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21民初497号原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卓佳家居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广雅东路268号居然之家1楼52号摊位。经营者：施王宝，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诗，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凰岗大道七巷1号202房。法定代表人：龙先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云，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槟榔道3号吉虹研发大楼B栋5楼A座。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谋，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沙扒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法定代表人：高亚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波，该公司运营部经理。被告：龙先红，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被告：王建，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被告：王迪云，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原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卓佳家居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阳东卓佳经营部）诉被告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博意公司）、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顺洲公司）、广东东方月亮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亮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追加龙先红、王建、王迪云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东卓佳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被告广州博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龙先红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王迪云、深圳顺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谋、月亮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锐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东卓佳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州博意公司、深圳顺洲公司、月亮湾公司连带清偿工程款128000元及违约金（以128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广州博意公司、深圳顺洲公司、月亮湾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元；3、被告广州博意公司、深圳顺洲公司、月亮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广州博意公司签订《卫浴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1、被告广州博意公司将其“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酒店”项目卫浴设施的设施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2、合同总价款为128000元，被告广州博意公司应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全部工程款；3、验收标准以被告广州博意公司代表王辉洁审核并书面签字确认的为准；4、如被告广州博意公司未如期支付价款的，每日应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守约方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双方约定达成后，原告即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设计、制作、安装等义务，并经被告广州博意公司确认验收。但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广州博意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上述128000元工程款。原告经查得知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的发包人是被告月亮湾公司，总承包人是被告深圳顺洲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月亮湾公司和深圳顺洲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和分包人，应分别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广州博意公司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长期利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的大量款项而不走公账，公司一直处于有经营而无资金的状态，明显存在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侵害原告的利益为由，申请追加广州博意公司股东龙先红、王建、王迪云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六被告连带清偿工程款128000元及违约金（以128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六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元；3、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请。被告广州博意公司与被告王迪云共同辩称，1、对原告的诉请不予确认。我方与原告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合同，同年9月25日签写结算单，并于结算当日委托月亮湾公司支付15万元到施王宝个人账户作为马桶的货款，不存在货款纠纷，对原告提交的安装施工合同中的金额不予确认；2、对广州博意公司的欠款对账单有异议，该份对账单是王辉洁个人确认的，并未加盖公司印章；3、原告追加我司其他股东作为本案被告，但却没有追加作为我司第二股东的王辉洁，明显于理不合，我司怀疑原告与王辉洁存在诈骗行为。被告深圳顺洲公司辩称，答辩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与该合同没有任何关系；2、同意广州博意公司上述答辩理由，本案涉案工程款已经付清，原告不追加王辉洁作为被告有悖常理；3、原告的起诉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告月亮湾公司辩称，1、我方不同意原告对月亮湾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关系仅存在原告与被告广州博意公司之间，对合同以外的月亮湾公司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月亮湾公司不承担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即对原告的诉请不承担法律责任；3、本案纠纷是被告广州博意公司定制马桶并由原告保修等而产生的，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月亮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龙先红辩称，1、我当时在现场负责，但现场施工安装包括售后服务均不是原告负责；2、签订合同、对账等所有事情均由王辉洁负责，我们其他三个股东不知情。涉案合同我没见过也没签订过，是后来补签的。被告王建不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阳东卓佳经营部提交的《卫浴设备安装施工合同》、《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欠款对账单》，该对账单并未加盖广州博意公司公章，仅由公司股东王辉洁签名确认，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对被告深圳顺洲公司提供的《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目标考核责任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被告月亮湾公司提供的《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目标考核责任书》、《核算项目明细表》、借条及汇款凭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广州博意公司向本院申请要求对阳东卓佳经营部提交的《卫浴设备安装施工合同》、《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上加盖的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但经本院通知广州博意公司未参加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亦没有提交选定鉴定机构的意见，且经本院书面通知亦未按要求提交相应的检材。庭审中，广州博意公司亦对《卫浴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5日，被告月亮湾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深圳顺洲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1015），载明：工程名称为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沙扒月亮湾海滨，资金来源由发包人自筹，承包范围包括给水、排水、电、天棚、地面及墙面的的饰面装饰、洁具及五金、门及门五金门套、开关、插座、灯具、家具、家电等等，户内装修内容及家具的标准以精装修样板房为准；承包方式由承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实行固定总价包干承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包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5#楼开工时间暂定为2014年10月20日，1#楼开工时间暂定为2015年3月10日，5#楼竣工日期2015年2月1日，1#楼竣工日期2015年6月22日；5#、1#两栋楼精装修工程合同承包范围内全费用闭口含税固定总价为41962739元（以销售建筑面积为准，按1300元每平方米计算），其中5#楼精装修工程固定总价为19836739元，1#楼精装修工程固定总价为22126000元等。合同签订同日，深圳顺洲公司（甲方）另与广州博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工程施工目标考核责任书》，明确“甲方为加强乙方内部承包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区一期启动区1#、5#楼装修项目的工程管理，保质保量按期完成项目施工任务”，约定由广州博意公司按“甲方与月亮湾公司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41015施工合同相应条款承包范围”全面履行该合同义务，并承担合同条款的全部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甲方按工程结算造价实行目标利润考核等。具体的“管理规定”如下：“1、甲方派驻（书面通知）同志对项目进度、资金、质量、项目印章、安全及文明施工等实施跟踪监控管理，全力协调乙方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通讯补贴、交通及生活等费用（标准甲方另行通知）列入项目成本已包含在乙方上缴甲方利润中。2、乙方全面负责工程合同的履约，自行组织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行管理劳务队伍、自行组织材料采购、项目商务洽谈、工程签证及工程款的催收等工作。施工队伍的选择必须经甲方考核合格并备案。……7、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合同，代扣代缴税金，收到工程款后及时根据甲方批复的项目部资金申请计划支付并监督资金使用。8、本项目全部工程款项必须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并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工程款专款专用。工程款使用须经甲方派驻人员签字确认。9、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乙方与建设单位完成工程结算，材料款、工人工资完全结清，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并扣除相关费用，收到乙方该工程所有合格的竣工资料后，一个月内与乙方结清所有款项。10、乙方应当保证及时结清工人工资和供货商的材料款。乙方因拖欠工人工资、供货商的材料款而产生纠纷，乙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14、乙方不得以甲方及本工程项目部的名义擅自私刻任何印章。确有需要刻制印章的，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批准后由甲方负责统一刻制，并在甲方备案，由甲方派驻专人管理，印章的使用遵照甲方印章管理制度执行。……”同时，该责任书“其他约定”还载明“乙方不得将本项目转包他人，否则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乙方还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责任书内容双方均需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等条款。广州博意公司承接装修工程后，因需安装坐便器（马桶），故于2015年8月25日与阳东卓佳经营部签订了一份《卫浴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阳东卓佳经营部）承包“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酒店”项目卫浴设施的安装工程，所用卫浴设备为蒙娜丽莎坐便器，单价为400元/个，总价款为128000元；合同总价为包设计、包运输、包安装、包施工及包售后服务，不含税；安装施工完工后，甲方（广州博意公司）验收合格，须在七日内支付乙方合同全部工程款；安装费用由乙方负担，安装所需全部工具由乙方提供；工程验收标准以甲方所指定人员王辉洁签字验收为准；乙方竣工后通知甲方验收，甲方收到乙方通知起7日内应验收，如无正当理由拒绝验收或拖延验收，以通知之日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如甲方未如期支付工程款的，每日应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落款的“甲方”一栏由广州博意公司加盖公章，并由王辉洁作为甲方代表签名；“乙方”一栏则由阳东卓佳经营部加盖公章及由经营者施王宝签名确认。上述安装合同签订后，阳东卓佳经营部依约为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度假酒店设计、制造并安装坐便器。2015年9月25日，双方经验收结算，并签订一份《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确认上述卫浴产品安装工程已完工并通过验收，经结算阳东卓佳经营部因上述安装工程中安装卫浴产品（蒙娜丽莎坐便器）320个，单价为400元/个，广州博意公司尚欠阳东卓佳经营部工程款128000元。上述结算单由阳东卓佳经营部和广州博意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并由施王宝作为阳东卓佳经营部的代表及王辉洁作为广州博意公司的代表签名。另查明，原告阳东卓佳经营部主要经营批发、零售：洁具、建材、装修材料。被告广州博意公司主要经营室内装饰、设计、管道安装服务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龙先红，股东为王建、王辉洁、龙先红和王迪云。在广州博意公司承包工程期间，月亮湾公司曾多次将1、5号楼的装修装饰工程款支付给王建。2015年9月25日，为了确保1号楼按时交房，用于马桶、油烟机、排风扇、封口、家居提货进场，王辉洁、龙先红、王建共同签写一份《借条》向月亮湾公司借款404万元，并委托月亮湾公司支付给供应商，其中包括支付给阳东卓佳经营部的经营者施王宝15万元。同日月亮湾公司转账15万元工程款至施王宝的账户上。庭审中，博意公司及月亮湾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诉讼中，原告阳东卓佳经营部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深圳顺洲公司、月亮湾公司、龙先红账户上的存款予以冻结。201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8）粤1721民初4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深圳顺洲公司、月亮湾公司、龙先红名下234731元的银行账户存款。后月亮湾公司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回（2018）粤1721民初497-1号《民事裁定书》，终止冻结其银行账户的行为，据此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粤1721民初49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月亮湾公司的复议请求。原告阳东卓佳经营部已预交保全费169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类合同的标的是基本工程建设，包括建设房屋、公路、铁路、桥梁隧洞、水库工程等，且对合同主体施工资质有严格的要求。而分包是总承包人将建设工程中的某部分项目有条件的交由第三人完成，分包人与总承包人共同对建设工程的施工对发包人负责。本案中，广州博意公司因承建月亮湾滨海国家旅游度假区一期1#、5#楼的装修工程与阳东卓佳经营部签订了《卫浴设备安装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广东月亮湾滨海国际旅游酒店”项目购买座便器并由卖方负责安装、售后服务等工作，并非工程分包行为，实际是由阳东卓佳经营部按要求提供材料并利用自身的技术完成工作后向对方交付工作成果，由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报酬的合同，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纠纷，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合同当事人建立何种法律关系，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二、广州博意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付清货款，原告阳东卓佳经营部诉请的项目及金额是否应予支持；三、被告深圳顺洲公司、广东月亮湾公司、龙先红、王建、王迪云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对广州博意公司涉案款项应否承担支付义务；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广州博意公司在承建月亮湾装修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因需安装座便器与阳东卓佳经营部签订《卫浴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卓佳家居建材经营部承揽制作并安装座便器，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广州博意公司为定作人，阳东卓佳经营部为承揽人。该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安装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阳东卓佳经营部已依合同的约定及要求完成了座便器的制作及安装，且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应由定作人广州博意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焦点二。广州博意公司与阳东卓佳经营部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卫浴设备安装施工合同》后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一份《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单》，确认工程已完工并通过验收。安装施工合同及结算单中确认的项目总价款均为128000元，且结算单中明确该款项尚未支付。王辉洁、龙先红、王建于同日即2015年9月25日共同签写的《借条》中委托月亮湾公司支付阳东卓佳经营部的150000元，该金额与上述安装施工合同及结算单确认的128000元明显不一致。广州博意公司作为一个长期进行经营交易的民事主体，其应具备有序、严谨负责的财会运行机制，其委托第三方月亮湾公司支付给阳东卓佳经营部的款项明显高于合同约定金额，且其后多年亦没有追回多支付的款项，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同时，其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且有证据支持的解释，故本院对广州博意公司主张其委托月亮湾公司支付的150000元为本案涉案合同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合同约定的工程已完工并通过验收，广州博意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涉案合同金额，现支付期限已届满，广州博意公司仍未支付相应的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阳东卓佳经营部请求广州博意公司支付涉案合同款项128000元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安装施工合同“工程安装施工完工后，甲方经验收合格，须在七日内支付乙方合同全部工程款”、“如甲方未如期支付工程款的，每日应按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约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经验收合格，广州博意公司应在2015年10月2日前支付约定价款，其逾期没有支付，依约应计付迟延支付期间的违约金给原告，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为2015年10月3日。现阳东卓佳经营部自愿调整按照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其请求从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特定的权利和义务是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的，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如前所述，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该合同是广州博意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所签，也无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披露了挂靠深圳顺洲公司从事该工程建设的信息，原告所主张的合同关系仅存在于原告与被告广州博意公司公司之间，被告深圳顺洲公司、月亮湾公司并非该承揽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该两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故月亮湾公司、深圳顺洲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亦不应承担因该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因此，原告诉请月亮湾公司、深圳顺洲公司对被告广州博意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圳顺洲公司、月亮湾公司辩称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其对广州博意公司所欠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义务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阳东卓佳经营部认为博意公司的股东龙先红、王建、王迪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其应该提供证据龙先红、王建和王迪云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其三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本案中，阳东卓佳经营部虽然提供月亮湾公司支付给王建的工程款的证据，但其提供的该项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建收取该工程款是为了逃避债务并且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龙先红、王迪云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龙先红、王建、王迪云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故广州博意公司的股东龙先红、王建、王迪云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阳东卓佳经营部主张龙先红、王建和王迪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对博意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如前所述，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经验收合格，并根据合同约定广州博意公司应在2015年10月2日前支付约定的对价，其逾期未支付，诉讼时效应从广州博意公司违约之日即2015年10月3日起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2015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2日。原告就本案纠纷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尚在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深圳顺洲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庭审中主动撤回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自行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座便器安装款128000元和违约金（从2015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原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卓佳家居建材经营部；二、驳回原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卓佳家居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20元、保全费1694元，由被告广州博意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860元、保全费1694元，由原告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卓佳家居建材经营部负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颖人民陪审员  许广湛人民陪审员  江祖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