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1090号原告：北京兴华晨辉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1号楼5层504室。法定代表人：贾万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宿迁市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迎宾大道软件与产业园A栋907室。法定代表人：孙俊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毛豆妈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9号院2号楼二层（双井孵化器1520）。法定代表人李玉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燕，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玉洁，女，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燕，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江苏通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兴华晨辉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晨辉公司）、宿迁市百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宝公司）与被告北京毛豆妈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豆妈妈公司）、第三人李钰洁确认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华晨辉公司、百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被告毛豆妈妈公司及第三人李钰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华晨辉公司、百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毛豆妈妈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兴华晨辉公司与毛豆妈妈公司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兴华晨辉公司占股20%，毛豆妈妈公司解散需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包括兴华晨辉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解散方案须经全体董事二分之一以上其中包括兴华晨辉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公司清算时清算组的至少包含一名兴华晨辉公司委派的人员。后经工商变更，兴华晨辉公司的股份由百宝公司代持，兴华晨辉公司变更为隐名股东。2018年7月10日，毛豆妈妈公司与李钰洁在兴华晨辉公司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强行解散公司，并且在未通知兴华晨辉公司派员参加的情况下自行宣告公司进入清算程序，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原告兴华晨辉公司及百宝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股东协议》；2、清算通知；3、表决结果；4、股东会决议；5、说明文件；6、毛豆妈妈公司工商信息。被告毛豆妈妈公司答辩称：一、兴华晨辉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兴华晨辉公司已经将股份转让给了百宝公司，兴华晨辉公司已经不是毛豆妈妈公司的股东，其无权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毛豆妈妈公司解散公司无需遵守与兴华晨辉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股东协议》明确约定有效期至投资者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份时止，兴华晨辉公司应不是毛豆妈妈公司的股东，故毛豆妈妈公司无需遵守该约定。三、毛豆妈妈公司并未与百宝公司签订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以公章备案的章程为准。工商备案的章程中约定解散公司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李钰洁持有毛豆妈妈公司80%的股权，有权决定解散公司。被告毛豆妈妈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2、公司章程；3、章程修正案；4、毛豆妈妈公司工商信息。第三人李钰洁答辩称：同毛豆妈妈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李钰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豆妈妈公司、李钰洁对兴华晨辉公司、百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4、6真实性予以认可。兴华晨辉公司、百宝公司、李钰洁对毛豆妈妈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兴华晨辉公司、百宝公司提交的证据5说明文件，由于该证据上加盖了百宝公司的公章，毛豆妈妈公司、李钰洁并未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3日，毛豆妈妈公司成立。2016年5月，兴华晨辉公司、李钰洁、毛豆妈妈公司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构成，系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各方同意下列事项须经拥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包括兴华晨辉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其中包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清算，出售或处理任何公司的全部或大部分商誉或资产；本次增资后公司设立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其中股东有权提名2名董事，兴华晨辉公司有权提名一名董事；公司清算时，清算组的组成至少包括一名兴华晨辉公司委派的人员；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本协议持续有效至投资者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份。2016年7月，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25万元，股东兴华晨辉公司出资0.25万元、李钰洁出资1万元。2016年10月26日，兴华晨辉公司将持有的毛豆妈妈公司股权转让给了百宝公司，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其中包括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6年10月26日，甲方兴华晨辉公司与乙方百宝公司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方持有毛豆妈妈公司20%的股权，乙方作为工商登记的显明股东，但实际不享有毛豆妈妈公司的股权和股东权益，甲方为隐名股东和实际股东，享有作为股东的一切权利；甲方作为实际股东参加相关的股东会，同时甲方在此授权乙方可以股东身份参加与股东有关的会议，并同意乙方以毛豆妈妈公司股东名义对其他股东、公司或对外与股东有关的行为，甲方对此表示同意和认可。乙方参加的所有事宜均应及时向甲方汇报，非经甲方事先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作出任何影响甲方股东权益或可能对甲方股东权益产生影响的决定和行为；甲方此前及今后与其他股东签订的协议、以毛豆妈妈公司股东身份对外签署的协议，仍有甲方执行，在甲方同意的前提下，乙方可代替甲方履行相关的协议；双方向毛豆妈妈公司明确甲方为实际股东，甲方有权直接对内向毛豆妈妈公司主张包括表决权、知情权、股份分配请求权、增资优先认缴权、收益权在内的股东权利。甲方可授权乙方代替甲方或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向毛豆妈妈公司主张包括表决权、知情权、股份分配请求权、增资优先认缴全、收益权在内的股东权利。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6月20日，毛豆妈妈公司向王晔发出股东会召开通知，称公司将于2018年7月9日上午于朝阳区太阳宫中路12号凯德MALL星巴克咖啡召开股东会，本次股东会由董事长李钰洁召集，拟对公司清算进行股东决议表决，股东未按时参会将视同股东缺席。2018年7月9日，毛豆妈妈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清算作出了决议表决，王晔不同意清算并在会议表决材料上加盖了兴华晨辉公司的公章，李钰洁同意清算毛豆妈妈公司。2018年7月10日，毛豆妈妈公司形成《关于解散公司的决定》，载明：毛豆妈妈公司于2018年7月9日上午9点半-10点半召开股东会，本次股东大会由董事长李钰洁负责召集，召开时间、地点定于2018年6月21日以微信形式通知了所有股东。最终表决结果：李钰洁同意清算解散毛豆妈妈公司，王晔（代表兴华晨辉公司）不同意清算解散毛豆妈妈公司。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由代表80%表决权的股东参加，经代表8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1、公司因经营不佳，且大股东不愿意继续经营，股东会同意解散；2、公司作出解散决定之日起停止营业；3、公司清算相关事宜由董事长李钰洁负责；4、股东会最后决议，同意解散清算股东股权超过三分之二，更符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解散；5、即日起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包括李钰洁、许丽华、王晔（代表兴华晨辉公司）。另查一，2018年7月19日，百宝公司出具说明称其为毛豆妈妈公司的显名股东，实际股东为兴华晨辉公司，兴华晨辉公司有权依据《股东协议》向李钰洁、毛豆妈妈公司主张权利。另查二，王晔系兴华晨辉公司及百宝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兴华晨辉公司与李钰洁签订的《股东协议》的约定，公司解散或者清算的应该由拥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包括兴华晨辉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属于兴华晨辉公司入资毛豆妈妈公司时股东之间的特别约定，在公司召开股东会就解散事项进行表决时应该遵守该约定。李钰洁称兴华晨辉公司已经不是毛豆妈妈公司的股东，故毛豆妈妈公司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时无需遵守该约定。从工商注册的的情况看，兴华晨辉公司已经将毛豆妈妈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宿迁百宝公司。宿迁百宝公司与兴华晨辉公司认为宿迁百宝公司系代兴华晨辉公司持有毛豆妈妈公司的股权，相应的股东权利应归属于兴华晨辉公司享有。首先，宿迁百宝公司与兴华晨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代持关系。两公司就代持事宜签订了书面的合同，就代持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且两公司的股东有重叠关系，存在签订代持协议的信任基础，现并无证据证明兴华晨辉公司向宿迁百宝公司有偿转让了股份，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代持关系。其次，李钰洁或者毛豆妈妈公司是否知晓兴华晨辉公司与宿迁百宝公司之间的代持关系。毛豆妈妈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中对于兴华晨辉公司是否是毛豆妈妈公司的股东，前后表述矛盾。在最终表决结果一项中，毛豆妈妈公司认为王晔代表兴华晨辉公司不同意解散公司，之后在叙述参与表决代表时称由代表80%表决权的股东参会，最后再成立清算组时又认可王晔代表兴华晨辉公司为清算组成员。该股东会决议由毛豆妈妈公司出具且有李钰洁签字确认，从行文看毛豆妈妈公司与李钰洁认可王晔代表兴华晨辉公司参会并参与表决，股东会只有股东或者股东代表方可参会，可见，毛豆妈妈公司与李钰洁认可兴华晨辉公司的股东身份。在毛豆妈妈公司与李钰洁认可兴华晨辉公司股东身份的情况下，毛豆妈妈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时应该遵守三方签订的《股东协议》的约定，在兴华晨辉公司反对的情况下，公司不应该进入解散程序。2018年7月10日，毛豆妈妈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毛豆妈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毛豆妈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刘立英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