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21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小芳，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原广西扶绥县农村商业银行东门支行职员，户籍所在地广西扶绥县，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本案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扶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扶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4日，被扶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8日由扶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国琳，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永学，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8]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小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关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小芳及其辩护人何国琳、谢永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4(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某3（另案处理），主要运营云联商城。“云联惠”要求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 被告人黄小芳于2015年6月7日注册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登录用户名为黄小芳999,会员类型为个人），其通过微信、QQ等平台发送链接以及面对面等方式积极动员、帮助他人加入“云联惠”，黄小芳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级，下线总人数有94301个，直接下线人数有40个，下线层级有45层,提现总金额为34553.34元。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小芳、同案人黄某3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扣押笔录、鉴定意见等，并经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当庭出示、宣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小芳对“云联惠”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属于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小芳及其辩护人何国琳、谢永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徐某、张某2不是黄小芳推荐的，徐某、张某2发展的人员不应算在黄小芳身上；2、黄小芳在本案中犯罪主观恶意不大，其加入“云联惠”时，该组织尚未被确定为传销组织；3、黄小芳有自首情节；4、黄小芳愿意退出全部非法所得。被告人黄小芳及其辩护人何国琳、谢永学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4(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某3（另案处理），主要运营云联商城。“云联惠”要求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 被告人黄小芳于2015年6月7日注册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登录用户名为黄小芳999,会员类型为个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其通过微信、QQ等平台发送链接以及面对面等方式积极动员、帮助他人加入“云联惠”，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截止被查封时止，其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7层，其下线层级有45层，直接下线人数为38个，下线总人数有7876个。黄小芳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4553.34元。 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经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认定，“云联惠”公司用具有电信传销特征的计酬制度，诱使参与人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和传播，导致部分会员受利益诱惑进行非理性消费、过度营销分享，扰乱经济秩序，其经营行为构成传销行为。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决定对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黄某3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16日，黄小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加入传销组织并从中非法获利的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黄小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553.34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出并经质证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实“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域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4，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某3。黄某3等人设计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台一一云联商域（网址：××),宣称在云联商域消费能够获得消费金额100%的积分返还（即“消费全返”），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迅速传播宣传壮大发展。在该平台设计了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截止2017年12月31日，会员达到680万多人，在会员层级中，“云联惠”公司是最高级别的会员（会员ID:ylhadinin).黄某3本人所在层级为3级、下线有60层、直接下线145人，下线会员共1,099，028人。会员通过发展其下线会员和人头数实现获取非法利益，层级越高，会员数量越多，其获得的非法利益越大。2017年2月20日，经工商部门调查认定，“云联惠”公司用具有电信传销特征的计酬制度，诱使参与人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和传播，导致部分会员受利益诱惑进行非理性消费、过度营销分享，扰乱经济秩序，其经营行为构成传销行为。黄小芳是云联商域平台的铂金会员,其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的方式大肆发展会员，非法获利。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决定对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黄某3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16日，黄小芳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证人陆某、黄某1、张某1、黎某、凌某的证言，证实陆某等人的身份信息被用于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且会员账户下有积分，但是他们的身份信息并没有提供给任何人进行注册，他们怀疑是黄小芳私自使用他们的个人信息到“云联惠”平台上进行操作的事实。 3、证人甘某、黄某2、韦某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黄小芳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并积极宣传发展下线的好处，鼓励发展下线的事实。 4、证人麦某、雷某、赵某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黄小芳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并积极宣传发展下线的好处，鼓励发展下线，并推荐加入该会的事实。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云联惠”会员平台将推荐人和被推荐人自动锁定，不限层级，无限发展，关系锁定之后，下线的消费将以积分的形式奖励到上线账户中，每往上一层级则按50%递减。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成为“云联惠”的成员是一名叫姜入权的男性朋友介绍并由姜入权帮申请的。 7、证人林某、关某1、余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协助黄某3开发及完善“云联惠”平台系统，对“云联惠”的运作各司其职、分工负责，对外进行宣传、组织培训，发展下线等事实。 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云联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域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4，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某3。黄某3等人设计开发了电商交易平台一一云联商域（网址：××),宣称在云联商域消费能够获得消费金额100%的积分返还（即“消费全返”），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迅速传播宣传壮大发展。在该平台设计了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黄小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15收到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共计34553.34元的事实。 10、被告人黄小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小芳于2015年6月7日注册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其通过微信、QQ等平台发送链接以及面对面等方式积极动员、帮助亲朋好友注册加入“云联惠”，但是辩解徐某、张某2不是其推荐入会的事实。 1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电子物证远程勘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小芳的会员ID为黄小芳999,会员类型为个人，属于铂钻会员。该会员在“云联惠”平台的会员UID为0000000000-0000051100-0000，手机号为158××××1248.注册时间为2015年6月7日，12时24分16秒。该会员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7层，其下线层级有45层，直接下线人数为40个，下线总人数有94301个。徐某的推荐人是黄小芳，其直接下线人数为8，所有下线人数为86381。张某2的推荐人是黄小芳，其直接下线人数为24，所有下线人数为44。 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黄小芳的供述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一致，程序合法，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 13、抓获经过，证实黄小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加入传销组织并从中非法获利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小芳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的证明本案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小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何国琳、谢永学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黄小芳加入“云联惠”组织时，该组织确实未被相关部门确定为传销组织。黄小芳通过发展下线获利，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为基础，并为下线的加入提供便利与支持，客观上对“云联惠”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因不能排除徐某、张某2是他人以黄小芳的名义作为推荐人，因此徐某、张某2及其发展的人员不应算在黄小芳发展的人数。黄小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加入传销组织并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小芳对“云联惠”涉嫌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属于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黄小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截止被查封时止，其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7层，其下线层级有45层，直接下线人数为38个，下线总人数有7876个，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黄小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加入传销组织并从中非法获利，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黄小芳积极退赃，量刑时酌情可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小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小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553.3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高军 人民陪审员  葛迪源 人民陪审员  农华斌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兴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