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4民初5802号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经济开发区北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苗，四川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唐昌镇金星村五社。 法定代表人：刘德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河北养元公司）诉被告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长林食品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耀元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喻培清、杨建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林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北养元公司诉称，原告生产、销售“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就涉案产品，原告投入巨资进行了市场开发及宣传，使得“六个核桃”核桃乳在饮品市场拥有极高市场知名度。2012年，“六个核桃”核桃乳被工商部门认定为知名商品并予公告。2014年，涉案产品销量已在全国同行业排名居第一位。经过原告公司的长期宣传及销售，涉案产品已成为在全国范围内极具影响力的植物蛋白饮料。就涉案产品的特有装潢，已具备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被告生产“六溶核桃乳”。被告在2018年春季全国糖酒会分会金麒麟酒店南侧的四川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门前，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展销、招商。被控侵权产品采用了与涉案产品极为近似的装潢，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及误认，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2018）第六条第（一）项，被告的相关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综上，被告生产、广告展示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近似的装潢；2.被告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含合理开支）人民币20万元整。 被告长林食品公司辩称，被告没有使用与原告相似的“六个核桃”类似的产品及装潢，因此，被告不应该赔偿原告的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涉案产品的装潢情况 养元公司的涉案产品系采用圆柱型金属易拉罐盛装的饮料产品，外包装为纸盒和手提袋。 易拉罐的一侧为其主要视觉面，剩余部分印有产品的配料、营养成分、保质期、生产厂商等规格信息。在主要视觉面，易拉罐所附加的装潢具有企业商标、产品文字、背景图案、代言人形象等元素。其中，企业商标以及主要产品文字印制于背景图案之上，并位于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上侧，背景图案的核心部分以及代言人形象位于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下侧。具体而言：1、处于正中位置的“六个核桃”四个白色大字以从上至下的顺序醒目地印在蓝色带状图案上，带状图案左侧以从上至下的方式并用较小字体印有“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字样，其中除“脑”字为红色外，其余文字均为蓝色，带状图案右侧以从上至下的方式印有“精品型核桃乳”，其中“核桃乳”为黄色较大字体，“精品型”为蓝色较小字体，字体更小的“植物蛋白饮料”文字位于“六个核桃”与“精品型”之间，与“精品型”并排位于“核桃乳”的上方，易拉罐底部横向印有“净含量：240毫升”文字；2、红底白字且整体呈椭圆形的“养元”图文商标位于装潢的左上角，即“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文字的上方及带状图案的左侧；3、易拉罐的上部边缘横向印有一圈蓝色的带状图案，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其余部分主要以乳白色为底色，较少部分以蓝色为底色，两者之间以不规则的波浪形线条作为界限，形成乳白色奶液在蓝色平面流淌漫延的视觉效果，带状图案左侧有一个正在流出奶液的核桃图案，带状图案正下方有一个核桃仁的图案；4、装潢的右下方使用了代言人鲁豫肩部以上的照片，代言人发型为偏分的顺直短发，面露微笑，身形微侧。 总体而言，印制在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装潢选择白色为主要底色，以蓝色为衬托，搭配核桃、奶液、代言人形象等图案，使得整体设计较为简洁、干净，直观地呈现出源于核桃的奶液漫延一地的效果，较为醒目地提示消费者产品的主要原料为核桃，以此与“六个核桃”的产品名称以及“核桃乳”的产品种类相呼应。 涉案产品采用长方体纸盒作为外包装。外包装的装潢具有企业商标、产品文字、背景图案、代言人形象等元素。具体而言，长方体的顶面是其主要视觉面，其以白色为底色，左上角印有红底白字且整体呈椭圆形的“养元”图文商标，其正中位置印有上述易拉罐向左倾斜的图案，易拉罐的下方为乳液向四周溅起的图案，在乳液外侧印有一条蓝色丝带的图案，呈现出蓝色丝带围绕乳液的视觉效果；长方体的的正侧面以白色为底色，左上角印有上述“养元”图文商标，中部位置横向印有蓝色带状图案，带状图案上横向印有“六个核桃”四个较大的白色字体，带状图案下横向印有“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较小字样，其中除“脑”字为红色外，其余文字均为蓝色，带状图案左下角以灰色较大字体印有“核桃乳”字样，带状图案右下角印有上述代言人形象。 涉案产品的手提袋以红、蓝两色为主色调，正面底色为红色，中部位置竖向印有蓝色带状图案，带状图案之上印有“六个核桃”四个较大的白字，左边竖向排列白色的“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字样，其中“脑”字为黄色，并用黄色线条装饰，左上部有“养元”图文商标，下方有蓝色飘带，右下侧为形象代言人鲁豫。 二、关于涉案产品知名度的情况 （一）荣誉称号 2012年10月，中国广告协会、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组委会给养元公司颁发《2012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荣誉证书》，其上载明：“贵公司‘养元六个核桃’品牌荣获2012年度‘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称号”。 2013年4月，河北省质量奖评审委员会、河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给养元公司颁发《河北省名牌产品证书》，其上载明：“你单位生产的‘植物蛋白饮料’获2012年河北省名牌产品，特发此证。有效期：至二O一六年四月”。 2016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给养元公司颁发《证书》，其上载明：“经农业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税务总局、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联合审定，你单位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特发此证。有效期至2018年12月底”。 （二）产销量情况 2014年12月12日，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证明》，其上载明：“2013年其‘六个核桃’品牌系列核桃乳产品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前三位。” 2015年7月24日，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证明》，其上载明：“2014年，‘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居第一位。” 2015年5月18日、19日，衡水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出具有关养元公司的《纳税证明》，其上载明：2012年的销售额（含税）为440245.51万元；2013年的销售额（含税）为870409.62万元；2014年的销售额（含税）为965889.30万元。 2017年4月17日，衡水经济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出具有关养元公司的《纳税证明》，其上载明：养元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在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缴纳各税合计475600395.18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开发区地方上税务局缴纳各税合计611587907.18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缴纳各税合计703222597.48元。 （三）宣传情况 2011年至2016年，养元公司在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加油向未来》等栏目上不定期投放涉案产品的宣传广告，合同总金额达到3.7亿元。同时，2011年至今，养元公司在天津卫视、四川卫视、重庆卫视等各省市频道中收视率较高节目“最强大脑”、“经典咏流传”等节目中投放涉案产品的宣传广告。 本案中，养元公司提供了“六个核桃”品牌产品的广告视频，其中出现了涉案产品2012年启用的新包装、装潢形象。 2017年12月25日，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部管理中心同意养元企业及其旗下品牌养元、养元饮品、六个核桃等使用“2018年CCTV国家品牌计划—行业领跑者”名义及联合logo进行推广。 三、关于被诉产品及其生产、销售的情况 2018年3月18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工作人员李芳与养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振宇一同来到成都市金牛区的渝富桥金麒麟酒店，在酒店南侧的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门前，其门口堆放着标记有“六溶核桃乳”“六溶核桃”“六溶核桃王”字样的产品。随后，负责展销的工作人员向刘振宇提供了标记有“六溶核桃乳”字样的罐装产品一罐，标记有“六溶核桃”字样的宣传单一张，长林食品公司六溶核桃乳系列营销部销售主管王立建的名片一张。公证处对上述产品、宣传单、名片分别进行了拍照、封存。 公证处封存的被诉产品名称为六溶核桃乳，系采用圆柱型金属易拉罐盛装的饮料产品，产品外包装为纸盒和手提袋，名片上载明销售方为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六溶核桃乳系列营销部，经营范围为一家研发生产为一体的饮品生产企业，主要生产花生奶（植物蛋白饮品）、果粒、果味、乳味饮品系列产品。 被诉产品的易拉罐有一个主要视觉面，剩余部分印有产品的配料、营养成分、保质期、生产厂商等规格信息。在主要视觉面，易拉罐所附加的装潢具有企业商标、产品文字、背景图案等元素。其中，企业商标位于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上侧，背景图案的核心部分位于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下侧。具体而言：1、处于正中位置的“六溶核桃乳”五个白色大字以从上至下的顺序醒目地印在蓝色带状图案上，带状图案左侧以从上至下的方式用较小字体印有“长时间用脑请喝六溶核桃乳”字样，其中除“脑”字为红色外，其余文字均为蓝色。带状图案右侧以从上至下的方式印有“植物蛋白饮料核桃乳”，其中“核桃乳”为黄色较大字体，“植物蛋白饮品”为蓝色较小字体。精品型蓝色字体并排于复合蛋白饮料蓝色字体右侧。2、白底红字且整体呈圆形的“养源牧场”图文商标位于装潢的左上角，即“长时间用脑请喝六溶核桃乳”文字的上方及带状图案的左侧；3、易拉罐的上部边缘横向印有一圈蓝色的带状图案，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其余部分主要以乳白色为底色，较少部分以蓝色为底色，两者之间以不规则的波浪形线条作为界限，形成乳白色奶液在蓝色平面流淌漫延的视觉效果，带状图案正下方有溅起的乳液托起核桃的图案。 总体而言，印制在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装潢选择白色为主要底色，以蓝色为衬托，搭配核桃、奶液等图案，使得整体设计较为简洁、干净，较为醒目地提示消费者产品的主要原料为核桃。 被诉产品采用长方体纸盒作为外包装。外包装的装潢具有企业商标、产品文字、背景图案等元素。具体而言，长方体的顶面是其主要视觉面，其以白色为底色，左上角印有白底红字且整体呈圆形的“养源牧场”图文商标，商标右下方有较大灰色字体智养，且有半圆环绕。易拉罐的下方为溅起的乳液托起核桃的图案，前面印有一条蓝色丝带的图案；长方体的正侧面以白色为底色，左上角印有上述“养源牧场”图文商标，中部位置横向印有着一条蓝色丝带的图案，右侧上以灰色较大字体印有“智养”“核桃乳”等字样。 涉案产品的手提袋以红、蓝两色为主色调，正面底色为红色，中部位置竖向印有蓝色带状图案，带状图案之上印有“六溶核桃王”五个较大的白字，“六溶核桃王”右面并排载明植物蛋白复合饮料核桃乳精品型字样，其中，精品型三字在植物蛋白复合饮料核桃乳右面排列，且核桃乳为白色较大字体，其余字体为黑色。左下方为溅起的乳液托起核桃仁的图案，右下侧使用了一名女性代言人半身照，手握奶杯，面露微笑，身体微侧。 长林食品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饮料（果汁及蔬菜汁类、蛋白饮料类）、纸箱包装；批发：预包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等。 2014年12月28日，王立建注册了“养源牧场”文字商标。2017年10月21日，张光敏注册了“六溶”文字商标，商标有效期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2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1日，王立建、张光敏、黄赛众将“养源牧场”文字商标转让给长林食品公司。同日，张光敏、王立建将“六溶”文字商标转让长林食品公司。 2018年3月2日和2018年3月30日，张光敏分别取得了六溶矮罐（包装罐）、六溶矮罐（包装盒）和六溶高罐（包装罐）的外观设计专利，外观设计图案与被诉产品一致。2018年3月5日，张光敏授权长林食品公司生产其持有的上述外观专利相关产品。 另查明，养元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一定的公证费。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产品实物、公证书、《“养元六个核桃乳”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广告发布合同书》、民事判决书、发票、公证书、商标注册证、产品实物，被告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专利使用授权书、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以及身份信息、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涉案产品的装潢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涉案产品与被诉产品在装潢上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长林食品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 一、涉案产品的装潢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上述规定，产品的装潢要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必须具备产品知名，装潢特有两个条件。 就产品知名而言，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根据现有证据，养元公司于2012年、2013年、2016年分别获得了国家级、省级相关职能部门颁发的“知名品牌”、“名牌产品”、“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等荣誉证书；同时，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销售额在2013年、2014年达到了870409.62万元及965889.30万元，其销量分别位列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的“前三位”及“第一位”，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缴纳各税合计703222597.48元；宣传方面，2011年至2016年，养元公司在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加油向未来》等栏目上不定期投放涉案产品的宣传广告，广告合同总金额达到3.7亿元。同时，养元公司在天津卫视、四川卫视、重庆卫视等各省市频道收视率较高节目“最强大脑”、“经典咏流传”中投放涉案产品的宣传广告。 此外，养元公司还举示了2015年至2018年分别由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产品的装潢在宜春市重庆市、成都市获得保护的情况。上述证据反映出，涉案产品无论是在宣传力度上，还是在产品销量上均处于行业领先地位，其获奖及受保护情况进一步佐证了该产品在行业内的知名程度。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知名商品”。 就装潢特有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现有证据显示，涉案产品的名称、易拉罐、纸盒、手提袋的包装和装潢在经过养元智汇公司的长期使用后，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装潢。 综上，由于涉案产品的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应受法律保护。 二、涉案产品与被诉产品在装潢上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 涉案产品名为“六溶核桃”与“六个核桃”仅一字之差，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极为相似，很难区分。通过观察涉案产品与被诉产品易拉罐主要视觉面的包装和装潢情况，可以发现二者均选择以企业商标、产品文字、背景图案作为构成包装、装潢的主要元素，并且采用了相同的元素搭配方式。同时，二者均选择以白色为底色，蓝色为衬托，以几乎相同的“核桃”“奶液流淌”的背景图案突显“核桃乳”的产品主题，便于消费者识别商品。由于上述情况的存在，使得涉案产品与被诉产品的包装、装潢在整体风格乃至呈现的主题上是相同的。 二者的区别主要体现在产品名称、介绍文字、商标形状以及代言人上。但是，有区别的文字在具体的摆放位置、摆放方式以及文字大小等方面是相近的，如“六个核桃”对应“六溶核桃”、“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对应“长时间用脑请喝六溶核桃乳”等。由此可见，被诉产品的装潢是在涉案产品之上进行了细节上的调整。 另外，被诉产品的纸盒和手提袋包装形式，装潢的主要颜色、图案、布局构成近似，整体风格一致。 综上，涉案产品与被诉产品的装潢在整体风格、表现主题上构成相同；二者在细节上的一些变化，并不会为装潢的整体形象带来显著的区别。因此，基于装潢是起识别、美化商品的作用，故应从整体上加以观察的视角，再结合相关公众隔离比对的原理，本院认为，被诉产品所使用的装潢，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误导公众的效果，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装潢近似。 长林食品公司辩称使用的装潢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不存在侵犯养元公司的权利的情况。但本院认为，外观专利审查系形式审查，并没有经过实质性审查，即使取得了外观专利，但取得的外观专利也不能与在先权利相冲突。本案被诉的侵权产品的商标名称、易拉罐外观专利所载的图片，与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装潢近似，且长林食品公司取得的专利明显晚于养元公司的装潢使用时间，因此，长林食品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责任承担 关于长林食品公司的民事责任。长林食品公司在被诉产品上使用了与养元公司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相近似的装潢，客观上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商品来源，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养元公司关于长林食品公司应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就赔偿金额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由于养元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长林食品公司的侵权获益，故本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知名度、被诉产品的生产规模及销售范围、养元公司为本案诉讼而聘请律师及委托公证等情节的基础上，酌情确定长林食品公司承担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金数额为50000元。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与“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近似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 三、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225元，被告成都市长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耀元 人民陪审员  喻培清 人民陪审员  杨 建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牟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