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航，男，回族，1980年1月20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海涛，男，汉族，1979年6月7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世纪城S段1-07号。法定代表人：董文杰，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马红霞，女，回族，1981年7月16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金航因与被上诉人鲍海涛、原审第三人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公司）、马红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航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新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字，但新亚公司并没向上诉人释明合同意思，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已向被上诉人及新亚公司讲明房屋是共有财产，共有人马红霞在合同上签字同意卖房，合同才正式生效，因马红霞不同意，居间合同缺乏共有人签字同意，故而合同未生效，这不是上诉人违约导致的合同不能履行，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认定马红霞在现场参与房屋出售协商与事实不符，马红霞不在现场，如果马红霞在现场就不可能不在合同上签字，新亚公司也就没有必要要求上诉人承诺马红霞同意卖房，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孤证，不能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证明的情况下就予以认定马红霞在现场的事实。2、新亚公司让我在电脑手写板上签字，新亚公司彩色打印出带有印章的两份居间合同，让我和鲍海涛在各自的名字上按手印。3、新亚公司述称，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陈述的案件事实一致，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没有组织三方查验收据，直接使用(2018)云0112民初3377号一案中的证据。因上诉需要，上诉人仔细查看了(2018)云0112民初3377号一案中的两张收据，一张1.5万元，一张5千元，其中5千元这张收据的交款人是鲍玉林，不是被上诉人。4、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不愿意再向被告出售房屋”的主观表示，是因为马红霞不同意，才导致居间合同未生效。5、一审法院庭审记录不全，缺少上诉人质问证人林某的部分问题。6、在《房产买卖居间合同》尾部居间公司信息载明经办人：林某，分行经理：秦超。签订居间合同后，上诉人才知道这个居间合同业务归属新亚公司的另一个店，秦超是店长、林某是本合同的中介人。7、被上诉人没有看过房子。8、新亚公司对交款人不是鲍海涛的收据认定为鲍海涛的收据，在没有经办当事人指证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答辩事实部分全部肯定，上诉人认为新亚公司明显是在帮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前提是能够证明鲍海涛是善意第三人。鲍海涛明知我出售的房产是夫妻共有财产，没有马红霞的同意房子是不可能实现买卖合同目的的，既然马红霞没有签字同意，那么合同成立但未正式生效，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应适用无权处分的相关规定，处分属于第三人马红霞共有的财产，要经过第三人马红霞的追认才生效。综上所述，《房产买卖居间合同》因缺乏共有人马红霞同意或追认，因此该合同未生效。鲍海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红霞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亚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金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BC1801003026号《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航与马红霞系夫妻关系。位于昆明市复新村2号1单元402号房屋系金航与马红霞共同共有。2018年1月30日，金航、鲍海涛与新亚公司共同签订了《房产买卖居间合同》，约定了：产权人金航将坐落于昆明市复兴村2号1单元401号房屋以52万元整出售给鲍海涛；签订本合同时鲍海涛交付购房定金2万元，该定金保管方式为：全额暂由金航委托新亚公司保管至交易完成，由新亚公司将该定金作为部分房款退给金航，金航和鲍海涛均认可定金罚则的有效性；金航、鲍海涛确保已认真阅读此合同各个条款；房屋以实地看房为准，鲍海涛确认看过该物业，并且知晓该物业所有情况；因共有人身份证信息暂时无法提供，金航承诺共有人同意出售此房，否则产生的法律责任由金航全部承担，金航没有异议等相关条款。金航作为甲方、鲍海涛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字按印，新亚公司作为经纪方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鲍海涛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将定金2万元交付给新亚公司代金航保管。后在办理相关房屋产权过户时，金航明确向鲍海涛及新亚公司表示，马红霞不同意出售房屋，其无权处分房屋。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以后，金航坚持要求确认三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居间合同》无效。因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过户等条款的约定，鲍海涛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金航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该案因金航向原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中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昆明市复兴村2号1单元402号房屋的产权证上明确金航与马红霞系房屋共有权人，庭审中金航与马红霞未出具证据证实双方对房屋系按份共有，因金航与马红霞系夫妻关系，两人对该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项的规定，在金航与鲍海涛及新亚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居间合同》中虽无马红霞的签名，庭审中鲍海涛申请证人林某出庭证实马红霞参与房屋出售的协商，金航作为出售方在合同上签字按印，并承诺共有人同意出售此房，否则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全部承担，说明金航确实有出售位于昆明市复新村2号1单元402号房屋的真实意思，鲍海涛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金航及马红霞有出售房屋的意愿，现金航与马红霞不能以其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不向鲍海涛出售房屋。庭审中金航及马红霞明确不愿意再向鲍海涛出售房屋，则金航与鲍海涛及新亚公司所订立的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金航以马红霞不同意出售房屋主张合同无效，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金航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航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昆明市西山区（2018）云0112民初3377号一案的庭审笔录及起诉状作为新证据，欲证明新亚公司和证人林某在说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审第三人马红霞对新证据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新亚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和新亚公司的陈述没有重大矛盾，其在陈述案件事实的过程中即使对细节有不一致的地方，也不能因此否定其效力，本院对新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对新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不认可，认为合同上的印章是打印的；对被上诉人交付2万元定金给新亚公司不认可，认为只交了15000元。本院认为，新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为电子印章，电子签章也是加盖印章的一种方式，该异议不能成立；针对支付定金的事实，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鲍玉林进行询问，鲍玉林陈述其支付的5000元诚意金是代被上诉人支付，故被上诉人交付2万元定金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提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无权处分的合同效力。本案涉案房屋为金航与马红霞共同共有，现金航未征得马红霞同意而出卖共有物，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买卖合同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所有权转移是物权变动之结果，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处分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故本案合同是有效的，但能否发生所有权转移的物权变动效果，则取决于出卖人嗣后能否取得处分权，物权变动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因无权处分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然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