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81民初2027号原告：长程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九州江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17894950465。法定代表人：钟海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春勇，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北新化西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7399563267。法定代表人：秦兆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作凤，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琦，男，汉族，1978年10月4日出生，广西柳州市人，住址：柳州市柳北区，委托代理人：黄煜岚，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原告长程电缆有限公司诉被告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广西桂电公司）、莫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许志清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洪森担任庭审记录。原告长程电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海明的委托代理人吴春勇、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兆生的委托代理人姚作凤、被告莫琦的委托代理人黄煜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程电缆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被告双方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5日签订了三份《长程电缆有限公司供货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电力电缆产品，合同金额分别为3470000.60元、3405568.28元、4462671.47元。合同还约定，如乙方（被告）逾期30天未完全支付货款，需向甲方（原告）支付合同总价值20%的违约金，如有纠纷，约定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等等。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提供货物，2018年5月31日，经原告对账，原告累计货款金额9864115.17元，被告累计回款金额2100000元，被告尚欠货款7764115.17元。虽然原告多次催促，至立案之日，被告仍然没有结清上述欠款给原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1、判决被告从速向原告结清货款7764115.17元及违约金1552823.0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上述货款为本金按2%的月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至结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营业执照、身份证，证明原告及法定代表人诉讼主体资格；2-3、供货合同、发货单，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供货合同的事实和原告按约定发货给被告；4、对账单，证明计至2018年1月13日被告己付2100000元、尚欠7764115.17元；5、信息截图，证明桂电公司一直知道和认可长程公司起诉状中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6、收款回单，证明桂电公司认可长程公司的买卖合同。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广西桂电公司答辩称：莫琦与原告签订的四份合同，没有本司的委托，与我司无关；第二，根据鉴定结论，本案涉及四份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我司的印章不是同一个印章，是莫琦私自刻制的印章。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案涉及的四份合同莫琦没有代理权，该四份合同对我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签订人莫琦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广西桂电公司为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是：1、营业执照、身份证，证明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诉讼主体资格；2-3、付款申请，证明，广西桂电公司依莫琦申请，支付80万元给原告。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莫琦答辩称：一、本案所涉的电缆买卖合同是答辩人自行与被答辩人长程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程公司）所签，被答辩人长程公司向答辩人交货，答辩人向其支付货款，广西桂电公司（以下简称桂电公司）并不知情，货款和相关责任由答辩人自行承担，与桂电公司无关。答辩人一直对外承接配电工程项目，2017年7月为了项目结算需要，答辩人向桂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项目挂靠请求，请求对外以桂电公司名义帮答辩人接收工程款后再转给答辩人。2017年9月，答辩人开始向被答辩人长程公司购买电缆，因长程公司要求答辩人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答辩人与桂电公司法人代表秦兆生沟通过后，秦兆生不同意以桂电公司签。答辩人为了赶工程进度，便私自刻了一枚桂电公司的章，最终以桂电公司的名义与长程电缆公司共签订四份《长程电缆公司供货合同》。四份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都是由答辩人指示和安排的，而除了答辩人委托桂电公司支付了一笔货款之外，其他的货款都是答辩人自行委托南宁科明达电气有限公司、广西竹泉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长程公司。答辩人认为本案与桂电公司无关，本案所涉全部责任应由答辩人自行承担。二、被答辩人长程公司所诉的尚欠数额数字不准确，答辩人总共向长程公司购买的电缆总额是9864115.17元，答辩人总共支付了2300000元货款，尚欠金额为7564115.17元。经答辩人核对，长程公司提供的银行单据中，遗漏了2018年6月14日，答辩人委托广西竹泉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北部湾银行所转的20万元，该笔款项是答辩人向长程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在尚欠数额中予以扣除。三、本案是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其行为是导致答辩人未能如约支付货款的主要原因，答辩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答辩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完全是被答辩人违约所致。被答辩人一直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如期交货，且被答辩人交付的第一批电缆就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国标标准，经业主方组织专业人员进行检测后认定电缆不合格，业主方即向答辩人提出抗议，答辩人当即向被答辩人的业务主管阮总及总经理李杰玑提出意见，要求其派人下来沟通解决，但被答辩人一直没有派人下来处理。因为被答辩人一直没安排人下来处理，导致工程没得及时竣工验收，业主一方以此为由拖延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才导致答辩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给被答辩人。因此，造成今天局面的责任完全在于被答辩人，答辩人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四、退一步来说，即使认定答辩人已构成违约，被答辩人的违约金主张也过高，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应根据被答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调（答辩人认为本案应按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违约金）；而且，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的同时，又主张以尚欠货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属损失重复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在合同也没有约定，不应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欠货款的是答辩人，相关责任应由答辩人自行承担，与桂电公司无关；本案尚欠货款应认定为7564115.17元；且本案未能如期支付货款，是因被答辩人长程公司违约所致，答辩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认定答辩人违约，违约金也应根据被答辩人长程公司的实际损失予以调整。被告莫琦为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承诺函，证明桂电公司向莫琦承诺，莫琦在广西裕达集团总部基地配电工程、来宾金湖城配电工程、南宁百利公司塔迁改造工程，管理费为项目总造价的2%，7个工作日内汇款到莫琦指定的账户；2、供货合同三份，证明莫琦利用桂电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三份合同；3、付款凭证，证明莫琦己支付230万元给原告；4、付款证明，证明广西竹泉贸易有限公司受莫琦的委托向长程公司支付的两笔货款，包括原告认可已经支付的货款中的一笔10万元，另外一笔在2018年6月14日支付的20万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该四份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经过司法鉴定该四份合同的印章并不是我司的印章，莫琦本人也承认；对证据3的三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与我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观点成立，因为该份信息截图所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7月8日，也就是在本案在涉及的合同签订后，并且上面所显示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相符，因为原告起诉状上落款的日期是2018年8月1日，但是该证据上所显示的内容称如果桂电公司同意长程公司的要求便撤诉，这时间明显有矛盾，并且上面显示接收方显示的内容只是收到，并没有同意接受该方案，所以原告的该证据里证明的观点是不成立的；对证据6三性不予以认可。被告莫琦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最后一页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截止日期是2018年5月31日，实际在2018年6月14日还有一笔20万元的转款没有记录在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案与桂电公司无关，秦兆生在收到信息后将信息转给被告莫琦；对证据6无异议，我方认可，均是我方委托其代为支付货款。原告对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原告认为这是被告桂电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被告莫琦对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我方的付款申请里的裕达南宁总部基地的实际施工人，在2017年11月1日，我方委托广西桂电公司支付给长程公司的80万元货款时，桂电公司并不知道我方与长程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对证据3无异议，确实是我方委托桂电公司支付货款给长程公司。原告对被告莫琦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由法院核实，从该份证据可以证明莫琦与桂电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莫琦对外与被告桂电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事实中的“桂电公司并不知情”有异议，其实桂电公司一直知道和清楚莫琦与原告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里面的数额不认可，实际收到的款210万元，尚欠的货款是7764115.17元；对证据4-5不予以质证，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对被告莫琦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莫琦利用其私自刻制的“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5日签订了三份《长程电缆有限公司供货合同》和针对2017年10月20日的合同修改型号规格双方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以上三份合同均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合同约定各型号规格电力电缆产品，合同金额分别为3470000.60元、3405568.28元、4462671.47元。合同记载主要条款有，第四条：付款方式：……，每批次货物到达乙方（被告）交货地点后十五天内，乙方支付当批次货物总价的60%；第六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及时按合同第四条（结算）支付甲方货款，则乙方需缴纳应交款千分之一/天作为违约金补偿甲方；2、乙方如逾期30天未向甲方完全支付货款的，则需向甲方（原告）支付合同总价值20%的违约金。……。第七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尽量协商，最后无法达成一致时，交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将所需电力电缆运输到被告莫琦指定的地点。被告派员在原告《销售发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2018年5月31日经与被告莫琦对账，双方确认被告莫琦共收到原告价值9864115.17元电力电缆。被告莫琦先后己支付货款210万给原告，其中80万元系从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通过第三方广西裕达公司汇给原告的。对账后，广西竹泉贸易有限公司受莫琦的委托在2018年6月14日代为支付20万元货款给原告，致此，实际尚欠原告货款7564115.17元。因被告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未能支付所欠货款给原告。原告经追讨货款无果，于2018年8月1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立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要求查封被告广西桂电公司1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财产，并提供公司土地使用权作担保。2018年8月7日本院依法裁定，对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化支行账户600万元予以冻结。2018年8月9日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向本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莫琦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所涉及其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在对送检的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提供的“公章”质证时，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承认其现持有的“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属自己刻制，只能提供同时期公司另处招投标时使用该公章作为送检“样材”。2018年8月28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以被告莫琦伪造其公司印章与原告签订供货合同，本案与其无关；其次所查封是其基本户，影响其生产经营，请求解除查封其账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涉案合同经办人莫琦是否伪造申请人公司印章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本案需审理查明事实后作出认定，且申请人己向本院申请追加莫琦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申请对合同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以上相关事实有待审理查证；二、经查，申请人公司在多家银行有多个账户，申请人以本案查封账户，影响申其生产经营，造成其经济损失，没有事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请求。经本院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三份《长程电缆有限公司供货合同》和《协议书》的印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9年2月19日本院作出裁定，对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大化支行账户300万元予以冻结（增加冻结数额）。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广西桂电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莫琦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8月22日本院通知被告莫琦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被告莫琦于2017年7月5日与广西裕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1）《来宾市裕达·金湖城A区项目配电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价款15084200元；（2）裕达南宁五象总部基地项目《广东大厦、裕达国际酒店、1＃、2＃办公楼及地下室配电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价款17900000元。2017年7月24日莫琦作为甲方，广西桂电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承诺函》，内容是：经双方协商，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以下配电工程项目作出承诺：1、管理费为项目总造价（合同价）的2%；2、项目资金回到桂电公司账户，于7个工作日内汇到甲方指定账户。项目名称：1、广西裕达投资集团南宁总部基地10KV配电工程；2、广西裕达投资集团来宾市金湖城A区10KV配电工程；3、……。莫琦本人、广西桂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兆生分别在承诺函下方签名，盖公章。经查，广西裕达南宁总部基地项目作为发包方己支付工程款1708.75万元、来宾市金湖城A区己支付工程款1163.42万元给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被告莫琦订购原告电线电缆用于上述广西裕达公司工程项目，双方予以确认。从被告莫琦一系列所签订合同时间顺序的证据上来看，证明以下事实：被告莫琦先挂靠广西桂电公司，取得承包人资质，去承包发包人配电工程项目后，广西桂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兆生给被告莫琦作出相关承诺，后被告莫琦再与原告签订供货合同，然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广西桂电公司指派莫琦作为工地负责人管理、指挥工地施工和其他相关工作。在施工过程中和工程结算后，所有工程款项汇入广西桂电公司账户，桂电公司根据莫琦付款申请汇款。广西桂电公司按项目总造价的2%收取被告莫琦的管理费。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莫琦私刻广西桂公司的公章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合同》，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是否应由公章主体来承担责任，即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广西桂电公司“以莫琦未经授权，私自刻制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案涉及的合同莫琦没有代理权，该四份合同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签订人莫琦承担责任”为由进行辩解。原告则以被告莫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有足够理由相信被告莫琦代理广西桂电公司与其签订《供货合同》，理由有：一、被告莫琦与广西桂电公司有利害关系，莫琦以广西桂电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广西桂电公司收取管理费；二、广西桂电公司法定定代表人秦兆生至始自终知道被告莫琦以其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主要表见为（1）委托广西裕达公司汇工程款80万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莫琦、桂电公司秦兆生多次通过手机、微信协商还款事宜，均因被告没有还款诚意，未能达成协议，尤其是桂电公司秦兆生在收到原告代理人的发出的手机催款信息后，未提出任何异议；（3）、从两被告签署的《承诺函》内容上看，广西桂电公司是知道莫琦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揽配电工程项目的。以上事实有汇款单，手机信息截图、承诺函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供货合同》印章不是被告广西桂电公司的，但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上看，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是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莫琦以其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其采取一种放任或者默认的态度；一旦出现纠纷，就抗辩所盖公章系私刻，与其真实印章不符，以此来推脱责任，是不诚信的行为。因此应认定公章主体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其应该承担合同义务，支付尚欠的货款给原告。其次，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壹亿元整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次诉讼其公司请求对涉案合同印章进行鉴定时，本院要求广西桂电公司提供公安部门备案的公司印章作为鉴定样材时，广西桂电公司以现持公司印章没有在公安部门备案，只能提供该时期（原告与莫琦签订供货合同时间段）招投标所使用的公司印章作鉴定样材。根据《印章治安管理办法》第五条“任何单位和个人禁止买卖印章，不得非法制作、使用印章”和第八条第二款“无上级主管部门的，应当凭登记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登记证书或者所在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到所在地县级以上公安机关申请办理准刻手续”及第十条“需要刻制印章的单位应当到公安机关批准的刻制单位刻制；刻制单位将刻制的印章向公安机关办理印鉴备案后，方准启用”的规定，被告广西桂电公司自刻印章行为，违反上述印章治安管理办法，其将未经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作为作鉴定样材，不能认定公正合理；再次，民事关系中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及其他附随义务。被告广西桂电公司发现公章可能被私刻的情况下，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及相对人的利益，应当以一定方式及时通知可能的交易相对方，提请对方注意。本案中，被告莫琦私刻公章，涉嫌犯罪，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未及时向属地公安机关报案，其对工程款的管理和支付未作到足够审慎。直至本案开庭后的2019年2月28日，才向本院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察，导致其掌控的工程项目款本应完全可以支付给原告的货款，被移用作他处，亦应认定被告广西桂电公司未尽诚信、善良义务。被告莫琦辩称“其签合同时广西桂电公司不知情，欠货款的是其本人，相关责任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与桂电公司无关”的意见。因被告莫琦与广西桂电公司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本院对被告莫琦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莫琦以广西桂电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被告莫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后果应由广西桂电公司承担。原、被告均应恪守合同之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尚欠原告货款：7564115.17元；原告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依合同约定，被告逾期30天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按合同总价值20%支付违约金。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对账确认欠款数额，依约定，被告应在6月30日前付清货款，逾期视为违约。故违约金应从逾期的2018年7月1日起计算。但本案原告既请求违约金又请求支付欠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超出上述规定，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货款人民币7564115.17元及按年利率24%承担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给原告长程电缆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长程电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509元（原告已交），由原告承担6135元，被告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37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志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洪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