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霖，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广东环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俊霖因与被上诉人邓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俊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被上诉人邓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俊霖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粤082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邓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俊霖与邓坚系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认定周俊霖支付给邓坚的分红为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周俊霖与邓坚、张东颖、张晓文等人合伙经营卢锦峰的鼎文公司抵押车辆的生意，合伙各方一致决定由周俊霖执行合伙事务。当卢锦峰一方资金短缺，需要资金时，周俊霖与邓坚等合伙人便共同筹集资金给周俊霖，由周俊霖出资给卢锦峰，后按合伙人的出资金额收取卢锦峰3%的利息作为合伙的部分投资利润。假如卢锦峰的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款给卢锦峰，卢锦峰有权变卖其债务人的抵押车辆，变卖所得的车款的差价部分各合伙人亦有权参与分配。周俊霖收到各合伙人的投资资金时，按3%的比例向出资人先行支付部分分红。2018年6月14日，邓坚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别于16:45:52、18:27:55、18:32:08向周俊霖支付投资资金35000元、7000元、38000元，合计80000元，分别投资经营两辆抵押车辆。周俊霖收到邓坚的投资资金后，于6月14日16:48:21和18:38:31向邓坚分别支付分红1050元和2250元，于6月19日13:45:39向邓坚支付分红1350元。合伙期间，邓坚为达到盘活资金赚取尽可能多利润的目的，曾多次追问周俊霖车辆投资事宜，以免其手头上还剩余的几万元闲置。2、截止2018年6月21日，双方投资第三辆抵押车辆时，周俊霖被卢锦峰骗走了所有投资资金后，第一时间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将资金被骗取的经过、报警处理的想法、案件处理的进度、结果告知了邓坚，期间邓坚并没有责怪周俊霖，甚至还多次询问案件进度和安慰周俊霖。后周俊霖几经努力，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复议后才对卢锦峰进行刑事立案侦查。邓坚自始至终均知道投资资金去向，亦知道被卢锦峰骗取的事实，双方一直保持正常联络。现卢锦峰涉嫌诈骗一案己被移送至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3、本案是邓坚知道合伙资金被他人骗取后、诈骗案尘埃落定之前，为降低其投资风险，试图通过向周俊霖索回投资资金而捏造事实提起本案的虚假诉讼。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认定周俊霖三次向邓坚支付1050元、1350元、2250元，共4650元合作投资的利润分红为利息并冲减“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邓坚分三次共转账80000元给周俊霖的资金是其与周俊霖合伙投资抵押车辆的款项，而非邓坚所诉称的购车预付款。一审判决认定该80000元为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万步讲，假设邓坚诉称涉案80000元系购车款为真，双方即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不当得利关系。如邓坚起诉时称：“2018年6月14日，被告周俊霖称可以帮原告邓坚购买小型轿车，但需要先行预付一部分车款”为真，也显然是邓坚向周俊霖购买小型轿车，该80000元即为车辆预付款、首期款，那么双方之间存在的即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不当得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即给付目的自始不存在或者给付的目的未达到或者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而本案中，假设邓坚诉称80000元为购车款为真，那么其就具备了合法的给付目的，双方存在的就是合同关系，周俊霖获得该80000元即有合法的法律依据，应当属于合同之债、约定之债，而非法定之债，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周俊霖没有合法的根据，从而定性周俊霖收取邓坚的80000元为不当得利，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由于邓坚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应由邓坚对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四个构成要件承担证明责任，其应当说明其给付的原因法律关系，并证明该法律关系不成立、无效、被撤销事实。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非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周俊霖。2、邓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本案中，邓坚仅仅举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来证明其向周俊霖支付了8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80000元为购车款、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支付“无合法根据”，未举证证明本案为不当得利，即本案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邓坚对其主张的不当得利关系，未完成举证责任，以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不当得利事实不存在。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即使邓坚诉称的涉案80000元是购车款为真，本案即属于合同关系，是合同之债，约定之债，而非不当得利关系，非法定之债。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的法律法规进行规范和审理，而不应当适用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范审理。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给周俊霖，而忽视了邓坚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邓坚答辩称：一、双方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双方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出入账，没有涉及到抵押车辆。周俊霖没有对合伙责任承担问题提供任何证据。二、邓坚认为周俊霖主张本案是合同关系，必须提供相应的合同予以证明。三、邓坚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已经向周俊霖支付了8万元，且周俊霖已经承认收到了该笔款项，只是对该笔款项的目的予以否认，所以邓坚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判决周俊霖承担不利后果是正确的。邓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周俊霖立即向邓坚返还不当得利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0000元作为本金，从2018年6月14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上述款项日止）；二、周俊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邓坚主张周俊霖以购买车辆为由，要求邓坚先行支付部分车款；2018年6月14日，邓坚分三次通过其名下支付宝账户15913566988（2088022362754962）转入周俊霖的支付宝的账户664908517@qq.com，转账的金额分别为38000元、35000元和7000元，共8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周俊霖承认收到邓坚所支付的80000元；但周俊霖否认这是购买车辆的款项，而是周俊霖、邓坚双方进行合作经营抵押车辆的资金。周俊霖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双方用于合作经营的资金。另查明，周俊霖分三次向邓坚分别偿还利息1050元、1350元、2250元，共4650元；邓坚承认收到周俊霖偿还的4650元。邓坚在庭审过程中表示愿意以本金80000元冲减周俊霖偿还的4650元，即尚欠本金7535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周俊霖辩解称邓坚向其支付的80000元系双方合作经营抵押车辆的资金，但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周俊霖该辩解意见不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案中，周俊霖承认收到邓坚80000元，但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由此给邓坚造成了经济损失，周俊霖应当将其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邓坚。邓坚在庭审的过程中承认周俊霖偿还利息4650元，并愿意作为本金予以冲减。现邓坚主张周俊霖返还不当得利75350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邓坚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邓坚要求周俊霖从取得不当利息日即2018年6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主张，符合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周俊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邓坚不当得利7535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5350元作为本金，从2018年6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上述款项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邓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邓坚负担52.32元，周俊霖承担847.68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周俊霖向本院提供21组新证据：一、邓坚与周俊霖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邓坚于2018年6月14日分三次共出资8万元与周俊霖等人合伙经营抵押车辆生意，以及周俊霖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和6月19日向邓坚支付分红款共计4650元的事实；二、周俊龙与周俊霖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周俊龙于2018年5月27日、6月18日共出资68000元与周俊霖等人合伙经营抵押车辆生意，以及周俊霖分别于2018年6月17日和6月18日向周俊龙支付分红款共计3300元的事实；三、姚强与周俊霖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姚强于2018年6月3日出资20000元与周俊霖等人合伙经营抵押车辆生意的事实；四、姚强与周俊霖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周俊霖分别于2018年6月4日、6月14日向姚强支付分红款共计3300元的事实。五、张东颖与周俊霖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张东颖、张晓文于2018年6月3日、6月17日、6月18日共同出资165500元与周俊霖等人合伙经营抵押车辆生意，以及周俊霖于2018年6月17日、6月18日向张东颖、张晓文支付部分分红2830元的事实；六、张东颖与周俊霖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周俊霖于2018年6月14日向张东颖和张晓文支付分红1500元的事实；七、周俊霖、邓坚、周俊龙、姚强、张东颖、张晓文的微信群聊记录，拟证明周俊霖、邓坚、周俊龙、姚强、张东颖、张晓文等人在合伙经营抵押车辆的资金被卢锦峰诈骗后，众人商议如何追回损失、报案处理的事实，以及邓坚对其出资资金被卢锦峰诈骗的情况知情的事实；八、张晓文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邓坚与周俊霖等人合伙经营抵押车辆生意，涉案8万元属邓坚合伙出资的事实；九、王兴怀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十、王兴怀的《承诺书》，十一、王兴怀的《逾期变卖委托书》，十二、王兴怀的《借款条》，十三、王兴怀的《具结书》，证据九至十三拟证明邓坚与周俊霖等人合伙经营抵押车辆生意，涉案8万元属邓坚合伙出资的事实；十四、周俊霖向卢锦峰支付宝转账的记录，拟证明周俊霖以合伙资金投资给卢锦峰101250元后被卢锦峰诈骗的事实；十五、周俊霖与邓坚2018年6月14日至25日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十六、周俊霖与邓坚2018年11月8日的现场聊天录音资料，十七、周俊霖与邓坚2018年12月11日的现场聊天录音资料，证据十五至十七拟证明周俊霖与邓坚是合伙关系，涉案8万元属合伙资金，并非购车款，以及邓坚对其出资资金被卢锦峰诈骗的情况知情的事实；十八、周俊霖手机（13822000053）与邓坚手机（15913566988）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合伙资金被卢锦峰诈骗后，周俊霖主动将被骗事实告知邓坚，双方保持正常联络的事实；十九、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湛霞公不立字[2018]0002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二十、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湛霞公法刑收[2018]007号《接受刑事复议材料回执》，二十一、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湛霞公刑复字[2018]007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证据十九至二十一拟证明周俊霖、邓坚等人的合伙投资资金被卢锦峰骗取后，周俊霖报案处理，经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立案处理。周俊霖申请证人张东颖出庭作证，张东颖证人证言内容为：张东颖与周俊霖是朋友，张东颖与周俊霖一直做车辆抵押生意，张东颖经过其姐夫介绍认识邓坚后，邓坚亦一起经营车辆抵押生意，期间车辆抵押生意的资金经周俊霖被骗，张东颖、周俊霖、邓坚都是受害者；张东颖与其堂兄张晓民投资抵押车生意共十多万元，资金都是交给周俊霖操作，周俊霖再通过卢锦峰操作；周俊霖向张东颖介绍抵押车生意经营的模式是：由卢锦峰与车主签订抵押合同，车辆进行“半过户（即先到车管所办理部分过户手续）”如果车主到期未赎回车辆，则该抵押车辆无需车主出面即可直接转移登记，投资人可变卖车辆，按投资比例分配车款；每辆车投入的资金金额大约是车价值的七成，投资后能够先收取部分利息。邓坚质证认为：一、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查，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周俊霖主张的事实；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不存在合伙的事实；三、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意见均与证据二一致，相关的微信记录没有经过微信官方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四、证据七的聊天记录内容无法看出双方经营抵押车生意，该聊天记录仅是被骗之后大家的交流，至于卢锦峰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证据八至证据十三，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应采纳，且证据九至十三与本案无关联性；六、证据十四的质证意见与同证据二；七、对证据十五至十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微信号的使用人，即使该聊天记录真实，根据证据十五的内容可见双方之间不是合伙经营，因为存在利息款，而不是分红；八、对证据十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师有片面性和目的倾向性，不清楚录音的背景，也不能证明合伙的事实；九、对证据十九至二十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卢锦峰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周俊霖向本院提供上述二十一份证据属逾期举证，其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且上述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周俊霖向本院提供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另外，周俊霖于本案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其2018年6月14日向陈伟明转账汇款52800元的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以及其2018年7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卢锦峰转账71250元的支付宝电子回单，拟证明涉案8万元是合伙投资款以及邓坚知悉被卢锦峰诈骗的事实。因周俊霖于本案二审庭审后才提供该部分证据，属超过举证期限，其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且该部分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不再组织双方对该部分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周俊霖提供的上述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以及支付宝电子回单不予采纳。邓坚在本案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周俊霖陈述其收到邓坚2018年6月14日转账的35000元后，由于其与邓坚受让了原由陈伟明“经营”的一辆抵押车，故卢锦峰仅要求周俊霖向其转账该35000元中的30000元，该35000元中的5000元则转给了陈伟明，即周俊霖陈述主张该35000元已全额投入于“经营抵押车生意”，但周俊霖又陈述称约定的3%分红款本来应该直接在邓坚转账的金额中先扣除，但由于邓坚表示其不会计算，故先将投资整体转账给周俊霖，再由周俊霖向邓坚返还3%分红款，即周俊霖陈述主张邓坚就该35000元中实际投入的资金应为该35000元的97%。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邓坚陈述其交付涉案8万元用于购买二手的马自达阿特兹车型，因为周俊霖收款后称其暂时无车交付，涉案8万元先借给周俊霖使用，故周俊霖支付了5至6分的利息。再查明：周俊霖向邓坚支付1050元、1350元、2250元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6月14日、6月19日、6月14日，周俊霖认为该三笔属于分红款，邓坚则认为属于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周俊霖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周俊霖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被上诉人邓坚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周俊霖就涉案款项是否构成对邓坚的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应满足以下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一方获得该利益没有法律根据。邓坚主张周俊霖对其构成不当得利，应由邓坚对本案是否满足上述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其中，上述构成不当得利的必要条件之一“没有法律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邓坚主张其与周俊霖之间存在买卖二手车的法律关系、涉案款项属于购车款，但是，邓坚非但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亦不能详细叙述交易细节，而且，邓坚主张在交付涉案款项的当天即收受周俊霖给付的利息，该情形显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此，邓坚关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俊霖主张涉案款项属于双方合伙投资款，但周俊霖亦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事实，周俊霖不仅无法厘清合伙的经营方式、投资比例、盈亏计算等情况，亦不能合理地说明涉案款项的流向。根据周俊霖的陈述，涉案款项用于经营所谓的“抵押车”生意，以车辆价值的七成“抵押”车辆、车辆不能赎回时可以处置车辆、在收取投资款的当天即扣除3%的“分红”，实际上更为符合以车辆抵押、质押或作让与担保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中，如果周俊霖从邓坚处赚取了差价利润并向邓坚承诺有利息收益及成本保障，则不排除周俊霖与邓坚之间也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论如何，邓坚在本案中坚持主张周俊霖因买卖合同关系而构成对邓坚的不当得利缺乏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在邓坚与周俊霖之间未就涉案款项以双方真实法律关系结算之前，不能确定周俊霖就涉案款项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邓坚可就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另行向周俊霖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周俊霖构成不当得利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本院对周俊霖上诉主张的理由不予采纳，但基于本案的事实，周俊霖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75元，均由邓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