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初4号公诉机关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岗岗，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山西省长治市。2018年1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韶敏，山西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一刑诉（201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岗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平、殷利英、王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岗岗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韶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2日5时许，被告人潘岗岗伙同赵某（已判决）、任某（已判决）为盗墓前往长子木炭窑踩点，赵某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潘岗岗持赵某的猎枪坐在副驾驶上，行驶至长子县木炭窑附近时，被李某等人拦截，赵某下车查看时，双方发生冲突，潘岗岗持枪下车，在赵某和其要枪时，将枪给了赵，赵开枪击中李某胸部致李某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系生前被子弹击中胸部致大失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郭某、张某等的证言，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尸检报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被告人潘岗岗在赵某故意杀人的过程中起了辅助作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岗岗辩解称枪不是其拿的，在车行驶中路不好我怕枪走火扶了扶。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潘岗岗故意杀人罪不成立，即使构成犯罪的共犯也应免除处罚。理由是1、指控本案事实错误。被告人在副驾驶坐着，为避免枪走火才一路扶着枪。被被害人等拦截，赵某便从被告人手上拿上枪下车了。2、从犯罪构成分析，被告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3、证据不足。4、被告人与赵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5时许，被告人潘岗岗伙同赵某（已判决）、任某（已判决）为盗墓前往长子县丹朱镇木炭窑踩点，赵某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潘岗岗持赵某的猎枪坐在副驾驶上，行驶至长子县丹朱镇木炭窑附近时，被李某等人拦截，赵某下车查看时，双方发生冲突，潘岗岗持枪下车，在赵某和其要枪时，将枪给了赵，赵开枪击中李某胸部致李某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某系生前被子弹击中胸部致大失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长子县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4年8月22日6：03分郭某（用张某手机）报警称：在长子县城西街变电站附近的木炭窑处有盗墓者持枪打伤一人，出警人员赶到现场，受伤的人已死亡，经了解，死者名叫李某（男，长子县石某古兴村人）系枪击死亡。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8月22日凌晨6时许，长子县公安局接110指挥中心报警称，有一男子在××县西牛家坡田地边，被人用枪打伤，120到达现场后确定该男子死亡。3、现场勘查笔录勘验时间：2014年8月22日07：30－10：00勘验顺序：从现场外围至中心现场位于××县西，长子县牛家坡古墓葬保护区。长子县丹朱镇变电站西侧有一段长125米的南北向公路，公路端折向东通县城西环路，北端为一丁字交叉口，折向西通裴家庄村，向北延伸为一条田间土路，土路距交叉口55米处，折向西90米处为一处木炭窑。公路向西距交叉口360米处为长子县西街鞭炮厂。交叉口处周边为玉米田。中心现场位于交叉口西北角，该处路与玉米田间生长杂草，在路边发现一具头西北、脚东南向、呈仰卧位的男尸（经死者家属确认为长子县石某古兴村人李某）。尸体上身枕于荒草上，上身外衣敞开，背心上卷露出胸部，为120救治时形成。右胸外部可见一创口，创口四周皮肤见黑色附着物质，近胸位置浓于近腋位置。相对应的外衣及背心均见破洞。尸体左手握一钢管（原物提取），钢管一端压于尸身下侧。钢管长99.8厘米，直径2厘米。尸体头部东侧地面及草地中可见血泊一处，因地势流向东北侧，长150厘米，棉棒沾取提取血样一份。距尸体165厘米东北侧地面发现子弹一枚，子弹长5.5厘米，外套钢管长4.5厘米，弹底可见有“914175”字样，对该子弹原物提取。4、辨认笔录（1）郭某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22日，郭某从照片中辨认出了第5号就是2014年8月22日在××县西牛家坡田地边，用枪打伤人的犯罪嫌疑人赵某。郭某从照片中辨认出了除潘岗岗以外与其一同去长子的另外一名屯留口音男子，系就是第6号犯罪嫌疑人任某。（2）赵某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27日，赵某从照片中辨认出了除潘岗岗以外与其一同去长子的另外一名屯留口音男子，系第6号就是犯罪嫌疑人任某。（3）2019年1月29日，赵某辨认出了10号就是被告人潘岗岗。5、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时间2014年8月22日5：36:07，×××黑色桑塔纳轿车，副驾上坐着的人系被告人潘岗岗，双手斜握一支比较长的枪支于胸前，当庭向潘岗岗出示该截图，其承认副驾双手握枪的人系其本人。6、在逃人员登记，2014年8月23日，犯罪嫌疑人潘岗岗被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1月29日潘岗岗被撤销网上追逃。7、抓获经过说明两份证明：2018年1月25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民警徐龙、麻瑞军在太原市滨河高速出口执行2018年“省两会”安保治安卡口查控任务时，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网上在逃人员潘岗岗抓获。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9月9日扣押了赵某的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2014年8月22日扣押了郭某的一辆桑塔纳3000；2014年8月22日扣押了张某（被害人一方人员）的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9、搜查笔录证明：2014年8月26日，侦查机关胡超飞、郭鹏程、在吕凯军的见证下，依法对赵某的住宅进行了搜查。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8月26日，扣押赵某枪支一支，子弹六颗，手雷8颗。见证人：吕凯军。11、同案处罚情况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长民刑初字第35号2016年1月14日，判处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任某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6）晋刑终177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被害人同行人）证言证明第三次主要内容：我不认识用枪打死“大个”的那个人，后来知道是屯留五里庄的人，叫赵某。当时赵某从他驾驶的黑色轿车的驾驶位置下来，有一个比较胖的人从副驾驶位置下来，手里拿着枪。然后赵某从他的车后面转到那个拿着枪的男子旁边，那个拿着枪的男子把枪给了赵某，赵某就拿着枪指着“大个”。然后我就看到“大个”被打伤倒在地上。我看到是那个男子主动给赵某枪的，但是他们两个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给了赵某枪后那个男子就在车旁边站着了，赵某挨着他站着了。从那个男子把枪给赵某到赵某开枪打“大个”，中间不到一分钟时间，“大个”倒在地上之后，他们就开车跑了，那个拿枪的男子就没有时间干别的事情。第一次主要内容：今天早上是我报的案，一个叫“大个”的人被打死了。不知道大个的正名，他是石哲人。报案时间是凌晨5点30分，拿的张某手机报的案。2014年8月22日凌晨5点多，我开车去我承包的木炭窑找我家门钥匙，到了木炭窑后，艳峰和“大个”相跟去了我的木炭窑，艳峰和我说：你这么早在这里干什么？我说找钥匙，我看见他们两人在木炭窑对的砖堆上站着，艳峰说玉米地里有人，肯定是五里庄的人在这儿盗墓，我说管那干什么，后我看见大个就跑上走了，我就开上车往外走，艳峰也开车往外走，我快到岔口时，见大个在那里站的，路上还有一个人正拿枪对着他，听见大个说赵某（或者赵志刚）你要干什么有本事的打死我，还说这是五里庄的人在这里盗墓了，拿枪的人说：“我怕什么，不敢打死你，”当时我还听见那四五人中的一个年轻人说：“咋啦，咋啦”我刚下来车看见拿枪的人朝大个开了枪，又见他拿枪准备打我，我就赶紧往后（北边方向）跑，艳峰也往北倒车，跑了一会，扭头见他们开着3000轿车往县城方向走了，我返回拿砖头追他们的车，并向他们投掷砖头，但没有追住那辆车，后我见大个在岔口爬的身体还在动，艳峰也开车过来，我赶紧拿上他的手机报了110。对方开一辆黑色大众桑塔纳轿车，对方具体人数不清楚，他们是长子和屯留口语。拿枪的人我不认识，头戴着黑色帽子，戴一副黑色眼睛，身穿一件土色长袖衣服，黑色裤子。对方按着一个一米左右的枪。大个和开枪的人之间距离有三米左右，大个中枪时面朝西南，拿枪的男子面朝东北。当时桑塔纳3000轿车车头朝东北方向停放着的。第二次主要内容：不认识拿枪打伤李某的人，开枪前没有听见对方叫我晓红哥，记不清当时对方穿的什么衣服。（2）证人张某（被害人同行人）证言证明：主要内容：今天早上是郭某拿我的手机报的警。我的手机是双卡，一个号码是155XXXXXXXX，另一个是182XXXXXXXX。今天凌晨3点半左右，“大个”给我打电话让去他家接他跑个道，我开车去了丹朱街顶头他家楼下，他上车后说找郭某。去后见晓红的车不在，大个说去木炭窑。去后见晓红在车旁溜达，问他他说找钥匙。后他俩到一边说话。不到一分钟大个跟我说走。晓红开车在前面，我开车在后面，大个步行在前面走着，我听见前面有个车的发动机声音向我们的方向来了，因玉米杆挡着看不见车，后我转弯后，看到路口横着一辆黑色轿车挡住我们的路，这辆车门开着副驾驶一侧站着两个人，大个和另一个戴黑色帽子的人在驾驶室一侧，那个人拿着枪对大个，听到“啪”的一声枪响，那人又拿枪对着晓红，他赶紧往后跑。那人还说了声：“郭某你什么意思”，我赶紧往后倒车，还见晓红从地上捡了砖头，后我从一条小路转到大路上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在路上见晓红在路边站着，我问他报警没有，他拿我的手机报了110，又打了120。我跟120车到了现场，大个趴在地上，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我是跑出租的，大个前两天才跟我说好每天150元钱包我车，随叫随到。他找晓红干什么说什么我不知道。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朝大个开枪，他们距离不到两米，正面开枪，大个扭了一下就倒了，大个是空着手来，手里没有拿钢管。对方有四个或三个人，和晓红说话的那个带点“山东味儿”，开黑色大众系列轿车。那个拿枪的人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有帽沿，没有看见长相。（3）证人崔某（赵某妻子）证言证明第一次主要内容：2014年8月21日天快黑时，我村潘岗岗到我家，隔了一会西贾乡魏村的一光棍骑电动车也到了我家，志军给他们买酒喝，我给他们炖肉吃。晚上10点左右我就睡觉了。第二天8点左右，那光棍到我家骑电车时说你家志军拿枪打伤人。8月25日晚上10点左右志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我村村西玉米地，去后他将枪、子弹给了我，让我藏到家里，我说你拿枪打伤人了，去自首去，他说行。我把枪藏到东屋破沙发下面。我就将志军给我枪和自首的的事告诉了我叔赵小辉，我哥赵志刚。他俩不让我把枪给了志军。我叔赵小辉和公安的人说志军要自首。8月26日我领公安的人到赵建军家将志军抓了，又领公安人员在我家把枪拿出来，并告诉了志军埋在我家煤里面的东西，公安人员挖出来一看是手雷。后来你们公安机关从手套里拿出了五发子弹，从枪里面取出一发子弹。我家有车，都说是“3000”车，车牌是×××，黑色，现在车不知哪儿了。我丈夫答应自首了，我怕他再逃跑，就领你们公安人员尽快抓获他，想让你们认定他自首。以前在家中没有见过枪，见赵某包裹着，现在知道包裹的是枪了。第二次主要内容：在我村村民王某1家院子里放的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是我丈夫赵某的，现在的车牌×××我不知道，车肯定是志军的。（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在我家放的黑色桑塔纳3000不是我的，是我家邻居武小脑（同音）放到我家的，他什么时候放的我不知道。我在屯留县丰宜镇那里种地，2014年5.6月份我从五里庄村走时把我家的钥匙给了武小脑的妻子，让她帮我看家门。2014年9月6日晚上我回来后就发现院子里面有辆车，武小脑的妻子赵兰的知道我回来了，就来到我家，告诉我车是他家亲戚的。（5）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和本村王某1是邻居关系，他家院大门的钥匙是我拿的，今年6月份五保庆到屯留丰宜镇去种地，他给我留下钥匙让我帮他看住点门。我开他家大门放过我村赵某的一辆车。有二十天了，志军驾驶的车往我家放，进不去，我就说放到王某1家吧，我就领着赵某到了王某1家，赵某把车开进了王某1的院。我和王某1说来，告诉他是个亲戚的车。不知道赵某抓了。（6）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8日，我在1号监室值班，赵某对我说：“他的同案关进来了，在3号监室住，三号监室你认识的有人吗？”我说：“认识的有。”赵某说：“能不能帮忙传个话。”我说：“可以。”正好我村村民王某2在3号监室关押的，和我值班的时间段一样，王某2问我几点了，我告诉王某2时间。赵某告诉我事情都往潘岗岗身上推，我就隔着监室问王某2：“你们监室是不是刚进来个人。”王某2说：“是。”我就和王某2说：“你告诉刚进来的人说事情都往潘岗岗身上推，王某2就帮我传了。干部找我谈话后，让我主动试探问赵某的事情，问出来及时汇报。我有一天晚上就问赵某怎么打死人了，赵某说：“枪打死人的，枪是我自己的，以前捡的，枪管锯过。赵某还说：“如果我快放时，帮他给他老婆传句话。赵某给我的纸条我放到鞋底了，随后被检查出来搜走了。刚关押的人都要经过我们1号监室，关押的那个号，我们1号监室的人一般都知道在几号监室。（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任某关押在3号监室的第一天，我在三号监室值班了。我告诉牛某我值班了，牛某就问我，你们监室是不是才关进来一个人，我说是。牛某就说，你告诉刚关进来的人，事情都往潘岗岗身上推。我就告诉任某事情都往潘岗岗身上推。我觉得任某听见1号监室牛某让我传的话，因为他当时醒的了。13、户籍、前科被害人李某，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县人。被告人潘岗岗基本情况同前。榆社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榆公）行罚决书（2014）000147号证明：2014年7月31日潘岗岗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20日，罚款2000元。1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潘岗岗供述和辩解证明第一次主要内容：2014年我在长子县和赵某相跟着，赵某当时杀了个人。2014年8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志军将我从平遥戒毒所接到长治屯留县，然后我和赵某还有几个朋友家里吃饭，下午吃完饭以后我和赵某在家里吸了点“长治筋”，然后我在赵某家里睡了一觉，第二天赵某叫我出去玩会，我和赵某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就一起去了长子县县城西边的老坟地里，计划去踩踩点盗墓，我们刚过去就看见过来一群人，大约十几名男子手里拿着木棒一类的东西，嘴里说着“打死他们”，然后我们三个就赶紧开车离开，我上车的时候听到赵某说了一声“都别过来、都别过来”，然后我就听到一声枪响，然后赵某开上车将我和那名和我们一起的××村。我们去长子县老坟地是想的去盗墓了，去看看能不能挣上钱，当时追我们的十几个男子我不认识，我知道他们也是在老坟地里找墓地的。他们怕我们抢他们的活儿，想把我们撵走了。他们没有动手打我，我不知道有没有动手打赵某。赵某的枪是我们走的时候从家里拿出来的。我没有看见赵某开枪，我上车的时候我听到赵某说了一声“都别过来，都别过来”，然后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我没有看到是否打到人，我在车里听到赵某说“快跑快跑伤人了是不是。”第二次主要内容：大概是2014年，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我跟着赵某还有一个人一起去长子盗墓，赵某开枪把人给打死了。我当时从平遥回来，后来赵某叫上我一起到赵某家中，我到了他家之后，有五、六个人在他家中玩喝酒，赵某的妻子炒的菜，后来其他人走了，就剩下我、赵某、还有那个人（不知道叫什么），赵某提议说“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去长子县小河村前面看看”，意思就是盗墓，我说“行，去就去”，然后我就在赵某家里睡下了。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他在不在赵某家里，但是第二天早上那个人也在赵某家中，第二天早上，赵某叫醒我，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坐上赵某的车出发了，赵某开的一辆黑色的大众普桑，车牌号我不知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带了一把枪，还有些子弹，其他的都没有带。我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枪就挨着我竖放在那里，我帮忙扶着。我们开上车子到了之后，赵某叫我们下车，我们三个人就下了车，下了车之后我去小便，赵某和另外一个人先走，我小便完，刚往前走了没有几步，就听地里面有人在吆喝，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赵某和另外一个人就一起往车边跑，边跑边喊“快开车门，赶紧走”，我看见有个大个子提着棍子追着，赵某边跑还将枪朝着那个大个子，后来枪就响了，我也急的上车跑，没有注意当时到底有没有打到人，枪响了也没有人追了，我们三个就上了车，然后就开上车子跑了。我们三个人上车之后，赵某开的车，枪放在中间手刹的位置，我们开着车绕道回到我们村一个没有人住的房子，在他家中，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赵某说开枪打到人了，说是让我们出去避避，然后我直接去了屯留东李高乡桃园村我表哥家，我有他家钥匙，他家没有人，我在我表哥家待了6天，然后我就去外地打工了，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那把枪是一支拉栓枪，大概50厘米左右，子弹是铝制的，我看见枪上有缠的胶带。第三次主要内容：我们从赵某家往长子走的路上枪是我拿着的，我在副驾驶上，在路上枪一直由我保管，因为赵某开车快，我也怕枪走火。车子停下后赵某和我要抢，我就把枪给了赵某。（2）赵某讯问笔录证明第七次主要内容：2014年8月22日，我在长子县城西用枪指着一人，那个人在和我抢夺我拿的枪的过程中，该男子被枪打死了，我因为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当时使用的枪支是我的，是我、任某、潘岗岗三个人去的长子，我当时去是因为吸的毒品“筋”没有了，去长子买毒品，他们两个人去的目的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是潘岗岗把我的枪拿到我车上的，我就不知道这个情况，我开着车到了长子岚水附近时，那个路上的监控闪光照了一下，我看到在副驾驶坐的潘岗岗两腿夹着支枪，我才知道他拿着枪了，当时我还骂了他两句。我问他为什么拿着枪，他说拿着枪遇见合适的话打个狗，为吃狗肉。到××县上，有一辆黑色轿车就堵在我的车前面，然后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其中有个人拿着钢管过来就朝我的腿部和头部打了几下，我就对潘岗岗说拿过枪来，潘岗岗就把枪给了我，我就拿枪指着那个人。那个人说“你还拿枪了”，他过来就夺我的枪，这时我看到在黑色轿车上下来的郭某，我就和郭某说，晓红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话还没有说完，我拿的枪就响了，然后那个人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我向潘岗岗要枪的时候他当时拿着枪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他把枪递给我，然后他就在旁边站着了。他把枪递给我到枪响也就是一分钟的时间，枪响了之后，我听到潘岗岗说“哥，快走吧咱”，然后我上车拉上他们两个人走了，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小便。我下车的时候没有拿枪，是被那个人拿钢管打了之后，我向潘岗岗要的枪，当时，潘岗岗已经拿着枪从车上下来了。第一次主要内容：吸食毒品有两年了。我是8月22日凌晨4点多钟从屯留五里庄开车出来的，拉着两个人，一个是“小五子”，正名叫潘岗岗，他矮胖，和我都是五里庄村的，另一个是和潘岗岗一块相跟的人，他瘦瘦的、很精干，也是屯留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满口屯留本地话。我来长子是找毒品的，他们俩人答应给我找毒品“冰”，只要给我“冰”就行，我问他们来干嘛，他们说：“我让你去哪儿就去哪儿，让你干啥你干啥”，我说行。那天是那个讲屯留本地话的人指的路，我开着车走到一个变电站附近一个转弯处时，车被堵住了，他们俩个先下了车，“小五子”拿着枪，后我从“小五子”手里把枪拿上，对方其中一个人向我们瞪眼，那个人一只手拿着铁管，一边说：“你还拿枪了”，一边伸另一只手过来夺我的枪，后他的铁管掉在地上，他两只手一起夺我的枪，我用手使劲握紧枪把，他一只手抓住枪管，这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枪响了，子弹打到对面男子前胸右侧，他“哎呦”了一声，后我就拿着枪赶紧上车和潘岗岗还有那个男的三人开车离开了。在十二、三年前一天晚上警察和武警在我村附近抓盗墓的，我当时在现场附近浇地来，第二天在现场我捡的枪，子弹是我小时候逃学，在我们村后面捡了四颗，当时放掉三颗剩下一颗。那支枪在离开现场后，那个“小瘦个”将枪扔了，后潘岗岗的那个朋友指引路，走上岚水的路后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停下车弃车逃跑了。我的车牌是×××，是一辆桑塔纳3000是辆黑车，还有一个我捡来的车牌照，我想不起车牌号了。我当天带一个黑色帽子也带着眼镜来，上身可能是半袖。抢我枪的人差不多有一米八比较瘦，子弹打中后他“哎呦”了一声，当时没看见他倒下，后来的情况我不确定。当时人不少前面是一辆黑车，后面有一辆面包车。第二次主要内容：2014年8月22日凌晨4时多我们来长子时，枪是潘岗岗拿着来，潘岗岗和屯留本地口音的男子到我家找我的。第三次主要内容：2014年8月21日天刚黑，潘岗岗领着一个低个男子到了我家，这个男子比较壮实，我出去买了瓶酒，他俩开始喝，我不喝酒，我让我妻子给炖了点肉，他俩边喝酒边溜冰，我听潘岗岗和那个男子说不要喝多，还有事。我也没问他有什么事，到凌晨1、2点钟，潘岗岗闭着眼在沙发上躺着，我就给他身上盖衣服，他说还有事不睡觉，说想看枪，我说自己找就在房间，他找到枪问“子弹呢”我说：“你看不见？就在枪上拿胶带沾着”。我将孙女送到楼上睡觉，下来听见我的车已经发动着，我到院外车上把潘岗岗叫下。我说今天那也不去，回家睡觉。他俩下车回到家我继续溜冰，不知他俩谁说：“给你找点冰吸”，我说好的。我就开上我的桑塔纳轿车拉上他俩往长子县鲍店走，走到鲍店街时，低个男子让往南走，走到有监控的地方时，监控拍照，我看潘岗岗两只手捂着枪，我就骂“这过监控你手里拿着枪干什么想害死我？”他说没事哥，后停下车。天快亮时他俩指挥我走，突然有辆车顶住我的车，三人下来车，潘岗岗骂：“你妈的”我看眼前有好多人，其他我就想不起来了。子弹是我捡来的外面加了铁管，枪地我捡来的。是黑大众桑塔纳顶的我的车，枪、车不知道那儿了。我的车牌是×××，是辆黑车，我当天戴黑色帽子、戴眼镜。我和潘岗岗说过我有枪，也让他见过。我不知道潘岗岗和低个男子说有什么事。第四次主要内容：2014年8月22日来长子时拿的那支枪现在不知道在那里，枪是潘岗岗的，开的车也不知道在哪，我对长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长10)公鉴（尸检）字【2014】0027号检验鉴定没意见。（看了在赵某搜出的枪）不确定是否是其三人来长子是拿的枪。2014年7月份的时候潘岗岗曾拿过一支枪来我家玩。第五次主要内容：2014年9月30日，犯罪嫌疑人赵某被逮捕。第六次主要内容：我忘记是任某还是潘岗岗把我车辆的牌照隐藏起来的，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人来。我不知道车牌照×××放哪儿了，也不清楚是不是和枪支放在一起，记不清你们抓捕我时就是作案时穿的衣服。（3）任某讯问笔录证明第一次主要内容：2008年因盗掘古墓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8月21日上午我去李高村，下午在家看电视，晚上我在家看电视，到十点多就睡觉了，我一个人在家了，8月22日，我在家一天没有出门。8月23日7点我和臭鸡在鲍店吃了早饭，大约8点我到了晚金家睡觉了，最近二三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长子县小河这边有盗墓的，两伙盗墓的打架了，你快报警，我就报警了，我吸食毒品。第二次主要内容：以前我交代的不属实，现在我如实交代，2014年8月21日上午9时，赵某给我打电话说：到他家去，一起去长子县郭某的木炭窑看看那里的墓有人挖了没，我就骑着电动车到了赵某家，在他家吃了中饭，下午5点左右郭强拉着潘岗岗、赵志刚从外回来，我和赵某一起到赵志刚家坐了一会儿，大约6点多，又一起去了赵某家，我和潘岗岗一起喝酒吸毒，赵某不喝酒，喝酒中潘岗岗就说今天晚上咱就去郭某的木炭窑看看那个墓挖了没，赵某说天明了去，大约到了8月22日凌晨4点多，赵某从他家西间卧室拿出枪给了潘岗岗，赵某驾驶上他的车，潘岗岗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我们就往郭某的木炭窑去，走到木炭窑丁字路口时，我看见郭某在木炭窑上面站着，我说咱不去了，潘岗岗说来了咱就去，郭某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就顶着赵某的车开过来了，赵某就往后倒车，郭某的车下来五、六个人，有一个男子拿着钢管朝我们车走过来，赵某下来车说我是赵某来，拿钢管的男子就说打的就是你赵某，我看打了志军腿两下，志军对郭某说晓红你不认识我了？晓红说不认识。我下了车，看潘岗岗还在车上拿着枪坐着，我往西边路上跑，有四五米喊：快来人呀，这打架了。其实没有人我是想吓唬晓红这边的人。潘岗岗从车上下来，但我没有看见是赵某和潘岗岗要枪来，还是潘岗岗给赵某枪来，赵某手上拿着枪顶的拿钢管的男子，听见“咚”的一声，志军开枪了，拿钢管的男子倒在地上，见晓红打电话来，志军、岗岗我上了志军的车就走，上了车志军给了岗岗枪，志军驾车到了志军的××里。到了村西头一家，把车直接开进去，我和志军要枪他不给，我说先藏起来，我把枪放在编织袋里，车牌照也放到编织袋里，我埋到这户房后玉米地了，志军问我我说埋到房后玉米地了。上午9点在志军家骑上电动车，并告诉志军老婆：让志军、岗岗到我家，有人问是否认识我就说不认识，志军拿枪把人打坏了。车牌是×××，打伤人后走到半路，志军让牌照摘下来，他和潘岗岗没摘下来，我下去把前后牌照摘下来。我记不清车牌号了。听志军说枪是2000元钱买的，子弹好像是他自己造的。志军开枪打伤人后，见他在地上捡了一个炮壳。郭某这边就认识晓红其他人不认识，见志军拿枪打在男子的胸部来，就见郭某开的车来，没见后面还有车。第三次主要内容：看了长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长10)公鉴（尸检）字【2014】0027号检验鉴定意见后签字。（看了在赵某家搜出的枪）确定是这枝赵某打死人的枪，赵某打伤人后，向潘岗岗要来看了看，枪身拿黄色布条缠着。第四次主要内容：2014年9月30日，将犯罪嫌疑人任某逮捕。并且其愿让村长把他种的十三、四亩地卖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第五次主要内容：2014年9月8日我被刑事拘留后，关押在长子县看守所3号监室，晚上我睡下后，我听见有人和王某2说：“你们号才关进来个人？”王某2说：“是。”然后就和王某2说：“你让刚关进来的那个人，都往潘岗岗身上推。王某2就叫了我并且和我说：“都往潘岗岗身上推。我在你们公安民警第二天提讯我的时候，就如实交代了。和王某2说话的人，不是赵某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之间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潘岗岗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岗岗将枪支交给同案的赵某，赵某开枪击中被害人李某，致李某死亡，潘岗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岗岗所犯罪名成立。本案的主要行为人系赵某，潘岗岗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监控视频截图证明，副驾上坐着的人系被告人潘岗岗，其双手斜握一枪支，与同案的赵某、任某供述前往长子县木炭窑途中系潘岗岗拿着枪能够印证，证人郭某证明潘岗岗从副驾驶位置下来手里拿着枪，证明赵某是从潘岗岗手里拿的枪击中了被害人李某，与赵某供述说拿过枪来潘岗岗就把枪给了他也能够印证。枪支系杀伤性武器，被告人携带枪支就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可以造成人员伤亡的后果，因此被告人潘岗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岗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洪 恩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琚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