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1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Ⅲ区6002-60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 法定代表人：陈令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国，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嘉润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二区七号仓库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3244XE。 法定代表人：冯桂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嘉润公司将货物委托给不具备运输资质的个人运输，危险程度增加未通知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危险承度增加免责仅仅是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未履行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没有找到投保单，但也向嘉润公司履行了对保险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即使因为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没有投保单，无法证明，但依据法律规定，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仍然可以以危险程度增加，嘉润公司未通知国寿财深圳分公司而免责。《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嘉润公司是物流企业，道路货物运输行为应该依法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货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第二十四条说明，货运经营者应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等级手续，说明了货运经营者应该有营业执照，也说明了货运经营者不是个人，应该是公司或单位，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司机挂靠物流公司的原因。嘉润公司委托无运输资格的个人进行运输，就是置运输的危险增加不顾，也是置保险标的的危险增加而不顾。但嘉润公司并没有履行此通知义务，所以在嘉润公司委托个人运输且实际承运人缺少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因危险程度明显增加发生的事故，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当然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其中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就适用于本案。虽然《保险法司法解释（四）》不具有溯及力，但在其生效之前法官也有对危险程度是否增加的自由裁量权，司法解释既然有这样的规定，也说明了法律的导向是管理人的改变会导致危险程度增加。 二、嘉润公司没有向受损的第三者进行赔偿，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可的与本案有关的运单都没有证据证明嘉润公司向受损的第三者进行了赔偿，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三、嘉润公司自愿承担的不属于应承担的损失，不属于国寿财深圳分公司的保险责任。1、运单号34783项下的托运人是沃××，收货人是孔××，没有证据证明武汉市硚口区巧辉工艺品商行与本案有关，且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无此商行存在，认定嘉润公司履行了向受损第三者的支付义务没有依据。2、运单35684项下没有嘉润公司与世华通公司之间的运输协议，实际受损的第三者是王××。王××并没有索赔，所以嘉润公司没有向受损的第三者履行支付义务。3、运单35666项下，没有证据证明新速龙祥委托运输的货物的价值，也无法确定一件货物中衣服的件数，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6日，交货单的时间却是2015年10月26日，认定交货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没有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受损的第三者的实际损失，并且托运单上没有声明价值，所以嘉润公司应按运费的三倍进行赔偿，嘉润公司自愿多赔偿的部分不属于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承担责任范围。4、没有见到35667的运单，不认可35667的损失。 四、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利息没有依据。双方对保险责任的承担存在争议是本案成讼的原因。本案适用的是《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规定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承担的只是保险责任，并没有需要承担利息的相关规定。 嘉润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所谓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本案中，嘉润公司接受案外人的委托后，将货物委托给具有合格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的周国志运输，不属于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所谓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首先《物流责任保险条款》并未约定什么是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也从未向嘉润公司解释过什么是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次，在公路运输中，转委托的情况一直大量存在，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作为多年承包物流责任险的专业保险公司，其对该情况十分清楚，在此情况下，其仍然没有在保险单中明确禁止嘉润公司转委托运输，故说明其认可嘉润公司的转委托运输。再次，嘉润公司委托的周国志具有合格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运输车辆也具有合格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嘉润公司转委托运输完全符合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二、涉案各批货物已经实际赔付，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提出的嘉润公司未向受损第三者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1、单号34783运单项下的丢失货物的赔付情况：单号34783运单项下的货物为武汉市硚口区巧辉工艺品商行从沃美（工厂）购买的礼品，托运人为沃美，收货人为孔××，孔××为武汉市硚口区巧辉工艺品商行的经营者。该证据已经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提交法院，国寿财深圳分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单号35684运单项下的丢失货物的赔付情况：35684号运单上清楚的记载了托运人世华通公司，收货人为王××，嘉润公司向世华通公司赔付符合法律规定。3、单号35666运单项下的丢失货物的损失及赔付情况：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对上海德理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中确定的被盗货物价值无异议。该报告第4页明确写明“鉴于被保险人无法提供单价证明资料如发票或销售合同。货主已经向被保险人提出了书面的正式索赔，且根据资料，被保险人已经赔偿了货主关于货物本身的损失，据经验，市场上销售的衣服根据标签价格可以进行折扣，建议货物单价3折处理作为定损基础，则损失金额调整为21482.40元（71608×30%），故一审法院按照此金额认定货物损失依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 嘉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向嘉润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72754.85元，以及自2015年11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赔付之日止（以72754.85元为基数，暂计至2017年9月5日为6220.54元）；2.由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2日，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接受嘉润公司的投保，为嘉润公司承保了物流责任保险附加盗窃责任险，并出具了保单。保单记载：物流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5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300万元，免赔额/率5000元/10%，附加盗窃责任保险每次赔偿限额150万，累计限额300万，免赔额10000元或损失金额20%,两者金额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26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25日二十四时止。合同所附物流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若保险单所载事项或相关物流合同发生变更的，被保险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对于本保险合同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2015年10月17日，嘉润公司与案外人周××签订《运输协议》，约定嘉润公司委托周××将一车货物从深圳运输到武汉，货物必须在2015年10月19日前到达。周××驾驶皖Ｋ×××××/皖Ｋ×××××运送上述货物。2015年10月17日，周××向清远市公安局源潭派出所报案，称上述货物被盗。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于2015年11月10日发出立案告知书，称周××被盗窃一案，符合立案条件，已立案侦查。 上海德理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委托对嘉润公司2015年10月17日的货物被盗的损失进行公估。该公估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进行现场查勘并做了现场查勘/调查笔录，确认货单号34790-8被盗礼品2件；货单号35627-58被盗易菲服装3件，托运人为敏捷物流；货单号34783-10被盗沃美礼品7件，托运人孔××；货单号35671-11被盗长园套管4件，托运人深驰×；货单号35667-2被盗VIEIN服装1件，托运人新速龙翔；货单号77877-9被盗银行打印纸1件，托运人孟××；货单号35666-2被盗VIEIN服装1件，托运人新速龙翔；货单号35684-7被盗伊贝诗化妆品2件，托运人世华通。 上述现场查勘/调查笔录记载的被盗货物中，货单号35627-58被盗易菲服装是由深圳市易菲妮时装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敏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捷物流）运输，敏捷物流将上述货物转委托给嘉润公司运输;货单号34783-10被盗沃美礼品是沃美（工厂）委托嘉润公司运输，收货人为孔××（武汉市硚口区巧辉工艺礼品商行经营者）；货单号35666-2和35667-2被盗VIEIN服装均是深圳市玮言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新速龙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速龙翔）运输，新速龙翔将该两笔货物转委托嘉润公司运输；货单号35684-7伊贝诗化妆品是深圳市仙迪化妆品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世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通公司）运输，世华通公司将该货物转委托嘉润公司运输。 事故发生后，嘉润公司向敏捷物流赔偿易菲妮服装损失43321.20元，敏捷物流亦出具了赔偿款收据，载明收到嘉润公司服装丟失赔偿款43321元（单号25627);向武汉市硚口区巧辉工艺品商行赔偿沃美礼品损失6720元；向新速龙翔赔偿VIEIN服装损失21482.40元；向世华通赔偿伊贝诗化妆品损失1231.25元。2016年4月22日，嘉润公司就涉案事故向国寿财深圳分公司索赔。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非车险拒赔通知书》，以物流合同发生变更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存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拒绝赔付。双方由此发生纠纷，嘉润公司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上海德理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DNZ2015SH103515号《公估报告》，认为单号35684的货物损失金额调整为1231.25元，但实际受损人未向世华通公司索赔，世华通公司无实际损失，被保险人不需要向世华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单号34783的货物损失金额调整为6720元，但经核实不存在武汉市矫口区巧辉工艺礼品商行，故不认可嘉润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单号35666和35667的货物损失金额为21482.4元，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16日，货单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不认可此两单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本次货物损失不存在25627号运单，此运单货物损失与本次事故无关。 庭审中，双方对上述《公估报告》中确定的被盗货物损失价值均无异议，但嘉润公司对该《公估报告》中赔偿责任的认定持反对意见。因此，对该《公估报告》中关于被盗货物价值，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国寿财深圳分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该院依法作出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嘉润公司依约交纳了保费，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对嘉润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的焦点在于:一、国寿财深圳分公司能否依据物流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免除赔偿责任；二、国寿财深圳分公司的赔偿金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虽未列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但亦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述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仅表述为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合同并未对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进行约定，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对嘉润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告知嘉润公司将货物交个人运输属于显著增加运输货物被盗危险程度的情形。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嘉润公司不生效。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据此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嘉润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国寿财深圳分公司赔偿的货物损失价值已经嘉润公司委托的上海德理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公估报告中确认，共计29433.65元，嘉润公司、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双方亦无异议。嘉润公司已经按照货物的实际损失向各相关权利人进行了赔偿，其请求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对34783、35684、35666、35667运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嘉润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及收据所对应的运单号并非35627号，对35627运单的损失，嘉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赔付相关权利人，故其请求国寿财深圳分公司赔付该运单保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附加盗窃责任保险每次赔偿限额150万，累计限额300万，免赔额10000元或损失金额20%，两者金额以高者为准。涉案损失的免赔额为1万元，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应在盗窃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嘉润公司赔付19433.65元。 因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并无怠于处理事故纠纷，嘉润公司也直至2017年5月还在向权利人支付赔偿款，国寿财深圳分公司随即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拒赔决定。因此嘉润公司请求国寿财深圳分公司自2015年11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仅支持自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之日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润公司保险赔偿款19433.65元；二、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润公司迟延支付保险赔偿款19433.65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嘉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嘉润公司负担1322元，国寿财深圳分公司负担452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国寿财深圳分公司能否依据物流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免除赔偿责任；二、国寿财深圳分公司的赔偿金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物流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涉案合同并未对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进行约定，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对嘉润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公路运输中，转委托的情况大量存在，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如果认为转委托会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在保险单中明确说明并禁止嘉润公司转委托运输。在嘉润公司向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投保时，《保险法司法解释（四）》尚未生效，相关条款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因此，国寿财深圳分公司不能依据物流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免除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委托上海德理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嘉润公司2015年10月17日的货物被盗的损失进行公估。《公估报告》第4页明确写明“鉴于被保险人无法提供单价证明资料如发票或销售合同。货主已经向被保险人提出了书面的正式索赔，且根据资料，被保险人已经赔偿了货主关于货物本身的损失”。嘉润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及收据亦已证明其已按照货物的实际损失向各相关权利人进行了赔偿。嘉润公司请求国寿财深圳分公司对34783、35684、35666、35667运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妥。至于本案利息是由于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怠于履行赔付义务给嘉润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由国寿财深圳分公司承担。 综上，国寿财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华 审判员 陈 朝 毅 审判员 范 志 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