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21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兆庭（曾用名谭兆宁，绰号“阿诺”），男，1971年8月7日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2018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滕培胜，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刚，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兆飞，男，1969年4月7日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2018年6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朝忠，广西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兆庭、谭兆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9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雪梅、刘松、周维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兆庭及其辩护人滕培胜、被告人谭兆飞及其辩护人陆朝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4日、8月24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3日晚上，被告人谭兆庭以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马仔岩”采石场与三台屯部分村民私自签订山场开采占用场地、道路及采石场开采作业影响村民房屋安全、风水为由，召集被告人谭兆飞及谭某1、梁某、胡某1、周某1、周某2（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何某（在逃）等人开会商量到采石场堵路。2017年4月14日至17日，谭兆庭等人组织、煽动村民百余人多次前往“马仔岩”采石场场区内，以堵路、拦车、静坐等方式，对进出采石场的运料车辆进行阻拦，驱赶、阻挠采石场的工作人员作业，扰乱采石场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导致采石场停工，损失达数十万元。在此期间，谭兆飞用车堵路，并开车运送食物给参与堵路的村民。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兆庭、谭兆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停工，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谭兆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虽参与开会但未召集、煽动群众，采石场停工是因为公安机关叫停而不是因为村民阻工。 辩护人**刚提出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马仔岩”采石场与三台屯部分村民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山场开采合同是无效的，三台屯村民堵路的行为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人谭兆庭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3145号民事裁定书；2、竹山村三台屯与马仔岩采石场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3、穿山镇竹山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4、三台屯村民的签名；5、马仔岩采石场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谅解书。 辩护人滕培胜同意**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谭兆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开会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拦路，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陆朝忠认为谭兆飞是去现场帮忙运送食物和水，没有参与堵路，只是一般的参与者，既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与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马仔岩”采石场与穿山村竹山村三台屯于2010年4月3日就采石场在三台屯的生产经营及道路维修等事宜签订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10月底至2014年10月底，如村内响应政府修建水泥路的，合同可延长期限为10年。2016年11月27日“马仔岩”采石场又就石场开采占用场地及道路维修事宜与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签订合同，合同有效期为十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2017年4月13日晚上，被告人谭兆庭以“马仔岩”采石场与三台屯部分村民私自签订山场开采占用场地、道路合同及采石场开采作业影响村民房屋安全、风水为由，与何某（在逃）召集谭某1、梁某、胡某1、周某1、周某2（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等村民开会商量到采石场堵路。2017年4月14日至17日，谭兆庭等人组织、煽动村民百余人多次前往“马仔岩”采石场场区内，以堵路、拦车、静坐等方式，对进出采石场的运料车辆进行阻拦，驱赶、阻挠采石场的工作人员作业，扰乱采石场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导致采石场内6台挖机、2台铲车、4辆倒运汽车、2台变压器、23名工人停工，造成严重损失。4月14日，被告人谭兆飞参与堵路，并开车运送食物和水给参与堵路的村民食用。 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谭兆庭、谭兆飞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2017年9月5日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以2016年11月27日采石场与部分三台屯村民签订的合同未经全体村民会议讨论，是无效合同为由将易某、刘某3、黄某2、周某8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桂022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因不服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1日以遗漏当事人且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该案现仍在审理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二）物证、书证 1、2010年4月3日签订合同，证实竹山村三台屯与马仔岩石场达成开采协议。 2、采石场开采合同、营业执照，采场许可证，证实马仔岩采石场有合法的开采经营资格，且于2016年11月27日与竹山村三台屯达成新的开采协议。 3、广西路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柳州（鹿寨）至南宁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No.5标项目经理部文件《关于原材料停供而造成我项目严重损失的函》、柳江县穿山镇三台马仔岩采石场《关于协调穿山镇马仔岩采石场村民阻工的申请》、马仔岩被阻工损失明细，证实马仔岩采石场因阻工造成6台挖机、2台铲车、4辆倒运汽车、2台变压器、23名工人停工，广西柳州（鹿寨）至南宁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因此出现停工等料情况。 4、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0221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314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诉易某、刘某3、黄某2、周某8确认合同无效一案，本院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后，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遗漏当事人、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3日晚20时许，因采石场放炮影响村民房屋，何某打电话叫其第二天去马仔岩，不让采石场放炮。第二天即4月14日9时许，其与村民一起去到山场，把放石渣的路口封起来。直到中午12时许，村民们才将堵住的五辆装有石料的车子放行。中午的时候看到其大哥谭兆飞与一个叫“永共”的男子开着其大哥的车去买水和面包分发给村民吃。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6日，因采石场放炮影响房屋和居民休息，且采石场与小部分村民签订的合同未经大多数人同意，其与本屯村民一起来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马仔岩采石场阻工，当时在三岔路口和采石场地磅处停放有摩托车、电动车堵路，还有妇女在采石场上烧香、跳舞。其父谭兆庭搭乘罗某3的车送包子和水给参与阻工的人食用。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4日至18日，其参与了五天对穿山镇马仔岩采石场的阻工，每天有100人左右参与，导致采石场无法开工。2017年4月13日晚谭兆庭打电话叫其去他家商量第二天去山场拦路，其去到谭兆庭家后看到已有20-30人在里面，谭兆庭对大家说：“这个新的合同没有经过村里面决议过，是其他个别人签字的，不算数的，明天要喊村里面人一起去山场拦路，不给山场的车进去拉料了。”又说：“大家各自通知村里面每家每户的人，让他们明天都出来到山场拦车。”大家均表示同意。其与认为山场开山采石影响村里风水，就反对山场继续开采。其散会后沿路通知群众：“谭兆庭副组长通知全村明天一起去山场停山场的工，不给他们开山炸石了。”4月14日8时许，其去到山场路口，看到已有很多村民聚集，看到了谭兆庭、谭某1、谭兆飞等人，大家堵在路上不给机动车通过。9-10时许山场里有几辆装满石料的车要出来被阻拦，后来经过谭兆庭、谭兆飞他们与山场的人沟通就放行了。午饭时间，其看到谭兆飞开车拉来水和面包分发给村民。4月15日上午，其又到山场阻工，看到有女人在生产平台静坐、游走，还有人烧香、跳广场舞。中午，谭兆庭拉来水和面包分发。之后几天都是这样，只是没有人送水和面包来了。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4日至18日，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约100多名村民到马仔岩采石场以游走、静坐、拦路等方式阻工，期间采石场无法正常的进行开采，其参与了14日、17日、18日三天的阻工。2017年3月中旬时，村副组长谭兆庭组织村民开会说因为采石场影响到村民的正常生活，要向马仔岩石场争取最大利益，要求三台村三个屯每屯选出六名村民负责找村民签字不同意石场继续开采石头。4月14日8时许，何某喊其一起去山场阻工，17、18日是其自己去的。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3日晚19时许，谭兆庭打电话喊其去他家开会讲明天去闹山场阻工，其未到场。次日7时许，看到何某吹哨子喊村民去马仔岩山场要合同来看，之后15-18日也是他每天早上在村里吹哨。14日10时许其来到马仔岩山场，见到有100多名本村的人聚集，谭兆飞也在。有山场的货车被堵出不去，经协调，谭兆庭讲同意给已经装石料的这几车拉出去，后面就不给拉了。有村民讲，喊来堵的是谭兆庭，给车走的也是谭兆庭。中午的时候看到谭兆飞的车送面包和水来给大家吃。15日其去山场参与阻工，看到有100多人在场，有些人在山场路口，有些人在生产平台聚集，山场无法运营。之后其没有再去过。2017年3月底，谭兆庭曾打电话叫其到他家参加会议，因为采石场未经村民开会决议与个别村民签了合同，炸山采石影响村里风水，决议是否认可采石场的新合同，是否给山场继续开采。阻工行为是谭兆庭组织开会喊大家一起去的，去的时候是何某吹哨子喊话叫大家一起去的。 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因采石场放炮震坏居民房屋，且采石场新签订的合同未经村民开会同意，其于2017年4月15日-18日参与了四天对马山岩采石场的拦路阻工行为，导致此期间货车无法通行，采石场被迫停工。 7、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韦某3、黄某3、何某通知，召集大家在谭兆庭家开会，会上谭兆飞、谭兆庭说采石场给的租金太少，不加够就不给他们做了，并组织大家去采石场堵路、阻工。4月14日-16日，因认为采石场开采放炮影响风水，且与小部分村民签订的合同未经大多数人同意，侵害其利益，其参与了三天对采石场的拦路阻工活动，聚集在采石场装石渣的机器位置，致使采石场停工，其在现场看到过谭兆庭、谭兆飞在场，有一天谭兆飞开自己的车运送包子和水分给村民吃。期间有公安民警在场劝阻村民，但村民仍然聚集。 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4日-18日期间的一天，其到马山岩采石场阻工现场与谭兆庭运送水和食物给村民，其还知道谭兆飞也送过。当时在现场看到的人有谭兆庭、谭兆飞等人，村民们是以静坐、拦路等方式阻止采石场开工、阻拦运输石料的车辆进出。 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初发现群众因与马仔岩山场有合同纠纷有要去山场堵路的苗头，其引导群众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并向派出所和政府反映了该情况。2017年4月14日15时许，其路过山场路口看到村民堵路，谭兆庭也在现场。16时许其再次路过时停下来做村民工作，村委副主任谭某2也在做工作，但村民不听劝，其就离开了。19时许，其与谭兆庭等人被叫到派出所，与公安民警、副镇长谈话。15日8时许，有村民去山场，经其劝说仍未离开。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4日7时许，其路过山场路口，看到有8、9个村民在场，其中有谭兆庭，8-9时，罗某1打电话告知他看见谭兆庭前一天晚上煽动村民堵山场的事，10时许，山场的易某打电话问其为什么有50-60个村民来堵路。晚上11时许，其回村路过山场时还看到有10多个村民在山场门口搭布棚拦路。 1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村里面的人讲谭兆庭、谭兆飞等人通知本村村民不给采石场继续开采，要一家一人去封山场的路。村民堵路期间其路过山场路口，见到过谭兆飞及谭兆飞的车。 12、证人罗某2、周某4、韦某2、覃某2、周某5的证言，证实其五人分别参与了2017年4月14-16日马仔岩山场阻工活动，并在现场看到谭兆庭、谭兆飞运送食物和水。阻工前罗某2接谭兆庭的电话通知到谭兆庭家里开了会，会上谭兆庭、谭兆飞等人讲山场和村里个别人签的合同不算数，要去找山场老板处理。 13、证人周某1共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早上，其准备去穿山街赶集，见到村民往采石场聚集，其也跟过去看，然后由谭兆飞开他的车二人一起到穿山街购买了水和面包，拉回采石场给村民吃。村民开始堵路、阻工后，其就离开了现场。 14、证人易某的证言，其系马仔岩采石场负责人，证实2017年4月14日9时许，其接到山场管工周海的电话，说三台屯的村民过来拦路，其回到山场时看到三台屯的100多名村民堵路阻止山场运货车辆进出。村民们认为采石场和合同的无效的，不给采石场开山。协商无效后，其回到办公室。中午的时候，村民放行了几辆石料车出去，之后一直持续拦路。其在现场看到了谭兆庭、谭某1、谭兆飞，看到他们买面包给村民吃，认为他们是挑头的人。山场直接供料给五标四改项目和209国道维修项目，阻工对山场影响很大，直接受损三十万元左右。 15、证人周某6、周某7的证言，证实三台屯有村民的房屋因采石场爆破受到影响。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谭兆庭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4月13日晚，其与胡某1、何某分别通知村民到其家开会商量去采石场堵路。14日，其参与了堵路阻工，谭兆飞与周某1购买水和食物给参与堵路的村民吃。16日，其又参与了堵路阻工，并与周某3去购买水和食物给村民吃，用的是村里的公款。每天参与堵路的有150人左右，采石场的车辆不得通行。 2、被告人谭兆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4月13、14日的一天9时许，其接到何某的电话，叫其去采石场。其驾驶自己的汽车来到马仔岩采石场，看到本村的一百多人都在附近，有些坐在路中间，有些坐在路边，路口也被摩托车、电动车拦住，还有妇女在山上烧香。后其驾驶自己的汽车与周某1到穿山街买回水和食物分发给村民吃。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六）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被告人谭兆庭、谭兆飞分别辨认出其在马仔岩采石场参与阻工的现场。 （七）其它证据材料 1、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于2017年4月19日被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能够完整证实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谭兆庭、谭兆飞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问题。 1、主观方面：本罪系聚众性犯罪，因而进行扰乱活动必须基于众多行为人的共同故意。这种共同故意并不要求行为人之间的故意联系十分紧密，只要行为人明确自己以及他人是在实施扰乱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与人民团体的工作秩序的行为即可。本案中，二被告人未通过合法途经表达诉求，而是聚集多人通过阻挠企业生产经营，给企业施加压力，其主观意图明确，对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主观上持希望或放任的态度。 2、客观方面：本罪以扰乱秩序并且造成严重损失为要件。本案中，二被告人聚集他人阻挠采石场生产工作，在场村民人数众多，情节严重，致使采石场14台机械设备、车辆停工，无法开采石料亦无法将石料运出供广西柳州（鹿寨）至南宁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使用，导致工期延误。二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造成物质损失，而且严重影响了国家建设工程实施，社会影响恶劣。 3、主体方面：本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但只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才能构成本罪。本案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结合马山岩采石场负责人及竹山村三台屯村民胡某1、黄某1、覃某1、罗某2的证言形成统一指向：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村民群体性阻工系由谭兆庭等人召集村民开会，在村民中鼓动、策划，并在阻工现场积极带头而导致。被告人谭兆庭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首要分子的客观表现。此外，根据竹山村三台屯村民谭某1、胡某1、黄某1、覃某1、周某3、罗某2的证言，谭兆飞积极参与实施阻工，并在阻工的第一天带头运送食物和水给阻工村民，助长了其他村民连续多日实施阻工的不法气焰。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积极参加者的客观表现。 综上，被告人谭兆庭组织、煽动村民并多次在现场参与阻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系首要分子；谭兆飞积极参加，其在阻工第一天为村民运送食物和水的行为对其他村民连续多日阻工有助长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谭兆庭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谭兆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属一般参加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辩护人**刚提出的因采石场与部分村民签订的合同无效，村民堵路系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故被告人谭兆庭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马仔岩采石场与穿山村竹山村三台屯于2010年4月3日签订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10月底至2014年10月底，如村内响应政府修建水泥路的，合同可延长期限为10年，采石场负责人易某与三台屯村民代表周某9、周某1、罗某1、周某1、谭兆庭、罗某4、周某10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三台屯村民均未提出异议。2016年11月27日马仔岩采石场就石场开采占用场地及道路维修事宜又与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村民周某9、周某1、刘某1、谭某2、莫某、罗某5、罗某1签订合同，合同有效期为十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后三台屯村民以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为由，认为该合同无效，要求政府处理。在请求未得到解决，又未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谭兆庭与他人于2017年4月13日晚上召集三台屯村民，商议对马仔岩采石场实施阻工行为。同年4月14日至4月17日，三台屯村民对采石场进行阻工，时长为4日。至同年9月5日，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本案中，马仔岩采石场2009年至2016年在的生产经营是基于2010年4月3日签订的合同，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生产经营是之前行为的延续，且已与三台屯签订新的合同。谭兆庭、谭兆飞等村民认为该合同效力存在问题，侵害了村民权益，应通过合法途经解决，合同效力问题不是聚集村民阻工的理由，况且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竹山村三台屯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诉易某、刘某3、黄某2、周某8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仍在审理阶段，该合同是否有效的事实还有待查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兆庭、谭兆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中谭兆庭在共同犯罪中组织、煽动并多次在现场参与阻工，系首要分子；谭兆飞积极参加，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二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兆庭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年二个月零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 二、被告人谭兆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年二个月零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咸婷婷 人民陪审员  覃姣红 人民陪审员  韦清鸾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韦彩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