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1民初5925号 原告：鲍友娣（别名姚友娣），女。 原告：姚林富（别名姚卿），男。 原告：姚锡林（别名姚友卿），男。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林，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锡瑜，浙江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小伟，男。 被告：祝天喜，男。 被告：徐宏立，男。 被告：杨金富，男。 被告杨小伟、祝天喜、杨金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兰溪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鲍友娣、姚林富、姚锡林与被告杨小伟、祝天喜、徐宏立、杨金富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锡林及三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黄建林、潘锡瑜、被告杨小伟、祝天喜、杨金富及三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唐建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宏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友娣、姚林富、姚锡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赔礼道歉（兰江导报刊登赔礼道歉书）；2、赔偿精神抚慰金270000元；3、赔偿祖坟损毁恢复费用27000元（共9穴，每穴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姚家宗亲后代，在映月路旁葬有祖坟七墓十一穴，原告等后代年年祭祀祖先必去。2016年12月4日，四被告擅自偷挖原告祖宗坟上黄土，致原告祖宗坟墓毁坏五墓九穴，尸骨尽散。被告的行为严重侮辱了原告祖先，激起原告后代群情愤慨。俗话说再深的仇恨莫过于毁挖祖坟。毁挖祖坟的事件发生后，原告等通过尖山村、兰溪市公安局派出所等主持调解，因被告的原因未成，且态度极为恶劣。杨小伟为坟墓挖土和运土的主要组织者，祝天喜为挖掘机所有者，徐宏立为挖掘机实际操作者，杨金富为黄土的承运者，四被告为侵权行为的共同实施者。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是对原告等姚氏后代的莫大侮辱，不但对原告等祖坟的恢复带来财物损失，还对原告等后代的精神造成莫大的伤害。 杨小伟、祝天喜、杨金富辩称，原告是否符合主体资格，尚不清楚。杨小伟是挖土行为的受益者和组织者，祝天喜由杨小伟按时计算支付工资，徐宏立由祝天喜支付工资，杨金富由杨小伟支付工资，故本案适格被告是杨小伟。开发区土石方平整项目承包人徐国宏是杨小伟的亲戚，受徐国宏委托，杨小伟是工地的管理者。杨小伟有权对黄土进行平整及外运，故杨小伟的行为没有构成侵权。原告所说事实与开发区征地及迁坟公告不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徐宏立未作答辩。 鲍友娣、姚林富、姚锡林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姚氏祖坟示意图、原告家族世系表、姚氏家谱、证明2份及照片，拟证明坟墓被毁的事实及原告与被毁坟墓墓主系三代以内亲属关系；3、询问笔录2份及接警单、调解书复印件，拟证明坟墓被毁系四被告行为所致。 杨小伟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复印件、承包合同及中标通知书，拟证明涉案地块已由开发区征收，该地块土石方平整工程已发包给金华兴达建设公司，由徐国宏实际承包，实行无障碍施工的事实；2、迁坟公告及兰江导报，拟证明涉案地块上的坟墓必须在指定时间内迁移完毕，逾期视作无主坟处置。 祝天喜、徐宏立、杨金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因徐宏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杨小伟、祝天喜、杨金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清楚是否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中，示意图、世系表系原告方自行制作，真实性有异议，家谱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既不是书证，也不是证人证言，照片无异议。本院认为，示意图、世系表不足以认定，对家谱、照片予以认定。结合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姚氏祖坟被损坏若干墓，其中，鲍友娣父母、姚林富、姚锡林祖父母的坟墓各一墓两穴均被损坏，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3中，询问笔录及接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也没有其他三被告的询问笔录，调解书只能证明村里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杨小伟取土出售时，不慎致姚氏祖坟若干墓被损坏。 对杨小伟提交的证据，祝天喜、杨金富均无异议。三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中也没有可以毁挖坟墓的条款。本院认为，该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早于迁坟公告，故该证据仅证明了涉案地块已进行平整，不足以证明实行无障碍施工。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迁坟公告发出之后，还需要协议搬迁赔偿事宜，否则也不可以视作无主坟处置，而且，被告不是机关单位，不能对坟墓随意毁挖，当时原告也做好了迁坟的准备，但开发区和兰江街道一起安排的安置地点安置不下，所以暂缓处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坟墓应按无主坟处置，即使为无主坟，杨小伟无权随意损坏。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鲍友娣、姚林富、姚锡林系兰溪市兰江街道姚村村姚氏后裔。姚林富、姚锡林系兄弟。浙江省兰溪经济开发区对登胜路北侧6-1、6-2号地块（包含涉案坟墓范围）的土地进行征用。2011年8月，该地块土石方平整工程经公开招标签订施工合同。2012年8月16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联合在兰江导报发布了迁坟通告，凡在地块征用范围内的坟墓，必须在2012年8月31日前迁移完毕，请坟主及相关亲属及早到相关行政村联系，办理相关手续，逾期视作无主坟处置。后因有些问题未处理好，坟墓至今没有迁移完毕。2016年12月4日，杨小伟在该地块取土出售，现场由杨小伟负责。祝天喜提供挖机及操作人员，费用由杨小伟按时计付。徐宏立开挖机，其工资由祝天喜按月支付。杨金富开运土车，工资由杨小伟支付。在用挖机挖泥土的过程中，不慎损坏姚氏祖坟若干墓。其中，鲍友娣父母姚锦标、徐氏的坟墓（一墓两穴），姚林富、姚锡林祖父母姚锦培、高氏的坟墓（一墓两穴）均被损坏。 本院认为，自然人死亡后，其遗骨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非法侵害。侵害他人遗骨的，死者近亲属可以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近亲属范围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本案鲍友娣有权对其父母的坟墓，姚林富、姚锡林有权对其祖父母的坟墓因被损坏而提起诉讼。本案所涉的其余坟墓墓主非三原告的近亲属，故对其他坟墓被损坏无权主张权利。杨小伟既是挖泥土活动的组织者，又是现场指挥者、管理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挖机损坏坟墓系杨小伟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指示不当所致，故因此造成的责任应由杨小伟承担。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祝天喜、徐宏立、杨金富存在过错，故其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坟墓被损坏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理由成立。赔礼道歉是承担民事责任的最低方式，也是非物质方面的责任，鉴于本案实际，不必再单独予以支持。三原告祖坟葬于农村土地与当地丧葬习俗有关，作为具有纪念意义的特殊物的坟墓被损坏，原告需进行一定的修复，理应产生相应的费用。因场地经过平整坟墓不易被察觉，三原告未修整也未迁坟，对坟墓被损坏具有一定的过错，可减轻杨小伟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与死者关系的亲疏，并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杨小伟支付修复费用每墓800元，支付鲍友娣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支付姚林富、姚锡林精神损害抚慰金各3600元。综上，鲍友娣、姚林富、姚锡林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鲍友娣赔偿款合计6300元； 二、被告杨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林富、姚锡林赔偿款合计8000元； 三、驳回原告鲍友娣、姚林富、姚锡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5元，原告鲍友娣、姚林富、姚锡林共同负担1485元，被告杨小伟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淑斐 人民陪审员  刘 鑫 人民陪审员  范锡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潘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