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5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海文，女，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美平，女，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一审被告：长兴县奈兴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雉城街道环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钱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志云，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海文因与被申请人黄美平、一审被告长兴县奈兴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兴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浙05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浙民申10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海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被申请人黄美平、一审被告奈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志云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文申请再审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请求再审本案，请求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撤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浙05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黄美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支持李海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奈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钱伟与股东陈注华向李海文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与案涉90万元抵押借款是具有前后关联性的，不可独立割裂认定。2011年李海文与奈兴公司三位股东共同前往长兴县公证处办理了《抵押借款合同》及《具有强制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公证事宜，这是对2010年11月20日，奈兴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全部股东名义向李海文借款38万元的追认，且根据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已将“在他项权利证书办妥后10天内将全部借款金额付给甲方”，也是符合2011年4月12日向李海文出具借条的事实印证。借款总额90万元分为两次交付并有借条为证。2010年11月20日，钱伟和陈注华借去的38万元是包括2008年奈兴公司向李海文借去的30万元，李海文应陈注华要求追加了8万元现金借款形成38万元借款。另外，为明确借款总额，双方一致同意将原有的30万元抵押登记撤销重新登记为90万元的借款抵押登记，这才有了公证笔录中提及的“借款已归还”的陈述，实际上是为注销30万元的抵押登记并重新办理抵押的目的，该30万元实际上奈兴公司并未归还。2011年4月12日，李海文又向奈兴公司出借了52万元并有借条为据。借款的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和转账交付，交付对象虽然不是奈兴公司的对公账户，但都是经过奈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意后交付给股东陈注华，借款手续办理虽有瑕疵，但不能否认借款90万元的事实。2、黄美平作为奈兴公司股东陈注华的妻子，对陈注华生前拥有的该公司股权具有继承权利，但该关系是公司股东内部关系，本案系公司的外部关系，原审就利害关系的认定缺乏证据认定，认定后又以内部关系来对抗外部关系错误。 被申请人黄美平辩称，原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李海文的再审申请。 一审被告奈兴公司述称，奈兴公司与李海文于2011年4月2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是90万元，该合同虽然生效并没有实际履行。李海文诉请的90万元，系陈注华及钱伟个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11月20日，由陈注华及钱伟以个人的名义向李海文借款38万元；2011年4月2日由陈注华作为借款人，钱伟作为担保人，向李海文借款52万元，上述发生的借款事宜，所借款项并没有汇入奈兴公司账户，奈兴公司也从未收到李海文出借的借款，这些借款也从未用于奈兴公司的经营。李海文从本案的一审到二审未能证明其已经向借款人交付了记载的交付金额，这里也包括向陈注华、钱伟两次的交易凭证。李海文提出的再审申请与一审、二审的事实不符，李海文于2011年4月2日借款90万元并签订了合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李海文申请再审时改变了诉请事实，称90万元是38万元和后面的数额加在一起重新办理的抵押，申请再审提出的事实和一审、二审提出的事实不一致，由于奈兴公司和李海文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合同，本案李海文主张的债权不成立，而且也不能行使抵押物在法律上的权利。奈兴公司请求驳回李海文的再审申请。 黄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的（2015）湖长矿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案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2015）湖长矿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海文承担。 李海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撤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黄美平的一审诉请。2、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美平承担。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二审依职权调取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首先，截止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签订的2011年4月2日，奈兴公司之前的借款已归还。在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公证后，奈兴公司与李海文注销了之前30万元抵押借款的他项权证，并办理了本案他项权证。无法认定38万元借条借款属于案涉抵押借款合同9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其次，对于另一笔52万元借款，借条出具时间在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十日后，内容反映李海文与钱伟、陈注华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亦未约定利息与借款履行方式，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均独立于案涉9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另外，李海文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凭证也不能确定相应转出款项的收款人为奈兴公司。因此，李海文上诉主张已向奈兴公司交付90万元借款无事实依据。李海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海文负担。 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李海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抵押借款合同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证明2008年11月12号奈兴公司向李海文借款这30万元的来源；证据2、陈注华向李海文借款10万元的借据，证明公司和个人的借款是分的很清楚的，陈注华对公司和个人的借款是分开来的。 黄美平经质证认为，对陈注华外面的借款不清楚。奈兴公司经质证认为，借款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按照借据的证明对象，公司和个人的借款分开是错误的；证据1不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长兴公证处对李海文和奈兴公司有一个谈话笔录，双方都在场，谈话笔录其中记载了借款已经归还，上面有奈兴公司股东签名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李海文提交的证据1不是新证据，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黄美平针对已经生效的原案民事判决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原案为李海文与奈兴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纠纷，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并未对奈兴公司股东设定权利义务，办理公证时，奈兴公司股东均到场签字。基于公司法人独立原则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原案审理过程中，因奈兴公司股东对原案诉讼标的并无独立请求权，与原案处理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奈兴公司股东无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奈兴公司未能积极应诉是公司不在正常经营状态所致，不能归责于他人。原案生效判决作出后，奈兴公司股东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黄美平作为奈兴公司股东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的权益也不能超出奈兴公司股东享有的权益范围。因此，黄美平作为奈兴公司股东的法定继承人不具有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一审法院也认为黄美平与原案判决结果仅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李海文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以“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为由维持原判，未能准确区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与实体要件，应予纠正。若原案生效判决就案涉《抵押借款合同》项下款项有无实际交付的事实认定确有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浙05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和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撤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美平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当事人；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李海文。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型茂 审判员  赵 龙 审判员  杨 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高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