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金龙，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平和县。曾因赌博于2016年3月14日被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五百元，于2017年12月5日被罚款五百元，于2018年3月26日被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金龙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闽0628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林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金龙与被害人曾某1等人在平和县崎岭乡南湖村下楼67号曾某2家中打麻将时，因赌资问题发生口角纠纷。期间，曾某1先推搡林金龙，被拉劝开后又用椅子砸中林金龙头部，林金龙扑向曾某1，并用拳头击打曾某1，致曾某1倒地时右脚膝盖磕到地板后髌骨骨折。经鉴定，曾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林金龙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林金龙曾因参与赌博于2016年3月14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3月26日分别被平和县崎岭派出所处以罚款五百元。被害人曾某1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7月31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右髌骨骨折等，花去医疗费31639.5元。曾某1为农村居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林金龙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案发当天因赌资问题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口角纠纷后引发肢体冲突，曾某1先用拳头打了其胸部一拳，后又用椅子砸其头部，其便将曾某1扑倒，并用拳头殴打曾某1前胸，导致曾某1膝盖跪地受伤，并看到曾某1右膝变形。 2.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林金龙扑倒在地后感觉膝盖一阵剧痛，随后发现右脚膝盖变形。 3.证人林某1、曾某2、林某2、林某3、林某4的证言，佐证林金龙供述及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平和县曾某2家中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5.体表检查、病例、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曾某1右脚髌骨骨折，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6.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林金龙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7.户籍信息，证实林金龙的出生时间为1975年5月12日及具体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劣迹材料，证实林金龙曾因参与赌博于2016年3月14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3月26日分别被平和县崎岭派出所处以罚款五百元。 9.公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曾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1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具的病历、收费票据、住院收费清单等，证实曾某1的伤情、住院天数、治疗及支付的医疗费等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金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金龙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有多次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由于林金龙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曾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对曾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林金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五万七千七百六十三元五角，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金龙的上诉理由：本案系曾某1先推搡其，又用椅子砸中其头部，其在存在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才反扑曾某1，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庭困难。综上，请求二审对其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金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金龙提出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林金龙与被害人曾某1在打麻将时因赌资问题发生纠纷，曾某1先推搡林金龙，被拉劝开后又拿起一把椅子打了林金龙的头部，林金龙即扑向曾某1，用拳头击打曾某1，致曾某1倒地受伤。根据《伤情记录表》记载，林金龙只是头面部擦伤红肿，结合多名在场证人关于曾某1用椅子打林金龙“只是轻微打中”的证言，以及林金龙在侦查阶段关于头部被打后“肿了一个小包没什么事”的供述，可见当时曾某1对林金龙的打击力度并不大，不存在进行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且林金龙供述发生纠纷时其对曾某1说“你要是想打架就来打”，以及其“被打中后非常生气，就朝曾某1扑过去，并用拳头打他的身体”，可见林金龙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而非防卫目的。因此，林金龙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特征，不构成正当防卫，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曾某1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林金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金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金龙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金龙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林金龙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林金龙关于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曾某1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林金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全案的事实、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林金龙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亓柯加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陶淑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