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普式，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小学文化，系浙江润华汽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瑞安市。2006年3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300元。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普式犯拒不执行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浙0109刑初7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普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18日、10月8日，浙江润华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分别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萧山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萧山支行）借款，并以润华公司拥有的位于杭州市的房屋（杭房权证萧字第××号、杭房权证萧字第××号）及占用范围内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杭萧国用（2010）第3700029号]作抵押。2014年4月份、7月份，中国银行萧山支行、浦发银行萧山支行分别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2014年5月20日、8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杭萧商特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2014）杭萧商特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润华公司上述房屋及占用范围内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中国银行萧山支行、浦发银行萧山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分别为1800万元、2500万元及利息等范围内优先受偿。2014年6月9日、8月20日，中国银行萧山支行、浦发银行萧山支行分别申请强制执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于同年6月9日、8月20日下达执行通知书，责令润华公司及时交出担保财产、腾空担保房产等。2014年9月1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润华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相应的土地及机器设备、附属设施等全部财产。 2014年9月至2017年2月，润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蔡普式纠集金某（已判刑），为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以杭州金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二公司，该公司实际由被告人蔡普式控制）与润华公司合作的名义，在上述被执行土地上搭建钢棚并擅自改变规划许可证用途作为生产车间用于出租，还以金二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数次提出执行异议，并在上述被执行土地上的房屋租期届满后继续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其间，被告人蔡普式还伙同金某、杨某1（已决定不起诉）等人在被执行房屋上粘贴大幅公告，声称法院与银行勾结、非法拍卖等，又在润华公司大门处张贴威胁竞拍意向人的公告等，导致法院裁定无法及时执行。 2017年3月7日，上述被法院查封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等拍卖成交。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从拍卖所得款项中支付给中国银行萧山支行1900万元，支付给浦发银行萧山支行258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俞某、李某1、李某2、刘某、张某1、张某2、杜某、杨某2、冯某、龚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抵押财产清单等，民事裁定书、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查封公告、关于委托评估、拍卖相关工作征求意见书、拍卖成交确认书、付款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现场照片，关于中止执行的紧急报告、情况说明、执行异议申请书，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租赁合同、仓库仓储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工商登记资料，工作证、执行公务证，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以及涉案人金某、杨某1、被告人蔡普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以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被告人蔡普式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被告人蔡普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抗拒执行的故意，更没有阻碍法院执行，其行为均是依法行事，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1）司法解释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时间要求是在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以后，涉案的两份民事裁定书正式进入执行程序的时间应为2017年3月31日拍卖成交裁定书下达之时，但其本人在这之后根本没有拒不执行及阻碍执行的行为，被拍卖的厂房也已经腾空。金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并非阻碍法院执行。其并非擅自搭建钢棚而是经过审批的，搭建钢棚出租的时间是在确定执行之前，原判认定上述行为属于抗拒、阻碍执行错误。其张贴公告的行为并没有影响拍卖工作的进行，导致法院裁定无法及时执行，并不是拒不执行裁定罪构罪条件和后果。（2）根据立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的情形，也并非情节严重，原判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存在滥用强制措施、超期羁押等行为，严重侵犯其人身权利。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蔡普式伙同他人拒不执行裁定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且该条中的“有能力执行”的时间起算是从判决、裁定生效时开始，即判决、裁定生效后，行为人实施拒执行为的，就可以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案证据显示，2014年5月及8月，根据申请人中国银行萧山支行、浦发银行萧山支行的申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的特别程序，先后作出两份针对蔡普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润华公司涉案抵押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准予拍卖、变卖的民事裁定书。上述两份民事裁定书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属于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中的“裁定”，蔡普式从裁定生效后实施拒执行为的，就可以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2）立法解释中“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是指行为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造成人民法院执行机构通过执行程序无法实现判决、裁定确定的内容，既包括判决、裁定全部无法执行，也包括部分无法执行；既包括判决、裁定最终无法执行，也包括暂时无法执行。涉案两份民事裁定书依法进入执行程序后，蔡普式出于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的目的，纠集他人在较长时期内持续实施的以其实际控制公司名义数次提出执行异议、搭建钢棚出租给他人、张贴公告诋毁法院或者威胁竞拍人等一系列行为，显然阻碍了法院的正常执行，导致生效裁定暂时无法执行，依法应当认定为立法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遇法定事由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案件审理需要对蔡普式变更了强制措施，上述做法均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不存在超期羁押、滥用强制措施的情况。因此，被告人蔡普式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普式伙同他人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蔡普式要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之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科宇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