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4民再2号 原审原告：池安全，男，汉族，1963年4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敏，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鑫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28808A,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紫府路一段18号王府花园A幢2楼。 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绍忠，男，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何斌，男，汉族，1972年8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李春甫，男，汉族，1970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第三人：四川省仪陇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775849763N，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正街81号。 法定代表人：陈家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池安全与原审被告四川鑫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何斌、李春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川1304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川1304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审原告申请，追加四川省仪陇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仪陇新城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池安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马克敏，原审被告鑫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绍忠，第三人仪陇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斌、李春甫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7月14日，原审原告池安全以鑫宇公司、何斌、李春甫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被告因承包承建四川省仪陇县狮子村当地政府主导的棚户区“BT建设项目第二标段房屋及小区”建设工程，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且二被告出具借条，原告直接将该60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公司财务帐，被告公司收款后在收款凭据上加盖公司财务公章，因被告不履行债务，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即时返还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及利息，三被告承担本案债务清偿的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鑫宇公司辩称，一、池安全与何斌、李春甫存在借贷关系，与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二、仪陇县狮子村棚户区改造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投资保证金3500万元是以我公司名义汇入仪陇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该保证金含池安全转入我公司账户600万元，全部转入案涉工程项目专用账户，使用于民工工资、材料款等事项；三、该项目由何斌与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独立核算，盈亏由出资人享有和承担。 原审被告何斌辩称，借款是事实，借款金额以原告转账给鑫宇公司为准。借款后何斌已偿还了1，440，000元给原告，借款期限是2016年10月14日到期，该借款期限未到，解除合同条件不成立。双方约定的利息模糊，占用费是否就是利息有争议。借款到期后利息通算不能超过24%，因此原告对利息要求过高。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也愿意偿还，只是现在偿还能力有问题。 原审被告李春甫在原审中未答辩、未举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查明，由于被告何斌、李春甫承建仪陇县狮子村棚户区改造工程BT融资建设项目第二标段，需缴纳投资建设保证金，因资金不足，向原告池安全借款。2014年10月15日,原告池安全作为出借方（甲方），被告何斌、李春甫作为借款方（乙方），自愿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约定为：由双方协商，最长不超过两年；第三条借款期资金占用约定为：一、如乙方在2015年1月14日前还款，按每月24万元支付甲方借款资金占用费，不足1月按1月计算。二、如乙方在2015年1月15日后还款，按每月18万元支付甲方借款资金占用费，不足1月按1月计算；第四条资金占用费的支付与借款的归还约定为：一、乙方在每月14日前向甲方支付次月借款资金占用费，在借款当日即向甲方支付第一个月借款资金占用费24万元。如借款期超过3个月，则按月资金占用费18万元计算。二、乙方可根据自身情况随时归还甲方部分或全部借款，未归还部分资金占用费按第三条借款资金占用费中约定的比例计算支付。三、甲方如部分或全部收回借款，应提前15天告知乙方，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时间归还借款，否则未归还部分按第三条借款资金占用费中第一项约定的比例计算。四、所有借款乙方必须在2016年10月14日前全部归还；第五条借款与还款方式约定为：一、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乙方同意由甲方于2014年10月15日直接转入鑫宇建筑基本账户，作为招商项目保证金，同时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一份。二、乙方在归还甲方借款和资金占用费时，亦可同意由鑫宇建筑直接从招商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并支付甲方，由乙方与公司办理相关财务手续……合同尾部甲方池安全签名并捺印，乙方何斌签名并捺印，李春甫签名并加盖私章。合同签订后，池安全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于当日向被告鑫宇公司基本账户转款6,000,000.00元。被告何斌、李春甫作为借款人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池安全人民币现金陆佰万元正（¥6,000,000.00元），其他按借款协议执行。借款人何斌签名并捺印，李春甫签名并加盖私章。” 被告何斌分别于2015年4月4日向原告池安全转款180,000.00元，2015年4月25日向原告池安全转款180,000.00元，2015年6月12日向原告池安全转款360,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向原告池安全转款540,000.00元，2016年2月5日向向原告池安全转款180,000.00元，合计转款1,440,000.00元。 另查明，招商人仪陇县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仪陇县狮子村棚户区改造BT融资建设项目第二标段对外招商，被告鑫宇公司申请文件被接受，被确定为投资人,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仪陇县狮子棚户区改造BT融资项目二标段》合同后，被告鑫宇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于2015年3月18日与仪陇县狮子村棚户区改造BT融资建设项目负责人何斌签订《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将该投资施工项目转包给被告何斌。 原审认为，原告池安全与被告何斌、李春甫系自然人，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双方达成贷款合意，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成立。由于原告池安全按照被告何斌、李春甫的要求转账支付了借款，具备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该《借款协议》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争议焦点：一、《借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约定月利息180,000.00元是否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三、被告鑫宇公司是否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责任。 一、《借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被告何斌、李春甫借款后，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解除情形，池安全要求解除《借款协议》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二、双方约定月利息180,000.00元是否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问题。原告池安全向被告何斌、李春甫出借款本金为600万元，约定月资金占用费180,000.00元，即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年利率为24%。原告池安全与被告何斌、李春甫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3%，即年利率达到但未超过36%。被告何斌、李春甫约定从2014年10月15日起，以6,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应为八个月的利息，即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的利息。为此，已经支付的利息1,440,000.00元由于未超过年利率36%，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何斌、李春甫未支付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 三、被告鑫宇公司是否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原告池安全虽然将借款6,000,000.00元转入了鑫宇公司，鑫宇公司客观上收取了该款并将该款转入了招商人仪陇新城公司，作为其投资仪陇县狮子村棚户区改造BT融资建设项目第二标段的保证金，但其行为完全是接受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何斌的要求。池安全与何斌、李春甫在借贷民事活动中，借款人是何斌、李春甫并非被告鑫宇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是何斌、李春甫个人名义而并非鑫宇公司的名义，且被告鑫宇公司非《借款协议》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鑫宇公司不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责任。 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池安全与被告何斌、李春甫签订的《借款协议》；二、被告何斌、李春甫在本判决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池安全借款本金6,000,000.00元；三、被告何斌、李春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池安全（从2015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借款利息；四、被告何斌、李春甫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池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认为，一、鑫宇公司应当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1、根据内部承包协议及相关证据显示，该内部承包协议名为承包，实为挂靠，何斌与鑫宇公司均无异议。被挂靠人鑫宇公司对挂靠人何斌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鑫宇公司提供的账户，池安全将借款600万元转入鑫宇公司账户，由鑫宇公司支配使用，鑫宇公司为该600万元借款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对该类案件均是判决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称，请求判决第三人仪陇新城公司在应支付何斌、鑫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理由是：1、原告将600万元转入鑫宇公司银行账户后，鑫宇公司将3500万元（含池安全600万元）保证金打入第三人指定账户，款项全部用于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现已完工且已验收，所借款项已经物化为施工成果，第三人在收购案涉工程施工成果后，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第三人应当在支付何斌、鑫宇公司款项范围内承担600万元及利息的代付责任。2、鑫宇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对另一借款人程凤等人案件的处理意见、鑫宇公司致仪陇县人民政府和第三人告知书，均承认3500万元（含池安全600万元）先作为履约保证金，后全部用于仪陇项目工程建设，应当优先偿还，并委托第三人仪陇新城公司在应付何斌、鑫宇公司款项范围内代为支付。南充中院对程凤案件的二审判决中，同类案件判决何斌以鑫宇公司名义在仪陇新城公司的应收回购款由程凤收取500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鑫宇公司辩称，何斌、李春甫的借款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同意在何斌应收工程款中支付池安全借款，对原审判决希望维持。对原审原告请求判决第三人在应付何斌、鑫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不持异议。 第三人仪陇新城公司辩称，应当驳回本案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代付责任的请求。理由是:一、仪陇新城改造项目是鑫宇公司和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鑫宇公司向第三人交纳保证金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与其他人没有牵连。第三人只认鑫宇公司，不认个人。二、仪陇县新城改造项目已经验收，保证金按照约定已经退还给鑫宇公司,现已退还完毕。因为履约保证金是要退还的，和工程款不一样。原告所称已经物化为施工成果不存在。原告申请追加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原审被告何斌、李春甫未答辩、未举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鑫宇公司与何斌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中，将何斌确定为案涉建筑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案涉工程的投标保证金3500万元，均系何斌以个人名义所借，借款由出借人直接转入鑫宇公司账户。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129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何斌为投标仪陇县狮子村棚户区改造BT融资建设项目第二标段工程向程凤借款500万元，出借人直接将借款500万转入鑫宇公司账户。在二审中，鑫宇公司书面承诺：“程凤等人汇入本公司的保证金3500万元，已转给仪陇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全部用于狮子村BT项目。何斌等与本公司系挂靠关系。本公司同意：以我公司名义在仪陇县新城投资公司的应收回购款，由仪陇县新城投资公司直接付给交纳3500万元保证金的各位汇款人。”中院认为，何斌向程凤借贷汇入鑫宇公司的保证金500万元，已转给仪陇新城公司，全部用于狮子村BT项目，该保证金已经物化为施工成果，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仪陇新城公司收购该施工成果应当支付对价。由于何斌与鑫宇公司系挂靠关系，鑫宇公司作出的同意何斌以其公司名义在仪陇新城公司的应收回购款，由仪陇新城公司直接付给交纳3500万元保证金的各位汇款人的承诺，何斌无异议，应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程凤在执行程序中可据此承诺实现对何斌的债权。故程凤放弃要求鑫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准许。本案因当事人达成诉讼合意，应当增加判项。该院遂判决：一、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4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何斌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原告程凤偿还借款500万元；二、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4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一审被告何斌以四川鑫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仪陇县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回购款，由程凤收取人民币50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鑫宇公司应否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第三人仪陇新城公司应否在支付何斌、鑫宇公司款项范围内承担600万元及利息的代付责任。 一、关于鑫宇公司应否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鑫宇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何斌，双方名为承包实为挂靠，对这一关系何斌与鑫宇公司均予以认可，南充中院亦作出双方系挂靠关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鑫宇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案涉款项虽以何斌、李春甫个人名义所借，何斌亦非鑫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但案涉工程系鑫宇公司承建，何斌是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对外行使职权符合法律规定，所出借的款项打入鑫宇公司基本账户，并作为鑫宇公司应交纳的保证金转入第三人仪陇新城公司，该款项的确用于鑫宇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故对于该笔借款，鑫宇公司不仅明知，还将其用于自己的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鑫宇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所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宇公司既然接受了何斌的挂靠，收取了管理费，相应地就必须承担挂靠关系带来的风险，承担挂靠风险义务。同时原审原告所出示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亦是此种观点。因此，原审原告要求鑫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 二、对于第三人仪陇新城公司应否在支付何斌、鑫宇公司款项范围内承担借款本息的代付责任的问题。何斌、李春甫向池安全借贷汇入鑫宇公司的保证金600万元，已转给仪陇新城公司，全部用于狮子村BT项目，该保证金已经物化为施工成果。仪陇新城公司收购该施工成果应当支付对价。由于何斌与鑫宇公司系挂靠关系，鑫宇公司在程凤案二审中提交书面承诺的3500万元含池安全的600万元，该承诺对池安全同样有效，池安全在执行程序中可据此承诺实现对何斌的债权。该事实已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因当事人达成诉讼合意，应当增加判项。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原告提交了新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川1304民初第16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一、解除原告池安全与被告何斌、李春甫签订的《借款协议》；二、被告何斌、李春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池安全借款本金6,000,000.00元；三、被告何斌、李春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池安全（从2015年6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借款利息” 二、撤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变更为：何斌、李春甫、四川鑫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第二、三项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增加判项：原审被告何斌以四川鑫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仪陇县新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回购款，由池安全收取人民币6,00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羚伊 人民陪审员  周明君 人民陪审员  李雪梅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