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露，女，汉族，1986年8月28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胡肖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君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汉族，1985年11月4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孙露与被上诉人王杰探望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杰、孙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王某。2016年10月11日，孙露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王杰离婚，2016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104民初7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王杰、孙露离婚，婚生女王某由孙露负责抚养。该判决书于2017年6月6日生效。2017年6月6日，王杰（乙方）与孙露（甲方）达成探视权协议书，约定乙方每月探视女儿两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确定探视时间为周六或周日，具体时间甲、乙双方以女儿利益为重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确定。如乙方周六探视女儿，则乙方可在周六下午到甲方处接女儿，周日下午将女儿送回甲方处；如乙方周日探视女儿，则乙方可在周日上午来甲方处接女儿，周一上午上学前将女儿送至之江路附近等甲方来带女儿去学校。乙方在探视前提前两天通知甲方，双方确定具体的探视时间，探望期间，要保证儿女的安全及身心健康、愉快。甲方全权负责并安排女儿的学习和生活，包括但不限于女儿读书学校的选择、兴趣班、课外辅导以及寒暑假生活的安排，乙方不作任何干涉。同时，乙方承诺探望女儿期间应在不影响女儿学习、生活规律的情况下进行探望，如遇到乙方探视时间和女儿学习生活安排有冲突的，乙方无条件以孩子的学习为重，择日探视，不得以此为由到女儿学校做出不利于孩子学习和生活的行为。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王杰、孙露多次通过微信联系，协商王杰探望女儿王某的相关事宜。2018年5月26日、30日、6月10日、16日、17日、7月1日、6日、16日、17日、23日、25日、28日、31日、8月4日、5日、14日，王杰通过微信联系孙露，要求探望王某，孙露均未予回复。 王杰原审诉讼请求：1、王杰有权每周探望婚生女王某一次，具体为每周的周六上午9：00原告到孙露居住地接王某，至周日上午9：00前将其送回至孙露居住地；2、王杰有权在每年暑假与王某连续共同生活二十天，每年寒假与王某连续共同生活十天；3、由孙露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本案王杰、孙露双方的婚姻关系虽已解除，婚生子王某由孙露负责抚养教育，王杰作为王某的父亲依法享有探望的权利，孙露应予协助。王杰、孙露在履行双方达成的探视权协议时，时而发生争议产生矛盾，现王杰、孙露又无法对探望女儿的方式、时间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王杰要求每周六探望并接王某共同生活二十四小时，过于频繁，考虑王某现已就读小学并有课外培训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王杰每月可探望并与王某共同生活两天，具体为每月第一、第三周的周五17点前，由孙露将王某送至王杰住处与王杰共同生活，次日即周六晚17点前由王杰将王某送回至孙露住处。对于王杰关于每年寒暑假期间与王某共同生活的十天、二十天的诉讼请求，亦属人之常情。至于寒暑假期间探望的时间和方式，原审法院依据假期时间的长短及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当地的风土人情，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寒假期间王杰可探望并与王某共同生活五天，具体为每奇数年的农历十二月二十四上午10点前由孙露将王某送至王杰住处与王杰共同生活，十二月二十九上午10点前由王杰将王某送回至孙露住处。偶数年的农历十二月二十九上午10点前由孙露将王某送至王杰住处与王杰共同生活，正月初四上午10点前由王杰将王某送回至孙露住处。暑假期间王杰可探望并与王某共同生活十天，具体为每年暑假七月和八月的十五日上午9点前由孙露将王某送至王杰住处与王杰共同生活，二十日上午9点前由王杰将王某送回至孙露住处。同时原审法院需要特别提醒和强调的是，人民法院虽然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对王杰、孙露的婚生子探望问题作出判决，但王杰、孙露双方在行使和配合对方行使探望权的过程中，双方应本着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的原则，互相尊重、互谅互信、多作沟通，尽可能避免产生新的矛盾，既可为子女作出遵纪守法的行为表率，亦可努力弥补未成年人因父母离异所产生的缺憾，协商、处理好具体的探望事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次月起至王某18周岁止，在非寒暑假期间每月的第一、第三周周五17点前，由孙露将王某送至王杰住处与王杰共同生活，次日即周六晚17点前由王杰将王某送回至孙露住处；二、自判决生效后次月起至王某18周岁止，在寒暑假期间（寒暑假的起止时间以王某就读的教育机构通知为准），每奇数年的农历十二月二十四上午10点前由孙露将王某送至王杰住处与王杰共同生活，十二月二十九上午10点前由王杰将王某送回至孙露住处。偶数年的农历十二月二十九10点前由孙露将王某送至王杰住处与王杰共同生活，正月初四10点前由王杰将王某送回至孙露住处；每年暑假七月和八月的十五日上午9点前由孙露将王某送至王杰住处与王杰共同生活，二十日上午9点前由王杰将王某送回至孙露住处。按规定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王杰、孙露各承担20元。 宣判后，孙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女儿王某寒假期间享有连续5天，暑假期间享有10天探望时间，违反原定的探视协议，违背了女儿王某个人意愿，也不符合目前王某寒暑假的学习培训安排，影响王某学习成长。l、由于被上诉人在原先婚姻中对家庭漠不关心，对女儿王某也缺乏照顾，王某自身并不愿意与被上诉人长时间共同生活；2、2017年6月6日双方达成的探视协议，是双方考虑女儿王某学习成长以及双方各自生活工作情况，形成相对合理的探视方式，一审中在被上诉人未提供需增加探视时间的合理探视事由的情况下，一审直接判定增加探视时间，违背双方事先达成的探视约定。3、现在女儿王某进入小学就读，随着学业深入并考虑现在城市教育模式，将来在寒暑会有更多的兴趣班以及培训安排，一审法院增加探视时间，会影响王某将来课外学习计划的安排。不利于其成长。二、即使一审法院增加的探视时间合理，但一审判定的探视方式及时间安排过于具体僵硬，没有留有协商和弹性空间，不符合生活实际，也无法执行。1、一审法院判定在非寒暑假期间，每月的第一、三周周五17点前，由上诉人将王某送至被上诉人住处共同生活，次日即周六晚17点前由被上诉人将王某送回上诉人住处。该判定内容存在如下不可操作性：（1）探视时间固定，未考虑王某将来周六培训、郊游或个人游玩等弹性安排。王某现在小学学习，除了正常的周一至周五上课外，周末临时安排学校活动是正常，另外随着学业深入周末安排课外培训也是合理的，但一审的探视安排完全未考虑王某实际生活学习弹性，如强行按照遵照执行，将严重影响王某学习生活。（2）探视时间固定，未考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工作生活安排。一般而言，日常的工作及生活是存在弹性，双方在每个月第一、三周周五及周六均有休息时间，如遇突发安排，强制执行，也会影响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工作生活，不符合生活实际。2、一审法院判定在寒假期间，每奇数年年前5天随被上诉人生活，偶数年过年及正月5天随被上诉人生活：在暑假七及八月份的十五日至二十日随被上诉人生活。该判决内容同样过于僵硬，缺乏弹性，不符合实际生活，也未考虑女儿王某个人意愿。三、2017年6月6日签订的探视方案，是基于王某及双方实际生活达成，具备一定自愿性及合理性，并且在探视方式上留有协商及弹性空间，符合生活实际，上诉人同意按原先协议约定方式进行探视，如被上诉人遵守协议约定按时送回，上诉人会依协议约定履行协助义务。四、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女儿2018年年度的任何抚养费，未履行双方协议约定义务，未尽任何父亲之责。从正常的人之常情角度而言，在抚养人一方倾其一切照顾抚养孩子，另一方却在一年的时间内分文未付任何抚养费用，仍不管不顾孩子的学习时间，要求变更探视时间。一审判决对于探视时间的判决，不仅影响孩子的正常学习，也明显对上诉人不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不符生活实际，影响女儿王某的学习成长，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及女儿王某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l、判令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维持双方原有关于探视权的约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杰答辩称：1、寒暑假期间，寒假15天，暑假10天，上诉人主张违反了原定的探视协议，以前一直是按探视协议来履行，上诉人一直不履行，被上诉人无奈之下才起诉。现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上诉人又不服，又提出判决和协议冲突。上诉人提出判决不符合王某寒暑假的学习安排，影响孩子的成长，但上诉人一直不让孩子接触父亲，同样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以及亲子关系。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违背了孩子个人意愿，但孩子在被上诉人处时曾说过“爸爸，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妈妈来接”。孩子的成长和表现是父母教育的反映。2、上诉人上诉提出探视时间不合理，或者时间安排过于僵硬，没有协商和弹性空间，与事实不符。孩子参加兴趣班，实际时间有冲突，这些都可以商量的，但上诉人从未和被上诉人协商。再说被上诉人也愿意去兴趣班接送孩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杰与孙露于2016年离婚，此后双方就婚生女王某的探视达成协议，但孙露方未能适格履行上述约定，不仅使得王杰无法享有探望的权利，同时也损害了王某的合法权益。鉴于王杰、孙露无法对探望女儿的方式、时间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根据王某现已就读小学并有课外培训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了王杰探望权行使的具体方式，完全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赞同。本院亦认同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期望，即人民法院虽然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对孩子的探望问题作出判决，但作为孩子的父母，在行使和配合对方行使探望权的过程中，应本着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的原则，互相尊重、互谅互信、多作沟通，尽可能避免产生新的矛盾，既可为子女作出遵纪守法的行为表率，亦可努力弥补未成年人因父母离异所产生的缺憾，协商、处理好具体的探望事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80元，由上诉人孙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陈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