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6749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乡县横市镇添乐日用品商店，经营场所：长沙市宁乡县横市镇横市村站前路半岛国际1号。经营者：张贱桥，男，1965年5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显康，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原创公司）与被告宁乡县横市镇添乐日用品商店（以下简称添乐商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被告添乐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显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和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交，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添乐商店辩称：一、被告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应当无需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二、被告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三、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四、原告与当事人律师的行为违背了《著作权法》的设立初衷，其目的是为了牟取私利，而不是为了保护知识产权及维护市场经营秩序，保护消费者或著作权人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仅就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对证明力进行评定。对于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因其同时购买了多种产品，并提起了多起诉讼，该费用无法与本案形成唯一对应性，故本院对该发票不予确认，但考虑到公证保全的事实，本院将对该费用酌情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永朋文具总汇及宁乡县玉潭镇永朋文具店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其证明力需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综合确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5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7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1：图1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6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6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洋洋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2：图2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4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3：图3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3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4：图4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81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2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5：图5根据国际评选委员会、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出具的《获奖证书》记载，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分别获得了“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7年9月25日，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宁证字第2315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10日13时32分，本公证员邬某及公证员谢某随同傅巍巍来到湖南省宁乡县横市镇横市集镇一家商店招牌名称为“天添超市”的超市，该超市旁边有崇善内衣店、音乐盛世音乐会所、衣世界服装批发城等商店。傅巍巍从该商店购买了图画簿三十九本、布娃娃一只以及档案袋十五只。傅巍巍购买上述商品花费人民币共131元，傅巍巍以微信付款的方式支付上述货款，并当场从该超市取得两张抬头为“横市天添超市”的电脑小票，一只标有“天添超市”等文字的塑料购物袋。傅巍巍购买上述商品后，将图画本、布娃娃、塑料购物袋和电脑小票交给公证员保管，档案袋由傅巍巍自行保管。公证员将购买的图画本、布娃娃、塑料购物袋和电脑小票带到位于宁乡县，在该办公室，本公证员邬某和公证员谢某对所购商品进行拍照，拍照后将购买的三十九本图画簿、一只布娃娃、购物现场取得的一只塑料购物袋进行了封存，封存后交给傅巍巍收持。上述照片附于公证书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侵权商品为上述购买所得之一的图画簿（如下图所示），图画簿的价格标签显示“横市天添超市2.00元”。经当庭比对，原告认为涉案图画簿上的图案与其“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美术作品形象一致；被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当庭认可其销售了该商品。另查明，被告宁乡县横市镇添乐日用品商店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张贱桥，注册日期为2010年7月8日，经营范围为百货、日用杂品等。被告提交的永朋文具总汇及宁乡县玉潭镇永朋文具店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商品是从宁乡市沙河市场221-222号的宁乡县玉潭镇永朋文具店购入，由合法来源，上述永朋文具总汇票据第7页第9行显示“图画本16k6928409211602”，该编号与被控侵权产品右下角的商品编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广东原创公司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受让取得），其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并发行其作品。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为相同类型的动画形象，二者在发型、相貌、整体形象方面相似，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复制权。根据（2017）湘长宁证字第2315号公证书的记载及被告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添乐商店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的侵犯。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添乐商店实施了复制涉案作品的行为，故原告关于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其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虽提出合法来源抗辩，但被控侵权产品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家，被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其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案符合定额赔偿的适用条件。鉴于被告并非单独直接将原告美术作品出售或赠与消费者，故本院在裁判时考虑到以下因素：（1）被控“喜羊羊”等形象是直接印制在图画簿上，与图画簿不可分割，普通消费者购买被控侵权图画簿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使用其应有功能，并非将图画簿上的“喜羊羊”等形象当成作品来欣赏；（2）普通消费者在购买图画簿后，图画簿将发挥其商品属性，而非“喜羊羊”等形象发挥其作品属性；（3）销售者使用原告“喜羊羊”等形象作品的目的亦在于吸引消费者购买该商品，并非向公众直接提供“喜羊羊”等形象作品。考虑到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属于美术作品的商业化使用，并非实现作品的欣赏功能，上述商业化权利并非著作权法规制的范围。基于本案确实存在著作权侵权行为，故本院将根据其情节予以适当考虑。考虑到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原告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并考虑被告系以日用百货为经营范围，并非专业销售或批发被控侵权商品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乡县横市镇添乐日用品商店（经营者张贱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作登字：19-2008-F-1172、19-2008-F-1173、19-2008-F-1174、19-2008-F-1176、19-2008-F-1177号）著作权的图画簿；二、被告宁乡县横市镇添乐日用品商店（经营者张贱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被告宁乡县横市镇添乐日用品商店（经营者张贱桥）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宁乡县横市镇添乐日用品商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婧人民陪审员  刘丽清人民陪审员  尹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田佩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