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名下。 另查明，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诸暨市东一宏达汽车配件厂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出对原告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浙068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受理对原告的破产清算，并指定诸暨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 还查明，原告的股东包括金勤意与金叶君，两人为夫妻。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金叶君系该厂的经营者。 结合原告起诉及被告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65万元的性质。原告主张，该款系其为竞拍枫桥镇四联村土地而缴纳的土地指标转让费，后其并未实际参与竞拍，缴纳的65万元应当予以退还。被告则辩称，该款是原告代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缴纳的土地指标转让费，该厂已实际拍得相应地块使用权，不应当予以退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缴纳了土地指标转让款65万元，但原告既未就该款项的缴纳与被告达成合意，此后也未实际参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竞拍，无法证明其曾有缴纳土地指标转让费以参加土地使用权竞拍的意思表示；其次，若原告有意参加案涉土地使用权竞拍并为此缴纳土地指标转让费，考虑到诸暨市部件制造厂的经营者金叶君本身系原告两个股东之一，且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应当知道案涉土地使用权已于2009年9月由诸暨市部件制造厂竞得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破产清算申请被受理前长达近9年的时间内曾向被告主张过要求返还案涉款项，有违常理。再次，金叶君与被告签订土地外购指标使用协议时在乙方签章处标注“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原告质证认为土地外购指标使用协议签订于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工商登记前，但工商登记的成立日期是为企业营业执照的签发日期，并非企业实际创立日期，在诸暨市部件制造厂尚未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下，结合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的经营者金叶君系原告股东，又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的事实，由诸暨市勤创机械有限公司代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缴纳土地指标转让费具有合理性。综上，本院认定案涉65万元系原告代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向被告缴纳的土地指标转让费，现诸暨市金奥汽车零部件制造厂通过竞拍已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5万元土地指标转让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495元，减半收取计6247.5元，由原告浙江勤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栖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金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