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远，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智，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勇，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燕，河北迈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亚裕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州市唐奉镇西大疃村北（宝丰五金制品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志远，执行董事。上诉人王志远因与被上诉人王勇及原审被告河北亚裕丝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远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贾智、被上诉人王勇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金燕、原审被告亚裕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远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2017)冀110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是错误的，王志远与王勇于2016年9月14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王志远向王勇借款300万元，月利率为3%。王勇向王志远转账合计:600万元，王志远及崔峥于2016年10月31日向王勇出具600万元欠条一张。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内只对30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在"欠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合同外300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在本案中，只能认定:《借款合同》内300万元的借款有利息，《借款合同》外300万元的借款没有利息。一审法院在本案利息以及本金折抵的计算上存在错误。正确的利息计算是:王志远向王勇己还的款项，首先按照年利率36%乘以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应付利息金额;然后，实际支付金额减去应付利息金额即为超出部分，亦即折抵本金部分。具体折抵情况详见下表:王勇与王志远之间利息折抵本金统计表            日期               转入               转出               计息周期               应付利息               超出部分               余欠本金                                 (单位:元〉               (单位元)               (单位：天)               (单位:元)               (单位元)               (单位:元)                   2016/9/24               3000000                                                                                         2016/10/31                             300000               47               139068               160932               2839068                   2016/11/8                             240000               8              22401               217599               2621469                   2016/11/12                             50000               4               10342               39658               2581811                   2016/11/30                             50000               18               45836               4164               2577647                   2016/12/5                             4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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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折抵统计，截止至2017年1月16日，王志远在给付王勇50万元之后，余欠王勇有利息的借款本金金额为617643元，再加上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共欠王勇本金3617643元。2、2017年7月7日王志远通过变更买受人的方式，将位于衡水市××大街××单元××号房屋抵顶所欠王勇的借款债务，王勇与开发商之间也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公司己向王勇出具了收据证明房款己全部付清。至此，王志远与王勇之间的交接己经全部完成，价值4931700元房产的一切权利均由王勇享有，王志远不再享有该房产的任何权利。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最后一条约定"本合同生效时间为该合同所涉房产达到备案条件，并且备案后才生效"，但是该约定只是在对外公示中对形式要件的要求，但并不能影响王勇对价值4931700元房产所享有的实体权利。如果房产公司违约不能交付房产，那么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房产公司要求退款和索赔的权利均应归王勇享有，王志远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该条款的约定并不能影响王志远和王勇"以物抵债"的法律效力。所以，王志远和王勇通过变更买受人的方式以房屋抵顶债务合法有效。截止到2017年7月7日，王志远还应向王勇支付利息69853元(617643元x24%+365天xl72天=69853元)，未偿还本息共计:3687496元(3617643元+69853元=3687496元)，王志远抵顶的房产价值4931700元，己远远超出应偿还的本息总额，超出的部分为1244204元(4931700元一3687496元=1244204元)。王志远将保留要求王勇返还1244204元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详细的调查核实，便认定"按本金600万元计算利息"以及"以物抵债不成立飞在事实的认定上存在严重的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二、本案的事实是:崔峥以王志远的名义向王勇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又向王勇借款3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上述600万元借款转入王志远账户后，随即被崔峥转走，后因崔峥不能及时还款，王勇胁迫王志远签署了600万元的欠条，后以该欠条为证据向人民法院起诉。王志远为此己经遭受700多万元的损失，王勇的借款已经得到全部偿还，到目前为止，王志远是唯一遭受损失的人，一审判决的结果将王志远的损失增加到了1000多万元，应当予以纠正。三、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综上，一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颠覆性的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向贵法院提出上诉，请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以维护法律公正。王勇辩称：一、王志远在上诉状中列明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首先，王勇（出借人）与王志远（借款人）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月利率及借款人银行收款账户（62×××22），当日，王志远实际向王勇借款600万元，且王勇也向王志远指定收款账户打款600万，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实际交付金额作为认定借款合同金额的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借款合同金额为600万元，对借贷双方而言，借款金额的变动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因此王志远应该按照约定向王勇支付利息；其次，王志远在2016年10月31日向王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王志远借款陆佰万元，承诺下周（11月6日）前本息还清”，该证据进一步确认王志远承认以6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约定的月利率向王勇支付借款本息。因此，本案中的借贷双方已经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依法不适用上述条款。二、王志远主张以房抵债的清偿方式了结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债法原理，清偿是消灭债的最主要方式，而清偿除了要有债务人的给付行为之外，还须有债权人的受领并取得所有权和占有权时，才发生给付的效果。代物清偿只是给付标的的改变，作为清偿之目的，仍应实际履行后才发生清偿的效果。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与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如果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债务，应完成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才能使债权人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实现以物抵债的目的。在本案中，根据衡水市××大街××单元××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明：“该合同生效时间为所涉房产达到备案条件，并且备案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的内容，证明上述买卖合同仅有合意，并未产生合同效力，也未完成所有权转移登记，因此王勇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和占有权。如果王勇与王志远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约定，双方应当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并对债权债务的清偿及消灭进行明确约定，在本案中，王志远仅用一份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房屋买卖合同来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严重违背了以物抵债的法律宗旨，综上，本案涉案债务并未消灭，抵债的目的也未实现，王志远仍负有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义务。综上所述，王志远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志远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亚裕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107.6万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以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王志远向王勇借款300万元，王勇向王志远实际出借为600万元，亚裕公司及崔峥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当日，王勇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经王勇多次催要，被告仍不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王勇与王志远、亚裕公司及案外人崔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志远向王勇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为：62×××22，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2月13日，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3%，如借款人晚于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应向出借人支付罚息、违约金和差旅费及法律服务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同时约定担保人以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和法律服务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亚裕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王志远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合同签订当日，王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合同约定银行账户分别转款300万元、180万元、12万元、108万元，合计转款6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王志远及案外人崔峥向王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王志远借款陆佰万元整，承诺下周（11月6日）前本息还清。如还不清，我自愿承担，11月20日前归还所欠本息”。王志远向王勇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10月31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6笔，合计30万元；2016年11月8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5笔，合计23万元，通过支付宝转款1万元；2016年11月12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5万元；2016年11月30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5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2笔，合计45万元；2017年1月3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40万元；2017年1月4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30万元；2017年1月5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2笔，合计30万元；2017年1月13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16日以手机转账方式转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志远作为借款人于2016年9月14日与王勇（出借人）及亚裕公司（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当事人对借款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之和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部分违约条款无效不影响借款合同其他部分效力。（一）、关于王志远所负借款债务金额。王志远在与王勇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到王勇转款600万元后，又于2016年10月31日向王勇出具欠条一份，明确表示偿还王勇600万元借款本息，故应当认定王勇向王志远出借的借款本金为600万元，且双方之间约定有借款利息，对于借款利息亦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王志远向王勇已偿还的款项，首先，按照年利率36%乘以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应付利息金额；然后，实际支付金额减去应付利息金额即为超出部分，亦即折抵本金部分。具体折抵情况详见下表：            王勇与王志远之间利息折抵本金统计表                  日期              转入        （单位：元）              转出        （单位：元）              计息周期       （单位：天）              应付利息       （单位：元）              超出部分       （单位：元）              余欠本金       （单位：元）                  2016/9/24              6000000                                                                                        2016/10/31                            300000              47              282000               18000              5982000                  2016/11/8                            240000              8              47856              192144              5789856                  2016/11/12                            50000              4              23159              26841               5763015                   2016/11/30                            50000              18              103734              -53734               5763015                   2016/12/5                            450000              5              28815              367451               5395564                  2017/1/3                            400000              29              156471              243529               5152035                  2017/1/4                            300000              1              5152              294848               4857187                   2017/1/5                            300000              1              4857               295143               4562044                  2017/1/13                            100000              8              36496              63504               4498540                   2017/1/16                            500000              3              13496               486504               4012036       经折抵统计，截止至2017年1月16日，王志远在给付王勇50万元之后，余欠王勇借款本金金额为401.2036万元。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王志远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故王勇有权要求王志远归还余欠借款，并要求王志远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关于亚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王勇虽向王志远出借借款本金为600万元，但亚裕公司与王勇签订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即在借款合同签订时，王勇与亚裕公司仅在300万元借款债务范围内达成保证担保的合意。另，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亚裕公司亦未向王勇作出对全部600万元借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王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亚裕公司同意对全部600万元的借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亚裕公司所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仅为借款合同约定的300万元借款债务。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现王勇要求亚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王志远主张以物抵债是否成立。王志远主张其以以物抵债方式偿付王勇借款本息，即通过变更买受人的方式，将位于衡水红旗大街151号A幢四单元4001号房屋抵顶所欠王勇借款债务，王勇对此不予认可。王志远所提供的买受人为王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载明该合同生效时间为所涉房产达到备案条件，并且备案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现王志远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合同已经生效，且以物抵债所涉房产未交付给王勇，亦未完成所有权转移登记，故对于王志远以物抵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勇有权要求王志远偿付余欠借款本息。对于王志远与案外人崔峥就案涉借款债务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权利人可另行处理。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原告王勇借款本金401.2036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01.203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北亚裕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规定被告王志远所负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河北亚裕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在履行完本项规定的义务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追偿权；三、驳回原告王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2日，王志远与衡水鑫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志远以全款3713280元购买衡水红旗大街151号A幢四单元4001号房屋；2017年，前述房屋通过由王勇重新与衡水鑫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产权变更至王勇名下，合同约定的交易金额为4931700元。本院认为：关于利息以何基数计算问题。案涉书面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虽为300万元，但借款人王志远对其于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收到王勇转款600万元不持异议。王志远虽辩称其于300万元系案外人崔峥所借、仅是使用其账户转款，对此主张，王志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从双方借贷的实际履行情况看，王志远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收到600万元款项后，其对王勇转账付款的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从2016年10月31日还款承诺的内容看，王志远亦已认可其实际借款金额为600万元。综上，借款人王志远与出借人王勇订立的书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虽为300万元，但王勇已履行了出借600万元给王志远的义务，王志远予以接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变更为600万元，该600万元借款均应依法计付利息。王志远主张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以房抵债”问题。王志远购买的衡水红旗大街151号A幢四单元4001号房产，已通过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买受人变更为王勇。王勇虽称变更的目的系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其该主张无证据支持且与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约定了“该合同生效时间为所涉房产达到备案条件，并且备案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的内容，但该约定的效力仅限于案涉房屋的买受人王勇与出卖人衡水鑫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影响王志远与王勇之间“以房抵债”的效力。据此，房屋所有权是否完成变动，房屋是否交付仅涉及债是否已获得清偿的问题，不影响案涉“以房抵债”协议的生效。王勇与衡水鑫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取得了前述房产的物权期待权，同时，原买受人王志远则丧失了该项权利。本案中，王志远与王勇间的“以房抵债”已发生法律效力，新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王勇并未实际交付的购房款4931700元即为“以房抵债”所抵消的债务数额。在王勇无正当理由主张该法律关系无效或可变更、可撤销的前提下，仍要求王志远偿还原借款本息数额，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以房抵债”的效力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尚欠借款本息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9元，由上诉人王志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圣云审判员  王江丰审判员  关信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