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撤2号 原告:杜月雄，男，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鉴新，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戚海清，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英，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丹，女，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月雄诉被告戚海清、郑丹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桂05民撤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起诉。杜月雄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桂民终4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月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鉴新、戚海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英、郑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月雄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戚海清与郑丹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杜月雄与郑丹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83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但因婚后感情不和，从1988年开始分居并于2008年8月19日办理离婚。由于郑丹的隐瞒，杜月雄一直不知道案涉集资房，直至2017年8月回到原单位合浦县水利局办理住房补贴时，才被告知因郑丹参与并分得案涉集资房，导致杜月雄无法享受住房补贴。案涉的集资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郑丹的隐瞒并未进行分割，侵犯了杜月雄的权利。且杜月雄一直不知道郑丹和戚海清之间的诉讼情况，也没有得到法院传唤参与诉讼的通知，郑丹和戚海清也没有申请杜月雄参与诉讼，杜月雄无法得知有上述（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杜月雄是2017年8月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的，提起诉讼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二、郑丹与戚海清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无效的,(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是诉争的房屋属于杜月雄与郑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郑丹单方出卖给戚海清的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奖金等收入,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案涉集资房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应属于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的规定，郑丹和戚海清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性规定。”的规定，郑丹是无权单方出售共有房屋的,郑丹和戚海清属于恶意串通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二是郑丹和戚海清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郑丹于2010年10月19日办理房产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讼争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依法不能转让。三是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258）号第三十条“经济适用住房购房人拥有有限产权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购房人因特殊原因确需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由政府按照原价格并考虑折旧和物价水平等因素进行回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应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与经济适用住房差价的一定比例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具体交纳比例由市、县人民政府确定，政府可优先回购；购房人也可以按照政府所定的标准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后，取得完全产权。”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戚海清不是合浦县国家税务局正式职工,无权参与集资建房，郑丹与戚海清在建房过程中,隐瞒合浦县国家税务局私下达成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单位和单位其他不能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的利益,转让协议无效。现在合浦县国家税务局也不认可郑丹与戚海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已发通知要求郑丹交回集资房。四是《房屋转让协议》成交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并造成杜月雄不能享受住房补贴,对杜月雄显失公平,且现在房屋还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杜月雄依法可以追回房屋。郑丹与戚海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郑丹把一套面积为146.71平方米的房屋和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储物间,仅仅作价144663.80元出卖给戚海清,每平米的价格不足900元,与市场价相差甚远。综上,郑丹与戚海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杜月雄和合浦县国家税务局单位职工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 戚海清辩称，杜月雄诉请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请求确认戚海清与郑丹在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杜月雄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因房产证载明案涉集资房是郑丹单独享有，郑丹是《房屋转让协议》的适格主体，其与戚海清所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杜月雄与郑丹关于离婚前财产分割问题属于其内部纠纷，与（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一案中案涉房屋转让合同效力认定无关，对于郑丹隐瞒财产杜月雄可以另行起诉，而不是申请确认合同无效，同时根据合浦县水利局开具的证明可证实杜月雄参与了郑丹所在单位的集资房建设，且《房屋转让协议》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杜月雄主张郑丹隐瞒案涉集资房与事实不符；三、郑丹是案涉集资房的所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让房屋具有表见代理关系，且以合理的对价受让，戚海清为善意第三人。杜月雄主张“讼争的房屋属于杜月雄与郑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郑丹单方出卖给戚海清的行为无效”不成立；四、（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案件的审理是在郑丹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后，杜月雄主张戚海清与郑丹所签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五、杜月雄不是《房屋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杜月雄主张（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遗漏了杜月雄这个当事人，程序也违法”不成立；六、杜月雄主张“单位以杜月雄已参与前妻郑丹所在单位合浦县国家税务局集资建房为由，不准许杜月雄领取住房补贴”也不是事实，并且水利局的证明部分失实。因为杜月雄与郑丹的《离婚协议书》证实了杜月雄在其单位水利局有集资房产一套，并协议该房产由杜月雄所有，杜月雄不能领取住房补贴是因为其本人在本单位有集资房，与案涉房产无关。戚海清购买房屋是在杜月雄与郑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郑丹已将其房屋转让，戚海清已经实际取得并使用；七、杜月雄主张戚海清和郑丹恶意串通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杜月雄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杜月雄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郑丹辩称，一、案涉的房屋为集资房，集资房是单位福利，是考虑杜月雄和郑丹的工龄、职称等方面，所以杜月雄对集资房是享有权利的。而且房产购置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案涉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签订合同时，戚海清明知郑丹的婚姻情况，明知案涉房屋属于郑丹和杜月雄夫妻的共同财产，仍劝说郑丹不告知杜月雄案涉房屋买卖的事宜，损害了杜月雄的权利。郑丹对杜月雄的起诉没有异议，同意杜月雄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杜月雄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集资建房合同》，拟证明讼争房屋是杜月雄与郑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2004年由郑丹参与单位集资建房所得，是夫妻共有财产。质证后，戚海清认为《集资建房合同》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集资建房合同证明了合同的主体是郑丹，并不是杜月雄。并且2004年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没有房屋存在，以该集资建房合同证明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是不成立的。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集资建房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2.《房屋转让协议》，拟证明郑丹不经杜月雄同意，擅自把夫妻共有房屋出卖给戚海清，是无效的。质证后，戚海清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让合同是戚海清和郑丹签订的，是合法的，至于是否经过杜月雄同意，那是他们夫妻之间内部的事情，夫妻间是具有表见代理权的。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房屋转让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否有效将在后文进行分析。 证据3.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终审判决，确认郑丹与戚海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杜月雄认为该判决是错误的，已经损害了杜月雄的合法利益，杜月雄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质证后，戚海清认为，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正确的判决，杜月雄说这份判决错误是没有理由的。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否错误将在后文进行分析。 证据4.结婚证、离婚证，拟证明杜月雄与郑丹的结婚时间和离婚时间。质证后，戚海清认为，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正好证明该房屋转让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结婚证、离婚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5.《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因郑丹隐瞒了婚前在合浦县国家税务局分得一套集资房的事实，造成杜月雄与郑丹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此夫妻共有财产没有分割。质证后，戚海清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不能证明是郑丹隐瞒了离婚前分得了这套国税局的集资房。戚海清实际在2007年就已经开始支付房款了，双方直到2008年才正式签订的合同。也就是说郑丹与杜月雄离婚前就将案涉房屋进行了转让，所以不存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的问题。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6.合浦县水利局《证明》、合浦县国家税务局《证明》，拟证明因郑丹参与集资建房，造成杜月雄与郑丹按政策规定不得享有住房补贴，损失巨大。质证后，戚海清认为，三性无异议，该证据和《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是相矛盾的，《离婚协议书》上双方分割的房产是杜月雄在合浦县水利局购买的集资房，合浦县水利局的《证明》中又说是因参与郑丹的集资房使得杜月雄无法分得住房补贴，这两份证据是相矛盾的。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7.房屋产权证明，拟证明郑丹出卖房屋给戚海清时，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无效；本案讼争房屋目前产权仍登记在郑丹名下，还没有变更到戚海清名下，杜月雄依法有权追回房屋。质证后，戚海清认为，三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证明杜月雄既不是集资建房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共有人，也证明了杜月雄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案没有关系，杜月雄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的原告，如果杜月雄要主张分割应当另行起诉。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房屋产权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8.杜月雄的户口本，拟证明在2008年11月22日郑丹才迁出了户口簿，也就是说在双方办理离婚手续之后郑丹才迁出户口簿的，原先在户口簿中双方登记的是夫妻关系。质证后，戚海清认为，对户口簿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也正好说明了戚海清与郑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是在杜月雄和郑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那么作为夫妻，卖房买房是大事，杜月雄不可能不知情，郑丹也是隐瞒不了的。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户口本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9.《通知》，拟证明合浦县国家税务局不同意郑丹转让集资房，要求郑丹依法追回。质证后，戚海清认为，该《通知》是逾期举证，不同意质证，而且这份证据是另案一审时候提交过并进行了质证的。郑丹认为，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且该《通知》是在另案一审中已提交。本院认为，通知的出具时间是在2011年7月2日，属非工作时间，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戚海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7）桂0521号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5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521执2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法院已判决郑丹协助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戚海清的名下，并且法院已在强制执行中，拟变更登记。质证后，杜月雄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一是两份判决书均未通知杜月雄参与诉讼，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二是本案已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两份判决书所涉案件应当中止诉讼，郑丹之前提起过中止审理的申请，但是法院并未采纳。三是若本案判决案涉的协议无效，则该两份判决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郑丹认为，证据1没有追加杜月雄作为案件当事人，损害了杜月雄的合法利益，郑丹和戚海清之间签订的协议也是无效的，郑丹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北海市国税局也不认可其交易，不具有执行的可能性。本院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2.北海日报，拟证明郑丹曾在北海日报上登报案涉房产证遗失声明及解除合同的通知，本案实际亦是以其前夫的名义行撤销之诉。质证后，杜月雄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登报是郑丹的个人行为，其表明郑丹不认可案涉协议的效力，其自行要求登报终止合同，与本案无关。郑丹认为，戚海清冒领了郑丹的房产证且不肯归还，故郑丹登报声明。戚海清在当时也未支付全部房款，故郑丹登报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郑丹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申请表，拟证明戚海清伪造郑丹签名冒领房产证。质证后，杜月雄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现在房产证在戚海清处，足以证明是其冒领。戚海清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房产证并非戚海清领取，是由国税局统一领取后发放。本院认为，虽然该申请书上的签名从外观上看不是由郑丹亲笔所写，但不能据此认定是由戚海清冒签并领取房产证，而郑丹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证据2.《房屋转让协议》，拟证明戚海清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上的见证人的签名是伪造的，真实的是没有见证人的。质证后，杜月雄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戚海清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不存在伪造。本院认为，协议上是否具有见证人签名不影响协议效力的认定，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3年，合浦县国家税务局经相关部门同意于合浦县廉州镇龙门江支线南侧动工建设集资宿舍楼，于2005年12月竣工并验收合格。之后，郑丹与合浦县国家税务局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郑丹参与合浦县国家税务局位于合浦县廉州镇高速公路龙门江支线南侧合浦县国家税务局大院集资4-C4（西五）房屋一套。 2007年5月，郑丹与戚海清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郑丹将位于合浦县国家税务局新宿舍区五楼（西五）一套房屋转让给戚海清。5月16日，戚海清支付了75000元给郑丹，此后又于2007年11月6日、2008年4月30日支付50000元、19663.8元给郑丹，共144663.8元。 2008年4月30日，郑丹与戚海清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郑丹以144663.8元的成交价格将合浦县国家税务局新宿舍区五楼（西五）一套房屋转让给戚海清。房屋产权证由郑丹负责提供一切证明及材料并按有关规定办好交给戚海清，所需的办证费用由戚海清承担。同年，郑丹将房屋交付给戚海清，戚海清对房屋装修后一直使用该房屋。 2010年10月19日，案涉房屋取得所有权证，权属登记为郑丹单独所有。 郑丹与杜月雄于1983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8月19日登记离婚。 2008年8月19日，郑丹与杜月雄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现有水利局集资房一套，归杜月雄所有，双方无共同的债权债务，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 2011年11月29日，郑丹于《北海日报》刊登遗失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声明。同月30日，郑丹又于《北海日报》上刊登与戚海清解除《房屋转让协议》的通知。12月28日，戚海清向郑丹邮寄送达不同意解除合同的通知，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该邮件郑丹未收到。 2011年底，郑丹和戚海清就《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等问题发生纠纷，郑丹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并由其退还购房款，戚海清归还房屋。戚海清反诉请求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到其名下。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2）合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驳回郑丹的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判令郑丹协助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戚海清的名下。郑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期间，戚海清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在该案一审中关于要求郑丹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反诉请求。本院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2）合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驳回郑丹的诉讼请求、确认协议合法有效。 2017年6月30日，戚海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郑丹协助戚海清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该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桂052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判决郑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戚海清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郑丹不服，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桂05民终1317号民事判决，驳回郑丹的上诉，维持（2017）桂052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如下：案涉（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是否错误，是否侵害了杜月雄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杜月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同时符合上述三种法定情形。本案中，杜月雄提出因郑丹单方转让夫妻共同财产、郑丹在转让前未依法登记领取房屋产权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相关政策规定集资房五年之内不得转让、转让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等理由，以此主张郑丹与戚海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以及案涉338号民事判决错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第四条“合同法实施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指定的法律和国务院指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杜月雄主张《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所依据的《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258号）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不属于法律法规，故案涉的《房屋转让协议》是郑丹与戚海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其次，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行为主体必须遵循的基本原则，戚海清和郑丹均为合浦县国家税务局原职工，双方在自愿的情况下达成房屋转让协议，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承担相应的风险。郑丹在戚海清已按照协议支付了144663.8元的购房款后反悔，不仅违反了最基本的诚信原则，也不利于市场交易安全，其行为与法律精神相悖。其三，关于杜月雄主张讼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杜月雄对协议毫不知情，该协议侵害了杜月雄的合法权利。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知晓程度一般高于夫妻之外的第三人，本案无证据证实杜月雄对讼争的房屋行使过管业的权利，讼争房屋于2005年12月竣工并验收合格，于2008年交房后一直由戚海清居住使用，房屋所有权证亦由戚海清持有，杜月雄从未提出过异议，且2008年8月19日其在与郑丹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对夫妻财产处理内容也未提及案涉房屋，故本院对杜月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如杜月雄认为郑丹违反法定义务或违背其夫妻间的约定导致其权利受损，其可另案诉讼请求郑丹承担相应责任。其四，即使杜月雄认为讼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郑丹无权独自处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杜月雄主张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不予支持。且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不存在履行不能之情形，则当事人依法应履行此合同。其五，杜月雄主张郑丹与戚海清签订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系故意恶意串通而为，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郑丹与戚海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正确。杜月雄主张上述338号民事判决错误导致其权益受损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杜月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39.28元，由原告杜月雄承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文 全 审判员 何能媛 审判员 杨雪云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冼玉凤 书记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