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源街76号。法定代表人:黄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俊，哈尔滨市道外区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大勇，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电焊工，住黑龙江省阿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82年05月28日出生，汉族，电焊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华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大勇、王亮生命权身体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延俊，被上诉人齐大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华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峰公司与齐大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是华峰公司将焊工活包给王亮，与王亮系承揽关系。而王亮雇佣齐大勇来干活，王亮与齐大勇之间系雇佣关系，齐大勇的摔伤与华峰公司无关，在一审中华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了华峰公司与王亮的承揽关系，王亮与齐大勇并没有证据证明齐大勇的摔伤与华峰公司有关，故此华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齐大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大勇与王亮确实受雇于华峰公司，一审法院依据雇佣关系及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判决华峰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亮与齐大勇并不形成承揽关系，王亮与齐大勇均是站大岗揽活的技术人员，王亮既不给齐大勇开工资，也没有雇佣的资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判决华峰公司赔偿齐大勇各项损失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齐大勇自2017年4月27日起为华峰公司干活受伤，至今已受伤两年，而华峰公司仅给付了1600元的治疗费，至今没有给付其他款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华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王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华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无据可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峰公司赔偿齐大勇损失共计187，264.45元（其中，医疗费4181.67元、误工费13，662.98元、护理费12，600.30元、住院伙食补助23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2，9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475.5元、精神抚恤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扣除黄俊杰已支付的1600元）；2、判令华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王亮通过朋友找到齐大勇，称给华峰公司干电焊活，约定每人每日报酬300元并提供每人每日午餐费50元。齐大勇与王亮于2017年4月25日共同来到位于哈尔滨市××水源路××号（龙江石棉瓦厂院内）华峰公司的厂房开始工作。叉车、氧气和乙炔是华峰公司提供，切割机和电焊机是王亮提供。2017年4月27日下午4点30分时许，齐大勇在5米高的架子上干电焊活时从上面跌落，致腰椎骨折、身体多处摔伤。王亮将齐大勇送至黑龙江省第四医院道外分院救治，期间华峰公司董事黄俊杰通过王亮为齐大勇支付医疗费1600元。后期齐大勇伤势较重，又转至阿城中医院住院治疗23天。此后华峰公司与王亮拒绝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齐大勇于2017年6月23日将华峰公司诉至道外区法院。道外区法院于2017年做出（2017）黑0104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书。华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审理过程中因被告诉讼主体原因，齐大勇撤回起诉。并于2018年3月13日重新向道外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华峰公司赔偿齐大勇医疗费4181.67元、误工费13，662.98元、护理费12，600.30元、住院伙食补助23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2，9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475.5元、精神抚恤金10，000元、鉴定费2700元，扣除黄俊杰已支付的1600元，共计187，264.45元；二、判令黄俊杰就齐大勇全部损失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华峰公司与黄俊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齐大勇于2018年4月01日申请对黄俊杰撤回起诉；华峰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申请法院追加王亮为被告。华峰公司在答辩期间对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有异议。齐大勇于2018年5月10日重新申请伤残鉴定，双方经公开摇号确定由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负责鉴定，2018年12月3日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齐大勇伤残等级无法评定（因原告不能提供伤后所有的影像检查资料，故无法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伤后三个月医疗终结；3、护理期限6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4、支持需要加强营养，促进伤口愈合，期限60日。鉴定费271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雇佣关系的认定，不应局限于雇用人和雇工签订书面雇佣合同或基于意思一致，双方必须同时在场的口头约定。在一方否认雇佣关系的情形下，应当考虑当地交易习惯、雇佣惯例、现实情况等多个方面，对于事实上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进行认定。争议焦点为双方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华峰公司与王亮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齐大勇与王亮同是临时站街揽活的技术工人，按照本地的雇佣惯例通常不会和雇主签订书面雇佣合同。在事实上齐大勇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齐大勇系在哈尔滨市××水源路××号被告实际经营的厂房内，在为华峰公司进行电焊作业过程中摔伤，其中齐大勇作业的部分工具均是华峰公司提供的。这足以认定齐大勇是按照华峰的要求进行的电焊作业这一事实。且华峰公司并未提供王亮对于该施工项目是承揽关系的相关证据。对于华峰公司提出该施工项目是王亮承揽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应当认定齐大勇与华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关于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因有一份由哈尔滨市第一医院所作出的意见鉴定是齐大勇针对人身损害事实，在上一次的诉讼时申请法院委托作出的，而黑龙江远大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齐大勇在本次诉讼中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而形成的，针对齐大勇申请重新鉴定的行为，应理解为是对上一鉴定结论的质疑与否定，同时华峰公司对此鉴定意见书亦持有异议。另外，根据人体受到损害后在经过治疗和康复的过程中，其健康状况是会发生变化的特点，其最新的司法鉴定结论更能客观真实的反应伤者即齐大勇，现在所受人身损害情况及相关误工护理及营养周期。因此对上一诉讼中由哈尔滨市第一医院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对在本案中由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对齐大勇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恤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齐大勇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9，992.95元；二、驳回齐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5.28元，由齐大勇负担3245.28元，华峰公司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定，华峰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齐大勇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王亮承揽了其公司电焊活，王亮又雇佣了齐大勇。王亮及齐大勇坚决主张，其二人均属于华峰公司雇佣人员。据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各方当事人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本案赔偿义务人如果确定问题。本案中，齐大勇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系在哈尔滨市××水源路××号华峰公司经营场所在为该公司电焊作业中摔伤，期间华峰公司提供了工具，事后该公司董事黄俊杰通过王亮向齐大勇支付了1600元医疗费，结合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能够充分证明华峰公司与齐大勇形成了雇佣关系。华峰公司上诉主张其将电焊活承揽给王亮，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明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认同。因此，华峰公司关于不对齐大勇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5.28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华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齐 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