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刑初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男，1981年2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于某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2，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系被害人于某之次子。被告人彭庭照，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出生地湖北省云梦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云梦县，租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国平，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庭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6日以鄂孝检刑诉〔2018〕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卫、胡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被告人彭庭照及其辩护人余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初，被告人彭庭照通过打麻将结识了天门人于某(女，殁年59岁)。于某称可帮其到贵阳找高薪工作，被告人彭庭照便辞去物流公司搬运工的工作，准备跟随于某去贵阳。同年5月11日晚，被告人彭庭照与于某入住武汉瑞丰棋牌旅店，期间，两人发生了不正当性关系。次日8时许，于某称去应城找朋友后就去贵阳，被告人彭庭照表示同意，并与其乘客车从汉口去应城。途径孝感市孝南区朱湖农场路段附近时，因于某称身体不舒服，两人下车步行至孝感市孝南区朱湖农场高旗村府河堤段。路边休息期间，被告人彭庭照问于某为自己找工作的事，于某称在联系，被告人彭庭照反复质问仍未得到明确答复，便认为于某欺骗自己，捡起堤边一根树棍猛击于某后脑部数下，并用路边遗弃的一根废旧电线勒于某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彭庭照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死者于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用索状物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树棍、电线等物证；证人简某2、简某1、胡某、江某、杨某、李某1、李某2、严某2、付某、张某、严某1、汪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孝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道路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彭庭照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庭照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严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彭庭照赔偿丧葬费27951.48元，死亡赔偿金27624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07191.48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严某2和被害人于某的身份。被告人彭庭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彭庭照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但请合议庭考虑其系临时起意；历史上没有劣迹，主观恶性程度不深；能够认罪悔罪。建议从轻惩罚，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初，被告人彭庭照通过打麻将结识了天门人于某(女，殁年59岁),二人交往密切。于某称可帮其到贵阳找高薪工作，被告人彭庭照便辞去物流公司搬运工的工作，准备跟随于某去贵阳。同年5月11日晚，被告人彭庭照与于某入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枫林苑小区瑞丰棋牌旅店，其间，于某打电话帮彭庭照找工作，两人还发生了不正当性关系。次日7时许，于某称去应城找朋友后就去贵阳，被告人彭庭照表示同意，并与其从武汉市东西湖区乘客车去应城。途径孝感市孝南区朱湖农场路段附近时，因于某称身体不舒服，两人下车步行至孝感市孝南区朱湖农场高旗村府河堤段。堤边休息时，被告人彭庭照问于某为自己找工作的事，于某称在联系，被告人彭庭照怀疑受骗并反复质问，没有得到答复，便认为于某欺骗自己，愤怒之下捡起堤边一根树棍猛击于某后脑部，并用路边的一根废旧电线勒于某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彭庭照拿走于某随身所带的雨伞和手提包，沿着河堤向东走，并将雨伞丢弃于路边、将手提包及包内物品丢弃于堤下的水塘里。之后，逃离作案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于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用索状物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晚上11时左右，彭庭照在武汉市吴家山八支沟联盟村租住处休息时，被公安机关来人带走。同时证实2018年5月11日晚上彭庭照没有回家过，5月12日中午才回家。2、证人简某2证言证实有一男一女从其家门口经过时，那个男的问我“从这里能不能走到对面的堤”，我说能。他就离开了。他们是沿着汉宜老路从东向西方向走到的。经侦查人员组织辨认，简某2辨认出彭庭照、于某即是在的男子和女子。3、证人简某1证言证实看见一个男的在自己的鱼池边洗手，怀疑他搞什么坏事，便骑上摩托车去看。骑车到堤上时，正碰上那个男的往我来的方向走。我就停车问他“你在塘边搞么事？”那个人说来找个朋友。他便说话边走。后来云梦六合村一个放牛的发现一具女尸，派出所的人来找我问情况，我将民警带到我发现男子洗手的地方时，发现一个红色的包。经侦查人员组织辨认，简某1辨认出彭庭照即是在府河堤上同其对话的男子。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在府河堤上放牛时看见一个人面部朝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只手发黑，有许多苍蝇，感觉那个人死了，于是到堤上叫人打电话报警。5、严某2证言证实今年5月11日19时许，看见手机上有母亲的未接电话，回拨后母亲于某说要给一个人介绍工作，问我能不能在贵阳那边联系下，我说我在忙，过段时间再回过去，我母亲说“他（指要求帮忙介绍工作的人）就在我旁边，要不要把电话给他直接跟你说”，我说“不用了，等我先忙完吧”，她说她现在没在医院上班了，刚把工资结清，然后我们就结束了通话。证人严某2通过到孝感市殡仪馆现场辨认出死者即是其母亲于某。（二）勘验检查等笔录类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方位、尸体情况、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等情况。2、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彭庭照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电线。（三）鉴定意见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080号鉴定书证实从女尸阴道拭子、现场60CM长木棒表面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彭庭照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06437×1026。送检的女尸左手中指指甲缝拭子、女尸左手无名指指甲缝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女尸心血、彭庭照的血样的DNA分型。2.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100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女性死者是严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2.94976×109。3、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于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用索状物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颅脑功能障碍而死亡。（四）其他书证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五）道路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分别证实2018年5月12日7时11分被告人彭庭照同被害人于某一同经过武汉市东西湖区枫林苑小区；当天7时41分二人来到东西湖区十支沟107国道候车站点；当天7时44分二人乘上了鄂Ａ×××××客车，8时39分二人下车；当天12时30分彭庭照一人从府河堤方向走到107省道朱湖农场塘口大队路口。（六）被告人彭庭照的供述:2018年5月11日中午，我到武汉市吴家山六支沟的一个麻将馆找到姓于的女的，我们两人就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转到不知道是四支沟还是五支沟附近的一座山上，在山下坐着聊天到下午4点多钟，我们就到五支沟菜场附近巷子一家旅社，她就开了间房，我们两人在房里聊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吃了个饭，就回旅社去了，就跟她讲到贵阳去的事情，她拿起电话就说跟她儿子打电话，电话没有打通，一、二分钟后她儿子电话打过来，我听到她说去贵阳的事情电话里叫等他电话，就挂了。之后她跟我说明天一起到她应城的朋友那里去玩下，就到贵阳去。接着我们就把衣服脱掉睡在一起。发生了性关系，到第二天(5月12日)早上6、7点钟我们就将房退掉了，我将之前买的没吃完的苹果、香蕉、芒果用白色方便袋提着就一起出了旅社，后我们两人从五支沟一直走到107国道边，上了一辆从汉口到应城方向客车，车大概开了40多分钟，大概上午8点多钟的样子，她说车里空气不好有点不舒服，我就喊司机停下车，我们要下，车停后，我们就下去了往旁边的那个岔道走了几分钟，她就叫我去问往简家湾怎么走，我就问路边住家的一个50来岁人到简家湾怎么走，他说顺着这个路往前面走就行了，我们就一前一后往那个方向大概又走了十分钟左右，我看见前方有一个长河堤，我就对姓于的说：“这怎么有个河堤?”，姓于的说那就往前走吧，我又跟路边住家一个40岁左右的人，问他到对面的那个堤上(朱湖府河堤)怎么走，他说你顺着往前面直走就可以了，走到一个湾里头的时候，我就问一个抱伢的妇女前面可不可以走，她说直接往前直行的路好走点，就是路远点，往右边方向的那条路近点，但是路不好走，我们就继续接着往右边的那条路前行，路边有个婆婆过来跟我们说，往堤上去这边路不好走，要去的话就走那条路，我们没怎么理会她就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就到堤边了，我们顺着堤边一直往前走，她就说有点累，我就说我们找个有树荫的地方休息下，然后我们就往前走找到了有树荫的地方，我们就在前面有几棵树的底下坐下来，当时姓于的把她红色外套脱下，垫在地上坐着休息了会。我们坐下后，我就问她你到底是不是要把我带到贵阳去，不是在骗我吧，她叫我放心，我说昨天晚上你跟你儿子打电话在电话中他还说叫等，你到底能不能带我去，她说只要你决定跟我去贵阳，我就负责让你赚钱，我自己想了会就觉得她不可靠，像是在骗我，就问她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她就不做声，我就反复的问她是不是在骗我，问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她一直不做声，过了一会我就又问她你到底能不能带我去，不是在骗我吧，我已经把工辞了，你要是骗我去不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就说万一去不了的话我就在武汉给你找个事做，我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事，她不做声，我就说我把我的魂都给你了，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现在怎么办。她始终不做声，我又反复问了她好几遍，她始终不做声，我心想被她骗了，为这个事我工也辞了，跟老婆也说了要出去赚钱，现在去不了，人就越想越急，我就站起来了，她看到我站起来了也站起来面朝堤的方向望着，我当时站在她的身体右后侧、用右手就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大概50公分长，六、七公分粗的木棒，朝她的后脑袋打过去，她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就倒在地上，接着我就在她倒下的旁边捡起一根一米左右长的蓝色电线，左脚踩在姓于的女的后背上，双手拿起电线的两端，用蓝色电线勒住她的脖子用力往后勒了几十秒就松手，一秒后接着又用力勒了三秒钟左右后才松手，之后右手又捡起木棒朝她的后脑部打了两下，我看到她没反应后，我就把木棒扔在了一边。我当时就把她的红色外套捡起来丢在了堤沟旁，接着把她的一把雨伞也丢了，然后就拿起她带的红色小包往前走，到不远的一个水塘边处，我把蓝色电线放在水塘边，先是打开红色小包先将她的手机拿出丢到水塘里去了，后将包里的卫生纸、一个白色小药瓶、一张卡扔到水塘里，里面的三个一元硬币和一个5角硬币我拿了放在身上了，然后把粘了泥巴的双手洗了一下后，就顺手捡起丢在边上的蓝色电线拿起小包就往前走，我返回到现场将水果提着走上了河堤，沿着河堤往孝感朱湖方向走，没走多远就将蓝色电线丢在了靠左手边的草地上接着就一直往前走，走了一会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人骑辆摩托车过来问我搞么事，我说没搞么事，他就骑摩托车掉头走了，看见他骑着摩托车在前面下堤了，我就顺着堤一直往前走，走了几分钟就将右手提的水果丢在了我的右边外堤处，大概走了三十多分钟我就下堤了，走了会就是一条水泥路，我当时就将外套丢到路边去了，之后顺着水泥路一直走到公路上，在公路边等了几分钟就上了一辆到汉口的客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严某1严严某2求判令被告人彭庭照赔偿丧葬费27951.48元，死亡赔偿金276240元，交通费3000元。因死亡赔偿金不在上述规定的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庭照仅因琐事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庭照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彭庭照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其家属代为交纳赔偿款，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彭庭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庭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彭庭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严某1严严某2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0951.5元（已交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严某1严严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八条第一款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