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6967号 原告:蒋昌铎，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825R04W）。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天童北路1539号1206室-2. 代表人：张猛，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文杰，男，199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施雷雷，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原告蒋昌铎为与被告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融公司）、余姚市思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注销）、邵文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丙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余姚市思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施雷雷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对被告实施了诉前财产保全。本案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同年3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昌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被告中投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被告邵文杰到庭参加两次诉讼，被告施雷雷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及本院院长审批，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昌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购车款、中介费273000元，向原告赔偿车辆保险费15870.94元、鉴定费240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9253元（利息损失以27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4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份，原告欲从市场购买二手车，其通过案外人徐娜介绍到余姚市思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购得车牌号为浙Ｂ×××××，车架号为WBAFR7108CDX34077，型号为宝马牌WBAFR710的小型轿车一辆，车辆售价为273000元。余姚市思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告知该车为被告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所有，承诺该车为无事故无泡水的精品车。在达成买卖意向后，原告及时向被告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员工邵文杰交付购车款，已经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借用其员工邵文杰的名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车辆从原所有权人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变更登记为原告。近期原告才知道该车属于重大事故车，保险公司曾为该车理赔近231500元。被告施雷雷作为中介，未如实告知车辆真实情况。原告认为，本案被告浙江中投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出卖人，与另外被告恶意串通，向原告隐瞒车辆曾因重大事故被大额理赔的事实，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投融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中投融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应作为被告。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往来，也没有将车辆出售或过户给原告，原告也没有支付购车款给答辩人。被告邵文杰并不是中投融公司的员工；第二，涉案车辆买卖关系是原告与被告施雷雷之间，施雷雷向中投融公司支付了购车款，中投融公司根据施雷雷的指示将车辆过户至被告邵文杰名下，且中投融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系事故车的情况告知被告施雷雷。中投融公司向被告施雷雷收取购车款23万元，至于施雷雷之后将车辆卖给谁与中投融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中投融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邵文杰答辩称：其只是被告施雷雷找来的垫资人，因为原告购车资金不够，所以其帮助原告将购车款先行支付，为了安全保障，施雷雷建议将车辆先过户至答辩人名下，原告贷款批下后再将款项支付给答辩人。所以，答辩人的身份只是垫资人，并从中收取了几千元的报酬，并非本案涉案车辆的出卖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施雷雷答辩称：其是涉案车辆买卖关系中的中介方，其一直帮中投融公司卖车。原告想买车，但资金不足，其找被告邵文杰垫资，邵文杰付了23万元给其，其当天转给中投融公司的徐赛赛，并要求中投融公司将车辆过户给被告邵文杰。原告是委托徐娜来买车的，其将涉案车辆系事故车的情况告知了徐娜，未直接告知原告，但是涉案车辆当时的市场价是30万以上，原告的交易价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所以原告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是有点问题的，并且二手车买卖按揭公司在放贷之前必须对车辆进行查看，按揭公司知道车辆是事故车所以就缩贷了，对此原告应当也是知道的。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手机微信截图若干、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余姚市思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中投融公司购买型号为宝马牌WBAFR710的小型轿车一辆的事实。被告中投融公司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交原件，且从截图上可以看出涉案车辆上贴着思彤汽车的标志，故出卖方是思彤公司，并非中投融公司。对机动车登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中投融公司将车辆出售给被告施雷雷，售价是230000元，应施雷雷的要求将车辆登记在邵文杰名下，所以被告中投融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邵文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车辆是原告向思彤公司买的，只是通过其过户给原告。被告施雷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思彤公司的业务范围是租车，而不是售车，是其个人介绍原告购买涉案车辆的，并非以思彤公司的名义； 2.网上支付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一组（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10日向施雷雷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于同年4月11日向被告邵文杰支付购车款268000元的事实。被告中投融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往来与其没有关系，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邵文杰对其收到原告支付的268000元无异议，但认为售车价格是原告与施雷雷定下的，其只是施雷雷找来的垫资人，通过其收款、过户。被告施雷雷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商业保险保险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涉案车辆购买商业保险，支付保险费15870.94元的事实。被告中投融公司、邵文杰均认为原告提交的保险单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具有真实性，保险费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施雷雷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车辆系事故车，三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的事实。被告中投融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中未明确事故发生时间，原告购车时间是2018年4月10日，委托鉴定时间是2018年10月22日，无法确定事故是原告买车之前的还是买车之后发生的，且原告与中投融公司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对鉴定费有异议，认为不是必然支出。被告邵文杰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车辆确系事故车，但其在过户的时候已经口头告知了原告，所以不构成欺诈。被告施雷雷认为原告对泡水车、事故车、发动机三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构成泡水车、发动车完好，故鉴定费其最多应承担三分之一；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照片一组，拟证明2016年7月9日，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宁波支队三大队的认定，车牌号为浙Ａ×××××的车辆（车辆识别号为：WBAFR7108CDX34077）在G92杭州湾环线高速往杭州方向263公里600米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事实。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机动车辆估损单、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一组，拟证明经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定损，涉案车辆换件项目达109项，理赔总金额达231500元的事实。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7.手机通话录音及整理资料一组，拟证明被告施雷雷并未向原告告知涉案车辆是事故车，仍坚称涉案车辆非事故车，与施雷雷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互相矛盾的事实。被告施雷雷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将涉案车辆系事故车的情况告知了案外人许娜，由徐娜告知原告。被告邵文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垫资人，与其无关。被告中投融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中投融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4月10日，施雷雷打入23万元购车款到被告账户，被告与施雷雷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徐赛赛的账户为被告中投融的公司账户，车辆买卖支付情况真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徐赛赛与施雷雷的交易往来，并不能证明施雷雷与被告中投融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徐赛赛本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该份情况说明内容来看，中投融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该证据也不合法。被告邵文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施雷雷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长期以来跟徐赛赛合作，徐赛赛的卡一直由中投融公司使用。 被告施雷雷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1.施雷雷与徐赛赛之间的转账记录一组，拟证明涉案车辆的出卖方为中投融公司，其一直在帮中投融公司卖车的事实。原告对此无异议，认为从转账明细来看与正常的买卖关系不符，买卖关系不存在于中投融公司跟施雷雷之间，另外从转账频繁程度来看，根据交易惯例，被告施雷雷也是作为中介的角色帮被告中投融公司出售车辆的。被告中投融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未提交原始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买卖中被告施雷雷是中介的事实，仅仅能够说明被告施雷雷与中投融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被告邵文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二手车网站关于同型号宝马车的价格截图三页，拟证明原告买入涉案车辆的价格低于当时的市场价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车辆价格经过评估才能确定，原告仅提供三页截图无法证明车辆的真实价格。被告中投融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中投融公司因涉案车辆系事故车低价转让给施雷雷，施雷雷出售给原告的价格也低于市场价，原告作为成年人，对车辆的情况应当知晓。被告邵文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施雷雷向案外人徐娜支付介绍费11500元的事实。原告认为无法看出收款人是徐娜，即使真实，也是施雷雷与徐娜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被告中投融公司认为施雷雷将车辆从其公司买入之后的交易与其无关。被告邵文杰对此无异议； 4.短信记录截图一组，拟证明原告对其进行恐吓威胁的事实。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中投融公司认为从短信内容上看原告找的是被告施雷雷、邵文杰，原告与中投融公司是不认识的，进一步说明中投融公司非涉案车辆的出卖方。被告邵文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中的微信截图，庭审中原告确认施雷雷以个人名义从事中介服务，且原告撤回对思彤公司的起诉，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及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各方对机动车登记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被告施雷雷、邵文杰作为收款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原告当庭提交的原件与庭前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本院认为原件盖有保险公司的承保业务专用章，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诉请主张的保费金额15870.94元，低于其实际支出的保费，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具有真实性，且鉴定结论与原告证据5-6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支出的鉴定费2400元系对事故痕迹和泡水痕迹两项的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构成事故车，不构成泡水车，故鉴定费用不应当全部由被告负担。原告证据5-6，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7，系原告蒋昌铎与被告施雷雷之间的通话，被告施雷雷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施雷雷在庭审中亦承认其未将事故车的情况直接告知原告，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中投融公司的证据，系施雷雷与案外人徐赛赛之间的交易记录，被告施雷雷认可该23万元系其支付给被告中投融公司关于涉案车辆的款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施雷雷的证据1，本院仅对2018年4月10日被告施雷雷转给徐赛赛的23万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转账记录，与本案交易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施雷雷的证据2，系其从网站打印的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仅凭该三份截图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当时的市场价，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3，看不出收款人的真实信息、款项性质，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有效证据的确认，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4月份，原告蒋昌铎欲从市场购买一辆二手车，其通过案外人徐娜介绍给被告施雷雷。2018年4月10日，经被告施雷雷介绍，原告确定购买车辆型号为宝马牌WBAFR710，车架号为WBAFR7108CDX34077的小型轿车一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施雷雷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2018年4月10日，被告施雷雷向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被告中投融公司支付购车款230000元，并要求中投融公司将车辆过户至邵文杰名下，中投融公司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邵文杰名下，登记证上载明邵文杰获得方式为购买。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邵文杰支付购车款268000元，同日，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蒋昌铎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 2018年4月11日，原告为涉案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支付保险费17368.69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2018年10月22日，原告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车辆进行事故痕迹鉴定、泡水痕迹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未构成泡水车，构成事故车，事故部位位于车辆右前部。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 原告根据本院开具的调查令，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调查发现，涉案车辆曾于2016年7月9日13时15分许发生事故，经保险公司定损，换件项目为109项，维修1项，修理费总金额为229500元，保险公司实付金额231500元。 被告施雷雷、邵文杰均知晓涉案车辆为事故车，但未告知原告蒋昌铎。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与原告蒋昌铎发生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是谁，二是原告主张返还购车款的责任主体是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二手车买卖关系的出卖方，原告蒋昌铎、被告施雷雷均认为出卖方是被告中投融公司，被告施雷雷是中介方。被告邵文杰在第一次庭审时认为出卖方是施雷雷，在第二次庭审时又认为出卖方是中投融公司。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首先，关于价款的支付。本案中施雷雷在向原告介绍涉案车辆时，从未向原告告知是中投融公司所有的车辆，只说是“公司的车”。原告与施雷雷就价款金额达成一致，并应施雷雷的要求向被告邵文杰支付了购车款合计273000元。而施雷雷在前一天向中投融公司支付了230000元的款项。也就是说，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原告从未与中投融公司达成买卖合意，也未就车辆价款达成一致，原告甚至在2018年4月11日过户之前根本不知道中投融公司的存在。其次，关于所有权转移登记，涉案车辆并非直接从中投融公司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而是在2018年4月10日从中投融公司名下转移至邵文杰名下，次日又从邵文杰名下转移至原告名下。综上，本院认为，中投融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收到被告施雷雷支付的购车款230000元，并应施雷雷的要求将车辆过户至被告邵文杰名下，应视为中投融公司已经将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出去。而原告与被告中投融公司就车辆价款、所有权转移等事项从未达成过合意，所以原告蒋昌铎与被告中投融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形式上看，原告将车辆价款交付给被告邵文杰，被告邵文杰将车辆所有权转移至原告，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原告与被告邵文杰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邵文杰作为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应当将车辆的真实情况包括是否发生过事故等告知买受人，然，被告邵文杰在明知涉案车辆系事故车的情形下，未将涉案车辆曾发生过事故的情形告知原告，故原告以受欺诈为由要求被告邵文杰返还购车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施雷雷与被告邵文杰一致认为，被告邵文杰系被告施雷雷找来的垫资人，被告施雷雷用被告邵文杰提供的230000元支付给被告中投融公司，要求被告中投融公司将涉案车辆过户至被告邵文杰名下，被告施雷雷要求原告将购车款支付给被告邵文杰。被告施雷雷作为与原告发生交易关系的直接方，其明知涉案车辆系事故车，有义务将车辆的真实情况告知原告，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将车辆的真实情况告知了原告，导致原告受欺诈，故被告施雷雷应当与被告邵文杰共同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原告向被告施雷雷、邵文杰共支付购车款273000元，并支出保险费17368.69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施雷雷、邵文杰共同返还购车款273000元并自2018年4月12日起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利率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施雷雷、邵文杰支付车辆保险费15870.94元，低于其实际支出的保费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施雷雷、邵文杰支付鉴定费2400元，但由于鉴定事项为事故车、泡水车两项，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为事故车，不购车泡水车，故本院确认由被告施雷雷、邵文杰支付鉴定费1200元，原告自负鉴定费1200元。原告要求被告中投融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因原告与被告中投融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投融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其已经将事故车的情况告知了被告施雷雷，故被告中投融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文杰、施雷雷共同向原告蒋昌铎返还购车款、定金合计273000元，并赔偿原告蒋昌铎保险费15870.94元、鉴定费1200元，以上合计290070.9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邵文杰、施雷雷共同向原告蒋昌铎支付以273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蒋昌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5808元，减半收取2904元，由原告蒋昌铎负担101元，由被告邵文杰、施雷雷共同负担2803元。财产保全费2061元，由原告蒋昌铎负担72元，由被告邵文杰、施雷雷共同负担19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郭丙丽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何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