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27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平，男，1968年5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文盲，住河北省巨鹿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抓获，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立锋，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平印，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巨鹿县，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平之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巨鹿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国平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冀0529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马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平及其辩护人任立锋、马平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2月25日上午，被告人马国平来到被害人甄某在巨鹿县城五中路口西侧约150米处开的废品站内，在询问是否收购某几样废品被答复拒绝后，马国平气恼的离开废品站，在13时许又返回废品站屋内，从地上捡起一块铁板从背后朝甄某头部猛击，将甄某打倒后，在甄某的女儿甄某某（时年6岁）在场的情况下，马国平从屋内小书桌的抽屉内将二百元左右零钱拿走。随即甄某报警。次日巨鹿县公安局对甄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甄某的伤情属于轻伤。2018年4月12日，甄某在巨鹿县认出了被告人马国平，将其扭送至巨鹿县公安局。 甄某住院8天，医药费2539.5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国平供述：十年前冬天的一天中午，我去了一个收破烂的地方准备卖点破烂，收破烂的人这个也不要那个也不要，说话还挺难听，我在屋里抽个烟还让我出去抽。我抽完烟回到屋里就着急了，看那个人在背对着我吃饭，我就从地上拿起一个铁板子朝他头上砸，我看他不动了。我把他打晕后有了拿钱的念头，就从他平常收废品经常拿钱的小书桌里面拿了二百多块钱。当时现场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我将那个大人打倒不动以后，那个小孩一直哭。我拿了些钱就离开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甄某陈述，2008年12月25日上午11时左右，一个男子到我所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问我收不收铜，我说不收，公安局查得很严我不敢收，说完那个人就走了。大约过了有一个小时，那个人又来到我的收购站，到我的房间里和我闲聊天，聊了一会那个人想抽烟。我说你别在屋里抽，我女儿不能闻烟味。他又和我聊了几句然后说屋里不让抽我到外面去抽。他出去后我就和我女儿吃饭，我刚吃了有半碗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进了屋，问我其他的废品收不收，我一边吃饭也没抬头随话答话地说了声“不收”，说完后，那个人说“叫你不收”，就用一个铁东西打我头，把我打晕了过去。过了一会我才清醒过来，我女儿对我说那个人把咱们的钱拿走了，赶快给我妈打电话吧，我女儿给我媳妇打通了电话，然后我让她拨了“110”，我报了警。 （2）被害人甄某某陈述，2OO8年她六岁，她父亲在吃饭，突然有一个人进入到我家中，拿着一个铁质的板子，朝着她父亲的头部砸，她爸爸就不动了。那个人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家一个小客桌里面把她家钱拿走了。那个人从她家拿钱时她没有阻拦，她当时就是非常害怕。她拿她爸爸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警察来了，医生也来了，她爸爸被送进去了医院。 3、证人杜某的证言，内容：甄某是我丈夫。2008年12月25日中午的时候，她女儿甄某某给我打电话，一边哭一边对她说“妈，你快点来吧，有人打我爸爸”。 4、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于2008年12月25日13时由甄某报警，同年12月26日巨鹿县公安局立案调查。 （2）马国平户籍证明信、无前科证明。 （3）巨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一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马国平于2018年4月12日被甄某扭送至巨鹿县公安局。 （4）巨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12月25日案发后开展侦查的情况。 （5）巨鹿县医院收费收据一份，载明甄某于2008年12月25日至2009年1月2日住院8天，医疗费2539.53元。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现场勘查时间2008年12月25日14时33分至15时20分，勘查地点位于河北省巨鹿县巨平路废品站内等现场概况。 （2）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载明：马国平于2018年4月13日对作案现场的指认及现场情况 （3）辨认笔录，载明：被害人甄某辨认出2008年在其收破烂门市砸伤其头部的是马国平。 3、鉴定意见公（巨）鉴（损）字［2008］276号巨鹿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甄某的损伤属轻伤。 原审法院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国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国平虽然在审理过程中第二次开庭时翻供称其没有去过被害人的废品收购站，没有殴打过被害人，但其在侦查阶段和在审理过程中第一次开庭时均予供认，且与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在案发后的2008年陈述犯罪嫌疑人的年龄和体貌特征也与被告人相符，足以认定。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告人马国平因对被害人甄某的态度不满意，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他人财物，系寻衅滋事。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被告人翻供，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认罪，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和认罪态度好情节，可以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2539.53元有证据证实，应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282.3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365天×8天=282.32元）部分应予支持；主张的护理费818.61元（护工的劳动报酬参照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7349÷365天×8天=818.61元）部分应予支持；主张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天=400元）部分，应予支持。以上共计4040.4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出院后遵医嘱养伤一个月并没有举证证实，不予采信和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国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马国平退赔被害人甄某人民币2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马国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40.4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上诉人马国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马国平将被害人甄某殴打致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马国平以实施故意伤害的非法目的，进入甄某的废品收购站，在故意伤害实施完毕后，通过先行对甄某的暴力行为达到了对甄某女儿甄婷婷的威胁效果后，对甄婷婷进行了抢劫。对马国平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数罪并罚。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和检察员出庭意见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马国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应定抢劫罪。 原审被告人马国平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马国平未对甄婷婷实施任何行为，原判将甄婷婷认定为被害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马国平“强拿他人财物”也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马国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3、马国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任立锋、马平印的辩护意见为，马国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马国平在伤害甄某之后，临时起意拿走被害人的财物，该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5日上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平来到被害人甄某在巨鹿县城五中路口西侧约150米处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在询问是否收购相关废品被甄某拒绝后，马国平离开废品站。13时许，马国平返回废品站屋内，从地上捡起一块铁扳手从背后朝甄某头部猛击，将甄某打倒后，在甄某的女儿甄某某（时年6岁）在场的情况下，马国平随即从屋内小书桌的抽屉内将二百元左右零钱拿走。后甄某报警。经鉴定，甄某的伤情属于轻伤。2018年4月12日，甄某在巨鹿县认出了被告人马国平，将其扭送至巨鹿县公安局。 甄某住院8天，医药费2539.5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巨鹿县公安局接受案件登记表，被害人陈述甄某、甄某某（甄某女儿）的陈述，证人杜某（甄某妻子）的证言，巨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一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巨鹿县公安局公（巨）鉴（损）字［2008］2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巨鹿县医院收费收据一份，原审被告人马国平供述等证据。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将被害人打伤，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平持械将被害人甄某打伤，同时也对甄某某形成了威胁，随即在甄某某在场的情况下，强行拿走被害人的现金，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特征。辩护人提出的马国平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违法所得退赔部分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9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马国平退赔被害人甄某人民币2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马国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40.4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巨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9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马国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平 审判员  王伟韬 审判员  张 江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