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雪明，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北京索菲合众职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小明，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雪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白雪明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粤刑终55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雪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和听取辩护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大约2010年7月，被告人白雪明经“戴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时任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下称“中聚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某1。之后，三人于2010年9月8日签订了《钟戴白战略合作意见书》。2010年9月22日，白雪明与钟某1签订了一份《合作确认书》，白雪明向钟某1承诺自2010年9月15日至10月15日前，将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向胡某总书记和徐某副主席的报告送达批准，并将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获准与海军装备部签署采购稀土锂电池正式合同。另办理国家电网、南方电网投资入股中聚雷天公司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共计“两项事宜”）。为此，中聚雷天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4日、9月27日共三次向白雪明支付人民币875万元。但是被告人白雪明收款后，并未如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事项，也未退还款项，直至2013年6月被害人报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白雪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白雪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赃款，依法返还给被害人。上诉人白雪明上诉称：1、白雪明收取的共计875万元人民币的款项，并非《合作确认书》中约定办理事项的费用，而是白雪明在《合作确认书》之前的合作项目所收取的报酬。目前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收取的875万元是《合作确认书》的款项；2、原审判决认定白雪明收取875万元款项是虚构《合作确认书》中的项目，骗取被害人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白雪明无罪。上诉人白雪明的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白雪明收取的875万元是基于白雪明与被害人单位之间约定收取的薪酬，与《合作确认书》无关。白雪明与钟某1在签订《合作确认书》之前已有合作多个项目，白雪明收取875万元是在这些项目工作期间的费用和总裁报酬。2、上诉人白雪明没有虚构事实，白雪明在签订《合作确认书》后努力推进合同约定的工作，取得主管领导的批示，项目不能完成是被害人的原因。3、一审审理的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侦查阶段所取的部分证据，取得程序违法，不应采信。4、请求调取相关同意在中关村建立电池基地的批文，调取聘请白雪明为中聚雷天总经理的网页新联，调取白雪明与钟某1、钟某2在2009年到2010年的通话记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白雪明无罪。经审理查明，约2010年7月，上诉人白雪明经“戴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时任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下称“中聚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某1。后于2010年9月8日，钟某1、“戴某”、白雪明签订了《钟戴白战略合作意见书》，约定共同成立一个海外离岸控股公司，专门用于新能源及其它相关领域的投资招商发展；白雪明负责公司在中国国内的政治与政策以及公共关系方面的协调工作，钟某1主要负责公司营运资金的筹措；拟投资或计划北京中关村动力电池产业园项目、内蒙古稀土资源控股香港上市计划。2010年9月22日，白雪明与钟某1签订了一份《合作确认书》，白雪明承诺保证为钟某1发明的稀土锂电池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列入国家军工常规潜艇装备采购，同时办理中聚雷天公司为海军装备部稀土锂电池定点生产企业和办理国家电网、南方电网投资入股中聚雷天公司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等事（简称“两大事宜”），具体要求自2010年9月15日至10月15日前，白雪明负责将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向胡某总书记和徐某副主席的报告送达批准，视“两大事宜”其中第一大事宜完成一半；另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获准与海军装备部签署采购稀土锂电池正式合同后，即视“两大事宜”完成一件。为此，中聚雷天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4日、9月27日共三次向白雪明指定的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875万元。但是白雪明收款后，并未如约帮助被害人取得国家领导人批准，实现产品列装部队以及实际落实上述相关项目。2013年6月，被害人见白雪明迟迟未能实现承诺目标，意识到上当受骗，遂报警。2013年7月26日，白雪明在北京市朝阳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立案材料1.温斯顿电池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6月23日致深圳市光明新区公安分局的举报白雪明诈骗犯罪的信件：2010年，举报人经人介绍认识白雪明。白雪明称其母亲是中共中央保密局局长，其与胡某的女儿是大学同学，大学期间双方谈恋爱，经常到胡某的家中作客，并与徐某等人关系密切，只要他出面，将举报人大量电池销售到部队中绝对没问题。此后，白雪明与举报人多次洽谈如何将电池销售到部队的事宜。白雪明保证，凭他与胡主席以及中央军委领导的特殊关系，每年能为举报人销售价值20亿元的产品到部队中去。举报人当时对此深信不疑。白雪明提出将锂电池销售到部队要分两步走，第一步由举报人起草一份关于将锂电池安装到军队潜水艇的报告，由白雪明亲手交给胡某，胡主席对该报告批示后，再由白雪明在北京组织销售锂电池的班子，班子成员主要是国家部、局级干部及胡主席亲属，包括龙某、高某、刘某等人。举报人根据白雪明的要求出具了聘书。后来才得知白雪明根本不认识这些班子成员。白雪明提出为了完成上述事宜，要举报人先支付费用。举报人先后支付给白雪明人民币875万元、港币40万元。白雪明诈骗得手后，并没将胡主席批示的报告交给举报人，也没帮举报人销售过一件产品，其组建的销售班子也是子虚乌有。2011年春节后，举报人就再也找不到白雪明。后举报人发现，白雪明所称“与胡主席女儿谈恋爱”、“与中央军委领导关系密切”、母亲是保密局局长等均是虚构的事实。据此认为白雪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追回诈骗所得。2.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2013年7月2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银谷美泉8院7栋4座301房抓获白雪明。3.上诉人白雪明的户籍资料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4.名片一张，上书澳门天然气有限公司高级副总裁白雪明。二、被害人陈述1.钟某2的陈述：2010年我父亲钟某1经美籍华人戴某介绍认识了白雪明，白雪明自称与胡某的女儿在谈恋爱，与多名国家领导人关系密切，承诺可以将公司产品销售到部队，每年销售超亿元，但提出要先行支付销售产品的费用，即提成。我父亲相信了白雪明，分四次付了人民币875万、港币40万给他。其中第二、三次转账过去的公司账户是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经互联网核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白雪明。第一次转账150万元是我父亲和白雪明谈好的，其中75万元用于其公司购车，另75万元是给白雪明的提成。我父亲2010年10月19日在北京与白雪明签了一份白雪明收到钱的确认书。不过白雪明拿走40万元港币我司无凭证。白雪明收钱后至今没有帮助公司销售过一件产品。起先公司有问过白雪明，开始时他还以在与北京某领导沟通、等部队履行审批手续、很快就下订单为托词进行推托，我司还抱希望，后来白雪明就不接电话或关机，我司才发现被骗，所以报警。整个过程我没有参与，是我父亲与白雪明谈的，父亲有安排我支付款项。我也不认识戴某。2.钟某1的陈述：我原是中聚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更名为温斯顿公司，法定代表人改为我儿子钟某2。2010年5月左右，我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一个叫戴某的美籍华人。过了两天，戴某介绍他兄弟白雪明给我认识，说白雪明是北京人认识很多中央领导。见面时白雪明告诉我他母亲是中央保密局局长，他与胡某的女儿是大学同学并谈恋爱，可以随便出入胡某的家中，与多名国家领导关系密切。次日白雪明到我公司去参观，主动提出可以把公司产品销售到部队使用，第一个订单是十亿人民币，但提成要30%，我为了把产品销售到部队就口头同意了。白雪明又提出要先付一部分提成费用以便去联系时花销，之后签单成功后就从提成费用里扣除。先后在我这里拿走人民币875万元，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白雪明到了深圳告诉我军队总装部要派人来参观公司，叫我做好准备，并说来参观的人要去香港需要花销，从我这里又要了现金40万元港币。之后我就一直等白雪明的消息，过十几天没消息，我打电话给白雪明，他推脱说正在办等各种理由。我就去北京找他，他安排我住北京崐崘饭店，到时安排我和胡主席见面，但一直没有落实。过了几天，我发觉有点不对，2010年10月19日在北京崐崘饭店叫白雪明出具了一份确认收到875万元人民币的确认书，由我书写，他签名。之后白雪明一直叫我等，直到2011年春节前，我叫他退钱，他说给他一点时间准备。春节后我催他要么赶紧办事，要么还钱，他一开始说时机没到，但是直到2011年后他开始赖账，不愿意与我见面，一直到2013年4、5月份开始不接我电话，有时又关机。我就报案了。关于给白雪明的款项包括：2010年9月7日我转账150万元给朋友北京国调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再由该朋友转账给白雪明75万元人民币；2010年9月14日、27日分别转账500万元、300万元到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我没有去过白雪明的公司，也没经他介绍认识过任何人。白雪明收钱后没有帮助公司销售过一件产品。白雪明所拿40万元港币是我给的现金，公司没有凭证。在拿了我875万元后，白雪明手写了一份人员名单要求招聘。我觉得如果能办好此事，招聘一批人员也是值得的，所以就按他提供的名单签署了一批人员的招聘书，全部都是国家高级干部或知名人士，包括龙某、高某等人。但最后白雪明也没有向我提供过任何关于军队采购或考察公司产品的文件，白雪明也没有提到及要带军方团队到我公司考察。我本人从未聘请白雪明作为公司总裁，因为一切职务必须是白雪明取得了胡某的亲笔签名后才任命。戴某从未向我索要过包括所谓开拓美国市场的任何费用，我也没有承诺过给他任何费用。我和白雪明的合同规定是白雪明取得胡某、徐某的亲笔签名及海军装备部购销合同后，再根据公司发展决定是否在北京成立分公司。钟某1辨认出上诉人白雪明。三、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温斯顿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2010年8月份许，我在公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白雪明，老板钟某1很热情的接待他。没过多久，钟某1把我和钟某3叫到办公室，说前段时间来公司的男子叫白雪明，白雪明说认识很多中央领导人及军方高层，可以拿到批文把公司的高性能电池销售到军队去，现在白雪明要求公司打钱过去给他办理销售电池到军队的批文。老板很相信他的话，说转500万过去。我说这个人信得过吗，一般都是先办好事才给钱。老板说没问题，后来就把白雪明的账号给我。我按老板的意思第一笔转了500万元人民币过去，没多久老板又叫我联系北京国调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转75万给白雪明的账号，过了十来天，老板又叫我转300万人民币给白雪明。是用公司对公账号转到白雪明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上的。后来就一直没消息了。大家觉得奇怪，但老板没有说，大家也不好问。前几天老板说要报案，大家才知道被骗了。我只见白雪明来过公司一次，也没听老板说要聘请白雪明的事情。证人孙某辨认出白雪明。2.证人钟某3（温斯顿公司出纳）的证言：2010年8月的一天，老板钟某1把我和财务经理孙某叫到他办公室，说有一名叫白雪明的男子自称认识很多中央领导人及军方高层领导，可以把公司的高性能电池销售到军队去，现在白雪明要一笔资金去搞销售电池到军队的批文，要赶紧转500万去白雪明指定账号。当时大家很惊讶，觉得不是很可信，但老板很相信白雪明，就只好去转钱。在操作中白雪明还打电话问我转了没，我说等等，白雪明就挂了电话，很快老板就打电话骂我，说我慢吞吞的。没多久老板又叫我转了300万过去。之后就没听说过这事了。最近才知道老板报警了。我没见过白雪明，只接过他打来的一次电话。他不是公司的员工。其通过网上银行用公司对公账号转款到白雪明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3.证人陈某1（原中和招标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2009年4月至2011年1月底任中和公司总经理，当时该公司主要负责国防工业系统内的招标代理业务。比如说国家为国防工业系统内的某个研究所进行技术改造立项投资以后需要采购一些技术设备，研究所就会委托我司按照法律法规进行招标。然后我司就会从国家专家库随机抽取成立专家组，对投标公司的资质、技术、规模、实力等进行评估、审核。2007年或2008年我当时在中国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进口部任副总经理，一次吃饭时偶然认识了白雪明，但没和他深入交流，之后也没有见过面或任何联系。大约2010年10月底，白雪明打电话对我说有一个科技部的首席科学家钟总在深圳开办了一家锂电池厂，技术非常先进，他们的锂电池用于潜艇上，装上之后可以开到美国且没有声音。我觉得不太可能，但又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就答应白雪明到深圳考察一下是否真的有那么先进。白雪明委托我在国防工业系统内推销、推广，至于合作就没有细谈。通过电话后一两天，白雪明携带锂电池工厂的相关资料到中和招标公司，向我介绍钟总的锂电池有多好等等，还给我一张印满好多公司名称的名片。我忘记是些什么公司了，资料和名片也忘记扔哪里去了。我答应白雪明去深圳考察钟总的锂电池工厂，他给我和我司一名电池方面的专家定了去深圳的飞机票。白雪明先去的深圳，我和公司的专家随后乘飞机从北京去深圳，入住凯宾斯基酒店。后来，白雪明开车带我和专家去了锂电池厂（具体地点不清楚），一个年轻小伙子带我和专家参观了锂电池厂，白雪明说那是钟总的儿子。参观完以后，我和专家觉得离军工方面的要求还相差很远。跟白雪明吃晚饭时就对他说可以先对他们进行技术指导，等技术成熟或达到要求以后再开展下一步工作，但他根本听不进去，一再要求我司将此项目跟国家高层沟通协调。吃饭时只有我、公司专家、白雪明三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钟总本人，也没联系过钟总。白雪明所说的高层是胡某总书记，但是我根本接触不到胡总书记，所以就没有答应他。他当时说话口气挺大的，说他好像可以接触到当时的中央高层，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父亲陈达植退休前是解放军总装备部副部长，2001年退休去了全国人大，但是我从来没有跟白雪明说过父亲的情况。我到深圳的第二天，感觉白雪明说的锂电池事情不靠谱，且根本谈不到一起，就和专家坐飞机回北京了。当时白雪明请我司跟中央高层沟通协调，是拿了一份介绍锂电池公司的文件，让我去找胡总书记签字、批示。由于我感觉白雪明说的锂电池的事情不靠谱，也不切合实际，就没有帮他做任何事情，也没有跟他有任何合作。我没听白雪明说过他认识一个叫郑某的人，我也没听说过有个叫郑某的高干家属。我和白雪明只是那种见过面的普通朋友，没有什么交情，也没什么合作。我回北京后再也没有见过白雪明，但他打过电话催促我拿他的文件去找胡总书记签字，我根本就做不到，就没有再理他。4.证人汪某（中和招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1999年军队企业改制时，解放军总装备部将新时代公司剥离出来成立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公司，陈某1于2000年左右入职该公司，任进口部处长。2006年该公司内部业务重组，陈某1转入中国新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任进出口部总经理。2009年上半年，陈某1被新时代科技公司派到中和招标有限公司任总经理，2011年3月辞职。陈某1父亲陈达植是原来总装备部副部长。汪某对中和招标公司的业务范围陈述与陈某1基本一致。5.证人陈某2（北京国调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2010年8、9月份钟某1和我公司商谈一起买车发展业务，9月7日转账了150万元到我司，准备一起买车。9月8日下午，钟某1打电话让我联络一个叫白雪明的男子，他刚打完电话，白雪明就来我司，催着要钱，我说会计不在公司，让他第二天再过来，白雪明就离开了。因为白雪明的行为可疑，我打电话问钟某1是否认识并且了解白雪明，这样给钱是否安全。钟某1说没有问题，他很相信白雪明。我就让钟某1写一份东西传真过来确认一下，钟的公司后来也传了确认通知给我司。9月9日一早，白雪明又来我司，大声催要钱，并且很急。我司就开了一张75万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给他。白雪明主动给了我一张名片，自称是澳门天然气有限公司的高级副总裁，已提供给警方。6.证人石某（深圳市金城保密技术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从1992年至今一直担任金城公司总经理，该司是国家保密局下设的国家企业。我与白雪明没有深交。大概3、4年前，白雪明找我说宝安区公明有一家制造电池的公司，让我过去看看，后我就去了。该公司老板姓钟，我与老板没怎么交流。我看过后对白雪明说电池跟我司业务没有关联，就没谈了。几个月后，白雪明又联系我说他从国外搞了一个智慧城市的软件，让我与他合作。我仍觉得跟公司业务没有关联，也觉得白雪明不靠谱，就没同意合作。后来白雪明就没有找过我了。白雪明曾提出让我司入股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我当时拒绝了。孔某是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卸任的。（公安机关给我看白雪明与我司的协议）协议上的孔某签名和其公司印章肯定是假的，我从来没有拿过与白雪明有关的协议给孔某签名。四、上诉人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1.侦查机关调取的《钟戴白战略合作意见书》：（1）甲乙丙三方（甲方钟某1、乙方戴某、丙方白雪明）决定共同合作成立一个海外离岸控股公司，合作公司专门用于新能源领域及其它相关领域的投资招商发展。旨在未来成为中国和世界在本行业领域的领导者。（2）甲方主要负责公司营运资金的筹措；乙方主要负责公司的资本运作及财务管理，并负责海外业务的开拓与发展；丙方负责公司在中国国内的政治与政策以及公共关系方面的协调工作。三方股权比例初步定为甲方占45%，乙方占10%，丙方占45%。甲方为董事局主席，乙方为执行董事兼运营总裁，丙方为执行董事兼总裁。（3）拟投资或计划中项目：北京中关村动力电池产业园项目：今年需征地300-3300亩并引进战略投资人；计划明年项目启动并一期投产；内蒙古稀土资源控股香港上市计划：需要控股稀土资源或开采公司；计划今年底在香港借壳上市。签订时间2010年9月8日。三方签名。（白雪明提供复印件，钟某1辨认称属实。）2.上诉人与被害人签署的《合作确认书》：甲方（白雪明）承诺保证为乙方（钟某1）发明的稀土锂电池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列入国家军工常规潜艇装备采购，同时办理中聚雷天公司为国家海军装备部稀土锂电池定点生产企业和办理国家电网、南方电网投资入股香港上市公司中聚雷天公司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等事（简称“两大事宜”）。乙方（钟某1）承诺保证在甲方（白雪明）完成“两大事宜”后无条件兑现给甲方万人民币，及拾伍亿股（股票代码0729）股票等；条款内容包括（1）自2010年9月15日至10月15日前，甲方负责将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向胡某总书记和徐某副主席的报告送达批准后，即视“两大事宜”其中第一大事宜完成一半。另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获准与海军装备部签署采购稀土锂电池正式合同后，即视“两大事宜”完成一件。（2）乙方承诺，得到首长指示当天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叁仟万元整。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与海军装各部签署合同贰天内再付甲方人民币叁仟万元。同时首长批示下来后，乙方将拾叁亿股之中聚雷天股票在三个工作日内以100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甲方，乙方保证上述转让手续合法有效。（3）当国家电网投资入股中聚雷天拾伍亿股，南方电网投资入股中聚雷天拾亿股，中聚雷天与上述两电网公司签订入股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贰亿之中聚雷天，通过合法手续以总价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甲方指定公司或个人名下。（4）甲乙双方在京注册成立雷天新动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各占50%），全面实施上述项目，致力于中国新能源产业。双方签名，签字日期2010年9月22日，签定地点中国北京。（白雪明提供，钟某1辨认属实。）3.钟某1提供的“确认书”复印件：为帮助钟某1及其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实现在我军列装雷天稀土锂电池事宜，经协商同意白雪明提出的要求：1、由钟某1及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向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打申请报告；2、由钟某1支付给白雪明办理该等事宜的费用（三笔：75万、500万、300万）共计人民币捌佰柒拾伍万元整。以上两项要求已交给白雪明，同时也得到白雪明的承诺在办理该等事宜过程没有虚假成分，特此确认，如有不实，以上三笔款加利息白雪明承诺退还。结尾有白雪明和钟某1双方签名。签署时间2010年10月19日。签署地点北京崐崘饭店。（2014年3月24日手写备注因时间太长，暂时无法提供原件给公安机关。）4.白雪明提供的“确认书”复印件三份：系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出具，聘请吴锦康为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独立董事，刘吉强为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副总裁，闫某为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首席顾问，任期均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年薪除吴锦康24万元外，均为人民币24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钟某1辨认后备注称当时白雪明欺骗其有关报告已取得徐某副主席和胡某主席的批示，急需提前在北京组建工作班子，同时白雪明提供工作小组成员名单和要求公司出具确认书。其不认识确认书上聘请的人。）5.钟某1提供的一份手写名单原件：上有“高某（名誉董事）、龙某（名誉董事）、闫某首席顾问月薪20万、聘期10年”等涉及12人字样。钟某1称是白雪明亲笔写给其，要其公司聘请这些人。白雪明辨认后签名确认称名单上的一些人员其曾向钟某1推荐过任公司董事等职务。五、有关部门的批示和款项往来1.《关于尽快列装雷天动力电池的建议》：中聚雷天公司向解放军总装备部首长建议尽快在常规潜艇上列装雷天稀土钇锂电池。时间为2010年9月18日，落款“稀土锂电池发明人钟某1、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并有钟某1和白雪明各自签名，盖中聚雷天公司印章。总装前副部长朱某于2010年11月1日在该报告首页批注：请王某部长阅处。时任总装计划装备部部长王某于同年11月3日圈阅。（白雪明提供了该报告的复印件首页，公安机关从总装备部综合计划部调取到该份报告的复印件。）2.总装备部综合计划部2014年1月6日盖章出具的证明：2010年9月18日，钟某1和白雪明共同署名向总装首长呈报了《关于尽快列装雷天动力电池的建议》报告。该部于11月3日收到由总装原副部长朱某批转来的该建议报告；该部未曾派人员赴南方对该项目进行考察测试。（由辩护人提供扫描件，侦查机关已交由该部工作人员方俊辨认，方备注称原件保留在其处，该证明是针对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致函该部的书面回复。）3.总装备部政治部保卫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尽快列装雷天动力电池的建议》函件首页“请王某部长阅处”是朱某副部长的批示，该函件转到相关部门后，因所提项目不具备条件，未派人进行考察测试。4.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人员于2014年3月26日至4月3日在北京办案期间，经向解放军总装备部综合计划部负责人调查核实，白雪明提交的上有“朱某批示”的报告文件确有交与总装备部审阅，并由朱某副部长签字批示。总装备部每年收取的该类请示建议报告数量巨大，但都会呈请分管部长批示，根据批示下转具体部门分管领导进一步审核。总装备部对于该项目并没有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关于民营企业如何向解放军总装备部汇报产品情况流程：由民营企业向总装相关部门呈报，一般情况下相关部门会视情况送达部级领导批示，部级领导一般情况都会批示至下一级具体部门领导处继续审批。如果下一级的相关部门领导决定要采购，必然会组织相关科研人员进行调研，然后论证，经过层层考察才最终采购，绝不会因为某些裙带关系进行军备采购。像类似本案中朱某批示的这类企业上报材料批示签名，在总装备部每年都数以万计，但是最后总装会采购的必定是经过层层考察的产品，而不是某个领导简单的一纸签名。所以说本案中出现的朱某的批示文件完全不能代表总装备部的采购意向。另，民警曾在抓捕白雪明后多次拨打白雪明提供的郑某联系电话，但只有第一次可以成功，对方表示不是郑某本人，之后再打就没人接听，过了一段时间后该号显示过期。2014年5月22日民警再次拨打，电话显示转接另一号码，民警向其核实身份时，该女子坚持推脱，称总装备部已经为白雪明证明后挂断电话，再次拨打无人接听。5.中聚雷天动力电池公司转账给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广发银行）三笔共875万元款项的凭证及流水明细：2010年9月14日从中聚雷天公司转入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500万元，同日从北京国调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转入75万元（备注购车款），9月27日从中聚雷天公司转入300万元。6.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广发银行账户流水清单（137061516010025067）、中信银行流水清单（7110210182600093667）及相关银行凭证：2010年11月9日从广发银行转出600万元至中信银行，17日将其中的580万元转入公司股票账户；2010年10月12日从广发银行转出60.2万元至京城大厦（白雪明辩解为租金，京城大厦对此也出具了向北京索菲合众公司收取租金的发票）；2010年9月16日转出90万元到上海远东环球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账户（备注用途是服务费。白雪明辩解称是戴某指定的账户）。至2012年11月5日，广发银行账户余额83.38元；至2013年7月22日，中信银行账户余额1463.59元。7.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中信证券账户资金对账单及中信银行转账凭证：2010年11月17日银行转存入证券资金账户580万炒股，2010年11月29日从证券资金账户转出200万元，12月15日转出122万元，12月21日转出306万元再转入该公司的广发银行账户。8.现金支票：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20万、4.99万、10万、4.9万、20万,日期为2010/09/15-2010/09/26间。上以支票均盖有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章及白雪明印章。9.北京国调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发给北京国调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转付款通知：北京国调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应中聚雷天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书面传真通知和钟某1电话通知于2010年9月9日向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白雪明转账支付75万元人民币，备注用途购车款。10.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北京市财政局，金额161330元，日期2010/10/19。11.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登记表，白雪明于2011年3月15日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林泉街8号院7号楼4单元301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9.43平方米，登记价77.2万元。（白雪明自称是花费400多万元购买。）12.白雪明于2010年11月30日购买的雪佛兰汽车（京Ｐ×××××）登记资料。13.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昆仑饭店住宿记录证明：钟某1从2010年10月12日至21日入住该饭店。14.深圳市金城保密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前董事长孙德刚从未与北京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科研合作协议，白雪明提交给公安机关和给法院任何与该公司有关的合作协议均系伪造盖章和仿冒签名，此事公司现任总经理石某也可以证实。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对位于光明新区的温斯顿公司进行勘验检查工作的记录和照片。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白雪明的供述：2010年10月我委托中介公司注册了北京市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及索菲创新智能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一直没实际办公地点，挂靠在中介公司那里，暂无业务。不过曾经有过一宗军方涉密项目“网栅”，向我公司进行项目咨询并支付费用。2010年7月许我经戴某介绍认识时任中聚雷天公司的老板钟某1，钟聘请我做公司总裁，负责军方市场推广。钟戴白三方协议后，我和钟某1单独签合作协议，内容是由我帮他搞到解放军总装备部的批示，批示内容当时没确定。钟某1很相信我，并给我300万元作为交朋友，搞到协议后再给其12亿股香港上市公司中聚雷天公司的股票。我于2010年底去了朱某副部长的办公室，把中聚雷天公司交给我的资料交给了朱某。没多久就得到了批示，内容是请原总装综合计划部部长王某阅办。我觉得协议中搞到解放军总装备部的批示的约定已达到，我应该得到约12亿股香港上市公司中聚雷天公司的股票。但钟某1拒绝履行协议，后来我就离开中聚雷天公司了。总装备部批示的复印件是我打电话给原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的儿媳郑某，让她帮忙取来的。中聚雷天公司转账到北京市索菲合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约500万人民币，其中400万是钟某1赠与我本人，让我买房或自己安排用途（从中我给了戴某100万港币），另100万元是叫我在北京开设中聚雷天电池公司分公司的费用（我租了京城大厦写字楼，一次性支付了约100万租金，不过没有聘请人员上班，所以没有工资开销）。我不认识中央领导人或者他们亲属。关于钟某1聘请我作为中聚雷天公司总裁，没有聘书，但可以提供相关协议，在网络上也发布过我担任公司总裁的消息，员工都知道。我在北京有一处房产，是2011年初花了400来万买的，是自己的钱。2011年初用自己的积蓄10多万买了一辆雪佛兰轿车。钟某1口头对我说400万是给我的工资待遇，由我自由支配。我转了100万港币给戴某，剩下300来万都当日常开销花完了，没做其他用途。我通过特殊渠道见到朱某副部长并呈交了中聚雷天公司的资料，具体不方便说。我本身不认识朱某副部长，由于我跟钟某1签订了协议，我动用了各种社会关系，花费了大量精力和财力，得到了向朱某推荐钟某1公司电池的机会，我只在他总装备部办公室见过他一面，面谈10分钟左右，并且钟某1公司关于电池方面的材料交给了他，朱某当时让我把材料留下，他找有关部门研究一下，然后我就离开了。不久，我又通过特殊渠道得到了朱某副部长在电池介绍书上亲笔批示的复印件，内容是请总装备部综合计划部王某部长阅。我没有见到王某部长，但王某部长安排了相关人员到深圳考察，具体人员名单可询问郑某，郑某是前军委副主席刘华清的儿媳，以前是中央保健局医生。我向郑某推荐钟某1公司电池对海军的好处，她被说动了，不过她没有给我任何承诺。我记不清楚如何得到朱某副部长批示了。钟某1给的钱都用于开拓业务了，不记得具体的开支事项。我见过高某、龙某等(钟某1提供的名单)的大部分人，之所以建议钟某1聘请他们，是因为他们一部分人具有专业技术背景，另一部分人熟悉政府高层的运作方式，影响力也比较大，聘请他们为公司高层有利于公司发展。总装备部曾准备安排人来深圳考察，但钟某1拒绝接待。不过，2010年11月之前，总装备部下属新时代公司副总陈某1曾带一名装备专家到钟某1工厂考察过，钟某1没有接待，而让我以公司总裁名义接待了他们，并入住南山凯宾斯基酒店，以各自身份证登记开了三间房。除了委托我开拓军队业务外，钟某1还想在北京盖个总部大楼，让我帮他买一块地或收购一家现有的宾馆，我为此花了大量的精力、费用，具体花费多少和怎么花的都忘了。另外钟某1想在北京建造一新能源基地，我给他约见了原北京市委常委、海淀区委书记赵某，赵书记安排了相关领导到钟某1深圳工厂考察，北京市密云县也同意给钟某1公司400亩地，后因钟某1不同意计划流产。钟某1还委托我在深圳找地建厂，我花费了很长时间和精力帮他协调了北大方正的一块地，但是不久后他又不同意，使计划流产。还帮他找了中海油的一块地，后面也流产了。我带钟某1拜访了北京市政法委书记赵某，然后把钟写给北京市领导的报告交给了赵某，后经人转交批示给了我。根据钟戴白协议其做了以下工作：第一是北京中关村科技园区给予中聚雷天公司建设用地的工作。2010年5、6、7月份我带钟某1到北京现任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赵凤桐的办公室，汇报关于中聚雷天公司在中关村投资170亿元建设新能源基地，并提交了报告书。赵某过了1、2个月就批示回来给我，并安排了20多个人的考察团到钟某1的工厂考察了一个上午，考察团回凯宾斯基酒店，后面的行程其就不清楚了。该考察团要求钟某1提供电池样板到北京市科委检测，但是钟某1没有送过去。第二是根据赵某的批示，中关村密云经济开发区同意给予钟某1400亩建设用地，以支持他的新能源基地建设项目。关于向总装备部递交的报告，我是直接通过军方领导到了朱某的办公室递交的，过了一、二个月，该军方领导安排了司机把朱某批示的文件送到我手上。我需要通过律师征求意见后才能提供该军方领导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总装首长批示下来后，我想和钟某1见面解决所有问题，但拨打钟某1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之后我也没有接到过钟某1的电话。我所有账号上都没有钱了，但凭信誉可以还。2010年10月左右，钟先生开始请我做其公司总裁，虽短短三个月我做了大量工作，但钟先生不能始终如一执行他交待给我的工作战略。按我和钟先生的协议，他在得到总装首长指示的情况下应付我叁仟万元，而实际上我未收到关于这个批示的任何费用。我愿将本人名下银谷美泉小区房产再次抵给钟先生，现市场价值720万元，每年可增值约80万元，这样扣除抵押贷款420万元，钟先生实现已拿到300万元的赔偿保证。本人承诺在三个月至两年内赔偿钟先生捌佰万元至壹仟万元以解除我和他之间的深深矛盾。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白雪明收取涉案875万元款项的性质，白雪明辩称是完成了《合作确认书》签订之前的工作的薪酬，但白雪明在侦查阶段对该875万元性质的供述前后不一致，该款项的发放形式也与薪酬发放不同，且白雪明称担任中聚雷天公司的总裁一事，公司员工均否认此事，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白雪明所提出的关于《钟戴白协议》所做的工作，均是单方意向，没有达成符合双方约定的实质结果的内容，协议中也没有约定报酬的数额及发放形式。2、上诉人白雪明虽否认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取875万元款项是用于将中聚雷天公司的电池列装部队的项目，但钟某1提出的该《确认书》的内容和签署时间，与其在北京昆仑饭店的住宿时间一致，《确认书》虽然没有原件，但原件的手机照片在一审庭审时出示，上诉人及辩护人都看过，故钟某1的陈述可信度较高。3、本案现有证据除了《确认书》，在此之前白雪明与钟某1签订的《合作确认书》中所约定的内容，即在一个月内取得胡某总书记和徐某副主席的批准，并签订电池列装军队的合同，才算完成了工作。从《合作确认书》的履行内容看，上诉人白雪明既无法得到承诺的批准，也无法在一个月内达签订电池列装部队的合同；从工作程序上看，中聚雷天公司当时没有参与军用项目竞标的资质，且军用项目的招标和竞标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完成；上诉人白雪明收取875万元款项后，并未使用于为中聚雷天公司办理有关事宜。上诉人白雪明向钟某1承诺的合同事项，均无法达成，可见其具有虚构事实的主观故意。4、上诉人白雪明所提出申请调取的证据，经查：其中海淀区委和区政府赵某书记、杨某的批示并非法律或政策性文件，不具有可调取的性质，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上显示，《报告》上的批示是例行调查研究，并没有实质性内容；中聚雷天公司现已不存在，经上网查询也没有该公司的主页或官方网站存在于网络上，其网站中的新闻无法调取；移动电话通话记录只保存3-6个月，辩护人申请调取的通话记录距今过久，无法调取。综上，上诉人白雪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白雪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白雪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龚格致书记员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百三十六（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六（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三十六（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六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