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0375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浦尔飞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站路1号东站综合楼三楼A区332F房。法定代表人：李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北盛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华南大街215号万达广场F区综合写字楼02单元1102室。法定代表人：董鹏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伟，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该司职员。原告广州浦尔飞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尔飞公司）与被告河北盛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尔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徐梦婷，被告盛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伟、王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尔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推荐费13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猎头服务费9万元；3.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2万元为本金支付从起诉之日（2018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原告根据被告的职位需要为被告筛选并推荐合适的候选人前往被告处工作，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推荐费的义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的推荐费为候选人被甲方（即被告）录用时所确定的第一年保障收入（不含年终奖金及福利）的20%。支付方式为，候选人入职1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70%,通过保证期后支付30%。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7月、2017年8月和2018年3月，向被告推荐了候选人谷文渊、王军亮和郭志康，三位候选人年薪分别为100万、100万和150万。截止今日，除了王军亮在保证期前离职外，谷文渊、郭志康二人仍在被告处工作。由于王军亮在保证期满前离职，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推荐费共计50万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推荐费28万元，余下22万元未支付，截止起诉之曰已有13万元到期应支付。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被告盛鼎公司答辩意见与反诉状一致，反诉请求：1.浦尔飞公司返还盛鼎公司服务费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7日庭审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合同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浦尔飞公司承担。反诉事实及理由：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推荐了候选人谷文渊、王军亮，二位候选人保证期均为6个月，年薪均为100万元，人才推荐费均为20万元，首笔人才推荐费均为14万元。二位候选人2017年8月入职公司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节点及支付比例，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二位候选人的首笔人才推荐费共计28万元。2017年12月王军亮在保证期满前离职，按照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免费推荐相同职位的候选人补位。2018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推荐了候选人郭志康补位王军亮入职公司，保证期为6个月，年薪150万元，人才推荐费为30万元，首笔人才推荐费为21万元。2018年8月25日，郭志康在保证期满前离职，按照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被告已支付的该离职候选人的人才推荐费应全额退还或者在应支付的其他职位的人才推荐费中全额抵扣。截止提出反诉之日，只有候选人谷文渊通过了保证期，王军亮、郭志康均是在保证期内离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共计推荐费20万元，但被告累计已支付了原告推荐费28万元，故原告应返推荐费8万元。原告浦尔飞公司对被告盛鼎公司的反诉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推荐的谷文渊、郭志康都已经完全符合支付服务费的全部条件，因此不存在返还服务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被告的反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完全违背双方的合同意愿，存在严重的诚实信用问题，故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原告为被告提供人才推荐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才推荐费；若原告推荐的候选人被被告成功录用（候选人到被告处正式办理入职手续视为成功录用），以候选人被被告录用时所确定的第一年保障收入（不含年终奖及福利）为计算基数，20%为费率，分期收取人才推荐费；最终候选人到被告入职（办理入职手续的第一天起计算）1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被告见原告开具的正式发票后向原告支付人才推荐费的70%，候选人通过保证期后未离职或解雇，则被告见原告开具的正式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的30%人才推荐费；总监级以上级别保证期6个月，总监以下级别保证期3个月；若原告推荐人员在保证期内离职，包括主动离职和公司解雇，被告应在此候选人离职后7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原告，原告将于二个月内免费推荐相同职位的候选人直至成功；如二个月内原告没有成功推荐相关岗位的候选人，或被告提出终止该职位的招聘，则已支付的该离职候选人的人才推荐费应全额退还被告或者由被告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职位的人才推荐费中全额抵扣。2017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推荐的候选人谷文渊、王军亮发送《入职邀请函》，函件中载明：职位分别为战略投资总监、项目总经理，年薪均为100万元。2017年12月，王军亮从被告公司离职，谷文渊仍在被告处任职。2017年9月25日及29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14万元人才推荐费，合计28万元（20万元×70%×2人）。2018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推荐的候选人郭志康（补位王军亮）发送《入职邀请函》，函件中载明：职位为农产品物流公司副总经理，年薪为150万元。次日，郭志康在邀请函下方备注其将与2018年3月1日到公司入职。2018年4月及6月，原告向被告开具剩余未付推荐费2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现原、被告双方因被推荐人郭志康的离职时间存在争议，原告遂于2018年7月24日诉至本院。原告认为离职时间在2018年9月1日之后，被告认为离职时间是2018年8月25日，为此双方分别提交证据拟证实各自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与董鹏进（被告负责人）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版，证明被告负责人对谷文渊、郭志康、王军亮三人入职一事完全知情，并同意向原告支付拖欠的介绍费。证据二、员工郭志康离职通知函邮件截屏，载明被告于2018年9月3日向原告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由贵司推荐的我方农产品物流公司副总经理郭志康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于2018年8月25日正式离职”，该邮件证明被告对于郭志康离职一事，在2018年8月从未与原告进行任何沟通，而是在2018年9月3日才突然发邮件通知原告，该做法一反常态且不符合行业惯例。证据三、原告与李照（被告副总裁）聊天记录，证明王军亮提出离职时，被告会与原告沟通，并表示将会积极挽留。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话录音恰恰证明被告负责人董鹏进对原告推荐人选的入职、离职等事宜不清楚。对证据二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郭志康《入职邀请函》、《劳动合同》，证明郭志康于2018年3月1日入职。证据二、员工离职手续表、员工离（调）职交接清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郭志康于2018年8月25日离职，在六个月保证期满前离职。证据三、被告员工董某与郭志康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郭志康于2018年8月25日离职，主要内容：2018年8月31日，“董某：郭大哥回来了么”；“郭志康：回来了”；“郭志康：请发给我看看”；“董某将员工离（调）职交接清单、员工离职手续表、解劳动合同证文档发送给郭志康”；“董某：您几点过来，或者我去找您”；“好吧，5点漫咖啡朝阳大悦城店见”。2018年9月6日，“郭志康：离职证明好了没有，烦请微信发给我看一下，谢谢”；“董某：请您稍等，办好后第一时间发给您”；“郭志康：请更正：担任副总经理一职，于8月25日办理完离职手续，谢谢”。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一、《劳动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被告也一直没有向原告提供该劳动合同，入职时间应以《入职邀请函》落款处郭志康签署的日期2018年2月7日为准。对证据二、员工离职手续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当中载明的“最后工作日8月25日”中的“25”有改动痕迹。员工离（调）职交接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中落款处载明的“郭志康2018年8月31日”有改动痕迹，可以看出原先的时间应为“9月3日”，即使是2018年8月31日，也说明是当天才进行相关的交接工作手续，郭志康最早的离职时间是在2018年9月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当中载明“工作年限5个月25天”中的“25”有改动痕迹，而且备注的“欠发22.5万元”也恰好证明郭志康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在签订证明书时还没有完成和终止的。对证据三、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聊天内容可知，员工离职手续表、员工离（调）职交接清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都是在2018年8月31日才发给郭志康的，说明当天才与被告洽谈离职事宜，离职时间最早也是在2018年8月31日以后。另，被告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郭志康当时的入职和离职情况。主要内容如下：郭志康是在2018年3月1日入职被告，并担任副总经理职位。郭志康于2018年8月20日在OA系统上提交了离职申请，系统上载明的离职时间是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24日，郭志康曾到公司让董某协助办理离职手续，因董某不在公司，所以与其协商另找时间办理。后在2018年8月31日董某与郭志康约在一家咖啡店办理了离职手续，2018年9月6日郭志康要求被告开具离职证明，2018年9月7日郭志康收到证明后，要求董某更改离职证明的内容，更改如下：由“担任金融中心部门负责人一职，2018年8月20日离职”更改为“担任副总经理一职，2018年8月25日离职。”再查明：被告曾于2018年8月15日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向被告推荐了候选人谷文渊、王军亮、郭志康，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人才推荐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推荐的候选人郭志康是否在六个月保证期内离职。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入职时间。合同中约定候选人到被告处正式办理入职手续视为成功录用，郭志康于2017年3月1日到被告处办理入职，并签订《劳动合同》，该日期与郭志康在《入职邀请函》中载明的“其将与2018年3月1日到公司入职”的内容相一致，本院确认郭志康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而非原告所主张的2018年2月7日。第二，关于离职时间。根据员工离职手续表、员工离（调）职交接清单、董某与郭志康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虽郭志康于2018年8月25日提出离职申请，但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才开始正式办理完交接手续。即使2018年8月25日后郭志康未在被告处工作，或因郭志康个人原因导致未及时办理交接手续，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处于主导地位，可直接向郭志康发出同意解除的书面通知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据此，本院认定郭志康的离职日期应为2018年8月31日双方全部办理完毕交接手续之日。第三，关于被告的责任。人才推荐费的收费标准与候选人离职时间密切相关，因此被告对于候选人的工作动态应更加关注，而且还应当及时与原告沟通。郭志康于2018年8月20日提出离职，被告明知仍在六个月保证期内时，就应当积极主动地与原告沟通，以避免陷入类似此案的纷争。而且，被告还在2018年8月15日就本案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换言之，其明知双方对推荐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却仍怠于履行通知义务，以至于超出了六个月的保证期，该行为本身也存在过错，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推荐的候选人郭志康任职已满六个月保证期，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仍须向原告支付候选人谷文渊人才服务费6万元（100万元×20%×30%）、候选人郭志康人才服务费16万元（150万元×20%-14万元）合计22万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盛鼎投资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浦尔飞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反诉被告）支付人才服务费22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被告河北盛鼎投资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620元、反诉费1800元，合计8020元，均由被告河北盛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向本院预缴622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已向本院缴纳1800元，仍应继续缴纳6220元）。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心晶人民陪审员  刘桂梅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