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11民初字4527号 原告：合肥市顺园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周谷堆农产品市场粮油区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4556035T。 法定代表人：齐亚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博文，女，公司财务。 委托代理人：李永光，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伟，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告：李志强，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告：尹岩，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述三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兵，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肥市顺园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园公司）诉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博文、李永光，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及其委托代理人卫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承包经营资产或支付等值价款2235571.60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时间从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承包经营资产或支付等值价款1261283.67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时间从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公司经营权承包经营协议书》。根据《公司经营权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承包企业的总资产为人民币2235571.60元，当时原被告双方对资产进行了清产核算并进行了交接，有书面材料为凭。 然而，协议到期后，原告多次要求三被告履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归还承包经营资产（价值2235571.6元）或支付等值价款2235571.6元，但三被告却迟迟不办理交接，更未给予合理答复。拖延至今。 综上，三被告拒不归还承包经营资产经营资产（价值2235571.6元）或支付等值价款2235571.6元的行为，已违背了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经对原告对公账户中各项回款进行统计，账户中部分款项系被告李伟等人经营期间的回款，经统计为817686.16元，扣减后尚有三被告应归还承包经营资产经营资产（价值1261283.67元）或支付等值价款1261283.67元。三被告的不履行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据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共同辩称：一、三被告已经以实际行动能履行完毕所谓的承保结束的交接行为。三被告是原告的员工，原告由于经营不善，面临破产倒闭的风险。2015年3月，原告法定代表人齐亚杰女士经与三被告友好协商，签订了所谓的公司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相关权利与义务。承包期间，三被告尽心经营，完成承包任务，达到了原告承包的目的，挽救了企业，并且实现保值和增值。到期以后，双方均未提出续包的问题，故三被告配合原告法定代表人本人及其指定的相关第三人进行了一系列清算和交接行为，后原告辞退三被告中的李志强和尹岩，而以每月6000元的工资留下了李伟继续协助原告经营，而李伟因为之前原告法定代表人对其有另外的债权尚未实现，同意留下继续协助其经营，后因其他事闹得不愉快，李伟也被辞退。之后三被告万万没想到原告会将三被告告上法庭。二、原告诉讼请求中“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承包经营资产或支付等值价款1261283.67元”是无中生有。三被告早已完成交接手续，并且离开单位多日。承包协议第六条上非常明确的描述是双方对总资产的描述，以及用于生产经营，而非出售或转让过程中的作价。如果按照原告起诉的逻辑，那么原告在经营活动中抽逃资金，以及承包结束后的资产（车辆、营收账款等）接受和处置怎么定性。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承包协议：法定代表人兼公司总经理，行使经营业务监督权、财务监督权，对公司经营和财务非常了解，如果是经营出现重大问题，原告早就解除承包协议了。说明三被告经营正常，未有任何违约行为。四、双方交接，纸质交接不是必须的。五、如果是必须的，三被告也是一直非常愿意与原告进行纸质交接，但是是原告方不配合签订纸质交接手续。六、如果原告认为有未完成的交接资产，可以以违约责任另行起诉。根据承包协议，原告应该在期满前30日对公司经营状况进行审核，这对原告来说，既是权利，也是义务，但原告并没有这样做。七、三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违反劳动法法律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内部承包不能改变企业和职工的劳动关系，也不能改变承包者的身份。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4日，顺园公司（发包方）于李伟、李志强、尹岩（承包方）签订《公司经营权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1、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独立建账，进行税务登记，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方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承包自行承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承包经营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3、承包方式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4、通过清产核资，发包时被承包企业的总资产为2235571.60元（包括固定资产、库存、应收账款、以及对公账户资金等）。5、承包期内承包方应当谨慎地运用上述资产进行自主经营，应当保持净资产总额增值且不得低于承包时的价值；承包期间承包方应合理使用公司固定资产及库存资产，尽量保持设备完好，如果承包方使用不当造成损失的，应足额赔偿。6、承包期间，发包方指派齐亚杰女士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任公司总经理，事项经营业务监督权、财务监督权；承包方指派李伟先生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具体行使公司的经营管理权。7、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对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具体权利如下：①有权自行招聘职工，决定认识聘用、任免等；②有权独立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采购、销售合同、该合同签订须在三日内向公司备案备查，合同标的超过50000元的须征求发包方的同意；③承包方应每月向发包方申报财务报表，由发包方审核公司业务经营情况、业务往来、资产使用情况及盈利亏损情况；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抽逃公司资金；……。8、发包方的权利与义务，具体如下：①有权维护公司利益不受损害，有权监督公司的经营范围，对公司有财务监督权；②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承包方的经营权等。9、承包方对承包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应当及时追讨到期债权、清偿到期债务，承包方怠于追讨债权或清偿债务给公司净资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0、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发包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①承包方利用公司资产从事非法活动或者其他违法活动的；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私自开立银行账户；③承包方超过一个月未申报财务报表或者财务报表于事实情况不符的；④承包方隐瞒亏损事实，给公司资产造成经济损失大100000元；⑤承包方经营不善，给公司资产造成经济损失达200000元；⑥未经发包方书面同意，承包方擅自将公司经营权转包的。11、本合同期满30日以前，承包方应接受发包方派出的审计人员对公司经营情况、资产盈利亏损情况进行审核，确定无误后，双方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承包方方可离职。协议对其他事项亦作出约定。同日，双方对资产进行交接，确认交接时总资产为2235571.60元（含应收账款、库存商品、待摊费用、固定资产、应收款）。 承包经营期间，李伟、李志强、尹岩以顺园公司的名义向合肥市内商超供应面条、醋等，顺园公司在合肥市内（与李伟、李志强、尹岩经销商品不同）、外的经营权也交由案外人进行经营，双方未能按照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就李伟、李志强、尹岩经营期间的账目制作财务报表并交由顺园公司审核，庭审中，双方明确承包经营期间在一个记账系统“管家婆”上记录有承包经营期间的数据。顺园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从管家婆系统打印的标注为李伟的日记账薄显示至2016年1月31日，尚有余额302925.76元。案件受理后，法院曾给与双方一定期间确认李伟、李志强、尹岩承包经营期间的商超回款，顺园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2月李伟、李志强、尹岩承包经营期间（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19日）的商超回款为768271.42元。 案件审理期间法院曾组织双方就“管家婆”记账系统上的账户进行确认，李伟通过“管家婆”记账系统导出的其承包经营期间的账目：其中承包经营期间与厂家尚有债权93138.79元，合家福尚有10000元押金未返还，合家福尚有债权157706.73元，永辉超市尚有债权43027.09元，家乐福尚有债权39580.31元，期末库存246521.01元。对此，顺园公司对部分数据予以认可，对部分数据不予认可，认为李伟对数据有更改。 李伟提供通话录音显示：2014年3月4日，李伟与顺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亚杰通话，具体如下：齐：你看这样行不？咱要账也用不了那么多人，我寻思你和小董留下来，然后你呢，我再给你一月6000元。你就把这事先整呗，你看这样行吗？……然后尹岩和李志强呢，他们要是愿意做那个啥呢，中鹤呢，他们就做，人要不愿意做中鹤呢，哪咱也不能，不能啥人家，是吧？咱也不能劝人家。然后你和小董留下来，做这个善尾工作。你看这样行不？李：唉！关键是那谁，永辉那边我压根就不懂。齐：永辉原来一开始不就是你管的吗？你咋不懂呢？李：原来一开始都是我管的，后来采购也换了，门店的人也全部换了。齐：就换了，不就是一个退店的事吗！退完店不就是剩下的手续，不就走形式吗？对吧？也没什么呀！你看这样行吗？嗯？李：唉！齐：你看，你打啥哈气了呢？你说呀？李：还有乐城，乐城那些东西我都不懂，乐城压根我都没做过。主要是乐城那块我完全没做过，完了那个什么我也没做过，还有北京华联采购我都不认识，因为之前的采购现在全部都换掉了。……。齐：哪这不是啥事吧？咱到哪，咱说咱退场，咱要钱还能咋地呢！2016年3月21日李伟与顺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亚杰通话，具体如下：齐：对了，那个啥，满天星的那个，就是递个函，你递上去了吗？李：函已经递过了呀，要不然他又得罚钱，他们家不送货不又得罚两千块钱吗？齐：我看了一下满天星的合同，它递完是三个月才给你对账，然后得一年，一年之内才能给完。李：合同上面写的是吧？齐：这合同，嗯。2016年3月23日，李伟与顺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亚杰通话，具体如下：齐：那个箱货的营运证哪去了？李：箱货的营运证都在那个挂靠公司。齐：在哪？在挂靠公司呢？李：营运证和那个绿本子全在挂靠公司呢。……。齐：哎，那车，那什么，卖了15800元。2016年3月27日李伟与顺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亚杰、董俊妹通话，具体如下：齐：那他啥时候，你看他啥时候回来，如果他回来晚的话，正好让长浩也来，你也来，你两正好，正好杨会计她俩都搁这，不就交接了吗？交接完你再去不也正好吗啥都不耽误。李：嗯，我一会，我一会联系一下吧。齐：嗯，你快问一下，快问一下是不是，要不我也，我中午就要走了。李：嗯，那个不是，单据。其他的不都交接完了吗？现在不就是合家福的了吗？齐：就是合家福的，说的就是合家福的。李：合家福的单据已经全部交完了，剩下的东西我全部交给小董了，在小董跟前放着，一个都不少。齐：是，是，那咋说呀？董：李哥，不就是那天给我的单子吗？李：就是，就是我那天给你的合家福的那些单子，按照那个单号，把面条的，按照那个单号给他一张一张登记交给他就行了。董：那不是，得你跟他交接吗？李：那个没事，那你先弄吧，我今天去完市里，还得带我老婆去复查去，昨天我不是跟她讲好了吗？这老先生真是！董：嗯，就按那个一个一个单号，登记过后，然后让长浩签个字，领走就行了，是吧？李：对、对对、对对对对。董：嗯，知道了。 庭审中，顺园公司申请证人谭某、解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以顺园公司名义经营的合肥市外的经销商的回款使用顺园公司对公账户。李伟、李志强、尹岩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仓库的库存货和各大商超的退货由其经手,仓库库存货和个商超的退货由其开车送至胡长浩的仓库。 另查明：庭审中，顺园公司确认李伟、李志强、尹岩承包期间固定资产70000元和待摊费用52185元已经结算完毕，应收账款中未回款部分34416.77元，对公账户回款为817686.16元，现在尚欠1261283.67元。李伟、李志强、尹岩提供的由顺园公司确认的收李伟支付现金314900元，李伟个人账户向齐亚杰个人账户转款391899元（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月23日），李伟个人账户与齐博文个人账户之间（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6日）的往来显示李伟向齐博文转款279789元，齐博文向李伟转款101321.60元。李伟、李志强、尹岩经营期间向满天星超市所形成的单据由顺园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委托董俊妹至满天星超市对账并形成金额为331246.67元对账单。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司经营权承包协议书》、交接明细表、顺园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流水、记账凭据、被告经营期间回款明细表、“管家婆”系统账目明细，被告提供付款通知书、支付宝转款凭证、销售单、电话录音、通话详单、满天星对账单、确认收现金凭证、“管家婆”系统账目明细、个人银行转账凭据、交接明细等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和证人当庭陈述的内容等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顺园公司与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之间签订的《公司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负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在承包经营结束时向原告顺园公司交付不少于双方确认的财产2235571.60元。 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未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有关财务记账、申报财务报表、形式财务监督权等，且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在承包经营原告顺园公司期间，原告顺园公司在合肥市内（与李伟、李志强、尹岩经销商品不同）、外的经营权也同时由案外人多人进行经营，所形成的回款均汇至原告顺园公司的对公账户，且部分区域性的商超回款并不能体现出为支付那个承包经营人的款项。原、被告虽能够确认在承包经营期间双方以“管家婆”系统来进行记账，本院也要求原告顺园公司将装载有“管家婆”系统的电脑交由双方进行查看，但均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双方都表述“管家婆”系统的数额被对方改动，致使不能通过“管家婆”系统来确认双方的账目。 有关双方之间的账目及有无交接，本院将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来进行确认。双方之间的账户往来：1、承包经营时确认的交接账目为2235571.60元，庭审中原告顺园公司确认被告承包期间固定资产70000元和待摊费用52185元已经结算完毕，应收账款中未回款部分34416.77元，对公账户回款为817686.16元，现在尚欠1261283.67元；2、通过原告顺园公司提供的座位证据提交的从“管家婆”系统打印出注明有李伟银行账的日记账薄显示截至2016年1月31日，尚有余额302925.76元，该部分余额形成于原告顺园公司自认被告经营期间的对公账户回款时间段之前，该款应作为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的回款；3、原告顺园公司也确认被告李伟支付现金314900元，被告李伟个人账户向原告顺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亚杰个人账户转款391899元，被告李伟与作为原告顺园公司代理人出庭的财务人员齐博文之间相互转款差额也有170000余元；4、原告顺园公司将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承包经营期间对满天星超市所享有的债权331246.67元进行账单，对账单所形成的债权人为原告顺园公司，形成的回款也汇至原告顺园公司的账户，也应视为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的回款；5、证人史某出庭作证陈述尚有部分库存货物及退货被运送至胡长浩的仓库，且胡长浩与原告顺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亚杰有亲戚关系，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退出后，合家福的业务也交由胡长浩经营。综上，作为承包方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经营期间的所形成账户已达到与原告顺园公司签订《公司经营权承包协议书》时双方确认的总账目2235571.60元。至于对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提供的个人转账部分，原告顺园公司称为代向厂家支付货款或双方有其他的债权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双方有无交接的问题，通过被告李伟提供的与原告顺园公司法定表人齐亚杰及董俊妹参与的通话记录，能够看出双方已经完成交接，且被告李伟、李志强、尹岩承包经营期间的所形成的部分账目、单据和所使用的固定资产等由原告顺园公司保存或控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合肥市顺园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52元，由原告合肥市顺园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翔 人民陪审员  杨甫红 人民陪审员  杨曙东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