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申20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邱鹭，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邱荟淇，女，1995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许钦云，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薛少林，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泰泽（又名王泰伦，THAITIEK，SOETIKNOHARTOONG），男，1954年9月2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殷殷（又名OENOEN,ONGINDRIATYDEWI）女，1956年3月14日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琦秀（又名IESIOE,IDASURYANINGSIN），女，1959年1月3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盈盈（INDRIAWATI），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显娘（ENDANGSENTYANINGRUM），女，1937年6月12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慈心（EVISIMANINGSIHDARSONO），女，1961年6月27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冰冰（CYNTHIAWANG），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新西兰国籍。 上列七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七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金琼（又名王金桂，SUSANAONGKOWIDJAJA），女，1931年8月5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公民。 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巧云，女，194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邱鹭、邱荟淇因与被申请人王泰泽、王殷殷、王琦秀、王盈盈、王显娘、慈心、冰冰（以下简称王泰泽等人）、二审上诉人王金琼、二审上诉人刘巧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邱鹭、邱荟淇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不应认定冰冰（CYNTHIAWANG）系王履平的女儿，且据此认定导致二审程序违法。二、一审、二审不应认定王履登系王华泗的儿子。三、一审、二审不应认定王泰泽、王殷殷、王琦秀系王履登女儿。四、一审、二审不应认定王履权系王华泗的儿子。五、一审认为“讼争房屋明显低于当年同地段房产的市场价值，邱鹭、邱荟淇并非以合理价格受让讼争房屋”没有事实依据。六、一、二审对王履平放弃继承未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七、一、二审对王泰泽、王殷殷、王琦秀、王泰东放弃继承的事实（证据40-41）未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八、一、二审对王金琼、王履权通过（00）印尼领证字第0221号公证将讼争房屋委托吕维训出售，吕维训再转委托刘巧云的事实未予以认定。九、王盈盈以刘巧云未取得代理权限，出售讼争房屋属于无权处分的理由要求确认讼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十、一、二审认定“讼争房屋登记在王履权、王金琼名下属于登记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十一、一、二审适用《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该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之规定，特申请对本案再审。 被申请人王泰泽等答辩认为：一、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重审、二审，共进行了四次完整的审理，最终判决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申请人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二、判决生效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业已依据判决作出撤销邱鹭、邱荟淇土地房屋登记事项的决定，撤销对思明区虎园路9号之二土地房屋作出的土地房屋登记。现邱鹭、邱荟淇名下的权属登记已被撤销，本案生效判决业已得到执行。三、再审申请人一方面主张王履登、王履权不是王华泗之子，另一方面又主张王履登的子女放弃继承、王履权委托有效，显然自相矛盾，事实上，王华泗继承人的亲属关系、身份情况均具有确定的证据证明。四、刘巧云并未取得处分讼争房产的代理权，其代理行为无效。五、刘巧云以王金琼、王履权代理人名义，与再审申请人邱鹭、邱荟淇订立的涉案房产之《房地产买卖合同》因存在恶意串通当属无效。六、再审被申请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且被申请人与本案诉讼标的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七、第三人刘巧云与申请人邱鹭为母子关系，王金琼的代理人邱年华与申请人邱鹭为父子关系。综上，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第三人刘巧云发表如下意见：一、同意邱鹭、邱荟淇在《再审申请书》中所述不服（2016）闽02民终1541号民事判决的辩解理由及请求事项。二、刘巧云出售讼争房屋的授权形式、授权来源合法，出售讼争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三、刘巧云代理出售讼争房屋的价格属市场价格。四、房屋成交后，被代理人王金琼确认收到房款。五、法律并不禁止亲属作为代理人进行房屋交易，且刘巧云作为代理人成交房屋后，被代理人王金琼已确认收到房款，房屋转让价格也已最高指导价成交，邱年华对房屋进行危房鉴定，也不能直接证明邱鹭、邱荟淇和刘巧云存在恶意串通。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 首先，关于王泰泽等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讼争房屋系被申请人王泰泽等人的祖产转化而来，王泰泽等人的身份已有经我国驻外使领馆认证的公证证明，且邱鹭、邱荟淇提交证明刘巧云具有合法代理权的证据亦证明涉案房屋原所有人王华泗的直系亲属系，进而证明王泰泽等人与涉案房屋具有利害关系，故王泰泽等起诉要求确认引起物权变动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主体适格。 其次，关于讼争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问题。第一、（00）印尼领证字第0221号公证书是在王履登1998年3月去世后作出的，该公证书却载明王履登在公证员面前签字，明显与事实不符，即便是该签名为王履登配偶朱德慧所签，也无证据证明朱德慧授权获得王履登其他继承人授权，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吕维训、刘巧云获得出售涉案房屋的合法授权。厦门市公证处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2018）厦证撤字第004号《关于撤销（2001）厦证经字第5279号继承公证书的决定》，撤销了（2001）厦证经字第5279号公证书，吕维训的代理权不具有合法性，刘巧云亦不具有处分讼争房屋的合法有效授权，其买卖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另外，依此公证书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在王履权、王金琼名下失去合法依据。第二，原一、二审认定邱鹭、邱荟淇不属于善意买受人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邱鹭系刘巧云的儿子，邱荟淇系刘巧云的孙女，买卖双方具有直系亲属关系。2、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每平方米的成交价为2000元，总价款474580元，明显低于当年同地段房产的市场价格。邱鹭、邱荟淇在再审申请审查中提交的《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厦门市城镇土地基准地价的通知》仅是证明当时相应地段的土地平均价格，不足以证明当时相应地段房屋的市场交易价格。3、邱鹭、邱荟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综上所述，王泰泽等人主体适格，原一、二审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 最后，王履平是否有放弃继承，并不影响其他继承人主张权利，对本案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也无实质性影响。 综上，邱鹭、邱荟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邱鹭、邱荟淇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