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双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康路284号东明大厦535室。法定代表人：赵虎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虎刚，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定，诚公顾叶（前海）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双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寅公司）、赵虎刚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双寅公司、赵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定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寅公司与王红的代理人新疆立中信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中信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却未将立中信公司追加为共同原告或第三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且双寅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不知道立中信公司与王红之间的代理关系，王红一直以立中信公司员工的身份与双寅公司协商涉案货运事宜，因此，立中信公司作为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应参加本案诉讼并对其与王红之间的代理关系提交证据及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未追加立中信公司参与诉讼，也未以任何形式听取立中信公司对本案争议事实的意见，仅凭一份盖有立中信公司印章的《声明》就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及关键事实，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请予纠正。赵虎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寅公司与王红的代理人立中信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却未将立中信公司追加为共同原告或第三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且双寅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不知道立中信公司与王红之间的代理关系，王红一直以立中信公司员工的身份与双寅公司协商涉案货运事宜，因此，立中信公司作为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应参加本案诉讼并对其与王红之间的代理关系提交证据及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未追加立中信公司参与诉讼，也未以任何形式听取立中信公司对本案争议事实的意见，仅凭一份盖有立中信公司印章的《声明》就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及关键事实，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请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决赵虎刚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有严格的适用前提，即只有当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赵虎刚已于一审时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其与双寅公司并不存在财务混同，一审判决未予采信，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王红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红的贸易代理人立中信公司并非本案的原告或被告方当事人，故一审判决并不会处理案外人的权利，也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二、立中信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提供的发票、购销合同和盖有公章的代理协议真实有效并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运输业务往来和纠纷解决过程中，双寅公司都是和王红直接联络交涉，也是和王红签订协议及付款，双寅公司明知和认可王红作为托运人的身份和地位。相反双寅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关于立中信公司与其业务往来的证据，其主张运输合同关系是与立中信公司建立而不是王红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双寅公司主张追加立中信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得当。本案为王红与双寅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而立中信公司只是贸易合同关系的代理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根据现有证据足以查清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追加立中信公司参与诉讼正确。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寅公司、赵虎刚连带向王红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553,300元；2.双寅公司、赵虎刚连带赔偿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货物损失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20日为人民币13,638.84元）；3.双寅公司、赵虎刚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王红向境外出口一批货物。为办理出口贸易相关事务，5月20日，王红与立中信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LZX-20160520的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王红为委托方，立中信公司为受托方，王红委托立中信公司代理出口业务。协议第一条约定，立中信公司代理出口的货物为4种不同型号的柴油发电机组，共12台柴油发电机，货物价值合计人民币553,300元，出口货物交货地点为FOB上海港。协议第二条约定，立中信公司与王红指定的外方签订外销合同，与王红指定的供货方签订购货合同或三方购货合同，合同内容由王红在签订前确认并负责，经立中信公司确认；立中信公司按照王红提供的货物数据制作出口报关所需单据，负责商检和报关，保证出口货物安全及时出口，货物的真实性由王红负责；立中信公司负责货款的结汇、核销、退税，并在外贸上给予王红支持。协议第三条约定，王红对立中信公司同外方及供货方签订的协议内容负责，并承担不能完成协议的一切后果；王红备妥货物后将数据告知立中信公司以便制作单据；王红负责货物的商检、订舱、保险及海关清关；催促外方在期限内将货款汇入立中信公司指定的账户，依协议与立中信公司计算货款和支付出口代理费。协议第四条约定，立中信公司按王红出口货值退税的10%收取出口代理费。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2年。上述协议签订后，立中信公司遂为王红代办相关货物出口贸易事宜。2016年5月23日，立中信公司与上海瑞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营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立中信公司向瑞营公司采购4种不同型号的柴油发电机组，共12台柴油发电机，货物价值合计人民币553,300元。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中对有关柴油发电机的型号、数量、价值的约定内容均与前述代理出口协议书中的有关约定内容一致。2016年5月26日、7月7日、11月30日，立中信公司分3次向瑞营公司支付了合计人民币553,300元货款，瑞营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2017年10月18日，立中信公司出具一份声明称，王红委托立中信公司从事国际贸易代理出口、代为采购相关事宜，立中信公司按王红指示向瑞营公司支付采购款，采购货物为4种不同型号的柴油发电机组，共12台柴油发电机，货主为王红，王红对货物拥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王红以立中信公司的名义电话联系双寅公司，委托双寅公司办理涉案货物运输事宜。双寅公司接受委托，安排了涉案货物的运输，并向王红提供了一份编号为HDMUQSIR5099541的多式联运或港至港海运提单样稿（BILLOFLADINGFORCOMBINEDTRANSPORTORPORTTOPORTSHIPMENT）。该提单样稿记载于2016年12月8日在深圳制作，托运人为立中信公司，收货人与通知方均为个人企业“YEDIDAG”（INDIVIDUALENTERPRISE"YEDIDAG"），船名航次为“现代荣耀”（HYUNDAIGLORY）轮第075W航次，装货港为中国上海港，卸货港为伊朗阿巴斯港（BANDARABBAS），交货地为土库曼斯坦（TURKMANISTAN），货物为4种型号的12台柴油发电机组，由编号为HDMU6560447、SEGU4721365、TEMU7313363、CRSU9124842的4个40英尺集装箱装运，运费预付，货物自伊朗阿巴斯港至土库曼斯坦的运输费用及其风险由收货人承担。该提单样稿上有“电放（SURRENDERED）”字样的印章复印件，在提单样稿的签发处有“双寅公司作为代理人”（ShenzhenWin-winInternationalLogisticsLimitedAsAgent）字样的印章复印件。涉案货物于2016年12月6日在上海进行了出口报关，相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为222920160800250002，记载发货人与生产企业均为立中信公司，出口货物为4种型号的12台柴油发电机组，总价72,375美元，成交方式为FOB，贸易地区和运抵国为土库曼斯坦，指运港为伊朗阿巴斯港，境内货源地为上海浦东新区，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运输工具名称为“现代荣耀”轮第075W航次，提运单号为HDMUQSIR5099541，由编号为HDMU6560447、SEGU4721365、TEMU7313363、CRSU9124842的4个集装箱装运。2016年12月8日，涉案货物自上海港装船启运。12月28日，涉案货物运抵伊朗阿巴斯港。2017年3月30日，王红与赵虎刚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确定经双方协商由赵虎刚运输的货物包括，（1）钢管，提单号HY1603XGBA611；（2）青岛2个集装箱，提单号HDMUQ11R5624342；（3）上海4个集装箱，提单号HDMUQ81R5099541。协议约定全部货物总计运费、滞留费、保险等达成以下方案：（1）按照总体打包的方式王红向赵虎刚支付总金额为68,000美元解决所有问题；（2）其中王红扣留10,000美元作为货物损坏的赔偿，如果保险理赔诉讼胜利，赔偿归赵虎刚所有；（3）王红在协议签署时向赵虎刚支付40,000美元；（4）剩余18,000美元，王红以出具欠条的形式支付给赵虎刚，赵虎刚在收到40,000美元后配合王红将青岛、上海货物运至土库曼斯坦，在货物到港当天向赵虎刚支付剩余18,000美元。同日，王红按上述协议向赵虎刚出具一份欠条称，王红欠赵虎刚运费尾款18,000美元，货物到达土库曼斯坦，客户收到货物后本欠条生效；客户收到货物后王红在3日内付清运费尾款18,000美元，如王红不能按时付款，王红赔偿赵虎刚按照民间借贷利率2分执行，王红如没有按时付款所产生的额外费用由王红承担，利率2分；赵虎刚收到前期协议的40,000美元后要给王红提供退税的单据，如单据因赵虎刚方面产生问题造成原告损失，王红有权向赵虎刚追索。赵虎刚在该欠条上签名。同日，王红向赵虎刚转账支付了人民币274,300元，王红声称该款项系按前述协议约定向赵虎刚支付40,000美元折算而来。经查，2017年3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比6.8889，中国银行当日美元现汇卖出价为1比6.9031至1比6.9086之间。王红向赵虎刚付款后，涉案货物仍未能运抵交货地土库曼斯坦。经查，装运涉案货物的编号为HDMU6560447、SEGU4721365、TEMU7313363、CRSU9124842的4个集装箱均已被用于其他货物运输，不在伊朗阿巴斯港，也不在土库曼斯坦，双寅公司、赵虎刚也无法说明涉案货物目前的下落。另查明，双寅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4年1月16日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赵虎刚，出资额人民币500万元，出资比例100%。一般经营项目为国际货运代理；从事装卸、搬运业务；物流配送信息系统、计算机及网络系统的技术开发；供应链管理；物流方案设计；物流信息咨询；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2016年12月至今，双寅公司并未取得从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货物运输的无船承运业务资格，编号为HDMUQSIR5099541的提单样稿的样式也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备案登记。王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双寅公司、赵虎刚银行存款人民币553,300元或等值的美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72民初673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王红为此向一审法院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286.50元。各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王红以其将涉案货物交由双寅公司运输，涉案货物在运输期间下落不明造成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是一宗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货物经海路从中国上海运至土库曼斯坦，具有涉外因素。各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实体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王红委托立中信公司代办涉案货物采购和出口业务，根据我国外贸管理体制，个人不得从事外贸行为，故王红委托立中信公司代办外贸出口业务的行为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王红以其外贸代理人立中信公司的名义，委托双寅公司将涉案货物从中国上海港经海路运至土库曼斯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一条“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收取运费，负责将托运人托运的货物经海路由一港运至另一港的合同”的规定，立中信公司与被告双寅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立中信公司为托运人，双寅公司为承运人。双寅公司虽未取得从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货物运输的无船承运业务资格，但其与托运人立中信公司之间成立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同时，立中信公司作为王红的出口外贸代理人，受王红的委托办理涉案货物出口业务，现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下落不明导致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王红可以行使前述海上运输合同关系项下托运人立中信公司对双寅公司的权利。且立中信公司也已确认，王红对涉案货物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故王红以托运人的身份对承运人就涉案货物损失主张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寅公司认为王红无权索赔，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王红是涉案货物的实际出口方，在没有证据或事实表明涉案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至收货人或其他方面的情况下，王红对涉案货物应享有控制权。双寅公司作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则相应地负有将涉案货物安全运至约定交货地交付给约定收货人的义务。现涉案货物以4个集装箱装运，由双寅公司自中国上海港经海路运至伊朗阿巴斯港后，未能运往约定的最终交货地土库曼斯坦，且用于装运涉案货物的4个集装箱现已投入其他运输之中，装于该4个集装箱中的涉案货物现下落不明，双寅公司、赵虎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下落，致使王红已丧失对涉案货物的控制，既无法收回货款，也无法要求承运人继续履行运输合同，故涉案货物可以视为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承运人对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的规定，双寅公司作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依法应就涉案货物的灭失向王红承担赔偿责任。双寅公司主张因立中信公司拖欠涉案货物运输运费，其有权留置涉案货物，本案已查明，在涉案货物运至伊朗阿巴斯港后，王红与赵虎刚曾就多票运输的费用问题达成协议。协议中记载自上海启运的4个集装箱货物，其提单编号HDMUQ81R5099541虽与涉案提单样稿的编号HDMUQSIR5099541略有出入，但结合其货物数量，运输启运港、目的地等因素，协议上记载的提单编号应为笔误，该票货物应为涉案货物。双寅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已经确认，王红在涉案货物运输过程中一直是以立中信公司的职员身份出现，代表立中信公司行事。赵虎刚作为双寅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在我国个人不能从事国际货物运输业务，故赵虎刚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双寅公司所为。因此，王红与赵虎刚达成的协议应视为立中信公司与双寅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立中信公司与双寅公司已确认由王红向赵虎刚支付68,000美元，以解决包括涉案货物运输在内3票运输的费用纠纷，王红向赵虎刚支付40,000美元后，赵虎刚所代表的双寅公司，即应将涉案货物运至土库曼斯坦。现王红向赵虎刚支付了人民币274,300元，王红声称该款项系按前述协议约定应向赵虎刚支付40,000美元折算而来，虽上述人民币274,300元与40,000美元之间的汇率1比6.8575与付款当日2017年3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及当日中国银行美元现汇卖出价并不一致，但相差不大，应属合理，故应认定王红已履行有关协议的约定，向赵虎刚支付了40,000美元，双寅公司理应按协议约定，将涉案货物运至交货地土库曼斯坦斯坦后，再向王红主张其余运费18,000美元。因此，立中信公司或王红并不存在拖欠双寅公司运费的情形。至于双寅公司认为王红支付的人民币274,300元系用于支付案外其他债务，双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且双寅公司尚无法说明涉案货物当前的下落，更不可能对涉案货物行使所谓留置权。综上所述，双寅公司关于立中信公司拖欠其涉案货物运输运费，其有权留置涉案货物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王红请求赔偿涉案货物损失人民币553,300元及其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计算；货物损坏的赔偿额，按照货物受损前后实际价值的差额或者货物的修复费用计算。货物的实际价值，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保险费加运费计算”的规定，涉案货物既已被认定为灭失，其赔偿额应按照其实际价值计算。本案已查明，王红通过立中信公司向瑞营公司采购涉案货物的合同价格为人民币553,300元，该价格为FOB价格，不包括运费和保险费，故该价格可以作为认定涉案货物装船时的价值的依据。王红并未请求运费与保险费损失，故双寅公司就涉案货物灭失对王红的赔偿额应与涉案货物装船时的价值相当，即人民币553,300元。上述货物损失的利息，也应由双寅公司承担。王红请求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利息，但该日期为涉案货物运抵伊朗阿巴斯港之日，没有证据证明同样是涉案货物损失实际发生之日，故不予支持。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货物实际损失发生日期的情况下，以王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7年7月27日为利息起算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王红请求赵虎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虎刚则认为其与双寅公司为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且其并未参与涉案运输，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义务。本案已查明，双寅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虎刚系双寅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赵虎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寅公司财产独立于赵虎刚个人财产的情况下，赵虎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王红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赵虎刚应对双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王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双寅公司赔偿王红货物损失人民币553,300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赵虎刚对双寅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当事人二审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货物经海路从中国上海运至土库曼斯坦，具有涉外因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审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立中信公司参加诉讼；二、赵虎刚是否应当对双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双寅公司虽未取得从事进出口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货物运输的无船承运业务资格，但双寅公司、赵虎刚并不否认双寅公司与立中信公司之间建立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且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立中信公司作为托运人，有权向承运人双寅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的合法权利。另据王红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立中信公司是接受王红的委托代办涉案货物采购和出口业务，以及委托双寅公司将涉案货物从中国上海港经海路运至土库曼斯坦，且立中信公司也已确认，王红对涉案货物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王红可以行使前述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托运人立中信公司对承运人双寅公司的权利。双寅公司、赵虎刚以其并未与王红建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为由，主张本案应当追加立中信公司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寅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虎刚为双寅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赵虎刚就涉案货物运输收取了王红支付的运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赵虎刚一审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寅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其对双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予维持。赵虎刚上诉称其与双寅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不应对双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深圳双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赵虎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69.38元，由深圳双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赵虎刚共同负担，深圳双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赵虎刚共向本院预交人民币18,938.76元，由本院向其退还人民币946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