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显祥，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0月31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4月11日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9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06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18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09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1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抢劫罪，于2014年7月11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右肺浸润性肺结核（处于传染期）并右侧胸膜炎，同月15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变更强制措施的检察建议，同月18日经会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后一直未归案，2018年5月29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26日被会泽县公安局抓获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会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晓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竹万，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庆波，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显祥、邹竹万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云0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显祥、邹竹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21日，被害人张某请被告人吴显祥开车从昆明送其回镇雄县老家相亲。当日20时许，吴显祥和朱某贵（已判刑）接到张某后因看到张某带着大量现金，并怀疑张某带着毒品，吴显祥称要回昆明市龙头街其住处拿包，并在其住处与罪犯朱某贵、被告人邹竹万共谋在路上以警察查毒品的方式对张某实施抢劫。吴显祥驾车和张某离开后，邹竹万和朱某贵邀约了毛某（已判刑）、高某（已判刑）参与，并准备了手铐、迷彩服、迷彩帽、口罩和手电筒等作案工具，由邹竹万驾驶一辆微型车跟随，并在途中换上迷彩服，还多次电话询问吴显祥的位置。四人先到会泽县昭待高速公路K330处邱家丫口路段等候拦截，3月22日凌晨2时许，毛某以公安查毒品为由将吴显祥的车拦下，毛某和高某按事先分工使用暴力将张某控制住，朱某贵和邹竹万假装将吴显祥控制住，并用手铐将张某和吴显祥铐住，对二人乘坐的车辆进行搜查，抢走张某携带的5万余元现金、一块手表、一个钱包和香烟等财物，并致张某轻微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吴显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邹竹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显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吴显祥没有冒充军警人员抢劫；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事后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希望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邹竹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邹竹万没有冒充军警人员抢劫；在本案中是按照他人的安排和指示行事，仅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邹竹万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抓获吴显祥，在看守所积极抢救自杀人员，有立功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20时许，上诉人吴显祥和朱某贵（已判刑）开车从昆明送被害人张某回镇雄县。当看到张某携带大量现金时，吴显祥便谎称要回其住处拿包，并在其住处与朱某贵及上诉人邹竹万共谋在路上以警察查毒品的方式对张某实施抢劫。吴显祥驾车和张某离开后，邹竹万和朱某贵邀约了毛某（已判刑）、高某（已判刑）参与，并准备了手铐、迷彩服、迷彩帽、口罩和手电筒等作案工具，由邹竹万驾驶一辆微型车跟随，并在途中换上迷彩服，还多次电话询问吴显祥的位置。四人先到会泽县昭待高速公路K330处邱家丫口路段等候拦截。3月22日凌晨2时许，毛某以公安查毒品为由将吴显祥的车拦下，毛某和高某使用暴力将张某控制住，朱某贵和邹竹万假装将吴显祥控制住，并用手铐将张某和吴显祥铐住，对二人乘坐的车辆进行搜查，抢走张某携带的5万余元现金、一块手表、一个钱包和香烟等财物，并致张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曲中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907号刑事裁定书、通话清单、云南省会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王某、邹某的证言、罪犯毛某、高某、朱某贵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上诉人吴显祥、邹竹万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显祥、邹竹万伙同罪犯朱某贵、毛某、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冒充军警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显祥、邹竹万、朱某贵预谋策划，具体实施抢劫行为，属于主犯。吴显祥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吴显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显祥没有冒充军警人员抢劫；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事后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希望法院依法改判。经查，上诉人吴显祥首起犯意，与朱某贵、邹竹万共谋在路上以警察查毒品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实施抢劫。安排邹竹万、朱某贵等人购买了迷彩服、迷彩帽等作案工具，路上多次电话告知对方行走路线，所抢赃款被其与他人共同挥霍。故其不是主犯，不属冒充军警抢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吴显祥的家属虽赔偿了被害人一定的经济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吴显祥多次因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主观恶性较大，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审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邹竹万及其辩护人提出，邹竹万没有冒充军警人员抢劫；在本案中系从犯；邹竹万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抓获吴显祥，在看守所积极抢救自杀人员，有立功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邹竹万在吴显祥提出抢劫后积极参与，并提供车辆，与朱某贵等人购买了迷彩服、迷彩帽等作案工具冒充警察实施抢劫，在本案中亦属主犯；邹竹万被抓获后，虽提供了吴显祥的电话号码，但吴显祥系公安机关侦查后抓获，其行为不符合相关立功的法律规定。邹竹万称在看守所积极抢救自杀人员，在案无相关材料予以证实。故其没有冒充军警抢劫，在本案中系从犯，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邹竹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邹竹万在本案中作用较吴显祥小，可对其从轻判处。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对被告人吴显祥量刑适当，对被告人邹竹万量刑失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吴显祥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邹竹万的定性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邹竹万的量刑部分及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竹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33年4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昌荣审判员赵伟审判员杨亚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      舒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