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汉族，1972年7月28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仓，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汉族，1969年8月25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原审原告：张某2，女，汉族，1967年11月21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原审被告：张某4，男，汉族，1962年7月7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原审被告：张某5，男，汉族，1974年8月5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原审被告：张某6，男，汉族，1976年8月30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上诉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原审原告张某2，原审被告张某4、张某5、张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冀0903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张某3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为333.3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某3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孙秀芹与张之波未留有遗嘱”等事实不全面、不准确。2003年5月，父亲张之波、母亲孙秀芹已经确定将原来的三间土房分给上诉人，全家人均无异议。2009年三间土房要倒塌时，父亲张之波及其他兄弟姐妹都同意将旧土房卖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某3也没有反对），并由上诉人自己出资建设新房。上诉人给了父亲张之波6000元。上诉人自己出资建设了现居住的房屋。2、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遗产，父亲张之波名下原来的三间土房早就于2003年分给了上诉人，2009年出卖给了上诉人，并且已经灭失。现存的房屋，完全是上诉人自己出资建设的，除了使用了原来的宅基之外，与原来的房屋已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自己出资建设的房屋属于可以继承的遗产，出现上诉人自己继承自己财产的笑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村民，有权分得宅基地，取得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父亲张之波名下原来的三间土房已经在2003年分家给了上诉人，在2009年卖给了上诉人，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一审判决“判非所诉”，且判决项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更不合情理，也无法履行和强制执行。一审判决称宅基证登记在张之波名下的三间土房在未经原告张某3允许的条件下已经由被告张某1翻建、扩建，“不能因此而改变房屋所有权的性质”，语无伦次，逻辑不通，缺乏事实基础，更是明显违背物权法和物权基本法理。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指引上诉人“可以向原告张某3另行主张出资费用或者由张某3予以补偿”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不当。“故该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原告张某3应当继承房产的部分无效”超出了本案继承纠纷的审理范围。本案是继承纠纷如果涉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释明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指引上诉人“可以向原告张某3另行主张出资费用或者由张某3予以补偿”必然增加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何不进行释明且一并处理，使上诉人主张出资费用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继承部分折价相互抵消。张某3答辩称，1、上诉人称房子是分的，又说房子是买的，但都没有权利人张某3在场或者任何信息。2、上诉人拆房属于违法行为，基于农村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农村房屋必须申请宅基地，宅基地登记名字人数就是共有人，上诉人私自拆掉房屋，未经有关政府部门审批和权利人同意，属于违法行为。3、农村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转移需符合宅基地审批资格或政府批准方可建屋，根据河北省宅基地管理办法和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释明取得宅基地必要条件是子女结婚，张某3系张之波户内家庭成员，现已是三世同堂，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七人，是继承宅基地和房屋的最佳人选，根据河北省土地改革新规、河北省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联合印发关于加快推进农村改革意见和沧州市推进农村改革意见，到2020年底基本完成房地一体的农村宅基地和建设用地确权。4、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已经丧失继承权，因其对老人生未养死未葬，并且没有宅基地使用资格。根据继承法遗产分割时应先分出共有人的份额。审原告张某2称：我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父母将涉案房产买卖给上诉人，当时不是由上诉人继承而来。原审被告张某4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张某5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上诉人分得房屋时房子价值很便宜，因现在房屋增值所以有人出现心里不平衡，上诉人是购买的涉案房屋。原审被告张某6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告张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孙秀芹、张之波的遗产（价值约20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日：被继承人孙秀芹于2005年8月23日去世，被继承人张之波于2017年12月21日去世。二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三处房产，均位于沧州市运河区。被继承人相继去世，该房产依法应当由原告和被告继承，应属于原告和被告共有。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原告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果父母留有遗产，原告张某2应该继承的份额我要求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秀芹与张之波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子、四女，分别为长子张某4、次子张某3、三子张某5、四子张某6及长女张学玲、次女张荣俊、三女张某2、四女张某1。张学玲、张荣俊表示放弃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孙秀芹于2005年8月23日去世，张之波于2017年12月21日去世。1987年7月30日，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为张之波发放编号为04-058-090的宅基地使用证一份，张之波一家四口人在小王庄镇高庄子村取得了167.9平方米的宅基地，1980年在该宅基地上建房3间，建筑面积为59.8平方米；1993年6月27日，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为张之波发放编号为04-058-089的宅基地使用证一份，张之波一家3口人在小王庄镇高庄子村取得了249.6平方米的宅基地，1993年在该宅基地上建房4间；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还为张之波发放编号为1023的宅基地使用证一份。孙秀芹与张之波未留有遗嘱。1992年张学谦（张某4）、张某3、张某5三兄弟签订分家协议一份，张学谦（张某4）分得大庄后院一幢房子，东北一块、小洼两块共计十二亩地，十二个畦菜园；张某3分得小庄北边一幢房子，西洼龙背地道南4.6亩、曹家坟1.55亩共计6.15亩地，七个畦菜园；张某5分得小庄南边一幢房子，其余财产暂时归张学谦（张某4）、张某3、张某5三兄弟的父母所有，证明人为张学谦（张某4）、张某3、张某5三兄弟的舅舅孙占起，该协议由原告张某3本人按手印、由被告张某4、张某5本人签字并按手印。该协议中被告张某4分得的房产宅基地登记在张之波名下，宅基证编号为04-058-089；该协议中原告张某3分得的房产宅基地登记在原告张某3名下。原、被告均认可该分家单中的三套房产均是张之波、孙秀芹夫妇与其子女共同盖的。该协议签订后即实际履行。1997年12月29日，张之波与被告张某5签订分家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1、张之波现有财产包括农具张某5所分拖拉机一套、梨、潜水泵、播种机、收割机；2、结婚用款张之波、张某5各拿一半；3、现金张某5得肆佰元、外款应得800元；4、从分家起张某5的农机具张之波有使用权；5、从立协议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由张之波本人按手印、张某5本人签字并按手印，证明人为张某2。该协议签订后即实际履行。2004年元月30日，张之波（按印）与张某6签订证明书一份，证明人为张某4、张某1，持证人为张某6。该证明书载明：“今张之波与四子（张某6分家单过，并将部分财产交于张某6。房子一栋（南至张常胜、北邻张某5）。空宅基一块（南北长16米、北邻伙项）；耕地一块（面积5亩半），东临白永嗣，西邻张之波之耕地，南邻大沟沿，北邻大道。枣树两行（张某6使用的耕地内）。以上涉及财产的所有权、使用权自证明书订立之日起，全部交由张某6所有，任何人等不得干涉。确立属实，立字为凭。”该证明书载明的房子一栋的宅基地登记在被告张某6名下，该证明书中载明的宅基一块宅基地登记在张之波名下，宅基证编号为1023号。该协议签订后即实际履行。2009年2月22日，张之波、张某4、张某6、张学玲、张某5、张某2、张荣俊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根据父亲张之波的意愿和安排，并征得子女们意见，一致同意张某1在父亲土房宅基地上翻建新房，所翻建新房的费用由张某1全额出资，翻建后张某1可以办理宅基地过户更名手续，费用由张某1承担。特立此协议。”张之波在该协议上按手印，其余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日，张之波与张某1还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根据父亲张之波的意愿和安排，现将土房三间一个院卖给张某1，房价折合人民币陆仟元整，该套旧房使用权归属张某1，并可以在此宅基地上翻建新房。翻建新房的费用由张某1自行支付，翻建完毕后张某1可以办理宅基地过户更名手续，产生费用由张某1自行承担。”卖房张之波由张某6代为签字，张之波按手印，证明人为张某6、张某5、张某4。以上协议中的宅基地编号为04-058-090号。被告张某1已经将三间土房翻建、扩建成现在的砖木结构住房。2018年8月31日，原告张某3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张某6提交的证明、张某1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中张之波的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9月28日，因原告张某3不交纳鉴定费，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中慧【2018】物证函字第174号不予受理/终止鉴定告知书，该所终止了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张之波与孙秀芹共生育八个子女，其八个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该二人的遗产均享有合法继承权，因张学玲、张荣俊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故张学玲、张荣俊的放弃行为有效，该二人不再享有继承张之波与孙秀芹夫妇遗产的权利。1992年张学谦（张某4）、张某3、张某5三兄弟签订分家协议，虽然没有其父母签字确认，但是在签订该协议时其父母张之波与孙秀芹均健在，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张之波与孙秀芹夫妇并未提出相反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农村兄弟之间分家父母不签字符合农村的交易习惯，应视为张之波与孙秀芹夫妇对该协议已经默认；且该协议原告张某3自认系其本人按手印，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1均未对该协议提出异议，所以依法对1992年张学谦（张某4）、张某3、张某5三兄弟签订分家协议的合法性予以认定。现原告张某3、张某2主张继承被告张某4依据分家协议分得的房产（宅基地登记在张之波名下，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4-058-089）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张某3主张被告张某6提交的证明以及被告张某1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中的张之波的手印并非张之波本人所按，并申请对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是因原告张某3不交纳鉴定费，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中慧【2018】物证函字第174号不予受理/终止鉴定告知书，该所终止了此次鉴定工作。原告张某3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张某6提交的证明以及被告张某1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中的张之波的手印并非是张之波本人所按，原告张某3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对被告张某6提交的证明以及被告张某1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予以认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告主张继承宅基证编号为1023号的登记在张之波名下的住宅，但是2004年元月30日，张之波与张某6签订证明书已经载明被告张某6分得的并非住宅而是宅基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据此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而非个人所有，张之波对1023号宅基地只能享有使用权，而不享有所有权，故在张之波去世后，宅基地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于宅基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当由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处理。故原告张某3、张某2的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继承的宅基证登记在张之波名下的三间土房（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4-058-090号），2009年2月22日张之波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张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据此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而非个人所有，张之波对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4-058-090号的宅基只能享有使用权，而不享有所有权，故在张之波去世后，宅基地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于宅基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当由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处理。但是该房产系张之波与孙秀芹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孙秀芹于2005年8月23日已经去世，孙秀芹未留有遗嘱，张之波与被告张某1应当知道张之波无权全部处分该房产仍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虽然张某4、张某6、张学玲、张某5、张某2、张荣俊均表示同意，但事后原告张某3未追认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故该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原告张某3应当继承房产的部分无效，原告张某3对宅基证登记在张之波名下的三间土房（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4-058-090号，建筑面积59.8平方米）享有十八分之一的继承权；因张学玲、张荣俊以及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4、张某5、张某6已经同意张之波与被告张某1之间的该项交易，故张学玲、张荣俊以及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4、张某5、张某6应继承的该房产份额应视为已经同意转让给被告张某1，原告张某2亦无权再向被告张某1主张权利，被告张某1对该房产享有十八分之十七的继承权。宅基证登记在张之波名下的三间土房（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4-058-090号，建筑面积59.8平方米）在未经原告张某3允许的条件下已经由被告张某1翻建、扩建，被告张某1的行为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虽然翻建房屋的资金全部由被告张某1支付，但是继承权系基于法定的亲属关系而存在，不能因此改变房屋所有权的性质，所以原告张某3仍然对宅基证登记在张之波名下的三间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4-058-090号，建筑面积59.8平方米）享有十八分之一的继承权。对于被告张某1翻建房屋的出资，因原、被告系亲兄妹关系，应本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和平协商解决比较适宜，如协商不成，被告张某1可以向原告张某3另行主张出资费用或者由原告张某3予以补偿。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河北省土地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3继承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办法的04-058-090号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三间房屋（建筑面积59.8平方米）的十八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张某3负担3800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5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2003年5月16日证明一份，主张父母签名或摁手印同意张某1翻盖新房后办理宅基地过户手续，后上诉人张某1认可系其在证明上代签孙秀芹名字，张某4儿子代签张之波名字。对该证明，被上诉人张万学称：房子本来就有我的权利，我当时不在场我不认可，都是利害关系人经办的该事情，不能起到证明作用。农村分家中应由家庭中有威望的老人主持分家，在所有活动中没有权利人我在场，协议及买卖关系不成立。另查明，据一审卷宗记载，张某1一审提交的2009年2月22日两份涉案协议均明确写明：“根据父亲张之波的意愿和安排……”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母亲孙秀芹去世前并未留有遗嘱。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二审只针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二审不予审理。因此，归纳本案焦点问题为：原审判决张某3对沧州市郊区人民政府办法的04-058-090号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三间房屋（建筑面积59.8平方米）有继承份额是否有误，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涉案04-058-090号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原三间房屋，系各方当事人父母孙秀芹、张之波的夫妻共同财产。孙秀芹于2005年8月23日去世，张之波于2017年12月21日去世。母亲孙秀芹生前并没有留下书面遗嘱，是各方均无议的事实。在孙秀芹没有留下书面遗嘱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孙秀芹2005年8月23日去世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一半份额依法应发生法定继承。上诉人张某1上诉主张母亲孙秀芹去世前于2003年将上述房产分家给上诉人，母亲去世后2009年翻建新房。但上诉人张某1二审提交由上诉人等代写代签的2003年证明，显然并非法定意义上的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条件，不能改变孙秀芹未留有合法遗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张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继承权是因人身等特殊关系产生的法定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继承人只有在存有遗弃、虐待、杀害被继承人或者伪造、销毁遗嘱等法定情节的情况下，才会被依法剥夺继承权。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有遗弃、虐待、杀害被继承人或者伪造、销毁遗嘱等丧失继承权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并不丧失法定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继承权作为有关身份关系的法定权利，应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不能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剥夺继承人依据继承法应享有的法定继承权。因当事人对继承份额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涉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申请评估，一审确定遗产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各自就己方主张的权益通过另行诉讼解决。因一审中张某1并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考虑涉案宅基地上原三间房屋已被翻盖和上诉人张某1投入等因素释明救济渠道，亦是出于公平原则的考虑。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调解不成，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婧红审判员  孙景兰审判员  刘海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