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4民初404号 原告：黄晓鸣，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金，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08439。 法定代表人：陈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魁，该公司员工。 被告：闽清县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闽清县梅城镇梅溪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087413368X。 法定代表人：邱道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辉，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晓鸣与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闽清县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晓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金、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魁、被告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栋梁、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晓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支付黄晓鸣工程款余款120万元及截止2018年12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96,932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欠付额120万元为基础按月2%计算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起诉之日约为24,000元）；2.判令交建公司在欠付中铁公司的工程款限额内向黄晓鸣直接支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间，中铁公司承接交建公司发包的“闽清县三溪乡至鼓舞村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中铁公司承接上述工程项目后，于2017年8月15日与黄晓鸣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中铁公司发包的工程项目交由黄晓鸣实际施工，双方对相关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口头约定。协议确定后，黄晓鸣即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至2018年1月15日，因黄晓鸣与中铁公司所属项目部对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工程退场协议》，约定中铁公司同意黄晓鸣中途退场，并确认中铁公司应付黄晓鸣的工程款总计为500万元，其中，协议签订时，中铁公司已付黄晓鸣200万元，待交建公司第二次计量款到账后的20个工作日内，中铁公司再支付黄晓鸣200万元，第三次计量款到账后的20个工作日内，中铁公司再支付100万元，逾期支付的，中铁公司应按月2%向黄晓鸣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此后，中铁公司分别于2018年的6月15日及8月30日收到交建公司支付的第二次和第三次计量款，但中铁公司仅支付黄晓鸣180万元（其中2018年7月26日付20万元，8月2日付50万元，9月20日各付5万元，9月21日付5万元，12月19日付50万元，12月20日付50万元），中铁公司尚欠黄晓鸣工程款120万元，中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按协议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责任。交建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尚结欠中铁公司工程款，其欠付款足以支付交建公司结欠黄晓鸣的工程款本息，故请求法院判决支持黄晓鸣的诉讼请求。 中铁公司辩称,黄晓鸣提供的《工程退场协议》没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协议中印盖的使用行为没有经过备案。经多方协调，中铁公司认可黄晓鸣施工的工程款总价为500万元，但因交建公司未将材料调差款支付给中铁公司，故中铁公司也没有能力支付黄晓鸣余欠工程款120万元。 交建公司辩称：一、黄晓鸣与交建公司并未发生直接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交建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案涉工程项目系交建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发包给中铁公司施工的项目，黄晓鸣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中铁公司之间的口头协议约定，故交建公司无法确认黄晓鸣是否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及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交建公司亦非《退场协议》的相对方，对该协议的内容交建公司概不知情，故该协议对交建公司不产生约束，交建公司无直接向黄晓鸣付款的义务。 二、交建公司已经按照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地履行了支付各阶段工程款义务。黄晓鸣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交建公司尚欠中铁公司工程款，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工程退场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显示，清退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是以业主的计量款到账时间为依据，交建公司已向中铁公司支付过三期计量款，中铁公司的付款义务条件已经成就。 三、案涉项目工程款付款前都需经财政审核通过，由于目前该项目仍未竣工验收，工程款总价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交建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另，中铁公司所述的材料调差款没有证据证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黄晓鸣提供了《工程退场协议》，拟证明中铁公司将工程交由黄晓鸣承建施工后又同意黄晓鸣退场的事实，以及双方协商确认工程价款、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的事实。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上印盖的使用行为没有经过项目部备案，交建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交建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主体、协议未经项目经理签字，签订日期亦是空白。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晓鸣提供的《工程退场协议》有原件核对，中铁公司以及交建公司的异议理由，均不足以否认该《工程退场协议》印章的真实性，该份协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依法予以采信。黄晓鸣提供了《中期支付证书》拟证明交建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了第二次、第三次计量款的事实，中铁公司及交通公司认为该证据体现的时间并非交建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体现交建公司向中铁公司核对第二次、第三次计量款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据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故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间，交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闽清县三溪乡至鼓舞村段公路改建”工程发包给中铁公司施工。中铁公司承包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黄晓鸣，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2018年3月18日，因工程多方面因素，中铁公司（甲方）与黄晓鸣(乙方)达成了《工程退场协议》，确认了黄晓鸣承建的案涉工程的概况，黄晓鸣的进场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退场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并约定：1.双方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为500万元，该费用涵盖了乙方所有投入（包括人工、材料、机械、窝工损失费用，相应的税金及利润等）；2.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截止至2017年2月15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农民工工资款170万元，甲方于签订合同之日再支付乙方30万元，即第一期计量款累计支付200万元；待业主第二次计量款到账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2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待第三次计量款到账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到账日期以业主实际拨付计量款日期为准）；3.甲方如未能按照要求支付，延期支付按照月利息2%支付给乙方。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另查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中铁公司及交建公司庭后向本院确认，交建公司目前已向中铁公司付款四次，分别是2018年3月8日付第一批计量款2,824,841元，2018年6月15日付第二批计量款4,919,867元，2018年8月30日付第三批计量款5,190,798元，2018年12月7日和2018年12月26日分别付第四批计量款300万元和1,112,193元，以上合计17,047,699元。黄晓鸣确认已收到中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80万元，其中，《工程退场协议》签订之时，中铁公司已付200万元，2018年7月26日付20万元，8月2日付50万元，9月20日各付5万元，9月21日付5万元，12月19日付50万元，12月20日付50万元。 本院认为,中铁公司将其承包的由交建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了黄晓鸣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已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铁公司的转包行为已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但黄晓鸣完成的施工部分已经中铁公司确认，且双方签订了《工程退场协议》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500万元，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中铁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交建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2018年8月30日向中铁公司支付第二批和第三批工程计量款，中铁公司收到款项后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向黄晓鸣付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黄晓鸣主张中铁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1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工程退场协议》已对工程款的逾期支付利息作了明确约定，即按月利息2%计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黄晓鸣主张中铁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2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96,932元（详见附一：违约金计算明细）以及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欠付款120万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黄晓鸣还主张交建公司在欠付中铁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由于案涉工程项目未竣工结算，交建公司已按工程进度向中铁公司支付了四批工程计量款，黄晓鸣未举证证明交建公司存在欠付中铁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黄晓鸣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晓鸣工程款1,200,000元，并支付截止2018年12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96,932元以及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黄晓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88元，由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仲渊 审 判 员  庞俊洁 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建男 附一：违约金计算明细 违约金计算明细 应付款项（元）应付日期实付款项（元）实付日期结欠金额（元）逾期天数利息标准2%÷30天≈0.067%/天违约金（元） 20000002018.7.132000000130.067%17420 2000002018.7.26180000070.067%8442 5000002018.8.21300000490.067%42679 500002018.9.20125000010.067%837.5 500002018.9.21120000060.067%4824 10000002018.9.272200000830.067%122342 5000002018.12.191××××0010.067%1139 5000002018.12.201200000//合计197683.5 附二：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