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慧阳，绰号癫阳，男，1977年5月7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英德市，现住英德市。2006年4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15天，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新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6年5月2日被新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7年4月3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清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1日被清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12月21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亚平，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福峰，曾用名毛建平，绰号毛总，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浙江省龙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龙泉市，现住广东省英德市。2018年6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清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慧阳犯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杨福峰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881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慧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被告人陆慧阳加入以周某（已另案处理）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团伙，任周某的司机。2006年间，周某看上了韶关市新丰县黄礤镇一个瓷泥矿，但不想按市场规则去获得，不找该矿山的经营所有人李某3协商转让事宜，而是直接吩咐其团伙成员伍某（已另案处理）带人前往该矿山，企图通过暴力手段强行霸占。2006年4月20日上午，伍某纠集吴某5、陈某2（另案处理）、赖某、刘某2（在逃）以及被告人陆慧阳等人，非法携带5支枪及砍刀、铁棍等工具，驾驶两台三菱吉普车，窜到新丰县该瓷泥矿山。在矿山的工棚内，被告人陆慧阳持一支仿五四式手枪（该枪后由周某交给孔就明保管，已扣押，经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另有四人分别持两支雷鸣登猎枪、两支火药枪，其余人拿着大砍刀，无视管理人员陈某1出示的合法拥有矿场证明，威胁、殴打、追砍矿山管理人员陈某1、李某1、李某2、潘某。经鉴定，陈某1伤势程度构成轻伤，李某2、李某1、潘某三人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以周某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团伙最终演变成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陆慧阳在该团伙演变成黑社会性质前即疏远该组织，不涉及该组织的其他犯罪。2016年6月，被告人陆慧阳与被告人杨福峰向一名叫刘某1的男子转包下了英德市黎溪镇湖溪村委会湖溪林场的使用权。同年7月，被告人陆慧阳在修路过程中，发现挖掘机所挖的土壤中可能含有稀土，便向被告人杨福峰提出在该林场里非法开采稀土矿的意见，在征得被告人杨福峰同意后，被告人陆慧阳安排了一名陈姓的江西籍男子（此人身份暂时无法核实）进行稀土矿的具体开采工作，并聘请了吴某4、锋某等人进行望风，由被告人陆慧阳负责矿山的日常管理。其中稀土矿占股情况为：杨福峰占股40%，陈师傅占股40%，陆慧阳占股20%。该稀土矿点开采至2017年10月份被公安机关查封，并现场查扣了大量稀土矿，2016年12月20日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陆慧阳、杨福峰在此非法开采点非法开采稀土矿矿石量为92676吨（稀土氧化物量为59.31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450.76万元。2017年6月1日，被告人陆慧阳在广东省清远国际酒店被清远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陆慧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检举他人重大犯罪事实，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杨福峰前往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李某1、李某2、潘某、李某3、李某4、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陆慧阳、杨福峰、同案犯吴某6、陈某2、吴某5、伍某、刘某2、汤某、赖某、张某1、陆某3、古某、石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陆某1、丘某、谭某、钟某、林某、江某、吴某1、吴某2、郑某、曾某1、姜某、吴某3、邓某1、曾某2、李某5、罗某、吴某4、徐某、陆某2证言；物证有被起获的稀土矿307包；书证有多份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湖溪林场桉树林承包协议、转让合同书、证明、情况说明；新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局九四〇队出具的《关于英德市黎溪镇湖溪林场坪岭地段稀土矿点非法开采稀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函》、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非法开采广东省英德市黎溪镇湖溪林场坪岭地段稀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图、照片及音像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慧阳参加以周某为首的黑恶势力犯罪团伙，采用暴力手段夺取矿产资源过程中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陆慧阳、杨福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稀土，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陆慧阳虽然属于黑恶势力犯罪，鉴于被告人陆慧阳在该黑恶势力演变成黑社会性质前即疏远该组织，不涉及该组织的其他犯罪，且在故意伤害过程当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对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对非法采矿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福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具有法定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已作评判，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在刑罚的执行方式上，被告人陆慧阳涉及黑恶势力犯罪，且涉及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应数罪并罚，不适宜宣告缓刑，被告人杨福锋虽然出资参与非法采矿，但并没有直接参与采矿事宜的具体工作，且一贯表现较好，没有犯罪前科，宣告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并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慧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福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陆慧阳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陆慧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一致。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陆慧阳所提上诉理由。经查，2006年间，周某想获得韶关市新丰县黄礤镇一个瓷泥矿，但不想按市场规则去获得，而是直接吩咐其团伙成员伍某带领吴某5、陈某2、赖某、刘某2及上诉人陆慧阳等人前往该矿山企图通过暴力手段强行霸占，前述数人持枪、砍刀等工具对矿山管理人员陈某1等人进行威胁、殴打、追砍，造成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根据上诉人陆慧阳在本案的犯罪情节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陆慧阳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陆慧阳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慧阳和原审被告人杨福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证而合伙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情节特别严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陆慧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行为，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陆慧阳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德才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水妹书记员罗振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