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7民初952号 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渭塘美域高软体家具厂，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凤凰泾村。 经营者：黄志军，业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昆山思凯林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淀山湖镇上洪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剑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康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渭塘美域高软体家具厂（以下简称美域高家具厂）与被告昆山思凯林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思凯林）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海金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钱海金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徐秀英、冯建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工作原因，本案承办人变更为审判员余琼琼，并组成由审判员谢群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余琼琼主审、人民陪审员曹凤珠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域高家具厂的业主黄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张强、被告昆山思凯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康西、唐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域高家具厂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及赔偿金人民币5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沙发设计、生产、销售的企业，拥有数十项沙发（功能沙发）专利权，并拥有足够的国内销售渠道。被告系专门从事出口家具的制造企业，在与原告签约前，被告尚未布局国内市场。2015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30日止。该协议约定甲方（被告）为乙方（原告）代工生产“美域高智能贵族沙发系列”产品（俗称“功能沙发”)，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协议产品所需的规格、型号、颜色、产品标签、包装标签、说明书以及其他乙方要求的书面材料”，然后甲方按乙方要求完成该产品的生产任务。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实施的第―年内，甲方不得要求调整协议产品单价”，“自本协议实施的第二年起，当原材料市场采购价上涨或下降超过5%，协议产品单价可上下浮5%”。该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凡本协议产品，甲方不得在华东市场（江苏、浙江、上海、安徽）销售；除华东市场外的其他市场由乙方优先开发，即使甲方在该其他市场上有销售点，当乙方开发了协议产品市场后，甲方应撤出该其他市场内本协议产品及类似款式产品”；该条第3款约定“甲方在网上不得销售本协议产品”；第4款约定“若甲方有意在国内销售协议产品，须事先征得乙方书面同意”；第6款约定“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自行或与第三方合作生产销售本协议产品或高仿产品。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或与任何第三方合作生产功能沙发”。该协议第十条还约定协议产品上只能张贴乙方LOGO，不得出现甲方公司名字logo，品牌标识。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未经对方事先许可，不得向第三方提供含有对方企业标识或知识产权的产品”。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约，守约方可要求对方赔偿全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并约定“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擅自销售或通过第三方销售协议产品，或销售款式超出双方约定比例的，或在网上销售本协议产品，每发现一次，乙方可向甲方索取人民币100万元的惩罚性赔偿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其拥有专利的功能沙发产品资料交给被告，被告即按照原告的要求开始为原告提供代加工服务。为此，原告投资数百万元在相城区蠡口家具城租赁场地并装修，开设了功能沙发销售旗舰店。但合作才几个月，被告就违反双方约定，将其为原告代工的功能沙发直接销售，或者张贴被告公司LOGO或被告集团公司旗下品牌LOGO,在全国巡展销售，并在全国各地招募经销商来销售该产品。原告发现后即向被告提出异议并要求改正，被告一方面承认违约的事实并答应改正，另一方面却变本加厉地拓展国内市场。不仅如此，被告还在天猫网上商城、京东网上商城、优家购网、逛蠡口家具网、以及被告公司网站等多家网上进行销售，因此不仅抢占了原告的客户，致使原告的部分经销商放弃经销原告的功能沙发，并因此迫使原告关停投资200多万元的相城区蠡口功能沙发旗舰店。被告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诚信原则，还严重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 被告昆山思凯林辩称，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协议的产品就是双方已经约定的产品，并且合作协议鉴于的第二款仅仅是可能存在的事实，但并不代表是已经确认的300万元客观情况。原告一再强调跟被告产生的直接地履行合同关系，但都没有书面的，或者是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是跟被告产生直接供货，也没有办法说明合同是实际由双方履行。该协议仅仅是框架，通过后续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的贸易公司或者其他公司产生了多次的交易。原告的行为可见一直是与被告的关联公司在产生交易关系，从未提过任何异议，反而如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该段时间超过两年，同时所谓的销售功能沙发或者是所谓提供的产品清单、清册均是原告一味的自行确认的，并没有被告任何书面的确认。同时与原告提供了很多的所谓的损失，是否是客观无法确认，且其损失是否与被告行为产生的直接关联也不可确认。原告所谓开设了N多的场地，那也是原告为了扩大经营或者是盲目扩大经营而产生的。据了解，原告在贵院还有相当多的诉讼案件，但绝大部分是作为经济纠纷的被告案件，并且有一部分已经生效，其在经营上发生的不良行为，而要求被告承担其所谓的损失，显然是不可理喻的,是不是滥诉请法院考虑。同时从内部了解，原告与关联公司供货产生货款仅800万元左右，并且尚欠被告关联公司近150万元。由此可断，被告不可能存在违约，并且更不可能给原告造成多大的损失。若法院最后判决，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酌情考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美域高家具厂提供的其产品宣传册和被告的产品宣传册以及双方产品对比图，证明被告在国内市场上销售的功能沙发大多数系原告设计拥有专利权并交由被告代工的产品。经质证，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没有办法体现被告生产的产品与原告所谓的产品相冲突，相仿或一致，事实是原告利用被告的设计产品进行了相应的专利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上述证据里显示的功能沙发并无法看出即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协议产品，无法达到其证明被告自行销售协议产品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2、原告美域高家具厂提供的与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新世纪家具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装修合同、企业招商会服务合同、综合管理协议及收据、照片等，予以证明原告因被告违约存在的损失高达870余万元，其中包括投入旗舰店租赁费及房租费105.5万元、装修费68万元、人员工资200多万元等。经质证，被告昆山思凯林认为原告为自身经营或其他目的租赁的房屋，即便是客观存在，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并且原告没有办法证明其租赁的房屋与被告存在关联，更没有获得被告任何确认，故该费用更不应该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所体现的支出金额，并无法证明与被告违反协议约定造成原告损失，存在直接关联关系，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3、被告昆山思凯林提供的思凯林与美域高产品对比表及产品电脑截图，系被告在内部服务器上复制的证据，证明涉案部分产品均是由被告先行开发，早于原告申请专利的时间，应受法律保护。经质证，原告美域高家具厂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面制作，被告可以随时修改其形成时间，无法证明这些文件是否在原告提交的相关专利产品之前形成。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0日，由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从事出口家具的制造销售企业，拥有软体智能家具生产能力，愿意按照本协议要求和款式、规范，生产符合条件的协议产品。乙方为从事软体家具制造销售企业，具备软体智能家居设计能力，拥有足够的国内销售渠道和市场开发能力，且乙方已开发出“美域高智能贵族沙发系列”产品，乙方为研发该系列产品已完成前期投入总计人民币三百余万元，乙方希望甲方提供该系列产品的生产服务。协议产品是指所有由甲方设计，达到乙方要求的款式、规范、功能等要求，并由乙方委托甲方生产之产品。合作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提供协议产品所需的规格、型号、产品标签、包装标签、说明书以及其他乙方要求的书面材料；甲方负责按乙方要求完成协议产品的生产任务；生产协议产品所需的生产场地、生产工具、原材料均由甲方提供，批量生产前的样品制作、协议产品的质量标准的制定、工艺流程的制定均由甲方负责，具体产品质量标准以封样为准。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信息（乙方只要付款至该账户，均视为乙方完成了付款义务）为户名余淑芳、账号62×××7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淀山湖支行（该户名、账号、开户银行均为手写）。产品销售为凡本协议成品，甲方不得在华东市场（浙江、江苏、上海、安徽）销售（但甲方直营店除外），除华东市场外的其他市场由乙方优先开发，即使甲方在该其他市场上有销售点，当乙方开发了协议产品市场后，甲方应撤出该其他市场内本协议产品及类似款式产品。甲方在网上不得销售本协议产品。若甲方有意在国内销售协议产品，须事先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并就拟销售的协议产品的款式达成书面意见，在此情况下，甲方销售的本协议产品的款式总数不得超过全部款式的20%。产品验收标准为按照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封样为准。协议产品及其包装箱上/中，只能张贴/放置乙方提供的logo、标签纸、说明书，不得出现甲方公司名字/logo/品牌标识等内容。违约责任及处理为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约，守约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全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擅自销售或通过第三方销售协议产品，或销售款式数超出双方约定比例的，或在网上销售本协议产品，每发现一次，乙方可向甲方索取人民币100万元的惩罚性赔偿金。本协议期10年，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30日止。因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该协议由原、被告分别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2016年12月，黄志军与张剑刚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进行沟通。黄志军向张建刚指出“你另外几个名字的店里也都有功能沙发，我们当时签的是华东地区对吧”、“我们上海本来还有一个智能专卖店，后来他知道跟你们是合作的。然后找你们那边去了，找你们那边去，你们也就发货了”。张剑刚回复到“实在抱歉，周一我开会通报，了解后回复你。” 2016年12月18日、12月20日等时间，原告分别至上海市金山区红星美凯龙商场、太仓市五羊家具广场、思凯林全国家居巡展青岛站等地进行了视频拍摄，认为上述门店中销售的产品系原告拥有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中的产品。 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美域高家具厂认为其向被告昆山思凯林订货，由被告昆山思凯林安排其关联公司进行供货。原告美域高家具厂委托黄志军、谈静向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被告指定收款人余淑芳的银行账户支付了货款。但因被告昆山思凯林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擅自自行销售或通过经销商销售、以及在天猫、京东等网站销售协议产品或者存在擅自提价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 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11日予以解除。 另查明，2016年8月25日，以黄志军作为设计人、苏州奥嘉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专利权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名称为沙发88510、沙发影院组合、沙发88513、沙发88509、沙发3305、沙发88503、沙发88507、沙发88502、沙发88512、沙发88505共十项外观设计专利。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4日、3月15日、4月12日、4月26日、7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授予了上述十项外观设计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 苏州奥嘉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志军，股东为黄志军和谈静。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三份《专利独占实施许可合同》，合同中苏州奥嘉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许可方，将上述十项专利无偿独占许可五年给苏州市相城区渭塘美域高软体家具厂。 还查明，被告昆山思凯林成立于2007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剑刚。江苏思凯林家居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剑刚。昆山思凯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剑刚。昆山美思家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胡波。在庭审中，被告昆山思凯林认可上述公司均为被告集团公司项下的关联公司，其仅负责进行生产。 2017年12月23日，江苏思凯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合作伙伴发出《通知》，告知：“自2016年3月思凯林开始国内销售以来，在各位的理解和帮助下，思凯林逐渐奠定了内销市场的基础。由于思凯林家居集团内销业务的逐日扩大，为集约生产控制成本，自2018年1月1日起，所有贴牌定制产品只接受单款5套以上的订单。” 在审理中，原告美域高家具厂提供了其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昆山思凯林发送的订单，为了证明邮件所附订单附件中的原、被告产品型号与原、被告产品宣传册中的相关型号一致，说明原、被告已在履行合作协议。在2016年12月12日的订单中，包括生产编号为2012121201、2012121202、20116121207等，型号为3303、88501、88503等，思凯林型号为AK136、AK568、AK780等内容。在2017年8月10日的订单中，包括生产编号为2017.8.10.01、2017.8.10.02等、型号为3305、88505、影院组合等，思凯林型号为AK781、1568、10018等，其中一条备注为“不要美域高商标”等内容。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一份、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十份、苏州奥嘉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专利独占实施许可合同三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现场录像U盘一份、公证书一份、工商登记信息一组、通知一份、付款委托书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电子邮件订单一组、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及庭审笔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约定销售协议产品的行为。经过法庭调查可知，原、被告双方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协议产品是由谁设计的存在争议。原告美域高家具厂认为，其已就功能沙发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协议中也载明“乙方已开发出美域高智能贵族沙发系列产品，乙方为研发该系列产品完成前期投入总计人民币300余万元”，可以表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产品系原告所设计，被告进行生产的带有原告logo的产品。被告昆山思凯林则认为，合作协议中已经对协议产品进行了明确约定，均是由被告进行设计的，并非如原告所述被告仅仅是代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本案中认定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先对合作协议约定的协议产品是什么进行判定。首先，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案涉合作协议在协议主文的第二条协议定义的第一项协议产品中明确约定“协议产品致所有由甲方设计，达到乙方要求的款式、规范、功能等要求，并由乙方委托甲方生产之产品”，故按照协议主文的内容，可以看出协议产品应为被告所设计。虽在合作协议的前缀即“鉴于”的内容中也有“乙方已开发美域高智能贵族沙发系列产品，乙方为研发产品前期投入300余万元”的表述，但该表述并无法作出原告开发的产品即为协议产品的认定。其次，协议产品作为双方合作的重要内容，即使如上所述在协议约定中存有一定的争议，但双方可以通过附件、补充协议等形式对协议产品进行明确，亦或者通过图纸确认、封样等形式对协议产品进行固定，然而通过法庭调查可以看出，均未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的产品即为合作协议中的协议产品。最后，通过原告提交的订单内容显示，生产编号对应的型号中既包括原告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的产品型号，也包括思凯林型号，而且两种型号是一一对应的等同关系，甚至备注中还出现“不要美域高商标”的情况。倘若如原告所述，被告是仅仅负责生产由原告设计并带有原告logo的产品，那原告向被告发送的订单中就不应当出现被告思凯林的型号以及不需要原告logo的说明等此类的情况，显然与常理不符。虽然原告美域高家具厂取得了功能沙发的十项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但因原告主张的系违约之诉，而非外观侵权诉讼，故原告应对被告违反合作协议约定销售协议产品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无法证明的，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通过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无法认定原告举证中的被告自行销售或通过经销商销售、以及在天猫、京东等网站销售的产品即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协议产品。故，原告美域高家具厂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昆山思凯林向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以及赔偿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院确认：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渭塘美域高软体家具厂与被告昆山思凯林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11日予以解除。 二、驳回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渭塘美域高软体家具厂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由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渭塘美域高软体家具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 审 判 长  谢 群 审 判 员  余琼琼 人民陪审员  曹凤珠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李娜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间，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