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刑初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伟国，男，1978年8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京族，初中文化，渔民，住防城港市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芳，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伟春，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京族，初中文化，渔民，住防城港市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小燕，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及辩护人李小芳、谭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国于2018年7月5日从防城港金滩驾驶一艘无船名船号的船舶开至越南，7月7日上午，被告人吴伟春来到停靠在越南的陈伟国驾驶的船上做工。当天下午，待船上装好冻牛肉、冻牛筋、冻鸡爪等一批冻品后，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驾驶该船从越南开往北海海域方向。7月9日凌晨2时许，该船行驶至当场查获，二人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证明。经清点称量及鉴定，该批冻品总重量21.72吨，属非法进境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走私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运输是走私犯罪活动的重要环节，二被告人在共同运输走私物品的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具有减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查扣的走私物品及作案工具船舶，应依法予以处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伟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陈伟国的辩护人提出，陈伟国接受他人雇请运货，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事前不知道是违禁品，主观恶性小，所走私的货物尚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后果；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本院对陈伟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伟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吴伟春的辩护人提出，吴伟春受他人指使协助陈伟国驾驶船舶，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事前不知道是违禁品，主观恶性小，所走私的货物尚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后果；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本院对吴伟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被告人陈伟国受他人雇请从防城港金滩驾驶一艘无船名船号的铁壳船舶开至越南停泊。同月7日上午，被告人吴伟春受他人雇请来到越南，上了陈伟国驾驶的船舶。当天下午，待船上装好等一批肉类冻品后，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共同驾驶该船从越南开往北海海域方向。同月9日凌晨2时许，该船行驶至拦截，当场从船上查获一批无任何合法证明的冻牛筋、冻牛跟腱肉、冻鸡爪。经清点称量，该批冻品总重量为21.72吨。经北海海关鉴定，上述冻品来自我国禁止输入相应肉类产品的动物流行病疫区，属非法进境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以及立案情况。 2.查获记录、抓获证明、海域指认图，证实2018年7月9日1时许广西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在北纬21°29′、东经109°05′附近海域查获一艘铁壳船，该船上运载来自越南的无任何合法证明的冻品肉类共计21.72吨，并现场抓获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 3.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广西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扣押涉嫌走私的无船名船号铁壳船一艘以及无任何合法证明的冻品肉类一批，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均对船上的冻品进行了指认。上述铁壳船现存放于北海海关缉私码头。 5.清点称重记录、过磅单，证实上述被查获的冻品肉类共净重21.72吨。 6.委托冷冻仓储保管协议、关于《委托冷冻仓储保管协议》的说明，证实上述被查获的冻品肉类存放于北海浩源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仓库。 7.办案说明，证实因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驾驶船舶时使用的卫星导航仪未保存船舶航行轨迹，现有技术无法恢复并提取航行轨迹。 8.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使用的手机号码在案发时段的通话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覃某证实，2018年7月7日其应黄某邀请共同去到越南运货，等铁壳船装好货后，其和黄某在当天17时许驾驶该船向北海方向返航。途中，次日凌晨3时左右黄某说有艘船机器坏了，需要去接他们，后其二人驾船行驶到北纬21°13′、东经108°46′附近海域找到那艘铁船，船上两人是其同村的，其猜他们也是去拉货的。其等人把两艘船绑在一起后向北海方向行驶，后被海警查获。其船上装载的货物是冻品肉类，没有任何合法证明。 2.黄某证实，2018年7月6日“范九”找其开船去越南运货，其表示同意。次日其按照“范九”的安排和覃某乘坐渔排去到越南上了一条铁船，然后另一条铁壳船靠过来，十几个说越南话的人往其船上搬货。当日17时许其和覃某驾驶该船向北海方向返航，至次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陈伟国电话，说他船上的机器坏了，让其去北纬21°13′、东经108°46′附近接他。其到达该位置后找到了陈伟国的船，船上还有同村的吴伟春，听“范九”讲他们也是去运货的。其与陈伟国等人把两艘船绑在一起往北海开，后被海警查获。经海警检查，其船上装载的是无任何合法证明的猪杂、牛肚等冻品。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陈伟国供认，案发前“阿九”有意雇请其去开船拉冻货，其表示同意，“阿九”就安排“阿生”联系其。2018年7月1日，“阿生”打电话叫其到防城港金滩交给其一艘船，让其做好出航准备工作，并给了“阿四”的电话号码让其找“阿四”解决修船材料。同月5日，其按照“阿生”的指示独自驾船去到越南，打电话给“阿九”后靠泊在“阿九”所在的一艘大铁船边。同月7日，“阿九”带着吴伟春上了其船，说让吴伟春做其帮手，并说好给其工钱1500元。“阿九”指挥工人往其船上装货，16时许叫其开船，并给了其“阿四”的电话号码，让其听对方指示航行目的地。其拨打该电话后，和吴伟春按照“阿四”的指示轮流驾船往北海方向行驶。8日凌晨2时许行驶到钦州北海交界海域时船的转向机构坏了，其联系“阿四”，“阿四”给其一个电话号码让其把所在位置发给对方，3时许就有两人开着一艘船过来帮忙。为逃避检查，其两艘船白天抛锚休息，直到当天19时许天黑后，两艘船绑在一起继续开往北海，大约6个小时候被海警截停，其船上运载的冻品肉类被查获，其无法出示船舶以及所运货品的合法证明。其进入越南时也没有办理出入境手续。 被告人陈伟国在公安机关出示的两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船舶出故障时过来帮忙的黄某和覃某。 2.吴伟春供认，2018年7月初其受越南人“阿某”的雇请去到越南开船运货。同月7日，“阿某”叫其去一艘船上帮忙，其上去后发现同村的陈伟国在船上。吃了午饭后陈伟国驾驶该船和其离开四屯，途中其听到陈伟国打电话时对方说过“冻货”两个字，其问陈伟国运的是什么，陈伟国说是冻品。其二人轮流开船，当天晚上刚过钦州时船舶的方向盘坏了，陈伟国打电话求助后有一艘船过来，两艘船绑在一起继续行驶。天亮后陈伟国提议停下来休息，一直到8日19时30分许天色暗了才继续驶往北海。行驶了大概5个多小时后被海警拦截，民警上船检查发现船上运载的是牛肚冻品，其和陈伟国无法出示该批冻品以及船舶的合法证明。其进入越南时也没有办理出入境手续。 被告人吴伟春在公安机关出示的两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船舶出故障时过来帮忙的黄某和覃某。 四、鉴定意见 1.北海海关出具的北关函〔2018〕108号《北海海关关于涉案冻品检验鉴定情况的复函》，证实本案被查获的冻牛筋产自德国，冻牛跟腱肉产自意大利，冻鸡爪产自美国，上述三国分别属疯牛病、禽流感流行疫区，我国禁止输入相关的肉类产品。该批冻品未能提供进境许可证和检验检疫证明，属非法进境物。 2.检验鉴定告知书，证实以上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 五、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用于实施走私的铁质船舶的具体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偷运入境，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受他人雇请和指挥驾船偷运非法进境物入境，为他人走私提供便利条件，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从犯，归案后坦白认罪并积极缴纳罚金，请求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肉类冻品共21.72吨及作案工具铁壳船一艘，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陈伟国、吴伟春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伟国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伟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冻品肉类共21.72吨以及无船名船号的铁壳船一艘，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庞福萍 审判员  黄思盛 审判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陈家正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