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2刑初8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3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农民，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曰路，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元桥，曾用名周万柱，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高中文化，职业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2016年11月2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3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都军基，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洁梅，女，系被告人周元桥之妻。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8）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元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曰路、被告人周元桥及辩护人都军基、于洁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元桥于2018年4月28日7时许，在烟台市牟平区龙泉镇北岘村小学院内，因琐事与本村村民孙某1发生争执并撕打。期间，被告人周元桥将被害人孙某1胸部打伤，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元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周元桥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周元桥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12200.16元，包括医疗费人民币8640.16元、误工费人民币75119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60472元、护理费人民币123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8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64959元。被告人周元桥辩称被害人的伤不是自己造成的。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周元桥表示对方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合理，并认为护理费应按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计算、交通费应认定300元，对其他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但认为对方的损失不应由自己赔偿。辩护人都军基提出的意见是，证人孙某2本身就是双方纠纷的直接参与者，与孙某1共同殴打周元桥，且证人孙某2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之间存在多处矛盾，隐瞒了案件基本事实，均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关于作案工具，公诉机关未对扣押铁锨上是否有被告人周元桥的指纹进行鉴定，仅以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证人孙某2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元桥用铁锨殴打孙某1；并且公安机关在提取铁锨时只有见证人在场，事后没有辨认程序，程序上存在瑕疵，无法证明扣押的铁锨系涉案的铁锨，并且办案机关以“铁锨把表面粗糙，无法提取指纹”为由未对铁锨进行指纹提取，并不具备说明力。被害人孙某1是在案发四天后才进行胸部CT检查，确定右侧5-8肋骨骨折，不能排除造成被害人孙某1肋骨骨折的其他可能性，结合双方发生纠纷地点到孙某1躺下的地点相距200米，且有孙某1奔跑追赶周元桥这一事实，足以推定孙某1在案发当天早7时许肋骨伤情并不严重的事实。被告人周元桥的病历证实被告人周元桥有被殴打的伤处或痕迹，可以证实被告人周元桥的供述更贴近真实情况。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元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周元桥无罪。即使认定被告人周元桥有罪，因被害人孙某1有错在先，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辩护人于洁梅提出的意见是，作案工具铁锨上的血迹和痕迹未能及时提取鉴定，不能排除孙某2误伤孙某1的可能性；法医鉴定依据的CT片不是最初最接近原始伤情的，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综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元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应当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8日7时许，在烟台市牟平区龙泉镇北岘村小学院内，被告人周元桥因本村村民孙某1阻拦其拍照与之发生撕打。期间，被告人周元桥持铁锨将被害人孙某1胸部打伤，后经人劝止，双方停手。看到被告人周元桥离开现场，被害人孙某1随即在后追赶，追至宋某花圈店门前倒地，后被送往医院，以“脑震荡、多发肋骨骨折”被收入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2日CT检查出“右侧第5-8肋骨骨质欠连续，可见皱褶”，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胸部的伤构成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案发时年满81周岁，伤后住院治疗13天，其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8640.16元、护理费人民币538.45元（按山东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性收入15118元计算1人13天）、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8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10258.6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8日上午8时许，我在北岘村小学院帮人看院，这时有人进大院用手机到处照相，我就告诉他不能照相，他也不听，我就一边制止一边朝他走，走近了发现是我们村村委主任周元桥。小学大院是南北道，当时我往北走，他也往北走，他在我前面，我们相距大约2米左右。在他前方一步左右放了一把铁锨，他突然上前拿起铁锨，抓着木柄，转身用铁锨头朝我头部打了一下，铁锨头平着打在我头顶上，我当时就用双手捂着头，他又用铁锨朝我的右肋部打了一下，之后朝我身上乱打了几下，我就上去夺铁锨，他扔了铁锨就跑，我伸脚把他勾倒后，就上去压着他，后来我感觉头上的血往下流，头晕，他就挣扎起来跑了，我跟在后面追，一直追出大院，后来我追到道边就晕倒了。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早上7点左右，我到北岘村小学找我父亲孙某1。我到那时看到村委主任周元桥在院里用手机到处拍照，孙某1一边朝他走一边问他为什么用手机拍照，周元桥说不关他的事，之后两人就吵了几句。当时周元桥从院里路边拿起一把铁锨，朝孙某1头顶打了几下，还朝他身上打。孙某1就和周元桥撕把夺铁锨，后来铁锨被孙某1夺下来扔在一边。这时周元桥转身要跑，孙某1把他按倒在地上，他们俩人就在地上撕打。我看到孙某1头上流血了，就一边跑一边喊打人了，接着煤场的两人跑过来，周元桥往外跑，孙某1在后面追，追到公路边就躺在地上了。周元桥拿的铁锨是我父亲在院子里种菜用的。（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早上7点左右，北岘村村委主任周元桥来到我的租房与我商量房租的事，我老婆说得找时间和房东一起商量。接着周元桥就出门了，他顺着煤场往南走，手机放在我这充电。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拿了手机往北岘村小学走，当时他从门口就开始用手机照相，然后我就回家了。没过几分钟，我就听到孙某1的女儿在那喊“打人了，打人了”，我跑出去看到周元桥在下、孙某1在上，俩人在互相撕把，我赶紧过去劝架，想把他们拉开。当时孙某1头上全是血，地上也有血。我寻思找个布给他擦擦，转身的功夫，周元桥起身顺着小学往外跑，孙某1在后面追，他一直追到大路旁就倒在路边了。我过去拉架时，铁锨就在他们身边，没有人拿，在现场我没有看到木棍。（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早上7点左右，北岘村村委主任周元桥来到我的租房与我商量房租的事，我们说得找时间和房东一起商量。接着，周元桥就出门了，他顺着煤场往南走，手机放在我这充电。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拿了手机出去了。没过几分钟，我就听到孙某1的女儿在那喊“打人了，打人了”，我跑出去看到周元桥和孙某1躺在地上互相撕把，我赶紧过去劝架，当时孙某1头上全是血，地上也有血。我受不了就跑回家了。没过一会儿，周元桥从大院出来，孙某1在后面追，一直追到马路上。我到现场时，铁锨就在他们身边，没有人拿。我安装了三个监控头，是朝着我出租屋的门口和放煤的院子，小学内发生的事记录不下来，并且录像最多保存15天。（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北岘小学道西开了家花圈店。打架那天上午大约八九点钟，我当时在店门口站着，看到周元桥在前面由北向南顺着上泽线公路跑，手里拿着手机边跑边打电话，孙某1拿着一根木棒在后面追，孙某1的女儿孙某2跟在孙某1后面追。孙某1追到我店门口时，围观的人就说“你脸上那么多血不赶紧躺下”，于是孙某1就停了下来。我看到孙某1慢慢地坐下来，背靠着公路边的铁柱。这时又有人说“你还不赶快躺下”，孙某1又慢慢把后背贴着地躺下了。村里人问孙某1是怎么回事，他说他不让周元桥拍照片，周元桥用铁锨打的。孙某1在追周元桥的过程中没有跌倒过。3、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分析说明，证实被害人孙某1伤后致右侧第5-8肋及左侧第6肋不完全性骨折，双侧胸前区压痛，未见创口形成，分析均符合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愈后胸廓对称，呼吸动度可，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被害人孙某1胸部之损伤定为轻伤二级。4、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孙某2于2018年4月28日报案至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元桥出生于1962年7月25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元桥系被传唤到案。（4）本院（2016）鲁061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及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元桥2016年11月2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3月18日刑满释放。（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元桥作案时所使用的铁锨已被扣押在案。（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情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铁锨，因其表面粗糙，系非光滑的表面，故无法提取指纹。（7）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孙某1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孙某1于2018年4月28日9时被以“脑震荡、多发肋骨骨折”被收入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2日CT检查出“右侧第5-8肋骨骨质欠连续，可见皱褶”，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时间距离调取时间超过半年时间，故被害人孙某1及其女儿孙某22018年4月28日7时许前后的通话记录无法调取。（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申某所在煤场的监控、“谷某点”（理想商店）的监控以及宋某的花圈店监控的监控录像最多保存15天，现在已无案发时的监控视频，且三个地点的监控距离案发现场较远，不能监控到案发现场的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询问“田一化肥店”（经落实该店叫天一农资）老板曲爱玲，其表示并未看到整个案发过程，只看到周元桥和孙某1先后跑出北岘小学大院，后有人到其店中购买物品，周元桥与孙某1之后发生什么事并不清楚。（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后在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医疗费人民币8640.16元。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元桥辩称自己没有用铁锨打过被害人孙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元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周元桥用铁锨击打被害人孙某1的事实；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孙某1在追赶被告人周元桥的过程中没有跌倒的事实；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孙某1于2018年4月28日9时被以“脑震荡、多发肋骨骨折”被收入院治疗，并于2018年5月2日CT检查出“右侧第5-8肋骨骨质欠连续，可见皱褶”，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孙某1的伤系由被告人周元桥持铁锨击打造成，亦排除了被害人孙某1的伤系自己或被告人周元桥之外的其他人造成的可能。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周元桥持铁锨击打被害人孙某1的事实，证人申某、于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在案发现场看到铁锨就在被告人周元桥与被害人孙某1身边的事实，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铁锨一把。综合上述证据，虽然公安机关提取作案工具后并未进行辨认和痕迹鉴定，但不影响认定被告人周元桥击打被害人孙某1时使用了铁锨的事实。被告人周元桥关于自己没有打过被害人孙某1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周元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案发时年满81周岁，其要求误工费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的伤残赔偿金超出本案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人周元桥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58.61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周元桥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元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周元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经济人民币10258.6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曲 婷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