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红湖（化名“张芯瑜”），女，1966年10月25日出生，浙江省余姚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思蒙广告有限公司营销三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余姚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8]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2月27日以下检公诉刑诉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红湖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证人郑某出庭作证。期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1月，陈开勇伙同蔡瑾（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柜公司），由被告人张红湖、蔡瑾、周晶（另案处理）担任营销部经理，分别负责各自团队开展业务，以全柜公司的名义，以商业投资、股权分红、销售智能快递柜进行返租等形式，以承诺保本并支付年化收益率8%-17%不等的高额利润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茶话会、推介会等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持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5年8月，陈开勇携款失联，被告人张红湖、蔡瑾、周晶等人经商议后，决定继续通过相同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6年6月，被告人张红湖伙同蔡瑾等人成立杭州思蒙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蒙公司），以思蒙公司的名义，继续通过相同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4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红湖作为公司营销三部经理，先后在本市下城区海华广场10楼、本市江干区尊宝大厦22楼、本市下城区万寿亭街13号新世纪期货9楼等地，以全柜公司、思蒙公司的名义，持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从中收取个人提成。2017年7月，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停业，停止支付投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 经审计，被告人张红湖向41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998万余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6754万余元。 2017年8月3日，被告人张红湖被报案人带至本市天水派出所，后被民警传唤归案。 2019年2月27日，公诉机关变更起诉：“被告人张红湖向41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998万余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6754万余元”变更为“被告人张红湖向4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378万余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7025万余元”。 当庭，公诉机关对前述事实又再次变更起诉，变更为：被告人张红湖向4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384万余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7030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张红湖及同案犯蔡瑾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陈某1、孙某、甘某、蔡某、施某、王某、肖某、徐某、冯某、胡某等人的证言，投资者报案材料、智能终端设备认购信息表、全柜智能终端购买信息表、租赁机柜信息表、银行账户明细、工商登记信息、搜查笔录、专项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红湖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指出，因本案涉及面广，基于司法效率同时保障投资人的权益，对被告人张红湖指控的金额以截至庭审当日为准，后期报案的投资人在此后阶段按程序规定再予考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红湖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补充说明其初衷并非有意想给投资人造成损失，也是为了想干一番事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蔡瑾等人。 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被告人张红湖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量刑问题提出：1.被告人张红湖只是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思蒙广告有限公司营销部的员工，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也不参与公司的决策和管理。从股权结构看，股东是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和蔡瑾；从公司组织机构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蔡瑾，监事是施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开勇；从公司内部组成看，销售部只是其中一个部门，被告人张红湖是负责营销三部。杭州思蒙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后，被告人张红湖都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也没有担任任何领导职务。2.被告人张红湖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红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陈开勇伙同蔡瑾（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柜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尊宝大厦银尊2407室，法定代表人蔡瑾，股东为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蔡瑾）。被告人张红湖与蔡瑾、周晶（另案处理）担任营销部经理，分别负责各自团队开展业务，以全柜公司的名义，以商业投资、股权分红、销售智能快递柜进行返租等形式，以承诺保本并支付年化收益率8%-17%不等的高额利润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茶话会、推介会等手段向社会公开宣传，持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5年8月，陈开勇携款失联，被告人张红湖、蔡瑾、周晶等人经商议后，决定继续通过相同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6年6月，被告人张红湖伙同蔡瑾等人成立杭州思蒙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蒙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尊宝大厦银尊1008室，法定代表人江某），以思蒙公司的名义，继续通过相同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4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红湖作为公司营销三部经理，先后在杭州市下城区海华广场10楼、江干区尊宝大厦22楼、下城区万寿亭街13号新世纪期货9楼等地，以全柜公司、思蒙公司的名义，持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从中收取个人提成。2017年7月，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停业，停止支付投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 结合审计，被告人张红湖向4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384万余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7030万余元（截至2019年3月1日庭审当日公诉机关指控金额）。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红湖苹果手机一部。 2017年8月17日，公安机关查封位于杭州市上城区的房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红湖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是杭州全柜公司的营销三部经理，负责管理团队和发展客户，主要做发展客户投资公司项目。全柜公司是2014年年底成立的，是北京全柜公司在杭州的分公司，法人代表是蔡瑾，老板是陈开勇，注册地和办公地都在杭州市江干区尊宝大厦，后来公司在2016年年底又成立杭州思蒙广告公司，法人也是蔡瑾，员工也都是全柜公司的员工，其实是同一个公司。因为当时全柜公司在网上有很多负面新闻，所以才成立思蒙公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施某，全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施某，公司有营销部、财务部和运维部等，营销部有三个，营销一部负责人是周晶，营销二部负责人是蔡瑾，营销三部负责人是其。公司就是采购快递柜，发展客户进行项目投资。其从杭州全柜公司成立就开始做了，到现在客户有300人左右，总金额在2000万元左右，2017年2月搬到万寿亭街以来发展了20多个客户，金额700万元左右。其吸收的资金都是转到公司财务的，2016年以后基本上就是将新客户缴纳的本金来支付老客户的利息及租金。其工资没有底薪，就是拿客户资金的3%-4%，开支都是从陈某1这边打款的，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无法支付客户的返利或租金。早期采购的快递柜都是有与客户相应的编号的，大约2016年下半年就没有了，有些客户要求实地认领快递柜，他们就带去看已经安装好的快递柜，并不是客户缴纳的资金购买的，只是公司准备的样品。其提成大概有二、三百万元。2018年4月份时候，其以自己为法人注册成立了杭州湖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为其怕资金管理公司这种性质的执照以后不能注册，施某就让其以湖心公司的名义与一些老客户签订和解协议，来抵债全柜和思蒙公司。8月份的时候，其和投资人因为债务的事情发生争执，报警后到派出所。 2.同案犯蔡瑾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杭州全柜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公司注册地在江干区尊宝大厦，公司的经营地点开始是在尊宝大厦银尊10楼，2017年6月初搬迁到尊宝大厦金尊2204室；股东两个，其个人占股49%，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占股5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老板实际上还是陈开勇。公司主要有三个团队，其只是其中一个团队的负责人，另外两个团队的负责人分别是周晶和张红湖。杭州全柜公司的投资项目，主要就是投资人出资向公司购买快递柜，公司负责采购和运营，获得的收益返还给投资人，除了快递柜还有快递柜两侧的雨棚。从2014年12月开始至2015年8月至9月，其收到的钱要扣除下个月需要返还给客户的返利、团队提成，剩余的钱其都是让财务打款给陈开勇指定的账号，但指定账号经常在变，用过的有几十个。2015年8月左右，北京公司的人打电话过来说老板陈开勇失联了，公司运营没办法继续了。于是其和周晶、张红湖商量了一下，大家觉得如果现在和客户说真实情况客户肯定会闹，于是决定再继续经营下去，约定各自处理好自己的客户。一方面继续发展客户，但收到的钱不再往陈开勇这里打款，而是自己用于经营，另一方面其拿出之前获取的佣金，还卖了房子借了钱投入到公司。其后续又陆续向厂家购买了100多台快递柜，继续进行快递柜的经营，后来发现做快递柜实际无法产生利润，于是其又开始做其他生意想靠经营来还投资人的钱，但到2017年7月5日因为资金链断裂实在无法经营。周晶、张红湖和其都是同级关系，他们两个在各自区域发展客户，客户的资金也是他们各自收取各自分配，跟其没有关系。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份经母亲张红湖介绍进入杭州全柜公司，法人是蔡瑾，营销三部是张红湖负责，约有200客户，涉及金额约2000万。公司主要是通过众筹、开茶话会、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吸引客户，吸收客户的数量与快递柜的数量不能一一对应。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份，经婆婆张红湖介绍加入杭州全柜公司，其从2016年6月份开始接替孙某，接管公司营销三部的财务方面的工作。杭州全柜公司法人是蔡瑾，张红湖主要负责营销三部的客户发展，主要是通过开茶话会、座谈会、年会、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发展客户，公司从2016年年底就没有继续购买快递柜安装了。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年底加入全柜公司，2014年年底到2016年6月主要负责全柜公司营销三部的后勤工作；2016年6月至案发主要做客户服务。全柜公司主要是做智能快递柜业务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蔡瑾，营销三部的负责人是张红湖，采取开茶话会的方式，通过客户发展客户。营销三部一共发展了客户200到300人，总金额大概2000万元左右；其中2016年年底搬到万寿亭街发展了大约20到30个客户，金额大约600到700万元。其本人也投资了公司的项目，一共投资了十四五个快递柜。张红湖曾给其分发发展客户的任务。公司的利润不足以归还老客户的租金，存在从新客户的投资款中抽取部分资金填补老客户租金的情况。 6.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份加入杭州全柜科技公司，先在办公室做了2个月，后来公司搬到万寿亭街其开始做给客户打电话等后勤维护工作。全柜公司的办公地点在钱江新城尊宝大厦银尊10楼，2016年年底营销三部搬到万寿亭街××号新世纪期货9楼。全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蔡瑾主要是做智能快递柜业务。其在公司的营销三部工作，负责人是张红湖，客户都是由张红湖发展的。张红湖是通过开展活动，组织饭局的方式发展客户。其于2017年7月8日知道公司的资金链出问题。其在公司有投资，共投资人民币8万元。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全柜公司的出纳。蔡瑾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负责人，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和北京全柜公司开展合作，做智能快递柜的代理租赁业务。蔡瑾说北京全柜是股东，占股51%，主要是通过招聘业务员做一些宣传推广活动，吸引投资人来购买公司的智能快递柜，然后再将他们购买的快递柜返租回来的形式，让投资人获得收益，实际上就是相当于投资人将投资款交到公司，公司按期支付利息，到期后再将本金还给投资人，只是借用智能快递柜这个名头。当时跟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一共是三个人，蔡瑾是在江干这边，并且成立了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然后下城有一个负责人叫张红湖，地址在下城区新世纪期货上面；西湖有一个负责人叫周晶，地址是在中天MCC大厦。这两个地方都是各自运营，只是对外用了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这块牌子，客户的投资款也是到他们那边的。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公司收到客户的投资款后，统一进行柜子的采购和布点运营工作，但是和客户的实际投资不是一一对应。本来公司是想通过快递柜上面的广告产生收益的，当时还成立杭州思蒙广告有限公司，但是没有任何收益，唯一有的，就是快递柜的使用，快递公司需要支付一些费用，但是这个费用很少的，基本上只够付一些运维人员的费用。实际上公司是有三个人，蔡瑾是法人，还有周晶和张红湖，他们这两个人也各自做一块业务，他们做的业务跟蔡瑾是没有关系的，等于说他们三个人是各做各的，周晶是在城西做的，张红湖是在武林门这里做的。 9.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实际负责人还是陈开勇，到了2015年8、9月份的时候，因为陈开勇这里出问题了，所以蔡瑾就开始自己做了，虽然蔡瑾名义上是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但是实际上在公司内部只是负责一个销售团队，跟她平级的还有周晶和张红湖，他们各自有一个团队，各自负责自己团队的盈亏。刚开始的时候，跟陈开勇在做的时候，蔡瑾、周晶和张红湖算是代理商，提成有15%，但是柜子的安装公司运作的费用是要他们自己承担的，后面蔡瑾独立做了之后，业务员的提成是多少就不清楚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杭州全柜公司是2014年11月份成立，法人是蔡瑾，公司实际上是分为三个团队，蔡瑾是其中一个团队的负责人，其也是在蔡瑾团队下面的，还有两个团队的负责人分别是周晶和张红湖，公司主要是做智能快递柜的销售和租赁广告业务，主要是通过向自己的亲朋好友介绍，然后再通过他们向他们的亲朋好友介绍，这样来发展投资人，同时母公司也会开一下大型的推介会，在会议上发放一些宣传册，来向投资人进行宣传。去年4、5月份，其问蔡某陈开勇怎么不见了，蔡瑾对其说他跟董事会不和，被踢出去了，后来才知道北京已经出事了。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年底的时候就入职杭州全柜公司，其主要是通过向亲朋好友介绍，再通过他们向他们的亲朋好友介绍等方式进行宣传，或是开推介会等宣传投资，一般每个月要完成40万到50万的销售业绩，业绩提成好的话有4%，一般都是3%。其在2018年7月8日才知道北京全柜公司出事情的，其本人和家人都有投资，有损失。 1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杭州思蒙公司的法人，该公司实际上是杭州全柜公司的蔡瑾要求成立的，注册资本也是蔡瑾出的，公司成立目的是为了销售杭州全柜科技有限公司设置的智能快递柜柜体和屏幕上的广告，但实际上杭州全柜通过销售柜体的广告位业务一笔都没有开展过。 13.投资者的证言及相应的报案材料、笔录，证实本案目前共有440余名投资人报案，他们均是通过张红湖及其团队的相关工作人员，通过朋友介绍直接宣传等口口相传的方式向杭州全柜公司、杭州思蒙公司投资，该公司承诺保本付息。 14.部分报案人信息金额统计表及新增报案人员统计表，证实部分报案人的人数、投资金额、损失金额等情况。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红湖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扣押苹果6S手机一部。 16.快递柜登记表，证实登记安装的部分快递柜的情况，共计120台。 17.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杭州思蒙公司、杭州全柜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两个公司的设立、变更登记等情况。 18.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查询了涉案的陈某1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孙某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杭州银行账户在涉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述银行卡经查询账户内已无余额。 19.审计报告、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补充报案情况说明，证实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杭州全柜公司营销三部张红湖2014年12月至2017年7月资金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的情况，以及本案补充增加的投资者及相应信息。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等材料，证实杭州市上城区某小区X幢X室的房屋产权登记等情况。 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红湖系经投资人报案并被带至派出所。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红湖的身份信息情况。 另外，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7月17日，郑某经房屋中介杭州卓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介绍，得知上述房产要出售，故与对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并向张红湖支付3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同年7月20日，买售双方又签订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合同转让价为人民币600万元。郑某一方于2017年7月31日按约定将600万元汇至房屋中介指定的监管账户，其中270万元于当日被取出归还该房产的银行贷款。同年8月2日，郑某方拿到此房产钥匙并入住该房屋，并等待办理过户手续。同年8月6日，郑某一方得知张红湖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又于8月17日查封了该房产。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红湖及同案犯蔡瑾、周晶等人经营的杭州全柜公司、杭州思蒙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对外以销售智能快递柜及公司投资股权等方式，在社会上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或变相承诺保本，并许以高额利息吸收投资人资金，结果造成众多投资人损失，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红湖的地位、作用问题。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红湖虽然不是工商登记显示的公司的董事、法人、股东，但其在担任营销三部经理期间，负责团队吸储业务，对该部分行为积极，作用明显，理应由被告人张红湖承担责任，公诉机关也仅就该部分进行了指控。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湖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红湖归案后基本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红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众多投资者资金无法收回，损失巨大，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红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7年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红湖退赔投资人损失。（详见附表） 三、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红湖的苹果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查封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某小区X幢X室的房产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闪闪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