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克，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陆丰市，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陆丰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庚，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石宝，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遂溪县，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遂溪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军，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锦鸿，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深圳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蓝巧生，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泉，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衡南县，文化程度大专，住湖南省衡南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少茜，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顾豪，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小克、郑石宝、庄锦鸿、周泉、顾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粤0111刑初18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小克、郑石宝、庄锦鸿、周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7年开始，被告人郑石宝、郭小克、庄锦鸿以不固定组合的方式，由被告人郭小克或庄锦鸿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通过被告人郑石宝出售给租住于广州市白云区东平街东平北路二龙巷11号凯隆公寓B栋801房等地的被告人顾豪及被告人周泉等多人，被告人周泉还同时从他处购买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3月22日，公安人员抓获郑石宝、郭小克、庄锦鸿、周泉、顾豪，并分别缴获上述五人的电脑、U盘、无线移动电话机等作案工具一批。经司法审计，从郑石宝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129964条，从郭小克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280140条，从庄锦鸿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37455条，从周泉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19773条，从顾豪处查获公民个人信息6846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郑石宝、郭小克、庄锦鸿、周泉、顾豪的供述，证人秦某1、李某1、杨某1、曾某1、覃某的证言，辨认材料，作案工具照片，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认签的公民信息，微信截图，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电子数据，到案经过。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石宝、郭小克、庄锦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周泉、顾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郑石宝、郭小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庄锦鸿、周泉、顾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郑石宝、郭小克、庄锦鸿、周泉、顾豪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大，严重危害众多公民个人信息安全，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依法予以严惩。综合考虑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小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郑石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庄锦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周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顾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无线移动电话机、U盘等，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小克不服该判决，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其应当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其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没有事实依据。其所涉的公民个人信息有部分用于合法经营活动，应当予以区分。原判量刑明显畸重。上诉人郭小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上诉人郭小克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上诉人郭小克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没有事实依据，并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条件。上诉人郭小克所涉的公民个人信息有部分用于合法经营活动，应当予以区分。上诉人郭小克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可以依法从宽处理。5.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泄露的信息未造成严重后果，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郑石宝不服该判决，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原判认定其侵犯公民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其的行为仅符合情节严重情形。广东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所统计的公民信息数据存在重大瑕疵。其系初犯，愿意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郑石宝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存在瑕疵，鉴定意见不严谨，未能逐一排除失效错误信息。上诉人是为了拓展自己的业务，完成本职工作，其所获得的公民信息基本自用，而非倒卖盈利。上诉人郭小克、郑石宝、庄锦鸿所获取的公民信息系同一出处，重复数据应当剔除。上诉人郑石宝认罪认罚，认真悔过，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庄锦鸿不服该判决，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原判直接根据广东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所统计的公民信息数据进行定罪量刑证据不足，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2、其系初犯，愿意退赃，且真诚悔罪，积极坦白自己的违法行为，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3.其并未将获取的信息用于违法犯罪行为，未造成其他不良社会影响，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庄锦鸿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庄锦鸿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庄锦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庄锦鸿系初犯，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周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其认罪态度好，供述稳定；其仅购买了500条信息，用完后并未继续购买；其是初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周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上诉人周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19773条，购买目的是用于售卖产品的正常经营行为，并未使用购买的信息用于其他严重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确有悔改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形式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以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1.公安机关在侦破本案时现场缴获了上诉人郭小克、郑石宝、庄锦鸿、周泉等人所控制使用的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广东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所根据委托和电子勘查资料对各人所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进行了划分、甄别和统计，该鉴定意见（包括情况说明）由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原判据此认定各上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有据，上诉人郭小克、郑石宝、庄锦鸿及各辩护人提出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使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上诉人郭小克、郑石宝涉嫌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达50000条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庄锦鸿、周泉涉嫌非法出售或者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达5000条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均构成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3.上诉人郭小克负责从上家处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后提供给上诉人郑石宝和庄锦鸿，行动积极，地位和作用显非次要，不属从犯。上诉人郭小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3.上诉人郑石宝犯罪情节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但未在一审判决之前全部退赃；上诉人庄锦鸿犯罪情节虽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系初犯，并有悔罪表现，但在一审判决以前亦并未全部退赃；二人均不符合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上诉人郑石宝、庄锦鸿提出的相应上诉意见均于法无据。4.公民个人信息是受法律保护的各种信息，未经合法授权均不得使用，被告人非法获取的动机和后续行为的正当性与否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上诉人郭小克、郑石宝、庄锦鸿、周泉等人非法购买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大，严重侵害了公民个人信息的安全和自由。原判综合考量上诉人郭小克、郑石宝、庄锦鸿、周泉的犯罪行为、涉案数量、认罪态度等情节，分别判处刑罚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依据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小克、郑石宝、庄锦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上诉人周泉、原审被告人顾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上诉人郭小克、郑石宝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庄锦鸿、周泉、原审被告人顾豪情节严重，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四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四名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但振亚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