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7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银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2号秀英区政府一号楼6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931562340。   法定代表人：赵惠民，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良，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雄师，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晶，女，199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里山山装饰设计（海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D4248Q。   法定代表人：骆顺军，该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阿里山山房地产营销策划（海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DA0A06。   法定代表人：袁勇，该司部门经理。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嵩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南银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泉公司）与被申请人冯晶、阿里山山装饰设计（海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房地产营销策划（海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山山营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30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银泉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撤销第三项，并改判驳回冯晶对银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二审判决存在“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之情形。二审判决将申请人职工王平安的《承诺书》视为申请人的承诺，并以王平安出具的《承诺书》为据认定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王平安出具《承诺书》对申请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并且不能扩大理解王平安《承诺书》的内涵。申请人事前未委托王平安对外作出还款承诺，事后也未对其承诺予以追认，并且还-直反对该承诺。依据法律规定，王平安的无权代理行为对申请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二审判决认定出具《承诺书》是王平安履行工作职责、属于其业务范围的事项没有事实根据。王平安只是申请人的-般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只是参与申请人内部的经营管理工作，他不是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代表申请人对外作出民事行为的职责与权利，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民事行为。再次，王平安当时是基于阿里山山公司已经向申请人报送84户购房户清单后、在参与政府主持的协调会上所作出的承诺。当时的历史背景是：银泉花园购房户因纠纷向政府信访，阿里山山公司在政府要求下统计出共有84户，并将84户的清单报送给政府与申请人备查。政府要求申请人与阿里山山公司共同解决84户购房户的信访问题，王平安是根据申请人之前的声明而作出的承诺，只是由于表述上不够严谨，最终出现了内容空泛的“银泉花园承诺阿里山山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收据……银泉花园承诺以2017年5月15日之前退还”。从合情合理的角度分析，王平安作为申请人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既没有权力擅自扩大申请人的责任范围，也没有胆量擅自扩大申请人的责任范围，其只不过是言语表述上与真实意思出现了偏差；（2）申请人在报纸上的《声明》内容很明确，承诺负责的范围是：“我司只对在2017年3月1日前交付了首付款（30%房款）的购房者负责。”这是申请人第一次公开承诺，也是申请人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的事实根据和依据。银泉花园购房户到政府信访后，申请人基于阿里山山公司报送84户购房户清单后所作出的承诺。申请人之后于2017年4月1日向阿里山山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同年6月14单方作出的《通知》，在内容上均与《声明》内容相一致，均承诺只对在2017年3月1日前交付了首付款（30%房款）购房者负责；（3）申请人承诺退还的是购房款，对于阿里山山公司向冯晶收取的装修订金，申请人没有承诺退还。申请人只是委托阿里山山公司销售房屋，并没有委托阿里山山公司与购房户签订装修合同，阿里山山公司独自承揽装修工程、与冯晶签订装修合同并收取装修订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阿里山山公司向冯晶退还装修订金。二审判决责令申请人向冯晶承担连带退还装修订金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   2.二审判决存在“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之极大可能性。本案不是个案，而是近200宗的系列案。申请人当时承诺负责退款是基于阿里山山公司报送的84户购房户清单，涉案金额696余万元。但目前却突然冒出将近200户购房户要求申请人退款，金额远远超过696余万元。这个现象很不正常，极有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等猫腻。法庭应当对此予以高度重视、谨慎断案，以避免出现判决偏差乃至错案。阿里山山公司出具给包括冯晶在内的购房户的收据有造假或不如实填写的极大可能性，很明显的一点就是许多收据的收款时间在前，但同一本收据的编号却在后；收款的时间在后，但同一本收据的编号却在前，比如：阿里山山公司2016年10月5日出具给王朝燕的收据编号是16410675，但2016年10月10日出具给黄小莉的收据是16410446，2016年11月10日出具给陈梦妃的收据编号是16410429，这种情况很普遍，且所有收据记载的金额，阿里山山公司均无原始记账凭证予以佐证，购房户也没有提供交付款项给阿里山山公司的银行转账清单，对于如此异常的证据，二审判决却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显然错误。冯晶与阿里山山公司是否存在真实收付款交易的问题，法庭应严格审查，让据不足就不能认定其双方存在真实的收付款交易。一般而言，普通的商业交易纠纷案件，付款方主张已经付款，收款方若承认收到款项、开出收据即可认定双方收付款事实成立。但是，本案纠纷与普通的商业交易纠纷案件不同，申请人作为第三方，没有参与冯晶与阿里山山公司之间的收付款交易活动，却要承担退款的法律责任。因此，不排除其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合法权利的可能性。尤其是，代表阿里山山公司收款的财务总监姜麟目前已因违规代销房屋被追究合同诈骗刑事责任，突显姜麟与购房户中的某人存在恶意串通甚至相互勾结诈骗申请人款项的可能性。法庭在认定其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事实时，不能仅凭付款方主张、出具收据、收款方承认就认定该事实成立，而是应当审查付款方的款项来源证据、收款方收款财务记录证据等是否充分。付款方若无款项来源证据，则应当认定付款方已经支付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案，纠正错误。   被申请人冯晶答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平安出具的《承诺书》对银泉公司产生约束力，二审判决判令银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协商退款的过程中，银泉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承诺书》明显是在履行其工作职责，属于其业务范围的事项，银泉公司对王平安出具的该份《承诺书》也并未对外作出书面的否定其效力的声明，并且银泉公司也已经实际退还了部分款项，该《承诺书》应视为银泉公司的承诺。银泉公司承诺退还的是定金，定金包括装修定金和购房定金；银泉公司与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属于销售代理关系，银泉公司对上述两阿里山山公司的销售模式应该是知情的，银泉公司应当对两阿里山山公司的收款行为承担责任；2.冯晶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伪造的证据。冯晶与两阿里山山公司签订合同后，依其要求支付了相应款项，两阿里山山公司收到款项后向冯晶出具收款《收据》；同时在本案一审开庭期间银泉公司对冯晶付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对冯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冯晶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是真实的，不存在与两阿里山山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不存在虚假证据。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认定基本事实证据不足、伪造证据的情形。为维护购房者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驳回银泉公司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答辩称：1.无论是基于王平安作出的《承诺书》银泉公司予以部分退款的事实，还是基于购房业主实质上与银泉公司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收取部分定金的事实，银泉公司都应当承担退还购房定金的法律责任。（1）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王平安作为“银泉花园”项目的负责人，与政府部门协商、监督下做出的《承诺书》对外是有一定公信力的，其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并且《承诺书》相对人主观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王平安能够代表银泉公司就退还购房定金事宜进行妥善处理。因此，从外观表象上，我们有理由相信，王平安可以代表银泉公司做出相关民事法律行为。即便其实质未经银泉公司的授权，没有代理权，但事后银泉公司也通过退还业主部分款项的行为，履行了《承诺书》的义务。因此，该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该《承诺书》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银泉公司承担。（2）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与44名购房业主之间虽然签订的是《阿里山山（银泉花园）装修合约书》（以下简称《装修合约书》）、《阿里山山（银泉花园）特惠专案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但是基于阿里山山营销公司与银泉公司之间就银泉花园项目房屋，客观上存在委托代理销售的法律关系，通过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达成的购房合意，签订的《装修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内容包含了：购买方姓名、项目名称、房号、面积等房屋基本状况以及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规定，《装修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44名购房者依协议约定通过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向银泉公司交付了购房定金。因此，44名购房者实质上是与银泉公司形成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银泉公司负有向44名购房者退还购房定金的义务。（3）虽然银泉公司在报纸《声明》、《告知函》及《通知》中对其退款范围限定在2017年3月1日前已交付30%首付款的购房者，但根据银泉公司员工王平安出具的《承诺书》来看，该退款承诺为“银泉花园承诺阿里山山与客户签订的收据，承诺以2016年房价出售，要求退定金的客户，银泉花园承诺以2017年5月15日之前退还。”其承诺书并未限定退款范围。并且，基于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系银泉公司涉案房屋的代理销售方，向44名购房者收取购房定金后转交给银泉公司的事实。银泉公司应当承担退还购房定金的责任，而不能仅凭后续单方做出的《声明》、《告知函》及《通知》对自己的清偿义务做出限定。   2.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收取购房者定金的事实，既有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开具的盖有公章的收据，以及部分购房者提供的银行回执，又有银泉公司出示的对账清单附表予以认可，不存在“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这一再审情况。银泉公司在本系列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2017年5月25日由银泉公司及阿里山山装饰公司共同出具并加盖公章的《我司与阿里山山装饰设计（海南）有限公司对账清单及情况说明》，系双方之间就阿里山山装饰公司向购房者代理销售银泉公司房屋后将收取的购房定金转交银泉公司这一事实及金额的确认。本案44名购房者中的陈梦妃、黄小莉、徐建平、何官、陈启邓等人，均出现在该份说明的附表中。由此可见，银泉公司对于收到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转交的购房业主购房定金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因此，银泉公司称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给购房业主出具的收据“造假”、“不如实填写”、“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可能性。”既没有证据佐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反之，银泉公司在同一批案情相同的系列案中，一时承认与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的代理销售法律关系，一时又不承认。在案件一审庭审中，其代理人对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出具给购房者的收据并不持异议，但在二审过程中出于诉讼策略的考虑，又提出不予认可并指摘票据造假的代理意见。同时，银泉公司不认可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收取购房者购房定金的事实，却又向法庭出示了其收到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转交购房定金的《情况说明》及附表。银泉公司如此前后矛盾、漏洞百出的抗辩理由，说明其公司对外经营管理的混乱状况，但不能因此成为免除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借口。综上所述，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银泉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一）银泉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员工王平安出具的《承诺书》对银泉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作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在银泉花园购房户协商退款过程中，银泉公司员工王平安代表公司参加区政府主持的协调会时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表明其行为属于履行工作业务的范围。在出具《承诺书》后，银泉公司向部分业主退还了所承诺的款项，履行了《承诺书》中的部分约定，该事实行为表明银泉公司已知晓该《承诺书》内容，不仅未做否认表示，且实际履行了承诺。由此可知，银泉公司关于该《承诺书》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二）银泉公司申请再审称其仅承诺退还购房款，对阿里山山装饰公司向冯晶收取的装修订金未承诺退还。本案中，银泉公司与阿里山山营销公司、阿里山山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销售法律关系，冯晶与阿里山山营销公司签订《阿里山山（银泉花园）认购协议》，并据此向阿里山山装饰公司支付了款项。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将收取的部分款项交付给了银泉公司。因阿里山山装饰公司与阿里山山营销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两公司应承担对冯晶等客户的还款义务。在双方协调过程中，银泉公司出具《关于海南银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银泉花园项目中》及《通知》，对外作出“代将银泉阿里业主的订房款全款（金额以我司盖章公示为主）如数按比例退还所有业主”的意思表示，并根据该承诺实际退还了部分款项。银泉公司承诺代为退款并已实际履行的行为，是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属于债务的加入，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予允许。二审判决认定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承担退款义务，银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故，银泉公司关于其仅承诺退还购房款，对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向冯晶收取的装修订金未承诺退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银泉公司提出阿里山山装饰公司、阿里山山营销公司出具给包括冯晶在内的购房户的收款收据有造假的嫌疑，不能证实本案真实的收付款情况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银泉公司应就自己提出的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款收据是伪造或者记载内容不真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审判决根据认购协议、收款收据、银行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告知函》、《通知》、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综合认定交易真实有效，有事实依据。故，银泉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申请再审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银泉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银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石 磊   审 判 员 李梅华   审 判 员 杨新丽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代 敏   书 记 员 姜 淼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