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5民初21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218992479N。 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融腾小区59号。 法定代表人：贾治胤，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连，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571885615X。 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清水乡。 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图，陈婷婷，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凡，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奎，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达三，男，195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王双，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王彤远，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郭彦涛，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告：章俊标，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腾冲支行）诉被告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冲南门外公司）、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23日提起诉讼，在答辩期内被告章俊标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云05民初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章俊标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宣判后，章俊标对该裁定书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云民辖终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腾冲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连、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被告王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行腾冲支行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告建行腾冲支行与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合同还款计划调整补充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贷款本金3750万元及合同约定的相关利息（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对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在JD2013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JDDY2013001号《抵押合同》中约定用于抵押的房地产〔腾国用(2012)第1160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对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七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其他一切费用。事实及理由：2013年6月28日，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与原告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五年，依据制定的还款计划，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应于结息日向原告支付到期利息，当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出现未按时还清借款本金或利息、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的情形，原告可以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被告承担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的利息和复利。腾冲南门外公司对第一项所述借款提供抵押财产为：腾国用（2012）第1160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被告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作为保证人，对债权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息及罚息）、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原告对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因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双方几次签订了《贷款合同还款计划调整补偿协议》，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按约定支付了本金250万元，但自2017年3月21日起一直拖欠利息。因此，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和财务状况恶化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违约，原告为维权，特提起诉讼。 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在2017年5月31日已将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并在2018年1月23日经云南日报公告，涉案合同项下的债权人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2.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被告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讼请求应当具体明确；被告也无需支付复利。按照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约定，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逾期还款的，应承担相应的罚息，该条款已经确定了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重复计算复利，势必造成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承担过高的违约金，有失公平；3、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五项，原告请求对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优先受偿权是指法律规定的特定债权人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受偿的权利。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六条的内容是指被告对原告如存在其他债务时，原告有权扣划被告在建行的存款用于清偿，并非原告所述的优先受偿权。4.诉讼请求第六条不具体明确，原告要求被告南门外公司承担律师费及其一切其他费用，未提供相应的支出证明及发票，其是否合法、合理无法确认。 被告王凡答辩称：首先与第一被告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中对债务的担保及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期间，没有约定顺序。履行顺序属于约定不明，且物的担保系借款人自己提供，依据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 被告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未进行答辩。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一份；2、《贷款合同还款计划调整补充协议》三份；3、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中国建设银行腾冲支行放款借据（副本）、核定贷款指示通知（各一份，共38页），证明：1、2013年6月28日，被告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原腾冲县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JD2013001《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肆仟万元，借款期限为五年；2、后因被告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又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12月25日同原告签订了三份《贷款合同还款计划调整补偿协议》，最后一次调整为：2015年12月21日还本壹佰万元、2016年3月20日还本伍万元、2016年6月21日还本玖拾伍万元、2016年12月21日还本伍拾万元、2017年6月21日还本捌佰伍拾万元、2017年12月21日还本壹仟肆佰万元、2018年6月27日还本壹仟伍佰万元；3、原告对被告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分别为：正常的贷款本金年利率为4.845％，逾期本金的罚息年利率为7.2675％，复利年利率为7.2675％。 第二组证据：1、《股东会议决议》一份；2、合同编号：JDDY2013001号《抵押合同》一份；3、合同编号：JDBZ2013001号《保证合同》一份；4、编号：009《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书》一份；5、腾他项（2013）第0870号他项权证一份；6、腾房押字（2013）第0803（在建工程）《房屋所有权抵押证书》一份；7、合同编号：JDBC20161215《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一份；8、编号：JDDYBC20161215号《抵押合同调整补充协议》一份；（各一份，共41页），证明：1、被告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所述借款肆仟万元本金和因肆仟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此债权产生的费用，提供的抵押财产为：登记在腾国用（2012）第1160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66238㎡国有土地及在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33012.28㎡建筑物；2、原告享有对被告抵押登记在腾国用（2012）第1160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66238㎡国有土地及在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33012.28㎡建筑物折价款，或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壹亿伍仟陆百壹拾伍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3、被告王达三、王双、王彤远、王凡、郭彦涛、章俊标作为保证人，对债权本金肆仟万元整及利息（包括复利及罚息）、违约金、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组证据：1、编号：YQTZ53072710020170002号《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第一次）一份；2、编号：20170411号《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一份；3、编号：20170419号《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一份；4、编号：YQTZ53072710020170004号《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一份；5、编号：YQTZ53072710020170006号《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一份；6、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24日作出编号分别为：（2017）粤0303民初8539号、（2017）粤0303民初8541号、（2017）粤0303民初8542号的三份民事裁定书；7、《腾冲南门外贷款本金和起诉前欠利息金额及利率、罚息、复利计算标准的说明》（各一份，共15页）；证明：1、在原告起诉前，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不但存在拒不按借款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原告利息308547.21元的违约行为，而且还存在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的情形。2、原告在催收过程中明确告知了被告方，原告要提前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让被告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 第四组证据：代理协议一份，即该案件代理完结之后，原告需支付本案的代理费22万元，此前除已交纳诉讼费之外，还交纳5000元保全费。 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合同中对罚息及复利的相关约定，是否合法不予认可。原告的请求存在重复计算罚息、复利和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情形，法院应依法予以调整。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在建行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一至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有一点要提出异议，就是在原告的催收过程当中，催告函里面没有包含复利，因此被告不需要支付复利。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第七份证据，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计算说明里面对贷款的利息部分计算不合法。对第四组证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委托代理协议里面所约定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因此不能算是原告的损失。 被告王凡质证认为：对第一、三、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一被告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二组证据抵押合同与保证合同并未在物的担保及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内约定履行顺序，属于约定不明，原告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及计算方式，因《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对借款罚息的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复利因约定不明，不予支持。对第二组证据，二被告对三性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王凡提出的异议部分将在判决主文中阐述。对第三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计算说明里面对贷款的利息计算部分不合法，鉴于原告已提供合法的依据，对其异议不予支持。第四组证据，因原告的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 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月23日，云南日报第四版。报纸的内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资产转让通知，基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该份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因为本案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都已经在2017年5月31日打包转让给了长城公司。因此本案的原告应当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 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该笔债权在转让前已提起了诉讼，且转让不合法，并未生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被告王凡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建行腾冲支行虽刊登了资产转让公告，但鉴于条件不成就，且转让前原告已提起诉讼，该转让行为未生效，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6月28日，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编号为JD2013001《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肆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五年，从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还本计划为：2015年12月21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12月21日每次还本伍佰万元，2018年6月27日还本壹仟伍佰万元。合同同时约定：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应在结息日向原告支付到期利息，当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出现未按时还清借款本金或利息、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的情形，原告可以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被告承担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合同第六条约定：“除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外，甲方对乙方还负有其他到期债务的，乙方有权划收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中的人民币或其他币种的款项首先用于清偿任何一笔到期债务，甲方同意不提出任何异议”。 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对第一项所述借款与原告签订编号为JDDY2013001号《抵押合同》，抵押财产为：腾国用（2012）第1160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该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同时原告与被告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签订编号为JDBZ2013001号《担保保证合同》，六被告对债权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息及罚息）、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因经营状况不佳，与原告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12月15日签订《贷款合同还款计划调整补偿协议》，最后一次调整为：2015年12月21日还本壹佰万元、2016年3月20日还本伍万元、2016年6月21日还本玖拾伍万元、2016年12月21日还本伍拾万元、2017年6月21日还本捌佰伍拾万元、2017年12月21日还本壹仟肆佰万元、2018年6月27日还本壹仟伍佰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按约定支付了本金贰佰伍拾万元，但自2017年3月21日起一直拖欠利息。 截止2017年6月21日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3750万元，截止2018年6月27日借款利息1416815.13元，截止2019年1月21日罚息1426588.28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及复利是否应该支持？2.对于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开设的账户内的款项，原告方是否享有划收清偿任何一笔债务的权利？ 本院认为，建行腾冲支行与腾冲南门外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合同还款计划调整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与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签订的《担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出现不能按期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等违约情形，应承担支付贷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责任，现该合同已到期，无须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基准利率为4.7500%，贷款合同约定利率上浮2%为4.8450%；第二款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为7.2675%；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第十条第四款（五）项：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合同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的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已对一方违约时需向对方支付的利息、罚息及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且该约定符合银行业监管部门的相关要求，亦不存在过高的问题。但对复利的计算方式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属约定不明确，因此，对腾冲南门外公司认为本案复利不应当支付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除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外，甲方对乙方还负有其他到期债务的，乙方有权划收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中的人民币或其他币种的款项首先用于清偿任何一笔到期债务，甲方同意不提出任何异议”。上述约定，明确了原告建行腾冲支行对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有权对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内的款项，享有划收清偿任何一笔债务的权利。被告腾冲南门外公司认为原告对被告存款享有划收清偿到期债务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不成立，应予驳回。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先后顺序，属于没有约定实现担保债权的情形，债务人自己提供了物的担保，因此，原告应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被告王凡的辩解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如上所述，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本案系被告腾冲市南门外公司违约导致，此前提下，就建行腾冲支行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建行腾冲支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虽委托了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并签订了代理协议，但建行腾冲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费，对此，建行腾冲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建行腾冲支行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属于建行腾冲支行无须举证范畴，故保全费应由腾冲南门外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借款本金37500000元，截止2018年6月27日借款利息1416815.13元（2018年6月28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4.7500%上浮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1月21日罚息1426588.28元（2019年1月22日起的罚息按年利率4.7500%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保全费5000元。 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对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房地产〔腾国用(2012)第1160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在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在债权最高额153834804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在上述第二项物的担保不能实现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情况下，由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对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开设的账户内的款项，有划收清偿任何一笔债务的权利。 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1300元，由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共同负担2000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负担3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腾冲市南门外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王凡、王达三、王双、王彤远、郭彦涛、章俊标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行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谢 玲 审 判 员  古 颖 人民陪审员  杨文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秋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