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6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苏联（绰号“皮联”），男，195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邹祥启，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学武，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庆研，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国生，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佛佑，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小任，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杏泉，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锡溪，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和平县看守所。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162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苏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吴苏联和原审被告人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和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底，被告人吴苏联为首的和平县大坝镇老正村村民，以老正村的农田灌溉水源不足为由，反对和平县大坝镇超田村的自来水工程在大坝镇老正村“寨角棺材潭”处引水。2018年1月1日、4日，在和平县大坝镇人民政府协调期间，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等人两次召集老正村村民进行商议，要采取行动破坏超田村的自来水工程，并在2018年1月4日晚上号召村民于第二天早上带上镰刀、锄头等工具集中前往“寨角棺材潭”处破坏引水工程。2018年1月5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以及被告人王佛佑、张国生、吴锡溪、张小任、张杏泉等凑百余名老正村村民携带锄头、镰刀等工具到超田村自来水工程即位于老正村“寨角棺材潭”的工地，对该自来水工地上的建筑工具、材料进行破坏。其等人用携带的镰刀共同将堆放在工地的150条PE水管砍坏，将堆放的100包海螺牌水泥外包装撕毁后浇淋自来水并将部分扔到山林中，将80块建筑模板砸烂并扔到公路下面的深山沟里，将已经折弯成形的钢筋3吨扔到茂密的山林中，将发电机、吊轮、热焊机翻入小溪里。其等人将棺材潭引水工程工地的建筑工具、工程材料破坏后，被告人吴苏联、张庆研、张学武又叫王佛佑、张国生、吴锡溪、张小任、张杏泉等二十几个村民将已经铺设连接好的210条PE水管用镰刀砍烂。被告人吴苏联因害怕超田村的村民到来引起打架，先打电话报警，然后带领村民返回，在返回途中与出警的和平县公安局大坝派出所民警相遇，民警通过执法记录仪拍摄了参与毁坏财物的部分村民。经价格认证，被故意毁坏的水管、水泥、模板、发电机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163158元。剔除翼虎牌发电机（1850元）、帅虎牌水管热熔焊接机（38000元）价值共人民币39850元后，本案被告人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为人民币12330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与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自行和解，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分别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出具刑事谅解书均对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表示谅解，并书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1624刑初1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撤诉。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书、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平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送货单、《和平县大坝镇超田村村村通自来水工程对下游灌溉影响分析》报告、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视频截图指认笔录；公安执法记录仪视频、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吴某甲、朱某、吴某乙、张某甲、吴某丙、张某乙、吴某丁、吴某戊、叶某甲、张某丙、吴某己、吴某庚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表示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原判认为，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等人遇到纠纷，本应正确对待，依法妥善处理，但其为泄愤而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23308元，数额巨大，八个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苏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武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因素，并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苏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张学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庆研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国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王佛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张小任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张杏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吴锡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吴苏联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村民参与毁坏财物，保护水源是自发的，上诉人虽积极参与，但并不是组织者和指挥者。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属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原判未作认定；3、对被损毁的财物鉴定方法不合理，认定损失的数额偏高，就算损失的鉴定数额准确，原判也没有考虑损毁的财物并非上诉人一人所为，且也未考虑上诉人已超额赔偿的事实。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提交了村民签名的《关于吴苏联不是主犯的联名证明》。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苏联与原审被告人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在与他人取水发生纠纷后不正确处理，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123308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吴苏联与原审被告人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苏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学武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苏联与原审被告人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被告人吴苏联、张学武、张庆研、张国生、王佛佑、张小任、张杏泉、吴锡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吴苏联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经查，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吴苏联组织召集村民开会和提议前往施工现场毁坏引水设施。上诉人的供述也承认其曾组织开会和召集村民前往现场。因此，上诉人吴苏联属于积极参与犯罪，属主犯；对于上诉人吴苏联及原审被告人张学武等人故意毁坏的财物损失，原审法院已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了价值鉴定，该鉴定意见程序并不违法，且该鉴定意见依法进行了质证，并就鉴定意见存疑部分进行了剔除。原判剔除存疑部分重新认定毁坏财物的价值为123308元，并无不当。根据规定，该毁坏的财物价值属于数额巨大，依照法律规定，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吴苏联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主要作用以及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已在法定的量刑幅度的起点刑进行量刑，上诉人吴苏联在没有减轻情节的情况下仍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春柳审判员  雷志平审判员  许 科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