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系被害人赵某2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系被害人赵某2儿子。 法定代理人高某1，系高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系被害人赵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系被害人赵某2母亲。 诉讼代理人刘勇涛，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庆军，男，出生，汉族，文盲，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人,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由监视居住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大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未上涛，邯郸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未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庆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赵某1及崔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进行了公开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发军、白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刘勇涛，被告人邓庆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未上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邓庆军因与本村村民高某1两家存在地边纠纷素有不睦。，邓庆军酒后产生杀死高某1之念，遂从其家携带一把砍竹竿用的长刀，窜至高某1家××××处，由此翻墙进入高家院内，来到东屋门前，用手拨开屋门内铁串条，进入东屋内，被高某1之妻赵某2（时年34岁）发现，赵对其进行训斥并让其离开，邓持刀上前朝被害人赵某2头部、颈部及后背等处连砍数刀，将赵砍倒在地，致赵某2当场死亡，后邓又持刀闯入东屋北间屋内，看到高某1的两个女儿高某4（时年4岁）以及出生仅四个多月的高某3在床上熟睡时，遂又持刀上前朝该二人的面部、颈部等处连砍十余刀，将二人当场杀死，后逃离现场，邓庆军在山东冠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庆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判处死刑;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7286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242元、丧葬费35076元、抚养费89556元、赡养费105360元、共计1005094元。并提交了户籍证明。 被告人邓庆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其当时已喝醉酒；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酒后行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庆军因与本村村民高某1两家自留地界边纠纷存有不满。，邓庆军酒后产生报复杀人之念，遂从家携带一把长刀，窜至高某1家，翻墙进入院内。当拨开门进入东屋时，被高某1妻子赵某2（殁年34岁）发现，并遭到训斥。被告人邓庆军持刀朝赵某2头部、颈部和后背等处连砍数刀，将赵砍倒在地。后邓又持刀闯入东屋北间，见高某1的两个女儿高某4（殁年4岁）、高某3（殁年4个多月）在床上熟睡，遂又持刀朝二人颈部、面部等处连砍数刀，在连续将三人杀死后，逃离现场。，邓庆军在山东冠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邓庆军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00141元。其中，赵某232633元、高某432633元和高某332633元的丧葬费，以及误工费224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大名县公安局大公（刑）勘（2018）0148号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中部赵某2家，其家东邻刘进朝家、南邻由东向西依次为唐起奎家闲院及唐起奎家空庄、西邻南北街、北邻由西向东依次为高双锁家空庄、邓永起家。赵某2家为封闭院落，砖垒水泥面院墙，高。院内有东屋三间、西屋两间、北屋一间。街门位于院落西北角，为双扇铁大门。东屋南两间相贯通，向院内开一双层门，外为双扇窗纱门，内为双扇木门，内侧门体距地面处有拴门用铁串条，门体及串条均未见异常。南两间地面为瓷砖地面。门内地面上有一裸体女尸，头东南，脚西北，尸体臀部距门，头部距门，女尸呈平躺状，尸表有大量血迹，胸腹部及左大腿部附着有带血毛发。尸体左足跟处地面上有一塑料把套，红色，长（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编号1号）。尸体周围地面上有喷溅血、血泊，西侧地面上有残缺波折纹血足迹（拍照提取其中一枚，物证编号2号）。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两枚波折纹血足迹（经显现处理后拍照提取其中一枚，物证编号3号）。尸体东北地面上有一波折纹血足迹（经显现处理后拍照提取，物证编号4号）。尸体东侧地面上有一面积为的血泊（拍照后棉签擦取，物证编号5号），血泊北边沿有一枚波折纹血足迹（经显现处理后拍照提取，物证编号6号），血泊上有一波折纹血足迹（拍照提取，物证编号7号），上述波折纹足迹均为同种类花纹足迹。移开尸体可见一面积的血泊（拍照后棉签擦取，物证编号8号），血泊内伴有毛发。尸体下血泊南侧有一茶几、一双人沙发上有点状血迹。东墙有一橱桌门上有点状血迹。靠北墙的衣柜、方桌、饮水机上均有甩溅血迹。饮水机西侧开一单扇木门通向北间。北间内靠东墙、北墙东西向有一双人床。床上铺有凉席，蚊帐上有甩溅血迹。床西头南北向并排有两个枕头，枕头处床面上有大、小两具幼儿尸体，大孩尸体头西脚东，尸体头部距床西边沿距床南边沿,尸体呈平躺状，面朝上，头部下有枕头，左腿搭于小孩尸体上，尸体左面部、颈部及左肩有创口，创口下枕头及床面上有大量的浸染血，尸体右肩上有喷溅血迹，右肩处床面有喷溅血（拍照后棉签擦取，物证编号9号）及一肉块，尸体南侧床面有两枚砍断的牙齿。小孩尸体头西北脚朝南，尸体头部距床西边沿,距床南边沿，尸体呈平躺状，面朝上，尸体左颈部有创口，胸部有一左上右下的线性锐器伤，尸体下床面上有成片浸染血（拍照后棉签擦取，物证编号10号）。床南侧地面上有一双女士拖鞋、两双幼儿凉鞋。室内电视、节能灯呈开启状。 东屋与北屋间有一水泥阶梯通向北屋顶，顶层台阶上有一泥土踏痕。北屋、西屋房顶相连，均为水泥平顶。西屋顶上铺有毡布，毡布上有成趟的足迹（拍照提取其中两枚足迹，物证编号分别为11号、12号）,方向由东北向西南，西屋南侧为厕所。赵某2家南邻唐起奎家空庄，空庄出入口位于东南角。出入口向东约为一水泥面南北街。出入口前地面上有两枚足尖朝西的残缺波折纹足迹（拍照后石膏灌取一枚足迹，物证编号13号）。出入口向东开一木栅栏门。空庄内东北部为唐起奎家闲院，空庄西院墙为砖垒墙，高,与赵某2家南院墙相接。空庄内长有树木及杂草，由栅栏门至空庄西北角处地面上有间断往返的残缺足迹（拍照后石膏灌取三枚足迹，物证编号分别为14号、15号、16号）。距空庄西墙,赵某2南院墙约有一榆树，直径,树干高。树干东侧面距地面高处有一踏青蹬划痕。由赵某2家沿南北街向北为村东西街，两街交汇西北角为邓庆军家，由邓庆军家沿东西街向东为唐起奎空庄前南北街，唐起奎空庄出入口距东西街。邓庆军家街门位于院内西南角，为双扇铁门。院内有北屋三间，门槛外地面上有一残缺波折纹足迹（拍照提取，物证编号17号）。屋内地面上有残缺波折纹足迹（拍照提取其中一枚足迹，物证编号18号）。其它未见异常。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记载，塑料把套1号物证（东屋南两间女尸左足跟处地面上）；血足迹2号物证（东屋南两间女尸西侧地面上）；血足迹3号物证（东屋南两间女尸北侧地面上）；血足迹4号物证（东屋南两间女尸东北侧地面上）；血足迹5号物证（东屋南两间女尸东侧地面上）；血泊6号物证（东屋南两间女尸东侧血泊北边沿地面上）；血足迹7号物证（东屋南两间女尸东侧血泊内地面上）；血泊8号物证（东屋南两间女尸下地面上）；喷溅血9号物证（东屋北间大孩尸体右肩处床面上）；浸染血10号物证（东屋北间小孩尸体下床面上）；足迹11号、12号物证（西屋顶毡布上）；足迹13号物证（唐起奎家空庄出入口前地面上）；足迹14号、15号、16号物证（唐起奎家空庄内地面上）；足迹17号物证（邓庆军家北屋门槛前地面上）；足迹18号物证（邓庆军家北屋内地面上）。 2、公安机关提取、辨认笔录记载，①2018年7月29日，侦查人员在医院从被告人邓庆军处提取鞋子、短裤及内裤等；，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邓庆军对鞋子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准确；，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邓庆军血样及双手十指指甲和擦拭物。②2018年7月30日，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父亲赵某1、母亲崔某和丈夫高某1的血样分别进行提取。 3、公安机关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记载,（1）大名县公安局大公物鉴（尸检）字【2018】第11号鉴定书记载，死者赵某2全身赤裸，尸长。头面部: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正大等圆，直径为。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无异物。额顶部有三处创，相互纵横呈“士”字形，其中纵行创为10.2ｃｍ×0.6ｃｍ,横行创为7.5ｃｍ×0.7ｃｍ、7.2ｃｍ×0.7ｃｍ,该三处创均深达颅骨，颅骨外板骨折伴砍痕。左颞部有一5.6ｃｍ×0.6ｃｍ创，深达颅骨，颅骨骨折伴砍痕。右枕部有5.7ｃｍ×0.8ｃｍ、4.2ｃｍ×0.6ｃｍ两处创，深达颅骨，颅骨骨折伴砍痕。枕部有一2.5ｃｍ×0.5ｃｍ创，深达皮下。枕部及枕顶部见16.5ｃｍ×11.0ｃｍ范围内散在小片状擦伤。右面部至右耳廓有一10.5ｃｍ×2.4ｃｍ创，该创下方有8.5ｃｍ×0.6ｃｍ、2.8ｃｍ×0.3ｃｍ挫擦伤。左耳垂至耳垂后侧有一2.0ｃｍ×0.7ｃｍ创。颈项部:下颏下缘有一1.6ｃｍ×0.1ｃｍ划伤。颈前有1.5ｃｍ×0.8ｃｍ皮下出血伴1.3ｃｍ×0.3ｃｍ擦伤;2.5ｃｍ×1.5ｃｍ皮下出血;5.8ｃｍ×2.0ｃｍ创，该创沿左侧创角向锁骨上窝有一7.0ｃｍ×0.3ｃｍ划伤。颈前至左锁骨中段有一14.5ｃｍ×0.2ｃｍ划伤，内有3.7ｃｍ×1.0ｃｍ、4.5ｃｍ×2.3ｃｍ创，创腔内见锁骨骨折。右项部至右颈部有一9.5ｃｍ×3.0ｃｍ复合创，创缘可见皮瓣，根据创口形态特征分析系两次以上形成。项部发际处有一4.6ｃｍ×0.2ｃｍ划伤。项部有一17.5ｃｍ×5.0ｃｍ复合创，创角、创缘均可见皮瓣，深达骨质，可见对应部位颈椎棘突骨折;根据创口形态特征分析系五次以上形成。胸腹部:右锁骨上方有一3.5ｃｍ×0.4ｃｍ划伤，下方有一10.5ｃｍ×0.5ｃｍ擦划伤。右乳头内侧有6.5ｃｍ×0.7ｃｍ挫擦伤。右上腹有0.5ｃｍ×0.1ｃｍ、1.0ｃｍ×0.4ｃｍ两处擦伤。背臀部:左背上部有一12.5ｃｍ×1.5ｃｍ创。右背上部有4.5ｃｍ×1.5ｃｍ、8.5ｃｍ×2.2ｃｍ两处创，右肩胛外上方有一8.0ｃｍ×3.0ｃｍ创，创腔内见右肩胛骨骨折。上述创周伴散在划伤。四肢部:右肩部有一9.0ｃｍ×3.5ｃｍ创。右前臂中段后内侧有一6.0ｃｍ×2.0ｃｍ创，可触及尺骨骨折。左上臂中段前外侧有4.5ｃｍ×0.7ｃｍ挫擦伤伴划伤。左前臂下段桡侧有一2.4ｃｍ×1.0ｃｍ创，深达骨质。左手第一掌骨背侧有3.5ｃｍ×1.0ｃｍ挫伤伴0.5ｃｍ×0.5ｃｍ、0.7ｃｍ×0.7ｃｍ擦伤。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上述体表诸创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可见左侧颞肌出血，创口相对应处头皮下出血、颅骨外板均可见平整砍痕。打开颅腔，可见额顶部创对应处颅骨内板骨折。硬膜外、下未见出血。左颞叶至左顶叶有13.0ｃｍ×5.5ｃｍ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有8.5ｃｍ×4.5ｃｍ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有8.0ｃｍ×5.5ｃｍ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下缘脑挫伤，右颞叶脑挫伤。颅底未见骨折。沿前正中线切开颈、胸、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见颈部皮下及肌间出血、甲状腺出血、椎前筋膜下出血。 提取：心血、十指指甲、指掌纹、口腔拭子、乳头拭子、阴道拭子、部分肝脏、部分胃壁及胃内容备检。论证：①根据尸检所见，死者体表诸创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相对应骨质砍痕平整，分析系外力作用下锐器形成。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尸斑浅淡、体表多处创口、多发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综合分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赵某2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2）大名县公安局大公物鉴（尸检）字【2018】第12号鉴定书记载，死者高某3全身赤裸，尸长。头面部:未见明显损伤。颈项部:颈前至左乳突处有一11.0ｃｍ×2.0ｃｍ复合创，右侧创角留有皮瓣，分析三次以上形成，该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颈椎，颈椎可见砍痕。胸腹部：前胸上部至左臂上段内侧有一16.5ｃｍ×0.2ｃｍ砍痕，其中在左肩前部位伴一1.5ｃｍ×1.0ｃｍ的创，该创深达皮下脂肪、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背臀部:未见明显损伤。四肢部:未见明显损伤。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分离颈部创口处软组织，见皮下组织、肌间出血，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沿前正中线切开胸、腹部皮肤，打开胸、腹腔，胸、腹壁未见明显损伤，胸、腹腔内脏器未见损伤。提取心血备检。论证：①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颈部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颈椎可见砍痕，分析符合锐器砍切形成。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尸斑浅淡、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分析系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高某3系锐器损伤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致大出血死亡。 （3）大名县公安局大公物鉴（尸检）字【2018】第13号鉴定书记载，死者高某4全身赤裸，尸长。头面部: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正大等圆，直径。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无异物。左枕部有一8.2ｃｍ×2.3ｃｍ创，对应部位颅骨可见砍痕。左面部、左颈部至左枕部有一15.0ｃｍ×6.5ｃｍ复合创，创角留有皮瓣，深达骨质，枕骨可见砍削痕，左下颌骨骨折及对应部位牙齿脱落。根据复合创留有的皮瓣形态分析系五次以上形成。颈项部:左颈部有一3.5ｃｍ×1.5ｃｍ创，深达肌层。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背臀部:未见明显损伤。四肢部:左肩部有一11.5ｃｍ×5.5ｃｍ复合创，根据创口形态特征分析两次以上形成。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上述体表诸创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开颅腔，左枕叶见2.5ｃｍ×2.0ｃｍ脑挫伤，局部6.6ｃｍ×3.0ｃｍ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后窝骨折。切开颈、胸、腹部，见颈部肌间出血，左颈内静脉离断。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无骨折。胸、腹腔内未见异常。提取心血、十指指甲拭子、部分胃壁及胃内容备检。论证：①根据尸检所见，死者体表诸创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系外力作用下锐器形成。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尸斑浅淡、左颈内静脉完全离断，分析系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高某4系锐器损伤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完全离断致大出血死亡。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621号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①送检的“东屋南两间女尸东侧地面上血”、“东屋南两间女尸体下血泊血”，与赵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1020。②送检的“小女孩东侧床面上血”，与高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02×1020。③送检的“大女孩南侧床面上血”，与高某4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5×1017。④送检的赵某2是高某4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8.42×107。⑤送检的赵某2是高某3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4.49×1010。 （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2363号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①20180号检材（现场血迹脚印）为20180号检材（邓庆军右脚鞋子）所留；②20180号检材（现场血迹脚印）为20180号检材（邓庆军右脚鞋子）所留；③20180（现场血迹脚印）和20180号检材（现场血迹脚印）20180号检材（邓庆军左脚鞋子）所留。 （6）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2362号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①赵某2左手指甲上、赵某2右手指甲上、现场疑似刀把上检出的女性ＤＮＡ与赵某2在Ｄ3Ｓ1358等21个ＳＴＲ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73×1028。②邓庆军双手指甲上检出的ＤＮＡ与邓庆军在Ｄ3Ｓ1358等21个ＳＴＲ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09×1029。③现场疑似刀把上检出的Ｙ-ＳＴＲ分型与邓庆军在检出的ＤＹＳ576等27个Ｙ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4、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5（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人，被害人赵某2丈夫哥哥）证实，上午，其去叫赵某2吃饭，敲门没人开，其就爬房顶从北屋和东屋的夹道楼梯处下到赵某2家。其到东屋门拉开南侧纱窗门，见弟妹赵某2在东屋中间地上躺着，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穿，头部朝东南方向，双脚朝西北方向，身上都是血。然后，其往东屋北间，发现床上有血，记得是老大高某4头部朝西躺着，高某3和高某4两人在一起紧挨着。看见这个情况出来给父亲打电话说，毁了咱家出事了，梅素和孩子不中了。其到街上把街门插住，骑电车接父亲去了。然后在刘庄村地碰见其两个妹夫，也给他们说了。将父母亲接来后，其到东屋用手推了推赵某2右脸部位，没有反应，后去东间北屋看床上的孩子，高某4脖子左侧有一个口子，高某3没有仔细看，两个孩子喊也不应，应该是死了。还有就是跳墙头到赵某2家时，东屋北间电视是开着的。 （2）证人高某6（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人，被害人赵某2公公）证实，大概13点钟左右，大儿子高某5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其赶紧过去。后文龙骑三轮车把其和他母亲接到二儿高某1家。其到屋门口，就见二儿媳妇在地上躺着，全身赤裸，身上和地上全是血，赶紧往里屋看两个孙女，见床上靠南边床边位置，大孙女高某4头朝西仰面躺着，脖子左侧上面有一道一拃长（约10厘米）的伤口，身上浑身是血。在高某4北边躺着二孙女高某3，身上也都是血，出来腿一软就记不清事了，醒来已在村大队部了。近两年，其家与邓庆军家大棚挨着，因过路大棚被挂，闹过矛盾。 证人邓某1（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人，被害人赵某2婆婆）所证明，接到高某5电话赶到现场及见到赵某2一家人被杀情况，与高某6证明相一致。并证，后来出了院高某5就报了警。 （3）证人付某（被告人邓庆军妻子）证实，村里过会，邓庆军吃过中午饭出门了。大概下午3点左右，他和北峰乡的薛印推车回来，俩人都已经喝酒了。回来家里他俩又喝了一瓶白酒。其把薛送走后，邓庆军就开始在家闹，还砸了家里东西，期间村里一男人过来找薛印。后来三婶串门，就去三婶子家坐到晚上10点左右。当时，邓庆军还有点醉。回家其就洗澡睡觉，刚躺下听见大门响，看邓庆军不在屋里。其就让儿子去看看，回来说大门开着，没有看见邓庆军，其和儿子在大街上找了找，还是没有看见他。然后，回家留门到晚上１２点，就给邓庆军他娘打电话，因他平时经常说要死一类的话，他娘说，死了也不管，爱去干啥，就干啥。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邓庆军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当天其和邓庆军吵架时，他还说，因为和“二启龙”地边事，这个气都快受死了，梅素以前常骂他，要跟“二启龙”不算完，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他当时穿灰色大裤衩，上身没穿衣服，脚穿运动鞋。家里砍竹竿的刀子是红色把套，砍刀宽约，总长有方形的单刃刀，是前几年种大棚砍竹竿买的这把刀，28号那天其就发现刀不在了。公安人员出示现场提取的刀套照片，看刀把套的特征跟其家那把砍竹竿用的砍刀刀把套特征一样，其家那把砍刀的刀把套上有磨过的黑色痕迹，图片上这把套上也有磨过的黑色痕迹。 （4）证人邓某2（被告人父亲）证实，那天晚上，其和老伴已经睡了。邓庆军媳妇打电话说，二小（邓庆军）出去了，没有回来，并找了好几圈子。邓庆军家后来开始种植大棚菜。之前，两家地边挨着关系很好，最近两年里，因为从这条生产路上经过，把大棚都给挂坏，因为这件事情两家拌嘴吵架。 （5）证人高某7（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人）证实，2017年之前，邓庆军和高某1两家因为种大棚的事情闹过矛盾，邓庆军家和高某1家大棚都在村东北地，南北向挨着，中间有一条东西生产路，宽约八尺。因为两家种大棚，导致其他人没办法走这条路，后来邓庆军家和高某1家也因为这条路吵架，都说对方占了路。 （6）证人李某1（山东冠县中心医院保卫科科长）证实，那天上午10点50分，医院重症监护室申某主任打电话说，今天上午救治的一名患者，现在有点意识了，他自己拿笔写下了大名县北刘庄邓庆军几个字。刚好上午其看到河北大名县公安局的协查通报，通报上显示内容大概是，大名县北刘庄的邓庆军涉嫌故意杀人，和所描述患者基本情况基本吻合。申某主任还把患者近照发过来，其比对协查通报上的照片也比较相似。于是其拨通了0310110报警电话。接通后，其就向公安机关阐明，医院救治了一名自称是大名县北刘庄村村民的邓庆军，请求当地公安机关过来核实身份。后来和大名县公安局的民警取得联系，同时赶到了医院，其带领公安局民警先后通过主治医生和出诊医生了解该患者相关情况。 （7）证人李某2（山东省冠县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护士）证实，当看到患者有点意识了，就想了解他的家庭住址，联系他们家人。其就和申主任和马医生询问他，他当时说不了话，其就拿纸和笔。他写了邓庆军北刘庄几个字。又问他是不是冠县人，他一直摇头，问他是不是大名人，他才点的头。 证人申某（山东省冠县中心医院ＩＣＵ副主任）、马某（山东省冠县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陈某1（山东省冠县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刘某（山东省冠县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护士）证明情节，均与李某2证明相一致。 （8）证人陈某2（山东省冠县中心医院急诊科司机）证实，其在接到急救中心转警后，早上8点30分，其开车就到了冠县冠斜路上宏宇驾校西边路口。现场围着很多人，患者处于晕厥状态。陈某1拍了拍患者也没有反映。患者呼吸比较急促，嘴角有口水等分泌物，大小便明显失禁，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刺鼻农药味，初步判断患者应该是喝了农药。随即其和陈某1、宋某一起把患者抬上担架，用救护车送至冠县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证人宋某（山东省冠县中心医院急诊科司机）证明情节，与陈某2证明相一致。 （9）证人路某（冠县清泉办事处刘东村人）证实，那天早上8点左右，其在五里铺西头路口包子铺吃完早点后，同村的任某喊，你家的地头边躺着一个人，去看看吧。后来，其就跟着任某到了五里铺西头路口西边大概路北其家地边上，发现躺着一个人，头朝西，上身赤裸，下身穿了一条灰色短裤，脚上穿的深色运动鞋，旁边放着一个土褐色的上衣，在头部的南边还放着一个编织袋。男子头旁边还放着一个咬了一两口的包子，这个陌生男子满身农药味，闭着眼。其问他是哪的，他也不吭声，还在地上打滚，嘴上还有点白沫，短裤后面看着还有一些黄色的液体，估计他是喝了农药。其就拨打了120电话，急救车将这个陌生男子拉走。 证人任某（冠县清泉办事处刘东村人）证明情节，与路某证明相一致。 5、被告人邓庆军供述，刘庄村过会那天，其在雪银表兄弟家喝的酒（陈雪银、王发聚证明该情节）。想到经常受高某1家欺负，就有了杀死高某1的想法，喝完酒后想法更强烈，喝完酒回家后还在家和妻子闹。因为高某1家大棚把路给占了，然后都从其家大棚地里经过，其不愿意让他们从这里走，两家吵骂过。晚上，从其三婶子家回来后，在家待了一会，就决定去把高某1杀死。于是，其就从家拿着砍竹竿用的刀，从高某1家东边胡同进了他南侧的闲院，爬树蹬墙上到了西屋房顶，到了麦素（高某1妻子赵某2）家东屋和北屋夹缝楼梯处，等高某1从屋里出来。其等了一会儿，往下走了几步，就听见麦素在东屋北间喊，谁呀？心想可能被发现了，其就拉开她家东屋门外边纱窗门，用手指夹住里边门栓将门拨开。同时，麦素身上没有穿衣服，光着身子，已到了屋门口，见其进到屋里，就对其说，出去，出去。其用手里拿着刀冲着麦素就砍，往她脖子上砍，其砍了几刀后，她就趴在门口南侧茶几上，接着其又冲着她头部、后背砍，后她从茶几上滑下来，躺在地上了。其砍死麦素后，心想，砍死一个人，其是死，把她的孩子都杀了，其也是死，不如都砍死他们算了。其就进了东屋北间，见里间有张床，床上躺着孩子，都已经睡着了，没有动，床上还吊着蚊帐。记得分别冲着两个孩子的脖子处砍，砍死一个孩子之后，接着砍死另外一个孩子。砍完麦素和两个孩子后，就带着刀子出了麦素家，经南小丈村和北小丈村朝北瞎跑，刀子在其逃跑的路上，被扔到了一条河里，夜里是在地里睡的觉，还从地头木桩上扯了件衣服和塑料袋子，用于保暖。第二天，其在地里一个大棚内拿了一瓶农药，路上把这瓶农药喝下，还到一个包子铺，要了一个包子，沿着路走，就躺倒在地上。后来事情就不清楚了。其当天上半身是光着的，下半身穿着一个大裤衩，脚上穿了一双休闲鞋，这个鞋的鞋面是蓝色的，鞋底是白色的。刀子大概有30长，单刃，把有10厘米长，是一个红色塑料把套，砍麦素时，刀把从刀子上滑脱下来，其就随手扔在麦素家东屋了。 辨认笔录记载，，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邓庆军对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准确；，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邓庆军对刀把套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准确；2019年1月8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邓庆军对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进行辨认，辨认准确。 庭审中，被告人邓庆军对从现场提取的刀把套等涉案物证进行辨认确认。 6、大名县公安局北峰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记载，邓庆军，男，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51981××××××××，邯郸市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人。赵某2，女，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51984××××××××，邯郸市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人。高某4，女，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52014××××××××，邯郸市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人。高某3，女，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52018××××××××，邯郸市大名县北峰乡刘庄村人。 7、其他证据 （1）山东聊城市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记载，，邓庆军在冠斜路五里铺宏宇驾校西边路口昏厥，经急救车送至冠县中心医院救治。 （2）冠县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记载，患者邓庆军于至，因农药中毒在医院救治。 （3）大名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患者邓庆军于至23日，自诉农药中毒在医院救治。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向法庭递交了相关身份证明。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庆军无视国法，曾因与本村赵某2家生产大棚地界通道纠纷，蓄意报复，持刀将被害人一家三口杀死（其中两名幼童），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庆军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邓庆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和赡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该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列，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即65266元／年÷2＝32633元，被害人赵某2、高某4、高某3三人32633元×3人＝97899元，予以支持；所提误工费用，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属必然支出，故酌情支持2242元。即23384元／年÷365天×5天×7人＝2242元。以上共计100141元。 被告人邓庆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邓庆军及辩护人均提出，邓庆军行为属于不理智的酒后行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同村村民，曾因生产大棚地界通道纠纷，而怀恨在心。案发当夜，其酒后翻墙入室，持刀连杀三人（其中两名幼儿），后逃离现场自杀未逞。其作为正常成年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对其酗酒后的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十分严重，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虽系初犯、偶犯，但不足以对其免除死刑的处罚。故所提辩解、辩护的理由不够充分，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庆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邓庆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赵某1、崔某经济损失100141元。其中，赵某232633元、高某432633元和高某332633元的丧葬费，以及误工费2242元（赔偿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兑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文山 审判员  史烈斌 审判员  郭双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申晓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