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24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周东理，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2013年10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0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广超，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0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4）苍刑初字第58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申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兰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本案经再审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5）兰刑再字第4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均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鲁13刑再13号裁定：一、撤销本院（2014）兰刑初字586号刑事判决、（2015）兰刑再字第4号刑事裁定；二、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炎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调查材料，中止审理一次，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和兰陵县长城镇沙沟工作区工作人员李天军、张某等人到该镇焦庄村陈某家中督促陈某通知其侄媳妇进行计生查体，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对陈某及其儿子陈坤进行殴打，将其家中门窗、监控摄像头等物品砸坏。经鉴定，陈某、陈坤的损伤为轻微伤，损失物品价值为173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均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该事引起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出有因。但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无罪。如果构成犯罪，在事发后，周东理、徐广超均系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要求从轻处罚。经再审查明，2013年6月23日16时许，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和兰陵县长城镇沙沟工作区工作人员李天军、李某2、张某等人，到该镇沙沟管理区所管辖的焦庄村陈某家中督促陈某通知其侄陈向阳进行计生查体，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执并互殴。殴斗中，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对陈某及其儿子陈坤进行殴打，将其家中门窗、监控摄像头等物品砸坏。经鉴定，陈某、陈坤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均在案发后投案自首，并与被害人陈某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各项损失10万元，经陈某证实，该赔偿款包括陈某、陈坤的损伤及物品损失。被害人陈某对原审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再查明，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在案发时担任长城镇东河头村书记、沙沟工作区主任；原审被告人徐广超在案发时担任东河头村主任。案发时陈学坤所居住的焦庄村属于沙沟工作区管辖。上述事实，有本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陈述（1）陈某陈述：2013年6月23日16时许，在长城镇焦庄村我的化肥经营店里，沙沟工作区主任兼东河头村支部书记周东理先到我家，后面跟着徐广超等人。周东理说来逮我的，我说：“我又没犯法，犯法也用不着你逮”。周东理就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们相互用拳头朝身上打，徐广超也过来与周东理一起打我。我儿子陈坤看见我挨打，从东屋里拿一个伸缩铁棍出来，扬起来就要打人，被与周东理一起去的人把伸缩棍夺下来了，把陈坤按倒了，把陈坤打了，打陈坤的同时，周东理、徐广超、赵世杰等人又围着打我，把我打得蹲下了，周东理等人先用拳头打我头部及身上。我蹲下后，一个人用我家的椅子朝我头上砸一下，还有人用椅子朝我身上砸，打完我，我到里间屋报警。周东理等人又把我家的不锈钢门、窗口、玻璃、车玻璃、汽油机、监控等物品砸坏了。然后把我带到沙沟工作区办公场所，徐广超、周东理又用拳头朝我头部、身上打了几下。周东理让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左右，才让沙沟的人开车把我送回家，我头部、身上等多处有伤，伤后住院。参与打我的人有周东理、徐广超、赵世杰，还有两三个不认识。我不知道周东理等人为什么去我家找我。我家没有违反计划生育的情况。我被打后，左眼视力有点模糊，一直吃药，三四天前到公安局法医门诊做了伤情鉴定，陈坤和我一起做的。（2）陈坤陈述:2013年6月25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在我家，我听到有人揍我爸爸，我从里屋拿了一个甩棍出来，在里屋门口就被三四个人揍了，有一个人拿俺家的椅子朝我后脑勺砸的，我就用甩棍朝他砸，还有两个人也过来揍我，一个拿铁锨，一个拿麦叉，一共三个人揍我。我跑到里屋，他们追到里屋又揍的我，揍完我，他用铁锨砸俺家的不锈钢防盗门，砸完防盗门又砸的窗户，我随后看到有人用铁锨砸俺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后窗玻璃和车大灯，有人把俺家的椅子摔碎了，有个用脚把俺家耕地的机子踹倒了。还有几个人揍我爸爸。我的头当时被砸的发晕，右胳膊手臂让麦叉划了一道，有四五厘米长，左耳朵边缘让砸了一道。五菱之光面包车后玻璃和灯被砸坏了，防盗门被砸坏了，窗户玻璃和防盗网被砸坏，椅子摔坏了三把，耕地的机子油箱坏了，打完俺后，周东理打电话又来人把俺家外边的两个摄像头砸坏了。2、证人证言(1)白某证实：我儿子陈某被打的第二天，我去给看门的，在陈某家门口站着，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是东河头的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一边往我儿子陈某家走一边骂，在我儿子家门口骂了一会，其中一个人说他打了几棍子，另一个人说他还没捞着打来，这几个人在家门口过了一会就走了，这几个人我不认识。(2)张某证实：2013年6月23日上午，我们总支书记李某1召开工作会议，安排工作区计划生育的事，召集我、李峰、李天军、周东理、徐广超等人，安排各村进站的事，到下午四点多钟，我们到了焦庄陈某家，通知其侄子进站，他说别找我。陈某胳膊一甩把周东理的面部弄破了，周东理生气了，和陈某相互追打，陈某的儿子听到，从里屋拿出一个伸缩棍，和周东理打起来，这时徐广超看到拿着棍子也打起来，打了一两分钟，李某1过来安排，双方就拉开了。周东理面部受伤了，徐广超脖子受伤了，陈某和他儿子也受伤了。我没参与打架，我拉仗了。(3)李某1证实：星期天下午两点来钟，我和工作区的李峰、张某、周东理在河沟工作区办公室集合，准备去焦庄督促计划生育工作对象进站查体。周东理是工作区主任，他嫌人少自己去联系他村的村主任徐广超去工作区，同去的还有两个村委成员或是小组长。我们一起去焦庄。去陈某家，我开车调头，我下车就看见他们正在和陈某等人在他家里打。接着我进去看见周东理、徐广超正在与陈某和他儿子打在一起，我过去给拉开了，周东理的右眼皮下边破了，淌血了，徐广超的鼻子淌血了，陈某的鼻子也淌血了，他们打的时候，徐广超拿一把椅子，陈某的儿子拿一根伸缩棍。徐广超用那把椅子砸在东北角的门玻璃，其他的我没注意。后来陈某的嫂子去了，骂了两句，没再打，不清楚因为什么打的，事后听说是言语上激起的。当时看见周东理和陈某、徐广超淌血了，临走的时候看见他的昌河车左后尾灯，后挡风玻璃被砸坏了，门外的摄像头也被砸坏了，没看见谁砸的，防盗门玻璃是徐广超用椅子砸的。(4)戚某证实：2013年6月23日下午4时许，我经过陈某门口时，看见一伙人，我认识红旗（姓周）和徐广超，其中有人砸陈某化肥店的物品。我看见陈某及其儿子陈坤脸上有血，后来发生什么不知道了。我当时没有骂人，我不知道为什么闹的。3、鉴定意见(1)山东省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临苍价鉴字（2013）168号，证实物品损失价值为1730元。(2)苍山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苍）公（活）鉴（法）字（2013）1414号关于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陈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3)苍山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苍）公（活）鉴（法）字（2013）1390号及关于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陈坤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4、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投案自首。(2)户籍信息，证实周东理，1968年8月28日出生；徐广超，1973年3月25日出生，均具备刑事责任年龄。(3)调解协议书，证实陈某与周东理、徐广超达成调解，周东理、徐广超赔偿陈某各项损失10万元，陈某不再追究二人的任何责任。(4)调查陈某笔录，证实赔偿的10万元包括陈某、陈坤的损伤及物品损失。5、原审被告人供述（1）周东理供述：我是河头村书记，2013年6月23日上午，长城镇沙沟村工作区总支书记李某1召集各村责任人开会，安排工作区计划生育进站工作。我们各村下通知，到了下午4点多钟到了焦庄村陈某的“富友农资超市”，村干部让陈某通知其侄子陈海洋的家属进站查体，陈某称此事和自己无关，不问此事，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李天军、徐广超等人和陈某扭打在一起，我进门看见他们打架，我就上去把陈某按倒在地用拳头打了他几下。李天军和徐广超也用手打脚踢，陈某的儿子陈坤听到打架声，拿一根伸缩棍从屋里出来，李天军用叉把伸缩棍打掉，我们几个人过去就把陈坤也打了，后来，我和其他人又将防盗门，窗户玻璃、摄像头打坏了，我用脚把五菱之光的车灯踢坏就走了。参与打仗的有东河头村主任徐广超，计生工作人员李天军，赵世杰、李峰等人拉仗。（2）徐广超供述：我是长城镇东河头村主任，大约两三个月之前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工作区的李某1书记、计生委的李天军、工作区主任周东理、镇里的张东利，我村的工作人员刘洪飞、赵涛、徐艳军和我一起到陈某卖化肥的棚里，我站在棚外，通知陈某通知向阳进站。因言语不和，我先用手扇陈某的脸。他就和我对打了，我到棚里打他。李天军、周东理接着也到棚里打了陈某，陈某的儿子还拿出铁伸缩棍也上来打我们，刘洪飞也来到棚里，那时打完了，被拉开了。刘洪飞拿椅子砸陈某的昌河车玻璃，赵涛、徐艳军用铁锨把他的摄像头拍下来了，一人拍一个，李天军还用铁锨拍坏了棚里门玻璃，打砸完就走了，李某1等人拉开了，没再打砸，当时没看见陈某爷俩伤的什么样，我的鼻子淌血了，其他没注意。因为陈某的侄子陈向阳计划生育要进站，他侄子全家都不在家，工作区组织人员找陈某做工作，当时陈某说的不好听，就打了他。（二）重审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补查证据如下：中共长城镇委员会的证明，证实2013年以来会议记录未发现周东理、徐广超的任职信息，2013年焦庄村属于沙沟工作区管辖。证人证言：李某1的证言:2013年6月我是长城镇沙沟管理区书记，周东理是沙沟管理区主任，还是长城镇东河头村书记，徐广超是长城镇东河头村主任。当时周东理是长城镇政府镇长张保桓任命的沙沟管理区主任，当时周东理任长城镇东河头村书记是选举的。徐广超任长城镇东河头村主任，也是选举的。当时焦庄属于沙沟工作区管理。我对周东理、徐广超因为什么与陈某和陈坤打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砸陈某家的东西不知道；当时陈某的侄子没到计生委进站查体。对周东理、徐广超是否有权督促未进站人员查体不清楚。我不清楚当时陈某家的监控是被谁砸的，不清楚周东理、徐广超打完架又有谁喊人到陈某家参与打砸。李天军的证言：当时我作为长城镇计生委工作人员，被长城镇沙沟管理区书记李某1安排同周东理、徐广超、李峰（当时是管理区计划生育专职主任）等人到下面村督促进站，走到焦庄村陈某门口，周东理不知说什么与陈某发生争执，两人争执几句就在陈某农资超市棚下打起来了，徐广超也和陈某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楚了，陈某儿子从屋里出来和周东理及徐广超打起来了，陈某面包车让砸了，不知道谁砸的。当时焦庄属于沙沟工作区管理。当时陈某的侄子违反计划生育。对周东理、徐广超是否有权督促未进站人员查体不清楚。我不清楚当时陈某家的监控是被谁砸的，不清楚周东理、徐广超打完架又有谁喊人到陈某家参与打砸。当时焦庄属于沙沟管理区。（3）李某2（长城镇政府老干部中心职工）的证言：当时我被长城镇沙沟管理区书记李某1安排到下面村督促进站，之后到焦庄督促未进站查体的人员进站查体，在陈某农资超市门口，听到周东理、徐广超与陈某吵仗了，之后我过去之后他们打完了。当时有人拉仗，当时我听说是陈某、陈某的儿子、周东理、徐广超打仗、听说因为陈某侄子未进站的事吵起来的。焦庄属于沙沟管理区。当时我们的工作人员有周东理、徐广超、李天军、张某、我和焦庄村干部陈少华，其他人记不清了。我不清楚当时陈某家的监控是被谁砸的，不清楚周东理、徐广超打完架又有谁喊人到陈某家参与打砸。周东理当时是沙沟管理区主任，也是东河头村书记，徐广超是东河头村主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向兰陵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发送（2018）鲁1324刑再2号调查委托评估函,要求对原审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评估,但其在期限内未予回复。本院认为，原审二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在执行计划生育工作中因与陈某言语不合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殴打，陈某之子陈坤持械护向陈某亦参与殴打，殴斗中，陈某、陈坤均被致轻微伤，系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侵犯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应按照共同犯罪规定处罚。关于重审中，原审二被告人周东理、徐广超所辩解称“该事引起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出有因。但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无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周东理、徐广超虽然是因执行计划生育工作，即履行职务过程中在与陈某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进而与陈某、陈坤互殴致陈某、陈坤二人轻微伤，但由于陈某不是计划生育对象，周东理、徐广超本应采取合法正当方式，做工作劝说陈某帮助通知其侄子执行计划生育进站查体工作，而不应无视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原审二被告人所辩解称“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原审二被告人案发后能够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无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并到其所居住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与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人周东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原审被告人徐广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守峰审 判 员  庄向民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