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德全，男，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闲富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姚国华，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闲林水库管理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里项村源峰街218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峰，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胡云鹏，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德全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闲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闲林街道办事处）、杭州市闲林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闲林水库管理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5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7日，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甲方）与沈德全户（乙方）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房屋坐落桦树村1组新凉亭3号……三、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时间为被拆迁人腾空房屋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多（高）层公寓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乙方过渡人员共8人，现甲方暂付乙方24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及奖励合计人民币57600元……五、甲方亦统一建造的多（高）层公寓安置乙方，安置地点为闲林水库拆迁多（高）层公寓安置西区块……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8+1人，安置面积约720平方米。现乙方暂付安置房总购房款1062000元，从甲方支付乙方的款项中扣除……六、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费、搬家费、过渡费、奖励费等合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捌仟伍佰陆拾柒元整（1508567元），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甲方将以上款项扣除乙方暂付安置房总购房款、按时入住奖、全部执行奖合计壹佰壹拾壹万贰仟元整（1112000元），扣除后甲方应支付乙方款项计人民币396567元一次性结清。……十、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十一、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管理部门备案一份，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附乙方安置人员名单：沈德全、孙芬花、沈涛、宗月娟、沈紫涵、孙荣坤、曾爱珍、孙芬燕。沈德全、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分别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盖章。 2018年，沈德全（乙方）与闲林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按乙方要求对户内贰人的拆迁安置份额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货币安置价格为一人份额80万元整计算，故乙方所得款为壹佰陆拾万元整，甲方将乙方已缴纳的与货币安置指标对应的购房款全额退还。最终安置房由甲方根据安置区块房屋类型（多层或高层）、数量、面积及乙方要求货币安置的份额后进行组合予以分配。……三、乙方承诺本协议的签订，是户内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结果，如今后有对货币安置款、补偿款等相关款项处理及安置房屋分割发生纠纷，与甲方无关。四、货币安置份额以整个家庭户为单位，不针对家庭内某个人员，其今后产权证仍以家庭户内所有人员共同共有。……六、本协议为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沈德全、闲林街道办事处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18年2月，沈德全委托曾爱珍领取了160平方房子回购款。 2018年2月2日，沈德全（乙方）与闲林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协议书》，约定：一、房屋1、乙方经闲林街道组织的公开回迁安置活动，安置以下四套房屋（依据分房确认单）分别为：源峰公寓30幢1单元201室，面积157.93平方米（以房管部门实测为准）、源峰公寓1幢1单元1402室，面积125.68平方米（以房管部门实测为准）、源峰公寓22幢1单元602室，面积126.55平方米（以房管部门实测为准）、源峰公寓11幢1单元401室，面积126.20平方米（以房管部门实测为准）。汽车位：D13……3、乙方同意其获得的安置房由甲方根据安置区块房屋实际类型（多层或高层）、数量、面积及乙方要求回购的份额（若有）进行组合分配，并对选房结果予以认可。甲方根据乙方要求的回购份额（若有）及实际分配的房屋类型、面积等情况，并依据区委办〔2008〕62号文件及闲林街道办事处相关规定进行资金结算。……五、其他本协议签订日即乙方人口截止日，同时在协议签订4个月后停止向乙方发放过渡费。乙方对前述房屋、汽车位、储藏室安置结果无异议。沈涛作为沈德全的代理人、闲林街道办事处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 2018年3月28日，沈德全诉至法院，最终的诉讼请求为：一、履行《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二份，依法对沈德全的房屋面积926.96平方米进行安置补偿价值为3098168元整（利息暂时不计算）。二、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依法向沈德全送达《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件。三、依法查清沈德全的两套房屋面积。四、确认沈德全的宅基地是否全民所有即国有所有土地。五、对《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余杭区闲林街道桦树村9组新凉亭3号”、“身份证是余杭区闲林街道桦树村9组新凉亭3号”中的1508567元的数字上手印司法鉴定，确认《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真假。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负担。 另查明，1.孙芬花为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及沈德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沈德全于2013年7月17日签署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杭余民初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芬花的诉讼请求。孙芬花等人不服该判决书，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杭民终字第27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查明：1998年，沈德全（户主）、孙芬花、沈涛（曾用名沈红峰）系同户居民，孙荣坤（户主）、曾爱珍、孙芬燕、孙芬英系同户居民。1998年沈德全户、孙荣坤户分别申请、共同建造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新凉亭3号的房屋约670平方米。2010年3月19日，因家庭人员变更，孙荣坤户与沈德全户合并为一户，成员为：孙荣坤、曾爱珍、孙芬燕、沈德全、孙芬花、沈涛、宗月娟、沈紫涵，户主为沈德全，孙荣坤、曾爱珍系沈德全岳父母，孙芬燕系沈德全妹妹，孙芬花系沈德全妻子，沈涛、宗月娟系沈德全儿子、儿媳，沈紫涵系沈德全孙女。2013年7月17日，沈德全与孙荣坤签订一份《房屋拆迁授权委托书》，载明：孙荣坤委托沈德全全权办理我户在闲林镇桦树村1组3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事宜，作为本人的委托代理人有权进行涉及我户房屋、装修、装饰、附属物及相关设施的拆迁补偿和我户安置的协商及协议、有关书面签订工作。2013年7月17日，孙荣坤户（乙方）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亦签订一份《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房屋坐落桦树村1组新凉亭3号……六、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处理费、搬家费、过渡费、奖励费等合计人民币壹佰肆拾玖万捌仟伍佰柒拾捌元整（1498578元），一次性结清。乙方孙荣坤处签字为沈德全代签。2.沈德全为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沈德全于2013年7月17日签署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杭余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沈德全的诉讼请求。沈德全不服该判决书，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有效判决查明：孙荣坤、曾爱珍、孙芬燕为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沈德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与沈德全于2013年7月17日签署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杭余民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荣坤、曾爱珍、孙芬燕的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沈德全主张其就自己建造的房屋签订三份《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问题。该院认为，2013年7月17日，沈德全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就沈德全户房屋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一式五份。同时，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桦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说明桦树村9组后与桦树村1、10组合并为现在的桦树村1组。杭州余杭鼎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明确案涉拆迁安置协议为一式多份，在填写时不同员工进行填写，故出现1、9组问题等笔误。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桦树村1组新凉亭3号即为桦树村9组新凉亭3号。综上，该院确认沈德全就其房屋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实质为一份协议，故对沈德全主张要求履行另两份协议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沈德全要求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依法对沈德全的房屋面积926.96平方米进行补偿3098168元，实质系对沈德全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认定房屋合法面积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沈德全作为户主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已被多份生效判决书确认具有法律效力。沈德全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即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房屋总面积事宜，庭审中沈德全陈述其于2014年5月其妻子孙芬花起诉后看到协议书和实际面积不同，故根据沈德全陈述其于2014年知道房屋总面积问题，应该知道其变更事由存在，但其迟至2018年诉至法院，要求补偿其余房屋的价值，已经超过申请时间。同时沈德全及其户内成员自2014年5月份起诉至今在诉讼时并未提及房屋面积认定存在问题，且沈德全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存在926.96平方米合法面积未补偿，故对沈德全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外，案涉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沈德全已经领取补偿款，闲林街道办事处已经安置沈德全户全部房屋，双方已资金结算完毕，故沈德全要求对案涉的协议进行鉴定及送达一份原件的请求，已无必要，故该院不予支持。沈德全要求依法查清沈德全两套房屋面积及确认沈德全房屋土地为国有土地的诉请，均属对法律事实的确认，故对该请求，该院不予处理。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德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85元，由沈德全负担。 宣判后，沈德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提交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安置协议书（以下称为协议书）原件与已生效的判决书，（2014）杭余民初字第1364号。（2015）年杭余民初字第856号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版本不一致。故不存在笔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式五份，也就是该协议是五份为一式的，既然是一式，就不能采信杭州市余杭鼎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明确案涉拆迁安置协议书为一式多份。在填写时，不同员工进行填写，故出现1、9组问题等笔误，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五份协议的内容不同。结合庭审上诉人提供的房屋被强拆的录像，足以认定上诉人不认可的协议书内容的虚假性。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协议》一式五份协议书的原件，就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为一份协议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的原则，被上诉人应依法向法院出示其签订一式五份协议书原件，以支持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对上诉人足额补偿的主张，但是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失去了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上诉人有两套房子，1991年批建1998年批准建造，被上诉人只补偿了其中一套，另一套损失没有安置补偿，在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两套房屋合法建造、客观存在的证据该两组证据，足以说明了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本案由于上诉人一直没有收到协议书原件，无法知道协议书内容，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超过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答辩称：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相关事宜已经经多个生效裁判文书经过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只有一个房屋，虽然有两份批建报告，一户只有一处宅基地，所以上诉人只有一处合法的房屋。关于1991年的房屋，评估报告已经作为辅房进行补偿。拆迁安置协议书一式五份，然后因为上诉人所在户的所在村落因为进行组籍合并，原桦树村1组9组10组变成现在的桦树村1组。然后沈德全的门牌号是桦树村一组新凉亭3号，但户口本还是桦树村九组新凉亭3号。所以动迁工作人员在填写拆迁补偿协议书时，因为协议一式多份，多个工作人员进行填写的时候，有人按照门牌号进行填写，有人按照户口本进行填写，所以出现了同一份协议上有一份协议写了那个门牌号的地址，有的协议写了那个户口本上面的地址。然后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房屋面积问题根据批建报告，就可知道上诉人1998年的批建报告批建面积是110平方米3层，所以不可能存在上诉人所称有900多平方米，在已经补偿了300多平方米的基础上，还有900多平方米未补偿的情况。而且上诉人的房屋面积都是经过专业评估公司进行合法评估的。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应该从2014年开始就已经提起多次上诉，关于这个协议书，上诉人当时就已经知道，并且签协议的时候沈德全也都是知道关于拆迁安置协议书上面的内容的，所以时效应该早就过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沈德全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诉讼发票五份，证明在诉讼前，上诉人对房屋面积是不知道的，在诉讼中才知道房屋的面积。 证据2、光盘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二套房屋进行强拆的事实。 证据3、岳父孙荣坤病历本封面，彩色打印件，证明其得了癌症，上诉人处于无奈拿了安置房屋。 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闲林街道办事处对沈德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光盘不是新证据。对证据3病历封面跟本案没有关联性。 闲林水库管理处对沈德全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仅仅证明上诉人为维护其他权利进行诉讼的事实。证据2、3的质证意见同闲林街道办事处的意见一致。 对上诉人沈德全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对沈德全提交的证据2、3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证据2、3不予采纳。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2013年7月17日，沈德全作为户主与闲林街道办事处、闲林水库管理处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已被多份生效判决书所确认。沈德全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应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房屋总面积事宜。2018年1月5日、2月2日，沈德全与闲林街道办事处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书》、《安置协议书》，沈德全领取安置补偿款并领取了安置房。闲林街道办事处已经安置沈德全户全部房屋，双方已资金结算完毕，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退一步讲，2014年5月，沈德全妻子孙芬花起诉后，沈德全看到协议书和实际面积不同，此时沈德全应该知道其所称房屋面积不同。而沈德全及其户内成员自2014年5月份起诉至今在诉讼时并未提及房屋面积认定存在问题，现沈德全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佐证案涉房屋存在926.96平方米合法面积未补偿，对此沈德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沈德全直至2018年3月28日就该事项诉至法院，要求补偿其余房屋的价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据此驳回沈德全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沈德全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均错误，要求发回重审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5元，由上诉人沈德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