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国盖，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横县。曾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06年6月2日被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朗，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麻文静，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国技，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国力，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国技、覃国力、覃国盖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桂0127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国盖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覃国盖，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1日，被告人覃国技的孙子即被害人（未取名）在横县人民医院出生，但可能患有严重疾病，后于当日转入广西壮族自治区妇幼保健院治疗，经诊断为法洛四联症（先天性心脏病）等。次日，覃国技得知上述情况后，认为被害人的疾病无法医治且所需费用过高，在医院告知出院有死亡等风险的情况下仍让被害人的父亲覃家同办理被害人出院手续。7月3日，覃国技交代其堂兄即被告人覃国盖、覃国力将被害人丢弃到了横县校椅镇樟西村委西里村人迹罕至的埋葬去世的人的“大岭”山（地名）上，并让覃国盖、覃国力以后每天上山查看，在被害人死亡后将被害人掩埋。至7月13日，被害人在没有得到护理且处于室外高温环境下仍然存活着。7月14日，被害人被群众发现，群众报警后被害人被送至横县人民医院治疗。7月25日，在医院告知被害人的病情仍危重，随时出现病情恶化危及生命，并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的情况下，覃国技仍坚持放弃治疗并让覃家同办理被害人出院手续。当日办理出院手续后，覃国技与覃国力将被害人抱至“大岭”山某脚下，随后，覃国技打电话叫覃国盖来到“大岭”山，为加速被害人死亡，覃国技还让覃国盖带来米酒以喂给被害人喝。覃国盖来到后，覃国技交代覃国盖、覃国力将被害人抱到“大岭”山上丢弃，覃国盖、覃国力再次将被害人放置在“大岭”山上，覃国力往被害人嘴里灌了一口米酒后与覃国盖离开。7月26日早上，覃国盖、覃国力到“大岭”山上发现被害人仍然存活着。当日17时许，覃国盖、覃国力再次去到“大岭”山查看，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二人便将被害人就地掩埋。经鉴定，被害人符合在室外高温环境及先天性心脏病情况下，因肺炎导致死亡。 另查明，覃国力在罪行未被公安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后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覃国技、覃国盖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此外，覃国盖曾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06年6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06年11月30日止。 上述事实，有证人覃家同、刘某、梁某、零耀煊、李某、覃某1、覃某2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横县气象局证明，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照片，谅解书，申请书，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覃国技、覃国力、覃国盖在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覃国技、覃国力、覃国盖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覃国技首先提出犯意并指使覃国盖、覃国力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覃国力、覃国盖根据覃国技指使亲自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三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覃国力、覃国盖属于相对较轻的主犯。覃国力在罪行未被公安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后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覃国技、覃国盖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应视为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覃国技、覃国力、覃国盖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覃国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覃国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覃国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覃国盖上诉称：1.被害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花费巨额治疗费，其是为帮助覃国技解决家庭危机，受覃国技委托而实施丢弃被害人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其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没有再犯罪危险；3.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4.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轻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覃国盖的行为属于不作为的间接故意杀人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2.没有具体实施灌酒行为；3.案发后，覃国盖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4.医疗保险制度不完善、类似婴儿安全岛之类的设施未建立、农村普法教育欠缺等社会因素也是导致本案结果的原因；5.所在村委联名申请书表明覃国盖在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国盖与原审被告人覃国技、覃国力故意杀害被害婴儿，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覃国盖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覃国技、覃国力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国盖与原审被告人覃国技、覃国力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覃国技提出犯意并指使覃国盖、覃国力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覃国力、覃国盖根据覃国技的指使亲自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其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其中，覃国力、覃国盖属于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国力在罪行未被公安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后即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覃国技、覃国盖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视为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覃国技、覃国力、覃国盖各自实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三人予以减轻处罚。 对上诉人覃国盖上诉所提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覃国盖的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问题。经查，覃国技、覃国力、覃国盖在得知被害婴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治疗可能需要花费巨额资金的情况下，遂产生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主观故意，之后两次将该被害婴儿丢弃于高温环境的荒野之外，并往被害婴儿口中灌入米酒，直至被害人死亡才将被害人就地掩埋。由此说明其三人故意杀人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覃国盖上诉提出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自首问题。经查，对覃国盖自首情节的认定，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现覃国盖上诉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辩护人提出医疗保险制度不完善、类似婴儿安全岛之类的设施未建立、农村普法教育欠缺等社会因素也是导致本案结果的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原因即使存在也并非覃国盖等三人故意杀害被害婴儿的理由，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4.对覃国盖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可对覃国盖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虽然在具体实施故意杀人犯罪中，覃国盖没有对被害婴儿实施到灌酒行为，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有一定认罪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但其与覃国技、覃国力所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并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法不宜宣告缓刑。故覃国盖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要求改判轻刑并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没有充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覃国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何 莉 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