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宁03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河北街景墨家园110号楼2、3号营业房。负责人：文佐策，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夏凯，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马勇、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夏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勇，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辉，被上诉人贾夏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贾夏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诉讼的部分损失予以审查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提出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手机费、后续治疗费、车辆停运损失费、车辆损失费、拖车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1355.16元，但一审法院却只对其中部分费用进行了认定，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手机损失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未认定，对交通费只认定为600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费，系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承租人，所要支付给车辆出租人的租赁费，而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费是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不能工作，没有经济收入的费用，两项费用各有所因，并非同一事项，一审法院只认定停运损失费，而未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损失费，系上诉人索要赔付给车辆出租人的损失，由于该次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所承租的营运车辆受损严重，达到报废的程度，故，上诉人向涉案车辆出租人赔付了因车辆受损产生的费用30000元。2.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比例的分担及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贾夏凯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理应承担案件全部受理费用，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由上诉人承担328元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贾夏凯承担100元受理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及手机损失费未认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本案，查明案件的事实真相，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辩称，对马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对于原判未予认定的营养费、手机损失费、后续治疗费、车损，因上诉人马勇证据不足，原判正确。对于误工费结合上诉人马勇的伤情，可以不予认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属于法院依职权裁判，一审认定并无不当。贾夏凯辩称，对于马勇的误工费不应该支持，马勇的误工是实际存在的，但没有马勇一审主张的150天那么长的时间。对营养费不应该支持，当时将马勇送至医院时医生说他没有什么问题。对后续治疗费不发表意见，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去处理。对于手机损失费不应该支持，不知道该手机是什么时候坏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勇医疗费15955.16元、停运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贾夏凯垫付医疗费10506.24元、修理费9727元；3.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贾夏凯垫付赔偿金超出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贾夏凯在已付上述赔偿金的情形下，马勇作为受害人的该部分损失即已经获得了相应赔偿，因此，马勇作为原审原告首先不能就该部分已获赔偿部分重复主张权利，即该部分已付款不属于马勇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应成为本案裁判范围。依照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原告依法可以提出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被告无权提出诉讼请求，且作为提出诉讼请求的当事人即原告，均应当依法缴纳诉讼费用，未缴纳诉讼费用的，则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中，贾夏凯是原审被告，其没有独立提出诉讼请求的诉讼权利，原判第二项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起诉等相关法律规定。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关系社会公众利益的险种，其保险条款由保监会审定，虽带有浓厚的“法定性”色彩，但本质上均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责任保险权利义务的协议，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中有关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叙述部分仅指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各险的赔付顺序，其有关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仅指“最高赔偿限额”，并未否定交强险保险合同的合法相对性及法律效力。上诉人不是侵权行为人，上诉人承担的仅是特定责任保险合同责任，当事人主张保险金均应以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为基础，对于有合同约定免赔、拒赔情形的，上诉人有权拒赔或免除赔偿责任。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明确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另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案件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停运损失由侵权行为人承担，原判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适用法律错误。马勇辩称，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第二项是正确的，一审程序合法。贾夏凯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马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贾夏凯赔偿马勇各项损失共计111355.16元；2.案件受理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贾夏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12时40分，贾夏凯驾驶车牌号为宁AJ9669的小型客车，沿吴忠市利通南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利通区利通街利通二小门口处时，与同向行驶马勇驾驶的车牌号为宁C81095的小型客车相撞，造成马勇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吴忠市交警大队作出第6403027201800157号认定书认定贾夏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勇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马勇被送至吴忠市人民医院，经诊断为：1.颈部损伤；2.腰部损伤；3.脊髓损伤；住院29天，由夜班司机护理，花去医疗费15955.16元，其中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4637.51元，贾夏凯垫付医疗费6000元，贾夏凯另行支付急救费4506.24元。马勇驾驶的宁C81095号出租车在吴忠市天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修理厂进行维修，于2018年3月24日维修好出厂，由贾夏凯垫付维修费9727元。另查明，贾夏凯驾驶的宁AJ9669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做出的第640302720180015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夏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肇事的宁AJ9669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马勇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5317.65元（15955.16元-4637.51元-6000元）；2.护理费5800元（按每天200元计算29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日×29天=2900元）；4.交通费600元；5.停运损失12000元；6.拖车费2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817.65元。对马勇主张的误工费，因马勇系出租车司机，其已主张了停运损失费，故误工费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手机损失费，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待实际产生后，马勇可另行主张。对上述损失26817.65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马勇赔偿13300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9300元，减去已支付的6000元）；下剩13517.65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马勇赔偿133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13517.6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付清；二、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返还被告贾夏凯垫付的医疗费10506.24元及维修费972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马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8元，由原告马勇负担328元，被告贾夏凯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被上诉人贾夏凯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马勇提交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上诉人马勇的误工期30日、营养期30日，应予支持误工费和营养费。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意见是，综合各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结合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一审法院判决后进行鉴定的事实，对上诉人马勇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马勇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手机损失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上瑕疵，对被上诉人贾夏凯在事故后垫付的相关费用判决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是否正确？3.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属于财产损失，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上诉人马勇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手机损失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是否正确。对此争议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马勇对于营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马勇的伤情及医院治疗的相关证据，未支持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诉请并无不当。对于手机损失费的主张，上诉人马勇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上述手机财产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马勇所主张的误工费（结合马勇承包出租车的事实）实际上包含在因本案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停运损失中，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上诉人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请，故上诉人误工费的诉请不能再次支持。因此，上诉人马勇主张误工费、营养费、手机损失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马勇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被上诉人贾夏凯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的相关费用判决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认为贾夏凯是原审被告，其没有独立提出诉讼请求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贾夏凯在事故后支付的相关费用判决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马勇受伤并住院治疗，被上诉人贾夏凯垫付其医疗费6000元、急救费4506.24元及维修费9727元。上诉人马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了被上诉人贾夏凯垫付的上述费用，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上诉人马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而被上诉人贾夏凯先行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只是为了保障伤者马勇能够及时就医及受损车辆维修的一个垫付款项的行为。一审法院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针对被上诉人贾夏凯垫付的该部分费用判决由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贾夏凯对其与马勇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负有全部责任，故对于马勇主张的停运损失应由贾夏凯承担。停运损失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性经济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该损失不属于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范围，但是，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险种属于商业险，其中关于“停运损失免赔”的条款系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应审查保险公司是否尽到免责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故该费用仍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停运损失费应由侵权人承担，虽然本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贾夏凯，但贾夏凯作为侵权人是相对于其与马勇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而根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与贾夏凯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保险公司有义务因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财产和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兴庆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上诉人马勇负担8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负担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