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27刑初1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继双，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捕前住唐山市路北区车站路唐西铁路楼3楼1门401号。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卫国，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么民富，河北明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迁西县院公诉刑诉［2018］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继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连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继双及辩护人刘卫国、么民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孙继双以给董某1办理采矿证为由，多次从董某1手中骗得人民币132万元（其中2012年8月2日30万元；2013年3月7日100万元；2013年4月8日2万元）。后孙继双将6000元返还给董某1女儿董某2。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调取的借条、银行卡存款业务单、证人卢某、王某、薛某1等薛某2人证言、被害人董某1陈述、被告人孙继双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继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继双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2013年3月7日的100万元实际是赵某的，名义上是从董某1手中借的，且是有借条的附条件的借款；不存在2012年8月2日董某1给其30万元的事实；2013年4月8日其确实因给董某1跑手续过程中需要车辆修理向董某1借款2万元，但已陆续归还董某1女儿。综上，被告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刘卫国、么民富的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孙继双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指控的30万元部分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证据不充分；二、公诉机关指控的2万元是孙继双向董某1借的修车款，不属于诈骗行为，而且已经返还；三、公诉机关指控孙继双虚构100万元去向，隐瞒非法占有的事实，证据不足，其实100万元是附条件的借款，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四、法院当庭拒绝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程序违法；五、侦查人员办案程序有悖事实与法律，公安机关遗漏被告人无罪的客观事实材料，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综上，孙继双不构成犯罪，应判决其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继双于2012年通过王某与被害人董某1相识，谎称认识中央某领导人弟弟，夸大办理采矿证能力，先后骗得董某1人民币1014000元。2013年3月7日，被告人孙继双从董某1手骗得人民币100万元，为掩盖非法占有目的，为董某1出具借条；2013年4月8日被告人孙继双以为董某1办理采矿证途中车辆损坏需要修理为由，从董某1手骗得人民币2万元。后被告人孙继双返还给董某1女儿董某26000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报案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26日董某1报警称孙继双以给其办理采矿证为名，诈骗其200万元钱。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27日孙继双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孙继双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被刑事拘留。4．被害人董某1陈述，2012年通过王某认识了孙继双，孙继双说能够办理采矿证，还给自己看了和中央某领导人弟弟在一起的照片，双方商定先给孙继双100万元好处费，等手续办完了再给另外100万元。2013年3月7日100万元现金，是其姑爷刘某开车送给孙继双的，孙继双出具了借条；2012年8月2日通过卢某向卢德华转账借款30万元，因不能取现，后从自己鹿场取了30万周转资金给了孙继双，整个过程卢某都在场；2013年4月8日孙继双打电话说办理采矿证途中车坏了需要修车费2万元，于是给他打了2万元的款。后经自己多次催问，孙继双总说办理过程中。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孙继双与董某1是通过自己认识的，2012年左右董某1委托孙继双办理过采矿证。2012年2月28日没有看见董某1给孙继双钱。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董某1姑爷，2012年2月份至2013年3月份，孙继双以办理采矿证的名义骗取董某1200万元钱，其中2013年3月份是自己将100万元送给孙继双的，孙继双给董某1打了100万元的欠条，听董某1说另外的100万元是2012年2月份的一天在鹿场给的孙继双，当时王某在场。7．证人卢某证言，证实自己与董某1认识期间，双方有经济往来，自己先后借给董某160万元钱。第一笔2012年8月2日转账30万元，第二笔2012年8月5日转账20万元，第三笔2012年9月5日转账10万元，第一笔钱是从其侄子卢德华的卡上给董某1转的钱，钱到位之后，董某1就支钱去了，过了一会董某1就拿着30万元钱回来，直接给了孙继双。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通过吃饭认识的董某1和孙继双，平时没什么交往，没事平时打个电话什么的。自己不清楚董某1找过孙继双办理过什么事情，有次吃饭的时候，听董某1和孙继双谈过办理龙湾采矿证的事情，但具体的情况不清楚。9．证人薛某1证言，证实2013年或2014年在朋友的饭局上认识的孙继双，联系的不是特别频繁，与孙继双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在这期间孙继双没有找过自己办过什么事情，也没有将孙继双介绍给中央某领导弟弟，孙继双也没有通过自己找过该领导办过事情。10．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2013年孙继双给自己了三次钱，共6000元。11．证人柴某证言，证实2013年在洒河桥镇农行做保洁员期间为一顾客以自己的名义给他人汇款。12．借条，证实2013年3月7日被告人孙继双收受董某1现金100万元并出具借条。13．委托书、林地承包协议书、关于董某1办采矿证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及村两委讨论记录，证实2005年11月20日龙湾村委会委托董某1办理采矿证事宜及将村集体林地承包给董某1开发利用。14．银行业务回单、存款业务回单、个人账户明细，证实卢德华向董某1账户转账、董某1向孙继双转账交易情况。15．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及被害人辨认，被告人孙继双是实施犯罪行为的人；经被告人孙继双对薛某1、袁夕的辨认，公安机关对二人进行查找。1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查笔录，证实在被告人手机中存有四张涉案照片。17．录音录像资料，证实董某1与孙继双谈话视频情况。18．民主与法制社情况说明，证实袁夕于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7日在《民主与法制时报》工作，属临时聘用人员，不是记者身份，曾在试用期间做主任助理。19．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证实该队民警多次查找袁夕、谢炳忠、韩长月未果。20．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通过电话询问，袁夕否认孙继双给其50万元、董某1给其8万元好处费。21．被告人孙继双2018年6月4日供述，证实2013年的时候其跟董某1借了100万元还了其施工队的工程款了。这100万元是董某1女婿刘某给的。2018年6月7日供述，证实其是通过王某认识的董某1，就是想让其帮忙给董某1办理采矿证。2013年的3月一天，董某1给其100万，一部分用于办理采矿证，一部分还工人的工程款。自己出具了欠条，当天自己开车将钱给了北京民主与法制时报的记者袁夕50万元。另外的50万元都被其给董某1办理采矿证开支了。2018年9月18日、2018年11月13日供述，证实董某1给其的100万元钱给了袁夕50万元，给薛某120万元，给谢炳忠20万元，剩余10万元在办理采矿证的过程中开支了。2013年4月8日的2万元是其去给董某1办理采矿证的时候车坏了，打电话叫董某1给的，并用于修车了，这2万元董某1没有要过，后来董某1被抓后，他女儿困难，其3千元5千元的给了他女儿2、3万元。22．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孙继双身份情况。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孙继双通过王某与被害人董某1相识，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谎称能为董某1办理采矿证，骗得董某1信任后，董某1给付被告人102万元，被告人再虚构将此款给袁夕、薛某1、谢炳忠好处费、请中央某领导人吃饭、车辆修理等事实。2013年被告人返还被害人女儿董某26000元。被告人虽辩称其中100万元已出具借条，是附条件借款，其实，被告人明知附条件不能成立，只是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而实施的一种手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30万元，因被害人与证人卢某关于该款来源的证言相矛盾，不应认定。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证人肖某书面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与孙继双一起到马路边上，刘某给孙继双送钱，后陪孙继双去北京给民主与法制时报主任袁夕送钱；2013年3月份一天，其同吴某、刘勇、徐中林一起开车随孙继双去北京找韩长月，将钱送给薛某1以及一起和领导吃饭。2．证人吴某书面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一天，其同肖某、刘勇、徐中林一起开车随孙继双去北京找韩长月，将钱送给薛某1以及一起和领导吃饭。3．证人刘勇书面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至2016年3月份在孙继双公司任司机，2013年3月一起和肖继刚、吴某、徐中林多次随孙继双因董某1的事情去北京民主与法制时报找一个叫袁夕的主任。上述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人书面证言系被告人家属提供，且内容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矛盾，缺乏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继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准确，但部分事实不清。其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继双2012年8月2日诈骗董某130万元的事实部分，经查，被害人董某1关于该30万元的来源陈述前后矛盾，与卢某关于该30万元的来源相互矛盾，且与卢某与董某1提款账户明细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亦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在被害人女儿董某2要求返还钱过程中，给董某26000元，此款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被告人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014000元。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继双诈骗被害人董某130万元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继双从董某1处取得的102万元系民间借款，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不能为他人办理采矿证手续，虚构自己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采矿证及将102万元用于办理采矿证开支的事实，诈骗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该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供被告人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因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退赔。为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继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二、被告人孙继双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014000元，予以返还。（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供被告人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iphone6plu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继双的刑期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30年6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瑞军人民陪审员 李锦修人民陪审员 李莉娜 二○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