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再253号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高原，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琴，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江沛根，男，194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高原因与被申诉人江沛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24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提请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穗检民（行）监[2018]4401000082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粤01民抗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婧、书记员吴婷出庭。申诉人高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琴，被申诉人江沛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浦、林安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另查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显示：2013年2月28日，由江慧华、高原、江沛根等做担保，广州尊龙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龙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番禺支行）借款人民币2250万元。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编号为XVI60195917的银行进账单显示：尊龙公司出票250万元入广州嘉同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尊龙公司出纳日记账本显示：2013年3月1日，存入250万元入广州嘉同贸易公司账户（取现金存入江沛根广州银行账户）。江沛根于2013年3月13日通过广州银行账户将200万元汇入高原工商银行卡号43×××53账户内，高原收到款后于17日将190万元汇入自己工商账号为62×××20的账户内，在18日分2笔、19日分2笔共计200万元汇到江慧华中国银行账号为64×××24的账户内。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当，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高原是否向江沛根借款200万元。第一，江沛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原与江沛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江沛根主张其与高原之间存在涉案200万元借款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高原之间有签署过相关的书面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款协议、借条、欠条等证据，仅提供了其向高原转账200万元的转账凭证，江沛根提交的证明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第二，高原及江慧华与江沛根之间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首先，高原与江慧华在2012年10月17日签署《委托书》，委托江沛根为合法代理人，就高原和江慧华开设的尊龙公司、广州市杰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唐会咖啡休闲有限公司及越秀区唐朝紫玫瑰咖啡厅等四家企业代理处理以下事项：……向需要办理“住改商”许可的《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的企业办理临时经营场所使用手续，缴纳上述企业有关税款和支付一切必要的费用。其次，高原与江慧华在2012年10月17日签署《委托书》，委托江沛根为合法代理人，就江慧华名下的广州市荔湾区和平路故衣街9号房屋处理以下事项：办理上述房屋向银行申请办理融资贷款（包括续贷）手续，签署相关文件并依照相关规定收取银行贷款；……对上述房屋进行管理、修缮、订立租约收取租金、办理修缮、拆建手续或签订征地拆迁、房屋产权调换或作价补偿等有关协议，领取补偿款；缴纳上述房屋的税款和支付一切正当费用等事务。再次，在另案(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中，江慧华提交了广州市公证处(2012)粤广广州第240762号公证书，内容为江慧华与高原委托江沛根作为其合法代理人，处理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89号房屋及清远加洲岛西二街26号房屋的相关事宜。在检察机关对江慧华的询问笔录中，江慧华称自己是一个艺术家，不擅长财产管理，自尊龙公司、广州市杰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是其父亲江沛根在全权管理。可见，江沛根代高原及江慧华打理名下企业及房产的相关事宜，并代高原及江慧华收取相应款项并支付相应款项，高原及江慧华与江沛根之间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双方银行账户款项往来为正常资金流转的盖然性更大。第三，现有证据证明涉案200万元转账并非借款。高原提交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显示：2013年2月28日，由江慧华、高原、江沛根等做担保，尊龙公司向工行番禺支行借款2250万元。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编号为XVI60195917的银行进账单和相应的支票存根显示：尊龙公司以“工行广州番禺支行”为开户行出票250万元入广州嘉同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尊龙公司出纳日记账本显示：2013年3月1日，存入250万元入广州嘉同贸易公司账户(取现金存入江沛根广州银行账户)。根据本案查明案件事实，江沛根于2013年3月13日从其广州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给高原，高原于2013年3月18日转账200万元给江慧华。从上述款项的流转数额及流转时间可见，涉案200万元系高原与江慧华名下公司的财产，并最终用于高原与江慧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江沛根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现在高原提出合理抗辩并提交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江沛根应当进一步证明其与高原借贷关系的成立。江沛根未能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实其与高原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2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高原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200万元是借款。本案既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债务存在。转账既可以是借款，也可以是其他经济往来，还有可能是还款，赠与等等任何一种用途。转账并不具有排他的、唯一的证明借款的证明力。原审仅凭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江沛根在起诉时未有提供任何书面的合同、借据、收据或欠条以证明本案的借贷事实。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既没有合同约定高原对江沛根负有还债的义务，也没有法律规定高原对江沛根负有法定还债的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条“债权人起诉时，债务人下落不明的，由债务人原住所地或其财产所在地法院管辖。法院应要求债权人提供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受理后公告传唤债务人应诉。公告期限届满，债务人仍不应诉，借贷关系明确的，经审理后可缺席判决；借贷关系无法查明的，裁定中止诉讼”之规定，在江沛根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原审应该中止诉讼，而不应径行判决。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本案是虚假诉讼，江沛根及其代理人马彪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案件发生在高原及江沛根的女儿江慧华诉讼离婚期间，且两案的代理人为同一律师，江沛根及其代理人故意利用高原在美国居住不知晓借贷案件的存在，又故意不向高原的离婚律师告知，导致本案公告判决。根据高原离婚的两次判决书内容可知，江沛根受江慧华及高原的委托，处理公司事务，公司的财务都是由江沛根掌握。高原与江沛根其他家属、亲戚之间有多笔大额资金转账往来。这些款项均不是借贷，在离婚判决书中也得到了确定。被申诉人江沛根答辩称，一、江沛根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高原与江沛根在形成借贷关系时为翁婿关系，江沛根出于对高原的信任，直接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至高原账户。高原与江沛根之间的借款属于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并非要式合同，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自江沛根的200万元到达高原时，即可视为高原与江沛根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故此，江沛根在原审法院提交的200万元转账凭证，在高原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江沛根此证据的情况下，江沛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高原与江沛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高原所提交的《高原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并无显示高原与江沛根存在密切经济往来，高原与其前妻江慧华的经济往来并不代表高原与江沛根之间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借贷关系只存在于高原与江沛根之间，至于高原如何使用该200万元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三、高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的200万转账是高原向江沛根借款的事实。高原提交的2013年3月1日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为XVI60195917的银行进账单和相应的支票存根并不足以推翻涉案的200万元借款的事实。首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仅代表高原与江沛根共同为尊龙公司向工行番禺支行的贷款作出担保，事实上与高原、江沛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无关。其次，针对尊龙公司向江沛根的广州银行账户存入250万元的事实，江沛根己提交《关于日后补偿父亲金钱的承诺》、《高原领取材料》、《股东会议决议》等证据，证明其中的200万元系江沛根子女江杰晖、江慧华承诺对江沛根为支付己故母亲高额医疗费的补偿，高原对此知悉，并于《高原领取材料》之文件上签名。另外，其中14万元系向广州优贵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过桥费”、其中35.244万元系向工行番禺支行支付“融资顾问费”。再次，根据江沛根提交的《公司股东登记手册》，高原并非尊龙公司的股东，而高原的前妻是尊龙公司的股东，若涉案的200万元真的如高原所述用于高原与前妻江慧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并无必要通过江沛根流转，一笔生活费如此大费周折，有悖常理。根据相关法律与事实，高原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足以推翻涉案的200万转账是高原向江沛根借款的事实，相反，江沛根能针对高原提交的证据作出合理解释。高原并无就其抗辩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更无法直接推翻借贷关系的成立，江沛根无须进一步证明其与高原借贷关系的成立，故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江沛根应当进一步证明其与高原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驳回高原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的法律效力。江沛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高原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高原负担。原审法院查明，江沛根主张高原是其女婿，高原以朋友急需资金为由向其借款200万元。江沛根提供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证明其于2013年3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元至高原账户。江沛根称出于慎重，要求高原出具借条，但高原说两人是翁婿关系，江沛根应该信任他，并保证一定会归还；2013年11月江沛根催促高原还款，高原表示迟点归还，2014年初开始就已找不到高原，江沛根女儿也不知道高原的下落。对于出借给高原的款项，江沛根称都是自己的积蓄，其退休前在房管部门工作，退休后继续在多个公司任职，一直都有退休金和收入。原审法院认为，江沛根主张高原向其借款200万元，提供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的转账凭证，事实清楚。高原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核证、质证，亦无提供反驳的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故对江沛根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江沛根、高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江沛根要求高原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高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江沛根。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江沛根均已预付）均由高原负担。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再审期间，高原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593号及（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粤01民终5537号民事判决书；2、工行番禺支行与广州尊龙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3、工行番禺支行《银行进账单》；4、江慧华、高原于2012年10月17日及2013年5月2日分别出具的《委托书》及《声明书》；5、江慧华在中国银行的存折；6、高原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尾号9253账号及尾号4420账号项下的银行流水、高原在中国银行尾号0336账号项下的银行流水；7、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920号民事判决书。江沛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第5-9页民事判决书、第10页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第11-17页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18-29页的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30-46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47-52页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53页-55页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第56-73页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第74-77页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第78-89页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第90-95页，存折没有原件，真实性不确认；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第96-97页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第98-105页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江沛根提交以下证据：1、本院（2017）粤01民申348号民事裁定书；2、江慧华于2012年5月23日出具的《关于日后补偿父亲金钱的承诺》；3、2012年5月31日《高原领取材料》；4、广州尊龙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5、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2年7月5日作出的《公证书》；6、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的《公证书》；7、工行番禺支行与广州尊龙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8、广州尊龙设计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登记手册》；9、广州尊龙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10、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247号民事判决；11、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高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江慧华有承诺补偿江沛根，也不能证明是涉案的200万元或250万元；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由此可推翻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证据2可知江沛根继承了妻子的所有财产，故此前基于夫妻关系支付所有的医疗费用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子女需要返还200万元的事实；证据7-10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再审查明，尊龙公司工商注册资金30万元，由江慧华出资2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0%，江杰晖出资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江慧华与江杰晖系兄妹关系。2013年2月28日，尊龙公司与工行番禺支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尊龙公司向工行番禺支行借款2250万元。尊龙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将其中250万元划付给广州嘉同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嘉同贸易有限公司将该款提取现金后存入江沛根账户。高原工商银行62×××20账号项下明细显示，2013年3月18日分两笔划付50万元、2013年3月19日分两笔划付50万元，共计支出200万元至中国银行64×××24账户。中国银行64×××24账号的用户为江慧华。高原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高原与江慧华、江沛根等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江慧华2012年10月24日转入299万元至高原账户；高原2012年10月25日转入310800元至江沛根账户。2012年10月17日，高原、江慧华出具《委托书》，载明：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和平路故衣街9号房屋是以江慧华的名义登记产权。现高原、江慧华共同委托江沛根作为合法代理人，代理执行和处理以下事项：一、受托人有权代本人办理上述房屋向银行申请办理融资贷款手续，签署相关文件并依照相关规定收取银行贷款；二、有权代理本人办理上述房屋的银行还贷手续，并有权办理上述房屋的涂销抵押和涂销抵押登记及归档手续，签署相关文件，领取房地产证书及其他相关的文件；三、有权代本人对上述房屋进行管理、修缮、订立租约收取租金、办理修缮、拆建手续或签订征地拆迁、房屋产权调换或作价补偿等有关协议，领取补偿款；四、交纳上述房屋的税款和支付一切正当费用……。2013年5月2日，高原、江慧华出具《声明书》，载明：高原、江慧华于2012年10月17日签署了《委托书》，委托江沛根为我们的代理人，代我们处理有关上述房屋的相关事宜。现我们声明，我们取消上述委托。2012年10月17日，江慧华、高原出具《委托书》，载明：江慧华是广州尊龙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市杰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唐会咖啡休闲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广州市越秀区唐朝紫玫瑰咖啡厅的股东；高原是广州市越秀区唐朝紫玫瑰咖啡厅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江沛根就上述企业的有关事宜代理执行和处理以下事项：一、有权代办上述企业的股东变更、企业法人变更、企业营业执照报停或恢复和办理企业停税等手续，签署相关文件；二、有权代理上述企业营业执照年审……；三、有权代办向需要办理“住改商”许可的《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的企业办理临时经营场所使用手续，缴纳上述企业有关税款和支付一切必要的费用；四、有权出租或转让上述企业的经营权，签署出租等相关文件和收取相关费用……。2013年5月2日，高原、江慧华出具《声明书》，载明：我们于2012年10月17日签署《委托书》，委托江沛根为我们处理有关上述企业的相关事宜。现我们决定取消上述委托中第一条及第四条委托事项的内容。江沛根提供江慧华于2012年5月23日《关于日后补偿父亲金钱的承诺》、《高原领取材料》、尊龙公司2013年3月1日《股东会议决议》、尊龙公司与工行番禺支行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用以证明江沛根借款的来源。《关于日后补偿父亲金钱的承诺》载明：“我母亲郭细妹，2011年6月15日脑中风，住院近一年不幸于2012年5月11日去世。母亲在三次开颅大面积脑梗塞成了植物人等危重病期间，父亲悉心照料。母亲去世后也全盘打理母亲丧事。全部医疗费用除医保能报销部分外，他花费了多年积蓄近200万元。在此承诺：日后若尊龙公司贷到款，一定偿还给江沛根”。高原对上述承诺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沛根支付给高原的200万元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江沛根主张2013年3月13日划付给高原的200万元是借款，高原予以否认，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从高原提供的证据看：首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银行进账单反映，尊龙公司向工行番禺支行借款2250万元，其中250万元最终由江沛根收取；高原工商银行尾号4420账号项下银行流水显示，高原于2013年3月18日、19日共支付200万元给江慧华；高原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江慧华2012年10月24日转入299万元至高原账户；高原2012年10月25日转入310800元至江沛根账户。上述事实说明，江沛根、高原、江慧华之间存在大额的经济往来；其次，高原、江慧华出具《委托书》，委托江沛根打理高原、江慧华名下的多项财产，其中不乏与经济相关的事宜，即高原、江慧华、江沛根之间以往联系紧密，包括经济关系；再者，涉案款项划付发生在高原与江慧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江沛根转账200万元给高原，高原收款后，亦在较短时间内划付200万元给江慧华，即不排除200万元并非高原个人向江沛根借款的可能；此外，如果200万元是借款，如此大额借贷，双方当事人既不签订借款合同，事后也没有确认款项的性质，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江沛根仅凭划款凭证主张200万元是借款，在高原否认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江沛根应当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否则，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根据再审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2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沛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再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江沛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永军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周国庆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倩娜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