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再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市神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沿江南路锦绣江山9栋1705号。法定代表人：胡国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株洲市神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志伟，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长坡路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株洲市神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曾志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2民终129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湘民申12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神舟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被申请人曾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舟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6）湘02民终1299号民事判决；2、驳回曾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3、曾志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审认定神舟公司在销售商品时有欺诈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神舟公司与曾志伟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曾志伟在购车时就已经明知其所购车辆系湘江牌长江款750摩托车，既不能上牌、不能上路，仅供收藏的事实。国家发改委2005年起就颁布了对750系列大排量摩托车的禁止上牌上路的规定，在各地马路上基本上见不到该系列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曾志伟在购车后不在合理时间内上户，而是在摩托车损坏后即购车8个多月后才提出该车不能上户，其显然是明知不能上户的。曾志伟辩称：曾志伟在神舟公司购买的是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而非神舟公司所称湘江牌长江款摩托车。在购买时神舟公司没有将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的性能、产品、质量、说明等告知曾志伟，导致曾志伟作出错误决定。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神舟公司的再审请求。曾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神舟公司退还曾志伟购车款24700元，修理费1800元；2、神舟公司因欺诈赔偿曾志伟741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神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曾志伟向神舟公司购买了一台750三轮摩托车，购车款为24700元。原告支付了24700元购车款后，神舟公司向曾志伟交付了摩托车和湘江牌合格证。后神舟公司因与曾志伟发生纠纷于2015年7月6日向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进行了投诉要求退货，但神舟公司坚持拒绝退货，双方没有达成一致而产生纠纷。另查明，曾志伟所购买的三轮摩托车没有列入国家《道路机动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目录，不能在有关部门办理牌照，也不能上路行驶。一审法院判决：一、株洲市神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为原告退还购车款24700元；二、驳回曾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减半收取1156元，由曾志伟负担946元，神舟公司负担210元。曾志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因欺诈赔偿上诉人74100元，并支付上诉人修理费180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神舟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曾志伟开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曾志伟交来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整车款24700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神舟公司向曾志伟提供商品时是否有欺诈行为，神州公司应否支付三倍赔偿及1800元维修费。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合同，根据神舟公司开具的购车款收据记载，曾志伟购买的是“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而神舟公司向曾志伟交付的合格证是湘江牌摩托车合格证，两者不相符。本案所涉车辆存在不能办理牌照、不能上路行驶的情形，神舟公司称其已在销售车辆时明确告知曾志伟，但曾志伟予以否认。由于神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曾志伟在购车时即已明知车辆不能上牌、不能上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神舟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应认定神舟公司在销售商品时有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神舟公司应当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上诉人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即74100元。至于曾志伟主张的1800元车辆维修费，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5）芦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5）芦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改判株洲市神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支付增加赔偿的金额74100元；四、驳回曾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减半收取1156元，由曾志伟负担21元，神舟公司负担1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元，由曾志伟负担41元，神舟公司负担1682元。再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曾志伟在购买涉案车辆时，神舟公司已告知其该车属于长江款，保半年，不能上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神舟公司在向曾志伟售卖涉案摩托车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支付三倍赔偿，是否应向曾志伟退还购车款。现分析如下：所谓欺诈是指以使人发生错误认识为目的的故意行为。本案中，曾志伟是在网上看到神舟公司销售摩托车，经朋友介绍，经咨询后才进行购买，且是在株洲摩托车厂厂区旁边的摩托车店实地察看、试驾、验车后才购买并提车。说明曾志伟在购买涉案摩托车时是经过慎重考虑和比较，认为涉案摩托车的生产厂家、外观、款式、性能、质量、价格等均符合其消费需求的情况下才做出的购买抉择。且曾志伟在2014年8月21日购车后直至2015年7月6日才向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芦淞分局董家塅工商所提起投诉，其投诉的要求是退货，其理由也是无法上牌，商家拒绝售后维修，并未提出品牌欺诈问题。虽然涉案的摩托车上没有“湘江”字样的铭牌，但神舟公司提供的摩托车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上明确写明了生产厂家为“株洲摩托车厂”、品牌为“湘江牌摩托车”，合格证上也均标注了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根据证人证言、神舟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神舟公司与曾志伟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神舟公司在售卖涉案摩托车时已告知曾志伟该款摩托车系“长江”款摩托车，不能上牌，不能上路。因此，可以认定曾志伟在购买涉案摩托车时对该车系株洲摩托车厂生产的“湘江”牌摩托车，且不能上牌、不能上路的事实是清楚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神舟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神舟公司售卖的摩托车没有列入国家《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目录，不能在有关部门办理牌照，也不能上路行驶，其与曾志伟之间因摩托车买卖形成的买卖合同因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曾志伟应将涉案摩托车返还神舟公司，神舟公司应向曾志伟返还购车款24700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没有在认定合同无效同时，依法判决合同相对方相应返还财产，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02民终129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5）芦法民二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曾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株洲市神舟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购边三轮摩托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减半收取1156元，由曾志伟负担946元，神舟公司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元，由曾志伟负担17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贺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