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朗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青云桥村新凉亭21号。 法定代表人:章德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佳俊，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发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浙江世纪建材装饰市场28幢营业房105、107号。 法定代表人:夏松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富阳朗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萧山发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朗艺公司支付所欠货款706869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5年起，发达公司开始向朗艺公司供应油漆产品。截止2018年3月31日，朗艺公司尚欠发达公司价款706869元。期间，发达公司多次向被告催讨价款，而朗艺公司提出发达公司提供的油漆产品存在甲醛超标的问题故而未支付上述价款。 原审法院认为，发达公司、朗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朗艺公司作为买受人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朗艺公司关于其在2018年2月14日之后还另行支付价款50000元的抗辩意见，鉴于发达公司不予认可，且朗艺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朗艺公司关于退货并要求扣减价款的抗辩意见，虽然发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同意在退货后扣款，但鉴于朗艺公司一直未向发达公司退货，故对朗艺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朗艺公司提出的发达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减免全部价款的抗辩意见，首先，虽然朗艺公司曾向发达公司提出其制作的柜门、抽屉板、木饰面等产品在使用发达公司的油漆产品后油漆异味严重，但根据朗艺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法庭调查，朗艺公司起初跟发达公司交涉时提出异味严重是因为发达公司的油漆产品存在甲醛超标的质量问题，但在庭审时却陈述异味严重系油漆产品中的VOC排放指标超标；其次，即便朗艺公司制作的柜门等产品存在异味严重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系因使用了发达公司提供的油漆产品而导致，不排除其使用的板材胶水等原因；第三，朗艺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达公司的油漆产品存在VOC排放指标超标的事实，故朗艺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若朗艺公司确因发达公司的油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遭受损失的，朗艺公司可另行进行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朗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发达公司价款70686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8元，减半收取5434元，由朗艺公司负担。 朗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发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发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过程中，朗艺公司提出发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且提供了录音、第三方证明、照片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因为使用了发达公司的油漆产品，导致了朗艺公司的木饰面家具出现了严重异味，进而出现了大量客户要求索赔情况。而目前为止，由该事件产生的损失（客户拒付货款及索赔）已远高于货款价值。而朗艺公司生产这些产品时一直使用发达公司的产品，除了发达公司提供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朗艺公司无法找到其他的理由。不仅如此，朗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要求对发达公司的稀释剂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但是由于与之匹配的原漆已经过期，朗艺公司希望发达公司可以提供保质期内的同类产品进行匹配，但被拒绝，导致鉴定未能继续进行，也未能得出发达公司的产品是否合格的最终定论。对于发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朗艺公司都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予以确认，也未进一步要求发达公司提交劳动关系证明等等。但是对于朗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达公司及代理人一直遮掩，不仅试图否认录音的真实性，还想方设法阻止鉴定的进行。虽然从表面证据来看，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确认发达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但是综合全案，第一，朗艺公司不会冒着巨大风险伪造证据证明损失情况，第二，朗艺公司不会明知板材等存在质量问题而不找板材供应商而找油漆供应商，第三，朗艺公司也诚心希望通过鉴定得出最终结论。 发达公司答辩称：一、从事实层面来讲发达公司提供的油漆产品系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朗艺公司陈述的发达公司提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朗艺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录音、第三方证明、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说明发达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其在录音证据中明确指出是甲醛超标，但事实上油漆中是不含有甲醛，胶水、板材等才含有甲醛；此外朗艺公司提供的第三方证明、照片等均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说明是使用发达公司的油漆，再退一步讲，即使使用的是发达公司的油漆，制作工艺、胶水板材等都有可能导致异味，再者第三人不付款的理由也不一定是由朗艺公司所称质量问题；二、朗艺公司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是因为鉴定机构人员到现场后发现油漆不具有鉴定条件而退案（不是过期就是不能提供配套固化剂），是因朗艺公司未能提供检材导致鉴定未能进行；朗艺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系发达公司想方设法阻止鉴定进行毫无根据；三、朗艺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自2017年下半年以来陆续反应有异味，但是直到2018年3月份发达公司仍在供货，此后停止供货是因为朗艺公司不付款导致；按常理来说，在朗艺公司发现有质量问题时，不可能仍接收使用发达公司的货物，故而发达公司认为朗艺公司的抗辩以及上诉纯属拖延时间。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朗艺公司提交双方2015年所签订的油漆购销协议一份，欲证明双方约定所交货物为嘉宝莉产品。经质证，发达公司认为存在之前业务员签订合同的可能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自2015年以来存在油漆买卖关系，朗艺公司主张发达公司提供的油漆不符合约定，不是嘉宝莉产品，其主要理由为其客户反映甲醛超标。首先，发达公司认可其均按约定提供了嘉宝莉的油漆产品，朗艺公司收货并使用且支付了部分货款。朗艺公司并未在收取货物时提出过异议。第二，根据朗艺公司二审提交的油漆购销协议第三条第1点、第八条第2点，朗艺公司在收货后发现质量问题，可以向发达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朗艺公司在使用发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时，如发现任何问题，应立即停止产品的使用，同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发达公司。现并无证据证明朗艺公司在发现质量问题后立即停用产品、提出书面异议，仅在2018年2月1日的对账单上载明质量问题赔偿需协商再确定货款。第三，二审调查中，发达公司陈述其提供的油漆产品及辅料中不存在甲醛，朗艺公司亦认可如果系嘉宝莉的油漆产品应该不存在甲醛。对发达公司交付系非嘉宝莉的油漆产品，朗艺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第四，朗艺公司的客户反映甲醛超标问题并未有相关检测报告证明，且朗艺公司提供给客户的产品板材是否可能存在甲醛超标未被排除。综上，朗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8元，由上诉人杭州富阳朗艺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