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暂住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招雪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涛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6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涛不服，就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6日23时左右，被告人陈涛与被害人郑某1在顺德区陈村镇赤花吴家围中区房内因郑某1当晚去向发生口角争执，陈涛因受到被害人郑某1言语相激，心感气愤，上前先用手臂卡住郑某1的脖子，后又扯断排插电线，使用该电线从背后勒住郑某1颈部，致郑某1当场倒地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酌情考虑。陈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14785元，依法应予赔偿，但鉴于陈涛的家属已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给付50000元，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曹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婚内出轨的过错是引发矛盾的主因。上诉人是非预谋的激情犯罪，归案后如实坦白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上诉人家属已替上诉人积极主动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19时，上诉人陈涛看到妻子（即被害人郑某1）的电动车停放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永兴市场好易购超市门口，因怀疑妻子有外遇，陈涛便在超市门口等候。至当晚23时左右，陈涛见被害人郑某1搭乘一男子的汽车回到好易购超市门口，后郑某1骑电动车回家，陈涛随后跟上，并从另一条路回到其租住的顺德区陈村镇赤花吴家围中区五巷11号401房。陈涛回到出租屋后，质问被害人郑某1当晚去向，后二人发生口角争执。其间，陈涛因受到被害人郑某1言语相激，心感气愤，遂上前先用手臂卡住郑某1的脖子，后又扯断排插电线，使用该电线从背后勒住郑某1颈部，致郑某1当场倒地死亡，后陈涛将郑某1抱到床上，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被他人用绳索类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佛山市公安局移交涉案财物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陈涛的人身进行搜查，搜获手机1部、人民币146元、钱包1个、银行卡1张、回执单1张、钥匙1串；依法扣押电动车1辆。扣押鞋子1双、皮带1条、帽子1个、身份证1张、考勤卡1张、银行卡3张。2.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陈涛的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经群众报案，由侦查机关排查后，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将上诉人陈涛抓获。4.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结果告知书证实：2017年12月17日18时11分，侦查机关对上诉人陈涛的尿液样本进行检测，结果呈毒品吗啡、冰毒、K粉阴性。5.微信聊天及手机图片截图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陈涛与伍某、陈某的微信对话情况及陈涛向证人伍某妹妹伍某2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3500元的情况。案发前上诉人陈涛与被害人郑某1的微信聊天情况。6.通话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陈涛手机号码为134××××3997的开户信息以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的通信记录；被害人郑某1手机号码为134××××3709的开户信息及2017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的通话记录。7.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上诉人陈涛的开户信息及近三个月的交易流水，证实陈涛与被害人郑某1的农业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近三个月的交易流水。8.综合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进入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案件破获的过程。（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陈村镇赤花吴家围五巷11号401房是一名陈姓男子于2016年8月16日租下的，当时他和一名叫“阿丁”的女子一起登记入住，还带着一名大约一岁多的小孩。我有登记他们的身份信息。据我了解，他们两人的关系还可以，没有见到或听说他们有吵架，陈姓男子经常在晚上9时许上夜班，次日早上才回来。“阿丁”则上日班，最近一段时间我观察到她连周末时间也在上班，有时到晚上10时许才回来。他们两人每人都有一台电动车，他们经常各自开着电动车出入。另外，该出租房共安装有七个摄像头：在大门外装有一个，在1楼大厅内有一个，2楼至4楼楼梯间各有一个，在出租房外也装有两个摄像头。我已把相关的监控视频录像都提供给侦查机关了。我所安装的视频监控时间比实际时间慢了约三四十分钟。证人吴某1辨认出陈涛即系租住在吴家围五巷11号401房的男性租客，辨认出郑某1即系租住在吴家围五巷11号401房的女性租客“阿丁”。吴某1对“阿丁”返回出租屋以及“陈姓”男租客进出出租屋的视频监控截图进行了指认。2.证人伍某的证言：2017年12月17日凌晨0时31分，陈涛打电话问我要银行账号，说要打钱给我，叫我收到钱之后帮他寄给他的父亲陈周。由于我没有银行账号，于是我就通过微信把我妹妹伍某2的建设银行账号发给了他，随后陈涛就通过柜员机向伍某2的账号转账了13500元。到了2时5分的时候，陈涛再次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面，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异常，说话有点喘气，他说跟他老婆打架了，这辈子就最后一次叫我表哥了，还要求我帮忙照顾他的父亲。我听他这么说就觉得他很不对劲，然后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只说现在已经吃药了，我就叫他赶紧去医院，陈涛说已经来不及了，我问他在什么地方，他也没有跟我说。随后我就挂掉他的电话，然后马上拨打110报警了。报完警以后我再次拨打陈涛的电话，但是他已经不接我的电话了。另外，陈涛在平时聊天中和我说过，他和他老婆郑某1夫妻感情不是太和睦，陈涛还说她老婆有时没回家睡觉。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2月17日凌晨0时许，我堂弟陈涛发给我微信，让我把欠他的钱还给他的父亲，还说拜托我照顾他父亲。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回复说下辈子再还我人情，还说了些丧气话，我觉得陈涛两夫妻应该是吵架了，于是我向陈涛发起视频通话，但都被他拒绝了，他回复我“她睡觉了”，就没下文了。于是我打电话给陈涛，陈涛说刚才是开玩笑的。到了凌晨2时11分，陈涛在微信上发了一张图片给我，是一名女子躺在床上的照片，并说“我把她杀了”。然后，陈涛立刻打电话给我，说他杀了他老婆，还让我照顾好他父亲和他的小孩，并说他已经吃药了，让我不要去找他。我问他在具体所在的位置，他不肯说，我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老婆外面有人了。和陈涛通完话后，我给我的表哥伍某打电话，让他赶紧找人去陈涛的出租屋查看。伍某回复我说他已经了解情况，并让我赶紧报警。凌晨3时许，我再次打电话给陈涛，当时我感觉他是迷迷糊糊的，他说他在山上，我叫他去派出所自首，他回复说去也没有用，让他死了算了。过了十多分钟后我再打电话过去，有时打通了没人接听，有时无法接通，我再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我就没有再联系他了。总体来说，陈涛与她老婆的两人关系还可以，但是案发前一星期，陈涛和我说他在和他老婆闹矛盾，还说他老婆有可能会和他分开。4.证人郑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7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女婿陈涛打给我老婆曹某的电话，陈涛说郑某1没了，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这是最后一声叫我爸爸了，我觉得可能是出事了，陈涛说他吃了药，要去寻死，不想活了。这时我听到他好像在呕吐，我认为肯定出事。然后，我老婆曹某也接过电话跟他说了几句，这时我立刻用我的手机联系我女儿，发现已经打不通了。我随即联系我的侄女，让她立刻过去郑某1所住的出租屋。之后，我就立刻打车和我老婆赶去陈村镇了，我们在凌晨5时许到达陈村，由我侄女带着来到郑某1所住的出租屋。我女儿平日偶尔会与陈涛吵架，但我没有多理，总的来说，我认为他们两夫妻的关系还是可以的。5.证人郑某3的证言：2017年12月17日凌晨2时30分，我接到了我的亲弟弟郑福军的电话，他在电话中称接到了郑某1的父亲郑某2的电话，说是郑某1和其丈夫陈涛不知道因何事吵架，并叫我的弟弟过去郑某1居住的地方看一下。但是由于我弟不在陈村镇，而我就居住在郑某1附近，所以我弟弟就想叫我过去看一下。我接完电话后就马上从我居住的地方跑过去郑某1居住的陈村镇赤花吴家围中区五巷11号。我去到时，看到有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我就将我接到的电话内容跟民警反映，不久就有消防员和医生到了现场，我也到了郑某1居住的401房。当时，房门外面有一把挂锁锁着门，由于我们进不到房间，所以消防员用工具开了郑某1居住的房门。打开房门后，没有发现郑某1，而我看到床上被子好像盖着人，所以就将床上的被子揭开就看见郑某1躺在了房里的床上，当时整个身体包括头部都用被子盖住，接着医生也进入房间检查一下，说郑某1已经死亡了。我不清楚郑某1和陈涛为何吵架，这些情况都是郑某1的父亲通知我弟弟，我弟弟再通知我的。6.证人丘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7年12月17日凌晨是我在佳惠百货里看店的，到了凌晨1时左右，我记得有名男子走进我店里，他先拿了一包槟榔，一个打火机，一包香烟，接着又走进货架里面拿了一瓶白酒，一包花生，最后又去拿了一瓶可乐，用什么方式结账的我就不记得了，买完东西他就离开我的士多店了。我在店里都有视频监控，这些你们都可以在我店里的监控查到的。当时就他独自一人到我店里购买商品。我店里的监控时间比实际时间慢了约18分钟。那名男子到我店里购买商品时精神状态是清醒的，没感觉有什么反常举动。证人丘某辨认出陈涛就是2017年12月17日凌晨到其店内购买前述物品的男子；对陈涛在其店里购买东西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7.证人李某证言及指认笔录：我的妻子与陈涛是表姐弟关系。2017年12月16日晚上22时许，我回厂（陈村兴吉鸿公司）上班，一直到凌晨2时许，我接到我妻子的表哥（伍某）电话，他说陈涛和妻子郑某1在出租屋里打架，陈涛要自杀，并要我打电话报警，当时我不知发生何事，于是就一个人马上开摩托车来到陈村镇赤花吴家围陈涛的住处。当我来到陈涛出租屋楼下时，发现大门上锁了，无法进入，于是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有警察来到，之后，找到房东，将大门打开，接着，我们上到四楼，找到陈涛的住房，但当时门是锁着的，于是我们就在门口叫门，房内没有人答。后来又叫来消防队，将陈涛住的房门撬开。我在房门口处，见到房内的床上躺着郑某1，但是没有见她动。后来警察叫来120，证实郑某1已经死亡。我的微信账号是×××，到凌晨2时50分左右，伍某从电话中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中是郑某1躺在地上的。因为伍某是住在广州市番禺区的，而我在陈村住，所以他叫我去报警。伍某没有对我说陈涛与郑某1为何打架，只是叫我报警。事后，陈涛没有与我联系过，但是我曾打他的电话，但对方没有接听。事后我没有见过陈涛。郑某1躺在地上的照片，事后听伍某说是陈涛的堂哥发给他的。我不清楚陈涛与郑某1为何打架。陈涛与郑某1夫妻平时关系不太好，因为陈涛曾在电话中对我说过，他和妻子平时都有争执的，但是具体关系就不清楚，都只是在电话中说，平时很少接触的。李某指认了伍某发给他的照片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上诉人陈涛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在案发前几个月，我发觉我老婆郑某1有外遇，但是她不承认，曾经有几次她在外面过夜不回家，我打电话找她，她就关机。即使回家，也不让我碰她，我们为此多次争吵，我还曾经到她厂里边看她是否上班。2017年12月16日晚上23时左右，我在陈村镇永兴市场好易购超市对面马路看见我老婆的凯日牌红黑色脚踏电动车，我就守在附近等我老婆，接着我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开了一辆白色宝骏汽车送我老婆到了停放电动车的地点，我老婆就下车，然后骑电动车离开了。之后，我也骑着自己的山岛牌白色电动车从另一条路回家。我到家的时候我老婆已经回到了，我进房间后，她就去冲凉，之后换了一身粉红色的棉睡衣出来。当时，我们俩站在电脑桌旁边，我问她刚才去哪了，她回答说在厂里上班。我气不过，就告诉她我刚才看到的一切。她觉得瞒不下去，就向我承认了自己出轨的事，还说是从今年开始的，然后她又说她心里面已经有其他人，要跟我分开，孩子由她带，不用我管。她说完就转过身背对着我，面向窗户站着。我看见她不理我，又听见她亲口承认有外遇，我气上来了，然后我用右手手臂卡住郑某1的脖子，双手一起用力试图勒死她，她挣扎得很厉害，用双手拍打我，还喊了两句“救命”。这时，我老婆已经被我扯到地上，我见她反抗，就用左手拔下电脑桌上排插的电线，把插头扯断，从背后将她脖子勒住，绕了大概两圈，我双手用力分别扯住电线的两端将她的脖子死死勒住，过了大概几分钟，我发现她不动了，我还在用脚踩在她脖子上继续拉紧电线，直到我确认她没有反应了，我就松手将电线丢在房间的地面上，接着我看见她仰面朝天倒在地面，嘴里好像有呕吐物，我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郑某1全身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我将她抱起来，仰面平放到床上（她的头朝着窗户），并用被子盖好。之后，我就在她使用的一个蓝色单肩挎包里拿了20多元现金，两张农业银行卡，还有我们两人的手机（我老婆使用的是OPPO牌R9手机），用挂锁从外面将房门锁住。随后，我骑电动车去到陈村镇池华广场附近的农业银行，我先通过微信要求我表哥伍某提供银行卡号，之后用我自己的建行卡给我表哥提供的户主叫“艳梅”的账号转账13500元，作为我爸以后的生活费。我还另外取了200元现金，骑车去到农行旁边的佳慧百货买了白酒、可乐、香烟、花生和槟榔，准备去自杀。后来我担心电动车没电，又骑车回到出租屋充电，并且回房间里上了厕所，我回去时出租房外面的挂锁是没有被损坏的，我用钥匙打开门锁才进入屋内。其间，我看到我老婆一动不动，我意识到她已经死了。之后，我又帮我老婆盖了一下被子，就锁门离开了。然后我就驾车去到南海区桂城林岳河边，我一边喝酒，一边打电话交代后事。我分别打给我爸、我表哥伍某、我岳父以及我堂哥，主要是告诉他们我杀了我老婆，还让我表哥和堂哥以后帮我照顾我爸。其间，我还把之前拍下的郑某1的照片发给了我堂哥陈某，还将郑某1的手机扔进了水里。之后，我吃了点花生，并把整瓶酒喝完，就想跳到河里自杀，当时天还没亮，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另外，我和我老婆从去年8、9月份起租住在陈村赤花吴家围中区五巷11号401房。案发当晚，我老婆回家时下身穿深色的牛仔裤，上身穿深色外套，后来她冲凉后换了一套粉红色的棉质睡衣。我在案发当晚回家时穿着一件黑色带帽子的外套和一条深蓝色的裤子。案发后，我第一次出去的时候又换了一件黑色无帽外套，也就是我在被抓获时所穿的衣物。上诉人陈涛辨认出2017年12月16日晚上在陈村镇赤花吴家围中区五巷11号401房内被其勒死的女子即其妻子郑某1。陈涛对陈村镇赤花吴家围中区五巷11号及11号401房间进行指认；对勒死郑某1所用的插座电线进行指认；对在401房电脑桌旁勒死郑某1后将其搬上床的床具进行指认；对发现郑某1电动车停放地点好易购超市门口、好易购超市对面马路跟踪郑某1地点、打算在桂城林岳河堤边进行自杀的地点进行指认；对伍某提供银行账号后转账的银行ATM机进行指认；对勒死郑某1后，购买酒、烟等物品的佳惠百货进行指认；对其与陈某、伍某、郑某1的聊天记录截图进行指认；对其与被害人郑某1分别回到出租屋以及杀死郑某1之后离开出租屋的监控视频截图、购买烟酒等物品的佳惠百货士多店的监控视频截图、购买烟酒等物品回来出租屋和再次离开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指认；对随身被扣押的物品进行了指认。（四）鉴定意见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17]12079号鉴定书。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郑某1的右顶部、左下颌缘处、颈项部、四肢等见多处皮下出血及挫擦伤，上述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中颈项部见呈水平环形闭合状索沟，索沟处伴皮下出血及散在擦伤，索沟大小介于0.2cm至1.1cm之间，符合被他人用绳索类物勒颈所致。综合分析，郑某1符合被他人用绳索类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陈涛以及被害人父亲郑某2。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物）字[2017]12159号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3号标识插头以及6号标识电插排电线上所提取擦拭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陈涛以及郑某1的可能；从被害人郑某1会阴处、阴道拭子中均检出人精斑，检出不属于陈涛的同一未知男性分型；从案发现场标识锁头上提取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郑某1STR分型的可能。（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号为K4406065400002017120030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陈村镇赤花吴家围新村中区五巷11号401房。该房为一室一卫一厨结构，长4.7m，宽2.7m；北面和东南角为卧室；西南角由西往东依次为卫生间和厨房。卧室靠南墙由西往东摆放有一个蓝色简易布艺衣柜和一张木床。木床装有白色蚊帐，帐帘呈打开挂起状。在木床红色格子床单上靠北侧有一具女性尸体，头东脚西，赤足，呈仰卧状；尸体上身外着一件粉白色拼接长袖睡衣，双袖上卷至肘部；下身外着一条粉色睡裤，双裤腿卷至膝下；颈前平甲状软骨上缘处可见一处索沟，闭合向左右两侧延伸至项部，呈水平环形闭锁状态。木床床单、床垫、床板在对应尸体背部和臀部位置均有湿水迹象。在木床西北角床柱上挂有一个女式灰色挎包，包内有一串钥匙、一个灰白色钱包、一只手表、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一张郑某1的身份证等物品。在蓝色简易布艺衣柜北侧侧袋有一个女式黑色挎包，包内有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口令卡、一张顺德农商银行卡等7张卡片。厨房房门朝北，为一扇内开式木门，外侧门锁插销呈关闭状。在厨房地面东北角有一个粉色垃圾篓，垃圾篓套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在该垃圾篓内有一个红色“娇子”牌烟盒，在该垃圾篓北侧厨房地面有一个“芙蓉王”牌烟头；厨房的西面是卫生间。侦查人员对现场的挂锁、烟头、插头、电排插、鞋带进行了提取。（六）视听资料证实侦查人员将出租屋外、银行柜员机、佳惠士多店的监控录像及被告人审讯的录像制成光盘。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陈涛用电线勒被害人颈部，对被害人的死亡持积极追求心态，主观恶性大，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涛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本案因被害人婚内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导致夫妻感情恶化而引发，原判根据在案证据已经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陈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述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上诉人陈涛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陈涛家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上诉人陈涛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玲霞书记员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