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刑初1097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生江，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原系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并寄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7年9月1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顺明（曾用名杨润明），男，194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市斗门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丰夏、邱梓燊，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经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18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生江对该判决不服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2018年8月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8月29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赖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生江、被告人杨顺明及其辩护人林丰夏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29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12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份，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郭生江为让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市斗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工程公司）负责人杨顺明相信其公司有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五段、六段的施工权，从互联网上复制了新疆北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法人代表签名章用以伪造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疆北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进而与杨顺明签订了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五段、六段转包给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的《合作施工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之后，被告人郭生江以顺邵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启动需要资金、图纸设计费等为由，骗取杨顺明人民币115万。2016年1月8日，被告人杨顺明在怀疑郭生江没有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五段、六段实际施工权的情况下，为减少自己的损失，经与郭生江事先商量后，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五段、六段转包给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合作施工协议书》，骗取被害人周某500万人民币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之后，杨顺明按先前与郭生江的约定，将其中的188万汇至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账户给郭生江，剩余312万杨顺明用于偿还前期交给郭生江的工程启动资金所借的高利贷本金及利息。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郭生江为偿还杨顺明部分钱款，伙同杨顺明在明知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项目已经被其它公司承建的情况下，以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项目工程马上就要开工需要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让周某汇款50万元人民币至西安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账户。随后，被告人郭生江将该50万元人民币还给杨顺明。 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杨顺明经福清市侦查人员口头通知后，到福清市说明情况，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郭生江在武昌火车站进口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生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金额达人民币665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金额达人民币550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郭生江判处十二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顺明判处十一年六个月以上十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郭生江辩解称：1.其不知道杨顺明拿了被害人周某500万元人民币，杨顺明转给其的188万元，是杨顺明抵押房子的钱，款项都用于工程运作开支；2.50万元是杨顺明向周某借的钱款，先汇到其公司账户，再转至杨顺明账户；3.与新疆北新路桥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是杨顺明伪造的，其没有诈骗杨顺明，其与杨顺明是合作关系，杨顺明给其的115万元都用于项目运作。 被告人杨顺明辩解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周某550万元。1.其是在到案后经民警告知才知道郭生江伪造了与新疆北新路桥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骗了其；2.其是在2016年7、8月份因武汉的高速公路项目才怀疑被告人郭生江伪造了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五段、六段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的，其在与被害人周某签订转包合作施工协议时并不知道也没有产生怀疑；3.50万元是郭生江没钱让其找周某借，其认为这不是诈骗。 被告人杨顺明的辩护人林丰夏辩护称：首先，被告人杨顺明并不知晓被告人郭生江伪造公章进行合同诈骗，不存在合同诈骗的故意，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顺明诈骗被害人周某500万元的罪名不能成立。第二，被告人杨顺明亦是本案的被害人，被告人郭生江与杨顺明签订转包协议之后，被告人郭生江以需要启动资金、图纸设计费等为由，骗取杨顺明115万元，杨顺明手头资金不足，只好向高利贷借款，承受了巨大的资金压力。第三，被告人郭生江伙同被告人杨顺明骗取被害人50万元的事实成立，但被告人杨顺明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悔罪态度真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份，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郭生江，为让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市斗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工程公司）负责人杨顺明相信其公司有福建省顺昌至邵武段的施工权，从互联网上复制了新疆北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新路桥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法人代表签名章用以伪造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新路桥公司签署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进而与杨顺明签订了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五段、六段转包给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的《合作施工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之后，被告人郭生江以顺邵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启动需要资金、图纸设计费等为由，骗取杨顺明人民币115万元。 2016年1月8日，被告人杨顺明在怀疑被告人郭生江没有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五段、六段实际施工权的情况下，为减少自己的损失，经与被告人郭生江事先商量后，与被害人周某签订了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五段、六段转包给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大建设公司）的《合作施工协议书》，骗取被害人周某50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之后，被告人杨顺明按先前与被告人郭生江的约定，将其中的188万元汇至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单位账户给被告人郭生江，剩余的312万元由被告人杨顺明用于偿还前期交给被告人郭生江的工程启动资金所借的高利贷本金及利息。 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郭生江为偿还被告人杨顺明部分钱款，伙同被告人杨顺明在明知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项目已经被其他公司承建的情况下，以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项目工程马上就要开工需要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让被害人周某汇款人民币50万元至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当天，被告人郭生江就将该50万元人民币还给被告人杨顺明。 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杨顺明经福清市民警口头通知后，到福清市说明情况。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郭生江在武昌火车站候车室进口处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份左右，其在漳州市龙海市做工程时认识了狄某，狄某跟其说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拿到了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的工程，该工程的总造价达10亿元，他可以带其找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杨顺明，如果能够促成杨顺明将该工程交给其来做，其就要支付狄某工程总造价的2.5%即2500万元的居间费用，其表示同意。2016年1月8日，其跟狄某一起到了邵武，狄某带着黄某到其入住的宾馆房间，狄某说黄某是南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是南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派他过来协商这件事情的。后来其签了两份居间合同，内容分别是若能够促成该工程由其来承建，其就需向叶某、黄某分别支付350万元、150万元的居间费。之后狄某、黄某就带其到被告人杨顺明的办公室，当天其就与杨顺明签订了合作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由融大建设公司负责施工，融大建设公司需先交付500万元保证金至第四冶金工程公司单位账户。在签订合同之前，为了确定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拥有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项目的实际施工权，其要求杨顺明提供相关资料，杨顺明向其出示了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2017年1月9日，其指派魏某汇款5万元至狄某的银行账户作为介绍费。2016年1月11日，其要求魏某汇款350万元至汪某银行账户作为叶某的居间费用。2016年1月13日，其要求魏某汇款150万元至黄某的银行账户作为居间费用。2016年1月12日，其通过融大建设公司单位账户从福清市建设银行汇款500万元至第四冶金工程公司作为项目保证金。之后，其经常通过电话跟杨顺明联系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的事情，杨顺明叫其放心。到了2016年8月份，杨顺明打电话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郭总（即被告人郭生江）已经到了绍武，叫其过去跟郭生江当面谈。其马上赶到邵武，见到了杨顺明和郭生江，郭生江跟其说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了，叫其先做好准备，其就立马安排多辆施工设备和施工人员驻扎到顺昌。2016年9月份，杨顺明通知其到他那里拿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的施工图，其将施工图拿回后进行了预算，但是一直没有接到顺邵高速公路可以开工的消息。2016年10月12日，杨顺明打电话说，郭生江要求开工的话需要再给50万元的保证金。次日，其指派魏某汇款50万元至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几天后，杨顺明交给其一张由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之后杨顺明一直要求其再行等待，要等到年后才能开工。2017年2月份，杨顺明说顺绍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已经被别人做了，顺绍高速公路的顺昌段工程交给其来做，工程量有2亿并交给其一份工程清单。当其准备设备、人员入场时，又发现该工程已经由其他人在做。其电话联系杨顺明，杨顺明说郭生江又接了贵州的工程项目，可以补给其，但其提出要跟杨顺明见面，杨顺明总是避而不见。 杨顺明出示给其看的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复印件，协议就一张纸，主要内容为北新路桥公司将绍顺高速公路30%的工程承包给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上盖有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章，有否盖有北新路桥公司的印章，其不记得了，杨顺明没有将该协议交给其。杨顺明出示给其的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共有四份协议。一是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确保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提供的有资质公司可以中标顺绍高速公路工程中造价9亿的工程，第四冶金工程公司需在该协议签订三日内汇款3000万元给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约人郭生江、杨顺明，签订日期2015年3月2日；二是合作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新路桥公司有合作关系，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合作施工顺绍高速公路项目中的二个标段，由第四冶金工程公司负责施工，签约人郭生江、杨顺明，签订日期2015年6月24日；三是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四冶金工程公司配合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总包方施工顺邵高速5、6段工程，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会尽快将施工图纸提供给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约人郭生江、杨顺明，签约时间2015年8月10日。四是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根据《联合施工协议书》应支付项目押金，现暂定分期支付，2015年10月25日前，预先支付700万元给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押金支付前，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将该公司与北新路桥公司联合协议书、中标通知书等提交给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约人郭生江、杨顺明，签约时间2015年10月26日。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狄某、黄某、被告人杨顺明、郭生江。 2.证人薛某（融大建设公司职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份，杨顺明电话联系周某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郭总（即被告人郭生江）到了邵武，叫周某去面谈，后来其就跟周某一起带着公司资料赶到邵武。当时在杨顺明的办公室里，有其本人和周某、杨顺明、郭生江及郭生江带的一名男子。郭生江跟周某说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了，叫周某先做好准备。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明、郭生江。 3.证人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份左右，施某跟其说，叶某手上有个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的工程可以介绍给其，该工程是第四冶金工程公司转包来的。2015年底的一天，其和施某、黄某（叶某派来的人）一起去了邵武找杨顺明，杨顺明出示了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并说到这个项目现在已经转包到手上，他想把这个项目转出去，其就相信杨顺明手上确实有顺邵高速公路的工程。之后其就找到周某说到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拿到了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的工程，其可以带周某找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杨顺明，如果杨顺明将该工程交给周某做，其就要收取居间费用2500万元，周某表示同意。2016年1月8日，杨顺明与周某签订了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由融大建设公司负责施工，融大建设公司需先交付500万元保证金。在签订合同之前，为了确定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拥有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项目的实际施工权，周某要求杨顺明将相关的材料给他看，杨顺明就出示了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2016年1月12日，周某通过融大建设公司账户从福清市建设银行汇款500万元至第四冶金工程公司账户作为项目保证金。周某经常通过电话跟杨顺明联系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的事情，其也跟叶某联系跟进这个工程的情况。2016年中旬的时候，其听叶某说有工程队进入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施工，而且不是周某的工程队，其就知道周某被杨顺明骗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叶某、被告人杨顺明。 4.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初，其通过黄某1认识杨顺明，杨顺明是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他从郭生江那里承包了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他要将这个工程转包出去，就通过其、黄某1等人居间介绍将工程转包给了周某。2015年7、8月份，其和黄某到邵武杨顺明办公室谈居间费的时候，郭生江也在场，杨顺明还跟郭生江介绍其和黄某是工程承包方的居间介绍人。之后，其知道杨顺明根本没有取得这个工程的施工权，致使周某被诈骗工程履约保证金550万元。其、黄建平、狄某等人从周某那里拿了500万元的工程居间介绍费。当时狄某交给其一份空白居间合同让其签字，合同中规定，融大建设公司要汇款300万元至汪某的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到其银行账户中。但是其一直没有收到50万元的款项，只有狄某汇了5万元的款项。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狄某、黄某、被告人杨顺明、郭生江。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8日早上，其父亲黄某1叫其去邵武找黄某（叶某的小弟）。其到了黄某指定的酒店后，黄某带其到周某的房间，当时狄某已经在周某房间等其。狄某制作了两份居间合同（每份都是一式两份），其签了其自己的两份居间合同，其带走其中一份居间合同，另外一份居间合同被周某拿走了。其和周某签完居间合同，黄某、狄某就带其、周某到杨顺明在邵武的办公室，杨顺明同意将邵顺公司五段、六段工程给周某做并与周某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由福建融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融大公司需先交付500万保证金至第四冶金工程公司单位账户。在签订合同之前，为了确定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拥有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项目的实际施工权，周某还要求杨顺明将相关的材料给周某看，杨顺明向周某出示了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 6.被告人杨顺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国有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市斗门分公司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属于私营企业，其是该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14日就将该分公司注销。2015年初，其知道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郭生江在跑顺邵高速公路项目，其就接触郭生江并于2015年3月2日与郭生江签定了合作协议，为了确认郭生江有顺邵高速公路的施工权，其就要求郭生江将他的公司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新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一份交给其，大概一周以后，郭生江将该合同复印件交给了其，其就更相信郭生江，并陆陆续续又跟郭生江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在此过程中，郭生江叫其拿项目的启动资金，并以施工图纸需要钱等名义，多次向其要了322万元。这些钱都是其以6%的月利息向高利贷借的。2015年底的一天，郭生江叫其到武汉做随州到襄阳××公路扩建工程项目，郭生江交给其一份中标通知书，通知书显示中国水利三局中标这个工程，这个标书是武汉交投公司发出来给水利三局的。其一看这个标书，就知道郭生江是个骗子，因为武汉交投公司不可能做投标业务，所以那时候起其就开始怀疑郭生江在顺邵高速公路项目承包合同上造假。当时郭生江为了骗其钱财，跟其说他的公司已经跟中国水利三局签订了关于随州到襄阳××公路扩建项目工程的劳务合作合同，说这个工程量有4亿元，叫其先给他10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因为其知道郭生江是骗其的，而且顺邵高速公路项目上其还有322万元在郭生江那里，所以其也没有点破郭生江骗其的事情，其就跟郭生江说其没有1000万元的钱，无法做这个工程。从那时起，其就想尽快把顺邵高速公路这个项目转出去，把其被郭生江骗的钱套回来。2016年初的时候，叶某介绍周某给其认识，周某想从其这里转包顺邵高速公路工程，其跟郭生江说了这件事情。其跟郭生江说，其把工程转包出去，转包押金的一部分抵郭生江从其这里拿来的钱，剩下的钱转给郭生江。郭生江说工程可以转包，但是不要转包给南平附近的公司，而且转包押金需要700万元。其说700万元太高了，企业压力太大，以先收取500万元押金的形式将工程转包出去，郭生江同意后，其就跟周某签订了转包合同。2016年1月12日，周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其500万元的工程押金，其扣除被郭生江骗的322万元，再给郭生江10万元用于他的公司日常开支，共汇了188万元给郭生江，剩余的312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 具体情况是这样：2016年1月初，叶某带了狄某、周某来到其办公室，当时叶某介绍说周某是融大建设公司的老总，狄某是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周某想承包点顺邵高速公路工程来做，问其能不能给周某承包。其就把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及第四冶金工程公司关于顺邵高速公路承包情况跟叶某介绍，并跟周某谈了相关合作施工的问题，后来其就跟周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顺邵高速公路五、六段由融大建设公司负责施工，融大建设公司需先交付500万元保证金至第四冶金工程公司账户。当时其有向周某出示了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原件，用来证实其确实拥有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项目的实际施工权。2016年1月12日，周某通过融大建设公司账户汇款500万元至其公司账户作为项目保证金。之后，周某经常通过电话联系其询问顺邵高速五段、六段工程的事情，其也一直向郭生江询问顺邵高速公路项目的事情，郭生江都是跟其说项目快开工了叫其和周某继续等待，事情就这样僵在那里。2016年7月份的时候，其看见有工程队入场到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进行施工，其就知道郭生江给其承诺的这个工程出了问题，其把看见的情况跟郭生江讲了，郭生江还忽悠其说这些是劳务队。其知道郭生江是骗其的，但是其没有拆穿郭生江，其假装相信他。因为这样，其才可以继续向郭生江要钱，而且其也一直要求郭生江将钱还给其。2016年9月份，郭生江将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的施工图交给其，其通知周某到邵武来拿施工图，周某将图纸拿走后还进行了预算。2016年10月12日，其要求郭生江再还其50万元的钱，不然其房子就要被银行收走，其实这是其朋友给其抵押的房子，其没有告诉郭生江是为了更好地向郭生江要钱。郭生江被其逼得没办法，就叫其以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即将开工的名义向周某要50万元的开工保证金汇到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周某相信了其，并于次日汇款50万元至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为了稳住周某，郭生江还写了一张收条，叫其交给周某，收条内容就是收取周某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押金50万元，落款时间是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14日，郭生江通过他的公司单位账户转了50万元到其建设银行账户，当天其写了收条交给郭生江，内容为收取郭生江还款50万元。几天后，其将郭生江出具的收条交给周某。后来周某一直问其顺邵高速公路什么时候施工，其就叫周某继续等待，要到年后才能开始施工。2017年2月份，其知道瞒不住周某，就跟他说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已经被其他工程队拿去做了，其可以将顺邵高速公路顺昌段工程交给他做，这也是郭生江跟其说的，周某也予以答应。但是后来顺昌段工程也被别人承建了，其又跟周某说郭生江现在在贵州拿贵阳新区项目，项目如果可以那下来，可以补给他做。 其用周某汇给其的500万元还了高利贷本金300万元、利息几十万元，还欠了高利贷利息58万元，因为其朋友的房子为其抵押在高利贷公司那里，其被朋友逼，压力很大，就逼郭生江还其50万元，郭生江也被其逼急了，所以就伙同其以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即将开工，如果周某不交50万元的保证金就不要想做这个工程，以此骗取周某50万元。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狄某、叶某、被告人郭生江。 7.被告人郭生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伪造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顺邵高速公路工程协议，诈骗杨顺明210万元；还伙同杨顺明以顺邵高速公路开工需要工程保证金名义诈骗周某50万元。2014年底，其在邵武认识了杨顺明，杨顺明知道其在跟踪顺邵高速公路项目，就问其跟踪怎么样了，其当时因为资金紧张，日常开支大，就想先从杨顺明身上骗点钱。其告诉杨顺明其已经取得了顺邵高速公路的承包施工权，杨顺明说能否将工程转包给他做，并要求其出示相关材料。为了取得杨顺明的信任，其伪造了一份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及北新路桥公司单位印章、朱某1签名章都是其伪造的，其在乙方盖上其公司单位印章及其签名章，之后其将这份合同原件交给杨顺明看，杨顺明相信其，并陆续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2份），按最后一份补充协议书（2015年10月26日签署）规定，杨顺明需要在2015年25日前支付其700万元的项目押金，在此之前，杨顺明已经支付其210万元。其知道杨顺明只能支付其这么多钱了，杨顺明答应剩下的钱他会陆续还给其。因为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项目根本不在其手上，所以其也没有逼杨顺明拿剩下的押金。2016年初时，杨顺明一直问其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什么时候开工，而且逼的很急，其才从杨顺明那里知道他将这个工程转包给周某。其就以各种理由骗杨顺明说这个工程马上要开工，就这样一直拖。2016年7月份，周某一直逼问杨顺明，杨顺明就问其，其答应与周某见面，并跟周某说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了，要他准备好。另外，2016年2月份开始，杨顺明向其讨要工程的押金，就是210万元的钱，其跟他说没有钱，他才跟其说他给的工程押金是他把他的房子抵押掉了，其再不给他钱，他的房子就保不住了。2016年10月，其实在受不了杨顺明的催逼，就叫杨顺明以顺邵高速公路即将开工需要保证金的名义向周某要求汇款50万元至其公司银行账户，后来周某就汇了50万元至其公司账户，其就将50万元汇给了杨顺明。其还写一张收条交给杨顺明转交给周某，杨顺明也给其写了一张收条。 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共有四份协议：一是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确保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提供的有资质公司可以中标顺邵高速公路工程中造价9亿的工程，第四冶金工程公司需在该协议签订三日内汇款3000万元给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约人郭生江、杨顺明，签订日期2015年3月2日；二是合作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北新路桥公司有合作关系，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合作施工顺邵高速公路项目中的二个标段，由第四冶金工程公司负责施工，签约人郭生江、杨顺明，签订日期2015年6月24日；三是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四冶金工程公司配合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总包方施工顺邵高速5、6段工程，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会尽快将施工图纸提供给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约人郭生江、杨顺明，签约时间2015年8月10日；四是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根据《联合施工协议书》应支付项目押金，现暂定分期支付，2015年10月25日前，预先支付700万元给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押金支付前，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需要将该公司与北新路桥公司联合协议书、中标通知书等提交给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约人郭生江、杨顺明，签约时间2015年10月26日。 北新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某1。这份伪造的工程合作协议书上的北新路桥公司公章及委托代表朱某1的印章的来源是其在网上用北新路桥公司公章及委托代表朱某1签订的其他工程合作协议书复制成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其伪造北新路桥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为了骗取杨顺明的工程押金210万元，这些钱是杨顺明通过他的银行账户分数次汇款到其公司账户的，时间大概是2015年9月份。杨顺明应该知道其没有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权，因为2016年6、7月份时，他都看见其他施工队在该工程上施工了。 经相片辨认，未辨认出任何人，包括被告人杨顺明。 8.福建融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福建融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9.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证实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0.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经被告人郭生江确认），证实被告人郭生江伪造了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疆北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顺邵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 11.合作施工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经被告人杨顺明、郭生江确认），证实第四冶金工程公司与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8月10日签订了上述工程合同的相关情况。 12.顺邵高速公路项目合作施工协议书（经被告人杨顺明确认），证实2016年1月8日，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签订顺邵高速公路五段、六段工程的相关情况。 13.居间合同，证实2016年1月8日，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黄某、叶某分别签订居间合同，内容为黄某、叶某促成顺邵高速公路工程若成功，则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向黄某、叶某支付居间报酬的相关情况。 14.收据（经被告人杨顺明确认），证实2016年1月12日，第四冶金工程公司向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收到顺邵高速路建设民工工资、安全生产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的事实。 15.收条（经被告人杨顺明、郭生江确认），证实2016年10月13日，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到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周某交纳的顺邵高速公路五、六标段押金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 16.收条（经被告人杨顺明确认），证实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杨顺明出具收到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郭生江还款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 17.被告人杨顺明提供的顺邵高速标段划分表、福建省顺昌至邵武高速公路投资经营合作备忘录、福建省南平市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承诺书、福建省地震局文件、南平人民政府文件、南平市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福建省水利厅文件、福建省水土保持监督站文件、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福建省交通运输厅文件的复印件，证实由南平市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主持招标的顺昌至邵武高速公路项目，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中标等相关情况。 18.银行汇款凭证，证实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第四冶金工程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500万元；2016年10月13日魏某向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 19.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市斗门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福建融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汇入第四冶金工程公司的银行账户人民币500万元（摘要说明：顺邵高速履约保证金）；第四冶金工程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88万元（摘要说明：货款），向其他二个银行账户共计转账人民币312万元。 20.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收到被告人杨顺明转账的工程款人民币25万元，于2015年11月13日收到被告人杨顺明转账的图纸设计费人民币90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收到第四冶金工程公司汇款人民币188万元，于2016年10月13日收到魏某转账人民币50万元；另外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14日先后三次向被告人杨顺明的银行账户上转账共计人民币50万元。 21.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公章移交登记表（上载该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朱某1私人印章的具体样式），证实北新路桥公司与西安银海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福建南平市顺昌至邵武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协议书系伪造的。 22.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从被告人杨顺明身上扣押到手机一部。 23.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的基本身份情况，均无前科。 24.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杨顺明经福清市民警口头通知后，到福清市说明情况；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郭生江在武昌火车站候车室进口处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 关于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提出的其二人没有诈骗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顺明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指控被告人杨顺明诈骗被害人周某500万元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在两次庭审中对部分关键事实的辩解存在前后矛盾。1.对于是否伪造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被告人郭生江在2018年1月12日的庭审中承认系其伪造的，在2018年3月22日的庭审中予以了否认，并称是被告人杨顺明伪造的。2.关于武汉工程合同的所在，被告人杨顺明在2018年1月12日的庭审中供述称在其租住处，在2018年3月22日的庭审中供述称在其办公室，现在已经拆除了。3.关于知道北新路桥公司与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造假的时间点，被告人杨顺明在2018年1月12日的庭审中供述称其在2016年7、8月份发现协议书是假的，在2018年3月22日的庭审中供述称其是到案后才知道的。4.关于诈骗被害人周某的50万元，被告人杨顺明在2018年1月12日的庭审中承认其诈骗，在2018年3月22日的庭审中供述称是被告人郭生江向被害人周某要的借款，其没有诈骗。5.关于诈骗被害人周某的500万元，被告人杨顺明在2018年1月12日的庭审中供述称其与郭生江商量好了先收周某500万元，在2018年3月22日的庭审中供述称郭生江在2017年5月份之后才知道其收了被害人周某500万元。以上事实关系到本案的定罪量刑，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从侦查阶段至审判阶段存在多次反复，且二人之间的供述尚且无法相互印证。因此，在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前提下,应首先采信其二人在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实施了本案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狄某、叶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施工协议书，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顺邵高速公路项目合作施工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居间合同，收据，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到被害人周某交纳的邵顺高速公路五段、六段押金50万元的收条，被告人杨顺明出具收到被告人郭生江还款50万元的收条，银行汇款凭证，第四冶金工程公司、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公章移交登记表以及被告人杨顺明、郭生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的上述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生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金额达人民币665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金额达人民币550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顺明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辩解前后矛盾，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生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生江的刑期自2017年9月12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五日，至2030年3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顺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顺明的刑期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郭生江退赔被告人杨顺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50,000元。 四、责令被告人郭生江、杨顺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00000元。 五、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敦伟 人民陪审员  杨云明 人民陪审员  王光耀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文婷 书记员陈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