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艺风（曾用名黄毅峰），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南靖县。2011年3月30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6年6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艺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闽0602刑初5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艺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漳州市芗城区篮球协会、漳州市青少年篮球协会经营的“西院体育空间”与曾德琦（已判决）经营的“ＡＫ47ＰＬＵＳ”均位于漳州市芗城区污水处理厂内，且场地相邻。2017年6月23日21时许，曾德琦与林建伟因是否拆除经营场地之间的楼梯的问题发生纠纷，曾德琦遂纠集陈华鑫（已判决）与被告人黄艺风对“西院体育空间”训练场内的铜质牌匾、茶盘、工业电风扇等物品进行打砸。经鉴定，上述受损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474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代表人林建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消防梯的问题与曾德琦发生纠纷，2017年6月23日晚上，曾德琦与两个男子来周某的办公室，把门踹开，扬言说要打其，之后其听到外面有打砸的声音，当时其在办公室透过玻璃窗户向外看，只看到曾德琦和穿红色衣服的男子（黄艺风）一起砸场地内的东西，因为角度问题没有看到穿条纹上衣的男子（陈华鑫）有砸东西，但是在办公室外面的林某2、林某3事后有跟其说三个人一起在砸场地内的物品。当晚，曾德琦穿黑色衣服，另外两名男子一个穿条纹上衣、一个穿红色衣服。辨认出被告人黄艺风与陈华鑫。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曾德琦承租漳州市污水厂一部分场地经营“ＡＫ47”，林建伟代表篮协在另一侧场地经营“西院体育空间”。2017年6月23日，双方因消防梯的问题发生了纠纷。 3、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9时许，其在芗城区江滨路“西院体育空间”看到“小曾”和另外两个男子到周某办公室找林建伟，后跑到“西院体育空间”场地内砸东西。其看到穿浅色竖条纹上衣的男子起先是拿着一根棍子在砸广告牌、电风扇、大茶桌之类的东西，砸完之后又拿着一根铁锹在砸电子显示屏；“小曾”手里拿着棍子在砸广告牌之类的，砸完之后“小曾”又将一罐红油漆砸开，泼到门口挂的篮球协会的牌子上。辨认出曾德琦就是当日穿着深色上衣男子“小曾”，陈华鑫就是当日穿着浅色带竖条纹上衣的男子，被告人黄艺风就是当日穿着红色上衣男子“小黄”。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下午18时许曾德琦让其第二天拆除消防梯；2017年6月23日上午10时许，“ＡＫ47”的人过来说消防梯不能拆，曾德琦又叫其将消防梯恢复。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林建伟代表篮协向其承包了篮球场场地经营的“西院体育空间”，曾德琦承租漳州市污水厂一部分场地经营“ＡＫ47”，两家场地相邻。因消防梯的问题曾德琦和林建伟发生了纠纷。 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10时许，其看到三个年轻人，一个身穿黑色上衣，带着眼镜，一个穿着红色衣服，另外一个穿灰色的衣服，三人在楼梯边砸电子显示屏等东西。辨认出曾德琦、陈华鑫与被告人黄艺风就是当天在芗城区江滨路旁西院体育空间内参与砸场地内物品的三个人。 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21时许，“ＡＫ47”的老板曾德琦手上拿着一根棍子，旁边还跟着两个手上也有拿东西的男子一起冲到西院体育馆找林建伟，后来被周某劝开了。几分钟后其听到篮球协会训练馆有摔杯子打砸的声音，其就到训练馆的场地查看，看到曾德琦和刚才那两个男子在西院体育馆篮球协会训练馆的桌子上打砸桌上的杯子及水壶等物品，曾德琦拿了一桶油漆泼向篮球协会训练馆的牌子上，过后110民警到了现场，曾德琦就说他与朋友被打了，两人手上都在流血，接着民警到林建伟办公室了解情况的时候，曾德琦又与一同去的那两名男子再返回到篮球协会训练馆场地，曾德琦和另一个穿红衣服的较胖的男子拿东西砸一台有显示屏的机子，另一名穿灰白色相间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根铁铲把那台机子的显示屏给砸破了，接着曾德琦又把两台风扇给砸了。其看见曾德琦和另外两个男子一共砸了两次西院体育馆篮球协会训练馆的物品。第一次是特警来之前，第二次是特警来之后。辨认出陈华鑫就是当晚穿灰白色相间衣服的男子，黄艺风就是当晚穿红色衣服较胖的男子。 8、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21时许，其走到西院体育空间大门口时，看见有几个人拿着铁棍、铁锹冲到篮球场场地要打林建伟，其中一个人穿黑色衣服，一个穿红色衣服。被劝阻后不久，其就听到篮球场那边有打砸的声音。过后，穿黑色衣服和红色衣服的男子就过来跟特警说他们的手受伤了。其经过篮球场场地看到那里被砸的乱七八糟的。辨认出被告人黄艺风就是当晚穿红色衣服的男子。 9、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21时40分许，其在芗城区西院体育空间二楼办公室，看见有三个人手上拿着东西气冲冲要找林建伟。三人被劝开后，其看到那三人到球场那边乱砸林建伟场地的东西。特警来之后，其仍有听到打砸声，其看到那三个男子在球场及周边的地方砸东西。其看到两次打砸，一次是特警来之前，一次是特警来之后。辨认出被告人黄艺风、曾德琦、陈华鑫就是当晚在芗城区污水厂内西院体育空间参与故意损毁财物的三名男子。 10、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21时40分许，其与林某2在芗城区西院体育空间看见有三个男子手上拿着铁棍，气冲冲要找林建伟。被劝阻后，这三个男子就往篮球场地那边过去了，过了一会，其就听到篮球场地有打砸声，其看到那三名男子在篮球场砸场地的东西。一会儿特警来办公室里了解情况，其又听到打砸声音，又看到那三名男子在篮球场地上乱砸场地的广告牌、展示柜、电风扇。辨认出被告人黄艺风与曾德琦就是当天晚上参与故意损毁财物的三名男子中的两名。 11、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抓获及归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黄艺风于2018年1月15日被网上追逃，同年2月3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 12、户籍证明、（2016）闽0203刑初1194号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社区矫正服刑人员情况、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艺风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黄艺风曾因故意伤害于2011年3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犯强奸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1月2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 13、租赁合同、篮球场项目场地租赁协议，证实曾德琦、林某1分别租赁了漳州市西区金峰污水处理厂钢结构厂房用于经营，两个场地相邻。 14、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5、漳价认定[2017]35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受损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4749元。 16、（2018）闽0602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漳州市芗城区篮球协会、漳州市青少年篮球协会委托陈卢成、林建伟代表协会与林某1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西院体育空间”。曾德琦经营的“ＡＫ47ＰＬＵＳ”与漳州市芗城区篮球协会、漳州市青少年篮球协会经营的“西院体育空间”均位于漳州市芗城区污水处理厂内，且场地相邻。2017年6月23日21时许，曾德琦与林建伟因是否拆除经营场地之间的楼梯问题发生纠纷，曾德琦遂纠集陈华鑫与被告人黄艺风对“西院体育空间”训练场地内的铜质牌匾、茶盘、工业电风扇等物品进行打砸。经鉴定，上述受损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4749元。同案犯曾德琦、陈华鑫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已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人民币14749元。同案犯曾德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案犯陈华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17、情况说明，证实见证人陈某2案发时系芗城区芝山镇渡头村村民，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案现场照片拍摄时的物品与案发时一致。 18、被告人黄艺风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其接到电话说公司有纠纷，其便与陈华鑫一同赶回“AK47PLUS”与林建伟理论。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艺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黄艺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艺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遂依法判决：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刑初119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黄艺风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黄艺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黄艺风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黄艺风参与打砸的事实不清，认定毁坏财物的数额证据不足。1.现场勘验笔录制作程序严重违法，林建伟与陈某2作为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场照片系事后拍摄，与案发当晚是否一致无法确定；2.价格认定结论书在认定程序、认定内容、认定材料等方面存在违法，被鉴定物来源不明，受损物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不一致，缺乏鉴定人员签名，将修复工时费纳入受损数额缺乏依据；3.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笔录制作时间存在冲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艺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原判所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艺风提出现场勘验笔录制作程序违法及现场照片系事后拍摄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晚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即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勘验人员系芝山派出所二名民警，见证人一栏由林建伟与陈某2签名，其中林建伟系本案被害单位代表人，其作为见证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陈某2当时系芝山镇渡头村村民，与本案无利害关系，2017年12月才被芗城公安分局招聘为协勤人员，故陈某2作为见证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份现场勘验笔录属瑕疵证据，经补证后依法可以采信。关于现场照片的拍摄时间，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系案发隔天的白天再次补拍且被损坏物品未发生改变，结合案发当晚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单位代表人的陈述以及同案犯曾德琦、陈华鑫对犯罪事实不持异议的供述，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本案被损毁财物的相关情况。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艺风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在认定程序、认定内容、认定材料等方面存在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价格认定明细表上所载的受损物与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单位代表人的陈述以及同案犯曾德琦、陈华鑫的供述等证据所确认的被损毁物品能够相互印证，且价格认定小组对该明细表中的物品进行了实物查验，内容客观真实。故该份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艺风提出证人证言存在问题，不能证实其参与毁坏财物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场的证人欧某、杨某、陈某1、林某2、林某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黄艺风参与本案打砸财物的事实，结合被害单位代表人林建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同案犯曾德琦、陈华鑫对起诉指控其二人与黄艺风共同毁损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并缴纳全部赔偿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艺风参与本案打砸财物的事实。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艺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黄艺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艺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黄艺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亓柯加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曾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