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小陶，广东宇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男，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系本案被害人。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404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李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12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强驾驶小轿车经过本市金湾区某酒店停车场入口时，因不满被害人朱某、凌某等人挡在小车前方，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后被害人朱某、凌某等人步行到某酒店对面的某大排档吃宵夜，被告人李强打电话给绰号为“光头佬”（另案处理）的邓某，告知邓某有人要打他，让邓某过来某酒店。随后，邓某及几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到达某酒店附近，被告人李强指引邓某等人来到某大排档门口，此时，朱某、凌某和同事坐在一起准备吃宵夜，朱某面对被告人李强等人来的方向，凌某坐在朱某对面，背对被告人李强等人来的方向。被告人李强上前用手指着被害人朱某、凌某，说“就是他们”，邓某等人冲上前去，使用携带的弹簧刀等刀具朝被害人朱某、凌某的胸部、腹部进行多次捅刺。期间，被告人李强站在旁边，未实际动手殴打二被害人。经鉴定，被害人朱某所受损伤符合受到外力作用形成，造成左侧开放性胸外伤，开放性腹外伤，膈肌破裂，肝破裂，脾破裂，胰腺破裂，胃破裂，已行脾切除，胰腺体尾部切除术，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被害人凌某所受损伤符合受到外力作用形成，造成开放性胸外伤，开放性腹外伤，左侧膈肌破裂，肝破裂，已行肝破裂修补+膈肌破裂修补术，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另查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经技术侦查发现被告人李强有犯罪嫌疑，于2017年5月16日在本市金湾区某村将被告人李强抓获归案。案发当天，朱某、凌某即被送往医院治疗，朱某于2015年2月12日出院，住院43天，花去门诊、住院费用合计108,671.98元，《疾病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一人，患者要求出院，建议继续治疗，继续全休两周，定期复查，加强营养；凌某于2015年2月16日出院，住院47天，花去医药费152,306.78元,《疾病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一人，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出院后全休一个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现场提取的弹簧刀一把。（二）书证1.户籍资料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强的身份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强被抓获归案。3.手机通话记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2月12日向中国移动珠海分公司调取相关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12月31日01:59:48，号码为136××××0475的电话拨打号码为135××××9899的电话，时间长达28秒；当日凌晨两点过，号码为136××××0475的电话拨打了号码为183××××6150、137××××0084的电话，当日凌晨三点过接近四点时，号码为136××××0475的电话拨打号码为183××××6150的电话，被告人李强在侦查阶段供认号码为136××××0475的电话是其在案发期间使用，号码为135××××9899的电话是“光头佬”使用的电话，其当晚拨打了该电话；上述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强在案发当日凌晨四点前一直有向外拨打电话，与其当庭供述相矛盾。4.被害人朱某、凌某提供的病历材料和医疗收费清单、收费收据，证实两被害人受伤治疗的事实。5.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认为“光头佬”的真实名字叫邓某，已对其上网追逃。6.情况说明。用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锁定被告人李强和邓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三）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8月5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系被害人朱某、凌某的朋友，2014年12月30日晚22时，其和朱某、凌某等朋友从某酒店出来，朱某、凌某走在其后面，其差不多到某酒店斜对面的某餐厅时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朱某、凌某好像和酒店门口的一辆车的司机争吵，其就叫他们快点过来，他们不久就过来了，并一起在某餐厅的桌子围坐准备吃宵夜。5、6分钟后，一群人冲到他们吃饭的饭桌前，约10来人，用刀和凳子殴打朱某、凌某，其当时跑开，然后用手机报警。那些人是从马路对面过来的，其不记得与朱某、凌某在某酒店门口吵架的司机在打人时有无在现场。2.证人徐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9月8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系被害人朱某、凌某的朋友，2014年12月31日凌晨，其和朱某、凌某等朋友从某酒店卡拉OK娱乐后准备到某酒店斜对面的某餐厅吃宵夜，其和袁某走在前面，朱某、凌某走在后面，其到了某餐厅后，感觉朱某、凌某在某酒店门口和一个人吵了几句。朱某、凌某到了某餐厅坐下后，一辆白色日产轿车到达，车上下来至少四五名男子，他们使用刀状工具将朱某、凌某捅伤。（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凌某的陈述。其于2015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称，2014年12月30日22时许，其和朱某、徐某、夏某、袁某等人在三灶镇某酒店喝酒，到了2014年12月31日1时许，他们从某酒店下来，在酒店停车场出口遇见一辆小轿车开过来。因为他们挡住了小轿车，小轿车就按喇叭，声音很大。朱某就骂开车的人：“按什么喇叭，就你才有车啊”。对方坐在车上没下车，其没听见对方有骂朱某，其就打手势叫对方走，对方就开车走了。然后他们就到某酒店对面的某餐厅吃宵夜。过了没多久就有三到五名男子过来，其当时挨着朱某坐。突然有人用刀捅到其侧面腹部、腰部，其出于本能反应就拿餐厅的塑料凳打那名捅其的男子。其拿凳子打对方的时候才转身看见用刀捅其的人，该男子高约1.6米，留短头发，身材长得比较壮实，穿牛仔裤，浅色外套，没讲过一句话，朱某也被捅伤了。感觉对方是冲着其和朱某来的，其他一起吃宵夜的同伴没有被打。其不能肯定能够认出和朱某吵架的人，也不能认出与砍其的男子一起的人。对方用一把像是三棱的匕首，长约十几二十厘米。其于2017年5月16日辨认出被告人李强系与其及朱某在某酒店门口争吵的人后，又带人在某餐厅门口砍伤其和朱某的人。就其为何于2015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不能肯定能够认出和朱某吵架的人，也不能认出与砍其的男子一起的人，于2017年5月16日辨认出被告人李强系与其及朱某在某酒店门口争吵的人后，又带人在某餐厅门口砍伤其和朱某的人，公安人员于2017年10月11日对其进行询问，其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在治疗期间公安人员对其询问，其记得其是刚出ICU病房，精神状态不佳，所以陈述说不认得与某餐厅砍伤其的男子一起的人是错误的，现在其也不能完全确认捅伤其的人就是其辨认出的男子（即被告人李强）带去的。但是其在被砍伤后，听当时在现场的一个餐厅工作人员说，有一个人和砍伤其的男子坐上同一辆车一起离开，这个人其认为是在某酒店和其吵架的人，所以在辨认时其辨认出被辨认人（即被告人李强）即是和其及朱某在某酒店门口争吵后带人去某餐厅用刀砍伤其和朱某的人。凌某于2017年9月12日辨认出邓某就是2014年12月31日在三灶镇某餐厅捅伤其的男子。凌某在庭审中对被告人李强进行了指认，确定被告人李强是案发当天和朱某吵架的人，其记得被告人李强那天很凶，其记得那天被告人李强看其的眼神。当晚被告人李强和朱某吵了大概2分钟左右；其在2017年5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了被告人李强是和朱某发生口角的人；被告人李强等人是从其背面过来的，朱某坐其对面，能够看见伤害他们的人如何冲过来；打斗过程中，其没看见被告人李强是否在场，但可以辨认出捅伤其的人，其在案发后十天，金湾公安分局的刑警曾过来医院让其辨认，但是辨认笔录不见了；捅伤其的人个子很矮，眉毛很粗，当时头发很短，脸型很方。那些人只是伤害其和朱某，是有针对性的，有两到三个人打其，是用20公分左右的匕首捅伤其。在朱某和被告人李强发生口角时，其和被告人李强没有直接冲突，但其做了个让被告人李强走的手势，可能让被告人李强觉得其在挑衅。其在案发后2015年1月9日或者10日向警方作笔录，向侦查机关表示不能认出和其吵架的人，因为其刚从ICU出来，有点晕，但是事后慢慢拼凑回想还是能回忆出来。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其于2017年6月7日作出如下陈述，2014年12月31日凌晨，其和几个朋友一行6个人，包括袁某、夏某、徐某、凌某等人在某酒店喝酒，喝完酒准备去吃宵夜，在其和凌某从某酒店出来走到门口时，一辆轿车经过差点撞到他们，因此其和司机发生争吵。之后他们到某酒店对面的某大排档吃宵夜。在他们吃宵夜的时候，可能是吵架的司机带着几个人，什么话没有说，直接用刀和铁棍捅、砍、打其和凌某两人，致使其和凌某受伤，殴打持续了约2分钟，对方打完人就逃走了。刀的长度大概有三四十厘米左右。其在三灶没和其他人发生过矛盾，在某酒店门口和其吵架的司机没有参与殴打。从和司机吵架到被打中间相差约10分钟。其于2017年5月16日辨认出被告人李强系与其及凌某在某酒店门口争吵后，又带人在某餐厅门口砍伤其和凌某的人；2017年9月8日辨认出邓某即是2014年12月31日在某餐厅打伤其的人。针对朱某明确辨认出被告人李强系与其发生争吵后带人前往宵夜地点伤害其与凌某的人，但在2017年6月7日的笔录中又称“可能是吵架的司机带着几个人，到我们吃宵夜的地方……”的矛盾之处，民警再次于2017年12月21日向朱某核实情况，朱某陈述称，其与凌某和被告人李强争吵后，都觉得没有什么事，就到某酒店对面吃宵夜，其坐的位置斜对某酒店，向着马路，其看到与其发生争吵的司机用手指向其，然后几个男子就冲过来，伤害其和凌某，故其能够确定过来捅伤自己和凌某的人就是和其吵架的司机男子带来的。朱某在庭审中证实，被告人李强就是在某酒店门口和其发生口角的人，他是驾驶人，副驾驶上还有一人，是男是女其没看清。其在2017年5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进行了辨认，辨认出了和其发生口角的人及另一个持刀伤害其和凌某的人。其在某餐厅时，看到和其发生口角的人在离其五六米远的地方，向身后的五六个人指着其，然后那群人就拿着铁棍和匕首伤害其和凌某。捅伤其的人持20公分到30公分左右的匕首，其没有看清被告人李强有无动手。对方捅的目标只有其和凌某，被告人李强比案发时瘦了一点，但是其还是能清晰地认出。争吵时被告人李强曾摇下车窗，其和凌某站在驾驶位一边。（五）被告人李强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其在2017年5月16日的第一次笔录中供述，2014年12月31日，其驾驶其现代牌小轿车搭载两个女性朋友经过某酒店停车场入口，当时有三男两女在前面走过，其中一男子拦在其车前面，其停车，该男子用手敲其车窗，其落下车窗，该男子说话很凶说要打其，其与该男子吵了几句被人劝开。后来对方几人走到对面的某大排档，坐在排档口准备吃宵夜，其当晚喝了酒，有点兴奋，又有点气愤，就用其当时使用的136××××0475的手机拨打其朋友“光头佬”的135××××9899的手机，和“光头佬”说有人想打其，叫他来某酒店看看。“光头佬”答应，一会，有一辆白色小车开过来，见到其便停下，问起打人的人在哪里，其就下车走到某大排档门口，那些人开车跟过来停下，车上下来两三名男子，其用手指着坐在门口的与其发生争执的人说“就是他们”，双方就打起来，用玻璃杯、碗砸，打了一阵后他们这方的男子就走了，其也走回某酒店自己开车走了。打人的人其认识，但是其不知道名字，但那些人认识其。“光头佬”不是坐车来的，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光头佬”当时站在排档门口，好像没动手。其在某公司上班时认识“光头佬”。其在2017年5月16日的第二次笔录中供述，其在2014年12月31日凌晨，其驾车在某酒店入口处与人发生口角，其很气愤，打电话通知其朋友“光头佬”说有人想打其，“光头佬”和其他人赶过来，在某大排档打了人。其在2017年5月27日的第三次笔录中供述的内容和第一次基本一致，但否认认识乘坐白色轿车过来打人的人，“光头佬”到了现场之后，并辩称其不是叫“光头佬”来打架，是怕对方打其才叫“光头佬”来的，“光头佬”等人来到现场，其只是说了那些人要打其，但“光头佬”等人还没有听其说明就打了起来。其在2017年6月21日的第四次笔录中只供述打电话叫“光头佬”来看看，没有叫其来砍人，其也没有看到案发现场“光头佬”或其他人拿刀伤人。其在2017年8月11日的第五次笔录中，供述2014年12月31日凌晨在某酒店门口和人发生口角，经过和第一次供述一致，并供述打电话给“光头佬”，说有人想打其，叫“光头佬”来某酒店看看，之后其驾车绕着某酒店兜了一圈，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走到对面的某大排档，看见有两个男子打别人，被打的人是在某酒店停车场出来时挡住其车的那些人，其看了几分钟后离开。其在现场没有看到“光头佬”，打人的两个男子其不认识，该两个男子也没有找过其。其在2017年12月26日的第六次笔录中，供述案发当天其在某酒店停车场，车上没有其他人，其打电话给“光头佬”，说有人想打其，叫“光头佬”有空就过来，“光头佬”没有过来，后来也没有人找其，其去某大排档是为了吃宵夜，但是没有吃成，因为有人打架，其看了几分钟后离开。（六）《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凌某所受损伤符合受到外力作用所形成，造成开放性胸外伤，开放性腹外伤，左侧膈肌破裂，肝破裂，为重伤二级，致残程度为十级；被害人朱某所受损伤符合受到外力作用所形成，造成左侧开放性胸部外伤，开放性腹部外伤，膈肌破裂，肝破裂，脾破裂，胰腺破裂，胃破裂，为重伤二级，致残程度为八级。（七）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2月31日2时30分依法对案发现场—三灶镇机场西路6号某店进行现场勘验，在现场地面发现多处暗红色水渍；现场冰柜边缘留有一处明显凹痕；地面发现一把弹簧刀（刀柄长13cm，刀身12cm）；现场东侧巷子地面发现五处血泊；现场东侧巷子垃圾房旁摆放四张黄色塑料椅，有新鲜损坏痕迹，椅子上粘有暗红色斑迹，并在椅子上提取3枚手印。公安人员依法对弹簧刀进行提取并随案移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重伤，且致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因被告人李强的犯罪行为致其身体受伤并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强应予赔偿。就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收费票据及其他证据，认定为108,671.98元。2.护理费，朱某住院43天，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其护理天数为43天，参照珠海市金湾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及审判实践，酌定护理费为120元/天，故朱某的护理费为5160元。3.误工费，朱某住院43天，医嘱建议全休两周，认定其误工天数为57天，朱某提交了《个人收入证明》，用于证实其工作单位为某商贸公司，并证实其收入情况，《受理案件登记表》记载，报案人袁某称，朱某、凌某与袁某系同事关系，袁某系某超市员工，根据上述证据和文书，认定案发期间朱某、凌某系从事零售业，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国有同行业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191元计算，误工损失认定为10,961.33元。4.营养费，根据医嘱，朱某确需增加营养，酌情支持1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朱某主张4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因本案所受伤害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38,993.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因被告人李强的犯罪行为致其身体受伤并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强应予赔偿。就凌某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收费票据及其他证据，认定凌某的医疗费为152,306.78元。2.护理费，凌某住院47天，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其护理天数为47天，参照珠海市金湾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及审判实践，酌定护理人员的收入为120元/天，故凌某的护理费为5640元。3.误工费，凌某住院47天，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认定其误工天数为77天，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国有同行业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191元计算，对其误工损失认定为14,807.42元。4.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确认凌某在住院期间需要增加营养，结合凌某的伤情，酌情支持1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凌某住院47天，按100元/天的标准，为47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因本案所受伤害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87,454.2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查扣的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李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三万八千九百九十三元三角一分（￥138,993.3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八万七千四百五十四元二角（￥187,454.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其从来没有承认叫人来殴打两被害人，而且其几次供述前后并不一致，现在动手打人的“光头佬”并未归案，不能证实其打电话叫“光头佬”来打人，两被害人对辨认打人者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开始说不肯定能否辨认出打人者，之后又说可以辨认，两人的辨认不符合记忆规律，不足采信。请求宣告无罪并判决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提审时上诉人李强供述，案发当晚其从某酒店停车场开车出来准备回家，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对方过马路对面，其临时决定去大排档吃宵夜，刚到大排档还没坐下来就看到被害人被两三个人打，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回家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强是否打电话叫人殴打被害人凌某、朱某的问题，经查，本案认定上诉人李强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二被害人的证据主要有：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31日2时4分，公安机关接袁某报警称朱某、凌某在某酒店对面某大排档被人用刀砍伤。被害人凌某于2015年1月8日的笔录称，案发当晚1时许，其和朱某、袁某等人从某酒店出来，朱某在酒店停车场出口与一辆小轿车的司机发生口角，其打手势让对方离开，后对方开车走了，其等一行到酒店对面的某大排档吃宵夜，没多久有三到五名男子过来，突然有人用刀从侧面捅刺其腰部、腹部，朱某也被另一男子捅伤，感觉对方是冲其和朱某来的，其他一起吃宵夜的人没被打。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根据受害人反映的情况对某酒店门口的视频进行查看，发现与受害人发生口角的小轿车上有一男二女，通过酒店工作人员对三人的辨认确认小轿车上两名女子的身份，后通过该两名女子确定轿车驾驶员为上诉人李强；侦查人员通过对李强的电话号码（136××××0475）通话记录进行调取，初步锁定几个有作案嫌疑的电话，同时通过对案发现场周围公安视频的查看，发现一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小轿车，并对该车的活动轨迹进行延伸，经技术侦查，确定李强、邓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6日侦查人员将上诉人李强抓获归案。上诉人李强在到案当天的两次笔录中供述，其于2014年12月31日1时许驾车搭载两名女性朋友经过某酒店停车场入口时，与走在前面的三男两女中的一名男子发生口角，后对方走到对面某大排档吃宵夜，其气愤不过就打电话给“光头佬”称有人想打其，让“光头佬”过来看看，后一辆白色小车开过来，车上人问其想打其的人在哪里，其便下车走到某大排档门口指认与其发生争吵的人，白色小车上下来的两三名男子便殴打了对方，“光头佬”也到场，但没有动手；同时上诉人李强在到案当天带领侦查人员前往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并在拍摄有某大排档原址的现场照片上签字确认“这是我打电话给‘光头佬’带人来打人的地点”。之后在侦查阶段上诉人李强又制作了4份讯问笔录，在第3次笔录中上诉人李强依然供述自己打电话叫“光头佬”过来看看，之后白色小车开过来，车上的人问其打其的人在哪里，其便将被害人指给对方，车上的人便打了被害人，但在该次笔录中，李强辩解其本来叫“光头佬”不是来打架的，是自己害怕被人打，“光头佬”的朋友来了后其只说了那些人要打其，“光头佬”的朋友没有听其说明就动手打起来了，在第4份、第5份讯问笔录中上诉人李强供称自己只是叫“光头佬”来看看，没有叫他来砍人，但看到两名男子殴打在某酒店停车场挡着其车的人，在第6份笔录中则称只看见有人在某大排档吵架，没看到打架；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李强供述其看了一会儿打架就回家看电视了，直到四五点才睡觉，其间没有拨打过电话，并称其在侦查阶段未遭遇刑讯逼供，但认罪笔录并非其供述的真实内容。上诉人李强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其在2014年12月31日凌晨1时59分拨打电话135××××9899，李强供述该号码系“光头佬”的电话；同时通话记录显示2时09分、2时13分、2时30分、2时38分、3时54分，上诉人李强均有拨打电话记录。上诉人李强到案后，被害人凌某、朱某分别对一组12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辨认出李强就是与其二人在某酒店门口发生争吵后带人到某大排档将二人用刀砍伤的人，但在之后的笔录中，凌某又称不能完全确认捅伤其的男子是李强带去，其曾听大排档的员工说有个人和砍伤其的人离开时上了同一辆车，该员工认为这个人就是与其在某酒店吵架的人，朱某则称其还记得与其吵架的司机的模样，该司机没有参与动手殴打其和凌某，但其在大排档看到与其吵架的司机抬手指向其所在位置，然后就有几个人冲过来殴打其和凌某。由上述证据可见，被害人凌某、朱某在某酒店停车场与人发生口角，不久在某酒店对面的某大排档即被人殴打，根据凌某、朱某的陈述和证人袁某、徐某的证言，除凌某、朱某被人捅伤外，其余同行人员皆未被殴打，可见作案人目标明确，直接指向二被害人。公安机关立案后运用外围调查、技术侦查等手段确定嫌疑人为上诉人李强，并将其抓获归案，李强到案后供述了其与被害人凌某、朱某发生口角后，打电话叫“光头佬”来帮忙，后“光头佬”的朋友在其指认下对凌某、朱某实施殴打的事实，其供述内容有其亲笔签名、捺印，且供述内容得到通话记录的印证。其在一审庭审时也称侦查机关并未对其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故其有罪供述符合证据标准，应予采信。纵观其多次笔录的内容，从认罪到部分辩解再到完全否认，侦查机关均记录在案，体现了其趋利避害的心理变化过程，而且其后期的辩解存在多处矛盾：其辩称只是打电话叫“光头佬”过来看看，“光头佬”答应有空就过来，但其却不与“光头佬”确认对方到底来不来就离开了现场；其与被害人凌某、朱某刚发生口角，并打电话叫“光头佬”过来看看，二人便被人有针对性地砍伤，其“恰巧”目睹二人被殴打的经过，却不与“光头佬”确认是不是“光头佬”所为；其在一审庭审中辩解看完打架就回家看电视至凌晨四五点睡觉，期间没有打过电话，但通话记录显示其在此时间段还与他人有五次通话；其在本院提审时称从某停车场出来是准备回家，但在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却临时决定前往某大排档吃宵夜，并“碰巧”目睹与其发生口角的被害人被人殴打，其看到打架又不想吃宵夜了便直接回家，从车来准备回家但临时决定吃宵夜到又不吃宵夜直接回家，行踪不符合常理。除上述证据外，两名被害人对上诉人李强均作出了明确指认，虽然该辨认作出时距案发已经两年多时间，但被害人凌某的陈述称自己其实并不确定捅伤其的男子是李强带去的，被害人朱某则称因为自己与李强有正面交流，且案发前看到李强向他人指认自己所在位置，故能够明确作出辨认，二被害人对辨认结果给予了合理解释，现无证据证实二被害人的辨认程序存在违法之处，应足采信。综上，本案认定上诉人李强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凌某、朱某的证据确实、充分，虽同案人尚未归案，但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对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赔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周 萍审判员 侯静晶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