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4202号原告：广州市尊网商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广州科学城。法定代表人：邝仲，系公司总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陈少金，分别系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商事法律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桦皮厂胡同。法定代表人：蔡晨风，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洁，女，系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铁军，广东道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尊网商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网商通公司）与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商事法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贸促会商法中心）委托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尊网商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邝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陈少金和贸促会商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洁、杨铁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网商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贸促会商法中心向尊网商通公司支付拖欠的CA安全产品相关款项53337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贸促会商法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贸促会商法中心因需对原产地相关CA安全产品运营模式进行调整，由贸促会商法中心向尊网商通公司采购CA安全产品并控制申请、批准过程。同时，贸促会商法中心副主任闫芸通过邮件与尊网商通公司协商网络基本运营费及CA卡到期续期问题，并要求尊网商通公司垫付到期CA安全产品的续期费用。同年10月12日，贸促会商法中心向贸促会各地方签证机构发出贸促商法【2016】438号《关于在原产地网上签证系统中增设“CA安全产品用户申请与贸促会确认”模块的通知》，其中对费用支付方式表示“2016年7月4日至12月31日间企业CA安全产品到期的，其续期费用由我中心支付”。同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自2016年7月4日至12月15日期间申领原产地证书1854979份，涉及运维服务费7419916元，最终按4655970.63元结算，但并未就续期CA安全产品费用达成协议。经统计，自2016年7月4日至12月31日期间，尊网商通公司向续期企业用户发放53337个CA安全产品。贸促会商法中心辩称应驳回尊网商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尊网商通公司要求其支付CA安全产品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双方从未就支付CA相关费用另行达成过合意，且2012年的《合作协议》已经被发改委废止。第二，双方在2016年12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完成了包括CA费用在内的全部原产地业务费用的结算，并履行了向尊网商通公司全部付款的义务，且尊网商通公司自己承诺不再索要超出部分的金额，尊网商通公司的诉求违背了双方的协议和承诺，尊网商通公司所主张的CA费用属于原产地业务的一部分，其提供的不是产品，是服务，全部由财政资金支付，尊网商通公司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尊网商通公司提交的各地方贸促会确认批准CA安全产品续期申请及发放数量的光盘及部分地方贸促会、企业申请表、发票，贸促会商法中心认为系尊网商通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往来，且违反国家财政部、发改委的规定收取CA证书费，收取该费用也没有合同依据，本院认为因双方履行的合同本身就涉及地方贸促会和企业即所谓的第三方，有其他证据佐证，而贸促会商法中心不能提供反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违规、有无合同依据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日，尊网商通公司（乙方）与贸促会商法中心（甲方）签订《贸促会网上签证工程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出证认证“网上系统”（是指双方合作建设的支撑“网上业务”的技术解决方案，由zCOAS、C0DC、iForm/ZoomX三部分组成，其中zCOAS基本功能包括支持符合要求的CA功能；“网上业务”是指“核心业务”通过网络向企业提供的用户可选服务；“核心业务”则指国家有关机构授权甲方执行的、以原产地证书为业务结果的出证认证业务）、“其他业务系统”（是指甲方使用的“网上系统”以外的应用系统）的甲方工作流平台，乙方提供该工作流平台的技术支持与运营服务；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事宜，并向企业用户提供“网上业务”的企业端解决方案及用户的日常运作服务；双方合作推进“网上系统”“其他业务系统”增值服务产品的市场工作；乙方通过为企业提供关联的技术解决方案及业务服务，在符合国家政策及市场规则的前提下获取支撑运作的必要费用及合理的投资回报；其中系统开发委托，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以原产地业务为核心的贸促会出证认证机构业务工作流平台——zCOAS系统和建立在zCOAS系统之上的数据仓库及商业智能系统——CODC系统；运营服务委托则由乙方提供zCOAS、CODC的运营服务（网络平台的正常运行、甲方全国分支机构的基于网上系统的日常服务）、其他业务系统的运营服务，乙方免费向甲方提供上述运营服务，特殊情况下当乙方无力免费提供此运营服务时，甲乙双方协商运营服务价格，乙方尽可能以低于同行的优惠价格为甲方提供运营服务；基于乙方在建设服务于企业的工作流平台、提供面向企业用户实时应用服务、市场推广等方面的相关投入，乙方可按行业及市场规则与企业用户签订用户服务协议收取相关费用，乙方在经与甲方进行充分磋商的基础上提出关于“网上业务”及“有关业务”（系指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信息服务系统所关联的甲方核心业务，包括但不限于领事认证业务、商事证明业务等）面向企业端收费标准的建议，并根据市场情况给予优惠方式，收费标准原则上应低于同行标准，甲方对乙方的市场收费标准有协调权，主要原则为参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政策指导，参照市场、行业标准确定乙方收费项目的价格上限，在“网上系统”的用户宣传、服务网站上，通过链接乙方关联解决方案公布双方确认过的乙方收费方案；协议有效期5年，到期时任何一方如不希望续约，应至少提前一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以保证对方日常工作的可持续运作。2014年5月6日，国家财政部、发改委发文（财综【2014】24号），通知为减轻外贸企业负担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国家贸促会和地方贸促会对出口货物发货人签发出口货物原产地证书时免收货物原产地证书费，履行职能所需经费由同级财政预算予以统筹安排。同年12月23日又发文（财税【2014】101号）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取消或暂停货物原产地证书费。2016年7月26日，国家发改委向国家贸促会发函指出签发出口货物原产地证书属公务活动，原产地证网上签证系统属电子政务平台，应免费向企业、个人开放，应废止与收费有关的文件和协议相关内容，要求国家贸促会对收费进行整改。此后，尊网商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邝仲根据发改委整改要求就双方业务合作协议进行的市场收费需要立即停止等关联事宜通过电子邮件与贸促会商法中心的闫芸进行了沟通处理，主要措施有：尊网商通公司根据贸促会商法中心的建议在网站上发布用户通告“从2016年7月4日起暂停贸促会商事法律服务中心原产地证网上申报业务收费”，双方协商由尊网商通公司先行垫付企业近期内到期的CA卡费用，并就网络基本运行费、CA服务的报价、结算等签订补充协议；尊网商通公司称“从2016年10月8日开始按贸促会各业务机构确认当地企业申请的CA安全产品清单执行CA安全产品的发放流程，zCOAS增加了关联的管理模块，该模块的使用将使CA产品的申请、批准过程交由贸促会控制，我司按贸促会指令执行相关产品发放和服务工作，费用如何结算由将来签署的协议确定，财政资金未到位前，我司垫付相关费用”；贸促会商法中心称“我中心购买的是你公司的CA服务……能否再给予一定的让渡……你司10%的预期利润就算免掉，按照90元/个来计核”“为了保障目前网上业务系统的正常运行，我中心在积极争取财政经费……”。2016年10月12日，贸促会商法中心向贸促会各地方签证机构发出《关于在原产地网上签证系统中增设“CA安全产品用户申请与贸促会确认”模块的通知》（贸促商法【2016】438号），其中对费用核算与支付方式规定“贸促会与尊网公司按照本模块统计数据定期对CA安全产品发放量进行核算，并以此作为费用支付依据”“2016年7月4日至12月31日间企业CA安全产品到期的，其续期费用由我中心支付；已由地方财政保障CA费用的签证机构，继续由地方财政支付。”同年12月23日，贸促会商法中心以甲方名义和尊网商通公司以乙方名义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运营维护甲方“产地证网上业务系统”，保证该系统期间内稳定运行，甲方按网上业务系统期间内的业务量（产地证出证总量），按每份4元的运维服务费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在本协议定义的服务期结束前，一次性向乙方结算上述运营服务费，结算核定的业务量按甲方zCOAS系统统计量为准，自7月4日至12月15日，注册企业通过使用尊网公司网络传输技术共申领原产地证书1854979份，费用总额7419916元；乙方同意甲方本年度可用于原产地业务的财政结转资金为4655970.63元，在其额度范围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655970.63元，乙方不再索要超出部分的金额。随后，贸促会商法中心向尊网商通公司支付了4655970.63元。2017年6月，尊网商通公司向贸促会商法中心发函要求按贸促商法【2016】438号文支付其在2016年7月4日至12月31日间续期的CA安全产品费用53337个共计5333700元。贸促会商法中心则于同年8月复函称“于去年底将我中心结转的全部财政资金悉数支付给贵公司，一些地方贸促会也用财政资金向贵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我们认为费用支付已经完成。”贸促会各地方签证机构确认在此期间批准CA安全产品续期申请及发放数量为53337个。另查明，尊网商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2016年7月4日前的CA安全产品费用是由企业或贸促会地方签证机构支付。贸促会商法中心于2014年11月19日在国家贸促会官方网站称CA数字证书又称网络身份证，标识使用者身份并使用加密和电子签名技术保证信息保密、合法、安全、可靠，是保护原产地证书数据最安全、可靠的途径，并确定费用为100元/年。2017年7月28日，国家贸促会进行机构改革，将原贸促会商法中心的商事服务业务划出由新成立的中贸促商事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承接商事认证业务，其中贸促会商法中心占股60%。本院认为，贸促会商法中心与尊网商通公司签订的《贸促会网上签证工程业务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尊网商通公司主张的CA安全产品服务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贸促会商法中心于2014年11月19日在国家贸促会官方网站称CA数字证书又称网络身份证，标识使用者身份并使用加密和电子签名技术保证信息保密、合法、安全、可靠，是保护原产地证书数据最安全、可靠的途径，并确定费用为100元/年。且是在国家财政部、发改委通知要求免收货物原产地证书费之后发布的，说明CA安全产品服务与原产地证出证业务及其系统维护是不同的服务内容，并明确了价格。其次，双方在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是尊网商通公司在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维护“产地证网上业务系统”，贸促会商法中心根据产地证出证总量按每份4元的价格支付运维服务费，确认注册企业通过使用尊网公司网络传输技术共申领原产地证书1854979份，最终按4655970.63元支付给尊网商通公司，并没有提及CA安全产品发放服务费用的处理。其三，贸促会商法中心于2016年10月12日向贸促会各地方签证机构发出的通知内容“贸促会与尊网公司按照本模块统计数据定期对CA安全产品发放量进行核算，并以此作为费用支付依据”“2016年7月4日至12月31日间企业CA安全产品到期的，其续期费用由我中心支付”，进一步说明CA安全产品是另外支付费用的。其四，贸促会商法中心员工与尊网商通公司的邮件沟通中称“我中心购买的是你公司的CA服务……能否再给予一定的让渡……你司10%的预期利润就算免掉，按照90元/个来计核”“为了保障目前网上业务系统的正常运行，我中心在积极争取财政经费……”及要求尊网商通公司先行垫付企业近期内到期的CA卡费用等，同样说明CA安全产品服务费是单独的费用，双方就此曾进行价格优惠协商。其五，贸促会各地方签证机构确认在此期间批准CA安全产品续期申请及发放数量为53337个，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由地方财政支付。其六，国家规定原产地证网上签证系统属电子政务平台，应免费向企业、个人开放，但不等于要求提供网络技术支撑服务的企业也要免费，并非不可抗力。何况国家有关部门要求自2014年5月1日就开始免收货物原产地证书费，而贸促会商法中心却在2014年11月19日宣传CA数字证书并确定费用。综上分析说明尊网商通公司主张的CA安全产品服务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那么，根据贸促会商法中心公布的价格及尊网商通公司向相关企业收取的费用标准确定每个CA数字证书100元，贸促会各地方签证机构确认在2016年7月4日至12月31日期间批准CA安全产品续期申请及发放数量为53337个，则合计费用为5333700元，故尊网商通公司主张贸促会商法中心支付5333700元及其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商事法律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尊网商通资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5333700元及其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35.9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汤炜明人民陪审员李建明人民陪审员王丽云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        吉        静附一：本裁判所依据的主要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