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赐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二环西路沁园5#-1-102室。法定代表人：李桂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普，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景喜，男，1962年4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丰县，现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荣（系崔景喜之妻），女，1963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丰县，现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书瑜，女，2014年10月27日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珂（系崔书瑜之母，法定代理人），女，1988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丰县，现住丰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幕红，男，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驾驶员，住邳州市。(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凤凰山庄商务楼C座二楼。负责人：孔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州赐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赐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被上诉人王幕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铜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赐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桂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普、被上诉人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赐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丰公交2017第606号）不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2017年5月298时50分，王幕红驾驶苏562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丰县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北苑路交叉路口处，左拐弯过程中，与沿北苑路由西向东行驶崔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至崔某受伤。”该认定书不客观，不真实。闯击点为东西路北，驾驶员的机动车车头已完成拐弯行为，崔某属逆行，且车速很快，有当时的录像为证，上诉人多次要求观看事实录像，均以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为由拒绝，上诉人也要求对该认定书重新复议，在复议期间被上诉人已保全，剥夺了上诉人的复议权利，而且处理该案的民警在认定书下发前，多次威胁驾驶员，对责任书的认定具有随意性，枉顾本案事实，对伤者的违章行为只字未提。一审法院依据不真实的违法认定书作为赔偿标准，是错误的。（2）王幕红赔偿的8万元应认定为本案赔偿款，王幕红认可8万元系赔偿款，一审法院也认定王幕红赔付给原告方8万元，在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在诉讼过程中王幕红及其妻子孙成芹与原告方协商，达成协议王幕红除法院判决法定赔偿义务主体赔偿外再一次性赔偿原告方80000元”。一次事故，一个死亡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主观认定系精神抚慰，且根据相关法院规定，精神抚慰金仅赔付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死者方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驾驶员赔偿的8万元及本案判决的4万元）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将王幕红赔偿的8万元作为精神抚慰金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及事实。（3）被上诉人提供的崔景喜持有的残疾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作为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从崔景喜的残疾证反映，崔景喜系身体残疾三级，与法律规定的伤残等级三级即全部丧失劳动能力不是同一法律概念。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丰县民政局每月向崔景喜颁发358元的保障金，该款系其真实收入，应从各个赔偿义务主体赔偿给崔景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中扣减。（2）崔书瑜实际年龄二周岁七个月，一审法院按16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负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理。被上诉人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共同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交通事故经丰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通过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庭审中对于这一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王幕红赔偿的8万元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王幕红与被上诉人崔景喜等四人赔偿协议书写的很清楚，该赔偿是在法定赔偿额之外另外给付的经济赔偿金，也不是精神赔偿金，对于这一赔偿上诉人无权提起上诉。作为被上诉人崔景喜身体残疾是事实，丰县残联颁发的残疾证，在一审中均无异议，这能证明崔景喜劳动能力丧失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崔景喜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丰县民政局给崔景喜颁发的低保每月358元与上诉人赔偿没有任何关系，崔景喜身体残疾没有劳动收入，丧失劳动能力，依照相关政策享受低保是国家给予的政策，与本案赔偿无关。对崔书瑜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幕红、人保财险铜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电动自行车损失等共计1357135.5元；2、本案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9日8时50分，王幕红驾驶登记在赐福公司名下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丰县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北苑路交叉的“T”型路口处，左转弯过程中，与沿北苑路由西向东行驶崔某所骑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崔某受伤，被急救送往丰县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全身多处皮肤挫伤，经两天抢救无效，2017年5月30日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幕红负全部责任，崔某无责任。肇事货车属于赐福公司所有，在人保财险铜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5万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起诉时申请保全查封肇事货车，该院审查后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在赐福公司名下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崔景喜是崔某父亲，曾在丰县农机修造厂（当地习惯称拖修厂，是镇属集体企业，早已停产无工人上班但未破产）工作，多年不发工资，自2004年1月以来的社会保险处于欠缴状态。崔景喜多年前患糖尿病和脑血管病，2011年4月在丰县人民医院住院，后造成左侧肢体功能障碍，崔景喜2016年12月26日从丰县残疾人联合会取得残疾人证，写明肢体残疾三级。王爱荣是崔某母亲，崔景喜和王爱荣生有一子一女。张珂是崔某的妻子，2012年12月12日两人登记结婚，崔书瑜是崔某与张珂的女儿。崔某与张珂结婚后居住登记在崔景喜名下的凤城花园B4号楼3单元502室，崔景喜行动不便，住楼下车库改造的住房。王幕红是经赐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勇聘用为驾驶员，在赐福公司从事营运货车驾驶多年，事故发生后在事故组处理期间李桂勇给付原告方40000元赔偿款。在诉讼期间王幕红及其妻子孙成芹与原告方协商，达成协议王幕红除法院判决法定赔偿义务主体赔偿外再一次性赔偿原告方80000元，原告方谅解王幕红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王幕红按照该协议实际一次性赔偿给原告方80000元，2017年10月24日王幕红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根据过错承担侵权责任或者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本案原告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铜山公司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规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才由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原告合理损失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认定原告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7789.5元，有医疗费票据和病案资料证明，且三被告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均认可，应予认定。人保财险铜山公司辩解扣除10%非医保用药，没有说明原告用药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和可以替代的医保用药的标准，其辩解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按照住院2天，每天50元标准计算。3、营养费72元，按照住院2天，每天36元标准计算。4、护理费220元，住院2天，按照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折算每天110元计算。被告辩解崔某抢救期间没有实际增加营养和家人护理，但实际抢救期间崔某家人要配合医生的抢救治疗在重症监护室外等候，也会产生误工损失，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一般是合理住院就需要赔偿的项目，不能细究住院期间伤者家人是否确实给予病人增加营养和支出了伙食补助的花费，故被告辩解的该三项损失不应计赔的理由不成立。5、误工费220元，住院2天，按照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折算每天110元计算。6、死亡赔偿金803040元，崔某虽然与其母亲户口登记在，但实际在2011年9月26日崔景喜取得凤城花园B4-3-502室房屋所有权证之前全家就住在该房屋内，属于在城镇居住多年和在城镇取得劳动收入且不在农村从事农业劳动，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为标准计算20年；崔某与张珂所生女儿崔书瑜在崔某因交通事故去世时2周岁零7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16年，按照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计算，因崔书瑜有父母两扶养义务人，崔某应负担一半为211464元。崔某的父亲崔景喜在事故造成崔某去世之前患病造成左侧肢体功能障碍，且被丰县残联评定为肢体残疾三级发给残疾证，法官走访凤城花园崔景喜住处看到崔景喜在楼下车库改造的房屋居住，行走不便，结合邻居的当庭作证证言，能够认定崔景喜虽然年龄没有达到60周岁确实丧失劳动能力；崔景喜以前虽在丰县农机修造厂工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该集体企业停产多年，不发工资也不缴纳社会保险，从崔景喜持有丰县民政局颁发的城镇居民低保证记载崔景喜享受每月358元的保障金，也说明崔景喜没有工资收入等其他能够保证正常城镇居民生活水平的经济来源，按照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崔景喜属于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崔景喜妻子王爱荣在崔某因交通事故去世时尚不满女职工正常退休年龄55岁，且《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崔景喜有一子一女，崔景喜存在3个扶养义务人，崔某仅应承担全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三分之一，按照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计算20年再除3，为17622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崔书瑜被扶养人生活费211464元、崔景喜被扶养人生活费176220元和人损解释原称谓下的死亡赔偿金803040元，合计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190724元。7、丧葬费33600元，按照2015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200元标准，计算6个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相关规则，虽然王幕红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但货车车主在事故组处理期间赔偿4万元，王幕红也赔付给原告方8万元，一定程度上也属于给予原告方的精神抚慰，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9、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310元，按照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为标准，计算7天3人次，应当属于合理。10、电动自行车损失，原告主张2000元，但没有提供修理费票据，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电动自行车没有从停车场领回也没有实际修理，但在事故现场照片可见崔某所骑电动自行车并没有散架变形到完全报废状态，法院酌定电动自行车损失500元。第二，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铜山公司承保肇事货车的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5万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因不存在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对前述原告十项合理损失合计金额1295535.5元，人保财险铜山公司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下赔偿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下赔偿1050000元，合计1170500元。超过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原告合理损失125035.5元，由赐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桂勇作为赐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事故处理阶段给付原告方赔偿款40000元，应当视为赐福公司履行的部分赔偿责任，赐福公司还应当再赔偿四原告85035.5元。因王幕红是赐福公司聘用的驾驶员，虽然由李桂勇经手聘用，但李桂勇夫妻是赐福公司股东，李桂勇是赐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勇聘用和发放工资给王幕红实际是代表赐福公司的法律行为，王幕红与赐福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赐福公司工作人员，驾驶营运货车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合理损失超过保险公司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当由赐福公司承担，王幕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幕红交通肇事案处理期间与原告方达成协议自愿赔偿80000元，是王幕红考虑事故造成原告方伤害较重，为取得原告方谅解获取较轻的刑事责任处罚，这种自愿补偿行为性质上不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其不负担诉讼费用的抗辩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四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电动自行车损失合计1170500元；二、被告徐州赐福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四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电动自行车损失合计85035.5元（诉前李桂勇经手赔付的40000元已经扣除）；三、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450元和诉讼保全申请费10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徐州赐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60元（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虽提供其工作人员用手机录取崔景喜的视听资料，拟证明崔景喜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能够独立生活，但其未刻录光盘并形成书面材料供对方当事人质证，且即使崔景喜有一定的生活能力，亦不能免除赔偿义务人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责任，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导致被上诉人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的亲属崔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因王幕红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Ｃ×××××号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铜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5万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经公安机关认定由王幕红负全部责任，崔某无责任，故涉案赔偿款应先由人保财险铜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余款由王幕红所在单位即上诉人赐福公司予以赔偿。1、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赐福公司对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该行政认定不仅仅在本案一审中作为民事赔偿的主要证据予以确认，且在刑事案件中作为依据判决王幕红因交通肇事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由侵权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其申请调取公安机关涉案卷宗亦不予准许。2、关于王幕红赔偿的8万元。该款系王幕红为取得谅解与受害方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王幕红除法院判决法定赔偿义务主体赔偿外再一次性赔偿受害方8万元，受害方谅解王幕红交通肇事犯罪行为，且已实际取得受害方的谅解被判处了缓刑。故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应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依据，对其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崔书瑜在崔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去世时2周岁零7个月，不足3周岁，故一审法院按照16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有据。一审期间，受害方已提供证据证明崔景喜系残疾人，上诉人不能提供反证予以否定，虽政府每月给予其358元低保保障金，但不足以维持其正常的生活需要，且该保障金系国家对弱势民众的福利保障，不能据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请求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4、关于4万元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侵权人王幕红已构成犯罪，且已在本案外另行赔付了8万元取得谅解，故对受害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4万元精神抚慰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受害方应得到的赔偿费用总和应为1295535.5-40000=1255535.5元，先由人保财险铜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下赔偿1170500元，上诉人赐福公司应承担的余款应为85035.5元，减去其已给付的4万元，还应支付受害方45035.5元。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赐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各项损失合计1170500元”；“三、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徐州赐福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各项损失合计85035.5元”；三、徐州赐福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各项损失合计4503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徐州赐福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5元，由被上诉人崔景喜、王爱荣、崔书瑜、张珂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陈 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