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3民初4430号 原告：袁相荣，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告：蒋明廉，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原告袁相荣与被告蒋明廉民间借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袁相荣、蒋明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袁相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明廉偿还袁相荣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03万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蒋明廉偿还袁相荣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31.02万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蒋明廉于2003年11月9日向袁相荣借款50万元，蒋明廉出具借条一张，利息在2003年11月9日至2006年11月8日按月利率10‰计算，2006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计算至2018年7月8日为123万元，期间归还利息20万元。蒋明廉于2007年12月10日向袁相荣借款20万元，蒋明廉出具借条一张，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已结至2011年6月10日。从2011年6月10日计算至2018年7月8日的利息共计31.02万元。袁相荣多次催讨未果。 蒋明廉辩称，1.袁相荣诉称的50万元是1993年天台铜材厂借的，2003年结清之前利息，2003年11月9日蒋明廉出具给袁相荣50万元借条，转为个人债务，口头约定之后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2006年11月9日蒋明廉出具欠利息18万元的欠条一张。2007年，袁相荣提出要按月利率15‰计算，2008年11月9日，蒋明廉又出具欠利息18万元的欠条一张，写在原欠条下方。2009年11月9日，按月利率15‰计算，经结算利息共计45万元，蒋明廉已付息10万元，结至2009年11月8日尚欠利息35万元。后蒋明廉又支付10万元，2009年11月28日欠条载明尚欠利息25万元。实际上2008年3月18日支付了6.6万元，但欠条上没有写。2010年3月16日支付给袁相荣儿子袁凯建行账户10万元，2010年12月13日支付给袁相荣妻子蔡国玲工行账户15万元，2011年2月2日支付给袁相荣现金1万元，2012年1月13日支付给袁相荣工行账户10万元，2012年11月18日支付给袁相荣工行账户1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给袁相荣工行账户8万元，2014年8月6日支付给袁相荣工行账户40万元。蒋明廉已归还本息合计120.6万元，按原定月利率10‰计算，尚多还13.9万元。2.袁相荣诉称的20万元系袁相荣、蒋明廉、赵金英三人投资山西天煜煤化有限公司的资金，每股30万元，蒋明廉作为法定代表人兼承包人，出具借条给各股东，约定月利率18‰。蒋明廉已按本金30万元、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10日，具体于2011年11月30日支付32400元，于2012年5月11日支付32400元，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32400元，于2014年1月2日由女儿蒋凌萍支付64800元，于2014年6月14日支付32400元，均付至袁相荣工行账户。经蒋明廉查询，袁相荣实际交付仅20万元。综上，袁相荣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蒋明廉已归还借款本息。 为证明诉称事实，袁相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03年11月9日借条一份、欠条四份（共二页），拟证明50万元借款事实； 2.2008年1月1日借条一份，拟证明20万元借款事实； 3.2013年12月31日欠条一份，拟证明蒋明廉于2014年8月6日支付的40万元款项实际系支付承包款； 4.几个问题说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8月6日支付的40万元系支付承包款； 5.赵金英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赵金英也收到60万元承包款； 6.2010年6月15日欠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蒋明廉应另付袁相荣承包款每年66600元； 7.2010年5月26日承包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蒋明廉应支付袁相荣承包款情况； 8.潘国栋2018年11月16日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支付承包款情况； 9.袁凯尾号6850建设银行明细清单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30万元借款交付情况； 10.结算清单一份，拟证明投资款结算情况。 蒋明廉对袁相荣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5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2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付至2014年6月10日，不存在其他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2010年签订的承包协议已于2015年作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不认可，袁相荣不承担工厂搬迁费用，承包不成立；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除了2009年年初的30万元外，蒋明廉没有给赵金英打过任何承包款；对证据6不认可，袁相荣没有理由另外每年拿66600元承包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搬迁款没有交已作废；证据8，潘国栋的证明中陈述的2009年初蒋明廉支付承包款10万元属实，但之后没有通过袁相荣支付过承包款；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2007年12月10日这笔193530元，就是本案2008年1月1日20万元借条的款项，不足部分现金交付，这20万元对的，2007年11月9日这笔10万元，是袁相荣打入天煜煤化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清单是蒋明廉、赵金英、袁相荣对公司投资款的利息结算，与借款及承包款都没有关联。蒋明廉归还给袁相荣的款项，都是归还本案借款，与承包款无关。即便存在承包款，也应认定先还老账即先归还本案借款。 蒋明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建设银行尾号6806账户明细单一份；拟证明蒋明廉分别于2012年5月11日、2014年6月16日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32400元、32400元，于2014年8月6日归还50万元借款本息40万元； 2.建设银行尾号6688账户明细单一份，拟证明蒋明廉于2012年1月18日归还50万元借款本金10万元； 3.建设银行蒋明廉对私活期账户查询单一份，拟证明蒋明廉于2011年11月30日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32400元、于2012年1月13日归还50万元借款本金10万元； 4.工商银行尾号9588账户明细单各一份，拟证明蒋明廉于2013年1月31日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32400元、于2014年1月29日归还50万元借款本息8万元； 5.建设银行尾号2735对私活期明细查询单一份，拟证明蒋明廉分别于2009年6月29日、2009年8月2日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16200元、16200元，于2009年7月3日归还50万元借款的本金10万元； 6.蒋凌萍工商银行尾号2315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蒋明廉于2014年1月1日通过女儿蒋凌萍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64800元； 7.潘国栋2018年11月13日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潘国栋在2009年初收到承包款10万元，其中通过袁相荣交付5万元，说明2010年5月26日承包补充协议中讲到的2009年初已上交承包款30万元，确实是2009年初已上交； 8.账目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0年5月26日承包补充协议中载明的2009年初已上交承包款30万元，确实是2009年初已上交； 9.建设银行尾号3036对私活期明细查询单二份，拟证明还款情况，2009年11月26日归还的12万元，其中10万元是归还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另外2万元是支付利息及工资，2010年12月3日的15万元系归还50万元借款的本金，2010年8月26日的3万元系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1年5月16日的64800元系支付20万元借款的利息。 袁相荣对蒋明廉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中的四笔32400元、两笔16200元、两笔64800元均系支付20万元借款利息属实，但实际是支付30万元利息，属于本案20万元借款利息的只有2/3；证据1中的2014年8月6日的40万元系支付2013年12月31日欠条中的40万元承包款；证据2、证据3中的2012年1月13日的10万元及2012年1月18日的10万元系支付2010年5月26日承包补充协议中尚欠的60万元承包款；证据4中2014年1月29日的8万元系支付2010年6月15日条子中另加的承包款；证据5中2009年7月3日的10万元、证据9中2009年11月26日12万中的10万元，系双方结账之前支付的利息，12万元中的2万元系以前款项进出，是临时借款或叫袁相荣买东西；证据9中2010年12月3日的15万元系支付承包款，2011年2月2日的1万元现金也是承包款，2011年2月2日结账之后都是支付承包款；证据9中2010年8月26日的3万元是其他款项进出，不是30万元的利息；证据7潘国栋证明属实，没有异议，但袁相荣代蒋明廉付给潘国栋的承包款不止2009年的5万元，另外还有一笔是2010年的10万元，共有15万元，蒋明廉已经和潘国栋结算了；对证据8，蒋明廉陈述已交承包款，应该提供打款依据。 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袁相荣提交的证据1、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袁相荣单方陈述，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5，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6，系复印件，蒋明廉不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7，经向蒋明廉、潘国栋核实，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证人未出庭，经庭后核实，潘国栋确认该证明系本人出具；证据9、证据10，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蒋明廉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9，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款项性质的认定在下文进行分析；证据7，同原告证据8；证据8，系蒋明廉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1993年，袁相荣将50万元款项交付至天台铜材厂，蒋明廉系法定代表人。2003年11月9日，经结算，蒋明廉出具给袁相荣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一张，口头约定月利率10‰。2006年11月9日，蒋明廉出具欠利息18万元的欠条一张。2008年11月9日，蒋明廉出具另欠利息18万元的欠条一张。2009年11月9日，蒋明廉出具欠利息35万元的欠条一张。2009年11月28日，双方又进行结算，蒋明廉又出具尚欠利息25万元的欠条一张。上述欠条中，2006年11月9日之后的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 2009年11月28日结算后，蒋明廉分别于2010年12月3日、2012年1月13日、2012年1月18日、2014年1月29日支付给袁相荣50万元的利息15万元、10万元、10万元、8万元，合计43万元。2014年8月6日，蒋明廉支付给袁相荣40万元。 2008年1月1日，蒋明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袁相荣借款20万元，该款于2007年12月10日汇至山西天煜煤化有限公司账户。袁相荣、蒋明廉均陈述实际按30万元本金、月利率18‰计算支付利息，即支付的利息中的2/3系支付2008年1月1日借条中20万元借款的利息，利息从实际汇款日2007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借条出具后，蒋明廉就20万元借款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按30万元）分别为：2009年6月29日16200元，2009年8月2日16200元，2010年8月26日3万元，2011年2月2日1万元，2011年5月16日64800元，2011年11月30日32400元，2012年5月12日32400元，2013年1月31日32400元，2014年1月1日64800元，2014年6月16日32400元，合计331600元。 另查明，2006年12月29日，袁相荣、赵金英、蒋明廉共同投资设立山西天煜煤化有限公司，2007年12月1日，各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蒋明廉承包经营企业。2010年5月26日，蒋明廉（甲方）与袁相荣、潘国栋（乙方）签订承包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2010年7月1日之前的损失90万元，甲方在2009年初已上交30万元（其中袁相荣20万元，潘国栋10万元），尚欠60万元（其中袁相荣40万元、潘国栋20万元）定于2010年8月至9月份付清，并对2010年7月1日之后的承包款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30日，蒋明廉出具欠条，载明尚欠袁相荣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承包款2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蒋明廉出具欠条，载明结欠袁相荣2010年7月1日前应上交款40万元。2015年5月18日，蒋明廉向袁相荣出具“条子”一份，载明“袁相荣投资山西天煜煤化有限公司壹佰陆拾万元，即从2015年5月1日开始，每月按1.5%计息，时间壹年，至2016年4月30日，到时另行协商，该息半年结算一次。不再另行上交承包款”。2018年4月8日，袁相荣就上述240万元承包款及160万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一年的利息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浙102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蒋明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相荣欠款268.8万元。二、蒋明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相荣保全申请费5000元。”该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存在50万元与2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部分归还款项的金额、性质、利率有争议。 一、2003年11月9日借条的50万元借款 1.争议焦点一，关于借款利率标准问题。袁相荣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蒋明廉主张按月利率10‰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欠条中利息结算标准及双方陈述，欠条中2006年11月8日前的利息系按月利率10‰计算，2006年11月9日后的利息系按15‰计算，故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利率已经进行了变更，本院认定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15‰计算。 2.争议焦点二，关于已归还款项金额问题。2009年11月28日，双方对50万元借款进行最后一次利息结算，即蒋明廉尚欠袁相荣利息25万元，截至结算之日的欠款情况应以该次结算为准。 结算后蒋明廉主张的归还给袁相荣50万元借款本息的款项共计83万元，袁相荣认为系支付承包款。本院认为，根据袁相荣提交的2013年12月31日40万元欠条、2010年5月26日承包补充协议以及本院（2018）浙102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所谓承包款进行了多次结算，承包补充协议载明2010年7月1日前应交承包款90万元，蒋明廉于2009年初已交承包款30万元，尚欠袁相荣、潘国栋2010年7月1日前补偿款60万元（其中袁相荣40万元），2013年6月30日蒋明廉出具欠条载明欠袁相荣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承包款24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蒋明廉又向袁相荣出具了欠条称尚欠2010年7月1日前的承包款40万元。袁相荣称2010年12月3日的15万元、2012年1月13日的10万元、2012年1月18日的10万元系支付承包款，依据不足。2014年1月29日的8万元，袁相荣称系支付蒋明廉承诺每年另加的承包款66600元，但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 关于2014年8月6日的40万元，为减少讼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多笔欠款中，240万元承包款已被本院（2018）浙1023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应当予以支付，而40万元承包款袁相荣并未提起诉讼，蒋明廉对出具40万元欠条并无异议。综合考虑支付时间、金额、举证情况以及双方存在合伙承包纠纷等多方面因素，本院认为该笔40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2013年12月31日欠条所载40万元承包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不应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 综上，就本案50万元借款，本院认定，截至2009年11月28日，蒋明廉尚欠袁相荣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5万元，之后蒋明廉分别于2010年12月3日、2012年1月13日、2012年1月18日、2014年1月29日归还袁相荣15万元、10万元、10万元、8万元，合计43万元。 3.争议焦点三，关于尚欠借款本息问题。蒋明廉分别归还的款项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未约定清偿顺序，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根据上述分析，蒋明廉于2010年12月3日归还的15万元、于2012年1月13日归还的10万元、于2012年1月18日归还的10万元、2014年1月29日归还的8万元均不足以清偿结欠利息25万元及截至上述各还款日止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所得的利息，故应当全部认定系支付利息。截至2009年11月28日，蒋明廉尚欠袁相荣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5万元，2009年11月29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蒋明廉应支付利息380500元，故扣除已支付的43万元后，截至2014年1月29日，蒋明廉尚欠袁相荣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200500元，之后利息应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2008年1月1日借条的20万元借款 该20万元借款，蒋明廉支付的上述利息331600元中，袁相荣对2010年8月26日的3万元及2011年2月2日的1万元有异议，对其余291600元并无异议。袁相荣称该两笔款项系支付承包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截至2014年6月16日，蒋明廉按30万元本金计算支付给袁相荣的利息共计331600元。双方均认可20万元借款利息从2007年12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8‰计算，且蒋明廉支付的利息中2/3系支付本案20万元借款利息，故截至2014年6月16日，蒋明廉应支付的20万元借款利息为285600元，已支付利息221066.67元（331600×2/3），尚欠利息64533.33元（285600-221066.67）。之后利息亦应按月利率18‰计算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蒋明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袁相荣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1月29日尚欠利息200500元，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15‰从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限被告蒋明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袁相荣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6月16日尚欠利息64533.33元，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18‰从2014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袁相荣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原告袁相荣负担5730元，由被告蒋明廉负担173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本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本院汇款的，可向本案承办法官领取《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并按《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指示内容进行汇款。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金碧霞 人民陪审员  王顺德 人民陪审员  齐菊女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邵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