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刑初3号 公诉机关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云刚，男，1980年11月3日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瓮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常文超，瓮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1411201110119437。 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瓮检公诉刑诉（2018）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云刚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啟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云刚及指定辩护人常文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贵州江口至都格高速瓮安至开阳段瓮开高速项目勘察工作期间，瓮安县中坪镇沿线部分村民、苗木供应商看到土地内钻探打桩的线路，了解到高速公路即将修建，于是在瓮开高速规划路线区内大量栽种赔偿标准较高的紫荆树和紫薇树，以骗取贵州瓮开高速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款。 2018年2月，被告人刘云刚根据高速路前期钻探打桩的线路预测高速路的修建路线后，以合伙分股的方式，在瓮开高速钻探打桩沿线，租用马某3、马某2、马某4家位于中坪镇茶店村柏某组的土地栽种紫荆树300株；租用范乾进家位于中坪镇茶店村南坳组土地栽种紫荆树226株；租用马某1家位于中坪镇茶店村柏某林组黄金树林地栽种紫薇树136株。根据瓮安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调查，刘云刚栽种的紫荆树共计526株、紫薇树共计136株，胸径规格全部介于5.1-10.1厘米之间，按照瓮安至开阳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瓮安段）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征收时每株补偿价格为3300元，预计可获得补偿金共计人民币2184600元。2018年4月17日瓮安县人民政府公告要求栽种的群众将林木拆除后，刘云刚自行组织马某3、马某2等人自行将土地上的苗木拆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骗取贵州瓮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补偿款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刘云刚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可结合实际情况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云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018年4月17日政府下达通行后，刘云刚主动打电话叫范某1等人铲除苗木，属于犯罪中止；刘云刚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初犯、偶犯,积极主动参与铲除苗木行动并给其他村民做铲除苗木的思想工作；建议对刘云刚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贵州省江口至都格高速公路瓮安至开阳段建设项目在瓮安县中坪镇境内开展初步设计地质勘察工作，当地村民闻讯后，为获取修建高速公路征收土地的苗木补偿款，便选择在高速公路线路可能经过的田某，大量栽种经济价值较高的紫荆树和紫薇树。 2018年2月，被告人刘云刚根据高速路前期钻探打桩的线路，预测高速路的修建路线后，以合伙分股的方式，在瓮开高速钻探打桩沿线，租用马某3、马某2、马某4位于中坪镇茶店村柏香组马家老屋基处的土地栽种紫荆树300株、租用范乾进位于中坪镇茶店村南坳组土地栽种紫荆树226株,租用马某1位于中坪镇茶店村柏某林组黄金树林地栽种紫薇树136株。根据瓮安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调查，刘云刚栽种的紫荆树共计526株、紫薇树共计136株，胸径规格均介于5.1-10.1厘米之间，瓮安至开阳高速公路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明确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为：紫荆、紫薇，胸径3.1-5.0厘米为660元/株、胸径5.1-10厘米为3300元/株。按照该补偿标准核算，刘云刚栽种的紫荆树526株、紫薇树136株可获得苗木补偿款人民币共计2184600元。2018年4月20日，刘云刚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公告要求栽种群众将林木铲除后，刘云刚组织马某3、马某2等人自行将栽种的苗木铲除。瓮安县境内同期实施遵义至余庆高速公路项目（瓮安段），瓮安县人民政府拟定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于2017年10月19日提请审定，黔南州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4日批复同意。该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采用的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为：紫荆、紫薇，胸径3.1-5.0厘米为660元/株，胸径5.1-10厘米为3300元/株。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证实：刘云刚于2018年4月24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3、逮捕证证实：刘云刚于2018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 4、情况说明证实：瓮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经现场实地勘查，刘云刚租用范乾峰的土地栽种226棵紫荆树，该地不在高速公路建设的范围内。 5、情况说明证实：瓮安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在征收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过程中，要求被征收人出示林、地权属证明等相关手续，补偿给权属人，权属有争议的，根据达成的处理意见赔付。 6、黔南州政府关于瓮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批复、瓮安县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请示证实：黔南州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17批复，确定紫薇、紫荆树胸径3.1-5cm每株660元，5.1-10cm每株3300元，10.1-15cm每株11000元。 7、相关粘贴资料照片证实：G354国道瓮安银肖段公路及瓮开高速公路已开始动工修建的相关公开资料。 8、情况说明证实：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瓮开高速公路Ⅱ标项目经理部于2018年5月9日出具，中铁四局于2017年12月到瓮安县中坪镇艾州村进行项目实地勘查，2月底完成项目部征地、选址，2月28日开始在艾州村修建项目部相关设施，在前期工作准备的时候，发现沿瓮开高速线路走向范围有大量抢栽抢种紫荆树和紫薇树的情况，后经县政府要求，于2018年4月17日配合相关部门对抢栽树木进行了集中铲除。 9、瓮开路立项、规划相关资料证实：瓮开高速项目用地预审于2017年6月20日省国土厅以（黔国土资源预审函〔2017〕34号）文件复函同意通过项目用地预审；贵州高速集团公司2017年8月4日会议纪要（黔高速专议〔2017〕328号）证实瓮开高速公路地质初步勘察专项验收于2017年8月1-2日进行；省交通厅于2017年12月5日以（黔交规划〔2017〕61号）文件下发贵州江口至都格高速瓮安至开阳段PPP项目社会资本中标人的通知，确定中铁股份公司、中铁六局、中铁二院、贵州公路集团等单位为联合体中标人；省发改委于2017年12月29日以（黔发改交通〔2017〕1989号）文件批复同意瓮开高速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国中铁于2018年3月2日以（中铁股份规划〔2018〕42号）文件发文关于成立贵州瓮开高速发展有限公司的通知，证实瓮开高速有限公司成立时间；瓮开高速指挥部于2018年3月17日以（中铁瓮开指综合〔2018〕1号）文件下发明确各参建单位标段名称的通知；瓮开高速公路初步设计于2018年3月28日经省交通厅以（黔交建设〔2018〕62号）文件批复同意；贵州省高速集团公司2018年5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瓮开高速现场施工图已经设计完成，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复，现必须按现场施工图施工，不再更改任何现场施工路线图的设计，现进行的地勘下钻、打桩范围全部按照现场施工线路图设计进行，并附瓮开高速项目总平面布置图。 10、瓮开高速指挥部的公开信证实：瓮安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18年4月18日致瓮开至开阳高速建设范围内广大人民群众的公开信，已告知沿线群众不能在高速公路建设红线范围内抢栽、抢建和抢种。 11、关于瓮开高速建设相关决定、公告证实：瓮安县人民政府自2018年4月12日开始签约征收房屋，于2018年4月18日发布关于瓮开高速建设房屋征收决定、坟墓搬迁公告、征收土地公告以及严禁在瓮开高速项目建设范围内实施抢栽抢种、改变土地用途等行为的公告。 12、中铁二院公司证明证实：中铁二院贵阳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出具证明，自该公司承接拟建贵州省江口至都格高速公司瓮安至开阳段，根据设计提供的稳定线位，在瓮安县境内经过高枧村、中坪、隆昌坪、茶店、南坳等地，线位已经稳定，不再更改。该公司于2018年3月至6月在沿线开展地质钻探工作，现场布置钻机40余台。 13、铲除非法抢栽抢种的实施方案证实：瓮安县关于铲除非法抢栽抢种的林木工作的实施方案和中坪镇关于铲除非法抢栽抢种的林木工作的实施方案，证实瓮安县G354道路改扩建工程正在施工，瓮开高速即将动工，但部分群众受利益驱使，在两项工程定点路线和规划区内非法抢栽抢种林木，伺机套取国家资金，为此，县、镇两级政府制定了具体铲除实施方案，决定于2018年4月17日上午9时依法对非法抢栽抢种的林木进行铲除。 14、贵开高速公路关于抢栽抢种请示证实：贵州瓮开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成立；该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印发了贵开高速两阶段初步设计初测中间检查会议纪要，对初设检查中存在的问题，需优化的项目和后续工作安排具体内容等事项；因自该公司2017年12月进场以来，瓮开高速沿线抢栽抢种紫荆、紫薇树情况严重，经调查，抢栽抢种增加投资预算近4亿元，股东要求撤资意见很大，于2018年3月6日向瓮安县委、县政府请示。 15、登记保存清单证实：2018年4月2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唐某的见证下，对刘云刚抢栽抢种苗木进行了登记，结果为：中坪镇茶店村柏香林组黄金树山林处有紫薇树136棵，胸径6-10厘米、中坪镇茶店村柏香林组马家老屋基处有紫荆树300棵，胸径6-10厘米、中坪镇茶店村南坳组范某1住宅后有紫荆树226棵，胸径6-10厘米。以上紫薇136棵，紫荆526棵，共计662棵。 16、户籍证明证实：刘云刚生于1980年11月3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7、到案经过证实：刘云刚系传唤到案。 18、会议纪要证实：中坪镇党委2017年9月25日召开镇党委（扩大）会议研究有关工作时，提出近期在项目实施区域内出现了抢栽抢种行为，对于项目的正常开展造成较大阻力。 19、中坪镇人民政府会议记录证实：中坪镇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开会时，多次工作会议中提出做好高速公路和G359道路建设宣传工作，严禁抢栽抢种。 20、高枫村、艾洲村、中坪社区、新土坪村、茶店村会议记录证实：村委会在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召开的相关会议上安排了防止抢栽抢种工作。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1的陈述 范某1第一次询问笔录（2018年4月20日）：我家位于南坳田羊角老的责任地在去年（2017）腊月栽种过紫荆树。约1.5亩，当初栽的是268株，后刘云刚电话给我说，熊某2二来搬了几十株走，我当即就答应了，后我去看大概搬走了五、六十棵。2018年4月17日，我看到政府张贴的“敦促有关违法员限期投案自首的通告”后，我响应号召已于昨天（2018年4月19日）将紫荆全部拨倒在土里了。 去年（2017年）腊月初几的一天晚上，刘云刚到我家跟我说“把我的责任地栽成树子”，我答复他，我三个娃儿在读书，没有钱买树苗。他说“没得钱我拿钱买树来栽，你给我管理就行了。”他给我口头上讲如果征收则拿三分之一的补偿款给我，我当时回应“哪个要你的钱”。我妻子张光艳也在场。我当时想到姨姥之间，他提出在我的土地上栽苗木我就答应了。看见寨邻都在栽树子，觉得很正常。约一个星期后，刘云刚在电话上通知我树苗到了，你把它栽好就行了，还叮嘱我请人帮忙栽，自己杠不上山坡就请人用马驮，当天有两辆车运树苗到南坳组，我叫驾驶员将树苗倒在我家当门的坝子里。过了四、五天，我请胡某用马将树苗运到羊角老的责任地里，给胡某200元一天，他做了两天。我们夫妻用了两天时间把那批紫荆树栽好，后我电话向刘云刚通报。后刘云刚到我家给我了400元我才去付给胡某的。 我家总共栽了大约1.5亩，共268颗，树的直径大约6-7公分。但中途的时候，刘云刚打电话给我说熊某2二要来搬几十株树子走，当时我没有去看，事后我去土里看熊某2二大约搬了五、六十颗树子走。我于4月18日看见公告，就去把树子扯了的。前两天刘云刚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把树子扯了，去中坪派出所报到，还叫我务必承认树子是自己栽的。 第二次笔录（2018年5月9日）：我与刘云刚合伙抢栽的是紫荆树苗，是栽在我羊角老我哥范乾进家的土里的，抢栽了两块土，一共是266颗，我和你们公安办案人员一起数过，上次笔录说是268棵是我估计的。我大哥范乾进一直没有结婚，他的土地一直是我在耕种，听说高速路要从我家大哥的土里过，刘云刚就来找我商量，他出钱，我们出土地、出劳力管理，然后高速路修建时进行分成，刘云刚1/3，我1/3，我哥1/3进行分配。栽种的紫荆树由苗木供应商运到范某4家院坝里，我们找车运到我家山头，后请胡某用马驮到土里的，给了他400元工资。 2、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农历冬月二十几的时候，我们看见茶店村其他人都在抢栽紫荆和紫薇树，我就和兄弟（刘云刚）商量搞点树子栽在我舅子马某1的林地里，他同意合伙出资买树苗，他说他手头只有六七千块钱。我在路边的电杆处找到批发商的电话，一次性要了136颗紫薇树，每株100元。批发商把树苗运到茶店供销社处，我去接树苗的时候电话通知刘云刚拿钱来，他当时在茶店村的黄金树马路边给我7000元钱，剩下6600元树苗钱是我凑齐的，后将13600元全部支付给驾驶员的。当天我以100元钱一天请了一个小工，要求她当天栽完，她请了4个人帮我栽树，我一共给了她500元钱，我和马建成叫那个妇女把树栽到我岳父马国某责任山指定的范围，马某1在现场招呼栽的。当时刘云刚把树苗钱给我就走了，没有上山。4月18日晚，我开会听到了通告精神，第二天早上准备将紫薇树搬走，在路上遇见马某1，他说头一天就把树苗全部搬倒在林里了。 当时是我兄弟刘云刚叫我去老丈人马国某家那里弄一点地来栽。后我去找我舅子讲明用他家的地，最终我们确定栽在黄金树的松树林里，马某1出山林，我和刘某4（刘云刚）平均出了苗木钱和人工栽种费用，当时想反正是赌一回，不征收就当树木在林头不用搬走，被征收补偿款就各占三分之一，我在电话上分别给他们两说过，都没有异议。 另外，我看见雷家湾熊某1家责任地是空着的，便萌生了栽树子得到政府征收补偿的想法，我从刘云刚处得到范某1的联系电话，然后我叫熊某1帮我去羊角老范乾峰责任地移走30株紫荆树种在熊某1的土地上。 3、证人马某1证实：2017年农历冬月，我妹弟刘小江（刘某1）到我家说“晓得高速路要过你家林地不，我们去看看”。我说“不晓得，只是看见那些人在下钻”。然后我们两个就去林地（我的林地位于中坪镇柏某林组黄金树）去看，那些人就在我家林地那里下钻。刘某1就说去整点树子来栽起，我说“晓得占得到不，有搞法没有”。刘某1说“管他的，你出地我们出钱，赔偿的时候山林算你的，栽树子赔偿按三股帐分，你只占一股。过了十多天刘某1把树子来运来，请了五个小工，每人一天100元，当天就把135颗紫薇树子栽完了。过十多天，刘某1又叫我去茶店南坳路口拉了30株树子栽在马家大土，他付钱，我去的时候就看见有38株紫荆树并运回来栽在我家马家大土的土里，后来我又买了20颗紫荆树栽在马家大土的土里。 135株紫微树是栽在我家柏某林组黄金树（小地名）山林里，目的是想修高速路征用土地时得到政府的赔偿。原因是听说要修开阳到瓮安的高速路又看见在人在下钻就知道了。刘某1买的135株紫薇树有20株要小一些，树杆大约刀把那么大，其余的115株树杆都是大约6公分，另外小云江买的38株紫荆树与我自已买的20株紫荆树都是约6公分。人们都说紫荆树和紫薇树大小在6公分以上才赔得较高。2018年4月17日看到政府的公告后，我自行将抢栽的树子全部扳倒在地上。我们所栽种的树子是我和刘小江各占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一可能是刘小江的兄弟刘云刚，但是我不敢肯定，我问过刘小江，他叫我别问，栽树的过程中刘云刚都没有出现过。刘某1买的树子的价格我不知道，我买的是45元钱一株，买了20株，花了900元钱。 4、证人马某2证实：2018年春节前，刘云刚对我说“我买点树子来栽在你家旁边的土里，到时赔的话我们就对半分成”。我说“要栽你栽，我没有钱买树子”，今年过完大年后我遇到刘云刚说“要栽树子不，不栽我好栽种”。没过几天，刘云刚就运来树子并请了4个人栽树，我都一起栽的，每人每天100元钱，我们两天就栽完了。2018年4月17日，政府贴公告让抢栽抢种的自行撤出后，第二天我就自行把栽种在我家周边的树子全部拔出扔在土边的。 刘云刚买树栽在我家房子后面和三头各一块土里，全部是紫荆树，树干大约6公分左右，高约1.7米，树尖被砍了的。两块土共栽了388棵。刘云刚在我家土里栽了90棵，其余的都是我自己种的。刘云刚租我的土来栽树子，他买树和栽我都不管，如果政府修路征收赔偿我就占一半，也就是和他平分，如果占不到他要搬走就搬走，不搬走就送给我。修路就是修开阳到瓮安的高速路，在我家房子后面三、四米远的地方打有一个桩。刘云刚用我的土栽树的目的就是看见要修高速路了，他买树子来栽等政府征收时好得到赔偿。 5、证人马某3证实：2017年腊月时，我同学刘云刚在我家土里栽了110株紫荆树。目的是国家要修高速路从我们这里经过，刘云刚为了得到国家征收赔偿。 2017年的8月份，刘云刚到我家与我商量，喊我把我家后阳沟那块土拿给他栽树子，当时我没有答应他。到了腊月，刘云刚又来喊我把后阳沟的土拿给他栽树子，当时我问他栽树子搞哪样。刘云刚跟我讲“我看周边这些土栽树子都栽完了，人家高速桩都定了，不栽点树在土头，划不着”。我问他出多少租金，刘云刚说不拿土租给我，我只出土，他出树苗和栽树的人工费，如果被国家征收了，我和他平分，一人一半的征收费，我就答应他了，后来他是什么时候去找人在我土里栽的树子我都不晓得。政府清点栽树的情况时，我数了在我家土里一共栽得有110棵紫荆树。紫荆树有小碗碗口粗，有6、7公分左右，是刘云刚买的，我不知道多少钱一棵。 刘云刚栽种在我家老屋基土里面的紫荆树，在政府喊移除的时候，刘云刚打电话给我家三兄弟，我们前后一天左右就将刘云刚栽种的紫荆树全部移除了。 6、证人马某4证实：我家茶店村柏某林某家旁边种的紫荆花树大约有700棵，茶店组的尚某栽了600棵左右，茶店村刘云刚栽得有100棵左右。 在尚某栽树后几天，马某3问我的竹林边的空地要栽树不，我说不栽，马某3说他给刘云刚栽树了，如果征收了就平均分。后我看见刘云刚给他说你要栽就栽，说好的如果政府征收两个就平分钱，他不要本钱，我不要土的租金，如果不征收刘云刚就把树挖走，后面我就没有管了，他什么时候栽的我不知道，后我看了估计有100棵左右。政府的来数过，总的是700棵。这些紫荆花树比一次性水杯要大一点。他们栽树是因为听说修瓮安到开阳的高速路要从这些地方过，可能是想投征收。有工人在我家老房子后面土里下钻的。 7、证人熊某1证实：我家茶店茶店组胡家坟和雷家湾的土里共栽670棵紫荆树和紫薇树，其中30棵紫荆树是刘某1从茶店村南坳组的范某1家土里搬到我家土里栽的。因为南坳组范某1家这块土里栽的紫荆花高速路不征收，他搬到我家土里想征收获得些钱。这30棵紫荆花树是刘某1的，我估计是刘某1的兄弟刘云刚出资栽种的，当时是在一天晚上10点钟左右刘某1打电话给我喊我帮他去搬树，我问刘某1是否是刘云刚的，刘某1叫我不要管。这30棵树平均每棵有8公分左右。我看到公告后，将我家土里栽种的树全部扳倒了的。 8、证人刘某2证实：我给范某1转运了两车树苗，是紫荆树，我不知道有多少棵，范某1和他妻子将树子搬上车，从茶店村南坳组范某4家旁边运到马家当门的公路边，两次运费一共是100元。搬运的树大概有矿泉水瓶那么大。 9、证人胡某证实：2017年腊月，我用马帮范某1驮运过紫荆花树。我用马驮了一天半，驮了多少棵我不知道，一次只能驮4棵，从范某1家旁边驮到小名为羊角老的两块土里。驮运的紫荆花树有矿泉水瓶那么大，范某1给了我400元钱的工钱。栽紫荆花的土是范乾进的，但一直都是范某1在种，范乾进有20多年没有在家了。 10、证人汪某（中铁二院地勘下钻工人)证实：中铁二院的全称是中铁二院贵阳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平时我们都称呼为中铁二院。我们中铁二院现在地勘下钻的路线是用于瓮安至开阳修建高速公路的。我们班组负责五道河至中坪镇茶店村小地名为长田坎的地勘下钻，经过的地点我知道的有五道河、养马、高枧、青杠坡、三支某、蛇长坳、长田坎等，其中高枧、中坪都有一个互通。我们现在做的地勘下钻是详细的勘查，这次地勘下钻完了，瓮开高速公路就按我们的地勘下钻路线走，我们地勘下钻的目的就是看所经过的路线地下有溶洞没有，如果有采取技术措施进行处理，不会改变现在已经设计好了的瓮安至开阳的路线。 我从2012年开始做地勘下钻工作，到现在有6年了，做了30条左右高速路的地勘下钻，只要是做了详细勘查的高速路，设计的路线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我们地勘下钻的沿线，我看到当地群众抢栽了紫荆树和紫薇树，全部都是按照我们地勘下钻的路线抢栽的，栽的宽度基本上都是高速路的宽度。中铁二院下钻前，交通院于2017年下钻过。我们是2018年3月份开始做地勘的详细下钻的。 11、证人冉某证实：我于2018年3月到中铁二院上班，主要是在中铁六局修高速路的地方下钻。我开始下钻是3月份，我们下钻之前，好像有一批去年年前就来下钻的，第一批是初勘，我们是详细勘查，我们下钻主要是修瓮安至开阳的高速路，是根据中铁二院的施工图来下钻的，这条高速路不可能改变路线了，已经定性了。我们下钻的地方看到老百姓沿着我们下钻的地方栽经济苗木，这段时间经济苗木又被拔走了或推倒在土里了。我们下钻有老百姓来问过，但他们都知道是修高速路，因为前期初勘下钻时他们已经知道了。 12、证人段某证实：我于2018年4月17日早上参与了瓮安至开阳调整公路抢栽抢种紫荆树、紫薇树的铲除行动，是公司通知的我参加的。总共有三个点，分别是中坪的高枧村、茶店村和我去的那个点，我去的那个点我不清楚是什么村，只知道小地名叫山王地。我们那个点被铲除的紫薇树有1000多棵，具体是哪家人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看到旁边除了我们铲除的之外，沿着地勘下钻的路线，还有比较多的抢栽的紫荆树和紫薇树，栽的宽度基本都是按高速公路的宽度栽的，听说主要是抢栽来投瓮安至开阳的高速公路征收的，征收骗取国家资金。我们贵州省大通路桥公司在瓮安县中坪镇修建G354银坑水至中坪镇肖家坳二级路的改扩建工程。 13、证人范某2证实：我知道瓮安至开阳高速公路要经过我们村，要占用我的土地、山林，目前还未丈量，但已经下钻、打桩。我一棵都没有栽，因为我是党员，不能做对不起组织的事。我们村有在高速公路规划范围内抢栽抢种的现象。目前高速公路可能征收的范围基本上载满了树木，主要是紫荆树和紫薇树，栽得比较多的有范某3、刘某5、熊教兵、尚某。高速路下桩后都打了桩的，他们租的田、土都是在打桩范围内，主要是想投国家征收后的赔偿。听说他们从湖南省运来的苗木大概每棵100元，征收后一棵3000余元。我了解茶店村的村长刘云刚栽了一部分，高速路不经过他们村民组，应该是租的土地栽的。 14、证人黄金华（中坪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我一直在中坪村委会工作，是包村干部。瓮安至开阳调整公路经过中坪村的石坂坳组、大坪子组、表塘河组、老寨子组、甘塘组、下奶组。我工作的区域有抢栽抢种经济苗木紫薇树和紫荆树的情况，我发现后向当地政府反映过。2017年9月20号左右，在中坪镇政府开驻村工作会的大会上，书记、镇长都强调过叫我们镇、村干部不能参与抢栽抢种，并且要求村支两委开群众会时也要给群众打招呼，做好正面宣传工作。后我们组织村民开群众大会时宣传，提醒他们不要参与抢栽抢种。通过宣传，抢栽抢种的现象得到一定的遏制，但还是有一部分群众要去栽种。 15、证人李某1（中坪镇农技服务中心职工）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有我被中坪政府抽到新土村做精准扶贫工作，是一名网格员。瓮安至开阳的高速公路经过新土，该村有抢栽抢种经济苗木紫荆树、紫薇树的情况，以获得补偿，我们知道后及时向当地党委政府反映过，当时抢栽抢种的现象比较严重，高速公路涉及的村都有这种现象，镇党委政府立即召开干部职工大会，我们村也召开会议，要求大家到各自的网格进行宣传，抢栽抢种是违法行为，让大家自行拔除，有少部分村民不相信，还是一意孤行。 16、证人陈某（中坪镇政府职工）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我被政府抽到中坪镇茶店村做精准扶贫工作，是一名网格员。瓮安至开阳高速公路经过茶店村，我工作的区域有抢栽抢种紫荆树、紫薇树的现象，我们知道村民抢栽抢种后及时向战区指挥部和党委政府反映，党委政府及时召开全镇干部职工会议，我们村也召开了会议，要求大家到各自的网格进行宣传，抢栽抢种是违法行为，让大家自行拔出抢栽抢种的树苗。会议后我就对自己网格包保的31户村民进行了政策的宣传，大部分村民还是讲道理的，也知道是违法行为，只有极少部分村民不相信，认为栽在自己的土里与他人无关。 17、证人刘某3（中坪镇农技服务中心职工）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我被抽到中坪镇艾某做精准扶贫工作，瓮安至开阳的高速公路经过艾洲村，该区域存在抢栽抢种经济苗木的情况，我们知道后及时向党委政府反映，镇党委政府立即召开干部职工大会，我们村也召开会议，要求大家到各自的入户进行宣传了栽抢种是违法的，让大家自行拔出。我们召开会议后还粘贴了一些关于严禁抢栽抢种方面的通知进行正面宣传引导，通过宣传还有一定的效果，只有少部分不听。 18、证人李某2（中坪镇扶贫站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我被政府抽到中坪镇高枧村做精准扶贫工作，是一名网格员。瓮安至开阳的高速公路经过该村水淹塘至四轮坡一线，该区域涉及有抢栽抢种经济苗木紫荆树和紫薇树的情况，我们知道后及时向党委政府反映，镇党委政府立即召开大会，我们村也召开会议，要求大家到各自包保的村民进行宣传，抢栽抢种是违法行为，让大家自行拔出，大部分村民是支持的，但还是有一部分村民不听劝阻。 三、被告人刘云刚的供述与辩解 刘云刚第一次讯问笔录（2018年4月24日）：我总共租了三处土地栽种树子。第一处在马某1家土和树林里。2017年腊月，我看到茶店的人大都在田某栽树子，加上听说中坪到开阳要修高速路，我就找我哥刘某1商量，我们也去找个地方栽点树子。刘某1同意后，我看到刘某1舅子马某1家一块土没有栽，我喊刘某1找马某1商量，马某1出土地，我和刘某1二人出资购买树苗、请人栽种，将来政府征收或出售树木收益都按三份均分，刘某1找马某1商定后，自己去操作栽的树，栽好后刘某1告诉我，我喊栽树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全部栽在马某1家土里和责任山的树林里的，全部是紫薇树，我出7000元钱就行了。后我拿了7000元钱给刘某1。第二处是范某1家（茶店村南坳组）后阳沟。时间是第一次过后的几天，我去范某1家给他说，先去把房前屋后空的地占起（指栽树子），将来如果要征收或者卖风景树，都有收入。讲好由范某1出土地，我出钱购买树苗，将来赔偿了一人一半。范某1答应后，我以60元一棵的价格购买了266棵紫荆树，花了16000元钱，全部栽在范某1家住房后的土里。这些树是范某1自己栽的，我没有出工钱，我们没有签订合同，因为我和范某1是姨佬关系（两家老婆是亲姐妹）。第三处是马某3、马某2、马某4家责任土（马某3家老房子）。时间是在我租范某1土地栽树后十天左右，我下队时遇到卖树苗的在推销树苗，才30元一棵，我就买了300棵的紫荆树，花了9000元钱，当时树苗存放在范某4家院坝里的。过了几天，我遇见同学马某3，我问他家土为什么没有栽树子，他说他没有钱买树苗，我给他说“我那里有些树子，你拿去栽，如果成风景树卖掉了，两人平分，如果政府征收了，我们也是两人平分”，马某3答应后，我还叫他去问他大哥（马某4）、二哥（马某2）家有土如果要栽树子，也可以来找我，条件和他的一样。后来，马某4和马某2分别来找我，愿意将自己的土地让我栽树子，我以同样租种条件在他们俩的土里栽树，总共在他家三兄弟的土里栽了我购买的300棵的紫荆树，这件事情我交给马某3办理的，另外我还开了1000元栽树的人工工资。 我和刘某1一起合伙是他一手操作的，我不知道有多少树苗，后面两次我一共购买了566棵的紫荆树。以上购买的树苗都是5-6公分。我租种他人土地来栽种树苗，主要是听说要修高速路，想栽点树子来获取国家征收赔偿。我不晓得租种的土地是否在国家征收范围内，只是看到周围全都是栽起的，以为要从那里经过，是从众的心理。国家征收土地里栽种的紫薇树、紫荆树的赔偿标准我晓得，按照G354改扩建路的标准，6公分以上的紫荆树、紫薇树的赔偿标准是每棵3300元，但前提是活的，有造型。我栽的这种最多每棵赔偿500元左右。我栽种在他人土地里的紫荆树和紫薇树，在政府下达《通告》后，我大哥（刘某1）在马某1家土地搬了几十棵当风景树，其它的全部拆除了，放在土里面的，有些被路过的老百姓拿走了，剩下的都在土里。我栽种的紫薇树是刘某1买的，其他的都是我在国道公路边买的。 刘云刚第二次讯问笔录（2018年4月25日）：2017年腊月，得知要修高速路过我们这边，我就租用马建成、范某1等人的土地栽种紫荆树和紫薇树，等征收时得到赔偿，栽种情况我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已经交待清楚。 刘云刚第三次讯问笔录（2018年5月8日）：我第一个抢栽地点是瓮安县中坪镇茶店村柏某林组小地名为黄金树，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是刘某1去办的，我出了7000元钱，栽了多少棵我也不知道。第二个抢栽地点在茶店村南坳组范某1家后面，我购买了266棵紫荆树，范某1具体负责栽种，我只开了一个400元的搬运费给范某1，我没有去现场看过，不知道栽树的具体位置。第三个抢栽树地点在茶店村柏香林组马某3家老屋基处，当时我和马某3、马某2和马某4三兄弟说好后，我购买了300棵紫荆树，然后找车转给马某3、马某2和马某4三家拉去，他们自己找人栽的，我开了1000元的人工工资。这三个地方我只知道大概位置，因为我是村主任，我很多时候不方便直接出面去参与安排抢栽树苗的事宜，抢栽地点是他们自己选的，具体抢栽抢种紫荆树和紫薇树的位置只有马某3、马某2、马某4、范某1、刘某1和马某1才清楚。抢栽种的现场的辨认只能喊马某3、马某2、马某4、范某1、刘某1和马某1带你们去辨认。 茶店村南坳组范某4家院坝大，南坳组的所有买苗木的人都在范某4家院坝里下树苗，后请转车或人工搬运从范某4家院坝将各自购买的树苗搬走，我分两次买了566棵，第一次购买的266棵紫荆树抢栽在范某1家土里，树是从范某4家院坝里人工搬去的，我给了400元搬运费。第二次买的300棵紫荆树抢栽在马某3、马某2和马某4家的土里，我请刘华军开他的山地车从范某4家院坝给我转过去的，转了两车，付转运费100元钱。 我和范某1实际是按1比3的比例分成，土不是范某1的。如果被政府征收了我占1/3，范某1占1/3，主人家占1/3。 我与刘某1一共抢栽了136棵紫薇树，我占一半，实际只有68棵，共出资7000元钱。在范某1家土里面抢栽了266棵紫荆树，共花了16400元钱。在马某3、马某2、马某4家土里抢栽了300棵紫荆树，共花了10100元钱。总共栽了634棵，全部投入33500元。 刘云刚第四次讯问笔录（2018年5月21日）：我租土地栽种紫荆树、紫薇树，我们没有协商补偿款的问题。我栽种的木林于2018年4月20日全部拆除了。 刘云刚第五次讯问笔录（2018年5月24日）：栽种情况我有前几次的笔录中已经讲清楚了。我共栽种了594棵树，但是范某1家的266棵树没有在瓮安县到开阳县修高速公路的范围内。我栽种的紫荆树、紫薇树在2018年4月20日以前我就全部移除了的，已中止犯罪，2018年4月24日接到瓮安县公安局的传唤，我老实交待了全部过程，根据刑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免除处罚。 刘云刚第六次讯问笔录（2018年7月2日）：我在马某3、马某2、马某4家土里抢栽了300棵紫荆树，是我运到公路边，他们安排栽种的。 四、鉴定意见：2018年5月4日，瓮安县公安局委托瓮安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刘云刚栽种在茶店村南坳组、柏某组范某1、马某3、马某2、马某4共四户农户的责任耕地、马某1位于柏某林组的农户马某1的责任林地内的苗木种类和规格抽样进行鉴定。2018年5月10日，瓮安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瓮开高速（瓮安段）瓮安县中坪镇境内主线沿线抢栽抢种苗木调查报告”，刘云刚栽种在茶店村南坳组、柏某组范某1、马某3、马某2、马某4共四户农户的责任耕地和马某1位于柏某林组的农户马某1的责任林地的树种为紫荆、紫薇，随机抽取大于10%的苗木进行胸径检尺，抽样苗木胸径位于5.2厘米-7.8厘米之间。其中范前锋户耕地内紫荆树266株，抽样30株，抽样比例为11.28%，抽样树木胸径位于5.2厘米-6.6厘米之间，算术平均值为5.8厘米；马某3户耕地内紫荆树110株，抽样14株，抽样比例为12.73%，抽样树木胸径位于5.2厘米-6.5厘米之间，算术平均值为5.8厘米；马某2户耕地内紫荆树90株，抽样10株，抽样比例为11.11%，抽样树木胸径位于5.5厘米-7.1厘米之间，算术平均值6.0厘米；马某4户耕地内紫荆树100株，抽样12株，抽样比例为12.00%，抽样树木胸径位于5.2厘米-7.0厘米之间，算术平均值5.9厘米；马某1户耕地内紫薇树136株，抽样15株，抽样比例为11.03%，抽样树木胸径位于5.9厘米-7.8厘米之间，算术平均值6.6厘米。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照片证实：瓮安县公安局使用无人机对刘云刚栽种树木的现场进行拍照，刘云刚栽种在马某3、马某2、马某4地里的树木的位置在瓮开高速的征地红线内，其余栽种位置不在征地红线内。 2、刘某1、马某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3日，刘某1指引侦查人员到栽种紫薇树的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瓮安县中坪镇茶店村柏某林某成建家山林，并对与刘云刚合伙栽种在马某1家山林里的紫薇树进行辨认。2018年5月3日，马某3指引侦查人员到栽种紫荆树的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瓮安县中坪镇茶店村柏香林组马家老房子处，马某3在现场对刘云刚租马某3、马某2、马某4家土栽种的紫荆树进行辨认。2018年5月3日，范某1指引侦查人员到栽种紫荆树的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瓮安县中坪镇茶店村南坳组，范某1对刘云刚租自己土地栽种的紫荆树进行了辨认。 2、抢栽现场平面图证实：瓮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3日制作了刘云刚抢栽抢种苗木具体地现场勘查图即在柏某林某建成家山林抢栽抢种紫薇树苗木；在马某3、马某2、马某6老房子旁边土里、在南坳组范某1家后面土里抢栽抢种紫荆树苗木。 3、现场集中铲除涉案抢栽抢种苗木照片证实：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7日集中组织人员对瓮安县中坪镇辖区沿地勘、打桩红线范围内抢栽抢种紫荆树、紫薇树进行铲除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制造条件，欲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预备）。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云刚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云刚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刘云刚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2018年4月17日政府下达通告后，刘云刚主动打电话叫范某1等人铲除苗木，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和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云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建议对刘云刚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云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云刚减轻处罚。为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云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言平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安贵荣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汤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