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3民初3449号原告：赵鹏，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起，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保军，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华，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兴平，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无业，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梨，总经理。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法定代表人：沈良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军，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尚，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光，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鹏诉被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鲁公司）、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受理后，被告振鲁公司申请追加李保军、蒋兴平为共同被告。本案第一次开庭原告赵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起，被告李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华，被告蒋兴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被告振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梨，被告江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良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柳军，被告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第二次开庭原告赵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起，被告李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华，被告蒋兴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被告振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梨，被告江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良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柳军，被告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第二次开庭被告蒋兴平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24397元；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243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逾期付款之日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8839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用。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振鲁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224397元，并支付以2243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逾期付款之日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判令被告江中公司以及被告华润公司依据会议记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因承包济南市市中区兴隆片区二环南路北侧B2地块项目发生劳资纠纷，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于2016年11月11日与原告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原告带领工人提供劳务完工后，被告拒不支付报酬，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欠原告劳务费224397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保军辩称，原告所述的劳务费数额与事实不符，李保军欠劳务费根据信访局的会议记要，已转有江苏江中、华润置地代为支付，至于江苏江中、华润置地是否支付，李保军并不知情。李保军保留对原告违约金、罚款的追偿权利。被告蒋兴平辩称，蒋兴平与原告之间从未签订过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劳务关系，蒋兴平也从未向原告出具过任何的欠款证明，并且原告并不要求蒋兴平承担任何的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被告振鲁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二、答辩人于2017年5月12日在济南市信访局、济南市人社局民工服务中心的主持下与江苏江中公司和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江中公司济南分公司和华润公司已同意代答辩人支付拖欠劳务费，故该费用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三、答辩人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劳务费、逾期付款利息等费用。综上，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中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理由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与江中集团存有任何法律关系，也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具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一，针对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依据为2017年5月12日信访事项的协调会议记要，该会议记要总计是四条，第一条是协调不成，可采取诉讼等相关法律途径解决，该条规定的是处理方式，第二条是由振鲁劳务公司在华润置地在其他项目的款项中向江中集团提供担保，江中集团可先行垫付，是垫付而不是直接支付，不是欠款，江中集团按合同约定已经超支了与振鲁合同的约定款项，第三是如若江中集团不支付拖欠工资，由华润置地代为支付，也就是江中集团与华润置地均没有直接支付的义务，第四是对于农民工的安抚由振鲁负责，其他纠纷可通过法律解决。整个会议记要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明显标注出江中集团有付款义务，原告所谓的依据根本不存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该条规定的是实际施工人的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而本案原告追偿的是劳务报酬，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监理合同与劳务合同不属于建筑施工合同的范围，并且该条是对主体的规定，而不是责任的承担，因此原告依该法条要求江中集团承担责任属适用法条错误，综上原告对被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根据，我公司对于江中集团已将与振鲁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并且已超支200万元费用。被告华润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原告、及被告济南振鲁公司都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更没有付款责任；第二，我公司开发建设的济南市兴隆北B2地块一期项目，仅发包给了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并签订总承包工程合同，截至目前，我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江中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的工程款，未发生工程款纠纷，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因此我司也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第三，即使不考虑前述合同的关系相对性，按照原告提交的信访的会议记要，向赵鹏等五人支付工资的付款人应当是振鲁公司，我公司并不是直接的付款义务人。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劳务费用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2日，被告华润公司与被告江中公司签订《中国济南市市中区兴隆片区兴隆北B2地块一期项目总承包工程协议条款》，约定被告华润公司将济南市市中区兴隆片区兴隆北B2地块一期项目总承包工程总价包干给被告江中公司，施工日期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9月27日，被告江中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被告振鲁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江中公司将“兴隆片区二环南路北侧B2地块一期工程（1-3,5-13、15、17、18、20-23、25-33、35-39、50、51）#楼、2#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振鲁公司。2015年10月20日，被告振鲁公司与被告李保军、被告蒋兴平分别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合同分别约定被告振鲁公司将济南市兴隆北B2地块别墅洋房土建工程承包给被告李保军、蒋兴平，合同分别约定实行总经理领导下的项目经理负责制，执行谁主管谁负责从始至终的原则，公司定期组织有关科室对被告李保军、蒋兴平的各项工作进行全面检查指导，督促施工合同各项指标的落实；合同分别约定被告振鲁公司按合同价款或工程结算值的3%向被告李保军、蒋兴平提取管理费，并在总包单位每次拨款中依次扣除。2016年11月11日，被告李保军与原告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首部甲方处写有李保军、蒋兴平，但尾部由李保军签名），约定原告承包施工涉案工程的外墙钢管脚手架搭设和拆除、安全网张设、基坑周边防护、楼层内防护的搭设、安全通道搭设等工作；合同约定脚手架拆除完毕后，由原告赵鹏向被告李保军报送结算资料，被告李保军在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并一次性支付完结算金额；若本工程跨年度才能完工，在本年度春节前支付给原告所完成工程量的80%的预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赵鹏带领施工工人完成了约定工程。后因劳务费结算事宜，原告赵鹏等人信访。2017年5月12日，在济南市信访局网信处的主持下，本案被告华润公司，被告江中公司，被告振鲁公司（由被告李保军、案外人被告振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胜利作为代表），及相关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在济南市市中区信访局召开会议，并作出《关于闫刚等人信访事项的协调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1、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振鲁劳务公司双方都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采取诉讼等相关法定途径解决。2、经协商，由江苏江中集团公司先行垫付济南振鲁劳务公司拖欠闫刚等五人的工资，由济南振鲁劳务公司出具相关的财务单据。另外济南振鲁劳务公司按照总包及法律要求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由济南振鲁劳务公司在华润置地其他项目的款项中提供担保。3、若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支付闫刚等五人的拖欠工资，在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资料后，由华润置地代为支付。”原告为证明振鲁公司欠原告劳务费224397元，提交欠条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载明“今欠赵鹏壹拾陆万壹仟伍佰玖拾贰，￥161592.00。此条用于清欠办，信访、法院以上单位无效”，记载的出具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被告李保军对该欠条无异议。原告另提供“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蒋兴平承包给其的工程欠款。该证明中列明了原告施工的脚手架工程的工程量及劳务费，载明欠劳务费72805元，由证明人“胡廷兵”及原告赵鹏签名，落款时间显示为2016年7月6日，原告称应扣除1万元，余62805元未付。被告蒋兴平称不认识胡廷兵，对该证据不认可。原告还提供录音一份，称系被告蒋兴平主动打电话给其，蒋兴平认可了欠其劳务费的事实。被告蒋兴平对此不认可。原告称其起诉的224397元中涉及到李保军的是161592元，涉及到蒋兴平的是62805元。庭审中原告认为李保军和蒋兴平是职务行为，认为其是劳务的实际施工人。从会议记要中可以看出李保军是作为振鲁公司的职工参与的调解，而且李保军本身也是振鲁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而蒋兴平在振鲁提供的他与蒋兴平签订的合同当中虽然是所谓的承包人，但该份合同与振鲁公司李保军所签订的合同完全相同，所以其认为蒋兴平也是职务行为。庭审中原告称被告蒋兴平、李保军是代表的振鲁劳务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应当由振鲁劳务承担付款责任及承担利息，暂不追究李保军、蒋兴平的责任；其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协调会议记要，因江中集团未支付原告五人的工资，应当由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在尚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原告认为其是与振鲁签订的劳务合同，应当由振鲁公司依据合同承担付款责任，而根据协调会议记要，江中集团作为总包方依据最高院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即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最高院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尚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直接付款责任。被告李保军陈述：其和振鲁公司是承包关系，这1241749元振鲁公司确实没有支付给李保军，李保军只是打了一张收到条。被告蒋兴平陈述：其和振鲁公司是是工程劳务转包关系，没有交纳五险一金的从属关系。其称涉及到他的款项，振鲁公司一点都没有付。被告振鲁公司陈述：我公司与李保军、蒋兴平是劳务合同转包关系，李保军、蒋兴平是自负盈亏，他们俩没有劳务分包的资质，蒋兴平不是我公司内部的职工，李保军是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我公司将蒋兴平的承包款项付清了，李保军的还有会议记要中提到的由江中和华润置地垫付五个班组的劳务费1241749元没有付给李保军，这笔钱应由江中公司垫付，其余都给了李保军了。庭审中被告振鲁公司陈述称从2015年4月20日开始到2017年4月6日李保军是振鲁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振鲁公司陈述蒋兴平与李保军各承包的楼号不一样，都是承包的土建工程。在被告振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被告蒋兴平为其书写的“承诺书”一份，在该承诺书中被告蒋兴平称其在被告振鲁公司的涉案项目中担任项目负责人。被告华润公司称其与江苏江中还没有全部结算完毕，对此被告江中公司予以认可。关于被告振鲁公司是否和被告江苏江中之间结算完毕：被告振鲁公司称还没有结算完毕，其起诉了被告江中公司；被告江中公司称其计算的已经超付了200多万元，所以提出了反诉。后该案原告振鲁公司撤诉，被告江中公司撤回了反诉。另查明，原告为按照信访会谈纪要向被告索要欠款，于2017年5月22日书写收到条一份，写明今收到人工费161590元。原告赵鹏并在该收到条上写明“兴隆北B2地块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原告主张利息，要求支付以2243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逾期付款之日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各被告签订的《关于闫刚等人信访事项的协调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原告赵鹏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涉案工程中提供了劳务，对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李保军与被告振鲁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李保军自2015年4月20日开始到2017年4月6日是被告振鲁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处理信访事项时亦是以被告振鲁公司的代表身份参加，因此其本身就是被告振鲁公司的职工；另外按照被告振鲁公司与被告李保军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实行总经理领导下的项目经理负责制，执行谁主管谁负责从始至终的原则，公司定期组织有关科室对被告李保军的各项工作进行全面检查指导，督促施工合同各项指标的落实。因此可以看出被告李保军系职务行为。因此被告振鲁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赵鹏劳务费用。涉案工程由被告华润公司作为发包人发包给被告江中公司，被告江中公司作为转包人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振鲁公司。被告振鲁公司与被告江中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双方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因此被告江中公司应与被告振鲁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原告赵鹏劳务费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华润公司与被告江中公司均称双方之间尚未结算完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赵鹏承担责任。关于欠付原告赵鹏的款项数额。原告赵鹏共主张了两部分的款项，其中涉及被告李保军的款项为161592.00元，对该数额被告李保军无异议，因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涉及被告蒋兴平的62805元，被告蒋兴平并不认可，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蒋兴平的承包关系，其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胡廷兵”与被告蒋兴平的关系，其提供的录音作为视听资料因被告蒋兴平有异议，无法确实充分的证实该62805元欠款的存在。因此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被告李保军与原告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脚手架拆除完毕后，由原告赵鹏向被告李保军报送结算资料，被告李保军在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并一次性支付完结算金额；2017年3月1日被告李保军书写欠条一份，载明欠原告赵鹏161592.00元，该欠条应视为被告李保军对欠原告的款项审核完毕，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鹏劳务费161592.00元；二、被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鹏利息损失，以161592.00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赵鹏承担付款义务；四、驳回原告赵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原告赵鹏负担1868元；由被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负担29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亓 蕾人民陪审员  曹洪记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李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