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琴，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唐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琴向张志强返还不当得利29120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唐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张志强要求唐琴返还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抚养费9500元的主张错误。被扶养人张睿在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系由张志强一人抚养，唐琴没有直接抚养也没有给付抚养费，故其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张志强该段时间的抚养费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不支持张志强关于接送费用6420元和学杂费13200元的主张错误。张志强每月支付的1900元抚养费已包含了被扶养人张睿的接送费用和学杂费，该笔费用应由唐琴支付或是张志强支付后从每月抚养费中扣除，但张志强并没有扣减上述费用，而是足额给付每月抚养费。上述费用应由唐琴负担，其要求法院执行该部分费用违反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三、一审判决关于唐琴积极通过有关部门要求儿子抚养权及找到儿子张睿学校后履行相应抚养义务的认定错误。事实上,2015年7月初,因唐琴不缴纳儿子张睿的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学杂费13200元，张志强出于无奈才向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实验小学缴纳，因唐琴不履行抚养义务不支付相关费用，张志强才将张睿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实验小学转入佛山市南海区乔治中英文学校。转学有学籍档案，唐琴一直清楚知道张睿的学校及居住情况，期间也只是探望张睿，并无支付学杂费和抚养费，也没有履行抚养义务，甚至每年春节因要求张睿随同其前往安徽过年而向有关部门信访。2018年8月9日，张志强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法官的主持下，将张睿交给唐琴抚养，但因唐琴已怀孕八个月，没有时间和能力抚养张睿，故其又将张睿交由张志强抚养。综上，张志强代为接送张睿的接送费6420元和垫付学杂费13200元因在唐琴申请执行时没有扣除，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向张志强返还。被上诉人唐琴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张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唐琴返还张志强不当得利29120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止为296天，利息2637.5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唐琴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04年4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7月12日生育儿子张睿。2015年1月8日，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准许双方当事人离婚，婚生儿子张睿由唐琴携带抚养，张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的次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抚养费1900元予唐琴至婚生儿子年满18周岁止。离婚后，张睿平时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实验小学寄宿读小学，周末由张志强接回家且张志强、唐琴均在家中与张睿共度周末。2015年7月6日，张志强向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实验小学交纳了张睿2015至2016学年度一学期的学费9200元、住宿费1500元、伙食费2500元。2016年7月，张志强未与唐琴协商即擅自将张睿接走并转学至佛山市南海区乔治中英文学校读小学六年级。2016年10月12日，唐琴依据（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张志强支付婚生儿子张睿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共22个月的抚养费41800元。案经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后，张志强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该案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张志强主张返还的不当利益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婚生儿子从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抚养费9500元；二是从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接送儿子的费用6420元和学杂费13200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抚养费9500元应否返还的问题。（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张志强应从2015年2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1900元给唐琴至儿子年满18周岁止。因张志强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上述义务，故唐琴根据该生效判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张志强支付婚生儿子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此外，虽然儿子张睿从2016年7月起至同年11月期间所产生的生活学习费用由张志强支付，但张志强本身负有抚养儿子的义务，且造成唐琴无法正常履行对儿子的抚养义务的原因，是因张志强未与唐琴协商即擅自将儿子接走并转学至其他学校读书所致，该行为也严重侵害了唐琴对儿子所享有的抚养权利。期间唐琴仍积极地通过相关部门要求儿子的抚养权，并在查找到张睿就读的学校后仍尽职履行相应的抚养义务。因此，张志强不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张志强自行负担。唐琴要求张志强支付上述抚养费用有合法依据，且符合情理。张志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唐琴返还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抚养费9500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接送费用6420元和学杂费13200元应否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虽然法院已依法判决张志强应每月支付儿子的抚养费1900元，但并不因此免除张志强作为父亲对张睿继续履行其他抚养教育的义务，张志强支付的上述费用均是因履行抚养儿子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合法合理，故张志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唐琴返还接送费用6420元和学杂费13200元的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6.97元，（张志强已预交），由张志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45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2017年2月15日作出的佛公南行罚决字[2017]02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张志强因儿子张睿抚养权问题殴打唐琴,致唐琴受伤,并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等。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唐琴应否向张志强返还抚养费9500元和接送费6420元、学杂费132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关于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抚养费9500元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志强应从2015年2月起每月向唐琴支付抚养费1900元至张睿年满18周岁止，唐琴依据该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张志强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未支付的抚养费，符合法律的规定。至于张志强上诉主张唐琴返还2016年7月至11月的抚养费9500元的问题,经审查，张志强于2016年7月擅自将张睿接走并转学，造成唐琴无法正常履行抚养义务，此后双方当事人就抚养权问题发生争执，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作出的佛公南行罚决字[2017]02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进一步印证唐琴并非主动不履行抚养义务。张志强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抚养权归属的行为应予以否定，其擅自将张睿接走后抚养系自愿承担抚养张睿的责任，并不能免除其应按生效判决向唐琴支付抚养费的义务。二、关于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的接送费、学杂费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45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当事人离婚，张睿由唐琴抚养后，自2015年2月起，张志强仍然将张睿从学校接回家并与唐琴共度周末，由此证明张志强接送张睿属于自愿行为，其为儿子张睿支出的接送费用6420元和学杂费13200元属于其自愿履行子女抚养义务行为，故其关于该费用唐琴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志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93.94元，由上诉人张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湘洁书记员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