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7503民初226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赵志远，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 原告（执行案外人）：丛珍芝，女，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峰，黑龙江立江（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黄淑霞，女，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 第三人（被执行人）：赵世超，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现因涉嫌拒执罪被羁押于东方红林业地区看守所） 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晓微，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 原告赵志远、丛珍芝与被告黄淑霞、第三人赵世超、刘晓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3日、1月2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志远、丛珍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锋，被告黄淑霞、第三人赵世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晓微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志远、丛珍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黑7503执异3号执行裁定；2.停止对原告被查封水稻的执行；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6日，被告黄淑霞将原告承包种植的水稻认为是第三人赵世超、刘晓微种植的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执行扣押了原告种植的330亩水稻中的240余亩。原告对此不服于2018年10月23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法院在原告证据足以证明水稻为原告夫妻所种植，而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水稻为第三人所有的情况下，作出驳回原告异议的裁定。原告认为法院作出的裁定无事实根据，认定法律关系于法无据，错误将用益物权的土地承包权关系认定为财产所有权关系，严重违反裁判文书应当阐明事理、释明法理、讲明情理和讲究文理等具体要求的规定。错误驳回原告异议申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和司法公信力，为此原告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 被告黄淑霞辩称，1.2015年赵世超因种地缺少资金向其借款一直未能偿还。无奈之下在2016年1月5日诉至法院，经调解由赵世超、刘晓微分期还款，但是赵世超仍违背承诺到期未能还款。被告于2016年6月申请强制执行，赵世超与刘晓微在2016年6月23日写下申请保证合同书，承诺用2016年种植的340亩水田的收割权一次性还清欠款。2.2016年收割季节，赵世超让被告先收其中单独一块100亩的水稻田，赵志远收剩下的240亩，被告误认为赵志远是为其收割，但收割结束后赵志远并没有将水稻交给被告。赵志远夫妻随后来到被告家询问赵世超所欠的债务，但最后却不欢而散，还撕了两张欠条。被告认为，赵志远收割了赵世超抵顶给被告的水稻，最后也没有给被告一个公平的说法。所以即使2018年的水稻是原告种的，原告也应该配合还清2016年抢收被告的240亩水稻。3.2015年至2018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袁桂江和赵世超签的，赵志远证人的证词也说2016年的水稻是赵世超种的，被告在2016年夏天常去赵世超地里查看种植情况，并且赵世超在笔录中也多次承认合同和地都是他的。被告认为，2018年的地是谁种的不重要，原告2016年收走赵世超抵顶债务的水稻没有给被告，也没有还钱，2017年收成不好被告照顾第三人也没有要水稻，但是2018年应该偿还给被告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和相关费用。 第三人赵世超述称，法院扣押的粮食不是第三人的，而是原告赵志远的。2016年第三人让被告收粮，但是被告没有收完不能怪第三人，而且2016年的粮食也不是第三人的，当时第三人是想从其父亲赵志远那里借粮食还账，但是被告没有收完粮食。 第三人刘晓微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证据一，2018年1月23日收条复印件、2017年1月5日承包协议复印件、袁桂江2018年10月21日书面证明复印件、袁桂江因第三人违约解除合同协议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23日原告夫妻向袁桂江交纳330亩水田承包费92400元，原告是该土地的承包人，被告申请执行的水稻是原告夫妻所有，被告申请执行标的错误。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有异议，认为1.解除合同是后补的，因为在执行异议审理过程中赵世超均说没有解除合同；2.赵志远与袁桂江签订合同是在赵世超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是违法的，合同不应生效。在执行异议审理过程中赵志远也说三方没有履行手续解除合同。第三人赵世超对原告提交证据一无异议。 证据二，证人袁桂江出庭作证，证明赵志远承包袁桂江土地及与赵世超解除合同的经过。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二有异议，对袁桂江和赵世超解除合同的时间有异议，不认可。第三人赵世超对证据二证人关于2016年交承包费、旱田改水田的陈述有异议，表示2016年的承包费是原告交纳，不是第三人交纳。旱田改水田也是原告改的并承担的费用，第三人只是在地里帮忙。 本院认为，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承包协议及收条，原件保存于（2018）黑7503执异2号卷中，经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袁桂江书面证言的内容结合证据二袁桂江当庭作证的证言，与承包协议及收条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8年袁桂江将土地承包给原告种植，由原告交纳的当年承包费。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中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月5日，与袁桂江书面证言上的2016年11月6日存在矛盾之处，且与执行过程中笔录上未解除合同的陈述相互矛盾，原告以证人记忆不清作为解释的理由不成立，未作出合理解释，此份解除合同协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提交证据三，原告赵志远在虎林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虎林农村商业银行东方红支行信贷经理岳英俊证明复印件一份（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误）以及证人岳英俊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原告向虎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50000元，在岳英俊办公室交付给袁桂江承包费，袁桂江出具证据一中的收条，被告申请执行的水稻承包人是原告夫妻，被告申请法院执行错误，证据三与证据一相互印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三有异议，认为2018年11月1日执行异议庭审中岳英俊证词中说赵志远想要贷款承包了袁桂江400亩地，与此次证词不一致。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三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岳英俊系黑龙江虎林农村商业银行东方红支行信贷部门负责审核发放贷款的工作人员，其出庭作证的证言与银行发放贷款的交易明细以及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8年原告以承包袁桂江的土地、原告自有土地和其他财产担保向银行申请贷款并审核通过向其发放贷款，并于贷款发放的第二日在证人处向袁桂江交纳承包费的事实，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证据四，鹏程农业销售清单复印件24张、鹏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复印件与原件均核对无误)，证明2018年被告申请执行的水稻为原告夫妻所种植。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四有异议，认为赵志远和出租车拿药没有签字与日期，对此份证据不认可。第三人对原告证据四无异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经证人崔琦出庭（原告证据八）接受询问并将销售清单的原件提交并进行核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证据五，东方红林业局液化气站证明复印件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证人赵登鹤出庭作证，证明被告申请执行的水稻是原告夫妻种植。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五无异议。第三人赵世超对证据五中证人关于2016年电费是第三人所欠有异议，认为2016年是原告赵志远欠的电费。本院认为，液化气站证明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实2018年的电费系原告赵志远向证人支付，结合原告提交的保险凭证以及购买农药化肥的事实，此组证据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五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证据六，中国人寿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支公司虎林分公司的水稻种植保险凭证（1811809444）复印件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证明内容是被告申请执行的水稻是赵志远夫妻种植，黄淑霞申请执行对象错误。被告认为证据六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对原告证据六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证据六的保险凭证能够证实原告为其自有水稻田和承包水稻田两处共460亩水稻投保水稻种植险。结合原告贷款时银行进行的贷前调查的情况，也能够证明原告种植水稻田除自有的130亩水田还包括外包袁桂江的330亩水田，此份证据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证据七，证人刘金龙出庭作证，证明承包土地实际种植人是原告夫妻。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七有异议，认为证人曾与被告说是赵世超找的证人干活，对证人当庭证言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证据七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与原告系雇佣关系，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虽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是结合水稻种植过程中费用的承担以及合同权利人贷款的事实，相互佐证，其证言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证据八，证人崔琦出庭作证，证明原告2018年种植的所有水田的农药化肥、植保飞防服务全部从鹏程公司购买，原告是被扣押水稻的实际种植人和所有人。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有异议，认为销售单上都没有拿药人本人的签字和日期。本院认为，证人崔琦第二次开庭将原告第一次开庭未提供的销售清单原件记录本当庭提交进行核对，与复印件一致（原件当庭退还证人），并经证人核实2018年种植南林子苗圃东面位置土地需要的农药化肥以及无人机打药的费用确为原告赵志远结算，证人出庭作证与销售清单、证人的书面证言相互佐证，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证据一，2015年12月30日借条原件一份，证明赵世超在2015年没有钱种地，被告借钱给赵世超种地。其中有110000元是2015年11月借给赵世超但没有向法院起诉过。这份借条是赵世超打的总条。原告对此份证据有异议，认为此份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此份证据有异议，认为借条本身的数额真实，但是借款与种地无关，这份借条是在法院调解下打的总条。本院认为，被告举证的目的在于证明赵世超向其借款的用途为种植承包袁桂江的土地所需费用，但此份证据与被告欲证明事实并无关联，借条上也未载明借款用途，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关联性，不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人赵世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下列材料并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 一、（2016）黑7503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 二、（2016）黑7503执4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 原告赵志远、丛珍芝，被告黄淑霞及第三人赵世超对上述一、二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三、（2018）黑7503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 被告黄淑霞无异议，原告赵志远、丛珍芝有异议，认为执异3号民事裁定无事实根据，认定法律关系于法无据，错误将用益物权的土地承包权关系认定为财产所有权关系。第三人赵世超有异议，认为其与袁桂江已经解除合同，其没有钱种地袁桂江将土地承包给谁是袁桂江的自由，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执行异议的裁定是执行异议之诉提起的重要依据，真实性无异议，确系向当事人送达的法律文书，本院对此份裁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四、（2018）黑7503执异3号案件执行异议听证笔录； 原告赵志远、丛珍芝，被告黄淑霞无异议。第三人赵世超认为有遗漏。本院认为，听证笔录经当事人核对后签字确认，并且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补正，视为对笔录中本人陈述的内容的确认，本院对此份听证笔录中当事人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 五、袁桂江2018年8月14日、10月28日、10月31日执行笔录三份； 被告黄淑霞对三份笔录均无异议。原告赵志远、丛珍芝对第一份袁桂江2018年8月14日的笔录中关于是谁改水田和种地的陈述有异议，认为袁桂江对此并不知情，实际上改水田和种地都是原告进行的。第三人赵世超对证人关于改水田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是原告赵志远改的水田，并且第一年没有改完，赵世超只是在帮忙改水田。 原告赵志远、丛珍芝对袁桂江2018年10月28日、10月31日的笔录有异议，认为关于合同变更的陈述不属实，因为在2019年1月3日的庭审中证人袁桂江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解除合同协议，并就相关事实接受询问。而且原告并不知道袁桂江家在哪，不可能去袁桂江家中签订协议，袁桂江出庭也证实了原告的陈述。第三人赵世超对上述两份笔录有异议，认为2016年交纳的承包费是向其父亲赵志远借的，在2015年11月6日在雅尚美美容院当着父亲赵志远的面将现金交给的袁桂江，其父赵志远就投入这些钱，后与母亲丛珍芝一起与袁桂江去建设银行将承包费存入袁桂江卡中。并且第二年是其带着赵志远去的工程公司对面的饭店当着赵志远的面与袁桂江签订的解除协议，随后便离开了，之后袁桂江与谁签订的承包协议其不在场也不清楚。 本院认为，袁桂江三份笔录分别是在执行环节的调查询问笔录，由袁桂江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作为土地的转包方，应当对土地的流转情况清楚了解。经法院多次询问，除关于书面解除合同协议前后存在矛盾，其他有关土地流转情况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对袁桂江笔录中陈述的与赵世超签订合同的时间和与赵志远签订合同的时间，每年承包费的交纳情况以及赵世超2016年进行旱田改水田的事实予以采信。 六、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3日执行和解笔录三份及申请保证书一份； 被告黄淑霞与第三人赵世超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原告赵志远、丛珍芝认为其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和解笔录与保证书系第三人赵世超在执行环节与被告黄淑霞自愿达成的，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人刘晓微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及对上述全部证据的质证。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1月6日袁桂江与赵世超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袁桂江位于东方红林业局南林子苗圃东南方位，北邻菜队地南邻向阳一队的330亩旱田承包给赵世超。约定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合同约定赵世超保证在三年期限内将土地改成水田。赵世超于2015年11月6日将第一年的承包费92400元现金交付袁桂江。2016年2月23日，黄淑霞与赵世超、刘晓微经本院（2016）黑7503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和解，由赵世超与刘晓微于2016年6月1日、2016年11月30日分两期给付黄淑霞欠款合计271108元。第一笔到期后赵世超、刘晓微未能按时偿还，黄淑霞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黄淑霞与赵世超、刘晓微于2016年6月23日达成执行和解，赵世超、刘晓微以承包袁桂江的330亩土地2016年的粮食收割权偿还欠款。到2016年秋收时黄淑霞未全部收割，只收割部分水稻，其余粮食由赵志远收割。2016年旱田改水田基本完成。2017年1月5日，袁桂江在赵世超旱田改水田投资巨大但却不继续种植的情况下，优先将原承包给赵世超的330亩土地转包给赵世超的父母赵志远、丛珍芝，并与二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但仍旧以280元一亩的价格承包给原告赵志远、丛珍芝，而此前赵世超与赵志远并未对2016年旱田改水田的相关费用进行清算。2017年底，原告赵志远以三户土地经营权联保方式向黑龙江虎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方红支行申请农户最高额贷款350000元（抵押土地经营权包括外包袁桂江的330亩水田），于2018年1月23日收到贷款后在信贷人员岳英俊办公室向袁桂江交纳2018年土地承包费。并于2018年6月19日为自有和外包水田合计460亩水田投保水稻种植险，在虎林市鹏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的农药化肥以及植保飞防服务，并雇佣刘金龙干田间农活。因赵世超与刘晓微一直未能偿还欠款，黄淑霞于2018年9月1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扣押水稻，2018年10月19日本院执行部门依黄淑霞申请，将赵世超、刘晓微到期未清偿的（2016）黑7503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分两期偿还的债务合并执行，在承包的袁桂江土地上收割扣押水稻84850公斤。2018年10月23日赵志远、丛珍芝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黑7503执异3号驳回异议的裁定。赵志远、丛珍芝于2018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的案外人，认为执行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标的物实施执行的诉讼。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执行。故案外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必须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证明责任的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存在的人应当就权利发生的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交费收条、保险凭证、农药化肥的购买凭证以及银行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有效证明原告对被扣押的水稻享有所有权，因此不能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执行，原告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袁桂江在赵世超投入大量资金旱田改水田但却不继续耕种土地的情形下将土地以原旱田的价格承包给其父母赵志远、丛珍芝并签订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故无论是否签订书面解除合同协议，袁桂江与赵世超的承包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不存在被告辩称的无效情形。2016年黄淑霞与赵世超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没有履行完毕，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但黄淑霞当时并没有申请恢复执行，而是在2018年申请对土地上收获的水稻进行扣押，在案外人对水稻权属提出异议后,黄淑霞辩称因2016年赵志远抢收赵世超承诺抵账的水稻，所以2018年的水稻无论是谁种植都应当用以偿还赵世超欠款,上述辩解理由与争议焦点无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关于被告黄淑霞陈述原告赵志远2016年抢收粮食、赵世超陈述旱田改水田费用由其父赵志远投资等相关债务纠纷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对执行标的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应当停止对扣押水稻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执行（2016）黑7503执41号执行裁定扣押的水稻。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黄淑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8）黑7503执异3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范爱东 审 判 员  郑延薇 人民陪审员  李明静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刘 阳 书 记 员  邓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