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77年3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赣州市宁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远明，男，1977年10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赣州市宁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民，男，1966年11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赣州市宁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峡江县巴邱镇人民北路57号（金丰公司楼下）。法定代表人：王凤岩，该公司总经理。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青，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890号萍钢总部大楼主楼14、22、23层。负责人：罗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林，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5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理赔款949794.5元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长生非本案被扶养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郭长生为受害人郭过房的被扶养人，因此郭长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二、一审认定黄正秀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依据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疑难问题（二）》规定可知，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提交宁都县固厚乡固厚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宁都县梅江镇城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赖斌与郭过房签订的购房协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认定郭过房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郭长生、黄正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适用2016年度赔偿标准错误，应适用2017年度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可知，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计算，上诉人于2018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诉请，按照2017年度赔偿标准计算，即丧葬费应为31534.5元、死亡赔偿金应为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40300元（19244元/年×5年+19224元/年×15年÷2）。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辩称，本案的死者郭过房其法律身份应属于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其死因无相关官方证明，不能证明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有权免赔。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核减上诉人应付保险赔偿款731823元（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将其列为原告，属于程序错误。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是赣Ｄ×××××号车被挂靠人而非所有权人，且事故发生后未参与事故处理和赔偿，其不依法享有保险赔偿请求权。二、本案事故为非保险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均是以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为标的的责任保险，本案中，受害人郭过房是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和实际控制人，根据侵权法的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不能对自身侵权追求赔偿。另外，被上诉人李斌、苏远明和黄爱民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受害人为该三人雇请的驾驶员，为雇佣关系，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基于劳动法律关系，对应的险种应为雇主责任保险，而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畴。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次的保险责任。三、本案事故非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仅限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和“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两种情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受害人是在操作事故车辆停驶卸沙站立于其侧为沙堆掩埋窒息致死，且本案也未有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有派出所出具的一份死亡证明，并且注明“其他死亡原因”。以上事实足可说明本案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四、受害人为车辆驾驶员，属于被保险人，并不因处于车下而转化为第三人。根据《交强险条例》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规定可知，受害人为被保险人不会因处于车下而转化为第三人。黄爱民、李斌、苏远明、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李斌、苏远明、黄爱民与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被保险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是实际被保险人。因此，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列为原告并无不妥，原审程序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另外本案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均由李斌、苏远明、黄爱民三人支付，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损失，答辩人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将本案保险赔偿款直接支付给答辩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二、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1、李斌、苏远明、黄爱民虽然不是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但其是保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车辆挂靠单位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投保人，并不对车辆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也不从车辆运行中获得利益，该挂靠事宜及保险情况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李斌、苏远明、黄爱民作为实际车主，具有保险利益，应视其为被保险人，依据法律有权向保险人请求赔偿。2、本案受害人郭过房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人”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车上人员”和“第三者”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石城县公安局琴江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受害人郭过房在涉案车辆卸沙过程中被沙掩埋导致窒息死亡，也就是说，郭过房的死亡发生在车外，郭过房的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原审判决认定郭过房为保险合同的第三者，判决被答辩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共计884018.1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合伙购买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案涉车辆登记并挂靠在原告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赣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承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赣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被告处承保了责任限额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6日6时许，郭过房驾驶案涉车辆从宁都县运输沙子到达位于石城县琴江镇花园村的赣州建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卸沙过程中，郭过房站在车辆左侧旁被沙子掩埋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处理。2017年12月11日，经相关部门主持调解，原告李斌、苏远明、黄爱民与死者郭过房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原告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同意赔偿死者郭过房的近亲属因郭过房死亡产生的一切费用106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6月19日向死者郭过房的妻子曾平秀转账30万元、26万元、12万元、11万元、7万元，即已实际赔付86万元。另查明，石城县公安局琴江派出所对本案事故作出的处警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2月6日8时30分许，我所接到赖建华报警称在琴江镇花园村建邦水泥厂发现一辆车没有熄火，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请求来人查看；接警后民警前往现场，到达现场的同时120救护车也赶到现场；发现在建邦混泥土有限公司大院东侧停了一辆没有熄火的运沙车（车身红色，车牌号码赣Ｄ×××××），在运沙车左侧发现一名中年男子（后得知叫郭过房，赣州市宁都县人，居民身份证号码）被埋在沙堆里，120医护人员立即对郭过房抢救及检查，经检查郭过房已经死亡；后民警现场询问了解，赣州建邦混泥土有限公司向熊根水购买沙子原材料，熊根水又请赖建华操办装运沙子的事务，赖建华又从胡过房沙厂里购买沙子，而死者郭过房在沙厂里开车运输沙子；12月6日6时许，郭过房照常从宁都开车运沙子到达建邦混泥土厂时，在卸沙子的过程中，郭过房站在自己汽车左侧旁被沙子掩埋，直至当日8时30分许被赖建华发现异常后报警；随后死者郭过房的妻子曾平秀等家属来到现场，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多方当事人协商处理此事。死者郭过房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质，从业资格为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准驾车型为A2，郭过房驾驶案涉车辆合法；其近亲属有：妻子曾平秀、母亲黄正秀（1936年11月4日生）、女儿郭婷（1995年10月17日生）、女儿郭清华（2001年5月24日生）、儿子郭敬（2004年3月16日）、姐姐郭银秀、哥哥郭长生（1977年10月20日生，视力盲，残疾等级二级）。宁都县固厚乡固厚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11日出具证明证实：郭过房不在该村居住，长期外出务工。宁都县梅江镇城南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郭过房与妻子曾平秀、女儿郭清华、儿子郭敬自2013年起至郭过房发生事故时一直居住在宁都县××××号新建房屋第六层。江西省宁都中学于2018年3月11日出具证明证实：郭清华系该校高二年级18班学生。宁都县第三中学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郭敬自2016年9月至今在该校就读，现为该校八（6）班在校学生。江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8673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7696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128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747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系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被告是否有权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免责；2、原告在本案中可主张权利的具体金额。对此，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有权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免责的问题。公安部门的处警情况说明足以证实案涉车辆即本案保险标的车辆。原、被告对于郭过房死亡时的身份认定产生分歧，即郭过房是否为案涉车辆车上人员。一审法院经认真审查后认为，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处于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郭过房的死亡不是发生在车上，而是发生在车下，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据此，郭过房在本案事故中应认定为保险合同的第三者，因其在案涉车辆卸沙过程中被沙掩埋导致窒息死亡的事故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被告关于整案免赔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在本案中可主张权利的具体金额问题。因原告与郭过房近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订立于2017年12月11日，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因郭过房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江西省2016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原告所承担的超过其法定赔偿的数额，应视为其自愿作出对死者郭过房近亲属的额外补偿。原告主张以更新后的江西省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付赔偿金额的诉请，增加了赔偿义务人的负担，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因郭过房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曾平秀的医疗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医疗费与事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予确认。2、关于丧葬费。根据江西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470元的标准计算本案丧葬费28735元。3、关于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属于赔偿项目范围，因这些费用客观上确有发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为3000元，交通费为1000元。4、关于死亡赔偿金。宁都县固厚乡固厚村村民委员会、宁都县梅江镇城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郭过房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673元的标准计算为573460元（28673元／年×20年）。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现行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所举证明不能证明郭长生无其他生活来源，无法认定其系本案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本案被扶养人有：郭敬、郭清华、黄正秀。黄正秀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黄正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黄正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又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5628元（17696元／年×2年＋17696元／年×3年÷2＋9128元／年×3年÷2）。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郭过房的去世带给其家人巨大的精神伤害和痛苦，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前述各项损失合计731823元。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损失总额未超出本案保险合同责任范围，亦未超出原告已向郭过房近亲属实际赔付款，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判决：一、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理赔款731823元给原告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0元（原告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22元，由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1118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贫困户信息表，拟证明郭长生是视力二级残疾人，无法正常生活，也没有能力工作，郭长生在2015年年平均收入是3000元，生活收入极低，无法保证正常生活，且郭过房在生前一直在抚养郭长生，郭长生系本案的被抚养人；2、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拟证明上诉人苏远明、李斌、黄爱民于2018年11月20日向受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4万元，实际支付赔偿款90万元的事实。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是否有劳动能力以及残疾程度应该根据相关官方证明或者鉴定结论作为依据，村委会不具备相关资质。根据其实际情况，显然郭长生有相关的劳动能力，不能认定其为被抚养人。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在一审中已确认相关事实之后发生，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调查，相关赔偿已有明确记录。本院认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证明郭长生无劳动能力，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盖有银行业务专用章，且与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他转账凭证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郭长生是否属于本案被扶养人的问题。郭长生虽为残疾人，但上诉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一审未认定其为本案被扶养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黄正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受害人郭过房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以务工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实际，则被扶养人黄正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应指2017年度的统计数据，一审判决按2016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丧葬费应为31534.5元，死亡赔偿金应为720180元（623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220元），加上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郭过房死亡造成的损失总额应为805714.5元。关于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免责的问题。本案受害人郭过房系案涉车辆赣Ｄ×××××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依照“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因此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法原理，郭过房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成为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一审法院认定郭过房可转化为第三者错误，即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因赣Ｄ×××××车辆在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10万元，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郭过房作为合法驾驶人，属于车上人员，其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死亡，则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项下向被保险人即上诉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因案涉事故已赔偿受害人郭过房家属90万元，则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项下承担10万元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要求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整体免责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5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1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9元，共计28439元，由上诉人李斌、苏远明、黄爱民、峡江县宇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上诉人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8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罗奕代理书记员  葛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