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13民初5091号原告：赵跃波，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莹，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德朗能锂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经济开发区滨海新区星海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058256703R。法定代表人：周玉秀，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江峰，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第三人：周玉秀，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述二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婧，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跃波与被告宁波德朗能锂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朗能公司）、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跃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莹、被告德朗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婧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跃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莹、被告德朗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跃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登记于第三人吴江峰名下被告公司20%和周玉秀名下被告公司20%的股权系原告所享有，合计股权比例为40%。事实和理由：鉴于浙江普耐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耐德公司）、上海德朗能电池有限公司、上海展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展合作，共同成立被告德朗能公司，原告赵跃波和第三人吴江峰、郑丽霞于2012年11月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了股权架构为第三人吴江峰55%（其中郑丽霞5%，由吴江峰代持），原告赵跃波45%等。后实际运作过程中，股权比例变更为第三人吴江峰60%，原告赵跃波40%，原告赵跃波20%的股权登记于第三人吴江峰名下，另20%登记于周耀舜名下。2017年3月，为妥善解决对外债务纠纷，原告赵跃波、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签订《股权抵押协议》一份，其中第2.2条约定原告赵跃波占目标公司的40%的股权全部抵押给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其中20%由第三人周玉秀持有，即该20%的股权在第三人周玉秀名下，并做工商登记变更，另20%的股权由第三人吴江峰持有（已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由此在被告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体现的股东身份比例如下：第三人周玉秀股份为20%，第三人吴江峰股份80%，并同时将法人变更变更为第三人周玉秀；第4.2.1条约定原告赵跃波有权利了解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以及其他《公司法》赋予股东的知情权；第5.1条约定考虑到共同发展的目标，在原告赵跃波股权抵押期间，第三人周玉秀和吴江峰协商一致，同意所抵押股份产生的分红，用于偿还被告公司为普耐德公司担保的1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在原告赵跃波还清所有款项后，第三人吴江峰和周玉秀同意将抵押的股份转回给原告赵跃波持有。2017年3月22日，原告赵跃波依约协助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现被告公司以及第三人均否认原告赵跃波持有被告公司股权，且在原告赵跃波多次要求下，第三人并未依约提供被告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等。被告德朗能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庭审时，口头答辩称：1.第三人吴江峰自2012年成为被告公司股东至今，股份由最初的50%增资扩股为70%，到再次增资扩股为80%，从未出现过原告所述的第三人吴江峰占有60%的股份、原告占有40%股份的情况；2.对原告赵跃波的主体资格存疑，在对外的工商登记档案中，被告股东一栏从未出现过原告的名字，原告所称的其40%股份中的20%的股份登记在第三人吴江峰名下，另外20%登记在周耀舜名下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股权抵押协议》，签字的主体为原告、第三人吴江峰、第三人周玉秀，既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时任法定代表人周耀舜的签字，所以抵押协议涉及到被告或案外人的条款对被告或案外人是不生效或效力待定的；3.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原告主张享有公司股份，要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出资或认缴出资，如果是继受取得，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建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江峰和周玉秀未作书面答辩，庭审口头答辩称：1.原告赵跃波从未在被告处有40%股份；2.2017年2月20日，周耀舜名下20%的股份已合法转让给了周玉秀。原告赵跃波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关于上海德朗能电池有限公司与浙江普耐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赵跃波与吴江峰于2012年11月合作成立被告德朗能公司的事实；2.《股权抵押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赵跃波系被告股东，其持有的40%股权抵押给两第三人的事实；3.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曾海滨明确了原告是被告股东的事实；4.原告与曾海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签名盖章的股权抵押协议、股东会决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的股权抵押协议形成于2017年3月份左右，是由原告与被告经理曾海滨联系确认，股权转让是根据股权抵押协议履行的事实；5.电子邮件二份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确实在被告处占有40%的股权，原告赵跃波从被告成立开始就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的事实；6.奉广内验字[2012]541号验资报告一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以周耀舜的名义实际向德朗能公司出资的情况。对于原告赵跃波提供的证据1，被告及二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被告40%的股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该协议被告未参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协议内容争议比较大，并没有实际履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曾海滨在做笔录的时候还没有任命为公司的总经理，所以对被告公司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因此其证言与事实出入较大；第三人认为曾海滨是2017年2月20日任命为被告公司总经理的，但该笔录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8日，曾海滨当时是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的，本院认为被告及二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及二第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TINA身份不能确定，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及二第三人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及二第三人均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被告收到该款后又将部分款项又转入了普耐德公司名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赵跃波从来都不是被告的股东，更未曾有40%的股权的事实；2.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改案和2017年3月22日的工商变更登记各一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已完成工商登记变更，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的事实；3.被告德朗能备案登记情况和2018年1月3日周耀舜的公安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股东周耀舜从2013年9月6日起就进入被告公司参与公司经营，且从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2月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被告公司的运营情况以及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具有强有力的证明力，2017年2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收条一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已支付对价，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5.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奉化农商银行300万元到期，奉化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替原告投资的普耐德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而被告公司替原告投资的普耐德公司归还奉化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贷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的事实；6.奉化农商银行出具的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替原告投资的普耐德公司归还奉化农商银行贷款本金700万元以及利息的事实；7.中国建设银行奉化支行出具的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公司替原告投资的浙江普耐德公司归还建行奉化支行贷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的事实；8.转账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周耀舜转入被告的款项又被转入普耐德公司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原告是隐名股东，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没有股权。二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能够与曾海滨与原告的聊天记录的内容一致，该股权转让是基于3月份的股权抵押协议来履行的。二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周耀舜证言内容很多与事实不符。二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没有实际交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三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股权抵押协议真实性，并能证明该股权抵押协议已实际履行的情况。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系复印件，因此不予认定，二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又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吴江峰、郑丽霞签订《关于上海德朗能电池有限公司与浙江普耐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成立“宁波德朗能锂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吴江峰持股55%（郑丽霞持股5%，由吴江峰代持），赵跃波持股45%。2012年12月5日，被告德朗能公司经原奉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登记注册资本200万元元，登记股东为周素芳、吴江峰，工商登记显示周素芳出资90万元占公司45%股权，吴江峰出资110万元占公司55%股权。2013年9月6日，公司变更登记为股东周耀舜、吴江峰，其中周耀舜占45%股权，吴江峰占55%股权。2014年7月4日，公司增资后变更登记为周耀舜出资额690万元占30%股权，吴江峰出资额1610万元占70%股权。2014年7月23日，德朗能公司增资后变更登记为周耀舜出资额690万元，占20%股权，吴江峰出资额2760万元，占80%股权。2017年2、3月份，原告赵跃波与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之间签订了一份股权抵押协议，协议明确了签订协议背景：因原告赵跃波投资并为法人的公司普耐德公司在宁波农商银行（700万）、奉化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300万）、宁波建设银行（300万）共计1300万总额的贷款是德朗能提供的担保，鉴于普耐德公司已无偿还能力，且原告赵跃波提出用其在德朗能的全部（1380万）股份作为抵押，自本协议生效、工商变更完成日起，以上几笔银行贷款（共计1300万元）转贷给德朗能公司，由德朗能继续履行与各贷款方的贷款协议。协议1.1约定目标公司为德朗能公司，注册资本为3450万元，2.1约定赵跃波实际出资13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吴江峰实际投资目标公司人民币2070万元整，占目标公司60%的股权。2.2约定赵跃波占目标公司的40%的股权全部抵押给赵跃波、周玉秀，其中20%由甲方持有即该20%的股权在周玉秀名下，并作工商登记变更。另20%的股权由吴江峰持有（已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因此在目标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体现的股东身份比例如下：周玉秀股份为20%，吴江峰80%，并同时将法人变更为周玉秀。4.2.1约定赵跃波有权了解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以及其它《公司法》赋予股东的知情权。5.1条约定，考虑到共同发展的目标，在赵跃波股权抵押期间，周玉秀、吴江峰协商一致，同意用乙方所抵押的股份产生的分红，用于偿还目标公司为普耐德担保的1300万本金及利息，并在乙方还清所有款项后，周玉秀、吴江峰同意赵跃波抵押的股份转回给赵跃波持有。2017年2月20日，周耀舜与周玉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周耀舜持有的20%股权以6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玉秀，受让方不支付对价，后周耀舜向周玉秀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周玉秀支付的宁波德朗能锂电池科技有限公司股权（20%）转让金计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整。2017年3月22日，被告公司变更登记为股东周玉秀、吴江峰，其中周玉秀出资额690万元占被告20%股权，吴江峰出资额2760万元占被告80%股权。2017年以来，被告为普耐德公司代偿了款项1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股权代持是公司运营中常见的现象，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成为工商登记上的名义股东，并由该他人根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持股方式。本案原告赵跃波要求确认其是登记在第三人吴江峰名下被告公司20%股权的股东及登记在第三人周玉秀名下被告公司20%股权的股东，对此，被告及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均否认原告在被告持有股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股权抵押协议2.1条中写明原告赵跃波在被告出资1380万元，占注册资本40%，原告及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均在该股权抵押协议签字确认了这一事实，被告公司经理曾海滨在2017年1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从12年开始，我们上海德朗能跟浙江普耐德合作开始，当时就成立了宁波德朗能锂电池有限公司，我们吴总占60%，浙江普耐德占40%，实际持有人就是原浙江普耐德老总赵跃波”，周耀舜亦认可其在被告公司的股份实际所有人为赵跃波，工商备案登记情况显示赵跃波自2016年3月9日担任公司监事，再结合《关于上海德朗能电池有限公司与浙江普耐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等证据，本院认定赵跃波现享有登记在第三人吴江峰名下被告20%的股权，享有登记在第三人周玉秀名下被告20%的股权。原告赵跃波与第三人吴江峰、周玉秀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虽然未在股权抵押协议上签字盖章，但已根据协议约定为普耐德公司代偿了1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应视为被告以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行为对股权抵押协议的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实质上是通过原告通过让与其在被告股份所有权的方式为普耐德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而非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双方约定以转让股权的方式作为债务的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此种担保方式为合法有效。2017年3月22日的工商登记变更应视为股权抵押协议的履行。虽然原告已将登记在第三人吴江峰名下被告20%的股权和登记在周玉秀名下被告20%的股权提供了抵押担保，但该股权的所有权并不因为抵押而变更，该股权应为原告所享有，并可以在还清担保债务后进行回赎。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吴江峰名下的被告宁波德朗能锂电池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份和登记在第三人周玉秀名下的被告宁波德朗能锂电池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份（合计股权比例为40%）为原告赵跃波所有。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宁波德朗能锂电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立案室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凯人民陪审员  谢再明人民陪审员  林锡赞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陆雨梦附：一、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东权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