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民初7364号 原告：丁建，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朋举，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洪良，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焰，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建与被告陈洪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朋举，被告陈洪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426163.93元。审理中，原告丁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87486.28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5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承包土建、装潢工程，原告系瓦工，原告在被告承建的工程干活已有八九年。2016年4月28日，原告到满洲里，在被告承建的满洲里少年宫工程中工作。2016年10月2日，原告搭好活动脚手架，放在楼梯平台上，站在脚手架上贴瓷砖。有工人从外架上跳到平台上，撞到了脚手架，脚手架晃动，倾倒撞在墙上，但并未散架，原告从四楼摔到二楼的外架上。原告当时未系安全绳，工地上原来有安全绳配备，但事故发生当天安全网设施已经拆除，没有可以固定安全绳的地方。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满洲里市平安创伤医院、南通市通州区卫生院、如皋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右内踝骨折、右后踝骨折。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八级伤残。原告受被告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陈洪良辩称：1.原告于2016年10月2日受伤，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人身损害一年的诉讼时效。2.原告受伤时确系在被告处提供劳务，但原告受伤与被告无关。根据原告诉状内容，原告系因脚手架被人推倒而受伤，如该内容属实，原告应当向该侵权人主张权利，而无权起诉被告。原告在施工时操作严重不规范，原告自行架设了活动脚手架，脚手架两侧均有保险杆，而原告只拉了一侧的保险杆便爬上脚手架施工，下面的工人擦缝时碰了一下脚手架，因为原告没有固定好保险，导致脚手架晃动，原告摔下受伤。3.虽原告受伤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但被告考虑到与原告家住的比较近，原告外出打工不容易，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在2017年1月26日与原告达成协议，由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50000元，包括以后一切费用，现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任何赔偿。原告即便对此有异议，也应该先行撤销该协议或确认该协议无效，而不应直接起诉要求赔偿。原告受伤系因其自身过错造成，被告基于同情给付50000元合情合理，原告在协议上签字时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亦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情形，应认定协议合法有效。4.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是“满洲里房建一公司”，被告仅承包了劳务工程，原告在工作时受伤，应当通过工伤程序救济权利，责任主体应为“满洲里房建一公司”。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10月2日，原告受被告雇请在被告承接的“满洲里少年宫”工程中从事外墙贴瓷砖作业时，从高处摔落，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满洲里市平安创伤医院）住院治疗，行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支架外固定术，至2016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右侧内踝粉碎性骨折、右侧后踝粉碎骨折。 2017年1月26日，原告至被告家中，被告支付了原告工作期间的工资。除工资外，被告另支付原告50000元，原告在格式的单据上签字。该单据内容为：“2017年1月26日，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上款系：丁建脚伤一次性赔款伍万元整（50000元），包括以后一切费用。收款人：丁建”。该单据中，除“丁建”签名外均非原告书写。 2017年3月29日，原告至南通市通州区卫生院（赵甸分院）住院治疗，行右胫骨外固定支架拆除术，于2017年4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2018年4月17日，原告至如皋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要求拆除内固定物，并于2018年4月18日住院治疗，行右腓骨内固定物取出术，于2018年4月26日出院。 经原告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7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丁建意外致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右内踝骨折，右后踝骨折；其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根据两院三部2016年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苏高法发（1998）10号]《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评定为八级伤残。2.建议丁建误工期限以33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2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40日，1人护理80日）；营养期限以120日为宜。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 原告主张损失范围为：1.医疗费4113.68元，提供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2.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20元/天×53天）；3.营养费1200元（10元/天×120天）；4.护理费16000元（100元/天×2人×40天+100元/天×1人×80天）；5.误工费105600元（320元/天×330天）；6.残疾赔偿金283200元（47200元×20年×0.3）；7.被扶养人生活费6212.60元（16567元×5年×0.3÷4人），被扶养人为母亲丁爱英（1927年3月15日出生）；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交通费3000元；10.鉴定费21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中包含29.1元的硝苯地平控释片药费，与伤情无关，应予扣减；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18元/天，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认可60天；护理费标准应按99元/天计算，仅认可1人护理2个月，且原告在满洲里治疗期间系被告派遣员工护理并支付工资；误工费应按农业标准99元/天计算，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受伤前一直在外打工并有收入，误工期限认可2个月；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即便应计算亦应按照农村标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长期务工，且事发前一年原告并未跟随被告务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如法院认为应当计算，对标准和计算方法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均不予认可；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在满洲里治疗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等相关费用计50000元，且原告在满洲里住院期间由被告派工人护理，工资由被告发放。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受被告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及原告的收入标准，申请证人林某,4、张某1出庭作证。证人林某,4陈述：证人与原告一起在老板即被告手下做事多年，证人是瓦匠。2016年5、6月份，证人去被告在满洲里少年宫的工地工作。原告那组有三个人，证人这组有六个人，在一栋楼里工作。原告及证人与被告的结算方式均系包工，按面积结算。案涉工程证人做了五、六个月，拿到五、六万元。原告受伤当天，证人在粉刷楼梯，原告靠着楼梯在贴墙砖，彼此离得很近。证人听到一声响，看到原告摔了下去，活动脚手架斜了倒在墙上。证人不清楚脚手架为何会倒，也不清楚活动脚手架保险的情况。原告、证人干活时，现场由朱扣成、张某2管理。证人张某1陈述：证人与原告一起在被告的工地上干活。2016年，证人、原告都在被告承接的满洲里少年宫工程中工作。现场施工低层作业不需要系。工人分了三个班，原告和证人不在一个班。原告受伤当天，原告站在搭在楼梯上的活动架上干活，证人没有看到原告是如何摔下去的，只听到别人说架子倒了，有人摔下去了，证人看到原告摔在楼梯下面有钢管的位置。后来证人听工友姜光说，估计是保险掉了导致原告摔下来的，但是证人并没有看到保险的情况，事发当天没有人注意这个问题。证人不清楚原告跟被告工作了多久。证人在满洲里少年宫工程中是包活干的，按照工作量结算，点工按天数算，证人做点工时工资是260元/天，该工程结算下来平均一个月1万元。原告和证人都是瓦工，原告的工资起码也有每月1万元。原告在满洲里少年宫工程中应该也是包活做的，因为该工程都是包活的。 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姜光、张某1、褚建峰、李汉成出具的书面证言。姜光出具的证明载明：“2016年10月2日丁建在内蒙古满洲里建筑工地因脚手架保险原因摔伤”。张某1出具的证明载明：“2016年10月2日丁建在内蒙古满洲里建筑工地，老板陈洪良工地，因脚手架保险原因摔伤”。褚建峰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叫褚建峰，2016年和丁建在满洲里工地做事，老板叫陈洪良，当年10月2日，丁建因事摔倒送当地医院治疗”。李汉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叫李汉成，2016年我和丁建一起在陈洪良满洲里工地做事，当年10月2号，丁建在做外墙粉刷时脚手架倒落而摔倒，后来大家就把他送到满洲里当地医院治疗”。审理中，原告表示因证人不能到庭作证，书面证言不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质证后认为：证人林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满洲里少年宫工程是从2016年5月开始做的，而此前长达一年时间内原告并未跟被告干活。证人张某1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其出具的书面证言相互矛盾，应当采信书面证言内容。 被告为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之前并非跟随被告工作及原告因没有固定好脚手架的保险而摔伤，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人张某2陈述：证人系被告的工人，跟被告工作已有两三年，在案涉满洲里少年宫工程中从事施工员工作。满洲里少年宫工程是从2016年4月开始做的，原告从事瓦工，点工、包工都做，点工的标准为210元至260元，包工按工作量，但证人不清楚原告具体的收入情况。事发当天，证人在原告工作地点隔壁的楼房内量方，听到响声便去楼梯间看，看到活动架往北倾斜着，原告摔在一楼地上。证人查某,4脚手架的情况，活动脚手架架设在外楼梯转角的平台上，活动架两侧都有保险拉杆，起到固定活动架的作用，当时证人看到一侧的保险杆没有拉上，对位的扣件只拉了一面，证人第一反应就是保险没有固定好。在将原告送医的路上，证人听到工长朱扣成说“扣件没有扣上，就算包活也不能急着干”，工人之间也议论说是因为保险没有拉好。施工现场有监理公司、发包方的人员管理，被告一方也有包括证人在内的人员管理。超过2米的高度需要系安全绳，但事发时原告并未系安全绳。原告质证后认为，根据证人陈述，活动脚手架如果只拉上一边保险是不能固定的，人站上去会晃动，据此可以确定原告已经拉好了两侧保险，而是下面的施工人员触动了活动脚手架，导致脚手架移动、拉杆脱落，造成原告摔伤。 审理中，原告认为其在2017年1月26日的单据上签名系代表其收到被告赔偿款50000元，被告承诺剩余赔偿款次年支付，原告签名时并无“丁建脚伤一次性赔款伍万元整（50000元），包括以后一切费用”的内容。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本人“一切费用”指什么费用时，被告回答系“拿架板的、治疗的一些费用”。 被告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该司法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委托作出，并未通知被告方；鉴定时，原告未向鉴定机构提供其在如皋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的相关病历资料；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长达一年之久的时间内原告没有任何就医复查的记录，不排除原告在2018年发生新事故增添新伤或使原本愈合的旧伤加重的情形。对此，本院经与法医会商，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虽系原告单方委托作出，但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过程符合规范。鉴定时，原告虽未向鉴定机构提供其在如皋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入院、出院记录，但提交了其在如皋市第四人民医院完成取内固定物手术后的X摄片，鉴定机构在阅片、临床检验的基础上分析得出鉴定意见，具有依据，如皋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入院、出院记录的缺失并未对鉴定造成影响。被告称原告可能因发生新事故增加新伤或加重旧伤，并未有证据佐证，仅系被告猜测，经查阅原告补充提供的如皋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入院、出院记录，亦无此记载，被告据此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现被告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受其雇佣在涉案“满洲里少年宫”工程中从事瓦工工作并在工作中受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系提供劳务方即雇员，被告系接受劳务方即雇主。被告抗辩称原告应当通过工伤途径救济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依法有权主张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系何用人单位的劳动者，且该用人单位为原告缴纳了工伤保险或申报了工伤，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受伤的原因，原、被告均陈述原告站在活动脚手架施工时，因其他施工人员碰到脚手架，导致脚手架晃动，原告摔下受伤。本院认为，事发时，被告并不在现场，其上述陈述系其从工长朱扣成处听来，而朱扣成亦未出庭作证。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关于他人碰到脚手架的陈述，与其诉状中陈述脚手架被人推倒相互矛盾，且原告陈述其突然摔下，并不清楚当时发生的情况。现原、被告均陈述原告受伤的原因之一系第三人侵权，但并无证据佐证，且不能明确具体的侵权人，故本院无法确认该事实。关于原告对其受伤自身是否具有过错，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证人的陈述，原告受伤系因其施工时所站的活动脚手架倾倒，该活动架系原告自行架设，原告在使用前应当先行确认脚手架的稳固、安全。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在架设活动脚手架时，没有按照规范将脚手架两侧的保险杆均固定好，导致了脚手架不稳，而原告对此否认，认为其已固定好两侧的保险杆。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2虽未直接目击原告摔伤的过程，但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到现场，并看到了脚手架一侧保险未固定好，且在当天即听工长朱扣成提及原告没有固定好保险一事。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林某,4、张某1均陈述不清楚脚手架倾倒的原因，但原告在起诉时提供的张某1、姜光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均载明原告“因脚手架保险原因摔伤”。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抗辩称原告在架设脚手架时未能固定好保险导致脚手架出现晃动、倾倒，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在高处施工作业时，自行架设活动脚手架用于攀爬、站立，却未能确保脚手架固定到位，未确保安全，且其在高处作业亦未系好安全绳，原告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过错。被告作为接受劳务方及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施工现场的管理及工人施工的工作安排、安全保障均负有注意、提醒、告知义务。发生事故时，被告本人不在现场，虽工地有被告的施工员、工长在场，但亦未能尽到必要的管理监督责任，原告在高处独自架设脚手架并攀爬施工，被告未对相关危险作出提醒、告知，未保障施工的安全，被告存在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40%由原告自负。 本院对原告的损失范围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包含南通市通州区第七人民医院金额为29.1元的票据1张，系用于购买硝苯地平控释片，原告未提供门诊病历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定。其余医疗费个人支付部分金额为4084.58元，原告仅主张个人支付部分，本院不予置异。为此，本院确定医疗费为4084.5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954元（53天×18元/天），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53天，标准应为18元/天。 3.营养费1200元（120天×10元/天），营养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 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需2人护理40日，1人护理80日，但根据原告陈述，其在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住院期限系由被告派人护理，且工资被告已经支付，即原告在满洲里住院期间并未实际产生护理费损失，住院41天的护理应予扣减。剩余79天中，本院酌情考虑原告住院期间（计12天）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原告未就护理费标准举证，被告认可99元/天，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计算为9009元（99元/天×12天×2人+99元/天×67天×1人）。 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限为330天，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误工费标准，事发时原告已在被告工地工作数月，并据此取得报酬。但根据原告及证人陈述，原告在案涉工地采取包工的方式工作，其收入多少取决于完成的工程量，并非固定收入。原告现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事故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原告从事的房屋建筑业行业标准即59440元/年（162.85元/天）计算原告的误工费，误工费计算为53740.50元。 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根据两院三部2016年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苏高法发（1998）10号]《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所受伤害发生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实施（2017年1月1日）之前，仍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故本院确认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建筑工程劳务过程中受伤，且根据证人林某,4、张某1的证言，在案涉工程之前原告也曾跟随被告从事劳务，表明原告并非以务农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83200元（47200元×20年×0.3），其标准、期限及计算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虽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但对原告主张其母亲丁爱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期限及计算方法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告构成八级伤残确认，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12.60元（16567元×5年×0.3÷4人）予以支持，列入残疾赔偿金范围，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89412.6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当事人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 9.交通费，原告对其交通费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考虑到原告从满洲里回南通后数次治疗确需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400元。 10.鉴定费21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并列入原告损失范围。 11.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在满洲里治疗期间，被告垫付各项费用50000元，此款亦应列入损失范围，由当事人按过错承担。 上述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410900.68元，由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46540.41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为255540.41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5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205540.41元。 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于2017年1月26日收取被告给付的50000元并出具了单据，双方已就原告受伤损失达成一次性赔偿的协议。原告认可单据上系其签名，但认为签字时并无关于一次性赔偿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该份单据虽系格式单据，但留有空白用于填写内容，其中对款项用途采取打印“上款系：”后留空白填写的方式记载，已提示单据需载明款项用途。原告收取被告50000元，根据常理，收款单据上会注明收取的是何款项。原告认为其在“上款系：”后为空白的情况下签字，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该单据中虽载明50000元系“丁建脚伤一次性赔偿，包含以后一切费用”，但并未明确一次性赔偿的范围及一切费用的范围。原告收取该50000元时，治疗尚未终结，其损失范围尚未明确，其一次性赔偿、一切费用的范围在当时难以确定。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明确，原告收取被告50000元的单据中虽有“丁建脚伤一次性赔偿，包含以后一切费用”，但因赔偿范围不明确，不能认定双方达成了以50000元一次性赔偿原告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等全部费用，原告放弃就其他费用主张权利的合意。庭审中，被告回答本院关于“一切费用”范围的提问时，仅陈述系“拿架板、治疗的一些费用”，亦可佐证该50000元并非包含原告的全部损失。本案中原告后续治疗、取出外固定支架、取出内固定支架的医疗费为4084.58元，加上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低于50000元，原告现按实主张并同意在被告应赔款中扣减已付50000元，本院应予支持。为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双方达成了50000元一次性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自2016年10月2日受伤后，在持续治疗中，至2018年4月26日完成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后出院，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原告治疗终结起算，并适用三年诉讼时效，至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即便自原告受伤之日即2016年10月2日起算一年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原一年诉讼时效尚未届满，亦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原告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洪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丁建205540.41元。 二、驳回原告丁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原告丁建负担1310元，由被告陈洪良负担1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3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 尤 人民陪审员  杨道才 人民陪审员  陈桂贤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