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9005号原告：安徽贝克联合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王志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琼，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海冠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郭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一，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君，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永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世俊，董事长。被告：卡塔尔航空公司(QATARAIRWAYSGROUPQ.C.S.C)，上海代表处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AKBARALBAKER，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慧慧，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贝克联合制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海冠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冠国际)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沪0109民初17615号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依法裁定撤销(2017)沪0109民初176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永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道物流)、卡塔尔航空公司(以下简称卡塔尔航空)为共同被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琼律师、被告海冠国际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一律师、被告永道物流法定代表人杨世俊、被告卡塔尔航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玉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海冠国际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34,000美元(折合人民币924,251.60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8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海冠国际返还原告运费176,20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海冠国际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海运进出口运输代理与付费协议》，海冠国际作为原告出口的全程代理人为原告办理上海海岸出口货物的订舱、报关、三检、做箱、提单签发、陆运以及与此有关的其他货运代理业务。合同有效期3年。协议签订后，原告曾多次委托海冠国际办理货物的全程出口业务。2013年7月30日，原告和买方TWIGACHEMICALINDUSTRIES(UGANDA)LIMITED(以下TWIGA公司)简称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买方出售单价为33.5美元／公斤、数量为4,000公斤、总价为134,000美元的薄荷脑，并约定付款条件为“O/A60DAYS”(非信用证方式60天内支付)。2013年3月，原告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申请投保。2013年7月26日，保险公司批复40万美元限额保险。但买方TWIGA公司在付款条件成就后一直拒绝支付货款，原告遂要求保险公司对该笔货物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于2016年1月29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保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货物到达目的港后被“HardlineInternationalLtd.”的“OyegyeFranco”提走，而海冠国际提供给原告空运分运单指示的收货人是TWIGA公司，原告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原告认为，海冠国际应将涉案货物交付原告指定收货人，现货物被他人提走，海冠国际应赔偿原告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海冠国际辩称：海冠国际接受原告委托后，转委托永道物流办理货物出口报关手续。涉案货物于2013年8月8日运抵乌干达恩德培机场，同月10日被人提走，原告直至2017年5月4日才提起诉讼，距离事发时已有4年多时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海冠国际仅是货运代理人，不是实际承运人，其已履行代理之责，且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永道物流辩称：海冠国际转委托永道物流办理相关货物出口报关运输等手续，永道物流又转委托给案外人上海立驰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驰航)办理，至于涉案业务后续再经几手，立驰航又转委托何家公司办理相关业务，永道物流均不清楚。卡塔尔航空辩称：其接受案外人上海印华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Joyspeed)的委托承运涉案货物，并将货物运抵目的港。卡塔尔航空与原告之间没有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发生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卡塔尔航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海冠国际交付原告的空运提单(AIRWAYBILLNO：YUDCXXXXXXXX)发货人为原告、收货人为TWIGA公司、签发人为海冠货运(中国)有限公司、出发机场上海、目的地机场恩德培、请求航班QR889、日期2013年8月6日、通知人康捷国际物流公司(5395Distrips农场)、收件人AmiaMack、货物描述与出口货物委托书上一致。原告开具的安徽省出口商品专用发票(No：13080)载明：开票日期2013年8月5日、销货单位原告、收货人TWIGA公司通知人特威加集团企业、贸易方式成本加运费(CIF)、空运、货物唛头2013BCE-083、品名L-薄荷醇、数量4000千克、单价33.50美元/千克、总价134,000美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签发的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发票或提单号13080、运输工具空运、起运时间：2013年8月6日自中国上海机场至乌干达恩德培机场、保险金额147,400美元、保险货物2013BCE-083L-薄荷醇160桶。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载明：合同号2013BCE-083、签订日期2013年7月30日、卖方原告、买方TWIG公司、货物L-薄荷醇、数量4,000千克、单价33.50美元/千克、总价134,000美元(CIF)、交货口岸乌干达恩德培机场、交货时间立刻发货、付款条件赊账销售60日、由卖方按照保险单按发票总额的110%投保。原告为涉案货物向海冠国际支付代理运费176,205元，海冠国际开具相应运费增值税发票给原告。2012年12月31日，原告与海冠国际就海运出口业务签订《海运进出口运输代理与付费协议》，约定由海冠国际作为原告的全程代理人办理上海口岸出口货物的订舱、报关、三检、做箱、提单签发、陆运以及与此有关的其他作业的货运代理业务。2013年8月，原告向海冠国际签发出口货物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发货人原告、收货人TWIGA公司(中文译为乌干达特威加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通知人特威加集团企业、起运港中国上海机场、目的港乌干达恩德培机场、起运日期2013年8月6日、运输方式空运、运费预付、货物唛头2013BCE-083、第1-160号、品名L-薄荷醇、160桶、毛重4480千克、体积13立方米。原告向海冠公司提供的出口货物明细单中载明：经营单位(装船人)原告、提单或承运人收据上注明的抬头人TWIGA公司、通知人特威加集团企业、货物描述与出口货物委托书一致、注意事项中记载：1.请预定8月6日航班；2.货到仓库请提供照片；3.提单上请显示目的港代理信息；4.烦请代取上化院鉴定报告，取件委托另给。涉案货物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载明：申报日期2013年8月5日、经营单位、发货单位均为原告、运输方式航空运输、提运单号XXXXXXXXXXX、运抵国乌干达、商品名称薄荷脑、数量4,000千克、总价134,000美元、申报单位上海佳睿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睿公司)。海冠国际与永道物流于2012年2月1日就有关海运、空运、海空联运进出口订舱、报关、运输、财务方面业务签订《国际货运代理协议》，约定：海冠国际负责提供货源,并将货物交于永道物流安排出运，永道物流负责承办海冠国际所委托包括进出口定舱、报关、报验、装箱、发单及文件交接工作，永道物流依海冠国际要求安排装期出运，并及时告知海冠国际中转港信息及自的港情况。海冠国际目的港收货人经永道物流目的港代理通知后逾时未提货的，目的港产生的额外费用由海冠国际目的港收货人全部承担，若海冠国际目的港收货人放弃货物则由海冠国际承担目的港所产生的费用。卡塔尔航空公司于2013年8月5日签发号码为157PVGXXXXXXXX的空运单，该空运单载明：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TWIGA公司、指定航班QR889、起运地上海、中转地多哈、目的地恩德培、起运日期2013年8月6日、保险金额无、运费预付、通知方特威加集团企业、货物唛头2013BCE-083、第1-160号、货物为薄荷醇、件数160桶、收费重量4,495千克、体积14.08立方米、运费总额234,054.65元、税45,899元。原告为其出口的原料于2013年3月11日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信保)投保综合保险，投保金额1,000万美元。次日，中国信保向原告签发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约定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部分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非信用证项下赔偿比例：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拖欠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买方拒绝接受货物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但本保单另有约定的除外。保单最高赔偿限额为200万美元。保单有效期自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年度有效期内最低保险费为人民币25万元，买方资信调查费和报告费分别为500元、800元。如被保险人无法与买方通过协商方式解决纠纷，保险人以销售合同约定为依据，结合调查审理结果，综合判定保险责任。2013年7月22日，原告向该公司申请TWIGA公司40万美元限额保险，同月26日，该公司批复40万美元限额保险。原告与中国信保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向买方追讨。2013年11月12日，原告向中国信保发出可能损失通知书。2015年4月24日，中国信保致函至原告，称“根据保单约定，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之一为，被保险人须与限额买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销售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但现有调查结果显示，涉案限额买方否认与贵公司存在贸易关系，否认对贵公司负有债务。故在贵公司对限额买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等方式确立无争议的销售合同债权之前，我公司暂无法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华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承中国信保安徽分公司的委托，针对委托人承保的上述货物运至目的地物流情况进行相关调查取证。公估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发N15BJSYF00261《安徽贝克联合制药有限公司出口乌干达货物物流调查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基本信息包括：保单号SCH025076-131300、发货人原告、收货人TWIGA公司、合同号20138CE-083、发票号13083、承运人卡塔尔航空、运单号157-XXXXXXXX、运输区间中国上海经卡塔尔多哈至乌干达恩德培、运输方式空运、货物4,000千克薄荷醇晶体共计160桶。调查情况：公估公司根据发货人提供的相关运输单据以及承运人网站对应运输记录。上述货物于2013年8月16日于上海浦东机场装载于QR889号航班由上海运往多哈。随后于多哈机场装载于OR6542号航班由多哈继续运往恩培德。并于2013年8月8日到达乌干达恩培德机场。公估公司委托Lloyd’s乌干达代理McLarensUgandaLimited对相关情况进行调查。McLarensUgandaLimited于2015年2月13日派员前往恩培德机场卡塔尔航空办公室，同卡塔尔航空负责人Colins先生就相关内容进行交流。Colins先生确认上述货物由卡塔尔航空实际承运且运单真实有效；Colins先生确认卡塔尔航空实际负责由上海浦东机场至乌干达恩培德机场的运输；货物到达恩培德机场后交由随后机场地服进行后续的清关提货处理；EnhasUganda公司负责所有卡塔尔航空承运货物的地服工作，上述货物也是由其负责相关地服工作。据Colins先生介绍，EnhasUganda对货物到货后的处理规定如下：1.货物到达机场后，EnhasUganda负责保管相关货物并等待收货人提货；2.若收货人未及时提货,货物将在EnhasUganda的监管库内保存三个月；3.若三个月后收货人仍未提货,货物将被运至位于坎帕拉Nakawa地区的仓库继续保存三个月；4.若随后收货人仍未提货，货物将被EnhasUganda拍卖。经与EnhasUganda调查得知：货物于2013年8月10日，由HardlineInternationalLtd公司的OvegyeFranco正常提货，OvegyeFranco将提出的货物交给Mr.Lubega。当日按照OvegyeFranco提供的Mr.Lubega联系方式试图联系其时，Mr.Lubega表现出他并不知晓此事。另外，2015年4月16日，McLarensUgandaLimited派员拜访了TWIGA公司的SurinderKalsi经理。SurinderKalsi经理表示其公司从未从中国订购过类似的货物。公估结论：经上述调查，该货物于2013年8月10日由HardlineInternationalLtd公司的OvegyeFranco从乌干达恩培德机场地服EnhasUganda正常提货并将货物转交给Mr.Lubega。发货人提供的销售合同、商业发票、空运单、McLarensUgandaLimited向卡塔尔航空的调查报告、EhasUganda提供空运单、提货签收单、海关放行单、提货人工作证、提货人机场准入证及“OyegyeFranco”附照片的工作牌证作为本公估调查报告的附件。经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信保”)授权，乌干达注册律师根据信托契约和2015年3月27日的国际货物运输托运书，收回TWIGA公司所欠金额为134,000美元的欠款，夏非·哈基姆·伊加(ShairHakeemYiga)发表于书面声明，称：2015年1月19日，本人去了TWIGA公司于乌干达坎帕拉市工业区第七街XXX号的办公地点，对该公司进行了实物审计。本人发现该公司确实存在。本人亦发现该公司从事化工品的销售业务。发票的通知人为特威加集团企业，假充办公地点在坎帕拉市的Equatorial一级购物中心，而该中心并不隶属于TWIGA公司；2015年1月28日，ShairHakeemYiga收到TWIGA公司厂长苏里·卡尔西(SuriKalsi)信件，表示TWIGA公司从未向原告订购或者采购货物；2015年2月9日,本人去Euatora购物中心对特威加(TWIGA)集团进行实物物审计，发现在该购物中心根本没有该公司；2015年2月9日，ShairHakeemYiga在乌干达注册服务局进行了法律审计，经查询本次查询证实，没有叫特威加集团企业的公司；根据提供的注册证书，唯一现存的公司为TWIGA公司。2015年2月27日，收到TWIGA厂长苏里·卡尔西(SuriKalsi)的一个声明，该声明否认其对原告欠债。乌干达外交部于2015年7月1日对该声明进行了论证。2016年1月29日，原告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中国信保承担赔偿责任，同年6月13日，原告撤回仲裁申请。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海运进出口运输代理与付费协议》、出口货物委托书、增值税发票、销售合同、空运运单、发票、装箱单、货物运输保险单、出口报关单、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单、可能损失通知单、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事项明细表、托收信托书、信用限额审批单、不予理赔函、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组庭通知、撤仲裁定、(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31953号公证书、华泰保险公司调查报告，海冠国际提供的出口货物委托书、出口货物明细单、出口货物报关单、代理运费发票、卡塔尔航空公司空运单及其翻译件、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等证据及原、海冠国际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件性质及法律适用，本案系原告委托海冠国际代理出口货物引发纠纷，原告在诉讼中明确仅要求海冠国际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本案中，原告与海冠国际就涉案货物航空运输代理虽未订立书面协议，但海冠国际作为原告的全程代理人办理上海口岸出口货物的订舱、报关、三检、做箱、提单签发、陆运以及于此有关的其他作业的货运代理业务。审理中，海冠国际称其将涉案业务转委托永道物流办理，永道物流称又转委托立驰航，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立驰航委托哪家公司办理，后续是否又转委托了多少家单位，因本案历史久远，无法考证。从原告提供的报关单可知，涉案货物最终由佳睿公司负责报关，货物由上海印华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委托卡塔尔航空承运。海冠国际、永道物流均以自己的名义，在原告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原告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结合本案，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载明卡塔尔航空负责人Colins先生确认涉案货物由卡塔尔航空实际承运，货物到达恩培德机场后交由随后机场地服EnhasUganda公司进行后续的清关提货处理，说明涉案货物经国内陆运、订舱、报关、商检、装箱、提单签发、航空运输等一系列操作，涉案货物已从原告仓库安全运抵乌干达恩德培机场。涉案货物从上海口岸出口安全运抵目的港，海冠国际货运代理义务已完成。按照法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原告应当支付海冠国际运费，故原告要求海冠国际返还运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国际惯例，货到目的港后由承运人的地面代理通知空运单上载明的收货通知人办理报关提货手续等，涉案货物到达恩培德机场后交由机场地服EnhasUganda公司进行后续的清关提货处理。从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及中国信保委托乌干达当地律师ShairHakeemYiga进行的贸易活动调查，可知“该货物于2013年8月10日由HardlineInternationalLtd公司的OvegyeFranco从乌干达恩培德机场地服EnhasUganda正常提货并将货物转交给Mr.Lubega”。归至本案，根据国际贸易惯例，具体实际提货人不一定就是收货人本人，可以是收货人委托他人提货。不论是卡塔尔航空空运单还是海冠物流(中国)有限公司签发的空运单，收货人与被通知人都与原告指示一致，并无差错。但原告提供的收货人地址却是一家购物中心，该购物中心内并没有特威加集团企业，ShairHakeemYiga律师经向乌干达注册服务局查询亦证实特威加集团企业不存在。公估报告中明确原告指示收货人即买方TWIGA公司SurinderKalsi经理表示其公司从未从中国订购过类似货物，说明原告指示的收货人、通知人有误。公估报告载明货物正常提货，EhasUganda向调查律师提供空运单、提货签收单、海关放行单、提货人工作证、提货人机场准入证及“OyegyeFranco”附照片的工作牌证，说明EhasUganda对实际提货人审核合格后才予以放货。在此情况下，若原告认为承运人交付货物有误，则需要提供相反证据。其不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认为中国信保在乌干达当地委托律师进行的贸易活动调查，只是向货物买家发送律师函，并根据买家函件回复进行调查，并没有查明原告与销售合同相对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及货物是否由买家提走。对此，本院认为，ShairHakeemYiga律师系中国信保委托的调查人，中国信保又系原告的委托追款人，根据公估报告，涉案境外销售合同买方TWIGA公司否认与原告存在交易关系，原告应对交易对象是否客观存在、交易是否真实向法庭举证，原告不能对其指示的收货人和通知人的真实性负责，不能将交易风险转嫁给无过错的货运代理人而苛责其承担贸易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贝克联合制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4.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革平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丹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