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078号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DAVIDANTHONYMILLS，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刚，男。被告：孙大炜，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晶，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健明，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孙大炜、张晶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刚，两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8,639.84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288,639.84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孙大炜自2009年4月至2015年年初，在原告处担任经理，也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孙大炜利用职权，在2010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每月通过公司财务向其配偶也即被告张晶发放工资、社保、公积金等款项，累计金额达288,639.84元。然而，被告张晶并不是原告的员工，没有在原告处实际工作过。事实上，被告张晶在这段时间内长期在国外留学。被告孙大炜作为原告的高级管理人员，违背了其对原告的忠实义务，利用职权侵害原告利益，给原告管理带来恶劣影响，并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两被告系共同侵权人，也系夫妻关系，故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责任。原告诉讼请求1中主张返还的金额包括实发工资199,725.34元，代扣个税5,098.90元，代缴社保、公积金83,815.60元。被告孙大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孙大炜作为原告的高级管理人员，具有人事招聘、管理财务工作等权限，招聘被告张晶是正常的工作行为。被告张晶和原告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建立了正常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张晶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是应当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告张晶自2010年12月起就从原告处领取工资等，原告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在当时就应该知道，最迟也应自2015年6月被告孙大炜离开原告时起算诉讼时效，原告现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应予以驳回。被告张晶辩称：同意被告孙大炜的答辩意见。此外，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应该以原告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为诉讼主体，被告张晶主体不适格，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5年12月20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研发、制作，测量分析仪器及数据采集系统的研发、生产，销售自产产品，系统集成的设计、调试、维护，并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2015年9月，原告的股东发生变更。两被告之间系夫妻关系。2009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孙大炜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合同期满即行终止，但期满时双方均无异议的，合同可自动续延5年，被告孙大炜的工作岗位为技术经理。2015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孙大炜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0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张晶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等。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被告张晶的月薪标准为2,140元。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张晶的月薪标准为2,500元。2013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张晶的月薪标准为7,500元。原告每月均制作记账凭证，被告孙大炜作为部门主管在每个月的工资表及社会保险、公积金明细表上签字。其中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上，被告张晶名字后面备注为“财”，原告员工代劲备注为“行”，原告员工赵鸣丰备注为“营”，原告员工姜海峰备注为“技”等。2011年8月20日，被告张晶出境至英国，至2012年9月17日入境。2013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被告张晶担任财务经理，被告张晶工作地点为上海，所在岗位执行8工时制;原告根据合同规定调整被告张晶工作岗位、工作部门及工作地点时，有权相应地调整被告张晶的薪酬，被告张晶应服从该等薪酬调整;原告于次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被告张晶的工资，原告将依法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并按有关规定为被告张晶参加社会保险等。2012年9月24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孙大炜，主题为“差旅费报销制度补充规定XXXXXXXX”。被告孙大炜将该邮件转发给被告张晶(邮箱地址为tonizhanghappy@gmail.com)，让被告张晶阅看。2013年3月15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孙大炜，表示税务专管员就有关增值税问题要求原告写情况说明并提供相关会计报表等。被告孙大炜将邮件转发给被告张晶。2013年3月20日，被告张晶发邮件给被告孙大炜，表示在代劲的基础上又对情况说明进行了部分修改。2013年4月10日，原告员工代劲向被告孙大炜发邮件，主题为“存货盘点表”。被告孙大炜随即将该邮件转发给被告张晶。被告张晶回复称：“存货盘点表可以了，经办人和经理签字，和分录一起转给事务所就可以了。审计确认后，该分录，所得税调整分录和盘点表一起给浦道做账。”同日，代劲向被告孙大炜发邮件，主题为“转发：最新审计报告”。被告孙大炜将审计报告转发给被告张晶。被告张晶于当日回复称：“改了利润，他们相应所得税费用没动，已联系屠，叫他们调了，等最后一稿过来，我再看一下。”2013年5月21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张晶，表示附件为普道2011年7月签订的续约合同，请查收。2013年6月3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张晶，主题为“转发：代理记账协议书-库道斯”，邮件内容为：“张小姐，您好。新的记账代理公司把协议书发给我了。有几个问题：1、协议只到2013年12月31日？2、没有提前解除合同的条款。我做了部分更改，请见附件。”被告张晶于2013年6月5日回复该邮件称：“修改合同见附，你再看看，有问题再改好了。主要违约责任那边，都删掉了，就设了个提前解约，反正都是小公司，没啥可赔的。先跟他们谈谈好了，不行再说。”2013年7月11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孙大炜，主题为“员工手册Q-DAS”。被告孙大炜将该邮件转发给被告张晶。被告张晶收到邮件后，针对员工手册内容等提出意见。2013年7月30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孙大炜，主题为“Q-DAS_岗位说明书-代劲”。被告孙大炜将该邮件转发给被告张晶，请被告张晶审查一下。被告张晶于同日回复邮件，提出了修改意见。2013年12月13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孙大炜，主题为“2013年度优秀员工评选”。被告孙大炜将该邮件转发给被告张晶，并表示晚上进行讨论。2014年3月11日，案外人发邮件给原告员工代劲，主题为“2月申报表及报表”，表示查看后如无问题就进行申报了。同日，代劲将该邮件转发给被告张晶，请被告张晶查收申报表，并表示12月份有出入的一笔汇兑损益已经调整到2月份，12月份一笔代垫差旅费做到应收账款了，已经要求改过来，如无问题将在明天申报，另其已经约了会计师事务所下周四来审计。被告张晶回复该邮件，对增值税报表主表、资产负债表中存在的几项问题提出意见，让代劲去问一下记账公司。次日，代劲向案外人发邮件表示，其经理对申报提出些问题，请案外人进行回复。案外人针对被告张晶提出的几项问题进行回复后，代劲于2014年3月14日将案外人的回复内容转发给被告张晶。2014年5月23日，被告张晶发邮件给原告员工代劲，内容为：“请提供以下资料给我，电子就可：1)昨天专管员说的预警期间告诉我一下，是否2013/04-2014/03?2)上年度审计报告(全部主表和注释)，3)2013/03的报表，2014一季度报表。以下如果来不及，下周给我4)应收应付预警期间新增(应收计入收入，应付计成本)和减少(收到应收和支付应付)数据，5)预警期间开票数，收款情况。周一我们碰一下。”同日，原告员工代劲回复前述邮件，内容为：“张小姐，您好。预警时间为2013.5-2014.3，附件为你需要的1-3项的资料。后面几项我让智星提供一下。”2014年5月26日，被告张晶回复称，其写了个草稿，请补充数字和红色部分。如有修改建议，请提出。2014年5月27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张晶，表示附件为补好数字的财务说明及预警表，如有问题请再联系。被告张晶于同日回复邮件，请代劲看附件及再看看有无修改的地方，并让代劲问问税务专管员是否需先发个草稿给专管员看。代劲回复称，明天会问一下专管员。2014年6月16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被告张晶，表示对被告张晶提出的相关数据其已经进行修改和补充，被告张晶提到的一些报表其已通过附件发送等，请查收。同日，被告张晶回复该邮件称：“昨天我登陆系统就有问题，请把最后版打印PDF给我。我明天看。关于培训成本和软件成本，我今天有发邮件给你，手机上发的，不知是否收到。我觉得应该在表里就分开。”次日，代劲回复该邮件称，附件为修改后的材料，请查收，如还有问题请再联系。被告张晶回复该邮件称：“这次就这样吧。明年建议服务成本尽量体现，每次培训都要培训光盘，租教室，培训发生的食品，印刷，用餐都应列成本……”。2014年12月8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两被告，内容为：“张小姐，您好。附件为我司11月份的报表及12月现在已开票信息，另还有大概2,641,893.32元(不含税)已确认开票，税率为17%。按成本比率，已经确认和已开票的成本大概是198万元。我让智星报税后，把已做好的账导出给我，我让审计公司先看一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确认后再将数据给您审核。”该邮件附件为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2014年12月15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两被告，内容为：“张小姐，您好。我电话联系过她们，只有两位接受电话面试……附件为两人的资料。”2014年12月19日，代劲发邮件给两被告，内容为：“张小姐，您好。这两个人我约了她们周一下午过来面试。14：00陈婷，15：00张燕。谢谢。”2015年1月8日，原告员工代劲发邮件给两被告，内容为：“张小姐，您好。附件为智星报给我的报表，有一点错误，我正在要求他们改正……详细请见附件。我正在让他修改后更新报表。我们需要怎么调整。”另查明：2001年9月，被告张晶取得注册税务师的注册资格。2009年12月，被告张晶取得浙江省注册会计师协会颁发的332009B239号会计师会员证。2010年8月，代劲被招聘至原告处工作，工作岗位为行政兼出纳。代劲于2009年2月26日取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于2011年5月14日取得会计初级证书，于2014年10月26日取得会计中级证书。2015年6月16日，被告孙大炜与原告新的管理人员进行业务交接，并形成《备忘录》，《备忘录》上手写“确认第一项，其它以财务记录及相关审计结果为准”。交接事项包括各类公司注册登记证件、公司印章，截止至2015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相关科目明细等。审理中，原告陈述，原告是在2017年10月收到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浦东分中心的整改须知后，才得知被告孙大炜为被告张晶发放工资的事情。两被告陈述，被告张晶与原告在2010年也签订有劳动合同，但现未保留合同文本，被告张晶在原告工作期间也有工作邮箱，但在离职时已交还原告，故无法提供工作邮箱中的有关往来工作邮件。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退工证明、记账凭证、《备忘录》、证书、社保中心整改通知、出入境记录，两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往来电子邮件、证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申请其员工代劲、赵鸣丰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代劲到庭陈述称，其自2010年8月起进入原告处工作至今，其是由被告孙大炜招聘的，被告孙大炜当时是原告的经理，其向被告张晶发送电子邮件是基于被告张晶是被告孙大炜妻子的身份，被告张晶未在原告处工作过，被告张晶在原告处没有考勤记录，其向被告张晶发放工资是受被告孙大炜指示。被告赵鸣丰到庭陈述称，其自2010年12月进入原告处工作至今，其负责原告处技术方面的工作，被告张晶没有在原告处工作过，其没有在原告办公场所见到过被告张晶。两被告针对证人证言认为，两名证人现仍为原告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客观，被告张晶与原告有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张晶的工作方式并非坐班制，故其领取极低的工资，其主要工作内容是为原告提供财务服务。因两名证人身份系原告员工，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与两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电子邮件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并对原告提供的员工签到表的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原告另提供的股东证明，因无原件，且系境外公司出具，未经公证认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两被告另提供的录音材料，因内容并不完整、明确，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大炜曾任原告经理，系原告高级管理人员，被告张晶与被告孙大炜系夫妻关系，且系实际收款方、受益方，原告以共同侵权为由，将两被告列为共同被告，从主体上而言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被告张晶关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张晶是否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应否获得劳动报酬；二、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告提供的2010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记账凭证，原告在此期间向被告张晶发放工资并缴纳了社保、公积金等，被告孙大炜作为部门主管在每个月的工资表及社会保险、公积金明细表上签字。被告孙大炜在该期间任原告经理，其有权限招聘人员，并决定人员的薪酬，故被告孙大炜在工资表及明细表上签字的行为，并未超出其职权范围，属于职务行为，且相应行为均明确记载于原告每月制作的记账凭证中，财务手续规范，有档可查。再根据两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从形式上而言被告张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张晶并非其员工，与原告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张晶是否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付出劳动。本院认为，两被告举证的往来电子邮件时间跨度从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邮件内容可以证实被告张晶事实上为原告提供了财务方面的服务、进行过专业指导等，实际付出了劳动，原告举证的2015年1月工资表上被告张晶名字后面也备注“财”，与其财务岗位相吻合，同时被告张晶本身也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和资质，不存在被告张晶不劳而获。被告张晶从原告处获取劳动报酬的金额也尚属合理，两被告抗辩称被告张晶实行的系非坐班制亦具有可信性。原告开始向被告张晶发放工资的时间距今已经长达8年，被告张晶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距今也已经4年，如要求两被告提交全部往来邮件或举证整个劳动期间的工作内容、记录等则属苛责。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告张晶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实际付出劳动，有权获取劳动报酬等。原告如对被告张晶提供劳动的时间、地点等有异议，也应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现原告主张被告孙大炜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滥用职权违法向被告张晶发放工资等，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被告孙大炜在职期间，原告每月都形成记账凭证，其中明确记录并反映了原告向被告张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情况。该记账凭证一直保存在原告处，被告孙大炜于2015年6月离职后，新的管理人员即能够掌握相关记账凭证，能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现主张的权利受侵害的事实。原告称其在2017年10月收到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浦东分中心的整改须知后，才知道被告孙大炜为被告张晶发放工资的事宜，不符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原告直至2018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本院对两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元，减半收取计3,215元，由原告库道斯软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