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东兴淡浦社区子斋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563307233C。经营者：陈少波，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家中，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福荣，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敏，浙江浙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溪市荣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永昌街道镇北路125#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563307233C。法定代表人：王少坤，执行董事。上诉人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以下简称润龙货运站）因与被上诉人周福荣、原审被告兰溪市荣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物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龙货运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与荣鑫物流共同支付运费1494000元及利息，并返还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由周福荣、荣鑫物流共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周福荣于2013年6月17日出具欠条，确认欠陈少波运费2500000元，并支付了201000元；2016年6月20日又出具欠条，确认欠陈少波运费2299000元，后支付了5000元。周福荣是以“欠款人”身份出具欠条，且履行了还款义务，是一种债务加入，而非履行董事长职务行为，应对荣鑫物流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周福荣辩称，一、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要求周福荣承担支付运费以及保证金利息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上诉人与荣鑫物流于2011年10月10日所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当事人是润龙货运站和荣鑫物流，而周福荣并非是该运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且该合同成立生效之后，双方从事的货运以及支付运费等一系列结算时均是上诉人和荣鑫物流进行的。周福荣个人从未与上诉人之间有任何的货物运输的事实关系存在。因此，从合同相对性和履行合同的事实来看，周福荣不是本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且他与上诉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的运输货物及拖欠运费等事实存在。周福荣所出具的欠条是代表荣鑫物流的一种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因为在周福荣出具欠条的时候，荣鑫物流已经解散，公司无人看管，上诉人只有找到周福荣，因为周福荣在兰溪还有其他好几家公司。周福荣是代表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公司所欠运费，个人是不欠运费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都是荣鑫物流支付了相应的运费，而非周福荣支付。80万元保证金是当时签订合同时直接由上诉人汇入荣鑫物流的账户。周福荣作为荣鑫物流的股东，对外包括上诉人和荣鑫物流都称他为董事长，在涉案运输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是认可周福荣所经手的相应的货运业务和运费的事项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因此他所出具的欠条，并不是上诉人所认为的是周福荣自认的承担所欠的运费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而是代表荣鑫物流的职务行为。二、周福荣出具欠条并非是债务加入，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周福荣作为荣鑫物流的股东和董事长，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而非债务加入，而且本案也没有构成担保行为，周福荣也不存在债权转让，也就不存在三方或者双方协议达成债务加入，况且作为债务加入本身在法律上并没有明确的规定。综上，周福荣作为荣鑫物流的股东和董事长，有权代表公司，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本人不应该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鑫物流辩称，周福荣不能代表公司，没有公司的公章是不能代表公司的，是个人行为。周福荣出具欠条是其自己认可的，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公司目前都没有解散是不可能找不到公司的，周福荣在此期间支付给上诉人的钱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周福荣私人向加盟公司借款，加盟公司不肯支付运费说钱已经被周福荣扣掉了，上诉人向周福荣要这个钱，周福荣和上诉人都是认可的，是上诉人和周福荣之间的私人关系。润龙货运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荣鑫物流、周福荣立即支付运费以及风险保证金共计2294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由荣鑫物流、周福荣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荣鑫物流法定代表人为王少坤，董事长为周福荣（享有公司40%股份，公司内部称其称为董事长）。2010年10月10日，润龙货运站（前身为揭阳市东山区润龙货运站，于2014年8月7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润龙货运站）（乙方）与荣鑫物流（甲方）签订公路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输货物，运费计付方式为兰溪至广州及周边区县每吨运价325元，运费每十天结算一次，乙方需向甲方缴纳800000元承运质量风险保证金，合同终止后，该保证金在扣除乙方承担的违约金和赔偿金责任后，十五日内全额返还乙方，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等作约定。润龙货运站于2010年10月19日向荣鑫物流缴纳风险保证金800000元。之后，润龙货运站依约履行运输货物义务。后经双方结算，2013年6月17日，周福荣向润龙货运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陈少波运费250万元，期限为一年”。之后荣鑫物流支付部分运费，尚欠款项，由周福荣于2016年6月20日重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陈少波运费2299000元”。之后，荣鑫物流、周福荣支付5000元，尚欠运费1494000元、保证金800000元，共计2294000元一直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周福荣出具欠条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是本案争议焦点，对此，荣鑫物流认为，其对周福荣出具欠条不知情，周福荣已将公司应收款项据为己有，应由其个人承担支付运费余款的责任，周福荣认为其代表公司出具欠条，不是个人行为。公路运输合同双方为荣鑫物流、润龙货运站，周福荣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从运费支付情况来看，荣鑫物流自认已付运费都是通过其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给润龙货运站，以及尚欠润龙货运站运费200多万元未支付，与欠条载明款项以及合同约定相对应，因此，涉案欠款应由荣鑫物流承担付款责任，至于是否将公司应收款项据为己有，属其与荣鑫物流之间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解决。周福荣系荣鑫物流股东，当事人都认可周福荣在涉案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公司董事长身份经手货运业务及运费事项，因此，润龙货运站要求周福荣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荣鑫物流尚欠润龙货运站运费及保证金共计2294000元，有欠条、收据、公路运输合同为证，事实清楚，2016年6月20日重新出具的欠条未约定付款期限，润龙货运站可以要求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故润龙货运站要求荣鑫物流支付运费1494000元、退还保证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2016年6月20日欠条未约定付款期限，利息应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31日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荣鑫物流提出润龙货运站现提起诉讼，已超诉讼时效，因欠条未约定付款期限，润龙货运站可以要求在合理期限内归还，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兰溪市荣鑫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运费1494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31日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兰溪市荣鑫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31日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对周福荣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152元，由兰溪市荣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除原判认定的“之后被告荣鑫公司支付部分运费”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福荣自认2013年6月17日出具欠条后，支付润龙货运站运费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运输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润龙货运站与荣鑫物流，荣鑫物流尚欠润龙货运站运费1494000元以及保证金800000元的事实清楚。关于周福荣是否存在债务加入行为问题。本院认为，一、本案运输合同系由荣鑫物流的法定代表人王少坤代表公司所签，周福荣系荣鑫物流股东，其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2016年6月20日两次以“欠款人”的名义出具欠条，且欠条内容均载明“今欠陈少波运费……”，是其个人欠款的意思表示，并没有代表荣鑫物流履行职务行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加盖荣鑫物流的印章，不符合常理，对此周福荣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二、荣鑫物流自身保有对公账户，且之前与润龙货运站之间的款项往来基本都通过荣鑫物流对公账户进行，周福荣二审答辩时也承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都是荣鑫物流支付了相应的运费，而非周福荣”。然二审中，周福荣承认在2013年6月17日出具欠条之后，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了20万元运费，亦是其履行债务的表现，周福荣称系代表公司支付运费，没有事实依据；三、周福荣在一审中对其个人账户归还20万元运费的事实予以否认，二审中予以承认，属于诉讼不诚信行为。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本案周福荣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其与荣鑫物流应共同承担支付本案运费并返退还保证金的义务。综上所述，润龙货运站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二、兰溪市荣鑫物流有限公司、周福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运费149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兰溪市荣鑫物流有限公司、周福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揭阳市榕城区润龙货运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2元，均由兰溪市荣鑫物流有限公司、周福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洪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