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来华，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某16年9月19日到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并移交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同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来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7）闽01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杜来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杜来华与洪某1（已起诉）、李某英（另案处理）经商议，将境外冰冻动物产品（以下简称冻品）从非设关的码头走私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杜来华指使洪某1雇佣人员联系非设关码头，将走私船舶引航至码头，并雇佣车辆将冻品集装箱运送到被告人杜来华租用的盘货仓库，由被告人杜来华对外销售。被告人杜来华向洪某1收取每柜人民币30万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的运输风险“对保金”，防止冻品在运上高速公路前被查扣。冻品被运上高速公路后，被告人杜来华需支付洪某1报酬每柜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12月下旬，被告人杜来华指使洪某1、李某2（已起诉）等人联系莆田秀屿石城码头用于卸载走私冻品，并雇佣工人在该码头将走私冻品集装箱装上闽Ｄ×××××拖车运往指定地点。后该车在行至莆田秀屿兴港大道时被边防部门查获，被当场查扣的走私冷冻鸡爪共计32.475吨，其中27.18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5.295吨为普通货物。经马尾海关计核，走私的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6784.75元。 上述事实，有莆田海关检查笔录、莆田市涵江区西湖冷冻厂库存证明、莆田海关化验鉴定委托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证书、莆田检验检疫局关于协助提供相关意见的复函、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车轨迹、相片资料、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手机131××××1291开户资料和近三个月的通话清单、关于邓某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唐某机动车驾驶证、厦门磊某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申请书、提取自唐某尾号为2898手机存储的照片三张、微信聊天记录、李某2对“12.24”走私冻品案石城码头现场指认照片、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关于商请确认禁止进出口货物的函》、莆田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对走私冻品处置的复函》、无害化掩埋销毁冷冻鸡爪服务合同、现场掩埋销毁记录、掩埋照片、销毁过程报告、莆田市公安边防支队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唐某对扣押的集装箱及装载集装箱的码头的指认照片、福州市马尾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冻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马尾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到案经过、走私冻品涉案账户转账明细、证人唐某、刘某1证言、同案人洪某1、李某2供述以及被告人杜来华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6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杜来华指使洪某1、黄某顺（另案处理）等人驾驶闽霞渔运0XXX9船舶将走私冻品的越南籍船舶引航至宁德漳湾南阳码头，并指使洪某1雇佣工人、联系车辆将冻品集装箱装上闽Ｄ×××××、闽Ｄ×××××、闽Ｄ×××××、闽Ｄ×××××拖车后运往指定地点。后该4辆拖车在广东省饶平县被汕头海关缉私局查获，被当场查扣的鸡翅、凤爪、鸡肫等5类冻品共计116.332吨，其中59.056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57.276吨为普通货物。经汕头海关计核，走私的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72734.62元。 上述事实，有汕头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汕头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摄制说明、电子证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南阳码头生产调度日报表、营业执照、富龙冷冻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声明、南阳码头收款通知单、货物交接清单、照片摄制说明、汕头海关检查记录、检查审批表、扣押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扣留审批表、鉴定聘请书、汕头市中某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理货报告、汕头市龙湖区裕某冻品经营部寄仓清单、汕头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对汕头海关缉私局提供非法入境肉类产品的包装标签内容核对的复函》、武某、刘某2身份信息和相片资料、范某、张某1的短信记录、行车轨迹、身份信息和相片资料、证人乐某1、乐某2、刘某2、范某、武某、张某1、王某1、陈某1、马某、尤某、张某2、韩某、欧某、吴某1、王某2证言、证人陈某2、兰某、王某3证言和辨认笔录、同案人刘某5、洪某1、阮某温供述以及被告人杜来华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6年4月，被告人杜来华与许某仁（另案处理）商议，由Ｓ、Ｒ、Ｔ（三人均已起诉）三人驾驶丹某9号船在台湾基隆港装载18个集装箱冻品后，开往日本石垣港（Ｉｓｈｉｇａｋｉ港）。4月18日，该船到达石垣港领取了虚标出发港为石垣港和目的港为温州的虚假《出港许可通知情报》等证书后驶往指定地点，并于4月30日凌晨驶抵由被告人杜来华指使洪某1联系的罗源县碧里乡梅花村非设关的亭下码头。被告人杜来华指使洪某1、刘某5等人指挥工人卸载走私冻品集装箱装车。凌晨3点许，刘某5等人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当场抓获，被当场查扣的猪耳朵、牛肉、猪肚等21类冻品共计473.24204吨，其中24.29216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448.94988吨属于普通货物。经福州海关计核，走私的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797665.45元。 上述事实，有福州海关缉私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马尾海关缉私分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马尾海关缉私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深圳市石某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交接单、承租人为吴某1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丹某9号船载集装箱和冻品照片、鉴定聘请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证书、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关于协助检验冻品的函》、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协助提供走私冻品相关处理意见的复函》、鉴定聘请书、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福州市马尾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冻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马尾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无害化处理报告、监毁记录、销毁照片、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4.30丹某9号走私普通货物案涉案人员信息表、丹某9号船舶《海关舱单》、《结关证明》、《货柜清单》原件、丹某9号船《出港许可通知情报》、《临时检疫通行证》、《明告书》、《航海记事簿》复印件、杜某美、郑某1、洪某1、刘某5、张某2、王某2、李某2、尤某、陈某3、黄某顺、林某静、张某3、廖某、廖某萍、黄某、王某1、刘某晶、梁某、林某琪、洪某2、陈某10、陈某4银行交易明细、走私冻品涉案账户转账明细、张某燕通话记录同案人洪某1、刘某5、李某2、阮某温使用的手机案发时间的通讯记录、证人尤某、张某2、陈某3、郑某1使用的手机案发时间的通讯记录、黄某与香港林先生、广州阿某手机尾号为1666短信聊天记录、黄某与杜先生（昵称大满贯）微信聊天记录、象某物流过磅单、车辆轨迹路线图、带路纸条和设备交接单、集装箱清单、象某2物流运费催缴通知书、营业执照、运输协议、空箱进场记录、集装箱海运提单、洪某1车牌为闽Ｊ×××××行车轨迹、证人尤某、张某2、陈某3等人入住酒店记录、南昌金某冷库租赁合同书、南昌温沙路收费站出口照片、海关进出境运输工具监管办法、进出境船舶船长、船员注意事项、海关国际航行船舶监管操作规程、福州青州集装箱码头提交的《关于相关卸货的价格参考》、杜来华手机中保存照片的打印件、证人郑某2、王某4、陈某4、郑某烧、尤某、张某2、陈某3、梁某、王某2、陈某5、曹某、邢某1、陈某6、邱某、邢某2、黄某1、陈某7、崔某、刘某3、刘某4、朱某、欧某、王某5、吴某2、周某1、陈某8、官某、郑某4、骆某、周某2、洪某2、Ａ、Ｆ、Ｈ、Ｋ、Ｍ1、Ｍ2、Ｓ1、Ｓ2、黄某证言、证人陈某9、陈某10、姜某、李某1、张某3、廖某、黄某2、郑某1和辨认笔录、同案人吕某旭、萨某丁、川某莫、李某2、刘某5、洪某1供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杜来华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全案事实，还有粤ｙxxxx3车辆行驶轨迹、提取自公安网的车辆基础信息、马尾海关缉私分局2018年6月25日、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公安部出入境信息系统查询到的杜来华往来港澳通行证、普通护照的签发日期、香港律师林某夫作为公证人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书（内附东华医院-香港大学中医临床教研中心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有关杜某雄的医疗报告）、广东省惠东县平海镇葫角村居民委员会、惠东县平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来华逃避海关监管，结伙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及普通货物走私入境，其中，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110.52816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98.7184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杜来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杜来华具有自首情节，对其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予以减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杜来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被告人杜来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五十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杜来华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被告人杜来华的手机等作案工具由福州海关缉私局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上诉人杜来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杜来华系从犯，要求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来华与洪某1、李某英等人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先后三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110.52816吨、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98.71848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杜来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杜来华系从犯。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杜来华、李某英通过郑某1、杜某美的账户付给洪某1引航、卸载、运输等走私费用，杜来华雇佣许某仁租船走私冻品，委托黄某将走私用的空柜从厦门、深圳出口至香港，租赁福建天某实业有限公司的空地用于盘柜转运冻品，与李某英核对结算走私资金等。杜来华还供认其使用杜某勇、杨某智、杜某美的账户收取林先生转入的资金，安排杜某宗负责冻品盘柜，将冻品发给收货人等。根据杜来华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其在本案走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来华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及普通货物走私入境，其中，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110.52816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98.7184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杜来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杜来华具有自首情节，对其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杜来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宝建 审 判 员  李明杉 代理审判员  邱晨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