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02民初5766号原告（反诉被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217221410M。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北路263号。法定代表人：陈家才，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学礼，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郑旭，男，汉族，1991年8月19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樊元涛、杨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郑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学礼，被告郑旭及委托代理人樊元涛、杨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1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交纳13.16万元的使用费后，从原告公司取得云D5687学号轿车10年的经营使用权；被告在经营车辆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税费、油费、维修保养费、保险费都由被告自己承担，税费由原告统一代征代缴；C1型驾驶证培训费为每人3800元，由原告统一收取；被告有义务每年完成40个学员任务（第一年为36人）；每个学员由被告向原告交纳1800元经营管理费，超出40人，每多一人，原告奖励被告300元，低于40人，每差一人被告同样向原告交纳1800元的经营管理费；另被告有义务向原告交纳10000元的风险保证金。在每月结算、考核中，原告扣除被告的各种税、费、保险及其他成本后，出现负债时，优先从被告交纳的风险金中扣除，被告有义务在扣除后10个工作日内补足风险金和交清所欠费用，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无偿收回经营权；若发生争议，双方有权向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营到2018年7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培训费标准降为3400元/人；车辆考核基数变更为28人/年；被告经营过程中出现经营管理费用拖欠时，每拖欠30天，承担3%的资金占用费。超过30天，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经营权并没收全额风险保证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拖欠了我公司的各种巨额费用，构成重大违约。诉请法院：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将云D5687学号轿车返还给原告（车辆价值3万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管理费41400元、税款9768.98元、风险保证金1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四项合计71168.98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郑旭辩称，我方先要求原告提交本案中机动车驾驶培训的行政许可证。若原告具备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行政许可，本案所涉的机动车驾驶员经营培训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原告无权向被告收取经营权管理费、风险保证金等费用，根据道路运输条例39条申请从事机动车培训的应该具备相应的条件；第40条规定应该附送材料由相关机构作出许可证，并依法向工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第60、75条规定，违反上述规定的，应责令暂停经营及处罚等；《合同法》40条、52条第3项第5项、最高院关于合同法的解释1第4条等，本案中原告没有相关行政许可的授权，其与本案被告签订的经营合同书无效，根据道路运输实施条例规定，收取被告的管理费、保证金等应该退还，在这期间得到的利益应该予以没收，若真存在此问题由法院作出司法建议书予以没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从原告默认的事实及举证都认可机动车登记在原告名下，但是被告个人没有得到培训驾驶员资格，被告只是原告公司的教练员，仅仅是原告公司具备这样的培训资质，原告不能通过盈利的方式将经营权给被告使用，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此双方签订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扰乱社会秩序，系无效合同。被告通过招生及培训学生得到工资报酬，是以原告公司名义进行作业，并没有使用原告的经营权，何来需要支付原告管理费等费用。被告是根据驾校的约定对车辆进行使用，用来培训学员从而拥有车辆钥匙，而非实际占有该车辆。根据证据来看，原告公司有偷税漏税的嫌疑，存在没有实际开票的行为，建议法院移交相关部分追究其责任。综上，若原告没有行政许可请驳回原告的起诉，若有行政许可证请驳回原告的诉请。反诉称，2015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约定，反诉被告运输公司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D5687学”的捷达轿车交给反诉原告郑旭用于驾驶培训，车辆经营使用权属于反诉原告郑旭，反诉原告郑旭向反诉被告运输公司支付经营使用费13.16万元，风险押金10000元,反诉原告郑旭先后向反诉被告运输公司支付完毕以上款项，但收据却明确为委托管理费或购车款，而事实上车辆系反诉被告运输公司所有，反诉原告无需向反诉被告支付任何教练车委托管理费或者购车款。针对车辆经营使用权而言，反诉被告运输公司的经营权属于运输公司经行政许可取得的权利，也是驾校具备驾驶员培训的资质证明，该经营权不可能属于个人，反诉原告郑旭为驾校招收学员，并对学员进行培训，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约定了郑旭每年所招收学员的最低“基数”，同时约定了运输公司以郑旭每培训合格一名学员，按培训费的47%（1800元）提取作为经营管理支出成本，反诉被告按培训费的52%（2200元）向郑旭支付报酬（含政府规定的税金、车辆保险、维修、油料等费用）。郑旭认为，双方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违反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其形式上的主体资格缺乏且属于违反行政规章（《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其约定的车辆经营使用权归属郑旭个人，已危及交通安全公共利益及扰乱机动车学员培训市场秩序，属于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约定。因此《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反诉诉请法院：1、依法确认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教练车委托管理费141600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分别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2月11日起，以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5月23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7月25日起，以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9月5日起，以15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7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为21303.59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费用合计162903.59元。反诉被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理人口头答辩，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才无效，不代表只要违反规范性文件就无效。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充分，没有指出双方签订经营合同违反哪条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仅仅认为违反了公共利益及秩序就无效。我方取得主体身份资格，取得相关部门许可证，使用的车辆是经过国家登记的，场所是国家核定准许的，教练员也具有从业资格证，教练员以我公司名义工作，由我公司统一进行管理，原被告经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是真实意思表示，应该受到保护，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运乘驾校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车辆所有权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于证明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3、完成任务统计表一份、合格学员申报表23份、合格学员驾驶证复印件80份、保证一份，用于证明被告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应完成36人，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4日应完成40人，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7月31日应完成27人，合计103人，被告实际完成数为80人，未完成23个考核任务数；4、税收统计表一份、发票5份，用于证明原告为被告共代缴税款11069.77元，该款应由被告支付给运输公司。经质证，被告郑旭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经营范围里的项目没有看到培训许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来看，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不是原告公司，从查询来看运乘驾校也是独立法人公司，故运输公司不是车辆所有人；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合同的签订违反了国家关于行政许可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从内容来看可以证实被告为驾校的工作人员；对责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从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是驾校的工作人员，其是按照驾校的相关规定从事教练工作。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从各种统计表来看，被告与驾校就是劳动合同关系，也符合劳动法如何分配劳务的规定。对证据4中发票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税费统计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其关联性，缴税是企业应尽的义务，从发票来看名称是原告，纳税识别人也是原告公司，这是原告公司的纳税义务，没有显示该税款是原告代谁缴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与被告所举证据1内容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2、收据复印件六份，用于证明被告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当中8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无异议，其余五份收条复印件的落款均为吴树方个人签字，金额共计616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五份收条收款人均为吴树方，原告并未授权吴树芳收款亦未在收条之上加盖公章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所举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当中金额为8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落款均为吴树方个人签字，金额共计61600元的五份收条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五份收条的实际收款人为原告，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所举第二组证据仅能证实原告收到被告人民币80000元。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及附件《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校驾驶员培训经营管理办法》、《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校安全教学目标管理责任书》。其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被告）教学用车所有权属甲方（原告），合同期内车辆经营使用权属乙方。甲方依合同约定经营，自负盈亏。如转租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转租，但须在甲方办齐相关手续。合同对经营期限（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至交管部门规定的该车报废期限止）、使用费131600元）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责任、合同的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校驾驶员培训经营管理办法》、《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校安全教学目标管理责任书》为合同附件，对管理及考核等作了约定。截止2015年12月1日被告郑旭向原告支付经营使用费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云D5687学捷达轿车交付郑旭经营使用。2018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对学驾人员的培训费收费标准、管理费用最低交费基数、兑现分成比例、风险保证金交纳、经营过程中出现经营管理费用拖欠、合同解除成就条件等作了重新调整和约定。原告以被告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招生及培训任务）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诉讼过程中，被告以双方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认为合同无效提出前述反诉主张。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效力。被告以双方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之规定，认为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行为无效的除外。”原被告所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及附件约定的是经营使用权的转让，具有承包性质，原告提供教学设施、设备、场地等，对被告行使管理权及绩效考核，被告对学员开展培训，对外以驾校的名义招收学员，行政许可并非作了转让。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反诉原告要求确认其与反诉被告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无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被告所举证据，被告未完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招生及考核任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其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收取的原告车辆使用费80000元，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教练车辆报废期10年，原告使用被告车辆，存在损耗，应扣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自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11月25日）起至原告返还被告车辆之日止按每天21.92元/天（80000元÷10年÷365天=21.92元/天）计算。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主张，因合同中对被告支付的车辆使用费无利息约定，故被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云D5687学捷达轿车的主张，因合同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税款11069.77元的主张，合同中约定培训费的分成是甲方在为乙方扣除各种代缴税、费后，作为乙方的经营成本。税费由原告统一收取及缴纳。甲方以乙方每培训合格1名学员，按培训费的42％提取作为经营管理成本，甲方按培训费的58％支付乙方（含政府规定的税金、车辆保险、维修、维修等费用），因此，对税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风险保证金10000元的主张，合同解除后，被告不存在还向其支付风险保证金，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补充协议七约定的“。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经营权没收全额风险保证金”，该约定中的“没收全额风险保证金”无合法依据。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主张，依据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郑旭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及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二、被告郑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云D5687学捷达牌教学车辆。三、被告郑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原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取被告郑旭的车辆使用费80000元，扣除原告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交付车辆之日止每天按21.92元/天计算的使用费后，下余款项退还原告郑旭。六、驳回反诉原告郑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24元（原告已预交），由本诉原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674元，本诉被告郑旭承担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79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郑旭承担498元，由反诉被告曲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1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何江维人民陪审员  沈中文人民陪审员  金朝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