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刑初6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强，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山东新矿新巨龙能源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泰安市新泰市，住巨野县龙堌镇王寨家园7号楼2单元401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巨野县看守所。辩护人徐进，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洁、王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强及其辩护人徐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6日21时40分许，被告人杨强与其同事被害人李某1在工作期间，在山东新矿新巨龙能源有限公司装载站东约1000米铁路北侧路基上，因故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杨强恼怒之下，持铁锤朝被害人李某1头部猛砸两下，后被同事阻拦并将其铁锤夺下。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铁锤、工作服上衣等；2.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3.巨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4.鉴定意见：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书；5.证人证言：证人岳某、任某、杨某1、许某等证言；6.被害人李某1陈述；7.被告人杨强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强持铁锤猛砸被害人头部致其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强对致伤被害人李某1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辩解李某1倒地后只砸一下，不知道砸在什么部位，其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杨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强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杨强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具有过错；4.建议对被告人杨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强和被害人李某1均系山东新矿新巨龙能源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7月16日21时40分许，在该公司装载站东约1000米铁路北侧路基上，杨强和李某1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杨强恼怒之下，持铁锤朝李某1头部猛砸两下，后被同事阻拦并将其铁锤夺下。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杨强被公司保卫部工作人员带至值班室，巨野县公安局龙固派出所民警赶到后将杨强传唤至派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任某（公司发运部职工）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9点30分左右，我和杨强、李某1一块在装载站干活。李某1是副班长，他负责检查火车车厢是否有安全隐患，李某1发现隐患后，我把木楔子递给杨强，杨强把木楔子塞进门栓处用铁锤砸结实，当时杨强拿着一个大铁锤。李某1嫌杨强干活慢，双方吵了起来，被我拉开，过了一会，二人互骂对方，并推搡起来，后来看到李某1头朝西脚朝东，躺在车厢下方的路基上，杨强面朝东，站在李某1的头部西侧，双手拿着铁锤，弓着腰自上而下朝李某1头部砸了两下，具体砸在什么部位没看清。我跑过去，把杨强手中的铁锤夺过来，李某1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头部流血，我打电话告诉了许某。过了20分钟左右，许某、杨某1和一个姓鞠的男子来到，杨某1拨打了120。救护车来到后，杨某1和姓鞠的男子陪着李某1上了救护车。李某1当时拿着一个手提的手电筒，他倒地后手电筒也一直亮着，借着光线能看到事发的情况。（2）杨某1（公司发运部职工）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许某、李某1、鞠某四人值班，负责查看火车车身的隐患，当时火车车身东西走向停着，车头朝西，我和许某从西向东检查，我在车身北边，许某在车身南边，鞠某和李某1从东向西检查，李某1在车身北边，鞠某在车身南边。李某1和任某、杨强在一起工作。后来，杨强边跑边喊我，他说和李某1吵架了，用铁锤把李某1砸死了，让我赶快拨打120。之后，我们跑去现场，看到李某1头朝西脚朝东躺在火车北侧的路基上，低声呻吟，右耳朵撕裂，头上有血，我拨打了公司内部的急诊电话。救护人员检查后发现李某1伤势严重，我和鞠某跟随救护车把李某1送到巨野县煤田医院，手术结束后，李某1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3）鞠某（公司发运部职工）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听许某说杨强和李某1打仗了，我和许某去了现场，路上遇到杨强，杨强说李某1嫌他干活不中用，他把李某1砸死了。稍后，我和许某、杨某1一起到了砸李某1的地方，李某1躺在路基上，低声呻吟，右耳朵撕裂，还剩一半，李某1头部西侧约40公分处有一正亮着的手电。后来，公司的救护车到了，我和杨某1一起跟着去了巨野县煤田医院。（4）许某（公司发运部二组班长）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10点多，任某给我打电话说杨强和李某1打仗了，我和鞠某从火车南边钻到火车的北边，往东走了四五米，迎面碰到杨强，杨强神色慌张的说他把李某1给打了。我和鞠某、杨某1先后跑到李某1被打的地方，看到李某1头上都是血，低声呻吟，杨某1接着叫救护车，我给公司发运部的邢某、王某2、王某1打了电话，救护车来到后把李某1拉往医院。后来，我和王某1通了七八个电话，王某1让我看着杨强，后来听说杨强被保卫部的人带走了。（5）王某1（公司发运部党支部书记）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接公司调度室的电话，有人打架，要救护车，之后，我给带班班长许某接通电话，让他控制杨强。后来我坐发运部副主任邢某的车，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路上，我给公司保卫部主任刘某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保安控制住杨强，后来听许某说杨强被保卫部的人带走了。（6）刘某（公司保卫部主任）证实，2018年7月16日22时27分，王某1打电话说杨强用大锤砸了李某1，听说很严重。随后，我给岳某打电话，让他尽快把杨强带到保卫部办公室，十分钟后，岳某说已经把杨强带到办公室。22点45分左右，我在保卫部办公室见到了杨强，杨强说他用大锤把李某1打的躺在地上不能动了。（7）岳某（公司保卫部中队长）证实，2018年7月16日22点30分左右，公司保卫部主任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发运部员工杨强用锤头把李某1砸伤了，伤势很严重，让我过去把杨强控制住。之后，我给公司保卫部机动队的李某3打电话，让他带两个人把杨强带到保卫部值班室。我接着开车赶往公司发运部装载站，路上遇到李某3、李某2和李某4开着巡逻车从对面过来，李某3他们说杨强已经被控制在车上，我们一起去了保卫部值班室。随后，刘某和李某5也来到值班室，他俩安排我把杨强带到我办公室问情况，之后，他们去了巨野县煤田医院。在我办公室，我问杨强到底怎么回事，杨强说李某1骂他了，他先用脚把李某1跺倒在火车厢下面，后用锤头砸了李某1，砸在什么部位、砸了几下他不清楚。我给杨强制作笔录的过程中，李某5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伤势很严重，让我赶紧拨打110报警，我让李某3看着杨强，我出去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我让李某3把杨强带到保卫部值班室，派出所民警来到后把杨强带走。（8）李某2（公司保卫部职工）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我和李某3、李某4在公司保卫部监控室值班，岳某给李某3打电话，说发运部的杨强在装载站附近打人了，让我们过去把杨强带回来。之后，我们开着电动巡逻车赶往发运部装载站，在装载站休息室门口发现一名50多岁的男子坐在地上，我们问他是不是杨强，他说是，我们简单问了下情况，就把杨强带上了巡逻车，杨强没有反抗。路上遇到岳某，岳某让我们把杨强带到保卫部监控室。在监控室，杨强说李某1干活的时候骂他了，他一生气把李某1跺倒了，然后又用锤头朝李某1头上砸了两下。岳某来到后，把杨强带到他办公室问情况。过了十分钟左右，岳某让李某3去他办公室看着杨强，岳某在监控室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岳某又让李某3把杨强带回了监控室。几分钟后，派出所民警来到，带着杨强去了案发现场。（9）李某3、李某4证实内容同证人李某2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0）李某5（公司保卫部副主任）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我在公司值班，保卫科主任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发运部的杨强在装载站拿着锤头砸人了，让我去办公室等着机动队。后来在监控室见到杨强。（11）丁某（公司医务人员）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有人打电话说有人受伤严重，我和办公室的一个司机开车去了现场，路上遇到杨某1，杨某1说李某1受伤了。到现场看到李某1躺在火车北侧的路基上，头上都是血，右耳朵撕裂，后把李某1送到巨野县煤田医院。（12）杨某2（被害人李某1之妻）证实，事发后，李某1的记忆大多丧失，接近一个月没有认出我。后来慢慢恢复了记忆，但是说话还是口吃不清，反映很慢，问他为什么打架，和谁打架等情况，他一点都想不起来。2.现场勘验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1）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新巨龙能源公司院内南侧铁轨东段。南侧铁轨线路北侧有一间平车器操作间，平车器操作间南侧铁轨东西停放一列火车车厢，平车器操作间西侧480厘米、距南侧铁轨19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木柄锤子（拍照提取），锤子全长88厘米、木柄长83厘米，锤子头部直径为5.5厘米，锤子头部平面上布有喷溅状血迹。平车器操作间东侧1000米处的铁轨距火车车厢底部的高度为107厘米。铁轨北侧钢轨上有一面积为5.4×3.5厘米的喷溅状血迹，喷溅状血迹北侧45厘米站台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4.2×3.11厘米的血迹（拍照提取）。（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巨野县公安局龙固派出所民警依法对杨强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杨强上身所穿黄色长袖工作服衣袖等处有点状血迹，遂依法对工作服扣押，未发现杨强身体部位受伤情况。3.鉴定意见（1）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巨公刑鉴（活）字[2018]0268号鉴定书证实，2018年7月20日，该局技术人员依法对李某1伤情进行了鉴定。被检查人李某1神志不清，精神差，被动体位，查体欠合作，对受伤经过不能够回忆。浅昏迷状态，烦躁不安，表情呆滞，问答言语错乱。右头顶部有一长4.2cm的挫裂创口，创缘不齐，周边挫伤严重；左头顶部有两处纵型皮肤创口，长分别为4.5cm、2.0cm，创缘不齐。左眉弓处有一横行长2.5cm的皮肤创口，创缘不齐，右耳前向下沿耳根部至耳后右侧乳突处有一长13.5cm的皮肤挫裂创口，创缘不齐，耳后乳突处部分皮肤挫伤缺损。右耳后至右颈部有一面积为15cm×6.0cm的皮下出血。左手背有一面积为4.0cm×2.0cm的皮下出血，左手环指指腹部分缺损。论证：①据法医检验结合案情及有关材料，伤者李某1的损伤属实；其损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②伤者李某1头面部创口累计长达26.7cm，右侧顶骨、右侧颞骨、右颞骨乳突、下颌骨骨折，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③伤者李某1伤后在巨野煤田中心医院影像检查示：右侧顶骨、颞骨骨折、右颞骨乳突、下颌骨骨折，左侧脑挫裂伤，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硬脑膜下血肿，急行颅骨钻孔引流术，并且伤后出现昏迷、烦躁、瞳孔缩小等神经症状和体征。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为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8]030636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铁轨北侧46cm路面上红色斑迹、嫌疑人上衣右腋下方、锤子铁锤锤头上均检出人血，与李某1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7×1018。4.物证铁锤一把，黄色长袖工作服一件，经当庭出示并让被告人杨强辨认，杨强称铁锤是其干活时用的，案发时砸李某1了，黄色长袖工作服是案发时所穿衣服。5.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杨强出生于1964年10月11日。（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综合证实，被告人杨强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由山东新巨龙能源有限公司保卫部工作人员岳某于2018年7月16日23时15分报案至巨野县公安局。接报警后，巨野县公安局龙固派出所值班民警赶往该公司，经口头传唤，于当日23时50分将杨强带至龙固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初查，2018年7月16日21时40分许，公司发运部工作人员杨强在公司装载站东1000米左右铁路北侧路基上干活时，因工作与同事李某1发生口角，杨强用锤头将李某1砸伤。巨野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7日将杨强行政拘留15日。后经鉴定，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同年7月23日，巨野县公安局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同年7月25日，杨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巨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巨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杨强因本案被巨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4）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司保卫部工作人员岳某在其办公室对杨强制作了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杨强称因李某1工作中骂自己，其用脚把李某1踹倒，之后用大锤打了李某1，二人平时没有矛盾。（5）被告人杨强电子档案证实，杨强无违法犯罪前科。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杨强供述，2018年7月16日21时30分左右，我和李某1、任某一起在装载站干活。李某1是副班长，负责检查火车车厢门栓是否安全，我拿着大铁锤，任某推着推车（车厢里装着木栓），李某1发现隐患后就在隐患位置做标记，任某递给我木栓，我用铁锤把木栓砸进松动的门栓。当时火车车头朝西，我们三个自东向西干活，期间，李某1一直在我后面，我想让他到前面去做标记，李某1嫌我事多，还骂我，说我干活不行，我也骂他，我俩吵了几句，被任某拉开。走到第七八个车厢的时候，李某1又在前面骂我，我也骂他，李某1返回来，他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抓住我前胸衣服，我用右胳膊挡开，后用左脚朝他右胯上跺了一脚，把他跺倒在车厢下方的路基上，当时他头朝西躺在了铁轨北侧。之后，我站到他身体北侧，弓着腰双手拿着铁锤，按逆时针方向（自西往东）朝他身上砸了两下，随后任某把我抱住，把铁锤夺走，我就走了，去找许某队长。路上碰到了同事杨某1，我说：“我把李某1砸伤了，你报警吧。”杨某1给公司保卫科的人打了电话，后来我又碰到许某、鞠某，许某让我到休息室等着。停了一会，保卫科的人把我带到休息室。再后来，派出所的人过来把我带走。当时现场比较暗，没注意砸到李某1什么部位，也没发现李某1是否流血。我和李某1平时没有矛盾，当时很生气，脑子一片空白，也没考虑后果。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强因工作原因与李某1发生争执，持铁锤猛砸李某1头部致李某1重伤，杨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强关于“李某1倒地后只砸了他一下，不知道砸在什么部位，其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强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目击证人任某证实，杨强持铁锤朝李某1头部砸了两下，证人杨某1、鞠某等人均能证实，案发后见到杨强，杨强称用铁锤把李某1砸死了，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综合以上事实，分析认为，其一，杨强使用的作案工具是铁锤，锤子全长88厘米，木柄长83厘米，锤子头部直径为5.5厘米；其二，砸击部位为李某1头部；其三，砸击了两下。可见，杨强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铁锤砸击李某1头部两次，致其重伤，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杨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杨强作案后第一时间遇到同事杨某1，杨强让杨某1赶快拨打120，杨某1随后拨打了公司内部急诊电话；其二，公司保卫部人员李某2等人得知杨强打人后，赶往案发现场，在装载站休息室门口发现一名50多岁的男子坐在地上，经盘问，得知该男子是杨强，随后把杨强带上巡逻车，期间，杨强没有反抗，且承认持铁锤砸李某1的事实；其三，杨强被公司保卫部人员带到岳某办公室后，经询问，杨强承认用铁锤砸了李某1；其四，岳某得知李某1伤势严重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来到后，将杨强口头传唤，期间，杨强没有反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砸李某1的基本犯罪事实。综上，杨强的行为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应当认定为自首，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杨强和李某1并无矛盾，案发当日，杨强在工作中和李某1发生口角，属偶发矛盾，被告人杨强不能正确控制自己的情绪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李某1在本案中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杨强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杨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辩护意见，与法律相悖，也不符合本案的实际，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强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属于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强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30年7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令己审 判 员  陈 浩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