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4民初7681号 原告：陈建军，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谦，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牛山北路57号。 法定代表人：林勇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捷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建国，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被告：单银六，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永嘉县双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赖陈贵，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陈建军诉被告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周建国、单银六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12月13日、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申请追加赖陈贵为本案被告，因原告不同意追加赖陈贵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3月19日第四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陈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谦、被告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捷峰、被告周建国（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单银六（第一、二次开庭未到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赖陈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筛分料加工费89433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加工费变更为72万元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被告宏源公司承建了永嘉县桥头镇菇溪河道治理四期工程。2013年9月24日，被告宏源公司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项目部将永嘉县桥头镇金村大桥至梨村大桥段的河道开挖料承包给原告筛分加工，每立方米19元，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80%，等工程完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原告按约定对涉案工程河道开挖料进行筛分，完成筛分料169767.72立方米。其中被告工程自用量44272.82立方米，外用量125494.9立方米，合计加工费3225586.6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92万元加工费以及电费255000元、油费156248元，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894338元。2017年间，涉案工程竣工后，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原告剩余加工费894338元。被告周建国、单银六是实际施工人。因此，三被告应共同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责任。 被告宏源公司辩称：1.本案有关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宏源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与案外人赖陈贵、潘岳道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赖陈贵、潘岳道，由赖陈贵负责实际施工，被告周建国和单银六不是实际施工人。赖陈贵将河道开挖料的筛分项目承包给周建国和单银六，即赖陈贵与周建国、单银六建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周建国、单银六又将河道开挖料筛分项目转包给原告，即周建国和单银六与原告成立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协议书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明确注明不得用于经济合同，且原告方的签字人梁会超系技术人员，无权签订该协议。其次，该协议书签订背景是原告担心当地村委会、村民阻挠，故希望周建国、单银六提供一份与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以应付村委会和村民。再次，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履行了协议书。宏源公司及其内部承包人没有向原告付过款，或者原告曾向宏源公司催过款，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宏源公司供应了筛分料，或者宏源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的砂石料部分来源于周建国和单银六，部分从外面购买。3.即使协议书有效，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也有误。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加工数量应以设计实际方量计算。依据《工程造价结算审计报告书》可计算出该工程实际使用砂石方量为43458.84立方米。周建国和单银六已经和原告对总的砂石方量进行结算，总方量为125494.9立方米，故原告另外主张工程自用砂石方量44272.82立方米属于重复主张。上述砂石方量43458.84立方米按单价19元计算，加工费应为825717.96元，原告自认已收到192万元。所以，如有欠付余款也应由原告与周建国、单银六进行结算。宏源公司对原告诉称的用电量和用油量无异议，但电费和油费的单价有异议，电费金额应为272472.64元，油费应为184800元。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加工费的80%应在当月支付，剩余部分在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涉案工程已在2014年完工，故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宏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宏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建国、单银六共同辩称：赖陈贵系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赖陈贵与周建国、单银六系朋友关系，周建国、单银六与原告系朋友关系。赖陈贵将涉案工程的河道开挖项目交给周建国、单银六施工，由后者将河道砂石开挖并运上岸放至筛分料场。因原告有相关的筛分料机械设备，在被告周建国、单银六的引介之下，赖陈贵将筛分料的项目交给原告施工。周建国、单银六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筛分料的合同关系。根据有关约定，原告筛分出来的砂石料部分由周建国、单银六外运给周边村民建房、铺路使用，外运部分已当场计量，并由周建国出具结算单给原告；部分筛分料由赖陈贵的工人取料在工程现场进一步加工用于工程施工，这部分筛分料当场没有计量。涉案工程部分自用砂石是周建国和单银六外购的。原告的加工费应由赖陈贵承担。此外，涉案工程已在2014年完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在第四次开庭前到本院作了谈话笔录，主要内容如下：宏源公司中标涉案工程，然后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赖陈贵施工。涉案筛分料项目不是赖陈贵，也不是周建国、单银六发包给原告的，而是应原告的要求，由宏源公司发包给原告。原告接手筛分料场后明确要求与宏源公司签订筛分料协议书。经宏源公司领导同意后，由宏源公司委派到工程现场的总工梁会超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而且，筛分料场使用的较大型设备需要占用农保地，原告也必须有宏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否则无法通过国土部门的执法检查。故工程自用部分的筛分料加工费应由宏源公司支付给原告，再由宏源公司与赖陈贵进行结算。周建国和单银六外运的筛分料没有经过赖陈贵同意，且周建国和单银六对于外运部分的筛分料已向原告出具欠条，故这部分外运的筛分料加工费不应由赖陈贵承担。赖陈贵之所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是因为原告起诉宏源公司后，宏源公司对于加工费欠款数额有异议，而赖陈贵作为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对于工程使用筛分料情况是清楚的，所以原告要求赖陈贵进行对账。工程自用量44270立方米，其中外购2500立方米也是估算的方量，因为施工当时没有对筛分料计量。赖陈贵在出具欠条时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宏源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原告筛分料加工费，这部分加工费由赖陈贵负责，毕竟赖陈贵是工程的现场施工人。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菇溪四期筛分料场承包协议书，以证明原告与宏源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宏源公司和周建国、单银六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宏源公司认为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宏源公司的签字人梁会超为技术人员，无权签订该协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宏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为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故对该协议书予以认定。2.结算单，以证明外运砂石方量为125494.9立方米。宏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并且表示该单据上的结算方量是总方量，包括了工程自用量。周建国和单银六认可该结算方量为外运量，不包括工程自用量。本院认为，结算单的出具人周建国已明确否认结算单包括涉案工程自用方量，且宏源公司对于工程施工过程中未经计量而直接取用筛分料用于工程施工的事实无异议，其也以审计报告作为工程自用方量的计算依据，故该结算单不包括工程自用方量。3.方量统计账的照片，以证明自用量为44272.82立方米。宏源公司和周建国、单银六均不认可该证据。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原件，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4.用油统计表和电表照片，以证明用电和用油量。在第三次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对电费和油费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应以双方一致意见为准。5.录音光盘及其说明，以证明工程自用量尚未结算的事实。被告周建国、单银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宏源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宏源公司对原告之后提交的赖陈贵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起诉之前对于工程自用筛分料砂石量尚未结算的事实。6.原告的银行对账单，以证明被告已支付192万元加工费。三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结合各方的庭审陈述以及证据欠条，本院认为这192万元系周建国和单银六共同支付原告的加工费。7.两张欠条和结算详单，以证明在诉讼过程中工程项目负责人赖陈贵与原告结算自用量加工费尚欠35万元，周建国和单银六与原告结算外运量加工费为37万元。宏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赖陈贵的结算行为未得到宏源公司的授权，并且从结算行为可以证明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赖陈贵，而非宏源公司。周建国和单银六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全部欠款应由赖陈贵承担。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宏源公司提供了证据：1.《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以证明宏源公司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赖陈贵、潘岳道。这种内部承包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级法院的有关司法意见也认可这种承包方式，故应由赖陈贵承担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这是违法承包，即使合法，也属于宏源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原告与赖陈贵、潘岳道个人没有建立合同关系。被告周建国、单银六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赖陈贵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内部承包责任书系宏源公司与赖陈贵、潘岳道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2.工程造价结算审计报告书，以证明涉案工程自用砂石量为43458.84立方米，由内部承包人自行购买或者由周建国、单银六供应。原告对该证据以及宏源公司对于砂石量的计算方法均无异议，并认为审计报告载明的出具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即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在2017年，因此可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对于宏源公司依据审计报告计算工程自用砂石方量的方法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宏源公司辩称的砂石量43458.84立方米予以采纳。3.电费单、油票，以证明电费单价为0.908元，油单价1400元每桶。因原、被告对于电费和油费已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以双方一致意见为准。 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宏源公司中标永嘉县菇溪河道治理四期工程，并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名义承包给赖陈贵实际施工。2013年9月24日，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永嘉县菇溪河道治理四期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陈建军（乙方）签订菇溪四期筛分料场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承包项目为筛分料场承包，工作内容为河道开挖料筛分；单价19元每立方米，以设计实际方量计算；筛分材料由甲方负责运至筛分料场，其余后场工具设备、人员、电、水等一切事物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80%，等甲方本工程完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协议书甲方代表签字栏由梁会超签名，并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陈建军在乙方代表签字一栏签名。之后，原告对河道开挖料进行筛分，项目部提供加工所需的电和油。筛分的部分砂石料未经计量直接由项目部工人取用于涉案工程施工，还有一部分在现场计量后由周建国、单银六外运作其他用途。2015年5月9日，周建国向原告出具一张外运方量结算单据，确认周建国和单银六外运的筛分料总量为125494.9立方米。周建国和单银六已共同支付原告加工费192万元。2017年1月24日，永嘉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出具了工程造价结算审计报告书。 在本案第一、二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工程自用砂石量当中的外购部分砂石量、电费、油费存在争议。在前两次庭审后，原告与赖陈贵、周建国、单银六于2018年12月16日对筛分料加工费进行对账结算。赖陈贵认可工程自用筛分料总量为44270立方米，其中外购方量为2500立方米，原告供应的筛分砂石料为41770立方米，单价19元，总价793630元，再减去电费271872.48元和油费171600元后，加工费为350158元。赖陈贵当日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陈建军菇溪河四期石子沙加工费350000元正（叁拾伍万元正），欠款人赖陈贵，2018.12.16。周建国、单银六与原告结算确认由原告筛分并由周建国和单银六外运的筛分料方量为120500立方米，按单价19元计算，扣减已付款192万元后，尚欠外运量的加工费为369500元。周建国、单银六共同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陈建军石子加工费370000元（叁拾柒万元正），欠款人周建国、单银六，2018年12月16日。结算之后，原告以及周建国、单银六到宏源公司联系其法定代表人要求付款。出具欠条后，赖陈贵和周建国、单银六没有支付原告加工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筛分料场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有无实际履行；二、宏源公司是否有义务支付原告筛分料加工费及其数额；三、周建国和单银六是否有义务支付原告加工费及其数额；四、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二个争议焦点。宏源公司中标涉案工程，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和施工单位。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筛分料场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协议书关于原告和宏源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具体明确。宏源公司辩称该协议书系协议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 筛分料场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提供设备和人员，对河道开挖料进行筛分，并将筛分料供应工程项目施工。宏源公司提供了原告筛分料所需的电和油，并且主张对电费和油费在加工费中予以扣减。可见，原告履行了筛分料场承包协议书。宏源公司辩称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宏源公司或者其内部承包人至今没有支付原告任何加工费仅表明宏源公司或者其内部承包人没有严格履行协议书的付款义务。而且，工程自用筛分料的方量也有赖于审计验收后确定，相应的加工费在施工当时也无法确定。现原告依据筛分料场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向宏源公司主张工程自用的筛分料加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虽然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赖陈贵对工程自用筛分料的加工费进行了结算，并由赖陈贵向原告出具了加工费欠条，但原告和赖陈贵均认为筛分料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宏源公司和原告，宏源公司负有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宏源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对于筛分料的方量、工程外购的砂石料数量、电费、油费等均有异议，赖陈贵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具体负责施工，对原告供应的筛分料情况应当知情，原告在赖陈贵结算后不久即向宏源公司提出付款要求，故原告关于其在诉讼过程中与赖陈贵进行结算的解释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现原告没有主张赖陈贵支付加工费。宏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在与赖陈贵结算时明确放弃了向宏源公司主张加工费。故宏源公司仍有义务支付原告加工费。 即使宏源公司辩称的内部承包属实，宏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晓宏源公司与赖陈贵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该内部承包责任书仅约束宏源公司与赖陈贵等人，而与原告无涉。宏源公司关于原告与周建国、单银六、赖陈贵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书面筛分料场承包协议书反映的法律关系不符，也与周建国、单银六和赖陈贵的相关陈述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支持，故对宏源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 宏源公司依据工程造价结算审计报告书，计算得出涉案工程自用砂石量为43458.84立方米，此计算方法符合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以设计实际方量计算”，故本院对工程使用砂石方量43458.84立方米予以确认。原告也认可工程施工过程中没有对自用的砂石方量进行称量，其主张的用量44270立方米没有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原告与赖陈贵均认可外购方量2500立方米，宏源公司对该数额也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因此，原告加工的筛分料用于涉案工程的方量为40958.84立方米。协议书约定每立方米单价19元，故总价为778217.96元。在扣除电费272472.64元和油费171600元后，宏源公司应付原告加工费334145.32元（778217.96－272472.64－171600）。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与赖陈贵进行结算，并由赖陈贵出具欠条的行为未获得宏源公司的授权或同意，故该欠条金额35万元对宏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外运的砂石量，一方面，周建国和单银六已向原告出具方量结算单和加工费欠条，并且已支付192万元加工费；另一方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筛分料“以设计实际方量计算”，即宏源公司与原告没有约定外运的砂石料，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宏源公司与周建国、单银六共同外运这些砂石，或者宏源公司承诺支付周建国和单银六外运砂石量的加工费，故原告要求宏源公司支付周建国和单银六外运的筛分料加工费，以及周建国和单银六主张外运的筛分料加工费应由赖陈贵支付，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外运的筛分料加工费已由周建国和单银六出具欠条给原告，尚欠的加工费37万元应由周建国和单银六承担付款义务。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工程自用部分的筛分料，虽然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按月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80%支付，等甲方本工程完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但在施工过程中宏源公司和原告并未对工程自用筛分料进行计量，所以无法按该条约定进行付款。涉案工程经2017年审计后才完成验收，工程自用的砂石方量也因此得以确定。故原告现起诉宏源公司支付工程自用砂石量加工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外运的砂石量，原告和被告周建国、单银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且周建国和单银六在诉讼过程中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给原告，故周建国和单银六的诉讼时效抗辩也无事实依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军加工费334145.3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周建国、单银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陈建军加工费3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陈建军负担197元，被告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05元，周建国、单银六共同负担56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熏良 人民陪审员  章文隆 人民陪审员  詹德恒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自州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