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铭，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为广东省徐闻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永源，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培坤，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2009年12月12日因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雷务鸿，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8年5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9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培坤、董铭、雷务鸿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0111刑初2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6日2时许，被告人周培坤、董铭经合谋贩卖毒品后，由董铭携带毒品至本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管理区夏良南胜庄东街23号之二的203房交给周培坤用于贩卖。同日16时许，被告人雷务鸿受周培坤指使前往龙归华侨医院附近，欲以300元的价格向邹某贩卖毒品2包时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雷务鸿身上缴获白色固体2包。随后雷务鸿带领公安人员在龙归华侨医院门口抓获前来接应的周培坤，又由周培坤带领公安人员在夏良南胜庄东街23号之二的203房抓获董铭。并在董铭身上缴获白色固体1包，在上述房间缴获白色固体8包。经称量鉴定，在雷务鸿身上缴获的白色固体2包共净重0.51克，在上述房间缴获的白色固体8包共净重20.29克，在董铭身上缴获的白色固体1包净重0.96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周培坤、董铭、雷务鸿到案的具体时间、地点、经过。2.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培坤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2012年7月4日刑满释放。3.现场照片及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涉案现场的特征、概貌。4.赃物照片，证实涉案的毒品、电子秤、手机等物品的照片。5.接受证据清单及笔记本复印件，证实涉案的龙归管理区夏良南胜庄东街23号之二的203房由被告人周培坤、证人黄某1所承租。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周培坤、董铭所使用的手机号码自2018年4月9日起有多次通话联系；证人邹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自2018年5月1日起与被告人董铭有通话和短信记录；证人邹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2018年5月6日与被告人周培坤有通话记录。7.搜查笔录及搜查证，证实从本案被告人身上及涉案的203房内缴获物品的情况。8.毒品提取、取样笔录及称重照片，证实了毒品的重量、形状等情况。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对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勘验。10.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11.现场检测报告，证实三被告人的尿检结果均为常见毒品类药物呈阳性。1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涉案的毒品、手机、电子秤等物均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扣押；其中被告人董铭被扣押的白色OPPO手机内的SIM卡电话号码为130××××1876。1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湛江市徐闻县人，2018年5月6日16时许，我以300元的价格向一名贩毒男子购买半克海洛因，并同时向公安机关举报。当时我是用自己135××××7468的手机号联系毒贩137××××6112的手机号，双方说好交易数量并约好在龙归华侨医院旁交易，我还告诉毒贩自己开一辆蓝色摩托车。当我到了指定地点再次打电话给毒贩时，旁边有一个男子接了电话，公安民警就上前将他抓获，该男子当场承认是来和我交易毒品的，他年约20多岁，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证人邹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被告人董铭是其老乡，还指认是董铭介绍其向周培坤购买毒品。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男朋友叫周培坤，我们住在龙归管理区夏良南胜庄东街23号之二的203房。2018年5月6日17时许，周培坤叫他的马仔雷务鸿送300元份量的海洛因去家附近的华侨医院给别人，但雷务鸿去了快一小时都没有回来，周培坤就叫我陪着去找雷务鸿。当我们走到华侨医院门口时就被警察抓住了，后来周培坤带着警察去到我们住的203房将“徐闻仔”董铭抓获。董铭是5月4日凌晨2时许，来我们住处找周培坤的，他还送来一大包白色固体，说是能治疗头疼等疾病的药物，让周培坤帮他卖出去，说挣了钱一人一半，周培坤同意了。5月4日早上8时许，我离开家直至下午17时许才回来，回来时董铭已经不在住处了，周培坤告诉我已经将这些药物卖掉，董铭也离开了，但我没有问周培坤他和董铭分了多少钱。到了5月6日凌晨2时许，董铭又打周培坤电话说来到了，还说又带了一些“货”过来让周培坤帮忙卖。这次我就问周培坤这些“货”是什么，周回答说是海洛因，还说帮董铭卖了之后有钱分。今天快天亮的时候，董铭来到我们住处，从自己的行李包内拿出几大块用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固体交给周培坤，后来我不敢问，就出去玩了。到了今天下午16时许，我回到住处时见到董铭和雷务鸿都在，董铭还说有人打电话来要买毒品，叫周培坤过一会去交易。周培坤后来电话响了，他接了之后将自己的电话给了雷务鸿带出去交易，还拿了两小包塑料纸包着的海洛因给雷务鸿。后来就是我们出去找雷务鸿直至被抓。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龙归管理区夏良南胜庄东街23号之二203房的房东，该房子是2018年4月23日由周培坤带着黄某1来租的，我用笔记本进行了登记。周培坤是到了5月3日才交了租金，还在笔记本上签了名，他们也是当日才搬进去的。16.被告人雷务鸿的供述，证实：我平时叫周培坤为“老头”，周是广州人，他电话是137××××6112。2018年5月6日13时许，我找周培坤买50元毒品海洛因，但我没有钱想先欠着，周培坤就让我先去他在龙归夏良南胜庄东街23号之二203房的住处，说让我帮忙送海洛因给别人，他会给我50元的海洛因作为好处，我答应了。当我到了203房的时候，房内还有一男一女在，男的在打地铺，女的在房间里，但我不认识他们。周培坤让我带300元的海洛因给别人，可以现金收费也可以微信收费，还给了他的手机给我拿着去交易，让我跟毒品买家联系。周培坤当时给了我两包分别用黄色、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我拿着毒品到了龙归华侨医院附近，刚打了电话给买家告诉他我的特征，就马上有警察来将我抓获，并缴获了2包毒品。我被抓获后带着警察去203房抓周培坤，当我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看见周培坤和那个房间里的女子一起走着，我马上给警察指认了他们。周培坤被抓获后，又带着警察去203房抓获了之前在房间里打地铺的男子。我是第二次帮周培坤卖毒品，第一次是两天前的5月4日14时许，当时他也是承诺给我毒品吸食作为好处，我是拿着周培坤的手机下楼卖了100元的毒品给买家，当时用周的手机微信收取了100元。周培坤是专门贩卖毒品的，我找他买过十几次海洛因，每次都是50元的量，但我不知道他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17.被告人周培坤的供述，证实：我是吸毒人员，2018年2、3月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湛江徐闻籍的吸毒男子董铭。有一次我跟他说现在海洛因不好找，董铭就说他能找到货源，还让我帮忙销售海洛因，他从中可以给一点我吸食，我想着不用自己花钱买就答应了。2018年5月2日的时候，董铭打电话说现在海洛因价格很高，他这次买了9000元的量，从徐闻县带上来给我帮忙销售，还说全部销售出去就给我几克作为好处。到了5月4日凌晨，董铭就带着一块海洛因来到我住的，我女朋友黄某1也在场，董铭当时说这次的海洛因重20克，但我不相信，拿了电子秤称量发现只有17克，然后我们将这些海洛因分成7包，剩下一点用于自己吸食。当天我就联系了一些吸毒的外地人员过来将海洛因卖掉了，但具体怎么卖，价格多少我已经记不得，只记得总数是卖了12000元。另外当天刚好有一个吸毒人员找我买100元的海洛因，我还让马仔雷务鸿帮忙拿着我的手机下去送货，我也给了一点海洛因给雷务鸿免费吸食。第二天一早，我就将这12000元给了董铭，董铭拿了钱就离开，留下5克海洛因给我作为好处。到了5月6日下午，董铭又打电话来说买到海洛因，想让我像第一次那样帮他卖，后来他带着毒品来到203房，我女朋友黄某1这次也在。董铭告诉我这次的海洛因是从徐闻县买来的，每克450元，还说有30克，我随后称量了一下实际只有28克。我和董铭就在203房将这些海洛因进行分包，但只分了一部分，具体分了几包、重量多少我不记得了，分包好的海洛因放在我床上的枕头底下，没有分包的几块海洛因就放在床上，整个过程董铭都在旁边看着，因为他怕我偷拿。后来雷务鸿也来到203房，我们几个一起吸食了海洛因。到了5月6日16时20分许，有吸毒人员打来电话说要300元的海洛因，约好在龙归华侨医院附近交易，我就叫雷务鸿拿着我的手机去交易，但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雷务鸿回来，我着急就让黄某1陪着我去找，当走到华侨医院门口时就被警察抓获。我被抓获后带着警察去203房抓获了董铭，警察在董铭裤袋里缴获1小包海洛因，我还告诉警察床上有毒品，警察在枕头下面缴获了约20克的海洛因。雷务鸿帮我卖过两次毒品，我给雷务鸿的好处就是免费吸食毒品，我们认识两年多了。18.被告人董铭的供述，证实：我是2008年开始吸食海洛因的，2018年4月份在白云区龙归认识了吸毒人员周培坤。周培坤是贩毒人员，我从他那里买过两次海洛因，每次100元的份量。我是5月6日中午12时左右去到周培坤203房的住处，因为我有一些海洛因想吸食，去他住处安全一点。当时周培坤的女朋友黄某1也在，当天下午3点左右，还有一名男子（雷务鸿）来到203房。我们四个人在203房间时，有吸毒人员打周培坤电话要买海洛因，周就让雷务鸿去送毒品，后来周培坤说带着女朋友黄某1回家吃药就一起离开了，直到周培坤带着警察上来203房抓获我。警察当场在出租屋的床上缴获8包海洛因，在我身上裤袋内也缴获1小包海洛因。我身上的海洛因是5月5日我从徐闻县带上广州的，花了300元购买。我没有跟周培坤合谋贩卖毒品，也没有找他帮忙贩卖毒品。原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周培坤、董铭、雷务鸿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培坤、雷务鸿犯罪后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培坤、雷务鸿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身体状况，决定对周培坤减轻处罚，对雷务鸿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周培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雷务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四、扣押于本案的毒品海洛因21.76克，予以没收。五、扣押于本案的作案工具手机2台、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上诉人董铭上诉称：原判认定与事实不符，其没有贩卖毒品。请二审予以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董铭始终认为自己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供述稳定。2.同案人雷务鸿是受同案人周培坤指使去送毒品，雷务鸿明确表示并不认识董铭。董铭在四月份与周培坤有通话记录，但在五月份没有。涉案房间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并不是董铭，缴获的20.29克毒品的包装上没有董铭的指纹。董铭身上只有0.96克毒品用于其本人吸食。因此本案存在诸多疑点，认定董铭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请法庭改判董铭无罪。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示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周培坤归案后供述稳定，指证上诉人董铭提供毒品与其合伙贩卖；其供述有证人黄某1、邹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铭、原审被告人周培坤、雷务鸿明知是毒品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董铭、原审被告人周培坤、雷务鸿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董铭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鹏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易建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 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