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2民初4023号原告：孙陆权，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柱，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红军，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告：姜晓洁，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被告：大连独角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931号。法定代表人：张红军，系该公司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明浩，系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鞠一方，系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华天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东路亲亲家园31#31-0C。法定代表人李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陆权与被告张红军、被告姜晓洁、被告大连独角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角兽公司”）、第三人大连华天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辽0202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不服，上诉至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辽02民终3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陆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被告张红军、姜晓洁、独角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一方、第三人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张红军、被告姜晓洁偿还欠款人民币1300万元（自2013年9月2日起至全部欠款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要求张红军、姜晓洁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签字义务及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备案登记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以来，原告与被告张红军决定利用各自的优势合作购买土地使用权。2007年10月23日，原告对拟开发的中南路241号土地进行了补偿；2008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张红军签订了《合作协议》，共同开发沙区原大连人防办渣场地块。期间原告、被告张红军及案外人懋一典当行之间有过多次经济往来和投资。2010年11月21日，原告、被告张红军及懋一典当行，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并形成《终止合作开发关系、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书》。在协议中，各方对土地权属进行了划分确认并对往来账目进行了清算。清算结果为：原告欠懋一典当行人民币1300万元，原告给付人民币700万元，余欠款人民币600万元，由被告张红军从原告的款项中扣除；被告张红军欠原告款项总金额为人民币2100万元，扣除还给懋一典当行的人民币600万元，尚欠原告人民币1500万元，对此被告张红军承诺于2013年6月1日前偿还人民币600万元，于2013年9月1日前偿还人民币700万元，余欠款人民币200万元，原告放弃；如被告张红军没有在约定时间内清偿原告欠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利息作为违约金，计息标准为月息三分，计息时间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被告独角兽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协议签订至今，原告履行了协议项下义务，但被告张红军一直未给付原告任何款项。2015年6月，原告对被告张红军提起诉讼，贵院以原告主体问题裁定驳回起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依法审判。被告张红军、被告姜晓洁、被告独角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给付欠款1300万元，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外，案涉协议书中只有对张红军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而没有孙陆权的相应违约责任，显然是不符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事实上，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张红军还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协议，该协议中对于孙陆权逾期不转让股权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一致，都是违约方逾期应承担违约金，每日五万元，但是该协议书当时由孙陆权的律师起草并且保存的，本应将该协议签字后交给张红军，当时因律师在道路上发生车祸，律师过世了，该协议也灭失，本案中未能提交该协议。但关于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及内容，张红军有证人可以证实，所以按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约定，双方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中孙陆权未按期转让股权，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应当是原告及第三人的义务，而不应当要求被告履行。第三人大连华天门窗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终止合作开发关系、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书》、《合作协议》、《项目开发补偿合同书》、《收条》两份、转款凭证45份、《大连华天门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大连华天门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书》、证人宁某、李玉的证言等,被告方面提供的《人防工程使用证》、《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人防工程安全使用协议》,《关于移交西南路原大起集团早期人防坑道工程的说明》,第三人提交了辽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3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红军、姜晓洁二人系夫妻关系。2007年10月15日,案外人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大连商业贸易学校(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开发补偿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对乙方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中南路241号占地6533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进行开发建设,甲方对乙方具有所有权的地上建筑给予补偿费2000万元整,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乙方收取甲方的2000万元补偿费后,将大连商业贸易学校的土地证、确权图移交给甲方,并委派专人负责大连商业贸易学校的各种印鉴、证照和相关文件,配合甲方根据甲方开发建设需要为甲方盖印,出具各种手续文件,到主管部部门办理相关开发手续;甲方开发建设项目批准后,以乙方名义取得政府拆迁补偿费归甲方所有,2007年12月14日及2008年3月4日,大连商业贸易学校向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三份《专用收款收据》,合计人民币950万元。2008年8月20日,原告孙陆权(甲方)与被告张红军(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西南路沙河口区公安局后身原大连市人防办渣厂地块开发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努力将该地块整理、挂牌至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其中甲方主要负责出资,乙方无需出资,主要利用自身自有资源负责整理土地、规划报批、挂牌等事项以及动迁工作,其中乙方临时垫付的小额费用,事后由甲方还给乙方;双方达成如下利益分配原则,甲方分得税后利益70%,乙方分得税后利益30%,本金由出资方享有,不参与分配;该地块整体总成本双方初步确认为人民币185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起四个月内,乙方负责土地整理、挂牌完毕等一系列工作,如果逾期三个月还不能顺利进展,甲方有权以控股权益处置该地块,乙方照样享有截止此期间的协议中的权益比例。同年7月7日,被告张红军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现收到证号为大国用(95拨)字第9501012号大连市商业职工中等专业学校土地使用证一份;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连商业贸易学校签订的《项目开发补偿合同书》一份;支票两张,票号为459694,459692,金额分别为贰佰万元、陆佰万元。同年11月3日,被告张红军另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现收到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国用(95拨)字第9501012号大连市商业职工中等专业学校《国有土地使用证》壹份。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连商业贸易学校签订的《项目开发补偿合同书》壹份。2012年11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红军(乙方)及案外人彭会洲签订了一份《终止合作开发关系、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孙陆权与乙方张红军自2007年10月23日,甲方与大连商业贸易学校签订了《项目开发补偿合同书》,约定甲方对大连商业贸易学校名下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中南路241号土地进行房屋开发。甲方已对该地块上的建筑物给付了补偿款。2008年8月20日,甲方与乙方张红军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大连市西南路沙河口区公安局后身原大连市人防办渣厂地块。甲,乙双方分别对该地块的地上附着物出资给予部分补偿。期间,甲方通过乙方与第三方有过经济来往。现甲方、乙方和第三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终止甲,乙双方合作关系、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等事项,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下列确认条款: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土地已产生的相关权益和今后继续开发的权利确定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位于西南路大连市沙河口区公安局后身、大连人防办地块产生的相关权益及相关经济责任和今后继续开发的权利确定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上述地块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分别由甲方或乙方各自享有和承担。在签订本协议书之前,乙方必须将中南路第241号土地的规划、动迁等相关手续,批件交给甲方。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把华天门窗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作开发地产关系,双方2008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终止履行。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书之前。相互出具的借(收、欠)条等相关凭据全部作废(包括孙陆权、张云翔、张红军,李永健、姜晓洁,程莉、大连华天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门窗”],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相关人员及相关企业分别代表甲方或乙方为甲、乙双方合作事项签订的所有协议及出具的所有凭据)。甲乙双在签订本协议书之前所有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结。各自在不同地块上的投资全部没有争议,不再另计。四、甲、乙双方经过核对,自签订本协议书之日止,甲方不欠乙方任何款项。但甲方累计尚欠大连懋一典当行(彭会洲)人民币壹仟叁佰万整(包括签订本协议之前通过张红军从懋一典当行汇给张云翔的款项;通过姜晓洁、李勇建等人汇给张云翔或孙陆权的款项以及孙陆权和张云翔给上述人等及张红军出具的所有凭证均包含在内)。此款于签订本协议书后二十日内,甲方给付懋一典当行(彭会洲)柒佰万元整,余款陆佰万元整甲方同意由乙方从其欠甲方的款项中扣除,代甲方偿还给懋一典当行(彭会洲)。大连懋一典当行(彭会洲)对此无异议,乙方对此无异议。五、甲、乙双方经过核对,最终确认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尚欠甲方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其中陆佰万元整由乙方代甲方直接还给懋一典当行(彭会洲)].六,乙方承诺于2013年6月1日前,偿还给甲方上述欠款中人民币陆佰万元整,于2013年9月1日前,偿还给甲方欠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整,余欠款贰佰万元整,甲方自愿放弃。七、乙方如果没有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清偿甲方欠款,乙方同意承担其未清偿欠款的利息作为违约金,利率按月息叁分计算,计息时间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始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八、独角兽房屋公司对上述乙方欠甲方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包括乙方代甲方偿还给大连懋一典当行(彭会洲)陆佰万元整]欠款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甲方欠懋一典当行(彭会洲)人民币柒佰万元整欠款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九、违约责任:如果乙方迟延向甲方还款超过三个月,则乙方需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赔偿的标准按所欠款额月息叁分计算,计算时间从约定还款的第二天起算。当日,案外人彭会洲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孙陆权出具的华天门窗转账支票一张,支票号为90417495,金额(大写)柒佰万元整,此款系依据《终止合作开发关系、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书》第四条给付。至此,孙陆权与彭会洲及大连懋一典当行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结,孙陆权不欠彭会洲及大连懋一典当行任何款项。同年12月8日,华天门窗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大连华天门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变更股权:一致同意股东李玉在本公司的出资37.75万元转让给张红军;股东宁某在本公司的出资12.25万元转让给姜晓洁。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变更股东:原股东为李玉,宁某,现变更为张红军,姜晓洁。2008年3月1日,第三人与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了人防工程使用协议。2014年1月24日,第三人取得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办法的证号2014KZ001人防工程使用证,工程名称为原大连起重机械厂坑道渣场,地址位于沙区公安分局后山,面积为10000平方米,使用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2012年12月7日及2013年10月24日,被告张红军二次向案外人彭会洲银行账号汇款,金额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合计人民币200万元。截至2012年11月30日前，第三人华天门窗有限公司已偿还贷款5998175.37元，根据辽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显示，第三人尚欠贷款本金为0。另查,第三人股东在本案审理期间由宁某、李玉变更为本案原告。再查,2016年11月10日,大连华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大连华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案原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被告张红军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二为案涉股权转让未能履行的原因是否应归责于被告。关于焦点一，被告张红军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根据《合同法》67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中对转让股权与支付欠款两项义务的履行分别作出了如下约定：1、《终止协议》第一条：原告在协议签订日起，2个月内把华天门窗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2、《终止协议》第六条：被告承诺于2013年6月1日前，偿还原告上述欠款中人民币陆佰万元整，于2013年9月1日前，偿还给原告尾欠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整。由此可见，股权转让与欠款支付之间不存在先后顺序：第一，从两项义务的履行关系上看，被告给付欠款并不以原告转让股权作为前提或条件，《终止协议》中既没有约定被告在原告将第三人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后向原告支付欠款，也没有约定被告在原告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前有权拒绝向原告支付欠款。因此，《终止协议》中并没有赋予被告基于履行顺序的抗辩权利。第二，从两项义务的履行时间上看，被告给付欠款义务履行的起始时间并不以原告将股权转让义务履行完毕的时间作为起算点，即《终止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在原告将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后向原告支付欠款，而是约定了6月1日前、9月1日前这样的固定时间。因此，《终止协议》对股权转让以及欠款支付履行时间的约定应正确理解为：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个月内与被告配合将华天门窗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被告于7个月内向原告支付600万元，于10个月内向原告支付700万元，双方的义务同时开始计算履行期限，只是不同义务的履行时间长短不同。《终止协议》中所约定的各项义务是并列、同时的履行，并不存在先行后续的关系，两项义务是自相同的时间点开始履行，只是履行时间的节点不同。故《终止协议》没有体现出原被告之间的义务履行存在先后顺序。并且，案涉《终止协议》中实际上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其一是对两块土地开发及收益权的分配，其二是对原被告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整理和清算。原告向被告转让第三人股权的义务是基于土地开发及收益权分配，而被告向原告支付1300万元欠款是清偿合作过程中的债务。由此可见两项义务分别来源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构成在同一法律关系中互负债务的情形。故被告抗辩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案涉股权转让未能履行的原因是否应归责于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终止协议》签订时，第三人大连华天门窗有限公司系原告实际控制的公司，根据第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宁某、李玉的证言，在《终止协议》签署前，原告就已经将转让股权的相关事宜告知了第三人及其股东，第三人及其股东也均表示同意，在《终止协议》签署后，第三人出具了关于同意股权转让行为的股东会决议，且两名股东也均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这足以视为第三人及其股东对股权转让行为的追认。因此，原告在协议签订时虽并非第三人的登记股东，但作为实际控制人，其转让股权的行为经第三人及其股东事前同意且事后追认，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且被告在签署《终止协议》时对相关事实是明知的，且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被告出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整个股权转让程序就能够在短时间内顺利的完成。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了便于向被告转让第三人股权，原告已经将第三人的股权全部收回至本人名下，可见，原告在第三人股权转让一事上一直采取的是积极推进股权转让的态度。故，第三人股权转让在原告处不存在障碍。第二，被告辩称其拒绝接受股权的原因是第三人公司尚有600万元对外贷款没有清偿，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陈述以及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已经足额偿还了第三人的全部对外贷款，第三人完全处于账目清洁且符合交付条件的待出让状态，且该状态一直维持至今。故被告的此节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辩称其拒绝接受股权的原因是第三人的经营状况与《终止协议》签订时不同，接受转让会导致显失公平，但结合被告在本案原一审中的陈述可以清楚的看出，被告要求将第三人的股权过户至其名下的唯一目的是保障第三人名下人防工程的使用权在发生动迁补偿时，相关的补偿收益归被告所有，这与第三人的经营状况没有任何关系，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存在经营状况改变的证据，故被告的此节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被告在庭审中多次表示，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是使被告张红军受益的行为，被告理应乐于接受股权转让。但事实上，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原告催告要求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证据，距《终止协议》的签订已经过去六年的时间，被告在如此长的时间里没有任何要求履行股权转让的表示，对原告的联系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如果被告认为接受股权转让会使其受益，那么目前股权转让一直未能完成的状态必然损害了被告的利益，但被告在六年中没有以任何形式主张权益，反而在原告于本案中请求要求被告接受股权时，对原告的请求进行对抗和抗辩，这足以看出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是被告而非原告。综上，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未能履行的过错在于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张红军作为《终止协议》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恪守履行,逾期履行,实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姜晓洁作为被告张红军的配偶多次接受款项，并相互进行转款，该行为应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可确认被告姜晓洁对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关系、债务关系明确知晓，应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张红军、姜晓洁偿还欠款人民币1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张红军辩称其曾代替原告孙陆权向案外人彭会洲偿还欠款人民币700万元应予扣除一节,鉴于《终止协议》中已载明被告张红军尚欠案外人彭会洲人民币600万元,原告亦不予认可该款项系代替其偿还,被告张红军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红军、姜晓洁承担逾期给付违约金一节,本院认为原告以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告张红军未能在约定的2013年9月1日前还款，故本院支持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3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日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对于原告主张要求张红军、姜晓洁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签字义务及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备案登记义务一节，本院认为被告虽为接受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但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完成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行为，同样是被告应负担的义务，故对于原告的该节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红军、被告姜晓洁共同偿还原告孙陆权人民币1300万元；二、被告张红军、被告姜晓洁共同给付原告孙陆权人民币13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日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上一、二项，被告应给付原告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被告张红军、姜晓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签字义务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备案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46800元（含诉讼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陆权负担20435元，由被告张红军、被告姜晓洁负担1263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部分的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弘人民陪审员  王圣云人民陪审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