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601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文心二路85号万商大厦4楼。 法定代表人：刘汝权，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反诉原告）：力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力诚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人民南路二段18号川信大厦1楼。 法定代表人：陈龙，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权限终止自2019年3月27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美美力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二段18号。 法定代表人：陈龙，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被告，以下仍称原告，简称“深圳粤源”）与被告力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仍称被告，简称“力诚国际”）、被告成都美美力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美力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吴翔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粤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范倩兰，被告力诚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唐杰，被告美美力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10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粤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范倩兰，被告力诚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被告美美力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王涵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3月27日进行第三次开庭，原告深圳粤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范倩兰，被告力诚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涵，被告美美力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粤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力诚国际、美美力诚向深圳粤源支付工程款4859966.17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573000元；2、力诚国际、美美力诚按照年利率24%向深圳粤源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到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日，深圳粤源与力诚国际签订《力诚百货城南项目幕墙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由深圳粤源承建力诚国际发包的首座二期项目幕墙工程，工程范围以招标文件甲方提供图纸及双方确认的图纸为准，合同价款为包干总价1146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深圳粤源按照力诚国际通知的开工时间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力诚国际验收后于2014年12月将工程交付给了力诚国际，但力诚国际一直拒绝出具竣工验收证明文件，深圳粤源多次报送工程结算的所有竣工结算资料，并要求力诚国际支付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但力诚国际一直未予支付。 2017年4月20日，美美力诚与深圳粤源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项目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了书面的《会议纪要》，明确在2017年4月30日前美美力诚支付深圳粤源预计50万元，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项目结算。《会议纪要》签订后，深圳粤源仅收到30万元工程款，美美力诚、力诚国际一直拒绝办理竣工结算。深圳粤源于2017年11月8日再次向力诚国际报送工程竣工结算全部资料，但力诚国际一直未予办理。现工程完工已三年多，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也未退还给深圳粤源，力诚国际尚欠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共计5432966.17元，经深圳粤源多次催收，力诚国际一直未予支付。 力诚国际针对本诉答辩称，1、深圳粤源负责施工的首座二期幕墙工程，自2013年12月1日进场以来，存在未按图施工，安装位置存在严重误差，以及石材脱落等问题，从2014年整改至今，仍未完工，客观上未达到竣工验收的条件；2、按照施工合同第17条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5%，竣工验收且结算完毕后支付工程款至95%，目前案涉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决算条件和付款条件；3、双方并未就结算达成过一致意见；4、至今，力诚国际已向深圳粤源支付了工程款7499000元；5、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力诚国际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力诚国际针对本诉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深圳粤源向力诚国际支付工期逾期的违约金3650000元；2、深圳粤源向力诚国际支付石材损失460892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日，力诚国际与深圳粤源签订《力诚百货城南项目幕墙施工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深圳粤源承包力诚国际的首座二期项目幕墙施工工程，工程范围以招标文件力诚国际提供图纸及双方确认的图纸为准，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总计105天。按照合同约定，深圳粤源应于2013年12月15日完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力诚国际发现深圳粤源未按照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进行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因深圳粤源未按图施工，且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幕墙工程反复整改，浪费了力诚国际大量进口石材，且幕墙工程至今仍未竣工验收，工期延误严重，给力诚国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深圳粤源针对反诉答辩称，1、深圳粤源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不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且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1日，施工过程中，因为力诚公司的原因将力诚百货城南幕墙施工范围进行了相应的调整，通知深圳粤源暂停部分幕墙施工，采购工作，故在计算工程总工期时，应扣减力诚公司要求暂停施工的期间；2、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6月24日通过整体验收；3、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日进行现场移交，深圳粤源已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了力诚公司，深圳粤源不存在工期违约；4、深圳粤源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严格按照力诚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不存在浪费石材的情形，不应当承担损失；5、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 美美力诚答辩称，1、美美力诚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责任；2、在《会议纪要》的表述、载明、内容中，美美力诚没有任何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该《会议纪要》是美美力诚受力诚国际的委托与深圳粤源进行大致的结算；3、根据深圳粤源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看出，《会议纪要》签订后，深圳粤源收到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是由美美力诚直接支付的，因此，美美力诚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支付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日，四川力诚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以下简称：力诚百货）与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以下简称：深圳粤源）签订《力诚百货城南项目幕墙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如下： 1、工程名称：首座二期项目（四川力诚）幕墙工程，地点：四川省成都市，内容：幕墙工程，资金来源：自筹； 2、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甲方提供图纸及双方确认的图纸为准； 3、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1日（以招标人书面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05日历天，若实际开工日期由于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滞后，则以甲方正式批准的实际开工之日为准； 4、合同价款：包干总价11460000元整（其中玻璃价格为按招标文件要求300元/平方米切割前价格计算，最终玻璃价格按双方认定的价格进行结算）； 5、发包人派驻工程师：陈长春，承包方项目负责人：靳冬； 6、承包人认为存在发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应当在该事由发生后24小时内向发包人和监理提出申报，否则视为发包人虽未满足条件但不对工期产生影响，承包人不得以发包人原因作为抗辩；逾期将予以相应处罚，工期每延误一天扣罚5000元，工作延误到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 7、图纸范围内固定总价包干的方式结算； 8、本项目支付25%的工程预付款，在承包人按照进场正式开展施工后，达到发包人确认的程度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发票后15日支付，承包人在中标后即应当向发包人支付暂定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即114.6万元（投标时已经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可转作履约保证金），除如因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外，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方式为：次龙骨全部安装完毕且经甲方和项目业主及其监理单位验收后退还50%，工程竣工验收完毕退还50%； 9、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完成幕墙主龙骨安装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发票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为25%，次龙骨安装完毕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发票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幕墙安装完毕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发票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移交甲方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发票后15日付至经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量造价的5%，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提交齐备的决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双方决算核对完毕（发包人在28日内未答复的，不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意见），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发票后3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留作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将余款无息退还给乙方。双方达成了意见或司法机关裁判的意见形成后，甲方仍无理拒不支付的，方可起算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 10、发包人有权根据需要随时提出工程设计变更，承包人必须接受，所有设计变更必须经发包人确认后有效，如果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程量的增减、材料设施设备的不符合约定等，视作承包人违约对待，不作为承包人有理由主张增加价款的因素； 11、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不能弥补发包人损失的，承包人还应全额赔偿和承担发包人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 12、承包人须于竣工5天内提供盖章竣工图； 13、保修期2年。 2013年11月，力诚百货向深圳粤源出具《进场通知书》载明：现通知贵公司力诚百货城南店幕墙工程工程项目部于2013年12月1日进场施工，你方在接到通知后，请及时调遣人员工和施工设备、材料进场尽快施工。 2014年6月24日，案涉幕墙工程获得设计、建设、监理等五方验收合格。 2014年7月23日，力诚百货、四川省建院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粤源三方共同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会议纪要》载明：1、案涉幕墙工程因深圳粤源施工原因存在以下问题，造型安装位置偏差过大，完成尺寸大小不一致，且不在同一直线上，造型间石材安装线条不均匀，且未在同一直线上，菱形石材周边不锈钢线条未按图纸制安，玻璃与石材收口不均匀，且不锈钢线条未按图纸制安，因文字表达方式的局限性，即使未提及的或未细化提及的问题，三方同意尊重事实，以现场实况为准，不因未载入上述文字而否定其存在；2、以上问题的整改方案，深圳粤源于2014年7月28日前提交监理方四川省建院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力诚百货进行审核，费用由深圳粤源自担；3、基于上述问题的存在和尚未整改完毕，不视为深圳粤源达到了与力诚百货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标准，但为避免影响整个项目和其他方权益等，深圳粤源应先行配合于2014年7月28日开始的五方及建设质检站的验收工作，但该验收不视为力诚百货幕墙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力诚百货不接收该工程移交，深圳粤源与力诚百货之间不按施工竣工验收通过对待，由深圳粤源整改完毕且达到设计施工图要求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方视作深圳粤源工程竣工；4、深圳粤源应在2014年7月28日前完成竣工资料及图纸、幕墙按图纸完成、脚手架的拆除、所施工及操作区域的清扫及垃圾外运工作，不得因此影响五方及质检站验收工作，否则有关责任由深圳粤源承担。《会议纪要》上力诚百货加盖公司章，深圳粤源人员文庆书在其上签字并加盖“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首座二期项目（四川力诚）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该章注明“仅限于文件往来”。 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力诚百货多次发函要求深圳粤源对幕墙工程进行整改，主要集中在局部钢龙骨及五金件锈蚀、焊接质量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玻璃与石材缝隙过大达不到设计要求、石材存在脱落、石材消耗过大；深圳粤源亦多次向力诚百货回函报送整改施工计划安排。 其间: 2014年12月2日，双方就案涉幕墙工程剩余材料及数量进行了清点； 2015年10月22日，深圳粤源向力诚百货发出《工作联系函》报送关于幕墙工程整改施工计划安排，其下加盖“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首座二期项目（四川力诚）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该章注明“仅限于文件往来”。 2015年12月4日，因深圳粤源施工人员留宿工程现场，深圳粤源向力诚百货发送《工作联系函》申明留宿人员安全责任问题归该司下属施工班主自行负责，如有相关安全问题，在合同范围外的责任与力诚百货无关联，由该司及班主承担。该函亦加盖“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首座二期项目（四川力诚）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该章注明“仅限于文件往来”。 2016年11月10日，力诚百货更名为力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诚国际）。 2017年4月20日，美美力诚与深圳粤源签订《会议纪要》，主题：“关于美美力诚百货南门店外装项目付款、验收、结算办理事宜”，内容载明：双方根据力诚百货南门店外装工程乙方已完成情况和甲方资金状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1、甲方在4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预计50万元整；2、双方确认在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对已完工部分的整体验收；3、双方确认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项目结算；4、工程后续款项待甲乙双方结算完成以后另行协商。 其后，双方未能按上述会议纪要履行，并发生争议，2017年11月8日，深圳粤源在蜀都公证处公证之下，向力诚国际邮寄：《竣工结算书》、《经济技术签证核定单》、《幕墙工程施工图》，邮寄地址为：成都市人民南路二段18号川信大厦32楼，邮单显示为：他人收。2017年12月13日，深圳粤源再次通过上述方式向力诚国际发送《催告函》要求进行竣工结算并支付款项，邮单亦显示为：他人收。力诚国际当庭否认收悉上述邮件。 其后，深圳粤源未再向力诚国际报送竣工材料。庭审中，法庭对案涉幕墙工程进行实地勘察，幕墙与房屋主体已经形成附着，案涉房屋至今空置，仅有力诚国际安排保安看守。 另查明，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深圳粤源认可其欠美美力诚债务抵扣工程款后，包括力诚国际已经支付的，力诚国际共计支付6926000元，已退还保证金573000元，尚有保证金573000元未退，余400余万工程款未支付。力诚国际认可已经支付金额及未退还保证金数额，但对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竣工结算，无法确认剩余款项，且应扣除反诉中提出的工期逾期违约金。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力诚百货城南项目幕墙施工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焦点在于深圳粤源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合同约定条件是否已经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提交齐备的决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双方决算核对完毕（发包人在28日内未答复的，不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意见），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发票后35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其余的作为工程质保金，即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决算核对完毕，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发票。因此，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是否进行结算并支付的首要前提条件。 关于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本院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 首先，2014年7月23日的会议纪要是否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庭审中，深圳粤源称该会议纪要上加盖的是“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首座二期项目（四川力诚）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该章注明“仅限于文件往来”，因此，只能证明深圳粤源收到了该文件，而不能视为认可并同意该文件载明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该文件名为“会议纪要”是对双方会议内容的记录，而非力诚国际单方发出的文件；第二、该印章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之中，并非如深圳粤源所述仅用于接收文件，如2015年10月22日，深圳粤源向力诚百货发出《工作联系函》上加盖了相同的印章，而内容却是具有明确意思表示的幕墙工程整改施工计划安排；2015年12月4日，因深圳粤源施工人员留宿工程现场，深圳粤源向力诚百货发送《工作联系函》加盖的亦是上述印章，同样确认了深圳粤源意思表示。因此，对于深圳粤源会议纪要上印章仅表示收讫的抗辩不予认可，确认会议纪要对双方具有拘束力。 其次，会议纪要对工程竣工验收效力的影响。2014年6月24日，案涉幕墙工程获得设计、建设、监理等五方验收合格，应该视为案涉幕墙工程达到了质量要求，但是否达到了双方约定的竣工标准，双方在《会议纪要》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基于上述问题的存在和尚未整改完毕，不视为深圳粤源达到了与力诚百货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标准，但为避免影响整个项目和其他方权益等，深圳粤源应先行配合于2014年7月28日开始的五方及建设质检站的验收工作，但该验收不视为力诚百货幕墙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力诚百货不接收该工程移交，深圳粤源与力诚百货之间不按施工竣工验收通过对待，由深圳粤源整改完毕且达到设计施工图要求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方视作深圳粤源工程竣工；”即双方的竣工验收最终是由深圳粤源整改完毕且达到设计施工图要求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方视作深圳粤源工程竣工。因此，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8日两次质量验收，不能视为案涉工程完成了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 第三、后期双方的意思表示。2017年4月20日，美美力诚与深圳粤源签订《会议纪要》主题：“关于美美力诚百货南门店外装项目付款、验收、结算办理事宜”，内容载明：双方根据力诚百货南门店外装工程乙方已完成情况和甲方资金状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1、甲方在4月3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预计50万元整；2、双方确认在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对已完工部分的整体验收；3、双方确认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项目结算；4、工程后续款项待甲乙双方结算完成以后另行协商。”即在2017年，深圳粤源与案涉工程的实际使用方美美力诚都还在对已完工部分的整体验收时间进行约定，且深圳粤源在该《会议纪要》上签章确认。 第四、是否具有其他能视为竣工验收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本案需审查是否具有上述两种情形的存在：其一、2017年11月8日，深圳粤源向力诚国际邮寄了《竣工结算书》等文件，但其邮寄地址为成都市人民南路二段18号川信大厦32楼，显示为他人收，力诚国际当庭表示未收悉，上述地址并非为力诚国际注册地址，亦非合同约定地址，因此不能视为有效送达；其二、现案涉工程所附着的整个建筑都处于空置状态，整栋大楼仅有保安看守，并不能视为发包人擅自使用。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不能视为双方已经完成了约定的竣工验收，并不具备其他可视为竣工验收的情形。因此，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同时，本院庭审中，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能达成一致，其后向深圳粤源释明，但深圳粤源拒绝进行竣工验收鉴定。故对于深圳粤源要求支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深圳粤源主张美美力诚应对力诚国际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现其未能证明力诚国际应付款项已达付款条件，故亦不予支持。 关于力诚国际主张深圳粤源支付工期逾期的违约金及石材损失的反诉诉请。首先，因案涉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且不具备其他可视为竣工验收的情形，无法确定竣工时间及工期逾期时间，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其次，对于石材损失，力诚国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深圳粤源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其石材损失，亦无法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此，对于力诚国际提出的反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力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15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80元，由力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翔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