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1刑初254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松文头路5号。 诉讼代表人徐芳，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蔡惠君，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主办会计，户籍所在地江阴市），住江阴市。2017年11月3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梅红、郑茹文，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雪林，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阴市，住江阴市。2017年11月3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朝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2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徐芳、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及辩护人祝梅红、郑茹文、邹朝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任雪林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在担任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人蔡惠君和大股东陈闽（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为偷逃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6.5%的方式，通过张某（已移送起诉）先后从天津某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青岛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津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227785.5元，税款人民币1922014.94元。上述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922014.94元（从青岛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津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509726.5元，税款人民币800558.53元[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刑初2183号判决书]）。 被告人蔡惠君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为帮助江阴市某甲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某乙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某化纤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偷逃税款，伙同秦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张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票面金额6.5-7%的开票费用的方式，先后从天津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某有限公司、天津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190499.2元，税款人民币3078961.26元。上述1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3078961.26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蔡惠君介绍他人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均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蔡惠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惠君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庆丰化纤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任雪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雪林系自首，其全部犯罪行为应当一并处罚，不应数罪并罚，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建议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雪林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在担任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人蔡惠君和股东陈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为偷逃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金额6.5%的方式，通过张某（另案处理）先后从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为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718053元，税款人民币1121426.41元。上述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 被告人蔡惠君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为帮助江阴市某甲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某乙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某化纤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偷逃税款，伙同秦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张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票面金额6.5-7%的开票费用的方式，先后从天津科瑞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鼎鑫利华有限公司、天津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190499.2元，税款人民币3078961.26元。上述1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3078961.23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蔡惠君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为帮助江阴市庆丰化纤有限公司偷逃税款，介绍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杨某（另案处理），通过张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票面金额6.5-7%的开票费用的方式，先后从天津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某利华有限公司、天津市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江阴市某甲化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60208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04576.43元。上述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阴市某甲化纤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104576.43元。案发后，江阴市庆丰化纤有限公司已补缴了全部税款。 2、被告人蔡惠君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为帮助江阴市某化纤有限公司偷逃税款，伙同秦某介绍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蒋某，通过张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票面金额6.5-7%的开票费用的方式，先后从天津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某有限公司、天津市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江阴市某乙化纤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4933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49903.73元。上述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阴市雄鸣化纤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849903.73元。 3、被告人蔡惠君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为帮助江阴市万高化纤有限公司偷逃税款，伙同秦某介绍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朱某甲(另案处理），通过张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票面金额6.5-7%的开票费用的方式，先后从天津明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某有限公司、天津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腾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江阴市万高化纤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739076.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24481.07元。上述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阴市万高化纤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124481.07元。 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接江阴市公安局云亭派出所电话通知，于2018年5月30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本院刑事判决书，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税务机关抵扣证明、完税证明、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人陈闽、张某、计某、曹某、朱某乙、杨某、吴某、蒋某、曾某、秦某、王某、朱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的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在被告人任雪林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人蔡惠君共同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人任雪林、蔡惠君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蔡惠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个人）。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均系自首，对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予以减轻处罚。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惠君、任雪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任雪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雪林两次犯罪行为应当一并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雪林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虽然系同种罪行，但依照法律规定，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公诉人当庭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任雪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苏0281刑初21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项第二项对被告人任雪林缓刑二年六个月、第三项对蔡惠君缓刑二年的宣告部分。 二、被告单位江阴市佳诚差别化纤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蔡惠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个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任雪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连同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刘建燕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依婷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