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刑初100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锡君(XXXXXXXXXXXXXXXXXX)，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诸暨市。辩护人徐晨宁，上海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水均(XXXXXXXXXXXXXXXXXX)，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诸暨市。辩护人郑飞云，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萍儿，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晓华(XXXXXXXXXXXXXXXXXX)，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李春艳，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8]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锡君、赵水均、倪晓华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锡君及其辩护人徐晨宁、被告人赵水均及其辩护人郑飞云、被告人倪晓华及其辩护人李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害人寿某1经被告人倪晓华介绍，向被告人张锡君、赵水均及曹成煜(另案处理)借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6年5月10日，被害人寿某1向上述被告人借款人民币35万元(以下为同一币种)，被要求出具65万元借条并虚构银行转账记录。同年5月12日，被害人寿某1再次向上述被告人实际借款80万元，连同之前借款共出具235万元的借条，并虚构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8月23日，在上述被告人介绍下，被害人寿某1将其产权房屋抵押给他人借得337万余元。同日，被害人寿某1共支付给上述被告人及其控制下的账户共计271.6万元，用于归还前述借条和其他费用。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锡君、赵水均接通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张锡君到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水均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倪晓华被抓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寿某1的陈述，证人蒋某某、朱某、毛某某、陈某、于某某、马某某、李某、寿某2、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登记信息、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委托书、公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庭审中，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锡君、赵水均、倪晓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锡君系主犯，被告人赵水均、倪晓华系从犯。被告人倪晓华有坦白情节。建议本院依法对三名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张锡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异议，辩解系民间借贷，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异议，提出被告人张锡君的行为系民间借贷，其主观上不具有诈骗他人财产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水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赵水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倪晓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倪晓华系初犯，有坦白和从犯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经被告人倪晓华介绍，被害人寿某1至本市愚园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向被告人张锡君借款人民币35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张锡君要求出具65万元借条，被告人赵水均(另案处理)陪同寿某1至银行，以蔡爱萍(系张锡君表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寿某165万元，寿某1当即提现30万元归还给张锡君。同年5月12日，被害人寿某1再次借款80万元，被要求连同之前35万元借款一并出具235万元的借条，被告人赵水均陪同寿某1至银行，以蔡爱萍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寿某1235万元，被害人寿某1当即全额提现归还给张锡君。次日，被告人张锡君转账80万元给寿某1用于归还他人债务，曹成煜(另案处理)转账43万元给张锡君作为寿某1借款的出资方。2016年6月16日，经倪晓华介绍，被害人寿某1将其位于本市曹杨八村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向该公司借款95万元。次日，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转账给寿某195万元，当日，寿某1将40万元转账给张锡君妻子毛某某。之后，被告人张锡君要求寿某1将其位于本市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给他人，因该房屋产权证上有寿某1父母的名字，被告人张锡君和曹成煜找到陈某，让陈某找朱晓伟、蒋某某分别冒充寿某1父母寿某2、黄某某到山西省朔州市明达公证处进行公证，全权委托寿某1的朋友于某某办理上述房屋变更的相关手续。同时，张锡君以办理公证需要费用为由，让寿某1向其借款60万元，由张锡君转账给赵水均，再由赵水均转账给寿某160万元，当即提现后归还给张锡君。因房屋限购政策，张锡君又安排寿某1与他人登记结婚，再办理离婚手续并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至寿某1一人名下。因交纳税费，寿某1向赵水均借款17.05万元。期间，因归还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寿某1向曹成煜借款4万元，当场归还曹成煜1万元；又向张锡君借款8千元。2016年8月23日，在倪晓华介绍下，被害人寿某1将其上述房屋抵押给上海允沐资产管理公司，扣除手续费实际借得XXXXXXX元，随后被害人寿某1转账给蔡爱萍178万元，转账给赵水均60.8万元，转账给倪晓华28万元，转账给曹成煜4万元，转账给张锡君8000元，合计271.6万元。被告人张锡君分得赃款105.9万元；被告人赵水均分得赃款1.75万元；被告人倪晓华分得赃款41.5万元。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锡君、赵水均接通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倪晓华在本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被抓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与被告人的原始供述一致，本院应予确认：1、被害人寿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5月10日，经被告人倪晓华介绍，其至本市愚园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向被告人张锡君、赵水均和曹成煜等人借款35万元用于归还他人债务，但被要求出具65万元借条，被告人张锡君让被告人赵水均陪同其至银行，以蔡爱萍银行账户转账65万元，其根据赵水均要求当即取现30万元归还给张锡君。同年5月12日，其再次向上述被告人借款80万元，被要求连同之前35万元借款一并出具235万元的借条，以蔡爱萍银行账户转账235万元，其根据赵水均的要求当即全额提现归还给张锡君。次日，被告人张锡君转账80万元给其，其将该80万元归还他人予以平账，并将其位于曹杨八村XXX号XXX室的房屋抵押予以撤销。2016年6月16日，经被告人张锡君等人介绍，其将上述房屋抵押给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向该公司借款95万元。次日，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转账其建设银行账户95万元，其取现47.8万元给了张锡君，同时将40万元转账给张锡君妻子毛某某。之后，被告人张锡君要求其将位于本市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给他人，因该房屋产权证上有其父母的名字，被告人张锡君、曹成煜安排他人冒充其父母，并带其至山西省朔州市明达公证处进行公证。同时，被告人张锡君以办理公证需要费用为由，制造其向赵水均借款60万元虚假的银行流水。因房屋限购政策，被告人张锡君安排陈碧茹与其登记结婚，再办理离婚手续，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至其一人名下。因交纳相关房屋转让税费，其向被告人赵水均借款17.05万元。期间，因归还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其向张锡君借款8千元，向曹成煜借款4万元，当即归还曹成煜2.7万元。2016年8月23日，在张锡君等人介绍下，其将上述房屋抵押给上海允沐资产管理公司，扣除手续费实际借得XXXXXXX元。同日根据张锡君等人的要求，转账蔡爱萍178万元，转账赵水均60.8万元，转账倪晓华28万元，转账曹成煜4万元，转账张锡君8000元。2、同案犯曹成煜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倪晓华介绍寿某1到张锡君处借款，实际借款100多万元，借条上是200多万元，其本人也出资40多万元，后连本带利收回60多万元。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寿某1于2016年3月向其所在的上海徽富金融信息有限公司借款，经其公司介绍，寿某1将本市曹杨八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以80万元抵押给任国强，向任国强借款80万元。2016年5月，寿某1到公司商量归还借款事宜，后寿某1归还了任国强80万元，任国强将房屋抵押予以撤销。4、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寿某1朋友。2016年下半年，寿某1让其帮忙为寿的一套房屋办理产权变更手续。5、证人寿某2、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系寿某1的父母。2017年9月，收到静安区东方公证处发来的核查函，问了寿某1才知道寿某1借高利贷，将二套房屋抵押给他人。2016年6月期间，他们没有到山西省做过公证。6、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6月初，被告人张锡君告诉其，有人要向张借款，张以借款人的房屋进行抵押，因房屋产权证上有借款人父母的名字，让其找人冒充借款人父母到山西做公证，将借款人父母的名字去掉。后曹成煜给了其相关材料和费用，其找了朱晓伟、蒋某某冒充寿某1的父母到山西，由曹成煜具体联系山西方为寿某1的房屋办理了公证。7、证人朱某、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6月，陈某让朱晓伟、蒋某某到山西冒充寿某1的父母办理了公证。8、证人马某某、李某的证言和委托书、公证书证实他们系山西省朔州市明达公证处工作人员。2016年6月20日，为寿某1及其父母寿某2、黄某某出具了相关房产委托公证，后发现寿某2、黄某某非本人办理公证。9、结婚登记证明、自愿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证实寿某1于2016年7月11日与陈碧茹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16日登记离婚。10、寿某1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5月10日，蔡爱萍银行账户转账寿某165万元，当日取现30万元；2016年5月12日，蔡爱萍银行账户转账寿某1235万元，当日取现235万元；2016年5月13日，张锡君银行账户转账寿某180万元，当日转账至任国强80万元；2016年6月17日，赵水均银行账户转账寿某160万元，当日取现60万元；2016年7月29日，赵水均银行账户转账寿某117.05万元；2016年8月7日，张锡君银行账户转账寿某18千元；2016年8月23日，寿某1银行账户转账蔡爱萍178万元，转账赵水均60.8万元，转账张锡君8千元，转账倪晓华28万元，转账曹成煜4万元。寿某1建设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6月17日，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转账寿某1建设银行账户95万元，当日，寿某1将40万元转账至张锡君妻子毛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赵水均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6月17日，其收到张锡君银行转账的60万元于当日转账至寿某1银行账户；2016年8月23日，其收到寿某1银行转账60万元后，将其中42万元转账张锡君银行账户。倪晓华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5月13日，其收到张锡君银行转账13.5万元。毛某某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6月17日，其收到寿某1银行转账40万元，于次日转账至蔡爱萍账户。11、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和房地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证实2016年3月16日，寿某1将其曹杨八村XXX号XXX室的房屋抵押给任国强，向任国强借款80万元；2016年6月16日，寿某1将该房屋抵押给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向该公司借款95万元。12、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完税证明证实2016年7月29日，寿某1将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权利人寿某2、黄某某、寿某1变更为寿某1。13、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锡君、赵水均、倪晓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锡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增债务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等方法诈骗被害人寿某1的行为，符合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的特征，被告人张锡君的辩解和辩护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锡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水均、倪晓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水均当庭自愿认罪，并退赔了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被告人赵水均、倪晓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锡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28年1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赵水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三、被告人倪晓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四、责令被告人张锡君、赵水均、倪晓华退赔被害人寿某1被骗钱款，被告人赵水均退赔的赃款人民币一万七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寿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人民陪审员  王 俭人民陪审员  王绩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