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海北建设大道南自编2至6号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51730384E。法定代表人：崔伟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建中，女，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建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昌公司无需支付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30000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文建中；2.文建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国昌公司向文建中支付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后，不应再向其支付罚息。利息已足以补偿文建中的损失，加收罚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即使要支付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罚息过分高于文建中的实际损失，且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实际损失，降低罚息。文建中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利息和违约责任的约定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根据该协议来履行；涉案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是针对国昌公司占用文建中的回购款而应支付的费用，约定的罚息则是针对国昌公司违反涉案支付协议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两者性质完全不同，回购款的利息和罚息相加的总额亦未超过24%的年利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国昌公司多次违约，理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国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文建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昌公司立即向文建中支付回购款935000元；2.国昌公司立即向文建中支付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3028.77元，及以93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回购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3.国昌公司向文建中支付以当期应付回购款为本金，从每期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罚息（违约金）；4.诉讼费由国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7日，文建中（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建设大道与广州市环城高速交汇处东南角地块的国昌·新城市广场A2107的物业交付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铺位建筑面积约64.36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使用期限为20年，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计算使用期；乙方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向甲方缴纳的场地使用费总额为1100000元，文建中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场地使用费总额的50%即550000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十日内按使用费总额的50%支付余款550000元；双方暂定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乙方对该物业的使用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如实际交付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乙方的使用期限，并据此相应调整场地使用期限的截止日期；乙方应当在接收物业10日内将装修方案报甲方审核备案，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能实施；乙方应按物业的建筑面积和制定的收费标准支付综合经营服务费；若乙方未按期支付场地使用费、综合经营服务费的，每迟延一日按欠费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为便于实现项目统一经营管理，乙方同意自取得该物业使用权之日起五年内，将该物业委托给甲方进行管理和经营，委托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具体委托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以双方订立的《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为准；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当在委托经营期届满前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该物业由甲方收回；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等等。同日，文建中（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还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乙方依据《国昌·新城市广场商铺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取得了国昌·新城市广场A2107的物业及相配套场地的经营使用权，乙方同意将该物业委托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委托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乙方每月按约定的标准收取经营回报；经营回报款由乙方按季度进行收取，甲方应当在每个季度的第二个月的10-20日支付；甲方延期支付收益回报的，自延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18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物业自主经营。2017年12月29日，文建中（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约定：甲方应付1100000元回购款予乙方，并按以下时间分期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165000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165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220000元；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22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30%，即330000元；分期支付期间，乙方回购款利息按年利率10%分期计算，上述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全部付清给乙方，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全额付清回购款之日止；如甲方延期支付回购款，甲方则按应付乙方回购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罚息，在甲方未付清乙方回购款总额及利息之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乙方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要求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甲方也不得要求乙方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昌公司仅于2018年1月3日向文建中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165000元，之后未再支付，致文建中在2018年7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文建中、国昌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回购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国昌公司已拖延支付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回购款，虽然回购款协议中约定的第五期回购款支付期限在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届满，但国昌公司明确目前并无能力向文建中支付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回购款，也无具体的资金筹措计划，考虑到剩余回购款的支付期限较短，一审法院对文建中主张国昌公司根本无能力按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并对文建中请求国昌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9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国昌公司辩称文建中无权要求支付未届履行期限的第五期回购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国昌公司辩称在计算国昌公司应退还文建中的回购款中应扣减文建中委托国昌公司经营期间的相应使用费用的意见，因根据回购款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本身即系因国昌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以下简称“场地使用合同”）而由双方就回购款支付事项达成的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确认国昌公司应付文建中的回购款总额为1100000元，并就分期支付及相应的付款时间、金额等事项均作了具体约定，显见双方就协议内容已经过充分磋商，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内容、履约能力等亦均已有充分的认知和判断，且国昌公司也已依该协议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国昌公司已支付的经营回报款属国昌公司使用场地的对价，现其以双方在履行委托经营合同过程中文建中已取得相应的经营回报收益，国昌公司经营期间实际经营困难、无力按原约定履行支付回购款义务等为由要求变更回购款协议中国昌公司应付回购款数额明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回购款利息问题，因文建中、国昌公司对回购款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已有明确约定，并明确约定从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而庭审中文建中确认第一期回购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3日，故一审法院确定国昌公司应当支付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93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文建中，对文建中诉请超出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回购款罚息问题，因文建中、国昌公司在回购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具体支付回购款的期限，同时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属于对国昌公司违反结算协议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现国昌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应依约承担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核定国昌公司应支付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3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文建中，对文建中诉请超出核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回购款935000元及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93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文建中；二、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以16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2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3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文建中；三、驳回文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3.55元（文建中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文建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133.5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文建中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应否向文建中支付回购款协议约定的罚息。文建中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文建中支付回购款，若其逾期付款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向文建中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国昌公司应承担向文建中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10%的利率向文建中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本院认为，回购款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回购义务而与文建中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文建中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故国昌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另行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主张即使要支付罚息，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文建中的实际损失，但回购款协议明确约定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在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文建中的损失的情况下，国昌公司应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耿 翔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闫洁书记员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