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03民初4558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 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旅顺口区华通合家欢食品超市，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开发区海花街44-6号。 经营者郝洪海，男，197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 委托代理人于振杰，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旅顺口区华通合家欢食品超市（以下简称合家欢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合家欢超市的委托代理人于振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23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 被告合家欢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保罗公司授权给宏联公司独占许可权的只是英文保罗弗兰克，并没有大嘴猴或大嘴猴JUIUS英文的授权；2、原告仅是保罗公司的受委托人，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当是保罗公司，不应当是受委托人。从保罗公司到宏联公司到无锡公司到律师，这期间都是委托和转委托的关系，无论如何转委托主体都应当是保罗公司，而不应当是宏联公司或无锡公司，更不能以律师作为原告。3、对公证购买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公证书中没有申请人保罗公司和委托代理人杨文任何身份或资质信息，保罗公司作为一家美国公司授权杨文，需要美国公证处的公证及大使馆的认证，方可在我国境内作为有效的证明。对此，被告经营者的另一个店在本院也被起诉，在该案中被告已向法院和司法局申请对该公证书的委托事项的真实性予以核实。4、案涉两条毛巾与保罗公司的作品是否相同或相似，不能单纯以公证书确认。原告仅凭目测来确认相似不具有说服力和证明力。毛巾上的大嘴猴头像与原告作品中的大嘴猴有明显的区别，毛巾上的大嘴猴整个下巴是包裹起来的，而原告的大嘴猴只是半圆，没有下巴的封闭。5、小票上没有印章，无法确认毛巾是被告店内销售的。6、公证书中的照片清楚的拍摄了该毛巾的生产厂家是上海三猛纺织品有限公司，商标是溪诺，即便是主张权利，也应当向生产厂家直接追索。7、对公证费发票，名头是保罗公司，开具日期是2017年12月12日，而公证行为发生于2017年10月12日，公证处先进行公证后收取费用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出具的法律服务合同，委托方是宏联公司，授权代理人是无锡公司，印章是无锡公司的印章，发票名头是宏联公司，发票日期是本案起诉前4个月，该笔费用是否已经转账支付无法确认。被告经营者11月1日开庭的另案中，原告出具的法律服务合同委托方是保罗公司，授权代理人是无锡公司，发票名头是宏联公司，因此，对公证处的公证费发票，律师委托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是否是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告已经向大连市税务机关和大连市司法局举报予以核实。 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 被告合家欢超市成立于2016年12月12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郝洪海，经营场所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开发区海花街44-6号，经营范围包括日用品、文具用品等。 2017年1月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杨文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与杨文于2017年10月12日来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开发区海花街44-6号（牌匾名称：合家欢超市），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产品，共计支付了60元，其中毛巾两条12元，取得购物小票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大中证经字第362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案涉封存的档案袋，袋中为一条荧光黄色毛巾及一条玫红色毛巾、购物小票1张，外观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两条毛巾上均印有数个大小不等的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图案。名头为“合家欢超市华通店”的机打购物小票记载日期2017年10月12日，品名卡通毛巾，单价6.00，数量2条。 另查，原告就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4958号公证书、（2017）大中证经字第362号公证书及封存商品、购物小票、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e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 经比对，案涉毛巾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眼睛、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属对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商品，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且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购物小票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其销售了案涉商品一节，本院认为，（2017）大中证经字第362号公证书明确记载了原告委托的代理人在案涉店铺购买商品的事实，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及所附店铺门头照片系其经营的店铺没有异议，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证明效力的情况下，根据公证书记载，可以认定案涉商品的销售主体系本案被告，被告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旅顺口区华通合家欢食品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毛巾。 二、被告旅顺口区华通合家欢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旅顺口区华通合家欢食品超市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旅顺口区华通合家欢食品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钟薇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