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华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老平旺村东。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某，山西丹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御河南路5号御馨花园15楼。   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某2，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1，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3，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原审被告：贾某，男，195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被告：赵某，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被告：刘某4，男，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被告：刘某5，男，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被告：程某，女，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被告：田某，女，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被告：贺某，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原审原告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与原审被告大同市华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贾某、刘某3、赵某、刘某4、张某2、刘某5、程某、李某2、田某、贺某（以下简称刘某3等十股东）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5）同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晋民终72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晋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华昌化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刘英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仲俊光、刘志刚参加评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三亮，被上诉人金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2、张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刘某3等十股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华昌公司与金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华昌公司将对塑料一厂、塑料六厂及塑料机械模具厂享有的债权及相应的权利转让给金厦公司，转让价款为550万元。合同签订后，华昌公司于2008年3月将债权有关资料移交给金厦公司，同时金厦公司也将转让款550万元交给了华昌公司。2008年5月，华昌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塑料六厂，2008年12月金厦公司向塑料六厂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某3等十人是华昌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再查明，2007年8月29日，华昌公司曾向大同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报告将所涉塑料一厂等债权转让。2007年9月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批复，要求尽快制定资产重组，安置职工的整体方案，在上述方案未经讨论通过之前，不得擅自转让在塑化集团及其所属企业部分或全部债权。   金厦公司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550万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356.4万元，合计906.4万元；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2月，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被告决定将2005年9月7日从大同市城镇集体联社依法受让的该联社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回购的大同市塑化集团公司整体债权中其中对塑料一厂、塑料六厂、塑料机械模具厂享有的债权及相应从权利转让给原告，转让标的为本金807.8万元，利息为896.75万元，及因上述主债权而存在的抵押、保证等相应权利，转让价款550万元。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08年2月6日前付清债权转让价款。被告负责在向原告移交债权资料的同时，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主债务人。被告应在2008年前取得主债务人确认本合同约定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或通知主债务人的送达回执并交付给原告。被告将转让债权及其从权利的现状，包括抵押、担保等保证措施的状态和有效性，是否已经经过诉讼，实现债权的法律障碍，有取得依据并能够进行处分的债务人或保证人财产的情况充分、真实地告知原告。告知证明为以双方制作的资料移交清单为准。被告未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向原告提供债务人确认债权转让的书面资料或债权转让的送达回执，形成原告实现债权的法律保障，应自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期限之日起5日内返还原告价款，解除本合同，还应按日向原告支付未返还部分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3月6日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分三次支付给被告550万元转让价款，被告却迟迟不予交付原告债权资料及送达回执。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答复说耿市长新来给冻结，不让转让，让再等等。之后，原告就每隔一段时间向被告要求履行并交付债权，而被告每次以各种理由来搪塞原告。后原告同被告协商既不能交付债权转让的相关资料，就退还原告转让款，但被告答复很快就交付，却又不予履行。之后，原告无数次到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未有结果。直至今日，原告在交了550万元之后，既未拿到转让债权的相关凭证，也未收到被告退还的价款。综上所述，被告同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收取转让价款后既不履行也不退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最终导致原告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   被告华昌公司答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08年2月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华昌公司于同年3月6日将相关债权凭证及资料交给了原告，并及时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主债务人塑料一厂、六厂及模具厂，并且原告还参加过破产债权申报。2、原告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华昌公司与金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金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550万元转让款给付了华昌公司，华昌公司应当依约向金厦公司移交债权资料和主债务人确认本合同约定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或通知主债务人的送达回执。但华昌公司提供的债权资料移交清单及证件移交表显示所移交的部分债权凭证为复印件，且没有合同约定的塑料模具厂的债权资料。同时华昌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上述主债务人确认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或相关送达回执交付给金厦房地产公司，据此华昌华工公司构成违约。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现华昌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且华昌公司移交的债权凭证部分为复印件，必然会导致受让人今夏公司无法完全实现债权，其违约行为已在实际中形成了对金夏公司实现债权的法律障碍。《债权转让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相关规定“甲方（华昌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向乙方（金夏公司）提供债务人确认债权转让的书面资料或债权转让的送达回执，形成乙方实现债权的法律障碍，应自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期限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乙方价款，解除本合同，还应按日向乙方支付未返还部分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现本案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原告依法依约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某3等十被告是否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是华昌公司与金厦公司所签，股东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对金厦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厦公司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本案金夏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权并非债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抗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现《债权转让协议》未对解除权行使期限进行约定，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华昌公司对金夏公司进行过催告，故金夏公司仍有权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   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因合同约定的解除调解成就，原告金夏公司主张行使解除权而解除，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期限和数额未超过《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2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自2015年1月13日起解除；二、大同市华昌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付合同价款550万元；三、大同市华昌化工有限公司给付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356.4万元；四、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大同市华昌化工有限公司向其提供的债权资料移交清单及证件移交表等资料。案件受理费75248元（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大同市华昌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华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在《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便将债权凭证及资料交给了被上诉人，并将债务转让事项通知了塑料一厂、六厂及塑料机械模具厂，被上诉人还参加了上述三厂的破产清算，故请求判令撤销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金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华昌公司提交了原审法院（2008）同民破字第8号申请人为大同市塑料彩印包装厂、（2008）同民破字第11号申请人为大同市塑料一厂破产清算组的破产案卷宗，在该卷宗中明确记载，金厦公司曾参与该两厂在原审法院的破产程序。本院另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围绕上诉人华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为：1.华昌公司是否依约向金厦房地产公司移交了相关债权凭证及资料，金厦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项是多少元、华昌公司是否依约向塑料一厂、塑料六厂及塑料机械模具厂履行了通知义务；2、华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问题：双方于2008年2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前言经甲方（华昌公司）同意，决定将甲方2005年9月7日从大同市城镇集体联社依法受让的该联社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回购的大同市塑化集团公司整体债权中其中对塑料一厂、塑料六厂、塑料机械模具厂（注：现更名大同市塑料彩印包装厂）享有的债权及相应从权利转让给乙方。……第四条：转让通知1、甲方负责在向乙方移交债权资料的同时，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主债务人；2、甲方应在2008年月日前取得主债务人确认本合同约定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或通知主债务人的送达回执并交付给乙方。”。   本案中，双方对2008年3月4日《大同市塑化集团公司部分债务资料移交清单》、《大同市华昌化工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移交表》所载明的“移交人、接收人”栏目签字盖章之事实均无异议，而该两表均注明所移交资料为复印件。另原审法院（2008）同民破字第8号申请人为大同市塑料彩印包装厂的破产卷宗中“塑料彩印包装厂的前身为大同市塑料机械模具厂和大同市塑料研究所，两个企业都隶属原大同市塑料集团公司。1995年5月20日，经塑化集团公司调整，这两个小企业合并成一个企业，全称为大同市塑料机械模具厂。当时企业主管机加工和塑料机械加工修理，兼营塑料制品加工，1998年6月，随着转变职能，塑化集团公司将所属各企业申办为独立法人单位，2001年，随着业务及市场变化，塑料机械模具厂的主营机加工不断萎缩，而兼营项目业务逐渐增加，为此，企业向上级主管局、工商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及主管项目，经批准后，正式更名为大同市塑料彩印包装厂至今”之内容表明双方当事人在移交表中注明的塑化公司即为双方《债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塑料模具厂。上述《移交清单》、《移交表》明确显示合同签订后华昌公司即已将债权资料复印件移交给金厦公司，而非金厦公司所称未移交有关债权凭证，而且双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并未约定所移交的资料必须为原件，《移交表》已注明在从华融公司移交过来的材料即为复印件，故金厦公司庭审中所称其未收到移交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同意以5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圆整）转让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债权”。而华昌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也表明其收到金厦公司支付转让款共计550万元，故本院对金厦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为550万元予以确认。   双方《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华昌公司应将“主债务人确认本合同约定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或通知主债务人的送达回执”交付金厦公司，但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华昌公司并未提交其曾依约交付金厦公司相关材料的证据，只是陈述曾与金厦公司工作人员一同前去主债务人处口头通知过主债务人，但金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金厦公司主张的华昌公司未将“主债务人确认本合同约定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或通知主债务人的送达回执”之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问题。本院审理时，华昌公司提交了原审法院（2008）同民破字第7号申请人为大同市塑料六厂破产清算组、（2008）同民破字第8号申请人为大同市塑料彩印包装厂、（2008）同民破字第11号申请人为大同市塑料一厂破产清算组的三案卷宗。该三卷宗载明在该三厂进入破产程序后金厦公司作为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并参加了原审法院组织的债权人会议。（2008）同民破字第8号卷宗中反映出在2010年12月1日的《大同市塑料彩印包装厂破产清算组工作报告》中有“……五申报债权情况：大同市塑料彩印包装厂用设备抵押借款有优先受偿权债权人1户为金厦公司，债权申报金额8万元。……”，其他卷宗也有类似内容。   本案中，双方《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第八条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向乙方提供债务人确认债权转让的书面资料或债权转让的送达回执，形成乙方实现债权的法律障碍，应自本合同第四条约定限期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乙方价款，解除本合同，还应按日向乙方支付未返还部分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据此，华昌公司要承担违约责任，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未将曾书面通知债务人的送达回执交与金厦公司；（二）形成金厦公司实现债权的法律障碍。本案中，华昌公司确未将“主债务人确认本合同约定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或通知主债务人的送达回执”交付金厦公司，即其符合第（一）个条件。但对其是否符合“形成乙方实现债权的法律障碍”条件，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来看，双方在合同前言中已明确“华昌化工公司将其对塑料一厂、塑料六厂、塑料机械模具厂享有的债权及相应从权利转让给乙方（金厦）”、“双方同意以5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圆整）转让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债权”，即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要为华昌公司以550万元将债权转让给金厦公司、金厦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取得债权人地位从而得以向各债务人主张权利，这亦为双方签订该《债权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其次，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金厦公司支付给华昌公司550万元，取得了债权资料并最终参与了人民法院审理的各债务人的破产程序，申报了自己的债权，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达到了合同签订的目的。最后，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中“通知”并未局限于书面通知。从金厦公司参加债务人破产程序的审理过程来看，其向人民法院申报了债权参加了债权人会议并积极参与人民法院的破产案件审理活动，已事实上向债务人主张了债权，并未见债务人有阻止其行使主张债权之行为，华昌公司虽未将曾书面通知债务人的送达回执交与金厦公司，但该行为并未导致金厦公司无法主张债权，原各债务人是否收到华昌公司的书面转让通知并不影响金厦公司行使权利，充分说明金厦公司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并未有法律障碍。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目的已达到，只不过最后因债务人破产财产不足，金厦公司的债权未受到清偿，其预期利益未得到满足，但这属于受让债权后的市场风险范畴，并非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内容，金厦公司在购买债权时理应预见。因此，华昌公司虽未将曾书面通知债务人的送达回执交与金厦公司，但该行为并未导致金厦公司无法主张债权，亦未形成金厦公司实现债权的法律障碍，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另，2018年4月17日金厦公司代理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陈述该公司在塑料一厂、塑料模具厂破产清算时没有申报过债权。该陈述明显与原审法院破产卷宗载明事实不符，违反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其诉讼请求理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昌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主要义务，金厦公司的合同目的亦已达到，《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之内容已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华昌公司无须承担违约责任。金厦公司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提出诉讼要求华昌公司返还债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上诉人华昌公司上诉理由及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大同市塑料一厂、塑料六厂及塑料机械模具厂破产案件均在该院审理情况下，对本案进行了两次审理均未查明金厦公司是否全部参加过该三厂的破产程序、是否向三厂主张了债权，导致事实认定有误，其判决《债权转让合同》解除、华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   驳回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75248元、二审诉讼费75248元均由大同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刘志刚   审判员 仲俊光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