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焕标，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丽华，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18〕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焕标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404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焕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曾焕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抢劫犯罪事实2000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曾焕标和同案犯刘某（已判决）商议决定，由刘某假扮药材老板，被告人曾焕标假扮药材买主，用迷药将作案目标迷倒后实施抢劫。次日，被告人曾焕标和刘某携带迷药一起搭车至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华城镇，决定在天天饭店实施抢劫。随后被告人曾焕标去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寻找作案目标，刘某在华城镇等候。被告人曾焕标谎称运输药材，承租被害人邹某的车牌号为粤Ｐ×××××的小型货车，并搭乘邹某驾驶的小型货车于当日12时许至华城镇天天饭店。被告人曾焕标带邹某至天天饭店二楼吃饭，并打电话给刘某。刘某赶至天天饭店。吃饭期间，被告人曾焕标和刘某相互配合，骗邹某下楼打开车门，并趁邹某离开餐桌之机，将事先准备好的迷药投入邹某的肉汤内。邹某喝了肉汤后昏睡过去，被告人曾焕标将邹某扶进一房间里休息。刘某下楼结账，离开现场。后被告人曾焕标驾驶邹某的小型货车离开现场，将车停放在曾某1房屋门口，并于2000年12月24日将小型货车开走。被告人曾焕标和刘某抢得邹某小型货车一辆、三星牌折叠手机一部、寻呼机一部。经核价，被抢的小型货车价值28,800元，三星牌折叠手机价值2300元，寻呼机价值180元，合计31,280元。事发当日，邹某报警。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分别于2000年12月25日、26日在曾某1家中查获涉案的行驶证一张、粤Ｐ×××××车牌两块、修车工具一套、营运牌一块（上述物品已发还邹某），并于同日，在五华县长布派出所的协助下，将刘某抓获，在刘某家中查获蓝色药片30粒。经鉴定，从刘某家中查获的蓝色药片中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三唑仑（TRIZOLAM）的成分。2001年5月10日，刘某因犯本案的抢劫罪，被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邹某的陈述；2.被告人曾焕标及同案犯刘某的供述；3.证人陈某、曾某1、张某1、曾某2、张某2的证言；4.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5.鉴定意见《涉案物品核准价格表》《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6.户籍证明、《领条》、（2001）华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等其他证据。二、妨害公务犯罪事实2018年4月30日7点40分许，被告人曾焕标无证驾驶套牌粤Ｃ×××××起亚牌小汽车沿本市珠海大道交江珠高速路口东往西方向行驶时，被交警发现，遂于珠海大道中机场北路交红旗路往高栏港方向红绿灯处等绿灯时，被交警和辅警驾驶的警车拦截。辅警下车示意被告人曾焕标下车接受检查。被告人曾焕标担心交警查处其无证驾驶和套牌车，遂立即在原地调头，往东逆行50米后，从道路中间的掉头路口转入对向车道往市区方向逃跑。交警、辅警随即驾车追赶。被告人曾焕标驾车逃至本市金湾区红旗镇广安医院停车库入口的小路处停车，交警、辅警将警车停在该车后方，并立即下车，准备查处被告人曾焕标时，被告人曾焕标倒车撞击警车前部，随后往前开至一空地。交警、辅警驾驶警车紧随其后，并用警车车头顶住该车左侧车身防止其逃跑，但被告人曾焕标强行倒车，用车头顶开警车车头后返回原路逃离现场。事发后，公安机关根据工作中掌握的线索，于2018年6月4日在本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四巷将被告人曾焕标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辨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金湾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工作证复印件、机动车保险快捷案件处理单、办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视频资料、个人信息列表和车牌信息列表、执勤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焕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药物致人昏睡的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暴力袭警，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焕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妨害公务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犯妨害公务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焕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焕标的抢劫犯罪行为发生在2000年，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抢劫罪数额巨大的标准参照各地确定的盗窃罪数额巨大的认定标准执行，根据（2001）华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本案在案发时已经达到梅州市盗窃罪数额巨大的标准，但目前梅州市执行的盗窃罪数额巨大的标准是6万元，本案的抢劫犯罪数额为31,280元，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焕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曾焕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和刘某连带退赔被害人邹某小四轮货车一部（价值人民币28,800元）、三星牌折叠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300元）、寻呼机一部（价值人民币180元）。上诉人曾焕标对原判决对其犯妨害公务罪的定罪及量刑无异议。上诉人曾焕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是：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曾焕标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曾焕标辩称其事先并不知道刘某意图实施抢劫，其完全是听从刘某指示行事；将被害人迷昏的药片是在刘某家被查获，不是其准备；案发当日其按照刘某的指令与被害人一起下楼之后并未上楼，后刘某将车钥匙及证件扔下楼交给其让其将车开至曾某1家，其并不知道刘某是如何将迷昏药片放入被害人碗内；其并未变卖被抢车辆，亦未抢得被害人手机和寻呼机，即其未在本案中实际获利。2.原判决未查明被害人被抢劫的财产是否得到赔偿，以及在受害人未提起附带民事赔偿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赔偿受害人损失错误，可能存在重复赔偿。上诉人曾焕标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曾焕标抢劫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曾焕标及其辩护人提出曾焕标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邹某述称，2000年12月20日上午，一名年纪约35岁，身高1.65米，中般身材，上衣是白绿相间的机织绒衫，操五华口音的男子（后经其混杂辨认为上诉人曾焕标）称要包车将在华城的五六箱药材运至某医院。当天11时30分许，两人来到华城，上诉人曾焕标带其来到天天饭店说先吃饭，上到二楼后有一个年纪约45岁，身高约1.70米，肚腩较大，上身穿夹克衫，操五华口音男子（后经其辨认为同案犯刘某）也过来吃饭。期间，刘某让其打开车门，说有两箱贵重的药品要放在车的后排座位上，其就下楼到门口，把车门打开，然后又上去吃饭，喝了一碗已盛好的汤和一杯酒后就感到左太阳穴发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2.同案犯刘某述称，2000年12月19日晚上诉人曾焕标到其住处，二人商议由其充当药材老板，曾焕标充当买药材的买主，用迷药作案。次日，其和曾焕标从其住处搭摩托车到华城镇天天饭店，决定在此处作案，其在天天饭店等，曾焕标自己出去。中午12点左右，曾焕标带着一个司机和一辆货车到了天天饭店。吃饭的过程中，曾焕标让司机把车门打开，药材来了就要装上车。司机下楼打车门时，曾焕标把事先准备好的迷药倒进司机吃的猪肉汤里。司机回到饭桌把那碗有迷药的猪肉汤喝完后不久就迷迷糊糊趴在桌上睡着了。曾焕标扶司机到旅店的一个房间休息，其下楼结账后跟老板讲他们喝醉了，其先走，然后搭摩托车回到家。作案以后其与上诉人曾焕标没有联系过，货车也被上诉人曾焕标处理了，如何处理其不知情。3.天天饭店的老板证人陈某述称，2000年12月20日中午12点多，有一个1.7米高，约50岁，上身穿青蓝色夹克衫，操华城转水口音较肥的人（后经辨认为刘某）搭摩托来到店里吃饭，接着来了一部龙川牌小四轮，青色，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讲龙川话，一个是讲客家话，操华城转水口音，约30岁，1.6米左右高，人较瘦（后经其辨认为上诉人曾焕标），龙某开车。三人上到二楼点菜吃饭。到下午1点多钟，刘某下楼结账，并要求其开一间房给他，说他一同伴喝醉了。其上到楼上，操龙川口音的人从卫生间出来说他喝醉了。下午1时30分许，刘某先走了，上诉人曾焕标下楼说给小四轮补胎，然后开着小四轮朝广州方向走了。下午3点多，其发现龙某还没起来，就上楼叫龙某，并告诉他车已经走了。4.证人曾某1述称，2000年12月20日左右的下午5点左右，1.60米左右，人较瘦小，中等身材的“阿某”（2018年9月13日经其辨认为上诉人曾焕标）开一部小四轮要求在其屋门口停放。“阿某”没有说小四轮哪里来的，但称是合法的，并拿出一张行驶证给其看，告知其如果警察调查就拿行驶证给警察看。行驶证上写的是龙某的，其没认真看。后小四轮和行驶证都在其那里放。24日下午1点多钟，“阿某”将车开走，但没拿回去行驶证，说去大田。其于2018年9月13日辨认出曾焕标。5.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00年12月27日在刘某住处搜查到一白色塑料瓶及蓝色药片30粒。6.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先后于2000年12月25日、26日从曾某1处查获被抢的车牌号为粤Ｐ×××××小型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一张、粤Ｐ×××××车牌两块、一套广西柳州微型汽车厂五菱修车工具一套，粤06货009365号营运牌一块。7.五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曾焕标案发后一直在逃。8.上诉人曾焕标在补充侦查阶段曾供称，十多年前伙同刘某用下药的方式抢了一台小车，是刘某叫上其一起以下药的方式实施抢劫，刘某让其将被害人骗某店，具体的由刘某做，其将抢到的车开到曾某1家，不知刘某怎么弄的迷药。因知道刘某被抓获，其因害怕就一直躲藏珠海市高新区金鼎务农种菜。因有犯案在身，故此没敢回家乡办理第二代身份证，也不敢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曾焕标与刘某合谋以运送药材为由欺骗被害人邹某需要雇车，由上诉人曾焕标将被害人邹某带至天天饭店，在二楼吃饭期间刘某要求被害人邹某下楼打开车门将其支开，二人趁机向其碗内投放药物致其食用后昏迷，之后刘某结账先行离开，上诉人曾焕标将涉案车辆开至曾某1家中存放。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曾焕标与同案人刘某共同实施了使用药物致人昏睡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的行为，原判决认定其构成抢劫罪正确。上诉人曾焕标辩称其事先并不知刘某抢劫的目的，一审庭审中还辩称是刘某将被害人带到天天饭店，其听从刘某指示在天天饭店等，但被害人邹某及同案人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是上诉人曾焕标找被害人邹某以运药材为名欺骗其需要雇车，然后与被害人邹某一同驾车前往华城，并以先吃饭为由将被害人邹某带至天天饭店。上诉人曾焕标还辩称其与被害人邹某一同下楼后没有再上楼，不知刘某如何下药，是刘某将车钥匙和证件扔下楼给其后其开车至曾某1家停放，但被害人邹某、饭店老板证人陈某以及同案犯刘某关于案发经过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害人邹某按刘某要求下楼打开车门后上楼与二人继续吃饭，此期间上诉人曾焕标及同案人刘某趁此机会下药至被害人碗内，事后刘某先行结账离开，然后上诉人曾焕标才下楼借口修车驾驶涉案车辆离开天天饭店。上诉人曾焕标上述辩解均不能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且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焕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判处上诉人曾焕标连带赔偿被害人被抢劫财物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上诉人曾焕标伙同刘某以使用药物致人昏睡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且已经取得并控制他人财物，已构成抢劫罪既遂，依法应共同承担退赔被害人损失的义务。在涉案财物没有被侦查机关查获的情况下，上诉人曾焕标是否实际从涉案财物中获益，被害人有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以及刘某是否已经退赔等情节，均不影响上诉人曾焕标对上述连带退赔责任的承担，原判决判处上诉人曾焕标与刘某连带退赔被害人邹某被抢劫财物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曾焕标及其辩护人围绕此节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理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汤薇乔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