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深，男，200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育开，广东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杰，男，199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君，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美绮，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秋妹，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地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周雄，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蕊，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杰深因与被上诉人陈浩杰、卢秋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3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2.判决杨杰深支付陈浩杰19389.45元，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陈浩杰266828.5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浩杰承担。二审法庭调查过程，杨杰深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在整个事故中杨杰深承担20%的责任，这20%的责任由杨杰深和陈浩杰各承担一半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1.5万元过高，陈浩杰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陈浩杰强硬要求搭乘杨杰深无证驾驶的机动车，具有过错，判决杨杰深支付1.5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不超过1万元。二、杨杰深无证驾驶机动车与事故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僵硬套用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卢秋妹转弯不让直行车辆引起的，杨杰深不存在超速等违规操作。杨杰深无证驾驶并不是引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无证驾驶仅仅是行政处罚上的过错，事故责任认定书仅仅是行政处罚上的责任划分，并非民事赔偿上的责任划分。杨杰深在行政处罚上具有无证驾驶的过错，但在民事侵权关系上不存在导致事故的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使认定杨杰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不应超过20%的责任（193894.51×20%=38778.9元）。三、陈浩杰存在过错，应对杨杰深的责任承担50%的责任。陈浩杰强硬要求搭乘无证驾驶的机动车，一审法院理应通知陈浩杰出庭接受询问并由双方进行对质。一审法院不应不做任何调查即推定不存在该事实。且无论杨杰深是否明确拒载陈浩杰，陈浩杰清楚杨杰深属于无证驾驶，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对杨杰深承担的次要责任，陈浩杰应承担50%的责任，杨杰深只承担19389.45元。四、杨杰深属于好意搭乘，无论根据公平原则还是过错比例，陈浩杰均应对杨杰深的行为负一定责任。杨杰深属于好意搭乘，没有收取陈浩杰任何利益，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出发，根据公平原则，杨杰深不应对“次要责任”承担全部责任，应由被搭乘人陈浩杰承担一半的责任。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杨杰深补充称：一、杨杰深基于好意搭乘，不存在故意侵权的行为，因此精神损失费不应由杨杰深承担。精神损失费不应优先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扣除，精神损失费也属于残疾赔偿的范围，不应区别分开；二、精神损失费过高，因为陈浩杰伤情并不严重，一方面医疗费不高，另一方面伤者受伤后经常出入网吧打游戏，伤情对其眼睛并没有丝毫影响；三、伤者陈浩杰存在以下过错：一是强制要求搭乘杨杰深的车辆，二是明知杨杰深是无证驾驶依然乘坐杨杰深驾驶的车辆，杨杰深与陈浩杰均是未成年人，不可能取得驾驶证；四、陈浩杰乘坐二轮摩托车时没有按照要求佩戴头盔，因此对于杨杰深承担的次要责任，陈浩杰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陈浩杰答辩称：一、杨杰深称陈浩杰因强硬要求搭乘杨杰深无证驾驶的车辆而具有过错并由此主张陈浩杰承担相应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浩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准确。杨杰深称陈浩杰强硬搭乘的问题，一审法院就事实和逻辑已经清晰阐明。根据杨杰深所述与证人证言，杨杰深搭载陈浩杰先从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到井岸镇休闲广场，后搭载陈浩杰回草蓢村。事故发生在杨杰深搭载乘陈浩杰回去草蓢村的途中。一起出去玩的伙伴，杨杰深在出去玩时已搭载陈浩杰，却又称在回程的路上拒绝搭载陈浩杰，不符合逻辑常理。另外根据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杨杰深有明确拒绝或阻止陈浩杰搭乘其摩托车的行为，陈浩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所以，杨杰深称陈浩杰强硬搭乘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杨杰深认为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高，属于个人主观认为。一审综合事实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法合情，不存在过高问题。陈浩杰因此次事故导致右眼盲目4级，鉴定为八级伤残。其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由此自然导致生活、婚姻、工作、个人心理等方面的长期影响。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并综合侵权人的过错、侵害结果等事实，酌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该额度虽不完全符合陈浩杰的诉求，但基本符合法律、情理。三、杨杰深无证驾驶与事故发生具有自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事故责任，符合优先证据规则，判决合法合理。四、杨杰深提出即使自己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也不应超过20%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杨杰深骑行的摩托车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该事故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标准，杨杰深在该事故中被认定为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五、对杨杰深无证驾驶，陈浩杰毫无意识，从不了解，陈浩杰不具备主观上的过错，也不存在强硬搭乘的事实，不应承担杨杰深责任份额内50%的责任。首先，事故发生时，陈浩杰、杨杰深均未满18周岁，此年龄阶段的成长、教育经历，对道路安全知识、法规尚未经专门教育、培训、学习，基于有限的知识范围，陈浩杰不可能建立安全意识和认知，此为常理。陈浩杰的认知只停留在杨杰深会开摩托车，一起出去玩可以搭载自己，至于安全风险、有无驾驶证、相关责任等，陈浩杰毫无意识，不可能存在主观过错。其次，一审法院通过杨杰深与证人的出庭调查，认为不能证明杨杰深有明确拒绝或阻止陈浩杰搭乘的行为。六、陈浩杰认为不存在好意搭乘，杨杰深以此理由要求陈浩杰承担其应负责任的50%，显失公平。杨杰深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放在整个案件当中评判，无论是在行政法律还是民事法律层面去考量，都已经是一个相当合理的比例，合法公平的结果。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陈浩杰对事故没有责任。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陈浩杰补充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1.5万元是根据伤残等级和事故责任过错及法院的判决惯例来确定的，陈浩杰是未成年人，事故发生后对其以后的人生影响特别大，判决1.5万元精神赔偿是基本的标准，不存在过高。二、杨杰深称陈浩杰事故发生后经常出入网吧，事故对其影响不大，不是事实。三、杨杰深称陈浩杰明知杨杰深无证驾驶仍强制乘坐摩托车，不可以苛求未成年人坐摩托车需要审查驾驶员的驾照，这个评判标准应该是成年人的标准；四、提供头盔的义务在杨杰深，不在陈浩杰。卢秋妹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对杨杰深的上诉请求不认可。陈浩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浩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288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35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280956元、伤残鉴定费3556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22549.9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由卢秋妹与杨杰深承担；（二）人保珠海分公司、杨杰深、卢秋妹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月7日22时43分，卢秋妹驾驶粤Ｃ×××××号小型轿车沿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堤路南往北方向行驶至西堤路路口左转弯时，遇杨杰深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陈浩杰沿西堤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两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陈浩杰受伤及两车损坏。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卢秋妹驾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杰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浩杰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陈浩杰事发后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以下简称遵义五院）住院治疗，从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7日住院9天，经诊断：1.右眼视神经损伤；2.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3.右眼眶骨折；4.右眼球结膜下出血；5.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头皮挫擦伤；6.右颧弓骨折；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陈浩杰住院期间留陪一人。2018年7月21日，陈浩杰自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8月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36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浩杰右眼盲目4级，符合八级伤残。四、医疗费：陈浩杰主张2887.95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收费收据、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检查报告单予以佐证。人保珠海分公司辩称陈浩杰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自费药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人保珠海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费药的使用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经核算，陈浩杰因事故产生医疗费11172.51元（51.1元+243元+22.2元+3.8元+1233.2元+6733.76元+649元+459.75元+790.5元+954.2元+3元+7元+15元+7元），其中卢秋妹垫付医疗费2287.06元，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医疗费6000元，其余医疗费2885.45元由陈浩杰垫付。五、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浩杰主张900元，按100元/天计算住院9天，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六、营养费：陈浩杰主张营养费900元，人保珠海分公司不同意赔偿。陈浩杰因事故受伤住院，并评定为伤残八级，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以下简称《纪要》的意见），陈浩杰主张营养费900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护理费：陈浩杰主张1350元，按150元/天计算住院9天，人保珠海分公司辩称该项请求过高，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陈浩杰住院期间需一名护理人员，但陈浩杰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纪要》的意见，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陈浩杰住院9天，故陈浩杰的护理费为1080元（120元/天×9天）。八、伤残赔偿金：陈浩杰系农村居民，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8095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浩杰提交的珠海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斗门校区教务处出具的证明，陈浩杰从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在该校旅游服务与管理专业就读，学制三年，未取得毕业证书。参照《纪要》的意见，陈浩杰虽为农村居民，但事发时在城镇就学，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民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2017年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826元/年计算，陈浩杰的残疾赔偿金为280956元（46826元/年×20年×30%），陈浩杰的诉请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鉴定费：陈浩杰主张鉴定费3556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十、交通费：陈浩杰主张交通费2000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辩称过高。陈浩杰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交通费的发生，但陈浩杰事发后住院9天，出院后曾2次门诊，一审法院根据陈浩杰的伤情、就诊次数及居住地与就医地的距离，参照《纪要》的意见，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计算交通费为330元（30元/天×11天）。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浩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认为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陈浩杰因交通事故致八级伤残，陈浩杰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十二、陈浩杰已获得赔偿情况：事发后，卢秋妹垫付医疗费2287.06元，人保珠海分公司垫付医疗费6000元。十三、有关保险合同主体及类型：粤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十四、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粤Ｃ×××××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与登记车主系卢秋妹。杨杰深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FB085293）没有牌照，也没有购买车辆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卢秋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杰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浩杰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卢秋妹承担70%的事故责任，由杨杰深承担30%的事故责任。杨杰深辩称陈浩杰明知杨杰深无牌无证而强行搭乘杨杰深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陈浩杰对其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杨杰深对其辩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杰深所述与证人证言，事发时陈浩杰与杨杰深等人先从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到井岸镇休闲广场，当时是杨杰深用其肇事摩托车搭载陈浩杰到休闲广场，而本案事故发生在杨杰深用其肇事摩托车搭载乘陈浩杰回去草蓢村的途中，既然杨杰深在去往休闲广场时已搭载陈浩杰，其称在回程的路上拒绝搭载陈浩杰，不符合常理，而且根据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杨杰深有明确拒绝或阻止陈浩杰搭乘其摩托车的行为，陈浩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所以，杨杰深辩称陈浩杰对其损失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卢秋妹的车辆在人保珠海分公司购买了强制险与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陈浩杰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根据卢秋妹应承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卢秋妹责任比例的赔偿部分，由杨杰深予以赔偿。本案中陈浩杰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172.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08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280956元、伤残鉴定费3556元、交通费33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313894.51元。陈浩杰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陈浩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交强险分项赔偿，商业险按责任比例赔偿，故陈浩杰的损失具体赔偿如下：（一）人保珠海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中6000元已垫付，仍需支付4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110000-15000）；（二）医疗费赔偿限额不足赔偿的医疗费1172.51元（11172.51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赔偿的残疾赔偿金185956元（280956元-95000元）、护理费1080元、伤残鉴定费3556元、交通费330元，合计193894.51元（1172.51元+900元+900元+185956元+1080元+3556元+33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卢秋妹应承担的赔偿比例70%予以赔偿，即商业三者险赔偿135726.16元[193894.51元×70%]。由于卢秋妹已赔偿陈浩杰2287.06元，故人保珠海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陈浩杰133439.1元（135726.16元-2287.06元）。卢秋妹已向陈浩杰垫付的费用2287.06元，可另行与人保珠海分公司解决。杨杰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杰深应赔偿陈浩杰58168.35元（193894.51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珠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浩杰损失11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浩杰损失133439.1元，合计247439.1元。二、杨杰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浩杰58168.35元。三、驳回陈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9元（陈浩杰已预交），由陈浩杰负担161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负担2036元，由杨杰深负担87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分配的问题。（一）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卢秋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参照《纪要》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由卢秋妹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杰深的该项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杨杰深与陈浩杰之间的责任。本案中，杨杰深基于与陈浩杰的同学关系，无偿搭乘陈浩杰回家，并无营利目的，杨杰深的行为属于“好意同乘”。对此，搭乘者有过错的，应当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陈浩杰明知杨杰深无证驾驶仍草率搭乘，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杨杰深的责任。本院酌定杨杰深与陈浩杰的责任比例为事故责任30%中的70%与30%，杨杰深应赔偿陈浩杰40717.85元（58168.35元×70%）。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浩杰因交通事故致八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珠海本地的经济状况及同类案件司法实践，且精神抚慰金已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并非由上诉人杨杰深赔偿。杨杰深的该项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对有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杰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浩杰40717.85元；三、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陈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杰深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杨杰深已预交），由杨杰深负担544元，陈浩杰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