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园，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鼎城区。因吸毒行为，2011年7月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23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6年6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7月15日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因嫖娼行为，2018年1月31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6月13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伟志，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刑一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园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颖、检察员助理严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园及其辩护人丁伟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被告人高园与被害人杨某1结婚摆酒，但未进行登记。后因高园吸毒、赌博，并殴打杨某1，2017年8月杨某1提出与高园断绝“夫妻关系”，高园多次挽留未果，遂产生杀意。2018年6月12日19时许，高园携带购买的三把水果刀来到杨某1居住的常德市鼎城区薪城外滩小区附近，将水果刀包装拆开，坐在路边给母亲和朋友发信息，表达自己想杀死杨某1及其家人的想法。当日20时许，杨某1与被害人聂某1散步归来，高园见聂某1手搭在杨某1的肩膀上，遂持刀冲上前捅刺聂某1的头枕部一刀，再欲捅刺时被聂某1伸手挡开，杨某1上前拉劝被高园一刀划伤左脸。聂某1、杨某1见状逃跑，高园扔掉捅弯的水果刀，持剩余的两把刀紧追其后，意图继续捅刺。在追赶聂某1未果后，高园在外滩酒楼门口抓住杨某1头发将其按倒在地，捅刺杨某1右颈肩部，随后又用左手箍住杨某1头部，右手反握水果刀用力割开杨某1的右颈部，并用脚猛跺杨某1头部。因见杨某1仍有生命迹象，高园又猛踢杨某1头面部一脚后，再次持刀捅刺杨某1右颈、肩部、背部十余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他人用锐器(如水果刀类)切割颈部致颈动脉断裂继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聂某1头枕部、左手背皮肤裂伤，其伤情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高园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水果刀等物证；2、报警案件登记表、住院病案等书证；3、鉴定意见及照片；4、勘验笔录及照片；5、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6、被害人聂某1的陈述；7、证人刘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8、被告人高园的供述和辩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高园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园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另提出：高园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且高园的母亲有精神病，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园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1家属人民币500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警情处理情况、处警情况说明、证人龙某1、蒋某的证言等，证明2018年6月12日20时02分，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接报警称：在鼎城区金霞大道薪城外滩鼎庆茶楼门口有人被砍。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被害女子倒在血泊中，附近一上身赤裸的男子跪在地上，周围群众告知该男子即为凶手，该男子见民警靠近便主动将双手反至身后，未反抗并服从民警指令。经调查，该名男子叫高园，其归案后对杀害杨某1、刺伤聂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关于DNA检材提取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等，证明勘验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20时。中心现场位于常德市鼎城区金霞路外滩酒楼门前南侧10米处的人行道台阶上。案发后，处警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水果刀(尖刀)两把、手表一块、黑色公文包一个，并移交给了随后赶到的当地公安局刑警大队刑警。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公安机关在死者身下及南侧地面照相和擦拭提取了血泊，在血泊东南侧地面直接照相提取血足迹一枚，在“不贰家”餐馆前西侧18米处的防护带北侧草丛中拍照和原物提取刀鞘一个，在距离尸体南侧100米处的金某1路北侧防护带南侧草丛中拍照和原物提取折叠刀一把。 公安人员将高园带至公安机关后另提取了高园当天所穿裤子上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两把尖刀刀刃擦拭物等。 3.作案工具：折叠刀和尖刀经被告人高园当庭辨认无异议。 4.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法物)字【2018】22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送检的现场血泊擦拭物、三把刀的刀刃及二把刀的刀柄擦拭物、高园右臂、裤子、鞋子上疑似血迹擦拭物均共同检见出被害人杨某1的STR基因座的分型。 5.常德市公安局鼎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2018】尸检字第001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证书复印件等，证明死者系他人用锐器(如水果刀类)切割颈部致颈动脉断裂继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常德市公安局鼎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聂某1人体损伤程度的书证审查意见、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院前急救记录单等，证明聂某1头枕部皮肤裂伤(创口长3cm)、左手背皮肤裂伤(创口长4cm)应为锐器切划所致，且两创累计长7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项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7.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7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明被鉴定人高园在实施危害行为及目前未发现有精神病，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抽样取证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6月13日提取高园尿液进行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阴性。 9.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常公物鉴(理化)字[2018]280号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6月13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高园血液进行酒精含量测定，检验结果:未检验出乙醇成分。 10.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6月12日案发时现场发生情况，通过高园对视频截图中相关人员进行指认，确认视频中拿刀捅刺别人的男子是高园，被捅刺的女子是杨某1，男子是聂某1。具体情况如下： 19:37:18高园进入百家超市内监控，在店内买刀后结账离开百家超市； 19:39:35高园从百家超市出来乘坐摩的从花溪路往善卷路方向离开； 19:40:16高园从花溪路转入善卷路往南离开； 19:41:00高园出现在善卷路一建新路北近黄线； 19:42:01高园出现在善卷路与永安路近黄线； 19:56:11受害女子与受害男子并排散步，出现在薪城外滩B区门面监控； 19:56:40受害男子左手挽住受害女子肩膀； 19:56:50高园对受害男子实施侵害，受害男子跑，受害女子劝架，高园挥刀划伤受害女子左面部，受害女子跑； 20:01:47受伤男子跑出外滩酒楼大门1监控； 20:01:55高园追到受害女子扯其马尾将其推倒在地，刺女子右颈肩部一刀； 20:02:38高园脱掉上衣； 20:02:50被害人双手撑地想起来，高园扯住其马尾往地上按(10余名路人旁观)； 20:03:05高园右手拿刀割女子颈部一刀；女子想起来，被高园按住； 20:03:12高园用右脚猛跺女子头部一脚；高园往薪城外滩方向走了几步立即折返(未与群众对话)，低头观察杨某1，对杨某1说话(骂)； 20:04:11女子挣扎有生命迹象，高园猛踢女子面部一脚； 20:04:17—20:04:21高园持刀对女子颈部连刺9刀； 20:04:28—20:04:30高园弯腰持刀从女子背部向颈部连刺3刀； 20:05:02高园在金某1路辅路跪下，后来回走动； 20:05:30高园走上金某1大道； 20:07:00高园返回死者身旁叉腰站立，路人围过来和其交谈； 20:07:35高园面朝金某1路跪了一下又起身，往外走了几步折返； 20:07:49高园跪在几个路人面前，一男性用手机为其拍摄视频； 20:08:20民警达到现场后高园未反抗，后被处警民警带走。 11.被害人聂某1的证言，证明聂某1与杨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五、六年时间了，聂某1于2015年2月搬至薪城外滩小区居住，杨某1也居住在该小区。近段时间，杨某1告诉聂某1，杨某1与她的老公分开一两年时间了，聂某1也与自己的妻子分开了，二人有意向走在一起。2018年6月12日19时许，二人吃完饭后在薪城外滩小区散步，聂某1挽住杨某1的肩，后突然感到后脑勺被刺伤，转身看到一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手拿一把短刀，欲刺向聂某1身体上部，杨某1当时拉了一下那名男子持刀的右手。聂某1见状便逃跑至商贸城对面的富意网吧，让朋友帮忙拨打“120”，并将受伤情况告诉父亲聂子军。 12.百家超市监控视频、微信收款记录、证人龙某2、郭某(百家超市工作人员)的证言等，证明2018年6月12日19时39分左右，一名上身穿黑色T恤衫，下身穿一条中腿裤，手提黑色皮质手提包的年轻男子在百家超市购买了三把刀：一把“金某2”牌可折叠的刀、一把无牌的有刀鞘的黄色水果刀以及一把黄色刀柄无刀鞘的黄色水果刀。该男子通过扫微信二维码支付16元钱后离开。 1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石永忠系鼎城区永安社区玉霞新村居民，案发当天，其看见鼎庆茶楼前坪有一女子正在被一名男子刺杀，随即报警，其证明的刺杀过程与现场监控视频一致。 14.证人刘某、周某的证言，证明高园的作案经过，与现场监控视频证明的内容一致。 15.证人杨某3、李某、段某、吴某、杨某2、高某1、高某2、姚某等人证言、高园与杨某1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高园与杨某1高中时期开始恋爱，二人在2014年底摆酒结婚，但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二人育有一女。因高园赌博、吸毒，性格偏激暴力，杨某1欲与其分开。高园在婚前曾通过割腕挽留住了杨某1，但婚后高园继续殴打杨某1，杨某1决定与高园分开，高园遂采取砸车等过激行为想要继续挽留杨某1，但杨某1坚决要离婚。 1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梅某、高某3、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3日，高园的叔叔高某3代表高园近亲属向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杨某2银行转账人民币500000元。 17.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出具的鼎公(玉)决字[2018]第015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30日21时许，高园因嫖娼，被鼎城区公安局玉霞派出所决定罚款500元。 18.常德市武陵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出具的鼎公(郭)决字[2016]第03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鼎公(郭)社戒决字[2016]第0012号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常德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人员档案(高园)，证明高园因吸食毒品，2011年、2016年分别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鼎城区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2016年3月23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在社区戒毒期间，又于2016年6月18日吸食毒品，同月22日被鼎城区公安局决定强戒二年、行政拘留十五日。 19.被告人高园、被害人杨某1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0.被告人高园的供述与辩解，高园与杨某1高中开始恋爱，二人于2014年12月赈酒结婚，但因为高园未达法定结婚年龄，一直未登记领证。二人生育有一女儿。高园与杨某1在婚前恋爱便遭到杨某1父母反对，因高园割腕自杀挽留，二人重新和好。后因杨某1怀有身孕，二人才结婚。结婚后，二人经常发生争吵，因高园赌博、吸毒，杨某1想与高园分开。2018年初，二人分居，高园采用各种方式挽留杨某1，杨某1仍坚决要与其离婚，高园对此一直有恨在心中。2018年6月11日是其女儿三岁生日，因杨某1不愿意与高园共同陪伴女儿过生日，高园心中不爽快。6月12日，高园独自在家喝酒，与朋友姚某联系，并发送微信说想要杀人。当天晚上，高园向父母表达了要找杨某1麻烦的想法后离开。晚上8点左右高园到百家超市买了三把刀，便搭乘摩托到外滩薪城门口等待杨某1，期间高园与其母亲通话，说明自己可能要做错事了，其母亲让其在原地等待。高园挂掉电话后，看见杨某1与一名陌生男子走在一起，那名男子还用手搭在杨某1的肩膀上，高园看见后，心中的怒火生起，便持刀去捅刺那名男子，再欲捅刺时被那名男子伸手挡开，杨某1上前拉劝被高园一刀划伤左脸。那名男子和杨某1逃跑，高园扔掉捅弯的水果刀，持剩余的两把刀紧追其后，意图继续捅刺。高园没有追赶上那名男子，但在外滩酒楼门口抓住杨某1头发将其按倒在地，并用刀捅刺杨某1右颈肩部，杨某1对高园说“高园，好疼”，高园听后便骂杨某1，并说自己刺伤了杨某1，肯定是要坐牢的。高园用左手把杨某1的头发往上提，右手反握水果刀用力在杨某1的右颈部割了一刀，此时杨某1还想站起来，高园便用脚猛跺杨某1头部并一边骂杨某1，一边来回走动，看见杨某1嘴巴好像还在动，便用脚踢了几脚，用右手反手拿水果刀在她的脖子上连续刺了几刀，尔后高园越想越恨，又返身回来对着杨某1的背部又连续刺了三刀。随后，高园请求周边的群众为其报警，并录制视频给其母亲。高园在原地等待警察到来，并听从民警指令跟随其到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园因感情纠葛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园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园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高园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上述事实属实。辩护人的该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高园的母亲有精神病，请求从轻处罚。本院认为，高园母亲是否有精神病不能成为高园从轻处罚的理由，虽然高园的家族有精神病史，但相关鉴定意见证明高园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提出高园的母亲有精神病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高园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詹仕萍 审 判 员  刘应典 人民陪审员  张茂堂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法官助理龚诗琴 书记员陈一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视为自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