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鸿干，男，199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招雪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鸿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鸿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黎鸿干和被害人李某1在佛山市禅城区东平路鄱阳南窦水闸对面绿化带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黎鸿干持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刺中李某1下颌部、双某胸部等三处，并划伤其手臂、肩膀等处。随后，被告人黎鸿干又持水果刀割开李某1的颈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黎鸿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因黎鸿干引起，被害人李某1无过错，被告人黎鸿干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犯罪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黎鸿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鸿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黎鸿干限制减刑。上诉人黎鸿干提出：其携带刀具的本意是用于自杀，因与被害人激烈争吵失手杀害被害人；案发后自首，如实交代案发经过，真心认罪悔罪；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黎鸿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并非为杀害被害人而准备的刀具，主观恶性不深；本案系因恋爱矛盾激化引发的非预谋的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上诉人系初犯，作案后马上报警自首，并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黎鸿干与被害人李某1系恋爱关系，两人多次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2018年4月22日10时许，上诉人黎鸿干和被害人李某1在佛山市禅城区东平路鄱阳南窦水闸对面绿化带再次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过程中黎鸿干咬伤李某1左前臂。之后两人继续争吵，黎鸿干因被害人李某1坚持要分手，遂持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刺中李某1下颌部、双某胸部等三处，并划伤其手臂、肩膀等处，随后，黎鸿干又持水果刀割开李某1的颈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黎鸿干逃离现场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单刃锐器暴力作用致右心室前壁和双某颈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和投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2日11时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澜石派出所民警接到110群众报称：东平路鄱阳水闸往新建的绿道方向第一张石凳后面看见一名女性趴在草地上具体情况不明。后接到手机号码为139××××0115的男子报称他杀了人，并称其在佛山市禅城区魁奇路的鲤鱼门酒店对开的路段等候警察的到来。民警迅速出警并在鲤鱼门酒店附近找到该男子。经了解，该男子称就在鄱阳水闸附近的石凳处杀害了其女朋友，后在该男子的带路下回到女子躺下的地方，确定该男子杀害那名女子后，派出所民警随后带该男子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经审查，该名男子系黎鸿干，1996年3月17日出生，怀集县蓝钟镇人，其到案后供述了杀害女朋友李某1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鄱阳南窦水闸对面绿化带的石凳旁，石凳的南侧为绿道，北侧有一具尸体，尸体呈俯卧状，头部朝东，双脚朝西，双手被压在腹部下方。尸体面部朝下，背部朝上，身穿白色上衣，下身穿牛仔裤，脚穿黑面白底运动鞋。将呈俯卧状的尸体编号为1号。尸体左手拿着手机，压在腹部处，将手机处编号为2号。将尸体翻转，尸体颈部有一个创口，地面上有一摊血迹。尸体的胸部处发现有创口，尸体的左前臂处有一咬痕，在尸体左前臂咬痕处表面提取擦拭棉签一根。尸体的头部东侧处有一串钥匙（原物提取），将钥匙处编号为3号。尸体南侧为石凳，将尸体与石凳之间的地面编号为4号，在4号地面处有一条牛仔裤吊带和成趟鞋印。原物提取牛仔裤吊带并选取其中一枚鞋印拍照提取。石凳北侧有一凸出的长条，将长条处编号为5号，在5号位置处也有成趟鞋印，选取其中一枚拍照提取。在石凳西侧绿道与草地交界处发现一枚烟头并原物提取，将烟头处编号为6号。在石凳编号为7号。尸体的北侧草丛发现有血迹，编号为8号，在草叶上提取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在石凳（编号7号）靠西一侧的正北部4.6厘米处的草丛处发现一把水果刀并原物提取，将水果刀处编号为9号。水果刀的刀柄呈紫色，刀刃上有血迹，水果刀刀长18.0厘米，其中刀刃长8.5厘米，刀刃最宽处为1.8厘米；在9号（水果刀）刀柄表面提取擦拭棉签两根，在9号（水果刀）刀刃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根。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诉人黎鸿干持有的水果刀一把（长约20厘米，银色金属单边刃，塑胶紫色手柄）、衣服一件（黑色短袖，衣领有白边，V-MEN牌）、鞋子一双（黑色皮面，白色鞋底，nike牌）。4.鉴定意见（1）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禅（司）鉴（法尸）字[2018]0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李某1下颌部、颈前（17CM切创）、双某胸前及右前臂共有五处创口，左前臂中段背侧见5.0CM×4.5CM咬痕，其中下颌部、双某胸前的创口可见一钝一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可由单刃锐器（如尖刀类）造成。颈前及右前臂创口未见明显一钝一锐，但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可由锐器形成。根据案情分析和现场勘查情况，以上损伤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如现场搜获到的尖刀）刺割所致特征。（2）死者李某1，双某颈动脉被切割至破裂，右胸被刺伤致右心室前壁破裂，结合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脾脏皱缩等急性大出血的征象分析其符合右心室前壁和双某颈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符合单刃锐器暴力作用致右心室前壁和双某颈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死亡。（2）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佛公（司）鉴（法物）字[2018]221号鉴定书、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鉴定委托书证实：（1）FW1801090-3号（黎鸿干上衣正面左下角可疑斑迹）、FW1801090-10号（黎鸿干上衣左胸前可疑斑迹）、FW1801090-12号（黎鸿干上衣左腰背侧可疑斑迹）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FW1801090-2号（黎鸿干口腔试子）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41X1025；（2）FW1801090-4号（黎鸿干右脚鞋面可疑斑迹）检材检出人血，其14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FW1801090-1-1号（被害人李某1肋软骨切片）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31X1014；（3）FW1801090-5号（9号刀刃上擦拭棉签）、FW1801090-8号（8号位置草叶上血迹擦拭棉签）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FW1801090-1-1号（被害人李某1肋软骨切片）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1X1025；（4）FW1801090-1号（黎鸿干右手手指擦拭棉签）、FW1801090-13号（被害人尸体左前臂咬痕擦拭棉签）检材STR分型与FW1801090-1-1号（被害人李某1肋软骨切片）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1X1025；（5）FW1801090-7号（黎鸿干右手手掌擦拭棉签）、FW1801090-9号（黎鸿干左手手掌擦拭棉签）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均包含了FW1801090-2号（黎鸿干口腔试子）检材的STR分型与FW1801090-1-1号（被害人李某1肋软骨切片）检材的STR分型；（6）FW1801090-6号（9号刀柄表面擦拭棉签）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FW1801090-1-1号（被害人李某1肋软骨切片）检材的STR分型，不排除包含FW1801090-2号（黎鸿干口腔试子）检材的STR分型；（7）FW1801090-11号（黎鸿干右手手腕擦拭棉签）检材，包含FW1801090-2号（黎鸿干口腔拭子）检材的STR分型，不排除包含FW1801090-1-1号（被害人李某1肋软骨切片）检材的STR分型；（8）FW1801090-14号（6号地面处烟头）检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5.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8年4月22日上午，我骑单车途经东平路鄱阳南窦对开的绿道时，看见一名女子趴在一张石凳后的草地上，一动不动，且手背上有血迹。于是我就骑单车离该名女子七八米的距离左右，拿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时间是10时39分）。那名女子身穿白色衬衣、牛仔裤、短头发，脸朝地上趴着，双手趴在地上，手背上有血，看衣着打扮约20来岁。(2)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1平时和我，我的妻子，我弟弟两夫妻，一起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石华桂新村6号201房。我最后一次见到李某1是在2018年4月21日晚上。李某1平时身体状况很健康，没有听到她抱怨过感情生活的事。我不知道李某1的男朋友的真名，他的化名叫“肥仔”，平时跟李某1住一间房间，我在今年2月份认识他的，我最后一次见他是4月21日晚上他和我妹约22时从外面散步回来时，昨天晚上我没听到他们有吵架。4月22日11时许，我接到我弟弟李某3的电话说，李某1被人在佛陈大桥弄伤。(3)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某1和黎鸿干是2018年2月份搬过来跟我们住在佛山市南海区石某桂新村6号201房，李某1和他男朋友黎鸿干住在一个房间。平时看不出李某1和黎鸿干相处得不好，就是有时候大声吵一下，我听我妻子说李某1这段时间不开心，想和黎鸿干分手，还说跟黎鸿干过得很累。4月22日10时左右，李某1还打电话给我妻子，要我妻子到佛陈大桥下面附近接她。后来我接到黎鸿干的电话说他把李某1杀了。黎鸿干无业，天天在租住的地方玩手机，平时不喝酒，精神状态可以，没发现精神上有什么异常。(4)证人郭某的证言：李某1和黎鸿干从2018年2月份就和我们一起居住在佛山市南海石新华新村6号201房。李某1和我说过，她是2017年6月在肇庆学车的时候认识黎鸿干的，但他们什么时候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我不知道，平时在住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都相处得很好，没看到有吵架的情形。2018年4月19日晚上，黎鸿干喝醉酒，打电话跟我丈夫说他不开心，不想回来住了，还说和李某1吵架了，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吵架了。2018年4月20日，李某1和我聊微信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一些问题，大概意思就是他们现在经常吵架，黎鸿干不讲信用，借了她的钱不按时还，也不找工作，并且经常怀疑她和前男友有联系，黎鸿干还说，要是李某1跟他分手，他就自杀。2018年4月22日上午10点29分，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哭着叫我去佛陈大桥桥底接她，我听着她当时很激动。挂完电话后，我就和我嫂子、我丈夫李某3一起开车去东平路那边找李某1，在路上我丈夫告诉我们说李某1的男朋友黎鸿干打电话给他说把李某1杀死了。证人郭某签认了其和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5)证人卢某的证言：2018年4月22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我驾驶一辆咖啡色丰田卡罗拉小汽车（车牌号粤Ｅ×××××），接到手机号码尾号为0115的客人订单，并收到客人发的定位是佛山市南海区石治安队四村分队。我接到订单后，大约9时40分到达客人发的定位那里，当时是一对男女上了我车，并一起坐在后排。大约10时06分，我搭载他们到指定的佛陈大桥下面东平路段，放下他们后我就离开了。那对男女大约20来岁，我记得那名男子身穿黑色衣服，女的身穿白色的上衣，我不太记得他们的样子了。证人卢某签认了黎鸿干滴滴打车的手机截图，未能辨认出黎鸿干和被害人李某1。6.新常住人口信息表、黎鸿干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黎鸿干的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7.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8.视频资料:（1）讯问录像。内容：上诉人黎鸿干的审讯录像。（2）指认录像。证实黎鸿干于2018年4月22日带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即南窦水闸对面绿化带的石凳旁）、杀人水果刀的丢弃地及水果刀进行指认（石凳旁的草丛处）。（3）到案录像。证实黎鸿干的到案经过。9.上诉人黎鸿干的供述：2017年6月份，我认识了李某1，当时我们是在肇庆一起学车认识的，2017年10、11月份左右，我们就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一直相处得不错。2017年12月份，我和李某1一起来到佛山打工。2018年1、2月份，我们就一起到了佛山生活，并与她的家人一起住在桂城石华桂新村6号201房。后来我发现李某1与她的前男朋友经常联系，还经常和她的前男友一起出去玩，于是我就多次问李某1与她前男友的事。我问得多了，李某1就觉得我烦，说我经常管她的事，还说我管得她完全没有自由。农历新年的年初五，李某1说她的前男友要跟她在一起，她就第一次向我提出了分手，加上我又借了她的钱，她多次催我还钱，但我又没钱还给她，于是她就觉得我没本事没能力，就更加铁了心要跟我分手。但是我又很爱她，不想分手，最后在我的恳求和劝说下，她又愿意继续跟我在一起了。2018年4月16日，李某1叫我将之前借她的钱还给她。我说：“那些钱已经花掉一部分了，暂时还不能还给她。”于是她就向我发脾气，说我没信用，并一直发脾气发个不停，还跟她的嫂子说不想跟我过日子了。2018年4月21日，我和李某1以及两个朋友到佛陈大桥底下谈分手的事情。由于当时我有两位朋友在场，她给我面子，就没有跟我说分手的事情。我们就在那里一直喝着啤酒，当时她也喝了一瓶啤酒，还说：“喝醉了算了，那我就不用想那么多事了。”到了晚上23时左右，我就和李某1回家睡觉了。2018年4月22日早上9时左右，我们就起来了。我（身穿黑色有短袖上衣，深蓝色牛仔裤，耐克运动鞋，黑色鞋面，白色鞋底）就用手机预约了滴滴快车，和李某1（身穿白色没领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安踏运动鞋，黑色鞋面，白色鞋底）一起坐车去到佛陈大桥底下谈感情的事。我们去到那石凳往下的河堤边的围栏处，我就求她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生气，能不能给多次机会我，继续做我的女朋友？”她就说：“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一辈子都不可能，我每次给机会你，你都是不讲信用的，你是个没用的东西、是垃圾，次次都是这样经常啰啰嗦嗦，让我都没有自由了。”她还说：“你马上搬东西离开我家，如果你不走，我就要搬出去住。”我当时也很气愤，于是我就用右手打了她一巴掌，打完以后我还不停地求她继续跟我在一起，她很气愤地拒绝了我，还不停地叫我去死，于是我就在裤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她说：“你是不是很想我死？”她就说：“这里周围都有监控录像，你要死就去死，不关我事。”她说完转身就想走，我就拉着她，不让她走，当时还把她衣服上的扣子扯烂了。我抱着她不让她离开，她就不停地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叫她到上面慢慢聊，然后我们上去石凳处坐着，她当时说：“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了，我要走了。”我就拉着她不让她走，要她叫她嫂子过来接她，于是她哭着打电话给她嫂子，让她嫂子到佛陈大桥底下来接她。她打通以后，就说我想要自杀，我想抢她的手机过来，跟她嫂子解释，她不愿意把手机给我，我就生气地频繁去抢她的手机，她就用手抱着手机并左右前后地转动，不把手机给我。没多久，她又要离开石凳自己走了，我又把她拉回石凳处坐着。我就又问多了一次：“我们是不是没有可能在一起了？”她很大声地说：“没有可能继续在一起了，你马上去搬行李离开。”我就箍着她的脖子的位置，问她：“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她就想推开我，随后我们俩就扭打起来了，我们双方扭打得倒在了石凳边的地上了。期间我用拳头打了她头部几下，然后咬了她手前臂一下（当时比较混乱，我忘记了是咬了她哪只手了）。随后李某1又说了一句：“我死都不会再跟你在一起的了，我再跟我前男友在一起又怎么样。”我听到她这样说后，我就彻底绝望了。于是我用从裤袋里拿出那把水果刀，我对她说：“我不想死，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说：“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她还不停地说，“没机会了。”当时我在李某1的左前方，她是坐在地上的，我左脚跪在她的两腿之间的位置，右脚蹲在她左边，我的右手抱着她的腰部，左手正握持刀对着她的胸前捅了几下，当时情况很混乱，我记得应该是捅了她三下左右，具体捅了几下我忘记了。当时她被我捅完以后就用手用力抓着我左手的前臂，还大喊救命，腿也乱动，我的刀就掉到了她右边的地上。她被我捅了以后，就躺在了地上，她躺地以后就不停大声喊救命。当时我也很气愤，于是我就右手捡起刀，当时她想爬起来，我就用左手捏着她的嘴巴附近把她头按在地上，然后我们面对面，我右手正握着水果刀用力割了她的颈部一下，从颈部的其中一侧一直割到另外一侧，从她的颈部右边往左边割过去。我割了她的颈部后看到有血喷出来，当时她整个身子在地上左右翻动。然后我就离开现场了。我是往李某1躺着的脚部指向的方向逃跑的，走了约2、3米后我看到有人走过来，我害怕就把刀扔在旁边的草丛位置继续逃跑了。当我走到魁奇路边的鲤鱼门附近时，我就打110报警自首了，我说：“我杀了人，我要自首。”然后警察就过来把我控制住了。我的刀（该刀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长约20厘米，刀柄紫色塑料包裹，刀锋长约10厘米）是我之前做建筑时就买的，用来割建筑材料用的，我没有做建筑后就一直放在家里。我当时带着刀是想着我要和李某1出去谈感情问题，谈不妥的话我就自杀。上诉人黎鸿干指认了其杀害李某1后丢弃水果刀的地点，指认了其杀害李某1时穿的鞋子、衣服，指认了其用来杀害李某1的水果刀，指认了其滴滴打车的手机截图。关于上诉人黎鸿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恋爱矛盾激化引发、黎鸿干主观恶性不深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黎鸿干与被害人于案发前多次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被害人多次提出要分手，黎鸿干不能正确处理恋爱矛盾，使用携带刀具捅刺被害人，在被害人受伤倒地后还采用割颈方式致被害人死亡，黎鸿干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关于上诉人黎鸿干提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经查不属实。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黎鸿干案发后自首，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黎鸿干构成自首，并在量刑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黎鸿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鸿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黎鸿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虽因感情纠纷引起，但被害人李某1无过错，黎鸿干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下颌部、双某胸前等处，并割伤被害人手臂、肩膀等处，后又割开被害人颈部，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黎鸿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黎鸿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黎鸿干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玲霞书记员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