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1民初5820号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简称新嘉门窗厂）。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新嘉镇新嘉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705831875K。法定代表人：张波，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副厂长。被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油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黄城西环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7262247329。法定代表人：迟赛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家，职员。原告新嘉门窗厂诉油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嘉门窗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李学军、被告油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王盛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嘉门窗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约200万元并承担200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确定数额及计算方式经本院归纳如下（2019年1月22日）：一、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2083650.98元（3528㎡及零活、维修结算2056062.98元+拆运车间、平台27588元）。二、发达院内：1、机加工车间土建3565562元（8103.55㎡×440元）；2、柱塞南接跨车间土建1177941.6元（2677.14㎡×440元）；3、工具车间土建538912元（1224.8㎡×440元）；4、工具车间南接跨车间土建378034.8元（859.17㎡×440元）；5、桥架、动力电等758900元；6、纱窗、推拉门、隔断等零星加工工程43373元；7、附属工程17979元。三、芦头钢材库土建：599210.5元（1712.03㎡×350元）。四、芦头钢材库山墙（与三并非同一建筑）：143290.81元。以上共计9306854.69元扣除已付6887215元，余2419639.69元。被告应同时支付欠款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本金73650.98元计算利息；2、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本金2345988.71元计算利息。被告应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司法鉴定费12000元。事实与理由：2001年5月开始至2005年底期间，被告与原告经协商一致后，将坐落于黄城西环路20号登记住所地院内的车间餐厅A段272平方米、B段756平方米，合计3528平方米（根据图纸计算，建成后的实际面积未经测量）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还实际承担了桥架、厂区修缮、原车间拆除及餐厅扩建图纸设计等；后被告又陆续将坐落于黄城原发达电器公司院内的机加工车间8103．55平方米；柱塞南接跨车间26714平方米；工具车间1224．8平方米；工具车间南接跨车间859．17平方米；芦头分厂钢材库1712．03平方米及另一钢材库的山墙等系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又临时增加了桥架、动力电、暖气安装及附属工程等。被告没有按照工程进度及时拨付进度款，原告为赶工期只好垫资，按照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完成了工程。工程陆续竣工后被告即先后接收和使用至今。竣工交付后原告即催促被告及时结算，但被告一直拖延。2006年原告又与被告的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均为王仁辉）发生了多次业务合作，均未及时结算，直至因系列“民间借贷”案件的发生强行中止了双方的结算期间，虽经龙口法院领导的多方协调但没有最终达成一致。2013年7月份，原告被迫提起诉讼，后因遗漏部分事实、证据以及已收工程款计算错误和被告的不诚信行为等再次被迫申请撤回了起诉。现原告在补充完善事实和证据后再次向贵院起诉，请尽速查明事实，分清是非和责任，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被告油泵公司辩称，一、2001年5月份至2002年9月份前，双方未曾发生建设工程施工业务。1、在本案之前，包括在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的审理中，被答辩人从未主张过2002年9月份前，曾与答辩人发生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在（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曾多次自认2001年5月份至2002年9月份期间，系与龙口油泵油嘴股份有限公司（油泵股份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不是与答辩人发生了建设工程施工业务关系。（1）2014年8月4日14时30分的《开庭笔录》第5页第22行至25行载明，被答辩人自述：“原告单位财务人员把2001年5月份－2002年9月份期间，油泵股份公司因委托原告承建部分建设工程而拨付给原告的工程进度款161万元，与本案被告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混同了”。（2）2014年8月4日14时30分的《开庭笔录》第6页第1行至第2行载明，被答辩人曾自述：“2001年5月份-2002年9月份原告为油泵股份公司（总厂）干工程，双方业务合作发生的工程造价200万元。双方合作比较成功，在尚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王仁辉又以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被告）的名义，将原发达电器公司院内的车间系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3）2014年8月18日14时30分的《开庭笔录》第7页第15行至第18行载明，被答辩人曾自述：“对证据5中2002年9月11日付给原告50万元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是原告承建油泵股份公司院内车间、食堂工程过程中由被告代油泵股份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二、（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自认2002年10月份开始至2005年底期间，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答辩人）分别拨付预付款和进度款为161000元和527715元，合计付款6887215元”。对此，答辩人一直是认可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鉴定，不存在答辩人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审理中，已经法庭辩论终结，所有事实己査清。被答辩人在面临不利后果的情况下，在宣判前撤诉，现又重新起诉，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出尔反尔，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应道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是对诉讼资源的严重浪费，完全是在无理缠诉。综上所述，本案系被答辩人撤诉后的再次起诉，（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自认及已查明的相关事实，仍适用于本案。其曾经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并不因为撤诉后的重新起诉而归于无效。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一、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工程证据。原告提供餐厅A、B段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变更及签证资料、零星工程图纸签证、决算书、付款进度明细表及附件等，证实原告为被告施工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工程及相关工程量、总价、工程付款等情况。被告认为该部分工程合同相对人为油泵股份公司与原告，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于（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庭审及代理意见中多次陈述，2001年5月至2002年9月原告所施工工程发包人系油泵股份公司，而并非被告。如：2014年8月4日庭审笔录第5页“因为原告财务人员把2001年5月-2002年9月期间，油泵股份公司因委托原告承建部分建设工程而拨付给原告的工程进度款161万元，与本案被告拨付的工程款混同，该161万元与本案无关”；同日笔录第6页“2001年5月-2002年9月，原告为油泵股份公司（总厂）干工程，双方业务合作，发生的工程造价200多万元，双方合作比较成功，在尚未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王仁辉又以油泵公司名义，将原发达电器公司内的车间系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上述原告自述能够认定，原告对油泵股份公司及油泵公司两个法人主体能够明确辨析，且本部分工程系原告与油泵股份公司发生关系。原告于本案中否认之前主张，坚称该部分工程系与被告发生合同关系，理由不足。因此，原告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发达院内工程证据。（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已委托龙口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发达院内龙口市发达公司机加工车间、被告的工具车间、柱塞南接跨车间、工具车间南接跨（配电室）的实际建筑面积进行测量，出具了建筑面积测量计算报告书一份，结论是：发达院内龙口市发达公司机加工车间实测建筑面积为8103.55㎡（含地下室2395.91㎡）、被告的工具车间实测建筑面积为1224.8㎡、柱塞南接跨车间实测建筑面积为2677.14㎡、工具车间南接跨（配电室）的实测建筑面积为859.17㎡，共计12864.66㎡。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2002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显示该部分工程“全面大包，包工包料，每平方米440元。”原告在（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开始不认可该合同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在本院2016年11月4日调查笔录中原告认可该合同，要求庭审不出示鉴定结论，鉴定费由其自负。因此，本院对该合同证据效力予以认定。结合前述测量报告，该部分工程价格计算为5660450.4元（12864.66㎡×440元/㎡）。原告另主张追加工程，如桥架、动力电等共计758900元，如纱窗、推拉门、隔断等零星工程共计43373元，原告提供由王仁明签字的费用明细表两张佐证其主张。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对王仁明进行调查，王仁明对两份明细表中其签字认可，对原告从事该工程亦认可，并自认其于2003年10月离职。本院认为，1、针对名为“龙达工程建筑面积以外费用”明细表，落款时间为2004年12月8日，此时王仁明自认其已从被告离职一年多，故其无权代表被告确认工程价款，该证据本院不予以认定。2、针对无标题的明细表，载明事项为“二厂总厂”、“二厂发达分厂”等费用，无法认定该证据及所涉及工程与被告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另主张发达院内机加工附属工程并提交结算书一份。（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烟台东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结论为17979元。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证据无被告确认的痕迹，虽然本院对王仁明进行调查时，王仁明称该部分工程为原告施工，但综合本案案情考量，原告所提供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实该部分工程与被告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三、芦头钢材库证据。（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龙口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芦头分厂钢材库面积进行测量，结论是1712.03㎡。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2002年9月10日钢材库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原告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合同载明“全面大包，包工包料，若按期交工则按每平方米350元计算工程造价，若拖工期则按每平方米340元计算工程造价。”结合前述测量报告，该部分工程价格计算为599210.5元（1712.03㎡×350元/㎡）。四、芦头钢材库山墙证据。原告提供说明、图纸、工程结算书、证人李某、慕某[二证人曾于(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到庭作证]，并主张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对王仁明所做调查笔录亦能作为该部分工程的证据支持。原告欲证实该工程系寿光市利源钢结构厂（原告称名称无法确认）施工的尾剩工程，后由原告接手完成。被告主张该工程由油泵股份公司发包给寿光市利源钢结构厂，与原告无关，被告亦不知情。为此，被告提供《股份公司西接跨车间钢结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及收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工程系被告基建负责人王仁明安排原告施工，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该部分工程发包人系油泵股份公司，原告并无异议，即使原告确实承揽尾剩工程，与被告之间亦不存在合同相对性。因此，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工程及相关事实。2001年至2002年，油泵股份公司将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02年9月5日，被告将发达院内车间的土建、安装、装饰、附属设施水电暖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具体项目包括机加工车间土建、柱塞南接跨车间土建、工具车间土建、工具车间南接跨车间土建等。双方约定全面大包、包工包料，每平方米440元。2002年9月10日，原告以龙口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签订钢材库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即本案芦头钢材库），被告将涉案钢材库发包给原告，双方约定全面大包、包工包料，若按期交工则按每平方米350元计算工程造价，若拖工期则按每平方米340元计算工程造价。2003年4月28日，油泵股份公司将西接跨车间、钢结构及土建工程（即原告主张芦头钢材库山墙中的所有工程）发包给寿光市利源钢结构厂。原告主张寿光市利源钢结构厂未施工完毕，原告承接尾剩工程并施工完毕。针对以上四处涉案工程，本院分别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过评估。其中本案审理时，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龙口市峰辉建筑工程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对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工程、芦头钢材库山墙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结论为：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工程2056062.98元、芦头钢材库山墙工程143290.81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预交。另（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评估部门进行测量，其中发达院内面积12864.66㎡、芦头钢材库面积1712.03㎡。根据前述证据认定部分的阐述，发达院内工程5660450.4元、芦头钢材库工程599210.5元。二、付款情况及相关事实。（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原告首次提交诉状（落款日期2013年7月17日）中载明“2002年10月开始至2005年底期间，被告与原告经协商一致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先后将其建设的坐落于黄城原发达公司院内的油泵加工车间及附属工程、坐落于麻家村的车间工程、原发达公司院内的4个车间等系列工程发包给原告……。被告分别拨付预付款和进度款1610000元和5277215元，共计6887215元（其余略）。”此后原告提交补充诉状（落款日期2014年6月25日），将付款事实更改为“截止2013年12月初，被告仅拨付进度款约487万元。”原告更改陈述的理由是其单位财务人员将2001年5月-2002年9月期间，油泵股份公司因委托原告承建部分工程而拨付给原告的进度款1610000元与油泵公司拨付工程款混同了，被告实际付款为4877215元。被告认为2002年10月至2005年底共计付款6887215元，与原告2013年7月17日诉状陈述的事实相符。原告于（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及本案中分别提供付款明细两份及凭证等附件，具体如下表：表1：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工程进度款明细表            序号              日期              金额              备注                  1              2001.5.15              500000                                2              2001.7.13              300000                                3              2001.8.13              100000                                4              2001.8.16              520000                                5              2001.10.9              40000                                6              2001.12.11              50000                                7              2002.9.11              500000                                共计                            2010000                    被告对付款明细表及相关凭证无异议，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代油泵股份公司向原告支付。（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原告称“2002年9月11日付给原告50万元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是原告承建油泵股份公司院内车间、食堂工程中，被告代油泵股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014年8月18日庭审笔录第7页)。表2：收龙口油泵油嘴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            序号              日期              金额              备注                  1              2002.10.28              100000              预付                  2              2002.12.6              100000                                3              2002.12.25              200000              预付                  4              2003.1.21              200000                                5              2003.2.27              300000                                6              2003.2.27              184215                                7              2003.3.11              100000                                8              2003.3.17              100000                                9              2003.3.17              300000                                10              2003.4.7              300000                                11              2003.4.21              200000                                12              2003.5.10              300000                                13              2003.5.12              300000                                14              2003.5.28              200000                                15              2003.5.31              50000                                16              2003.5.31              20000                                17              2003.7.2              700000                                18              2003.8.25              60000                                19              2003.9.2              63000                                20              2003.9.9              600000                                21              2003.12.2              500000                                合计                            4877215                    被告对付款明细表及凭证无异议。被告主张其于2002年9月之后向原告支付发达院内、芦头钢材库工程款共计6887215元（即原告2013年7月17日诉状记载数额），但具体单据已经无法全部提供。被告仅于（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提供日期为2002年9月11日500000元收据，提供日期为2003年4月21日、2003年10月26日收条两张（信纸书写，金额分别为180000元、46750元）。原告对500000元收据无异议，但不认可后两张收条，解释为“当时被告法定代表人称他一个同学为别的事情需要两张证明，向原告索要了两张加盖公章的空白信纸，后来原告起诉后被告竟然恶意填写了收取工程款的内容。”原告曾于（2013）龙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就两张收条的印章和文字形成时间及“王仁辉”签名等事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因当事人原因退鉴。本案中，原告再次以相同的申请事项提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庭审中要求被告限期提供两份收条原件以作为司法鉴定依据。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不再提交该证据。本院认为，一、针对西环路20号餐厅A、B段、芦头钢材库山墙工程问题。如前述证据认定部分的论述观点，两项工程合同相对人均系原告与油泵股份公司，且被告与油泵股份公司系不同公司法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两项工程付款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发达院内工程、芦头钢材库工程问题。1、针对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涉案工程被告未办理有关审批手续，原告亦没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虽然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由被告实际投入使用，因此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数额给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发达院内工程5660450.4元、芦头钢材库工程599210.5元，共计6259660.9元。原告主张追加工程、附属工程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在证据认定部分已经阐明不再赘述。2、针对已付款项的认定。原、被告对已付款4877215元（表2）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除此之外被告是否还有其他付款？被告主张另有2002年9月11日付款500000元并提供收据。首先，本院注意到该笔付款与原告主张表1中第7项付款相吻合，系同一笔付款，该部分付款应为西环路20号工程付款；其次，发达院内及芦头钢材库工程于2002年9月初刚刚开始，此时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常理；第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部分工程款时即表2第1、3项付款均标注有预付款字样，但2002年9月11日付款500000元并未标注预付。结合以上三点本院认定，被告2002年9月11日付款500000元并非本部分工程付款。被告另主张2003年4月21日付款180000元、2003年10月26日付款46750元，并提供两份收条。原告不认可两份收条真实性，并提请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在本案中拒绝提供两份收条原件。本院认为，民诉证据应当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涉案两份收条原告虽认可印章真实性，但认为内容虚假并对印章与文字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等提请司法鉴定。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证据原件，导致本院无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应推定原告主张成立，由被告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两份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主张2002年10月至2005年底共计付款6887215元，并主张原告诉状自认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虽然2013年7月17日诉状称已付款1610000元和5277215元，但后来予以变更并解释亦提供相关证据，1610000元应包含在后期所述2010000元（表1）之内系发生于2002年10月之前的付款，当时本部分工程尚未开始。更关键问题在于，被告主张已付款6887215元依据仅为原告首次诉状的自述，其未提供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主张已付款6887215元，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以上观点，本部分工程共计6259660.9元，被告已付款4877215元，尚欠1382445.9元。3、针对利息问题。原告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被告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故被告向原告所支付工程款应为原告施工工程的合理对价，原告再行主张利息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主张起诉后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工程款1382445.9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1971元，原告龙口市新嘉铝合金门窗厂负担13705元，被告龙口油泵油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2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庆成人民陪审员  王金玲人民陪审员  崔淑萍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