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再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会荣，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新红，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婷，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昌驰，男，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福建高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36号花开富贵1#A座21H室。 法定代表人：梁新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梁会荣、梁新红因与被申请人潘昌驰、一审被告福建高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申14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会荣和一审被告高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青、吴丹云，再审申请人梁新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婷，被申请人潘昌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斌、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会荣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潘昌驰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昌驰承担。 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潘昌池通过福建上润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润公司）及福建福强精密印制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强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13日，2007年8月17日及2008年1月17日分别向梁会荣名下高商公司转入100万元、50万元及160万元，共计310万元，梁会荣的公司收到钱款后，应潘昌池的要求，于2009年3月27日左右陆续将钱款全部转回潘昌池个人账户中。2014年，潘昌驰声称其成都的工程项目被施工方追讨工程款项，为安抚施工方，并证明潘昌驰具备支付工程款项的能力，潘昌驰将事先准备好的《借款确认函》让梁会荣签字确认。因梁会荣与潘昌驰之间确实存在《借款确认函》中所述的潘昌驰汇给梁会荣的款项，且基于对对方的信任，梁会荣作为借款人，梁新红、高商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确认函》中签字确认。同时，潘昌驰还要求梁会荣备注“2014年8月6日之前的所有借条作废，以此为准”字样。（1）案涉款项是梁会荣帮潘昌池将单位款项化成个人款项的“走账”行为，梁会荣已通过其个人账户陆续将款项转回潘昌池账户中。通过比对梁会荣与潘昌池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梁会荣在收到310万元款项后，从2007年10月15日开始就陆陆续续在款项产生后的几个月内将相应款项化整为零分批转回了潘昌池的个人账户中。（2）虽然梁会荣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走账性质”，但在一审阶段，根据法庭的要求，梁会荣与潘昌池已就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提交了全部的转账凭证，法庭应当对《借款确认函》所述内容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情况进行核对，重新分配举证责任，要求潘昌池提供借款的计算依据，以查清事实。通过对双方款项往来的核对，完全可以合理地排除双方仍存在3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一事。案涉款项发生前，先是梁会荣向潘昌池汇款，后潘昌池向梁会荣汇款，双方之间仅有481114元的款项差距。潘昌池在二审庭审中声称，梁会荣在案涉款项发生后所转入的300多万元款项是归还以往借款，但根据合理的推断，该40多万元的款项不可能在之后的短短几年内翻了几倍。诉争款项发生后，梁会荣着重就这三笔款项分批次进行了处理，尤其是第一笔款项发生后，梁会荣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迅速地将相应款项转回潘昌驰个人账户中，而诉争的最后一笔款项也最迟在一年左右都转回潘昌驰个人账户中。在2008年12月17日，上润公司另外转给高商公司一笔30万元款项，之后梁会荣汇还给潘昌驰846999元，之所以多汇给潘昌驰546999元，是当时双方经过大致对账后，梁会荣归还之前尚欠潘昌驰的481114元款项。即便按潘昌驰提供的《借款确认函》中所述的月息1%来计算，在一年之内梁会荣已经将诉争300万元款项全部汇还给了潘昌驰的情况下，不可能得出梁会荣仍欠潘昌驰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结论。（3）梁会荣二审期间提交了安全资格证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2008年2月21日，梁会荣名下的高商公司员工石海峰受公司委托向潘昌驰个人账户中转入款项15万元，虽然石海峰本人未予以出庭作证，但梁会荣提供的安全资格证书已证明石海峰系高商公司员工，而梁会荣一审开庭时也已提供了石海峰向潘昌驰转账的凭证原件，结合梁会荣二审出具的三份证据，几份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该笔2008年2月21日产生的15万元系由石海峰代付。 梁新红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中判决梁新红承担债务的内容，改判驳回潘昌驰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判决仅仅依据《借款确认函》、三笔款项对应的转账凭证以及委托转账的证明等证据认定本案为借贷关系并判定梁新红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充分的，具体理由如下：二审判决忽略了《借款确认函》的几个不合理之处，从高度盖然性而言，潘昌驰诉请的事实理由不具有可信度：1.确认函起首写明“自2007年至2008年期间，乙方（梁会荣）为经营福州高商贸易有限公司业务需要，以个人借款方式向甲方（潘昌驰）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而后“其中包括”的三笔转账金额之和为310万元，借款金额前后并不一致。2.确认函中第3笔款项描述上“福建福强精密线路板有限公司”与转账凭证上的“福建福强精密印制线路板有限公司”名称并不一致。3.确认函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此时的高商公司名称已由原来的“福州高商”变更为“福建高商”，但此确认函仍然书写为变更前的名称。因潘昌池未提交转账凭证原件，如果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更需要在《借款确认函》中予以仔细认真明确地将相关信息与内容固定下来，但确认函对金额、款项转出方、款项接收方等内容与文字，表述不清楚。4.二审法院以确认函中“既有利息的约定，也有对利息支付情况的确认”作为认定本案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之一。但是，潘昌驰却无法提供已经收到2011年之前的利息以及2012年19.6万元利息的证据，足以证明关于利息的部分没有事实根据。5.所谓的“借款”发生在2007年-2008年期间，距签订确认函之时（2014年）已有6至7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内梁会荣未支付过一分利息，潘昌驰亦从未向梁会荣要求“还款”、“付息”，不可能约定在两个月之内就完成将近肆佰万元的“还款付息”。6.确认函除甲乙双方之外，另有两位保证人。如果是正常的借款确认函，不可能仅仅一式贰份而保证人却没有任何凭据。7.在梁会荣的签字旁手写“2014年8月6日之前的所有借条作废，以此为据”的字样。如果存在真实借款，那么2014年8月6日之前发生的借条都由潘昌驰保管。但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潘昌驰一直在回避双方在何时、何地进行对账，亦无法提供所谓的“借条”。一审法院据此推断梁会荣与潘昌驰之间系经过对账，在原有债权债务的基础上确认了本案的债权债务，有失偏颇。（2）一二审法院对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公平运用证据规则，违反法定程序，致使认定案件事实缺乏依据。本案中，由于潘昌驰提交的讼争款项的转账凭证并没有原件，且上润公司、福强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均提及“系受潘昌驰委托向梁会荣指定账户支付的借款”，两家法人并非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方，不能以言词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与用途。一、二审法院均未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直接采信了两份《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却对梁会荣提交的证人证言以证人未出庭作证而不予采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梁新红、梁会荣、高商公司的诉讼权利，认定本案事实缺乏依据。 潘昌驰辩称，（1）梁新红、梁会荣前已作出的诉讼行为依法仍然有效，其在一审答辩意见和二审初次提出的上诉意见中所作的承认借款、但认为未对账的抗辩，事实上已经构成了对本案讼争借款关系和担保关系的诉讼中自认。而对此自认，在没有足够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梁新红、梁会荣不能撤回，人民法院依法应予认定。（2）梁新红、梁会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前已作出的自认，且其之后提出的所谓“款项走账说”和“被骗签具《借款确认函》说”，皆不能成立。1.潘昌驰在再审中补充提供的梁新红、梁会荣于2013年6月6日出具的两份《借条》，是本案讼争的2014年8月6日《借款确认函》的前序借款债务凭证。《借款确认函》是对一年前两份《借条》已经确认的借款债务的再次确认。2.梁新红、梁会荣的《补充上诉意见》所列2009年2月24日由福州华亿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润公司的70万元，经上润公司核实，其既从未收到过该款，也从未出具过梁新红、梁会荣所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而梁新红、梁会荣至今亦无法提供支付该款的任何凭证。3.《补充上诉意见》所列还款情况中，只截取了潘昌驰与梁会荣之间借款关系中2007年8月13日至2009年3月27日的片断事实，隐去其尚有前欠的借款本息未还和之后其仍继续向潘昌驰还本付息的事实，并将用以归还前欠借款本息的款项混淆为“走账”。同时，梁会荣为了拼凑“走账”金额，还对2008年2月份所付款项作跳越性的编排处理，甚至将梁会荣为向潘昌驰归还借款本金而于2008年11月13日通过高商公司支付给上润公司的80万元，混作“走账”处理。4.《补充上诉意见》所显示的“走账”时间，始于2007年8月13日，止于2009年3月27日，时间间隔长达一年半，且还款金额过于零星，不符合“走账”本身所应有的及时性和完整性要求，反而符合分期还本付息的借款关系特征。5.《补充上诉意见》显示，其所主张的“走账”于2009年3月27日完成。但是，梁会荣却在此后至2013年12月31日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继续向潘昌驰支付了846999元，在2013年6月6日向潘昌驰出具两份《借条》，在2014年8月6日向潘昌驰出具《借款确认函》，一再确认了尚欠潘昌驰300万元借款和相应利息的事实。（3）《借款确认函》和三笔借款的付款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重新分配举证的问题，不需要全面对账。（4）梁新红、梁会荣对款项的性质在一审、二审、再审做了不同的表述。一审认为是股权转让款，二审认为是走账，前后矛盾，出具《借款确认函》的目的也做了不同的表述，不应予以采信。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 高商公司述称，同意梁会荣的意见。 潘昌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会荣向潘昌驰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734000元及自2014年8月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高商公司、梁新红对梁会荣履行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3日，上润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07年8月17日，上润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08年1月17日，福强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的账户转账160万元。2014年8月6日，潘昌驰与梁会荣签订《借款确认函》。双方确认，自2007年至2008年期间，梁会荣为经营福州高商贸易有限公司业务需要，以个人借款的方式向潘昌驰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其中包括：1、2007年8月13日，潘昌驰通过上润公司向梁会荣指定的福州高商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2007年8月17日，潘昌驰通过上润公司向梁会荣指定的福州高商贸易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3、2008年1月17日，潘昌驰通过福强公司向梁会荣指定的福州高商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60万元。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7月底，梁会荣尚欠潘昌驰本金300万元整及利息73.4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2011年之前的利息已付清，2012年度的利息已支付19.6万元，2013年至今的利息未支付）。梁会荣承诺于2014年10月底前还清借款本息。高商公司、梁新红作为保证人在《借款确认函》上签名盖章。梁会荣同时备注“2014年8月6日之前的所有借条作废，以此为准”。后梁会荣、高商公司、梁新红未向潘昌驰还款，潘昌驰催讨未果，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8月13日，上润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07年8月17日，上润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2008年1月17日，福强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的账户转账160万元。梁会荣在与潘昌驰签订的《借款确认函》中确认，上述借款系其以个人名义向潘昌驰的借款，故案涉借款的事实清楚。《借款确认函》确认，至2014年7月底，梁会荣尚欠潘昌驰借款本金300万元整及利息73.4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2011年之前的利息已付清，2012年度的利息已支付19.6万元，2013年至今的利息未支付）。潘昌驰与梁会荣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梁会荣应向潘昌驰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73.4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之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高商公司、梁新红作为保证人在《借款确认函》上签名盖章，应对梁会荣偿还潘昌驰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梁会荣在《借款确认函》备注“2014年8月6日之前的所有借条作废，以此为准”。该备注也说明潘昌驰与梁会荣系经过对账，在原有债权、债务的基础上确认了本案的债权、债务。在无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以《借款确认函》上梁会荣确认的债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梁会荣答辩无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梁会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昌驰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734000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之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二、高商公司、梁新红应对梁会荣偿还潘昌驰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3667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诉讼费18336元，由梁会荣、高商公司、梁新红共同负担。 梁会荣、梁新红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昌池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二审法院认为，2007年8月13日，上润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转账100万元；2007年8月17日，上润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转账50万元；2008年1月17日，福强公司受潘昌驰委托，向高商公司转账160万元。2014年8月6日，梁会荣在与潘昌驰签订《借款确认函》确认上述转账系其以个人名义向潘昌驰的借款，故案涉借款的事实清楚。梁会荣应依约还款。梁会荣辩称案涉《借款确认函》系潘昌驰哄骗下制作，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梁会荣称上述款项实际上是股权转让款，二审中梁会荣又称案涉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是双方之间的“走账”，其辩解前后矛盾。《借款确认函》中既有利息的约定，也有对利息支付情况的确认，梁会荣还在其签字旁手写备注“2014年8月6日之前的所有借条作废，以此为准”，若如梁会荣所称，案涉款项系“走账”非“借款”，此种备注不合常理，且其二审中关于“走账”的辩解，梁会荣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梁会荣辩称案涉款项已陆续还款，但又未举证证明签订《借款确认函》之后其曾向潘昌驰还款，对其相应辩解，不予采纳。梁新红、高商公司在《借款确认函》还款保证人及还款保证担保上签字盖章，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会荣承担20836元、梁新红承担208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梁会荣与潘昌池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认为，潘昌驰主张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提供的证据有《借款确认函》、《借款确认函》指向的三笔银行汇款凭证、潘昌池向梁会荣自2006年1月20日至2008年12月17日期间的汇款明细、上润公司和福强公司出具的《证明》。潘昌池在再审期间补充提供了两份《借条》和一份《房屋所有权证》，梁会荣和梁新红对于签订《借条》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两份《借条》和一份《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前述证据的补强证据，共同证明潘昌池与梁会荣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梁会荣与梁新红抗辩《借款确认函》系为了证明潘昌池具有支付能力而签订的，双方系走账关系，款项已经陆续归还。本院认为，首先，梁会荣和梁新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清楚知悉签订《借款确认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帮助潘昌池证明支付能力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从梁会荣主张的走账还款情况看，金额零散，其中有一笔现金和一笔案外人转账，潘昌池均未予认可，转账历时也很久，从几个月到一年多不等，不符合走账的一般形式，故其关于走账的抗辩，不能成立。最后，虽然双方在2006年至2013年之间互有款项往来，但是梁会荣和梁新红均未能提供在2014年8月6日双方签订《借款确认函》之后还有向潘昌池还款的证据，故其关于款项已经归还的抗辩，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梁会荣与潘昌池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梁会荣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梁新红、高商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梁会荣、梁新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鉴于潘昌池在再审庭审中自认借款本金为2883532元，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00号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82号民事判决； 二、梁会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昌驰偿还借款本金2883532元及利息734000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之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 三、福建高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梁新红应对梁会荣偿还潘昌驰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潘昌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7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诉讼费18336元，由梁会荣、福建高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梁新红共同负担17624元，由潘昌池负担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会荣负担20124元、梁新红负担20124元、由潘昌池负担14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代理审判员  李振云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