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02民初7102号 原告：衢州市海悦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7045976424，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北一道94号203室。 法定代表人：冯天财，董事长。 原告：陈和兵，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平，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梦莹，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2096311179G，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大桥头乡浮河村。 法定代表人：李越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华，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壮仕，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良，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衢州市海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悦公司）、陈和兵与被告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发公司）、第三人吴壮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和兵，原告海悦公司、陈和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平，被告华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华，第三人吴壮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悦公司、陈和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华发公司退还原告预付货款200万元，并自2015年3月26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全部还清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5日，被告华发公司与衢州市瑞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腾公司）签订一份《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约定华发公司同意每月生产的萤石粉产量80%由瑞腾公司销售，瑞腾公司支付预付货款400万元，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25日。同日，华发公司、瑞腾公司、衢州华集贸易有限公司及原告海悦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瑞腾公司应支付的400万元由海悦公司出资200万元作为预付款支付给华发公司。2015年3月25日，海悦公司按约将200万元汇入华发公司银行账户。根据海悦公司股东会决议，该200万元风险由陈和兵承担。华发公司收到200万元预付货款后，至今未按《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原告提供萤石粉。自2015年3月上旬以来，第三人吴壮仕与原告陈和兵多次商量，要求与原告合伙共同参与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贸易生意。2015年3月30日，原告陈和兵与第三人经协商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陈和兵与第三人各出资100万元共同参与上述生意。原告认为，被告华发公司未按《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向原告提供萤石粉，应将200万元预付款退回原告，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告陈和兵与第三人吴壮仕签订的《协议》约定，该200万元预付款项下的贸易生意，系由原告陈和兵与第三人吴壮仕共同合伙经营，故吴壮仕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第三人。 被告华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名为销售，实为民间借贷。海悦公司实际操控人是陈和兵，其通过《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并以海悦公司名义套取华发公司、瑞腾公司及第三人吴壮壮资金，最后通过股东会决议，全部转归陈和兵所有；二、两原告起诉完全符合虚假诉讼构成犯罪的要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2015年3月25日，陈和兵以海悦公司名义向华发公司汇款100万元后，又以海悦公司名义通知华发公司汇还其个人账户100万元，随即又利用100万从其个人账户汇至海悦公司，再转给华发公司，又以同样的方式转回其账户。在华发公司要求下，海悦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向华发公司送达股东会决议通知，追认了海悦公司汇给华发公司200万元债权已转给陈和兵，确认了海悦公司200万元出资由陈和兵于2016年12月15日前归还，后华发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再次向海悦公司指定的债权受让人陈和兵账户汇款100万元，故海悦公司的200万元出资华发公司全部向其指定的债权受让人陈和兵付清。三、原告提交的海悦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海悦公司已将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和兵，同时也确认了海悦公司的200万元出资由陈和兵于2016年12月25日前向海悦公司归还的事实。即使华发公司未依其指定向陈和兵账户汇还200万元，海悦公司也已通过华发公司送达其股东会议决议免除了华发公司200万元还款责任，而由陈和兵个人归还。该股东会决议经陈和兵签字生效，也代表其确认向海悦公司同意履行200万元还款义务。海悦公司应当起诉陈和兵，而不是华发公司及吴壮仕，要求驳回海悦公司的起诉。四、原告提交的2015年3月25日《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视作为2015年3月25日签订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两协议的有效期限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本案诉讼时效于2017年12月25日已届满，也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壮仕答辩称，第三人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基本一致。原告对第三人无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5日，华发公司（甲方）与瑞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莹石粉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每月所生产的萤石粉产量80%由乙方销售。本合同在双方签署后两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预付货款400万元。双方还就运输方式、销售产品质量争议、开具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本协议期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同日，华发公司（甲方）与瑞腾公司（乙方）、衢州华集贸易有限公司（丙方）、衢州市海悦化工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华发公司与瑞腾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在双方友好协商并经丙、丁同意后，定如下补充协议：甲方同意乙方支付的400万元预付货款，由乙方和丁方各出资200万元。甲方无论是否生产必须按月支付12万元业务费、业务费的结算方法按照产品销售价格折让来实现，12万元封顶，多还少补。上述协议签订后，海悦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分两次网上银行支付华发公司共计200万元，银行电子回单注明“用途为货款”。当天，华发公司分两次50万元汇至陈和兵账户共计100万元。瑞腾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3月30日和4月1日按协议约定支付华发公司200万元。2015年3月27日，华发公司又汇至陈和兵账户100万元。2015年3月28日，海悦公司（股东陈和兵、陈建贞、冯天财）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与华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出资200万元萤石粉购买预付货款。同意由陈和兵个人出资，风险、收益由陈和兵个人承担。出资的200万元货款陈和兵必须在2016年12月25日前归还公司。 2015年3月30日，原告陈和兵（甲方）与第三人吴壮仕（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海悦公司与华发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甲方出资200万元的预付货款由甲乙双方各出资100万元（其中30万元现金一次性打入海悦公司账户，李国平欠吴壮仕70万元归还后再支付海悦公司，合计100万元整）。所得利润扣除税收后各自一半，甲方收到乙方30万元货款后合同生效。此后，双方在该《协议》上用手写方式添注：经双方协商同意合同规定支付甲方的30万元延迟到5月30日前支付。乙方如不能按时支付，合同也生效。 另查明，华发公司系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合伙企业）于2014年3月27日转型而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王爱莲，与李国平系母子关系。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转型前欠陈和兵个人较大金额的借款。2015年1月1日，华发公司与陈和兵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1000万元，并由李国平提供担保。2017年12月2日，陈和兵（甲方）与华发公司（乙方）、王华命（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陈和兵承诺：截至本协议签署时止，华发公司、李国平对陈和兵个人所负的全部债务及有债务经甲方陈和兵结算并确认为350万元，其它所有一切债务及或有债务甲方同意全部均予以免除，债务免除自本协议签订时生效。甲方同意乙方及李国平的上述350万元债务由丙方承担，分期付款。 2016年12月7日，瑞腾公司以买卖合同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发公司返还萤石粉预付款200万元及利息，李国平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发公司与瑞腾公司签订的《莹石粉代理销售合同》及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华发公司未履行上述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构成违约，判令华发公司返还萤石粉预付款200万元及利息，李国平等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11月15日，陈和兵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吴壮仕将30万元交付给海悦公司。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浙0802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和兵的诉讼请求。陈和兵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以上事实有《莹石粉代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款凭证、《股东会决议》、（2016）浙0802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802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书、李越青、王爱莲、金瑶向常山县工商局出具的申请书、常山县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还款协议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海悦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与华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出资200万元萤石粉购买预付货款由陈和兵个人承担，该笔货款陈和兵必须在2016年12月25日前归还公司。海悦公司虽然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陈和兵，但是股东会决议毕竟是股东内部的决议，不是正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也不会对第三方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海悦公司作为协议的相对方，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具备合格的诉讼主体资格。陈和兵既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实际受让债权，其无权主张海悦公司与华发公司之间的债权；二、关于涉案《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名为销售，实为民间借贷问题。从协议的形式、内容本身并不能证实存在名为销售，实为民间借贷的事实。根据本院作出（2016）浙0802民初593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华发公司与瑞腾公司签订的《莹石粉代理销售合同》及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华发公司提供李国平、王华命的书面证言，上述两人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被采信，尚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三、华发公司是否已经向海悦公司返还预付款。海悦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分两次网上银行支付华发公司共计200万元，银行电子回单注明“用途为货款”。当天，华发公司分两次50万元汇至陈和兵账户共计100万元，又于2015年3月27日汇至陈和兵账户100万元。因陈和兵既是海悦公司的股东，又是华发公司的债权人，导致已付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本院认为，华发公司系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合伙企业）于2014年3月27日转型而来的有限责任公司，常山县亿豪氟化钙厂转型前欠陈和兵个人较大金额的借款，该笔借款应当由华发公司偿还，并且华发公司在借款协议上予以确认。虽然陈和兵是海悦公司的股东，但是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陈和兵收到华发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华发公司不一定存在必然的联系，而且华发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收到海悦公司100万元，当天转给陈和兵而不是海悦公司，华发公司完全有能力支配款项的用途，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已付陈和兵的款项非用于偿还所欠陈和兵借款，本院对华发公司已归还海悦公司货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华发公司提出其与陈和兵共谋套取瑞腾公司等资金，瑞腾公司起诉华发公司返还预付款纠纷一案，已经生效判决，不涉及刑事经济犯罪线索，华发公司之主张无事实依据。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华发公司主张《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视作为2015年3月25日签订萤石粉代理销售合同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两协议的有效期限截止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本案诉讼时效于2017年12月25日已届满。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签订后，华发公司并未按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协议的有效期限截止日期2015年12月25日，该时间截点不能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诉讼时效应当从海悦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华发公司拒绝返还预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华发公司未提供该起始时间，本案未罹于诉讼时效。五、关于第三人吴壮仕的法律问题。海悦公司将吴壮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吴壮仕与本案无事实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海悦公司也未对吴壮仕提出诉讼请求，吴壮仕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衢州市海悦化工有限公司预付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货款全部还清止）； 二、驳回原告陈和兵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常山县华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小平 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 人民陪审员  孙肖昌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童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