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吉祥，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1982年9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浙江省宁波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1997年9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8日到案，同月2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吉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理，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津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吉祥及其辩护人林小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吉祥系被害人许某前夫，二人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2018年7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吉祥在慈溪市周巷镇周邵村邵家路某号家中，因琐事与许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吉祥用脚踹踢许某腹部数次，致许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许某外伤致脾破裂，须手术治疗，此伤构成重伤二级。 被告人李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对被告人李吉祥表示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吉祥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吉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吉祥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李吉祥辩解：其没有和许某争吵，只踹了许某两脚，并听见她说痛了，其没有要故意伤害许某。 辩护人林小映辩护，被告人李吉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从被告人李吉祥事前、事中、事后的表现看，被告人李吉祥在踹被害人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引起被害人重伤后果的原因存疑，被害人自己陈述案发前一天晚上骑三轮车摔倒，当时感到肚子疼痛，到家后服用了两粒止痛药，被害人脾脏破裂有可能是这次意外造成，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李吉祥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吉祥系被害人许某前夫，二人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2018年7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吉祥在慈溪市周巷镇周邵村邵家路某号家中，因琐事与许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吉祥用脚踹踢许某腹部，致被害人许某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许某外伤致脾破裂，须手术治疗，此伤构成重伤二级。 被告人李吉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吉祥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许某的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许某对被告人李吉祥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许某在2018年7月29日的陈述：2018年7月28日傍晚，其前夫李吉祥因其白天没有帮他喂鸡鸭的事情对其有说法，当天他让其回家去。其认为一直在帮他干活，要给其一些补贴，但他没答应。当晚李吉祥睡下后，其没回去，也睡在他家，当时两人睡在同一张床的两侧，头是两个方向。到了凌晨两点多，其醒来向他抱怨说其是故意不帮他喂鸡鸭的，他听了就用脚使劲踢踹其，大概踢了十几脚，踢完之后其说身上很痛，他没理其。之后，其睡着了，醒来是早上，发现自己很不舒服并告诉李吉祥，但他没有理睬其，其就找隔壁邻居送其去医院。 同年9月12日的陈述：其和李吉祥虽然离婚了，但两人住在一起。事发当晚，其和李吉祥发生口角，他把其踢伤了，其不想报警，是邻居让其报警的，其只想看好伤，继续和李吉祥生活，希望对李吉祥从轻处罚。 同年11月29日的陈述：2018年7月27日19时许，其开电瓶三轮车去羊圈放饲料盆，路上撞到了水池，摔倒时腹部撞到了三轮车座椅，当时感到肚子有点痛，回家之后其吃了2片止痛片，吃完后就不痛了。然后，其和李吉祥发生了口角。凌晨睡觉的时候，因其一直在抱怨，李吉祥踹了其几下，当时也没什么感觉，顾自睡下了。第二天人很不舒服，之后去了医院。其摔倒了，车子没有损坏。事发前几天其骑电瓶车被公交车撞伤，司机带其去医院，拍了好几张片子，医生诊断为臀部挫伤，其他部位没受伤。 2019年2月13日的陈述：2018年7月27日21时许，其在养羊的地方骑三轮电瓶车摔了一跤，当时肚子有木木的感觉。然后，其骑车回去，洗澡睡觉，吃了痛风药，睡觉的时候肚子没痛。凌晨1时许，其和李吉祥吵了几句，他用脚踢了其两脚，踢到左边肚子，其当时肚子马上就很痛了，就说腰子被其踢掉了，边说边哭。半夜没人帮其，其没去医院，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后来其想上厕所，站起来肚子痛到不行，就找邻居去医院。 许某当庭陈述系和被告人李吉祥争吵后，去喂羊时摔跤。被告人李吉祥的家属已赔偿其部分经济损失，并要求释放被告人李吉祥。 2.证人金某的陈述，证明：其是李吉祥的邻居。李吉祥和许某离婚后，两人还是住在一起。7月27日晚20时许，许某到李吉祥家，两人吵嘴，李吉祥让许某回娘家，许某让李吉祥还1000元，否则不回去。吵了一会后，两人回到平房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六七点，许某手捧肚子坐在其家旁边，她说她的腰子被李吉祥踢破了，肚子痛死了，她又回到李吉祥家。过了一会，许某打电话给其说肚子痛死了，救救她，其就去李吉祥家，发现李吉祥人不在，许某躺在床上，捂着肚子说腰子被李吉祥踢破了，其就联系儿子开车将许某送到周巷三院。拍片后医生说是脾脏破裂，要马上去人民医院。当时大概中午11点，许某用其手机报警。后警车、救护车一起到了人民医院。许某告诉其是凌晨两三点时，她和李吉祥在床上，李吉祥用脚踢踹她肚子，把她腰子踢破了。 3.病例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7月28日，许某经慈溪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腹部闭合伤、腹腔内出血、脾挫裂伤、左侧腰3横突骨折，手术中探查见脾脏下级碎裂，行脾切除术。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许某外伤致脾破裂，须手术治疗，此伤构成重伤二级。 4.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人李吉祥与许某结婚及于2015年3月离婚等情况。 5.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吉祥的前科情况。 6.谅解书，证明：被害人许某对被告人李吉祥予以谅解。 7.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7月28日11时许，慈溪市公安局周巷中心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报案人许某称其在周巷周××号被前夫打。 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吉祥的到案经过情况。 9.被告人李吉祥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住在慈溪市周巷镇周邵村邵家路某号。其和许某结过婚，几年前离婚了，离婚后，她经常会住到其家里来，也会帮其烧饭、洗衣服。2018年7月27日傍晚，许某没来给其烧晚饭，也没帮其喂羊，回来很晚了，其有一些不高兴，让她别住在其这里了。当晚九点多，其顾自睡觉。后许某进来睡在其旁边，其头朝南，她头朝北。凌晨2点多，其听到许某在嘀咕说晚饭不烧、羊不喂是故意的，其被她吵醒，又听到她说活不做是故意的，其更加不舒服，就用两只脚朝她踢了好几脚，应该是踢到她上半身，踢完后她一直说她很痛，其没在意继续睡觉。早上起床时，她一直说身上有点痛，其还在气头上，没搭理她就出门了。 针对争议的事实及被告人李吉祥的辩解、辩护人林小映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吉祥是否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吉祥明知踹踢行为会伤害被害人身体仍实施该行为，其主观上具有伤害公民身体的故意。对被告人李吉祥有关其主观上无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伤势成因问题，经审理查明，首先，证明被害人许某在28日凌晨被李吉祥踹踢腹部前曾摔伤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而被害人有关是否摔倒、摔倒经过、是否摔伤的陈述前后不一，故被害人是否摔伤这一事实存疑；其次，结合被害人许某、被告人李吉祥所陈述的许某在被李吉祥踹踢腹部后即出现的疼痛表现、证人陈述的许某求救过程及病例资料，即使许某在被李吉祥踹踢前曾摔倒，现有证据亦足以证明被害人的重伤结果与被告人李吉祥的踹踢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有关引起被害人重伤后果的原因存疑，应认定被告人李吉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吉祥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吉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根据被告人李吉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吉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人民陪审员 沈  丽  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丹娜（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