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初71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1099号。负责人：杨志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愉庆，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亦骏，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100大厦A座2002。法定代表人：魏奇志。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甲23号一层108室。法定代表人：李兴录。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鹏，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山湖吴同公路以南。法定代表人：张雯。被告：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左伟。被告：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七仙岭温泉开发区四号地希尔顿逸林酒店后勤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刁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峰，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诉被告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深圳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实业）、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思园公司）、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保理公司）、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林修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湘燕、审判员杨靖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由彭欣薇担任书记员及法庭记录。2019年1月8日，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愉庆、徐庆骏，被告中青旅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鹏、金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峰到庭参加诉讼。中青旅深圳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保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青旅深圳公司立即偿还平银物流信综字20171018第0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人民币（下同）395846977.76元，并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的罚息（每日按应付票款的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中，针对228910227.76元自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垫付之日即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28日金额为574451.90元；针对169936750元自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垫付之日即2018年4月24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28日金额为339873.50元，以上暂合计396761303.16元。2.请求判令中青旅实业、静思园公司、中金保理公司、金凤凰公司就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中青旅深圳公司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由上述被告连带承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00000元）。4.请求判令由上述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中青旅深圳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署了平银物流信综字20171018第0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中青旅深圳公司提供18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黄金租赁、衍生产品等。为确保《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履行，中青旅实业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7年10月18日签署了平银物流集额保字20171018第0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最高额为18亿元的债务本金（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其担保范围包括《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中青旅深圳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上述担保合同签订后，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额度内，中青旅深圳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0月24日分别签订了《汇票承兑总合同》，且中青旅深圳公司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汇票承兑申请书。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以汇票承兑方式合计向中青旅深圳公司提供了金额为8亿元的融资。之后，由于中青旅实业作为担保人违反了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其他合同及在他行授信发生逾期，进而构成《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提前到期。2018年4月18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按照《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有关约定，向中青旅深圳公司、中青旅实业分别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和《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因中青旅深圳公司未能在承兑汇票到期日支付足额票款，导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4日的承兑汇票到期日分别垫付了4.6亿元及3.4亿元。扣除中青旅深圳公司支付的票面金额50%即4亿元保证金及中青旅深圳公司相关银行账户余额后，中青旅深圳公司仍欠本金395846977.76元未能清偿。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1.4条约定，额度项下具体授信利率以单项授信合同为准，因此，依据《汇票承兑总合同》第3.3条约定，中青旅深圳公司应自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垫付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支付罚息。2018年5月10日，静思园公司、中金保理公司分别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署了平银物流集额保字20180510第00010号、平银物流集额保字20180510第000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8年5月11日，金凤凰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署了平银物流集额保字20180511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述合同分别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最高额为18亿元的债务本金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其担保范围包括《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中青旅深圳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截至诉讼时，中青旅深圳公司仍未将应付票款及罚息支付给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中青旅实业等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中青旅实业辩称，该司对借款本身无异议。但提出以下几个问题：1.关于保证金的划扣，可以不必等到承兑到期日才进行划扣，这样就可以少计算罚息。2.日万分之五的罚息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律师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本案实际仅发生了6万元律师费。金凤凰公司辩称，该司对借款的发生及借款数额无异议。但不认可金凤凰公司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事实。金凤凰公司是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出具了15份空白合同，出具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了为中青旅实业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做新增的增信证明和抵押业务等已发生的业务。金凤凰公司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但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本案中未予出示。该股东会决议是金凤凰公司为中青旅实业作担保而向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将上述股东会决议隐匿是为了歪曲上述事实。金凤凰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及中青旅深圳公司之间无抵押关系，故不存在为中青旅深圳公司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发生的借款进行担保的法律关系。中青旅深圳公司、静思园公司、中金保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一《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证据二20171018第0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证据三《汇票承兑总合同》等、证据四《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据五《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证据九中青旅实业《企业信用报告（银行版）》、证据十《电子承兑汇票》、证据十一《委托诉讼协议》等、证据十二《单位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十六中青旅实业股东会决议、证据十七静思园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十八律师费发票、证据十九律师费付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六20180510第00010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证据七20180510第000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下文将在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事实认定及案件处理进行体现。2.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八20180511第000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金凤凰公司认为其当时提供的是空白合同，其并无为中青旅深圳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因金凤凰公司并未否认该合同上该司盖章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下文将在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事实认定及案件处理进行论述。3.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证据十三中青旅深圳公司4亿元保证金划扣凭证、证据十四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共计1153022.24元余额划扣凭证、证据十五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300万元余额划扣凭证，中青旅实业、金凤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中青旅实业认为保证金应在汇票承兑到期日当天就进行划扣，不应拖延划扣，因此造成了罚息的损失。对该部分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证据反映的事实的合理性，下文将在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事实认定及案件处理进行论述。4.金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快递单、证据四住宿信息、证据七北京高院（2018）京民初67号民事判决、证据八北京高院（2018）京民初68号民事判决，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中青旅实业对证据二、四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七、八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下文将在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结合事实认定及案件处理进行体现。5.金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电子邮件、证据三刁小玲和马士岩的录音、证据五王燕和姜来的录音、证据六立案受理通知书，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对三性不予确认；中青旅实业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确认，确认朱超然是该司员工，主张马士岩是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员工，对证据五、六不发表意见。关于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0月18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中青旅深圳公司签署了平银物流信综字20171018第0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中青旅深圳公司提供18亿元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黄金租赁、衍生产品等。额度下具体授信品种/授信方式、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额度内每笔授信到期时，中青旅深圳公司须按期履行债务。否则，将作为授信逾期或垫款处理。中青旅深圳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从中青旅深圳公司在平安银行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扣收本额度内到期的授信本息及相关费用。其中第七条违约条款约定了构成违约事件的情形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采取的措施。7.1条约定，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中青旅深圳公司或担保人违反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或其他银行签订的其他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授信合同、贷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其发行的任何债务性质的证券等11种情形，均构成违约事件。7.2条约定上述情形下，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立即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到期，要求中青旅深圳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中青旅深圳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直接从中青旅深圳公司、保证人账户上扣款，以清偿中青旅深圳公司在本合同及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要求提前清偿的债务），而无须事先征得中青旅深圳公司的同意。2017年9月27日，中青旅实业召开股东大会，股东润元华宸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中国青旅集团公司参会（股东3名，实到2名），会议决定同意为中青旅深圳公司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申请授信提供保证担保，授信金额为18亿元。2017年10月18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中青旅实业签署了平银物流集额保字20171018第0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最高额为18亿元的债务本金（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其担保范围包括《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中青旅深圳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中青旅实业保证，已完成签署本合同所需的所有授权和审批，签署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0月23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中青旅深圳公司签订了平银物流集承总字20171019第0001号《汇票承兑总合同》，约定中青旅深圳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额度项下汇票承兑。承兑汇票到期日，中青旅深圳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垫款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2017年10月23日，，中青旅深圳公司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平银物流集承申字20171020第0001号《汇票承兑申请书》，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中青旅深圳公司开出以中青旅深圳公司为申请人、以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10份共计460000000元，中青旅深圳公司缴纳的保证比例均为50%。2017年10月24日，中青旅深圳公司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平银物流集承申字20171020第0002号《汇票承兑申请书》，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开出中青旅深圳公司开出以中青旅深圳公司为申请人、以中海嘉烨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10份共计340000000元，中青旅深圳公司缴纳的保证比例均为50%。2018年4月18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中青旅深圳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称因担保人在他行授信发生逾期，违反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7.1条相关规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决定：宣布《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汇票承兑申请书》提前到期，请中青旅深圳公司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归还上述提前到期的债务，如到期不能归还，将计收罚息、复利，并随时采取法律措施。EMS投递信息显示，该通知书于同月24日被前台签收。2018年4月18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中青旅实业发出《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称因中青旅实业在他行授信发生逾期，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已向借款人宣布《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汇票承兑申请书》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归还上述提前到期的债务。请中青旅实业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代为清偿借款人的全部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债务。EMS投递信息显示，该通知书于同月24日被前台签收。2018年4月23日，4.6亿元承兑汇票到期，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垫付了4.6亿元，并扣除了中青旅深圳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3亿元。2018年4月24日，3.4亿元承兑汇票到期，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垫付了3.4亿元，并扣除了中青旅深圳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7亿元。另，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4月23日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余额5923.14元，于2018年4月24日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余额63250元，于2018年4月27日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两笔余额48166.67元、1018424.66元，于2018年4月28日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余额17257.77元，以上共计1153022.24元。2018年5月2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余额3000000元。2018年5月10日，静思园公司、中金保理公司分别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署了平银物流集额保字20180510第00010号、平银物流集额保字20180510第000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8年5月11日，金凤凰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署了平银物流集额保字20180511第0000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述合同分别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最高额为18亿元的债务本金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中青旅深圳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静思园公司、中金保理公司、金凤凰公司在合同中均保证已完成签署本合同所需的所有授权和审批，签署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中金保理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时间不详），股东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参会（股东1名，实到1名），会议决定同意为中青旅深圳公司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申请授信提供保证担保，授信金额为18亿元。截至本案诉讼，中青旅深圳公司尚欠债务本金395846977.76元，各保证人均未履行保证担保责任。2018年12月22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支付了“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保证金的划扣是否迟延；（二）案涉罚息是否过高；（三）案涉律师费是多少；（四）金凤凰公司应否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关于保证金的划扣是否迟延的问题。中青旅实业抗辩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应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即划扣保证金，认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本案中划扣保证金的时间晚于汇票到期日，造成罚息增加。经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2018年4月23日4.6亿元承兑汇票到期时，即划扣了2.3亿元保证金；在2018年4月24日3.4亿元承兑汇票到期时，即划扣了1.7亿元保证金。上述两笔保证金的划扣均是在承兑汇票到期当日进行。故中青旅实业认为保证金的划扣迟延造成罚息增加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案涉罚息是否过高的问题。《汇票承兑总合同》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中青旅深圳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垫款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上述约定是中青旅深圳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折算年利率未超过24%，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青旅实业认为上述利率过高，理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律师费是多少的问题。经查，2018年12月22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支付了“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6万元。此外，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未能提供向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其他费用的证据，故本院认定本案至目前为止，已发生的律师费为6万元。关于金凤凰公司应否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金凤凰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20180511第0005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金凤凰公司未否认该合同上其盖章的真实性，仅以当时提供的是空白合同、其是为中青旅实业提供担保、并无为中青旅深圳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抗辩理由。因金凤凰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提供的是空白合同，且提供空白合同可视为授权他人对相关事项进行全权代理，金凤凰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亦应清楚提供空白合同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予以确认。虽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未提供金凤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但金凤凰公司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明确是为中青旅深圳公司作担保，且作了保证，已完成签署担保合同所需的所有授权和审批，签署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对金凤凰公司提供担保事宜已履行了善意的注意义务，其关于金凤凰公司应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因本案各方对欠款本金总额395846977.76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主张本金228910227.76元部分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罚息，本金169936750元部分自2018年4月24日起计罚息。经查，平安银行2018年4月23日垫付4.6亿元，同时划扣保证金2.3亿元，则当天欠款2.3亿元。平安银行2018年4月24日垫付3.4亿元，同时划扣保证金1.7亿元，则当天欠款1.7亿元。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4月23日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余额5923.14元，于2018年4月24日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余额63250元，于2018年4月27日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两笔余额48166.67元、1018424.66元，于2018年4月28日划扣了中青旅深圳公司账户内余额17257.77元。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选择将2018年4月24日划扣的63250元抵扣1.7亿元欠款本金，将2018年4月23日划扣的5923.14元、2018年4月27日划扣的48166.67元、1018424.66元、2018年4月28日划扣的17257.77元抵扣2.3亿元本金，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青旅实业、静思园公司、中金保理公司应否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一是上述三企业均未提出异议；二是本院经初步审查，该三企业均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且均保证已完成签署担保合同所需的所有授权和审批，签署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请求其承担责任有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请求该三企业在18亿元本金范围内承担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偿还本金395846977.76元及相应罚息（罚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其中本金228910227.76元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本金169936750元自2018年4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对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1106.51元，由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40906.51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青旅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中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海南金凤凰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