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谢沂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广东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什明，男，199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添利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法定代表人：吴红波。原审被告：广东汇添利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吴红波。上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什明、广东汇添利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添利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汇添利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汇添利佛山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的中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汇添利佛山公司向李什明返还购车首付款32800元；2.判令汇添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如下：一、李什明与汇添利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时清楚首付款的性质、金额，李什明是自愿支付，其意思表示真实清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无欺诈胁迫。李什明一审庭审陈述其在的中的公司内与汇添利公司工作人员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审判决亦认定该合同系李什明与汇添利佛山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且李什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帐单均显示交易地点在的中的公司，即李什明是在同一时间、空间签订合同和刷卡支付首付款的。虽然《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没有首付款相关约定，但李什明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其所支付的32800元为首付款，若其不知该款性质，何以称之为首付款？可见其对支付首付款是知情和同意的，即李什明与汇添利佛山公司对支付首付款形成合意，该合意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亦无欺诈胁迫，且已履行，一审判决以书面合同没有约定而直接否定该合意，实属不当。二、的中的公司与李什明和汇添利公司之间是有偿居间关系，的中的公司收取居间费用合理合法，况且居间费已实际支付，的中的公司该合法所得不应判定返还。李什明与汇添利公司在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前互不相识，是的中的公司居间介绍、协助双方签订合同。如前所述，李什明、汇添利公司签订合同、李什明支付首付款均发生在同一时间、空间，他们清楚知道首付款的金额、性质。的中的公司之所以代汇添利公司收取首付款，就是为了避免汇添利公司违约的风险。汇添利公司通过其派往的中的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收取扣除居间费后的首期款，其明知收款金额与李什明交付金额存在差额，但从未提出异议，其不可能不知道的中的公司需要收取居间费。的中的公司系商业机构，盈利为其经营目的和存在根本。况且，居间合同属于不要式合同，即使口头订立，只要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法定无效合同或可撤销合同，即应予保护。根据本案诉讼前所发生的事实情况和相关证据，汇添利公司以首付款差额支付居间费给的中的公司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商业惯例，应认定其自愿向的中的公司支付居间费6500元。该款发生于的中的公司与汇添利公司之间，与融资租赁合同为不同主体间的不同法律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什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汇添利公司、汇添利佛山公司辩称，的中的公司并未与汇添利公司签订正式的代理、包销协议，陈**属于汇添利佛山公司的员工，陈**与的中的公司的代理合作并不能代表的中的公司与汇添利公司成立正式的代理、包销协议。汇添利公司并未多收取任何一分钱，只收到22888元。李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的中的公司、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连带向李什明返还购买涉案车辆首付款32800元；2.的中的公司、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向李什明支付违约金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的中的公司、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中的公司系于2016年3月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汽车信息咨询、汽车租赁、汽车销售，江**系该公司股东任监事职位。李什明想以租代购形式购买车辆，通过58同城网站信息联系上的中的公司的江**。2017年9月28日，为购买涉案车辆，李什明向的中的公司支付首付款合计32800元。在扣除其中的6500元后，的中的公司的江**将余款26300元于当日通过其尾号为934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陈**62×××79的银行账户内。汇添利公司确认陈**系其公司员工。当日，陈**通过其62×××5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已收取款项中的22888元支付至吴红波即汇添利佛山公司的负责人亦汇添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621485****55的账户，并注明“李什明首付”。2017年9月28日当日，李什明作为承租人、乙方，与汇添利佛山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还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757004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双方对租赁车辆的购买，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租赁车辆的使用权，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租赁车辆的交付、验收，租赁车辆的使用、维修、保养和费用承担，保险，GPS车辆定位系统，违约事项，违约救济等进行约定。其中包括：甲方拥有租赁车辆粤Ｅ×××××号的所有权，乙方不会因为向甲方支付了部分租金或其他款项而对车辆享有部分或全部所有权；租赁期间，乙方拥有租赁车辆的使用权；本合同租赁期为36期；违约事项中约定乙方拖欠租赁超过15日，或拖欠租金经甲方催告后5日内仍未付款的，视为乙方经甲方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甲方从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未付租金的，不影响对乙方违约金行为的认定。违约救济中约定发生第九条之违约事项时，甲方有权宣布租赁期提前到期，并向乙方追索全部剩余租金，以剩余全部租金万分之八每日计收逾期利息，或立即收回租赁车辆等。合同明细表列明了车辆信息、账户信息、起租明细及租金支付表等，租金于支付第一笔购买价款之日起于每月20日支付，共36期，每期均为4600元，合同总金额（不含保证金及履约定金）共计174600元。合同签订后，李什明取得粤Ｅ×××××号租赁车辆，且支付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共九期的租金，除第一期按时支付外，其余各期均存在一定程度的逾期支付情况。2018年7月12日，李什明租赁的车辆被取回。2018年7月27日，汇添利公司向李什明发出《车辆合同解约函》：因李什明自2018年7月20日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经多次催告仍未缴纳，自此，向李什明发出合同解除通知，李什明已交付的首付租金、保证金、履约定金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条款中的第十一条执行，并且该车其司享有一切处置权利。庭审中，李什明与汇添利公司、汇添利佛山公司一致确定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另查明，涉案车辆2017年8月30日已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于2017年8月31日缴纳了车辆购置税11300元，于2017年9月6日登记于汇添利佛山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李什明作为承租人、汇添利佛山公司作为出租人所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什明、汇添利佛山公司均同意解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且租赁车辆已被收回的情况下，李什明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车辆首付款32800元应否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李什明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等，并结合的中的公司的陈述，李什明就车辆首付款32800元已向的中的公司全额支付，且通过的中的公司提供的向汇添利公司员工陈**的转账记录等可知，其中的26300元，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已收取。其次，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对购车首期款的支付进行任何约定，的中的公司、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在合同约定之外收取车辆首付款，缺乏依据。同时，李什明于2017年9月28日被要求支付车辆首期款时，车辆早已于2017年9月6日登记于汇添利佛山公司名下，故李什明付款时按常理已无支付车辆首期款的必要，且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在并未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亦系出租人即汇添利佛山公司购买租赁物履行支付购车款义务，李什明作为承租人应承担的是租金支付义务而非购车款支付义务，故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及的中的公司收取李什明购车首付款，亦违反了正常的融资租赁交易规则。另，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辩称收取该款项系用于支付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代为上牌照、安装GPS定位系统等，此应由李什明支付，且在签订合同之初已向李什明充分说明，但就该说明、告知，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什明对此亦予以否认。第三，汇添利公司已于2018年7月12日将涉案车辆取回自行使用，即李什明首付款所对应价值现已随同涉案车辆一并归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所有。且在双方均确认同意解除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李什明诉请由已收回车辆方向其返还首付款，符合公平原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综上，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及的中的公司收取李什明首付款，缺乏依据，亦不符合融资租赁交易规则，且在合同已解除车辆已经出租方取回情况下，应就首付款向李什明予以返还。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经其员工陈**收取的首付款为26300元，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应按实际收取的数额向李什明予以返还。汇添利佛山公司系汇添利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汇添利佛山公司所负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即汇添利公司承担，故应由汇添利公司向李什明返还首付款26300元。至于的中的公司提取的李什明首付款中的6500元，其陈述系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所承诺的费用，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的中的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权收取李什明费用，故的中的公司应将该6500元返还李什明。此外，合同履行过程中，李什明在租金的支付上存在多次的逾期支付，本身存在违约行为，汇添利公司收回车辆并向李什明发出合同解约函解除合同，李什明也不持异议。李什明所举证据也无法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中的公司、汇添利佛山公司、汇添利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故李什明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的中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什明返还购车首付款6500元；二、汇添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什明返还购车首付款26300元；三、驳回李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385元（李什明已预交），由李什明负担59元、的中的公司负担65元、汇添利公司负担26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本院询问的中的公司其与李什明及汇添利公司是何法律关系，的中的公司回答称，是居间关系，但其是收取汇添利公司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的中的公司应否向李什明返还购车首付款6500元。经审查，首先，该6500元系李什明支付的32800元车辆首付款中的一部分，如一审所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无支付车辆首付款的相关约定，且的中的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故的中的公司收取李什明6500元缺乏依据。其次，的中的公司以其与汇添利公司存在有偿居间关系为由，主张不应向李什明退还6500元。一方面，的中的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汇添利公司存在有偿居间关系，且汇添利公司亦不予确认；另一方面，即便该有偿居间关系属实，的中的公司应向汇添利公司收取居间费用，而非向李什明收取。据此，的中的公司应向李什明返还购车首付款6500元。综上所述，的中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