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再1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春峰，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红，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系高春峰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峥，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永济东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106623126L。法定代表人：雷俊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军，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屈俊清，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厚德，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段运河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806603142X。负责人：李彦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春峰与屈俊清、张厚德、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裕华出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冀09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冀09民终3346号民事判决。高春峰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冀民申85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春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红、刘国峥，被申请人屈俊清、被申请人张厚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被申请人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军、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高春峰诉称，2016年5月21日14时5分，屈俊清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沿浮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黄河路交口，与高春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高春峰受伤，两车损坏，高春峰至今昏迷不醒。经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沧公交证字2016052114051号事故认定书，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经查，冀Ｊ×××××号小型轿车车主是张厚德，该车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请求判令：1、第一、二、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电动车损失等暂定20万元。二、判令第四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变更为1003749.22元。一审被告屈俊清辩称，屈俊清在2016年5月21日开着裕华出租车公司的捷达出租车车牌号为冀Ｊ×××××，与高春峰发生交通事故，本车是我租赁张厚德的，证件齐全，我在裕华公司也有登记，本车属于正常合法租赁，本人也持有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行驶证，符合驾驶车型。关于2015年5月21日与高春峰发生交通事故一案，我不能负主要责任。理由为：1、摄像头坏了，不能取证。这是交通设施出现了问题，这么大的路口怎么没有监控呢，要是有闯红灯的，出现交通事故怎么办？就空口无凭的说吗？就拿这起案件来说，法院判定是二八责任，我占主要责任，最后给我带来的损失我无法认定。2、高春峰从黄河路与浮阳大道路口北侧斑马线处由东向西闯红灯经过，我是正常行驶，行驶路口处我减速到30-40迈，前方是绿灯，我正常行驶时与高春峰相撞。行人都在斑马线东侧的等待区等待，只有高春峰一个人骑电动车不按交通规则闯红灯行驶，现在都反映送外卖的、送快递的横冲直闯，为了多挣钱忽视交通安全，忽视生命，所以我不能负主要责任。3、行人过人行横道应该是步行，就算电动车也应该推着过人行横道，而高春峰是骑着电动车闯红灯经过，所以我不能负主要责任。4、高春峰在过路口时，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只手驾驶电动车行驶，国家交通法规定无论是机动车或非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不能拨打移动电话。在我行驶到路口时，高春峰正打着手机，一只手骑着电动车闯红灯行驶，应该是他打手机联系业务，注意力不集中，忽略了正在行驶的车辆，造成严重后果。所以我不能负主要责。5、送外卖者，公司必须佩戴安全头盔，2016年5月21日我行驶路口处，车速降到30-40迈，与在斑马线处骑着电动车、打着手机闯红灯的原告在行驶过程中相撞，当我看到高春峰过来的时候我往右打了一把方向，由于高春峰电动车速度过快撞到了我的车上，头部撞到了我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当时我及时拨打了110、120并送往医院，原告四肢没有伤害，只是头部受到了撞击，由于高春峰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才造成这样的严重后果，所以说我不能负主要责任。6、国家规定电动车自重超过40公斤、时速超过20迈，属于超标，电动车按机动车处理，高春峰的电动车要是超过规定的话，走人行横道更不符合规定了，还有他电动车后面的箱子是不是超高超重，电动车的刹车性能、安全性能是否达标，毕竟是辆旧电动车，请法院核实。以上几条我不能负主要责任，请法院领导为我做主还我公道。一审被告张厚德辩称，1、张厚德不是原告所诉交通事故责任人，不是原告受伤的侵权人，所以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张厚德不是赔偿义务主体。2、张厚德所有的车辆冀Ｊ×××××号车辆，在2015年9月20日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2016年2月9日，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保险公司应首先对该事故负赔偿责任。3、张厚德的车辆已经于2015年11月18日出租给了有驾驶证、并取得从业资格的屈俊清，张厚德没有任何过错。而且，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公司对该车辆的出租情况知情，并且对屈俊清进行了上岗培训及服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之规定，张厚德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对于该次事故已经取得部分赔偿款，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冀0903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经生效，且已经履行，原、被告对于该责任承担并无异议，对于原告要求的后续费用，合理合法费用应根据原判决责任认定要求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张厚德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被告裕华出租公司辩称：1、发生事故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厚德，且发生事故时，车辆处于出租期间，承租人屈俊清，有合法的驾驶证，屈俊清是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张厚德作为实际车主，对该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按时对车辆进行了年检，发生事故时，车辆的车况良好，适合上路行驶，因此，该事故首先应当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承租人按照过错承担，被告裕华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车主，既不控制车辆的运行，对事故的发生也没有过错。2、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答辩人为被挂靠单位，答辩人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与其他运输企业有区别，因为答辩人实际承担出租车运输行业管理的职责，而出租车的管理属于城市公共事务管理，具有社会公益性，不应将答辩人作为一般的挂靠企业。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人保沧州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在核实车辆行驶证、营运证、驾驶人员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事故经过无拒赔、免赔的情况下，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同意在保险范围内依责承担。因本案未对责任认定进行划分，无法证明被保险车辆存在过错，因此，依据保险合同，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予赔偿。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5月21日14时05分，被告屈俊清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沿浮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黄河路交口，与原告高春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高春峰受伤，两车损坏，高春峰至今昏迷不醒。该事故由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屈俊清驾驶的冀Ｊ×××××号捷达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厚德，屈俊清系承租人，该车挂靠在裕华出租公司，该车在人保沧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冀09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故造成的原告前期费用进行了判决，判决被告屈俊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其余20%的损失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张厚德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裕华出租中心应当与被告屈俊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任，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00410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原告高春峰与谢金红系夫妻关系，婚后于1999年11月13日生育一子高鹏飞，现就读高中，高春峰的父亲高殿江1951年9月25日，高殿江共育有三个子女。根据法院的委托，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沧县司鉴【2016】临鉴字第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春峰之伤残等级为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2、误工期限终身，护理期限终身。3、被鉴定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需二人护理，营养期限一百八十日。4、二次手术费用约三万元至四万元。5、完全依赖护理。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还有：1、医药费84790.52元。2、误工费18060元。本案高春峰的误工时间应从2016年5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7日止，共计200天，原告从事餐饮业(住宿和餐饮业32959元／年÷365天×20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0元，原告截止至2017年2月21日住院277天（100元／天×276天）。4、原告营养期为180日，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5、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人员高娜娜的平均工资为117.7元/天，谢金红的平均工资为90.3元/天（餐饮业工资32959元/年÷36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7616元{（117.7+90.3）×277天}。6、原告终身护理依赖,护理费为395580元（农、林、牧渔业19779元/年×2人×10年）。7、交通费2000元。8、原告为农村居民，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221020元（11051元／年×20年×100%）。9、鉴定费2000元。10、高春峰的父亲高殿江出生于1951年9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12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023元／年÷3人×16年），高春峰之子高鹏飞，生于1999年11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23元（9023元／年÷2人×2年）。抚养费总计为57146元（9023+48123）11、后续治疗费35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计966212.52元。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被告屈俊清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高春峰受伤，本院生效判决已对事故各方责任确认，即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屈俊清承担80%的责任，被告张厚德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裕华出租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依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照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人保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药费，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还应赔付原告110000元，被告屈俊清赔偿原告损失为684970元{（966212.52元-110000元）×80%）。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沧州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人保沧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已赔付了300410元，被告人保沧州公司在商业险内还应赔付199590元（商业险500000元-300410元），被告人保沧州分公司共应赔付309590元（110000元+199590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部分，被告屈俊清还应赔付485380元（684970元-199590元），被告裕华出租公司与屈俊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农村户口，其护理依赖部分的护理费标准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309590元；二、被告屈俊清赔偿原告高春峰485380元，被告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4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高春峰负担3654元，被告屈俊清、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连带负担11700元。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发生事故的机动车冀Ｊ×××××号小型轿车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张厚德，张厚德依法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并且事故发生时，张厚德将车辆出租给了被上诉人屈俊清，屈俊清作为承租人是车辆的使用人和实际控制人。出租期间车辆进行了年检证明车况良好，适合上路行驶。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该事故责任应当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承租人按过错承担。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只是事故车辆的名义车主，既不能控制车辆的运行，对事故的发生也没有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了上述事实，也因此判决车辆所有人张厚德对车辆出租期间的车辆事故不承担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与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有可能与挂靠人即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挂靠人不承担责任，而判决被挂靠人与车辆的承租人即实际使用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如果判决上诉人不与车主承担连带责任，则上诉人承担责任后也无法向实际车主追偿。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庭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时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特上诉至贵院，请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春峰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一审中庭审的情况，肇事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对于该车辆有进行考核、监督和管理的义务，且该车辆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民法上的外观主义原则同时让被挂靠人承担责任也符合侵权责任法第49条确定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张厚德辩称，上诉人除名义车主的名义外还有对运营车辆行驶管理，对车辆实际使用人进行培训等的职责，且收取了相关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其挂靠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强调其服务性质及服务费用的收取数量，所以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厚德没有任何过错，按侵权责任法不承担责任合理合法。屈俊清辩称，1.在出事地点，交警说摄像头坏了，是真的还是有其他原因；2.明明是高春峰闯红灯，责任划分是2/8，并且高春峰在行车中接打手机，摄像头没有记录下来，对我造成的损伤我不服；3.服从一审中出租车公司与我有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辩称，我司已经对一审判决履行完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2017）冀09民终3346号民事判决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交通办公厅下发的文件一份，证明车辆的所有人不具备客运经营资质，其进行客运经营活动需要借助挂靠企业的经营资质。2.沧州市人民政府令2004第一号文件，沧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规定，证明出租车公司的义务是经过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与个体经营的出租车车主之间存在的是一个提供服务的关系，与车主不存在挂靠关系。提交证据1.协议。2.上诉人为张厚德办理开业登记车辆所有权转移代办运营资质等代办手续的业务档案。该档案材料与2004政府令及协议中约定的出租车公司的合同义务第一项相对应，证明上诉人与车主之间系代理服务关系。办理的手续中关于张厚德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1998年是服务证）登记的权利人均是张厚德本人，明确记载性质是个体经营性质，也就是说张厚德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已经具备了完整的出租车运营资质，不存在需要借用上诉人资质进行运营的基本前提和情形，张厚德自办理了出租车经营手续之后一直处于独立经营的状况，与上诉人之间仅仅存在代理服务关系，证据中关于车辆的购买发票、车辆的过户手续以及协议，可以证明张厚德对运营车辆具备完整的出资权益和处分权益，上诉人对该车辆不具备处分决定权，以及对实际经营权的任何影响。3.张厚德车辆年度审验表，该表登记的经营人为张厚德，审验人为交通局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为代办人员，其对应协议中出租车公司义务的第一项。4.收费许可证一份与国税局的委托扣税协议一份、委托扣税证书一份，公司向张厚德收取费用的票据，张厚德领取发票的机构。收费每月收取160元，其中60元是代缴发票的收费，一百元为上诉人对出租车的服务费用，该费用涵盖了上诉人合同中约定中所有代理服务项目，收费标准根据出租公司提供的服务明显非常的低，证明了出租车公司不参与利润分配，不收取承包费。提供的服务系文件精神协助交通管理部门。因此我公司与张厚德不存在挂靠的责任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张厚德质证称：文件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我们认可上诉人每月收取160费用。其他证据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关于上诉人同张厚德的关系我们享有所有权资质，上诉人享有运营权资质。认可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有限责任。在服务费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张厚德作为实际车主把车租赁给屈俊清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对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有服务监督义务，而且在被上诉人屈俊清使用车辆期间都是屈俊清缴费，一审已经提交证据。高春峰质证称：协议中明确乙方为挂靠方车主，从证据能显示涉案出租车登记车主为上诉人，出租车外表印有上诉人公司的字样。该出租车所使用的消费发票出票单位为上诉人，以上均符合挂靠经营的形式，以被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2017）冀09民终3346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车辆冀Ｊ×××××登记车主为上诉人，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张厚德，车辆使用人为被上诉人屈俊清，上诉人与张厚德签订挂靠经营协议，张厚德又与屈俊清签订租车协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被上诉人张厚德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均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与张厚德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上诉人与机动车使用人屈俊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被上诉人屈俊清赔偿被上诉人高春峰4853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4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上诉人高春峰承担3654元，由被上诉人屈俊清承担1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被上诉人高春峰承担。高春峰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裕华客运中心与张厚德所有的冀Ｊ×××××出租汽车存在挂靠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认定被申请人裕华客运中心和被申请人张厚德承担连带责任。二、二审判决认为裕华客运中心与张厚德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法律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本案中张厚德与裕华客运中心均在屈俊清的出租汽车运营行为中获得了相应的利益，但是对该车的风险均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样就出现了一种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的情形，这种情形有违法律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三、二审判决结果会给出租汽车行业造成深远的不利影响。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出租汽车司机和挂靠的出租汽车企业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除在保险的范围内便得不到其他的赔偿，增加了社会的不稳定性，显然也不公平。被申请人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辩称，交通运输部对挂靠经营已经作出明文规定，是指道路客运登记证书及所有权人不具备道路客运运行资质但以其他具备运营的企业名义从事道路经营的活动，本案中裕华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与车主之间是一种服务关系，车主的车辆登记档案中明确显示自1998年以来，其先取得了道路旅客运输营运服务证，从2003年以来，取得了道路运输证，记载的业主均为张厚德本人，经营类型为个体经营，也就是说本案涉案车辆具备独立的道路运营资质。登记权利人为张厚德，在张厚德自行开展出租车载客期间其合法取得了驾驶人员从业资格，本案肇事司机从业期间也取得了驾驶从业资格，所以本案车辆驾驶人员及车辆本身的运营资质都是齐全的，是独立的，无需借助其他企业的资质来从事道路运营。况且裕华服务中心也并不具备出租汽车运营的资质。所以申请人所述裕华服务中心与该车辆存在挂靠经营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裕华服务中心与涉案车辆之间是一种服务关系，原审判决与再审裁定对两者关系认定正确，认定裕华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驳回要求裕华服务中心承担责任的请求。被申请人人保沧州公司辩称，对涉案事故我公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了保险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申请人张厚德辩称，原二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认可张厚德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的租赁机动车，必然车主一方会产生收益，因此该条法律规定应当适用于所有的车辆，不能排除出租车的范围。被申请人张厚德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租用人屈俊清具有驾驶资格、从业资格，因此被申请人张厚德对本案不应当承担责任。被申请人屈俊清辩称，2016年5月21日在14时左右，本人驾驶出租车jz0898与高春峰发生交通事故，我正常行驶，由北向南直行，高春峰闯红灯，当时还打手机，由于高春峰注意力不集中导致这场事故，由于路口摄像头出现故障，没有拍摄到现场，划分的责任我不服。同张厚德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本案肇事车辆行驶证上载明冀Ｊ×××××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张厚德）。裕华出租公司作为甲方、乙方张厚德作为挂靠车主在2004年9月28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他事实与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各方对再审申请人高春峰所受损失数额无争议。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主体及方式。被申请人屈俊清作为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和涉案出租车实际营运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对高春峰所受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被申请人裕华出租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冀Ｊ×××××是经营载客业务的出租车，由屈俊清驾驶和实际运营。行驶证登记车主系裕华出租公司（张厚德），该车实际车主张厚德与裕华出租公司签订协议，该车挂靠在裕华出租公司从事出租车经营服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裕华出租公司对冀Ｊ×××××车辆进行考核、监督和管理等，并收取管理费、代交税费等各项费用。张厚德对社会公众以裕华出租公司的名义进行出租运营，双方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下的共同经营，双方所签协议应当认定为挂靠合同。受害人要求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符合民法上的外观主义原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确定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高春峰要求裕华出租公司对屈俊清驾驶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伤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被申请人张厚德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厚德并不是交通事故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厚德与屈俊清签订租车协议真实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张厚德依据协议将车辆租赁给具有驾驶资格和出租营运资格的屈俊清，其出租车辆行为没有过错。张厚德也不是实际侵权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高春峰的损害没有任何过错，故张厚德不应承担责任。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9民终334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沧州市裕华客运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