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大鹤村。 法定代表人：郑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帆，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郎家园10号25幢10号。 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亨康，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丹，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渔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下称蓝牛仔影像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渔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蓝牛仔影像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牛仔影像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蓝牛仔影像公司仅提供一张加盖无法证明真实性印章图片打印件的复印件，而未提供法律规定的“作品登记证书”，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2.蓝牛仔影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公证书中载明的“明日学堂”公众号为华渔教育公司经营。而华渔教育公司提交的由其公司经营的公众号“明日学堂”的微信号为“×××”，该微信号与涉案公证书中载明的微信号““ｍｉｎｇｒｉｇｙ”明显不同。该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公证书中载明的公众号“明日学堂”并非由华渔教育公司经营。 蓝牛仔影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渔教育公司的侵权行为明显，请求驳回上诉。 蓝牛仔影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渔教育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华渔教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10000元；3.判令华渔教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蓝牛仔影像公司对编号为ｂｊｉ04310005的摄影作品申请著作权登记。经审核，北京市版权局对该作品予以登记，著作权利人为蓝牛仔影像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涉案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5-Ｇ-00621249，该作品的内容主要为一小孩站立在黑板前，黑板上有一串数学公式。2017年6月27日，蓝牛仔影像公司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指派张育铭在公证处龙江分部，使用公证处的办公电脑打开360浏览器，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ｈｔｔｐ:／／ｗｅｉｘｉｎ.ｓｏｇｏｕ.ｃｏｍ／ｗｅｉｘｉｎ？ｔｙｐｅ＝2＆ｉｅ＝ｕｔｆ8＆ｑｕｅｒｙ＝×××数学为什么从三年级开始会＇梯次掉队＇？”并按回车键，随后打开搜索结果的第一个链接，发现明日学堂（微信号为：×××）公众号上发表的一篇《数学为什么从三年级开始会“梯次掉队”？》文章，配图使用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图片；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本案被告华渔教育公司。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4300号公证书，对上述公证经过予以证实。华渔教育公司在答辩时认可其通过公开网站获取了涉案图片作品，并用于《数学为什么从三年级开始会“梯次掉队”？》文章插图。案件审理过程中，华渔教育公司已删除涉案文章。蓝牛仔影像公司没有提交有关合理费用的支付凭证。 另查明，华渔教育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教学软件、教学设备的开发、销售及安装；教育咨询；数据信息咨询等等，注册资本为2亿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蓝牛仔影像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认定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在华渔教育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蓝牛仔影像公司对涉案编号为bji04310005的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 蓝牛仔影像公司主张华渔教育公司未经许可，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与编号为ｂｊｉ04310005（京作登字-2015-Ｇ-00621249）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并提供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4300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渔教育公司实施了侵害蓝牛仔影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华渔教育公司在答辩时，明确陈述在其经营的“明日学堂”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且根据公证保存到的网页显示该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亦是“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华渔教育公司庭审中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即便华渔教育公司另外经营了一个微信号为×××的“明日学堂”公众号，也不能据此认定微信号为×××的“明日学堂”公众号并非华渔教育公司所经营，故华渔教育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认为“明日学堂（微信号：×××）”并非华渔教育公司所经营的公众号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著作权人同意，擅自复制、发行作品的行为构成对著作权人合法权利的侵害。华渔教育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擅自使用了蓝牛仔影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害了蓝牛仔影像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从涉案文章内容来看，并非单纯的事实消息、不属于报道时事新闻，也非不可避免的使用涉案图片，华渔教育公司关于其合理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因侵权行为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并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作品的类型、商业价值、作品流行程度、影响力及华渔教育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其赔偿蓝牛仔影像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蓝牛仔影像公司诉请的金额中超出2000元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0元；二、驳回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一审中蓝牛仔影像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登记证书的原件以供核对，该证书可证明蓝牛仔影像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利人。华渔教育公司主张蓝牛仔影像公司提供的证书无原件，权利存在瑕疵，依据不足。蓝牛仔影像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依法主张相关的著作权。 华渔教育公司主张涉案公证书上载明的微信公众号“明日学堂”并非由其经营，但华渔教育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所作的有关“涉案图片系从公开网站免费获取，仅用于文章插图，不产生任何经济效益，且在收到起诉状后于第一时间删除使用涉案图片的文章”的一系列抗辩均是基于该微信公众号系由华渔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现华渔公司欲否认该事实，但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因此，华渔教育公司有关其非涉案微信公众号经营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华渔教育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刊登了涉案图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对蓝牛仔公司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华渔教育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华渔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美婷 书记员陈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