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48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林国栋（绰号“阿栋古”），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始兴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羁押，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道君，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栋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赣0729刑初28号刑事判决。全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火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国栋及其辩护人李道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林国栋、林某4（在逃）雇请湖南籍民工郭某1等6人，在陈某1承包的双確坑尾山场和曾某1、曾某2等人承包的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开路、砍伐木材。2016年5月12日，经全南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鉴定，双確坑尾山场和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共遗留有松、杉、杂原木132.5439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20.0878立方米。另在民工郭某1家中搜查到林国栋、林某4已销售的4张杂原木的检尺码单共计16.6323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7.7205立方米。综上，林国栋共砍伐林木149.1762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47.8083立方米。 原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2009年9月21日，双確坑尾山场林木所有权人由曾某2变更为被害人陈某1，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林木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是曾某2，该山场为集体山，由曾某2、曾某1、李某1、陈某2共同所有。2016年5月7日，双確坑尾山场承包人陈某1委托刘某1等六人到其承包的双確坑尾山场巡山，刘某1等人到达后发现有人正在山场上用油锯砍树，砍树的人发现有人来后便逃离了现场，刘某1等人便将砍树的人遗留在山场上的手机1部、油锯1把、记账本1本、记事本1本、豪进摩托车1辆、凌肯摩托车1辆带回。2016年5月9日陈某1到全南县森林公安局南迳派出所报案并将上述物品上交至南迳派出所。对于上述物品中的两辆摩托车侦查机关已通知砍伐民工来领取，但砍伐民工未来领取，两辆摩托车仍存放在侦查机关。全南县人民检察院已将上述物品中的手机1部、油锯1把、记账本1本、记事本1本移交给原审法院。2016年5月21日，侦查机关在盗伐现场扣押了遗留在山场上的油锯1把和松、杉、杂原木共计132.5439立方米，并将扣押的林木发还给了陈某1。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林国栋的亲属在原审法院退赔给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0元。 （二）2016年5月18日，侦查机关将该案立为盗伐林木案侦查，被告人林国栋和林某4一直在逃，侦查机关于2016年6月6日对林国栋和林某4网上追逃，期间林国栋曾到古家营村找山主曾某1退钱并要回了一万元钱，当晚林国栋来到全南县城将要回的一万元钱交给其时任女朋友李某3。2017年4月23日，林国栋在全南县城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黄某、林某1、刘某1、曾某1、曾某2、陈某2、李某1、林某2、刘某2、李某2、刘某3、华某的证言，作案工具油锯2把、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表、广东省始兴县公安局司前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广东省始兴县公安局司前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调取林权证复印件清单、森林、林木状况登记表、南迳镇古家营村委会地形图（该组证据由陈某2提供）、森林、林木状况登记表、南迳镇古家营村委会地形图（该组证据由陈某1提供）、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尺码单5张、领条2张，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砍伐工具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郭某1的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2、廖某的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林国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关于本案的定性，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冬，被告人林国栋即在涉案山场上请挖机开路，开好路后2016年3月始即雇请郭某1等六位湖南民工在山场上搭建山棚和砍伐林木，且涉案山场与古家营村上洞村小组并不太远，期间古家营村也有村民到过涉案山场并知晓林国栋在该涉案山场上砍伐林木的事实，故林国栋砍伐林木的行为具有公开性，不具有“盗”的秘密性；另外证人华某、李某3的证言与林国栋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林国栋是出了钱买山的事实；证人李某3、刘某3的证言与林国栋的证言能相互印证退钱的事实，虽然山主曾某1、曾某2不承认林国栋出钱买山的事实，也没有双方买山的书面协议及退钱的书面协议，在盗伐和滥伐证据存疑的情况下，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本案应定性为滥伐林木罪，而不是盗伐林木罪，因此对林国栋提出其构成滥伐林木罪，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的辩解和原审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栋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民工在涉案山场上砍伐林木，所砍伐林木折合活立木蓄积247.8083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国栋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盗伐林木罪罪名有误，应予纠正。庭审中林国栋对滥伐林木罪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林国栋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国栋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随案移交的油锯2把、手机1部、记事本6本、记账本1本予以没收。 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林国栋支付曾某1、曾某2山价8万元的事实均未得到曾某1、曾某2的认可，原审判决采信华某、李某3、刘某3的证言和林国栋的供述认定林国栋是滥发而非盗伐，致使本案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以林国栋雇佣他人砍伐不具有“盗”的秘密性，从而认定林国栋的行为是滥伐林木，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以盗伐林木罪追究林国栋的刑事责任。 二审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1、证人钟某（系林国栋前女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钟某拒绝作证的相关情况；2、证人林某3（系林国栋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底他陪同林国栋去古家营村找曾某1退钱，但是他在曾某1家门口没有进去，林国栋与曾某1具体说了什么他不知道；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他与林国栋等十几人在全南县全有宾馆对面“陈某3”饭店吃饭，期间没有说过什么事情，林国栋也从未和他说过购买曾某1山场、及退还购买山场价款的事情；4、证人罗某、谭某、刘某4、曾某3、刘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他们与林国栋、陈某2等十几人在“陈某3”饭店吃饭时，林国栋讲过从曾某1处购买山场的事；5、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全南县“陈某3”酒楼的经营者，林国栋等人吃饭时他也在场，没有听林国栋说起他案子的事情；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林国栋雇佣他开挖机在江西的一处山场开路时，讲过这个山场是从一个姓曾的人处花七万元买来的；7、证人刘某6（系林国栋的表哥）的证言，证明他与林国栋有电话联系，但是不记得林国栋是否说过砍伐林木的事情了；8、林国栋的通话记录，证明林国栋与刘某6之间电话联系的时间、频次情况；9、林久龙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林久龙资金流水情况。 经本院审理查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林国栋没有向山主曾某1支付价款买山，经本院审理查明其它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国栋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数量巨大的林木，其行为构成滥发林木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林国栋砍伐林木的过程中是否有盗伐的主观故意，因此抗诉机关要求改判林国栋犯盗伐林木罪的抗诉意见本院难于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林国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等量刑情节，以滥伐林木罪对林国栋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定飞 审 判 员  张慧珍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