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28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朱宝平，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山东华食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204路33号。法定代表人：盖文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国，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朱宝平因与被申诉人山东华食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食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6]3700000012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鲁民抗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杜文婷、董一出庭。申诉人朱宝平、被申诉人华食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关于华食佳公司提交的“岗位设定原则及工资分配方案”“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和“公司董事会关于部分岗位调整工资的决议”等文件，华食佳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文件系经民主程序议定并已经向劳动者公示，但华食佳公司在上述文件制定后就已经按照文件的规定予以执行，包括朱宝平在内的全部劳动者其工资单所记载的事项和金额均依照上述文件进行了调整，具有明显变化，朱宝平按照上述文件的规定领取劳动报酬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上述文件的认可，故原审法院将上述文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华食佳公司应向朱宝平支付的加班费总额，朱宝平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基本认可，现双方对华食佳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费数额有争议。1.华食佳公司提交的朱宝平2009年的工资表中，分别有“其它”项和“加班费”项，其中“其它”项固定为每月255元，“加班费”项每月数额不等，个别月份“加班费”项下为空。华食佳公司主张工资表“其它”栏目项下发放的为加班费，朱宝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2009年岗位调整时增加的一部分工资。从华食佳公司提交的2009年1月5日“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的内容来看，朱宝平2009年工资表中“其它”项与正常的加班费是有区别的。首先，工资表上该“其它”项与“加班费”项并列存在；其次，该“其它”项系华食佳公司按照全公司人员的级别和岗位划分了不同的档次进行下发，每月金额固定，并不因该人员当月是否加班而存在变化，与加班费是因实际发生了加班而产生不符。因此，原审判决将朱宝平工资表中“其它”项下的数额计算为华食佳公司已向朱宝平支付的加班费数额缺乏证据证明。2.华食佳公司主张2009年12月向朱宝平发放加班费1500元、2010年2月向朱宝平发放加班费500元，朱宝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发放的系奖金、过节费。从华食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该2000元系向全公司人员发放且每人的金额相同，与加班费是因实际发生了加班而产生不符，并且有劳动者签字的明细表上并未载明该2000元的款项性质，原审判决将该2000元计算为华食佳公司已向朱宝平支付的加班费数额缺乏证据证明。朱宝平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无补充申诉意见。华食佳公司辩称，抗诉机关认定“岗位设定原则及工资分配方案”“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和“公司董事会关于部分岗位调整工资的决议”等文件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正确的。2009年工资表上的“其它”是加班费，与“加班费”一栏并列并不矛盾。“其它”项针对的是职工工作26天之内的加班，而“加班费”是超过26天之外的加班。“其它”项中的加班费是固定的，原因是华食佳公司要求职工每月工作26天是固定的。发放给朱宝平的1500元和500元也是加班费，原审中提交了各部门经理签字的汇总表及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华食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支付朱宝平要求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150元、加班费193.41元。朱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食佳公司支付企业改制经济补偿金20000元；支付加班工资14400元；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食佳公司原名山东省对外经济贸易食品总厂，于2003年经改制为现名称。朱宝平系华食佳公司职工，在加工车间从事锅炉工工作。2004年1月17日，在青岛市城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见证下，双方签订《关于企业改制有关劳动合同问题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根据《劳动法》及鲁政发[2003]62号文的有关规定，乙方在原有企业的工龄为26年，解除与原企业签订的劳动合同后，应支付给乙方的经济补偿金月工资基数为1182元，应支付给乙方的经济补偿金总额为30732元……因乙方同意与甲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乙方的经济补偿金则随乙方转入甲方，由甲方以工资形式按月支付。”后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4年1月17日至2023年10月2日的劳动合同，朱宝平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二、2007年12月26日，华食佳公司出具岗位设定原则及工资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岗位描述及工资分配方案：1.生产性岗位包括现在生产线上的所有人员，质检人员、仓库保管人员、车间维修人员等，工资分配：计件人员根据计件数量计算工资，其他人员根据计件平均数的百分比计算工资，上述人员随车间生产安排上班或休息；非生产性岗位，包括办公楼人员、机电维修人员、车队、后勤服务人员等，工资分配：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实行26天工作制。其工资总额为出勤26天的工资，超过26天的按加班计算；三班人员：是指无论工厂生产与否，为保障生产相关设备全天候正常运转都要值班的人员。同时，该方案所附工资分配方案显示，机电部的机房、锅炉及配电部门实行全月工作制，工作时间自行调整，日工资按[（岗位工资+综合价贴+岗位补贴）÷26天计算]。2009年1月5日，华食佳公司对工资发放科目进行了调整，将工资发放表中的岗位工资、工龄补贴、综合补贴、岗位补贴、其它补贴合并为岗位工资，总额不变；增加加班费，其中车间加工及辅助工序人员按每月285元；车间统计和其它外围辅助人员按每月255元，为与其它传统的加班费区分开来，将该加班费在“其它”栏目中列支。同年5月16日，华食佳公司将工资发放表调整为增加技能工资科目；12月1日，调整为岗位工资、电话费、加班费。三、2009年12月29日，朱宝平领取款项1500元；2010年2月3日，朱宝平领取款项500元。四、朱宝平为索要改制补偿金、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于2010年3月10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华食佳公司：1.支付企业改制时资产折抵部分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2.支付2008年-2009年的加班费14400元；3.支付2008年-200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150元。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一、华食佳公司支付朱宝平2008年-200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150元、2008年3月-2009年12月的加班费193.41元；二、驳回朱宝平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华食佳公司、朱宝平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宝平主张在华食佳公司双休日未休息，华食佳公司未支付加班费，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因证人与华食佳公司正在进行同样请求的劳动争议诉讼，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纳；华食佳公司提交的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考勤表显示朱宝平确实存在加班，华食佳公司主张已按考勤支付加班费，并提交工资表予以证实，朱宝平对工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工资表中的加班费一项并非支付的加班费，因朱宝平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华食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真实，故法院对华食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予以确认。因朱宝平实行26天工作制,因此应视华食佳公司已经支付朱宝平26天的工资,根据华食佳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经法院依法核算，华食佳公司应支付朱宝平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周六、周日加班加班费共计7225元。华食佳公司主张朱宝平在2009年12月31日领取的1500元、2010年2月3日领取的500元均属于加班费，朱宝平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华食佳公司该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华食佳公司主张已经安排朱宝平年休假，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华食佳公司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朱宝平要求华食佳公司支付2008年、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朱宝平在华食佳公司工作已满20年，因此其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15天，经法院依法核算，华食佳公司应支付朱宝平未休年休假工资2488元。工资表显示华食佳公司已经支付朱宝平加班费4621元，以及华食佳公司在工资表之外单独支付的加班费2000元，该部分应予扣除。朱宝平要求华食佳公司支付企业改制时资产折抵部分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因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0）城民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一、华食佳公司支付朱宝平2008年1月-2009年12月的加班费7225元；二、华食佳公司支付朱宝平2008年、200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488元；三、驳回华食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项华食佳公司应付款项共计9713元，扣除华食佳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费6621元（4621元+2000元），华食佳公司还应支付朱宝平3092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20元，由华食佳公司负担。朱宝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1.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华食佳公司与山东华宫速冻食品有限公司及青岛华食荣食品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华食佳公司是总公司，但领导班子都是一致的，职工也可以来回调换。2.朱宝平当庭明确表示：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加班费总额大致认可，但原审计算时少算了几天的加班费。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朱宝平在休息日加班工作，华食佳公司应根据其实际加班时间支付相应的加班费。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经核算后，认定朱宝平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周六、周日加班费共计7225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朱宝平在二审期间表示对一审计算的应付加班费数额“大致认可”，但认为一审对其加班时间“少算了几天”，因无证据证明，二审不予采纳。虽然朱宝平对华食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之真实性不认可，但其对工资数额无异议，且无证据证明该工资表不真实，故一审对该工资表予以确认是正确的。华食佳公司于2007年12月26日制定工资分配方案后，朱宝平按照该方案领取劳动报酬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工资分配方案的认可，故上述工资分配方案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该工资分配方案，华食佳公司制作的工资表中“加班费”项和“其它”项均为其支付加班费的项目。因此，一审根据华食佳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加班费发放记录，认定华食佳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已通过工资发放方式支付朱宝平加班费4621元，并于2009年12月及2010年2月在工资单之外为朱宝平发放加班费2000元，合法有据。朱宝平称工资表中“其它”项并非加班费，其主张华食佳公司于工资单之外发放的2000元系节日补贴，因均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朱宝平主张华食佳公司应支付其中夜班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亦不予采纳。二、因华食佳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安排朱宝平休年假，故一审根据朱宝平的实际工作年限，认定华食佳公司应支付朱宝平2008年、200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488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三、华食佳公司系由原山东省对外经济贸易食品总厂于2003年在政府相关部门的主导下改制而来，因此，现朱宝平与华食佳公司因改制补偿金发放问题发生的争议，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对此不予处理是正确的。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2011）青民一终字第5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宝平负担。朱宝平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998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朱宝平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赵某陈述称，公司只发放了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工资单中“其它”项不是加班费；科室人员正常上下班，车间人员晚于科室人员下班，具体时间不清楚。证人赵某同时称，其于2004年6月30日退休，于2009年4月21日离开单位，与公司之间因改制补偿金问题有纠纷，但没有诉讼。朱宝平主张证人证言合法有效，应于采纳。华食佳公司主张证人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对要证明的事项一无所知，不应当采纳证人证言。朱宝平对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公式没有异议，仅针对公式中200%与300%的标准有异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企业改制补充协议》的效力及改制补偿金的受理问题；朱宝平的加班时间及加班费数额；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关于《企业改制补充协议》的效力及改制补偿金的受理问题。因华食佳公司的前身为山东对外经济贸易食品总厂，为国有企业，企业改制系根据政府文件进行，并非自主改制，涉及较多政策问题，因此，朱宝平主张的企业改制补偿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因《企业改制补充协议》的内容涉及企业改制经济补偿金问题，对其效力再审不进行审理及评判。关于朱宝平的加班时间及加班费数额问题。一审审理期间，法院组织朱宝平与华食佳公司对加班费计算公式进行了确认，并认定朱宝平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加班费共计7225元。二审期间，朱宝平对一审计算的加班费数额“大致认可”，但认为加班时间“少算了几天”，对此朱宝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再审期间，朱宝平对计算加班费的工资标准没有异议，仍然主张加班时间不正确，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审加班时间统计有误，因此，朱宝平关于加班时间计算的再审申请不成立，不予支持。朱宝平主张工资表中“其它”栏目及2009年12月、2010年2月领取的2000元，不应当从加班费中扣除。再审认为，华食佳公司提交的各部门汇总表注明为加班费，且2010年2月各部门加班费汇总表与朱宝平所在的一厂领款的明细总额一致，华食佳公司另提交了调整工资的各项决议，足以证明华食佳公司发放给朱宝平的上述费用为加班费。朱宝平已经领取上述款项，其否认加班费的性质，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虽然再审期间朱宝平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但因证人与华食佳公司存在纠纷，其证言不足以推翻华食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朱宝平的关于其它费用不应从加班费扣除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问题。朱宝平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当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发放。再审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该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正常期间的工资收入与200%的日工资收入之和，因华食佳公司已经向朱宝平发放了正常期间的工资收入，因此，原审判决华食佳公司再支付朱宝平200%的日工资收入符合上述规定，朱宝平主张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朱宝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4）青民再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1）青民一终字第540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华食佳公司已向朱宝平支付的加班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工资条中“其它”栏金额是否为加班费的问题。原审中华食佳公司提交了“岗位设定原则及工资分配方案”，该方案规定公司实行26天工作制，超过26天按加班计算；提交了“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和“公司董事会关于部分岗位调整工资的决议”，记载了2009年1月起工资科目的调整过程，并按照岗位和职务增加了定额加班费计入“其它”栏目。朱宝平对该部分证据不认可，称“其它”栏目中的金额是原工龄补贴、粮食补贴、房屋租赁补贴、综合价补之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食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朱宝平认可的工资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工资科目及相关发放标准已按董事会决议作了调整并付诸实施，抗诉机关亦认可上述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朱宝平虽然对华食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再次，朱宝平在本案二审时称“其它”栏目是因岗位缩减人员增加的一部分工资，在本院再审时称“其它”栏目是原工龄补贴、粮食补贴、房屋租赁补贴、综合价补之和，前后所述不一，而且按照朱宝平的抗辩意见，“其它”栏目中的金额因不同职工的工龄补贴不同，总额应是不同的，而非固定的，因此朱宝平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华食佳公司规定的每月26天工作制超出法定工作时间，是违法的。华食佳公司解释称，因意识到该工作制度的不法性，在“其它”栏目中发放26天以内但超过法定工作时间的加班费，在“加班费”栏目中发放超出26天工作时间的加班费，与“关于调整工资发放科目的请示”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2009年12月和2010年2月累积发放的2000元是否为加班费的问题。在加班事实已经认定的前提下，华食佳公司主张已发放部分加班费，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华食佳公司虽提交了案涉2000元的领款明细，但该明细中未注明发放款项的性质。从领款明细看，其他职工也领取了等额款项，在华食佳公司已经向职工发放固定加班费的情况下，其主张再行向职工发放定额加班费缺少证据证明。对华食佳公司提交的加班费汇总表以及谈话录音，因在加班费汇总表上签字的人员和制作谈话录音的人员与华食佳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案涉2000元系公司支付的加班费，缺少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2011）青民一终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0）城民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0）城民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上述一、二项山东华食佳食品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共计971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加班费4621元，还应支付朱宝平509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朱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山东华食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宝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志芹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李召亮审判员  程 林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李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