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2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男，汉族，1984年1月9日出生，山西省大同市人，大学文化，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负责人，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银豪家园7-1-503号，户籍登记地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5日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经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7）晋02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申公司”）系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钰诚公司”）控制使用的公司，属于“钰诚系”公司，该公司2015年6月2日委托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标公司”）对“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进行推广销售并提供相关服务。2015年7月9日，上海钰标公司成立上海钰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被告人宋某担任的负责人，负责经营管理工作。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在经营期间按照上海钰标公司公司的安排，通过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进行“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的宣传，以高利息为诱饵，采取线下在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刷pos机、线上在“e租宝”平台上网上转账两种方式购买“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投资款根据购买的投资产品转入所对应的上海钰申公司或其他公司账户。经大同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确认，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止，通过“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390645.53元，尚未清偿的投资本金为41203235.44元，集资参与人人数761人，被告人宋某任职期间的投资金额为53893244.2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合同书、付款凭证，证明部分投资人通过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通过线上或线下购买了“e租宝”的产品，签订了合同。2、被告人宋某的供述，证明宋某以前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担任小主管，之后通过网上招聘担任了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的城市经理和实际负责人。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是上海钰标公司在大同设立的唯一分公司。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所有的工作问题由宋某向大区总监王美钉进行请示。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于2015年7月9日成立，地址是大同市城区迎宾路1号大有广场9层B区，公司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是宋某。分公司没有会议纪要，每天的早会由宋某给员工开会讲公司的月底总结、月底启动，给部门负责人讲业务追踪、传达总公司的政策。大同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从事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经营策划、会务会展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信息咨询与调查，实际经营的项目是“e租宝”平台的咨询和服务。咨询指向上门的客户讲解“e租宝”的与其投资收益、发放“e租宝”投资项目的宣传册；服务指有客户来公司咨询后需要在“e租宝”上进行投资，公司工作人员可以教其如何在手机上操作，帮助客户查询关于“e租宝”投资债权的详细情况。大同分公司不设立财务，不收现金，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可以通过线上线下进行投资。线上是指登录“e租宝”APP，查阅投资标的对应的详细情况即公司（或企业）经营范围、公司地址等详细情况以及资金用途等，然后直接从网上投资，投资者投资的资金流向不固定，具体看其购买的债权标的；线下是指要求客户签署上海钰标公司统一下发的纸质合同并由大同分公司财富管理师协助指导客户进行pos机刷卡投资，刷卡的钱都到了上海钰申公司，该公司的地址在北京。“e租宝”通过互联网、各大电视台、动车、公交车等投放流动广告屏幕。上海钰标公司给大同分公司下发印有“e租宝”的信息以及宣传内容的宣传页，大同分公司通过员工穿戴“e租宝”半袖衣服，在大同市大有广场写字楼门前马路边进行宣传并发放宣传页。大同分公司下设五个职能岗位和四个公司业务部门，五个职能岗位分别是综管专员（公司的办公室）、人事专员（公司人员人事管理）、运营专员（公司业务运营数据）、市场专员（营销策划公司“e租宝”的平台宣传、给业务员发放宣传页）、培训专员（全公司的日常培训，包含“e租宝”风控模式的讲解、融资租赁知识、“e租宝”的讲解）；四个公司业务部门是为所有上门客户的咨询和服务。以上部门的负责人在互联网招聘面试通过后，由宋某拟定岗位再上报至上海钰标公司大区管理部，经管理部面试后上岗。大同分公司的工资发放是每个月由大同分公司的人事专员将大同分公司全部人员的考勤和业绩核对后，通过公司内部办公系统上传至大区管理部人事部门，然后每个月15日至18日之间通过工资卡发放工资。大同分公司除内勤8人外，其余员工都有业务佣金，没有返点和奖金。业务佣金是根据业绩计算（完成公司业务比例），计算方式为提成金额=当月完成业绩×提成比率。大同分公司的业绩计算方式是客户注册“e租宝”账号时，推荐人一栏如填写公司员工的“e租宝”账号且投资成功就算员工业绩。大同分公司业务员和投资客户的个人信息以及相关资料在总公司统一存档。大同分公司的房屋租赁费用是由上海钰申公司将钱转入房主李孝的卡号。3、上海钰标公司的任命文件、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证明2015年5月4日，宋某与上海钰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城市经理岗位，工作地点为大同。2015年6月12日上海钰标公司任命被告人宋某为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的负责人。4、租赁合同、协议，证明上海钰标公司租赁山西省大同市城区迎宾路1号大有广场9层B区的房屋，宋某代表承租方在协议上签字。5、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的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是宋某，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9日，经营范围为从事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经营策划、会务会展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研、民意测验）（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6、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代理合同、转委托协议，证明2014年12月15日甲方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王之焕）与乙方上海钰申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辉）签订了委托代理销售协议，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指定销售代理人，授权乙方使用“e租宝网站”及商业标识，乙方为甲方提供推荐投资人在平台上进行注册，对平台上的金融产品进行推广销售，并从事相关产品的市场宣传、品牌维护等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乙方承诺按照甲方提供的资料，对产品进行包装、推广、销售。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金融产品，乙方根据甲方的调整进行产品的推广销售。之后，甲方上海钰申公司与乙方上海钰标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合同内容是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销售代理人。根据甲方的经营活动内容，乙方利用其掌握的渠道以及信息为甲方寻找、报告商业机会以及客户的介绍服务，并协助甲方建立和维持客户的联系与沟通，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同，并从事相关产品的市场宣传、品牌维护等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委托期限为2015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1日。最后，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钰申公司、上海钰标公司针对“e租宝”相关理财产品销售业务三方签订了转委托协议。7、大同精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经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委托，依据提供的“e租宝”案件光盘中后台数据反映的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吸收投资的有关情况审计之后，集资参与人人数总计761人，累计投资金额54390645.53元，尚未清偿的投资本金为41203235.44元，被告人宋某担任负责人期间涉及的投资金额为53893244.22元。8、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上海钰申公司是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控制使用的593个公司中之一，属于“钰诚系”公司。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从宋某处扣押了柜子7个、微波炉1个、长条桌10个等物品。10、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18日10时，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宋某到城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1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个人信息，已达刑事责任能力。12、被告人宋某的荣誉证书，证明被告人宋某在太平洋寿险山西分公司获得各类荣誉。13、“e租宝”宣传材料，证明“e租宝”在网上的宣传资料。14、“钰申动态”新闻稿，证明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宋某参加了钰申城市总经理研修班。15、融资租赁转让合同、连连银通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宋某的家属及亲戚都进行了投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担任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在该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按照上海钰标公司公司的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安排本公司依托“e租宝”平台，推广销售“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因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作为“钰诚系”公司的其中一家，由总公司实际控制、管理，并无人事权和财政权，执行总公司的管理制度，工资由总公司统一发放，符合单位犯罪的成立条件，被告人宋某作为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系自然人犯罪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宋某的供述、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的营业范围中并未有金融业务许可，被告人宋某在加入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之前，作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人员，其本身具备了一定的行业知识，被告人在上述情况下仍然带领大同分公司的员工采取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宣传和帮助公众购买“e租宝”系列理财产品，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以被告人个人吸收存款的数额定罪以及亲友投资的数额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作为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大同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大同分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对其任职期间的公司整体业务承担责任，且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是面向社会大众进行宣传，并非针对亲友等特定对象进行宣传和吸收资金，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在案扣押的物品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在案扣押的柜子、微波炉等物品由扣押机关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宋某的上诉理由是其有总部签发的委托销售代理协议，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最多也是过失犯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有原判所列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作为上海钰标公司大同分公司负责人，在该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按照上海钰标公司的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依托“e租宝”平台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宋某提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海钰标大同分公司的营业范围没有吸收存款等金融业务许可，当然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上诉人徐鹏川具有大学学历，且有过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职业经历，应当知道其带领大同分公司的员工公开募集资金的行为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其上诉认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并综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志民审判员 魏守鸣审判员 刘瑞清 二○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