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理人赵艳斌、赵绍斐，河北华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田少康，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丽翠，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8）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少康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苗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赵艳斌、赵绍斐，被告人田少康及其辩护人郭丽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5日晚8时许，被告人田少康在邯郸市肥乡区水晶网吧上网期间，被本村陈某3殴打致轻微伤，1月17日，陈某3被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田少康仍对陈某3不满，伺机报复。2018年6月17日零时许，被告人田少康酒后回到村里，行至村民王某的门前，拿起王家一把火钳来到陈某3家，叩开院门进入院内。陈某3不在家，田少康与陈某3的爷爷被害人陈某1（70岁）发生争执，陈某1电话告知住在同村的女儿被害人陈某2，陈某2随即赶到陈某1家，见田少康正在用拳头殴打陈某1，便冲上前阻止，田少康持火钳将陈某2的右前臂打致轻伤二级。田少康行凶后欲离开时，被陈某1挡在院门内，田少康遂持火钳朝陈某1的头、面部连击数下，将陈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陈某1当即被亲属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1时许死亡。2018年6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田少康逃至广平县境内，其父田某1知情后即带领公安人员赶赴广平县将田少康抓获。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少康为泄愤行凶伤人，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田少康对指控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田少康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5日晚8时许，被告人田少康在邯郸市肥乡区水晶网吧上网期间，被本村陈某3殴打致轻微伤，后陈某3被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并罚款。田少康仍对陈某3心怀不满，伺机报复。2018年6月17日零时许，被告人田少康酒后回到村里，行至村民王某的门前，拿起王家一把火钳，敲开陈某3家门进入院内。陈某3不在家，田少康与陈某3的爷爷被害人陈某1（殁年，70岁）发生争执，陈某1电话告知住在同村的女儿被害人陈某2，陈某2随即赶到陈某1家，见田少康正在用拳头殴打陈某1，便冲上前阻止，田少康持火钳将陈某2的右前臂打致轻伤二级。田少康行凶后欲离开时，被陈某1挡在院门内，田少康遂持火钳朝陈某1的头、面部连击数下，将陈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陈某1当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17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田少康的父亲田某1带领下找到田少康，田少康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169号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东部一东西过道内北侧陈某1家内。该家院门位于院子东南角处，院门内东北侧地面上发现有一处血迹（编为1号），1号血迹南侧地面上发现有一处血迹（编为2号），1号和2号血迹东侧墙面上发现有一处喷溅血迹（编为3号）。院内南部地面上发现四枚相同的白色塑料纽扣，每枚纽扣中间有四个小孔，孔内有白线原物提取。 现场提取：血迹3处、纽扣4枚。 2.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肥公物鉴（尸检）字（201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邯郸法证司鉴（2018）病理鉴定字第28号法医学病理检验报告等记载,死者陈某1左面部至左耳、双某、唇周、左右肩部、右肘部均见有挫伤；右眼外侧、左上唇（其间3处挫裂创）、顶枕部（其上端见挫裂创）、左膝关节及其下方、左内踝均见有挫擦伤；口唇左外侧见挫裂创伴挫擦伤，左口角内侧有缝合创，两创相贯通；上下唇粘膜肿胀出血；左手食指中节指腹见挫裂创；左外踝见擦伤已结痂；右足背见挫伤伴擦伤。解剖见广泛弥漫性头皮下出血，右颞肌出血，额骨可见一长10.0ｃｍ纵行骨折线并见冠状缝及矢状缝开裂，颅前窝骨折，全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散在出血，左右额叶颞叶脑挫伤，颅前窝骨折。颈部见皮下出血，左侧第5-6肋间肌肉出血，肺表面见散在片状出血等。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邯郸法证司鉴（2018）病理鉴定字第28号法医学病理检验：全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散在出血，右额叶及眶面、右颞叶、右枕叶、右侧脑室前端、左额叶、脑干桥脑与中脑结合处挫伤出血，右侧脑室前端局部陈旧性梗死灶等。鉴定意见：陈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尸检时提取全脑、尸体血等。 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情况说明记载：综合分析认为陈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颅脑损伤为陈某1绝对致命死因，右侧脑室前端局部陈旧性梗死灶，对陈某1死因不构成影响。 侦查机关调取的肥乡区中心医院院前急救及转运记录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理等所载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所载相吻合。 3.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肥公物鉴（伤检）字（2018）373号鉴定书记载，陈某2头左枕部、左肘关节均见挫伤，左耳廓、右手腕外侧上缘均见擦伤，右前臂外侧见挫擦伤。邯郸市肥乡区中医院放射科Ｘ线报告单：陈某2右尺骨中下段骨折。鉴定意见：陈某2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4.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肥公物鉴（伤检）字[2018]374号鉴定书记载，田少康右面部、右膝关节处、左肘部、右前臂前后侧、右手腕见擦伤或散在擦伤、划伤。鉴定意见：田少康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5.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材料等记载，2018年6月17日，侦查人员在广平县宁某1家（田少康藏匿地点）提取田少康白色（有绿色花纹、少四枚纽扣）半截袖衬衣1件、作案时所用火钳（已弯曲）1把；在田少康身上提取作案时所穿黑色松紧带休闲裤1条和黑灰色布鞋1双；提取田少康血样1份。 6.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435号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鉴定，送检的“现场血1”、“现场血2”、“现场血3”，与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6×1017。 7.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肥公（城）行罚决字（2018）0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8年1月5日20时许，陈某3等人因琐事在肥乡区水晶网吧将田少康打致轻微伤。2018年1月17日，该局决定对陈某3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8.被害人陈某2（陈某1次女）陈述，2018年6月17日凌晨0时42分许，父亲陈某1打电话说田少康拿火钳进家了。其骑电动车到家见田少康在堂屋阳台下面正拽着陈某1脖子处衣服领子往外拉，就喊少康干啥类，赶紧把手松开，跑到跟前时陈某1已跌跪到东屋阳台角下面，田少康骑在陈某1后背上用双腿夹住陈某1头。其见田少康手里拿着火钳，就拉田少康的手，田少康用火钳打伤其右胳膊并将其推甩出去。其就蒙了，听到陈某1嘴里“噗”的一声，就看到陈某1在街门下脸朝上嘴里向外吐血，头下流了一片血，田少康已离开，肯定是用火钳打的。这时其听到街门外面公公田某2喊“咋类少康”。其就喊打死人了。田某2进来一看这场面，让其打了120和110报警。120急救车到后，将陈某1送到肥乡区中心医院抢救，后转院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第二天凌晨抢救无效死亡。当时田少康穿浅色的短袖衬衣。其知道以前侄子陈某3和田少康打过架。（出示尸体照片）其确认系父亲陈某1。 侦查机关调取的陈某2手机（130××××0133）通话记录所载接到陈某1电话及拨打110、120电话的时间与陈某2的证言相印证。 9.证人郭某的（被害人陈某1妻子）证明，2018年6月16日晚上,其在家东堂屋里间听到陈某1在东堂屋里说少康咋类。其走到街门下时，看到陈某1在街门底下头朝东，脸朝上躺着，嘴鼻往外窜血。 10.证人田某2（被告人本家伯父、陈某2公公）证明，2018年6月17日凌晨0点30分许，陈某2打电话说少康在陈某1家打架。其和妻子史某骑电车到陈某1家门口时，看见田少康左手拿着一把弯了的火钳（50-60公分长）从陈某1家里出来。其说少康咋类。田少康嘴里好像说：“我还摆不平你啊”。这时，其听到陈某2喊打死人了，就进到陈某1家街门内，看到陈某1头朝东，脸朝上，在街门下躺着，嘴里往外吐着血，左腮帮子肿胀，就让陈某2打了120和110。120救护车到后将陈某1送医院。当时田少康穿浅色半袖上衣，其知道以前陈某1的孙子陈某3和田少康打过架。 证人史某的证言与田某2的证言相吻合。 11.证人卢某（被害人陈某1邻居）证明，2018年6月17日凌晨，其听到陈某1家里有人在吵架，到陈某1家见陈某1躺在街门附近，嘴里正吐着血，脸上血肉模糊。陈某1的女儿陈丽萍胳膊受伤在旁边扶着陈某1。其听现场人说是田少康打的。 12.证人冯某（被告人田少康朋友）证明，2018年6月16日下午6时多，其和田少康等人在天台山镇亲戚喝酒，晚上10时许田少康喝醉了，后将他送到他家门口，他在门外站着不回家。后其就走了。 13.证人田某3（肥乡镇潘村村民田建龙叔叔）证明，端午节前一天（6月17日）下午，其到母亲王某的家做饭屋换煤球时，发现火钳不见了。（出示提取的火钳）母亲用的就是这样的火钳，但不弯。 证人王某的的证言与田某3的证言相吻合。 14.证人陈某3（被害人陈某1孙子）证明：其和爷爷陈某1一起居住。2018年1月5日，其和田少康打过架。 15.证人田某4（肥乡镇潘村支部书记）证明，2018年初，陈某1的孙子陈某3和田少康因琐事打过一架，陈某3被治安拘留，事也调解清了。陈某1的女儿陈某2和陈丽英都是陈某1抱养。（出示尸体照片）其确认系本村陈某1。 证人李某（肥乡镇潘村村主任）的证言与田某4的证言相吻合。 16.证人宁某1（被告人田少康堂哥）证明，2018年6月16日夜里，田少康给其打电话说挨打了，让接他。其打电话告诉田少康的父亲田某1，田某1让其父亲宁某2接田少康。父亲宁某2开车和其在肥乡三里堤往南的一个路口接上田少康。到其家下车时，其见田少康手里拿着把火钳（日常夹煤球用的），后扔到院子南边的厂棚底下。当时田少康上身穿白色半袖衬衣（有绿色花纹），下身穿黑色裤子。 证人宁某2（被告人田少康叔叔）的证言与宁某1的证言相吻合。 17.证人魏某（肥乡区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8年6月17日凌晨，其跟120急救车到肥乡镇潘村现场，见一男性患者在街门底下脸朝上躺着，头朝着墙，头上和脸上都有血，后送肥乡区中心医院做ＣＴ后转院到邯郸市中心医院抢救。 18.证人田某1（被告人田少康父亲）证明，2018年6月16日晚上12时多，其听公安局人说田少康将陈某1打伤住院，正在找田少康。其就到公安机关配合工作，在广平县亲戚家找到田少康，让他主动投案。 19.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侦破报告及民警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实：2018年6月17日12时许，田某1到该局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找到儿子田少康，让其投案；15时许，带领侦查人员到广平县宁某1家中找到田少康，经田某1做工作，田少康主动投案。 20.被告人田少康供述，2018年春节前，陈某3在肥乡水晶网吧将其打伤，陈某3被拘留并赔偿其3000元。事情虽处理了，但其感觉委屈心里下不去。6月16日晚上，其和本村冯某等人到天台山冯某亲戚家喝酒。其喝蒙后晚上11点多回到家，就找陈某3报复，步行走到田建龙爷爷家（没有街门）院前时，进到院西边敞棚下找工具，天黑在一火炉边摸到一把日常夹煤球用的火钳（铁制、约15ｃｍ）拿着，就敲陈某3家街门，陈某3的爷爷陈某1把门打开，问其干啥。其说找陈某3打架，就进到陈某1住的东堂屋内。陈某1说振龙没在家。其让他打电话叫他回来。陈某1说不打，其说不打不行必须把他叫回来。后其和陈某1在堂屋吵吵起来，陈某3的姑姑陈某2也赶过来和其吵吵，并把其推倒在地上。她往院里拉拽其，其拿火钳就到院中间，她将其上衣的白色扣拽掉到地上几个，并喊着让陈某1上住街门。其就用火钳朝陈某2胳膊上抡了一下，她“啊”了声躺地上。其就往街门口走，陈某1在街门底下拦着不让走。其就用火钳朝陈某1头上抡了一下，他就被打躺地下了，听到他喊疼，就拿着火钳打开街门跑出来。其刚出街门见田小海（田某2）和他妻子骑电车过来，问其咋类，准备送其回家。这时他妻子喊丽平爹躺地下了。田小海就进陈某1家，其步行向村东闸口方向走，后给广平县哥哥宁某1打电话，说打架了让他接。后宁某1和伯父宁某2开一辆奔奔在屯庄西一个路口接上其，到宁某1家后，其把火钳扔到宁某1家院子南边的厂棚下边，打陈某2或陈某1时打弯了。第二天下午，父亲田某1找到其问清情况，让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就投案了。其胳膊上、腿上、脸上有多处皮擦伤，是陈某2推其时跌倒造成的。作案时其上身穿一白色半袖衬衣，上有绿色花纹，下身穿黑色裤子，黑色布鞋，半袖衬衣放宁某1家西堂屋床上。 侦查机关调取的田少康手机（152××××8884）和宁某1手机（150××××1776）通话记录所载案发后二人通话情况与田少康的供述、宁某1的证言相印证。 侦查机关调取的田少康家门前监控视频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8年6月16日11时04分，田少康坐车到家门口，11时24分步行从家门前向东离开。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田少康对作案工具火钳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8月3日，侦查人员组织田少康对提取的作案工具火钳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对拿火钳地点、打陈某1、陈某2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 2018年12月25日，侦查人员组织田少康对现场提取的四枚相同纽扣的其中一枚进行了混合辨认，准确辨认出系其在陈某1院内衣服上掉的纽扣。 21．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记载：田少康，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少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诉讼代理人、辩护人分别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从案发原因和动机、被告人主观故意、所用作案工具、作案过程等具体情节上看，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故诉讼代理人、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田少康的父亲田某1的引领下，在广平县宁某1家中找到田少康，经田某1做工作，田少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该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少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杨国栋 审判员  郭双喜 审判员  王梦辞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兵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