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23284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祐全实业股份有限公司（U-CHAINENTERPRISESLIMITED），住所地萨摩亚国阿皮亚市离岛办公室217号邮箱（OffshoreChambers,P.O.BOX217,Apia,Smanoa）。法定代表人：洪宜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志，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罗子力，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陈子妍，女，199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昭，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仁，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保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东村管理区。法定代表人：翁武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昭，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仁，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荣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东村村委会工业大道北3号之二。法定代表人：庄本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志，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祐全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祐全公司）诉被告罗子力、陈子妍及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保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荣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顺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罗子力、陈子妍诉反诉被告祐全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保利食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荣顺投资有限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荣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志，两被告及第三人保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冬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一、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59900元和调查费1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以及荣顺公司与两被告于2018年3月8日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原告以及荣顺公司将持有的保利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两被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及荣顺公司早已经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两被告并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但两被告仍然拖欠剩余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辩称，原告及佛山市顺德区荣顺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荣顺公司”）在向被告转让佛山市顺德区保利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保利公司”）的股权时存在未全面、如实披露债务的违约行为，造成被告受让其股权后发现协议外的新增债务，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基本精神和具体条款约定，被告就协议外的新增债务在没有确定前有权不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款项50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在2018年3月8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时没有向被告披露保利公司按约定需向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东村村民委员会（下称“东村村委”）缴交2017年至2021年年度配套设施维护费115000元/年这笔债务（备注：2022年及以后的配套设施维护费到期后另行协商），这笔债务是被告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发现存在协议以外的新增债务，故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第6点的声明与保证义务。二、基于被告未全面、如实披露上述债务的违约行为，被告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1点、第三条第（四）款第4点约定，认为原告诉请的剩余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未进行结算，且当前也不具备股权转让款的结算条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具体理由分述如下：1、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1点约定，股权转让款计价方法为净资产价格【资产减负债即5000万元减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为此，双方在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以列举的方式列明已发生的债务以及或有债务，并要求原告声明除上述披露外，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保利公司没有其他已经形成的或潜在的负债。2、基于上述第1点约定的计算方法，双方在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第4点约定，余款计算方式为：500万元-本次交易的所有交易费用-乙方为甲方垫付的目标公司在2018年3月份的经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工人工资、企业税费等）-目标公司出现的甲方未披露的债务总额（包括但不限于金融借贷、民间借贷、经营性债务等）=应付余款。根据该条款约定，鉴于保利公司需向东村村委缴交的年度配套设施维护费的缴交期限、缴交数额尚未确定，且原、被告双方也没有对该笔债务进行结算，故被告认为原告诉请的股权转让款余款不符合本条约定，不具备结算条件，付款条件未成就。3、被告认为，根据现有保利公司与东村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结合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先决条件是，原告应该自行与东村村委协商2022年以后的缴费标准、缴费期限，并得到东村村委确认后方可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第4点约定结算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最终进行多退少补。三、基于被告未全面、如实披露上述债务的违约行为，被告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发现保利公司存在协议外的新增债务，现被告不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需要，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四条第8点第（2）项、第七条第6点约定，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在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前，原告必须先行与东村村委结算清偿该笔债务的前提下，被告才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即使被告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告认为，基于原告未披露的该笔债务，且目前该笔债务将来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额的不确定，致使保利公司及被告权益面临巨大风险。根据现有保利公司与东村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保利公司从2007年开始每年缴纳，每五年协商一次缴费标准，但该费用的整体缴费期限没有约定。据被告了解听说，该费用需缴纳到物业房产证期限界满之日（2053年），如果按照现有缴费标准计算到房产证期限届满之日，保利公司将向东村村委累计应付414万元。因此，现被告不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亦属行使不安抗辩权，被告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四、在本案股权收购中，原告与被告对保利公司的债务情况的掌握与了解在地位上不对称。鉴于本案股权收购涉案金额巨大，被告基于商事交易诚信为上的基本原则，要求原告全面、如实披露已发生债务及或有债务，并在对被告披露事项高度信赖的基础上最终作出股权收购的意思表示，并在合同中就股权转让款计价方法达成合意，该条款的目的及意图就在于防范原告不全面如实披露债务给原告造成的风险与损失。因此，被告的诉请违背了本次收购的交易背景，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了合同条款设计的目的与意图。如果原告的诉请获得支持，对被告来说显失公平，具体理由分述如下：1、根据双方履行协议情况看，被告已按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累计支付了收购款合计4500万元，仅有最后一笔涉案款项有诉讼争议，且该争议是基于原告未如实披露债务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不存在恶意拖欠不予支付的违约情形。2、保利公司已经完全交付给被告后才事后知晓该笔未披露债务的情形下，被告仍然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第5点约定，就交割日前所产生的退税款退回给了原告，原告在本案中也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不存在超额扣押原告应得款项的情形。3、原告是在萨摩亚国注册登记的离岸公司，如果原告本次诉讼获得支持，则被告就2021年以后可能产生的配套设施维护费即使按照股权收购协议进行追偿，但维权成本高昂，即使胜诉也难以实现债权。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保利公司述称，与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荣顺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起诉，并授权原告收取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请求判令原告祐全公司向被告罗子力、陈子妍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二、请求判令原告祐全公司承担被告罗子力、陈子妍支付的律师费共85000元；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8日，被告罗子力、陈子妍与原告及第三人荣顺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其中，《协议》的第三条第（四）款第4项的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的余款计算方式为500万元-本次交易的所有交易费用-乙方为甲方垫付的目标公司在2018年3月份的经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工人工资、企业税费等）-目标公司出现的甲方未披露的债务总额（包括但不限于金融借贷、民间借贷、经营性债务等）=应付余款。根据《协议》的第四条第8款第（2）项的规定，若甲方披露的债务不实，存在未披露的债务的，该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同时，在被告接管公司经营后，才发现原告并没有披露顺德区保利食品有限公司与杏坛镇东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的《补充协议书》，原告并没有披露公司每年应当向杏坛镇东村村民委员会配套设施维护费。根据《协议》约定，2018年3月份的经营费用、应当向东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配套设施维护费均应当由原告承担。同时根据《协议》第八条第1款和第4款的约定，原告披露债务不实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和律师费。综上所述，两被告一致认为，存在原告未披露的债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行为，并已严重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辩称，1.事实经过是被告收购股权时，双方多次商讨，并且聘请律师进行调查，关于村委会的收费，原告的经办人口头上提到过，但双方都未在意。2.股权转让价格的计算方法，股权收购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约定股权款为净资产价格，而净资产是资产减去负债，且只能以某一时点的资产和负债作为计算依据，《企业会计准则》第23条规定，负债是现时义务，未来发生的义务，不属于现时义务，不应确认为负债，所以被告主张将未发生的义务作为负债进行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被告的逻辑可以引申为假如保利公司经营一百年，每年要扣除相关费用作为负债，按现在的企业价值就是负数，这种计算方法显然是荒谬的。3.即使按照被告的主张，将村委会费用计算至2053年，累计应付414万元，多扣留的款项，被告也没有履行支付义务。4.被告提及村委会的收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乱收费。最近对各村的乱收费现象，区政府已经开始清理。5.被告已经扣留了500万元，双方约定所有支出，可以在扣留款中扣减，所以不存在原告要先支付款项的情形，反而被告主动履行扣减款项的义务。6.关于被告请求违约金的问题，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违约金支付的支付前提是有损害后果的发生，且不超过损失的30%，现原告已将股权过户给被告，被告仍扣留500万元，被告没有任何损失发生，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保利公司述称，与被告反诉状意见一致。第三人荣顺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公司登记信息、大使馆认证及公证翻译，来源合法，且有公证书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股权转让事宜授权书为原件，且荣顺公司当庭确认收原告收取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8日，祐全公司、荣顺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罗子力、陈子妍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保利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目标公司为保利公司，甲方将保利公司合共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保利公司全部资产定价为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净资产价格。双方完成所有政府部门的变更登记手续后，且对本次交易的所有交易费用进行结算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若乙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由于一方违约而导致守约方通过法律途径实现权益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股权已经在2018年3月已全部过户，剩余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未支付”。另查明，2003年4月30日，保利公司与东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东村村委会于2003年5月1日通过转让股权手续，将原东村冷冻厂所占50%股权转让给保利公司。股权转让后，东村村委会在2007年开始收取保利公司每年10万元，作为配套设施维护费，五年双方再协商调整。2014年11月20日，保利公司与东村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2012年年度至2016年年度配套设施维护费缴交金额按原10万元/年为基础，调升15%，调升后的配套设施维护费金额为115000元/年。庭审中，被告称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在公司变更股权登记后半个月左右清查、整理文件时发现的。变更登记一个月左右，东村村委过来催收2018年的费用。被告了解是工业园区有些公司都要支付该项费用，但具体不清楚。原告称配套设施维护费村里没有这项服务，但就是收取这笔费用，代理人认为是乱收费。被告则称不清楚是什么费用，只清楚要支付该费用。再查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中国驻摩亚大使认证服务费用15000元用以提供原告的主体身份情况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案件支出律师费159900元。被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案件支出律师费85000元。又查明，荣顺公司于庭审中提交《股权转让事宜授权书》，两被告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荣顺公司授权由原告统一收取。庭审中，荣顺公司亦当庭表示剩余案涉股权转让款由原告收取，两被告表示清楚荣顺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未披露债务；二、被告是否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三、违约责任的承担。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是否未披露债务。1.依约定，东村村委会收取的配套设施维护费为按年缴纳。原告称2017年以前的配套设施维护费已缴纳，而2018年的费用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尚未产生。被告亦于庭审中确认东村村委会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才向保利公司收取2018年度的配套设施维护费。据此，在原被告签订《保利公司股权收购协议》时，2018年度及以后的配套设施维护费尚未产生，当时亦不存在给付义务，故2018年度及以后的配套设施维护费并非签订《保利公司股权收购协议》时客观存在的债务，原告未在该协议中把上述费用列在债务中，并不构成违约，也没有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2.据被告反映，配套设施维护费不仅原告需向东村村委会支付，在当地的工业园区内，还有其他企业需要给付。故配套设施维护费应为在当地进行经营而产生，即原告作为股东时保利公司可能需要支出该笔费用，在被告受让保利公司股权后，保利公司仍有可能需要支出该笔费用。股权转让并没有改变该笔费用产生的条件。因此，在被告受让股权后，保利公司支出该笔费并非因原告在交易时没有进行债务披露而造成，没有损害被告实际利益。综上，被告主张原告未披露债务，构成根本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给付违约金1000万元及律师费8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二、被告是否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保利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双方完成所有政府部门的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股权已经在2018年3月已全部过户，剩余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未支付”。被告主张原告未披露债务，并据此拒绝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承前所述，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未依约给付股权转让，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若乙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故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依本金500万元，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至清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荣顺公司于庭审中提交《股权转让事宜授权书》，明确两被告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荣顺公司授权由原告统一收取。庭审中，荣顺公司亦当庭表示剩余案涉股权转让款由原告收取，两被告表示清楚荣顺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基于民事权利自治原则，荣顺公司同意债权由原告收取，该意见表示亦已为被告知悉，故应准许剩余股权转让款由原告统一收取。三、违约责任的承担。依合同约定，由于一方违约而导致守约方通过法律途径实现权益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被告未依约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从而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中国驻摩亚大使认证服务费用15000元用以提供原告的主体身份情况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案件支出律师费159900元。依据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认证服务费用15000元及律师费1599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子力、陈子妍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祐全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认证服务费用15000元、律师费159900元及利息（依本金5000000元，从2018年12月5日起至清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驳回被告罗子力、陈子妍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8024.30元，减半收取24012.15元，由被告罗子力、陈子妍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41155元（已减半），由被告罗子力、陈子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岑文豪人民陪审员  黄燕珍人民陪审员  龙海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