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洁彩，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含烟，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丽，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光，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洁彩、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洁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洁彩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侵权的事实无误，但判决的结果显失公平。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将涉及夏洁彩离职的相关事实进行编造，并将其传播至多个房地产中介代理群，使夏洁彩的职业操守备受质疑，无法继续从事房地产行业相关工作。二、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侵权后，夏洁彩受到外界舆论的影响，精神压力巨大，且于2018年5月14日、2018年5月18日在门诊检查治疗心理焦虑问题。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应当在《清远日报》上对夏洁彩公开赔礼道歉。三、李丽丽无故开除夏洁彩，并指示他人转发严重降低了夏洁彩的社会评价的不实通告，是其个人侵权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洁彩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洁彩负担。事实和理由：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发出的通告内容基本属实，夏洁彩旷工和拒不交接是客观事实，不存在侵害夏洁彩名誉权的行为。上诉人李丽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夏洁彩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洁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丽丽是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关微信群发布关于夏洁彩离职的通告属于职务行为，因此，无论发布公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其责任均不应当由李丽丽承担。二、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发出的通告基本属实，不存在侵害夏洁彩名誉权的行为。夏洁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和李丽丽立即停止对夏洁彩名誉权构成侵害的群发微信；二、判令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和李丽丽在《清远日报》以及相关微信群向夏洁彩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和李丽丽赔偿夏洁彩精神损失20000元、经济损失318379.92元及医疗费73.13元；四、案件诉讼费用由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和李丽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5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中介服务、社会经济咨询服务、其他商务服务业、家庭服务，法定代表人为梁某月，股东为梁某月、李丽丽（一审被告）、潘某甜，夏洁彩为该公司员工。2018年1月22日，夏洁彩通过微信向李丽丽请假，李丽丽批准了其申请，假期从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20日，夏洁彩返回清远。此后，由于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发生分歧纠纷，李丽丽及梁某月于2018年3月26日注册成立了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丽丽，股东为李丽丽、梁某月。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因此要求夏洁彩向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人员移交其在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经手的资料进行工作交接，但夏洁彩认为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非其任职单位，无权要求其将世博行所负责的工作向该公司交接。2018年5月6日，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印发了一份《关于夏洁彩离职通告》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内容为：“胜道营销旗下世博行及东洲地产原渠道统筹专员夏洁彩自2018年2月1日起无故旷工至今，公司已多次知会其进行工作交接，该员工无视公司制度，拒不交接工作。此行为已严重违反个人职业操守及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造成公司在渠道结算中出现延误及误差，严重影响公司商誉，本公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自本公告之日起，夏洁彩不再担任本公司任何职务，其一切言行均不代表本公司。如有渠道相关事宜可以与本公司人员联系。……”通告印发后，李丽丽指示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员工将该通告于2018年5月6日在多个地产中介微信群中发布，微信群人员为清远当地的房地产中介代理人员，群成员少的有300多人、多的有400多人。夏洁彩认为通告中的内容失实，对于通告中的休假问题，其在2018年1月22日已向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李丽丽请假并得到批准。在批准的假期快届满时，李丽丽电话通知夏洁彩暂时不需要回来上班，等过完年后再说。过完年后李丽丽没有通知其去上班，由于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之间有纠纷致使夏洁彩无法去上班，夏洁彩只能等李丽丽通知才去上班。李丽丽则认为何时放假、何时上班均通过微信群通知，不会有特别的通知。夏洁彩与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一名股东有相对亲密的关系，该股东又与另外两位股东（李丽丽、梁某月）存在纠纷，所以夏洁彩也不方便回去上班。对于通告中陈述的“公司已多次知会其进行工作交接，该员工无视公司规章制度，拒不交接工作”，夏洁彩认为其是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员工，没有义务向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移交资料进行工作交接，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也无权要求其移交资料进行工作交接。为证明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和李丽丽发出的通告侵犯其名誉权造成其精神压力，夏洁彩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报告单予以证明，该组证据显示夏洁彩近一周睡眠差，时有头晕、心慌，其于2018年5月14日及5月18日前往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查心电图未见异常，医生考虑为焦虑状态，予心理放松。夏洁彩为此支出医疗费73.13元。为证明其收入情况以及经济损失，夏洁彩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就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和自我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人格权。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损害他人名誉。侵害名誉权的，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在通告中，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主要陈述了两个事实，一是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认为夏洁彩自2018年2月1日起无故旷工，一直持续到通告作出之日。二是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认为夏洁彩拒不交接工作。对于旷工问题，夏洁彩举出的证据可以证明夏洁彩休假前已向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股东李丽丽请假（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5日）并获批准，因此，夏洁彩在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期间不在岗并非无故旷工。因此，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通告中陈述的该事实与现实情况存在一定出入。对于第二个事实，虽然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交集，但并不代表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所称的隶属关系，在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世博行的一切经营业务由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承继的情况下，夏洁彩作为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员工，有权拒绝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及李丽丽提出的将夏洁彩在世博行负责经手的资料移交给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进行工作交接的要求。因此，在工作交接问题上，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非夏洁彩任职的用人单位，其发出通告称夏洁彩无视公司制度，拒不交接工作确有不当之处。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印发含有部分不实内容且含有贬损夏洁彩职业操守内容的通告并在李丽丽的指示授意下在多个地产中介代理群发布，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的行为客观上会导致该通告的受众怀疑夏洁彩对待工作的态度、责任心以及职业操守，令不知情的他人产生误解，降低了公众对夏洁彩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夏洁彩的名誉。对此，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夏洁彩有权要求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由于通告只在多个地产中介代理群进行了传播，影响范围也只限于微信群里的人，因此，对于夏洁彩要求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在《清远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应在发布过通告内容的微信群中进行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对于夏洁彩提出的第一个诉讼请求，由于通告的内容只在各微信群中发布过一次，侵权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侵权行为并非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侵权行为也没有仍在进行。因此，对于夏洁彩要求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立即停止在微信群发布损害其名誉权的通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诉讼请求，夏洁彩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5月14日、5月18日门诊检查治疗心理焦虑是因为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的侵权行为导致，也没有证据证明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的侵权行为造成其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以及经济损失。故，公开赔礼道歉可以弥补夏洁彩所受伤害，对夏洁彩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关于夏洁彩离职的通告》发布过的微信群中书面向夏洁彩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书面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审查；二、驳回夏洁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6元，减半收取计3188元，由夏洁彩负担3138元，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应否就侵害夏洁彩名誉权向其赔偿损失，并在《清远日报》上赔礼道歉。关于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应否就侵害夏洁彩名誉权向其赔偿损失，并在《清远日报》上赔礼道歉的问题。名誉权侵权构成要件有四点：一、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二、行为人的行为违法；三、行为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名誉损害的事实；四、行为人的行为与名誉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夏洁彩就职于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2018年1月22日夏洁彩向李丽丽请假，假期从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20日清远市***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发生分歧，李丽丽与股东梁某月另外注册成立了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夏洁彩自2018年2月1日起没有上班，是因为没有接到上班通知，而非无故旷工，因此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发出的通告与事实有较大的出入，李丽丽授意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将不符合事实情况的通告传播到中介代理微信群里，导致夏洁彩名誉受到一定的贬损。因此，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抗辩其行为不属于侵犯名誉权，依据不充分。李丽丽认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李丽丽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已超越正常履职范畴，对李丽丽的该节主张，不予采信。另外，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及李丽丽的行为并没有达到社会层面的影响，夏洁彩提供的精神焦虑病历情况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存在实际损失。综上，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夏洁彩、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李丽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6元，由夏洁彩负担6476元，由清远胜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及李丽丽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