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伟，男，1968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渑池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韶勇（又名姜少勇），男，197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松林，男，195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姜韶勇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武明谦，男，1976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杨红伟与被上诉人姜韶勇、原审被告武明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1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红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不支付姜韶勇借款利息16758.96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姜韶勇诉讼请求为“提成款”而非借款利息，原审判决借款利息不知从何而来；2.结算单中并没有约定利息，认定的利息过高从何而来。原审用“推算”来认定案件事实是明显错误的。原审法院（2017）豫1221民初1146号和本院（2017）豫12民终217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推算”认定的69828元为基数的借款及损失作出判决，本案再次判决，系重复判决，明显违法；3.我与姜韶勇之间系合伙纠纷，姜韶勇诉求的为合伙期间的“提成款”，原审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来判决是不正确的。姜韶勇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2009年10月，杨红伟和我签订协议，由我出借资金供他经营，并按每吨煤15元支付报酬。这份协议从表面上看是合作协议，而实际上是一份借贷协议。若是合作存在风险共担、盈亏分享的问题，而本协议只存在收取报酬和收益，根本不存在承担亏损风险的问题，标准属于明为联营合作，实为借贷的经营模式。原审将双方关系界定为借贷关系，完全符合客观事实；2.我和杨红伟自2009年10月签订协议，到2010年11月29日双方结算，杨红伟共下欠我各种款项182954元，为此我曾以要求杨红伟支付合伙利润为由提起诉讼，该案被驳回。之后，我认为双方间所谓的合伙经营是错误的，于是便提起新的诉讼，要求杨红伟支付下欠的工资和借款，该请求得到法庭支持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的判决确认杨红伟下欠我借款本金69829元，但对借款的利息并未作出认定。为此，我才提起借款利息的诉讼，不同的是请求中我将利息称为所谓合作中应得的利润款101025元。原审认为该利息过高，应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这才判决支付16758.96元利息。姜韶勇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杨红伟支付下欠我的101025元。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11日，杨红伟与武明谦签订合伙协议，各占50%股份共同经营一无证小煤矿（陕县王家后乡东庄村东沟煤矿）。姜韶勇与杨红伟系表兄弟关系。2009年10月7日，姜韶勇与杨红伟、武明谦签订“合同书”，约定：1.姜韶勇自愿为煤矿垫付后期启动资金8-10万元整，煤矿付给姜韶勇每吨煤15元报酬，卖煤后结清姜韶勇资金；2.姜韶勇服从杨红伟、武明谦正确调度；3.姜韶勇必须保证矿上使用物资配送；4.此合同以杨红伟、武明谦合作期有效。合同签订后，自2009年10月始姜韶勇到矿上参与经营，同年12月6日后姜韶勇不再参与煤矿经营。之后姜韶勇找杨红伟、武明谦结算账目。2010年10月30日姜韶勇找武明谦结算账目，武明谦写一便条交给姜韶勇，载明：“杨红伟兄：关于2009年冬天你经营煤矿一事，希望你把姜少勇的所有账目算清，打出条子，并把你经营的全部账目算清。（××）”。2010年11月29日，杨红伟与姜韶勇算账，杨红伟给姜韶勇出具结算单：“从2009年10月12日至12月6日总投资269229元。一、结余矿上欠少勇71929元；二、欠少勇工资10000元；三、矿上总出煤6735吨，共计提成101025元。总计欠少勇182954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受理姜韶勇与杨红伟、武明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姜韶勇诉求杨红伟、武明谦归还借款71929元及损失（损失从2010年11月29日计算到还清之日，按年损失30%计算）。后姜韶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杨红伟偿还借款本金7192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豫1221民初1146号判决书，判决杨红伟偿还姜韶勇借款69829元。后杨红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豫民终2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姜韶勇、杨红伟、武明谦签订的合同书中并未就上述事项作出书面约定，故杨红伟、武明谦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姜韶勇主张的款项为借款的利息，故双方应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利息的数额问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红伟为姜韶勇出具的结算单中结算的利息过高，因姜韶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借款时间，根据2010年11月29日出具的结算单上记载的“从2009年10月12日至12月6日总投资269229元”推算，应以本金698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年为宜，利息应为16758.9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结算单系杨红伟一人出具，且在庭审中杨红伟与武明谦均主张武明谦对结算单不知情也不认可，故上述付款责任应由杨红伟负担。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的问题。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3）渑民初字第560号案件系姜韶勇诉杨红伟、武明谦合伙纠纷一案，姜韶勇诉求杨红伟、武明谦支付尚欠的投资款182954元，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三人共同经营无证煤矿，违法经营期间产生的利益不属于法院主管，故裁定驳回姜韶勇的起诉，并经本院二审裁定维持。本案中姜韶勇起诉要求杨红伟、武明谦支付借款的利息，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本案的违法所得问题。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本案中，杨红伟、武明谦虽无证经营煤矿，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因经营无证煤矿取得的财产的具体数额，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杨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韶勇借款利息16758.96元。二、驳回姜韶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姜韶勇负担963元，由杨红伟负担197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杨红伟与姜韶勇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经查，在杨红伟、武明谦（甲方）与姜韶勇（乙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一项约定：乙方自愿为甲方煤矿垫付后期启动资金8-10万元整，甲方付给乙方每吨煤15元报酬，卖煤后结清乙方资金。该约定显示姜韶勇仅负责提供启动资金，按出煤量每吨15元获得收益，却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不具备个人合伙的特征，故原审认定杨红伟与姜韶勇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适当。关于利息问题。经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一项约定：乙方自愿为甲方煤矿垫付后期启动资金8-10万元整，甲方付给乙方每吨煤15元报酬。之后杨红伟出具的结算单显示，矿上总出煤6735吨，共计提成101025元。姜韶勇仅出借资金69829元，却要求具有利息性质的提成款101025元，显然过高，故原审判令杨红伟支付姜韶勇借款利息16758.96元适当。关于本案姜韶勇是否系重复起诉问题。经查，业已生效的渑池县人民法院（2017）豫122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判令杨红伟偿还姜韶勇借款69829元，并未涉及该借款的利息。而本案审理的即该借款的利息，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元，由上诉人杨红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