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五里岗街道棒木村五羊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55664256XE。法定代表人张国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华，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政鑫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草海镇沿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4186649F。法定代表唐秀伦，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草海镇祥鑫砂石厂，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五里岗街道骑龙村。法定代表人唐靖波，系该厂负责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0810360802。上诉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政鑫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政鑫威公司）、威宁县草海镇祥鑫砂石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8）黔0526民初4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威宁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492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鸿鑫公司以原价转让采矿权给政鑫威公司，附条件约定政鑫威公司在投产后，必须以优惠的价格供应砂石给鸿鑫公司至直采矿权到期为止。现因政府征收砂石厂导致政鑫威公司不能供货，但是政鑫威公司的砂石厂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故政鑫威公司也应当对因不能给鸿鑫供货进行相应的赔偿。这既是合同的约定，也是公平的体现。一、一审法院对停止供货损失3945743元不予支持的判决，是对《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断章取义，同时也有失公允。《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造成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合同不负责任。但应当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仅引用了该条约定的前半部分，而忽略了后半部分。被上诉人政鑫威公司的祥鑫砂石厂虽然因不可抗力（被征收）不能履行合同。但砂石厂获得征收补偿款29796496.23元，故其应当在征收补偿款中拿出一部分给鸿鑫公司，以减少不能供货给鸿鑫公司造成的损失。鸿鑫公司以原价转让采矿权给政鑫威公司，其目的是为了享受优惠的砂石料直至2021年6月采矿权到期为止，政鑫威公司可以从生产砂石中获利，鸿鑫公司也可以从优惠的砂石料中获利，这样对于双方来说，是商业合作中的互惠互利，公平合理。现在砂石厂被征收获得了近3000万元的补偿款，而鸿鑫公司却得到不任何的补偿，鸿鑫公司当初以原价转让采矿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得到实现，因此政鑫威公司应当给鸿鑫公司进行相应的赔偿。这既符合合同约定的“……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也符合法律所体现的公平合理原则。由于砂石厂被征收从2016年10月起不能进行供货，上诉人参照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上诉人的混凝土生产量按照公式折算为每月所需要的砂石数量为13844方，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优惠价格5元/立方（有提交的草海镇马鞍山禄路砂石厂与祥鑫砂石厂的《砂石供料合同》约定的价格对比得出的实际优惠5元/立方），乘以剩余应当供货至2021年6月共计54个月，得出13844*5*54=3945743元。上诉人主张按上诉人的生产量计算停止供货的损失，而没有按被上诉人实际供应砂石的前期平均数量计算停止供货的损失，是因为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投入生产后，所生产的砂石应首先满足甲方的生产需要……”。也就是说，祥鑫砂石厂的年生产能力是20万/立方，能够完全满足对鸿鑫公司的砂石供应，鸿鑫公司需要的砂石量就是按前期平均生产量计算而得。二、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继而认定双方约定的“低于市场价10元的优惠”也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形相背。2012年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低于市场价10元的优惠”，2014年签订的经过鉴证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优惠原则不变，但是没有写“低10元”。这是因为：《采矿权转让合同》是特殊合同，需要按要求在毕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鉴证。鉴证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系按毕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要求，不能将“比威宁县当地市场均价低壹拾元”的表述写在鉴证的合同里。一审法院否定2012年签订的合同无效的判决不当。2012年与2014年两个《采矿权转让合同》共同构成了双方采矿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文件，均合法有效。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以后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依然执行了“比市场价优惠10元”的约定。后来只是因为生产地点发生变化，政鑫威公司要求更改优惠价格。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明确的体现，即：政鑫威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的回复函第四条“优惠价格不可能再按原来的价格10元核定了”。由此可见，双方的履行仍然是按照2012年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优惠条件在履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执行的是“比市场价优惠5元/方”。三、一审法院对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被上诉人少供货导致上诉人损失730280元不予支持的判决，属于事实未查清。1、“关于供应数量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判决，属于判决事实不清。该合同约定的是40000立方，而非40000万立方。其次，即使是40000万立方，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如果是40000万，则应当是笔误，因为目前威宁县还没有任何一个砂石厂达成40000万，即4亿立方的生产能力。2、政鑫威公司应当100%保证鸿鑫公司的供应量，未能保证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生产的砂石首先满足甲方（鸿鑫公司）的生产需要”，2014、2015年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均约定“100%保证乙方的生产需要”。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政鑫威公司未能100%保证鸿鑫公司的生产需要，由此产生纠纷，双方就此有催告函、回复函、对回复函的回复，对相关问题进行搓商。原告的所有主张以及主张金额并不是“想当然”，而是有理有据，有数据，对于需要量，上诉人是依据公司生产数据、财务数据统计出来的，这个量也只能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仅以该数据是单方制作，就不予采信数据的真实性不当。四、政鑫威公司与祥鑫砂石厂财务混同，应当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鸿鑫公司与政鑫威公司是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的两个主体，转让的标的物就是祥鑫砂石厂。祥鑫砂石厂的采矿权证的权利人是政鑫威公司，但此次征收补偿又是以祥鑫砂石厂的名义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政鑫威公司与祥鑫砂石厂财务完全混同。而且祥鑫砂石厂的负责人、政鑫威公司的股东唐靖波当庭认可了政鑫威公司与祥鑫砂石厂本就是一家单位。因此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履行附条件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义务，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不可抗力为由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贵州政鑫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县草海镇祥鑫砂石厂二审中答辩称：1、上诉人原转让给被上诉人的采矿权其是一文不值，上诉人隐瞒了该采矿权位于草海内，必须被搬迁的这一事实，导致了被上诉人方重新选址，重新投入近3000万元；2、祥鑫砂石厂征收补偿是有关部门对砂石厂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后得出的，该补偿款尚不能完全弥补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也与上诉人原来砂石厂的财产无任何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4年备案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对之前的转让合同的变更及修正，应该以后合同为准；4、上诉人是明知祥鑫砂石厂被征收的这一事实，因为征收行为是面向社会进行公示的，砂石厂在与上诉人结算之时也是告知了上诉人的；其他理由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我公司损失4676023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6月19日，原告鸿鑫公司与被告政鑫威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鸿鑫公司将祥鑫砂石厂转让给政鑫威公司。合同约定了采矿权所涉及矿区的拐点坐标、矿区面积等，采矿证有效期自2011年6月16日至2021年6月16日。生产规模为20万立方米/年。并约定政鑫威所生产的砂石应首先满足鸿鑫公司的生产需要，且每立方米单价（运距十公里内）比当地市场均价低10元，供货期限与采矿有效期限一致。后双方又于2014年再次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鸿鑫公司将祥鑫砂石厂转让给政鑫威公司，合同约定的采矿点坐标、矿区面积、生产规模与2012年6月19日合同签订的一致。采矿权转让价款为146000元，双方关于优惠条款的约定变更为：“甲方（鸿鑫公司）按出让价格转让该砂石采矿权，故甲方享受以下优惠条件：乙方投入生产后，所生产的砂石应首先满足甲方的生产需要，具体价格、数量、质量另行协商并签订砂石购销合同。供货期限与采矿有效期限一致。”双方还约定“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合同不负责任。但应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该合同经毕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4年6月27日确认成交，并下发成交确认书及交易鉴证书。后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约定由政鑫威公司向鸿鑫公司供应石料，合同期限：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25日。供料项目：1、碎石、中砂。政鑫威保证每月要达到40000万立方以上的生产能力。砂石料价格：碎石49元每立方米，砂51元每立方米。双方对质量要求、结算方法与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2015年1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合同期限：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供料项目：1、碎石、中砂。供应量100%保证乙方的生产需要，具体供应量按乙方材料部通知为准。砂石料价格：碎石48元每立方米，砂50元每立方米。双方对质量要求、结算方法与付款方式等同样作了约定。后因修建都香高速公路，祥鑫砂石厂于2016年6月被征收。自双方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至祥鑫砂石厂被征收停产期间，祥鑫砂石厂陆续向原告供应砂石料，经原告结算，至2016年7月28日，鸿鑫公司共欠政鑫威公司石料款668752.6元。2018年9月4日，遵义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经批准变更名称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鸿鑫公司向本院起诉后，申请对政鑫威公司名下账户在4000000元范围内予以冻结，经本院审查，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裁定对政鑫威公司名下账户在4000000元范围内予以冻结。后原告又向本院申请解除其冻结，同时申请本院对祥鑫砂石厂的拆迁补偿款在4000000元范围内予以冻结。经本院审查，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裁定，解除对政鑫威公司名下账户的冻结，对祥鑫砂石厂在威宁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拆迁补偿款在4000000元范围内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案原告鸿鑫公司与被告政鑫威公司分别于2012年、2014年两次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其中2014年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系经毕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4年6月27日确认成效，并下发成交确认书及交易鉴证书，故应认定双方于2014年签订并经备案登记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系有效合同，故而认定2012年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双方应按2014年签订并经登记备案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履行。2014年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乙方投入生产后，所生产的砂石应首先满足甲方的生产需要，具体价格、数量、质量另行协商并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可见，双方应就供货数量、质量、价格另行签订合同约定，而双方也在2014、2015年两次签订了《砂石料供应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砂石料的价格及质量，因双方已在《砂石料供应合同》中明确约定砂石料的价格，应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准。关于供应数量的约定，双方在2014年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中约定的是40000万立方，经审查，祥鑫砂石厂的采矿权中核定的生产规模为20万立方米/年，且其约定的供应数量明显不符合实际，故应认定为约定不明；而2015年双方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中约定为“供应量100%保证乙方的生产需要，具体供应量按乙方材料部通知为准”，可见，双方并未对供应数量作出明确约定，既然双方对供应数量未作明确约定，原告不能想当然以其单方制作的需求量为依据主张被告政鑫威公司因未足量供应砂石料而违约，进而要求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合同不负责任”，祥鑫砂石厂被征收已不可能再继续供货，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存在违约及赔偿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自2016年10月停止供货造成损失3945743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04元、保全费10000元，由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起诉状、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辖终68号《民事裁定书》、威宁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5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双方已对优惠供应进行了部分履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2、该证据系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对管辖权异议程序上的审理，不属于实体，故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如下：该三份证据虽然系法院档案中复印所得，但三份证据均系上诉人曾经起诉时所获得的法律文书，在一审中应当持有，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查明2014年10月因原转让的开采范围不能继续开采，被上诉人另行选址变更调整矿区范围。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涉案沙石厂被征收后被上诉人是否应给上诉人进行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原告鸿鑫公司与被告政鑫威公司分别于2012年、2014年两次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其中2014年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系经毕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4年6月27日确认成效，并下发成交确认书及交易鉴证书，两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两份合同均系合法有效的合同，2014年所签订的合同是对2012年所签订的合同的变更及补充，一审判决中认为2012年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2014年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乙方投入生产后，所生产的砂石应首先满足甲方的生产需要，具体价格、数量、质量另行协商并签订砂石购销合同”。可见，双方应就供货数量、质量、价格另行签订合同约定，而双方在2014、2015年两次签订了《砂石料供应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砂石料的价格及质量，应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准。关于供应数量的约定，双方在2014年、2015年签订的两份协《砂石料供应合同》的第三条均约定为“供应量100%保证乙方的生产需要，具体供应量按乙方材料部通知为准”。故双方并未对供应数量作出明确约定，应以“乙方材料部通知为准”，上诉人并未提交在履行合同中通知乙方所需材料数量的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按乙方材料部通知要求的数量进行供货。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在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间未满足上诉人的需要，少供应了146056方，应承担违约损失730280元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交的需求量数据及向其他砂石厂采购的数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要求的数量通知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催告函、回复函、对回复函的回复，均系在产生纠纷后，双方就相关问题进行搓商，被上诉人也未认可违约，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沙石厂被征收后被上诉人是否应给上诉人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合同不负责任。但应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祥鑫砂石厂被征收已不可能再继续供货，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存在违约及赔偿损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自2016年10月停止供货造成损失3945743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在2014年因原转让的开采范围不能继续开采，被上诉人另行选址变更调整矿区范围，对砂石厂进行了新的投资，增加了投入，因修建调整公路政府对新建的砂石厂进行整体关闭并进行征收补偿，补偿款系被上诉人应得的损失补偿。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得征收补偿款29796496.23元，应当在征收补偿款中拿出一部分给鸿鑫公司，以减少不能供货给鸿鑫公司造成的损失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8元，由上诉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