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黑1004行初5号 原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为中燃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北安路89号。 法定代表人：谢雄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1982年6月6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铭，黑龙江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牡丹江市爱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天安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马哲，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杨雨松，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黑龙江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云环（系死者邢某妻子），女，1963年12月24日出生，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第三人：邢爽（系死者邢某女儿），女，1990年3月4日出生，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原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不服被告牡丹江市爱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爱民区安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X）黑1XX行初XX号行政判决，爱民区安监局不服提出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X）黑10行终XX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X）黑1XX行初XX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爱民区安监局及第三人张云环、第三人邢爽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XX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宋君铭、被告爱民区安监局副局长杨雨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云环、邢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爱民区安监局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牡爱）安监罚[201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XX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对燃气工程开挖的沟槽未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未落实从业人员安全管理教育培训制度；没有与牡丹江市XX置业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XX工程局XX项目部等相关施工单位签订专项安全管理协议。以上事实由1.事故调查询问笔录；2.公安部门现场勘验相关资料；3.邢某身份证、火化证明、赔偿协议书复印件；4.事故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为依据。证明原告XX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人民币二十万元整罚款的行政处罚。 原告XX公司诉称，一、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责任不当。1.关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及死亡相关证据，被告爱民区安监局没有查清。根据调查，邢某在事发前没有戴安全帽，违反施工相关法律法规；根据尸检报告显示邢某在事发前处于深度醉酒状态；此时其作为一个施工场地工作人员，其没有安全意识，其所在单位也存在严重的管理问题。对此，原告在事发后及听证会中也多次提到此问题的严重性，但被告却没有加以重视、调查。2.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受害人邢某回仓库取东西，然后不慎跌入沟槽，关于这个办公地点的性质问题有异议。根据案卷资料显示，有邢某所在单位工作员工证言可以证明，他们的办公室被拆除后，XX号楼1单元的这处房产是他们的办公场所而不是仓库，同时有证人均证实屋内存放的是办公用品、资料。邢某回去的原因是取U盘，如果不是仓库，是办公地点，其所在单位的责任将相应的增加很多。但调查部门却没有对屋内的情况进一步调查清楚，屋内是什么样的，邢某是否在屋内喝酒，这些都不清楚。3.本案事故发生现场的施工主体是谁，没有查清。本案涉及多家单位交叉施工，燃气管道的开挖和施工现场本身是原告的，但是根据与XX公司协商，XX要求原告在回填0.5米后，由XX公司继续负责施工。从调查机关所形成的调查笔录来看，可以充分说明原告不是施工主体；对此，被告在没有调查清楚的状态下得出事故发生现场的施工主体为原告。 二、被告爱民区安监局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被告主要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原告未按规定在事故发生地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进而对原告作出了处罚决定。对此，原告认为使用该条法律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是在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场所设置警示标志，这个较大危险因素的场所怎么确定，之前原告已向安监部门提出过质疑。在听证会中，原告提供了建设部《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安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该规定明确规定了关于3米的范围，被告也认可该规定。通过该规定可以明确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燃气管沟，深度不足3米，3米以下不需要设置警示标志。因此，被告适用《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等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三、处罚明显偏袒案涉其他各方。本案疑点重重，谁是事故发生现场的施工主体，事故发生地沟槽是不是危险较大场所，办公地点的性质问题、邢某的死因等都存在疑问。在这样的状态下，被告却将原告作为责任主体进而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明显对原告不公，有意偏袒案涉其他各方。 综上，被告向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不足，认定责任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邢某血液中检测出酒精成分，每百毫升中酒精含量306.06毫克，邢某死前处于醉酒状态。第二份鉴定意见证明邢某因外力作用导致XX受伤，诱发XX发作，至XX衰竭而死亡、并且在事发前邢某没有带安全帽，邢某对此次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认为，此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中一份鉴定是XX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发展公司）委托牡丹江博爱医院做的，牡丹江博爱医院做不了酒精浓度的鉴定，牡丹江博爱医院又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的另一份鉴定。此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委托时是否有邢某家属在场，没有陈述。委托时是否有其他单位在场，也没有陈述。因此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此份证据也与本案无关。 证据二、询问佟某、刘某1、李某、姚某、刘某2、杨某、杜某、常某笔录各一份。证明燃气管道管沟开挖后坑深为1.8米，宽0.8米，之后原告XX公司根据市XX公司要求向沟内回填了0.5米沙土，回填后的坑深是1.3米。该事故发生前施工主体为市XX公司，并不是原告。杜某、常某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办公地点设在13号楼，违反了国家相关施工管理规定。 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被询问人员都是原告的分包人或者原告的员工，对利于原告的内容不应采纳。应根据XX发展公司及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来确定施工主体。合同约定专项条款第二部分第9.1.3条约定，管道的开挖属于施工单位没有采取措施的一项；第9.1.7条约定说明原告挖完沟就应回填做到场地清，但是原告没有进行回填，违反合同约定。 证据三、管沟回填记录与隐蔽检查记录各一份（来源于被告的处罚卷宗），证明与实际现场不一致。记录的是原土回填，而实际是基沙回填，原告按照牡丹江XX公司指示回填0.5米，之后应由牡丹江XX公司进行基沙回填，该隐蔽工程已经进行验收确认，因此说事发前的施工责任主体不是原告，在该证据的图释部分已经明确标明沟底部0.5米细土回填，以上部分在回填检查记录中明确写明甲方回填基沙，在隐蔽工程记录中也明确标明基沙回填，两份证据是施工过程中的内业资料，是客观反映最原始、最真实的技术材料，由原告即施工单位，和该工程的监理单位及该工程的项目公司也就是与甲方XX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XX发展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因此该证据应是高于其他证人证言，客观性更强的书证，关键是该证据已经由被告依法调取，应作为具体行政行为的确认被处罚主体的关键性证据使用。 被告认为，该份证据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并不是XX发展公司提供给被告的，制作人是原告，并不是XX发展公司，当时我们要管沟回填记录和隐蔽检查记录的目的是了解沟的长和宽的数据，因为隐蔽工程记录和管沟回填记录没有经过XX发展公司确认，也没有经过XX公司确认，但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以证明挖沟的是原告，回填的也应是原告，到目前为止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回填部分应由XX发展公司或XX公司回填，而建设施工合同是书证，是大于所有证人证言，因此回填主体应是原告，这是建设施工合同中规范的双方行为。管道回填检查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因为管道回填一栏中细沙回填情况写的良好、第二次回填情况也写的是良好、地貌恢复情况写的良好，说明该记录不是当时真实记载，没有回填地貌，也没有恢复到地面原始状态就写良好，说明管道回填记录不真实，也是被告没有采纳的原因，就是根据制图证明沟宽和沟深的问题，根据此图原告一直说甲方是XX公司没有客观性，从建筑施工合同可以看出原告对应的甲方并不是XX公司，而是XX发展公司，因此原告一再强调回填基沙是XX公司不现实、不真实，没有依据。 证据四、居民燃气入户合同（集体）一份，证明2016年11月9日，XX公司与牡丹江XX发展公司签订的该合同第一条第3款明确约定，庭院管网施工完毕后，使用原土回填。通过此可以证明原告已按照XX公司要求进行了原土回填。 被告认为，合同是XX公司和XX发展公司约定的施工后必须做到的是现场需做到三通一平，这也是规范原告的行为，现在所有证据证明原告没有做到三通一平，原告是责任主体无可置疑。 证据五、听证笔录1份，证明被告对邢某的死亡原因及死亡相关的证据没有查清，建设的11号楼1单元的房屋是办公地点还是仓库，被告没有查清，邢某的死亡自身是否有责任没有查清，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建设部关于《危险性较大分部、分项工程管理办法》中的基坑或沟槽未超过三米可以不设安全警示标志的规定，因此，通过以上可以证实被告在未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的前提下，直接认定原告存在违法施工的行为，并作出处罚是不合法的。 被告认为，有原告方工作人员笔录可以证明邢某死亡的地点是原告方挖的沟里死亡的，更有被告提供的证据一所有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死亡的地点也是原告方挖的沟里死亡的，邢某死亡的原因已经通过医生证明是XX伤造成的，而且现场也能看出造成XX伤的直接原因是原告方所挖的沟底部有锐利的角石，造成的XX后发现的不及时造成死亡，原告反复提供沟槽不到三米可以不设安全警示标志，但是当时的现场是竣工的状态，各方的施工人员均在现场，人员混乱，没有表示人行通道，更没有表示此处不宜通行的标志，这也是造成邢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这与邢某办公室的位置和邢某为什么走那条道都没有关系，因为XX发展公司和原告有合同约定的很清楚，原告方在施工中必须设安全措施，其安全措施不仅限于施工中也包括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的安全。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一，1、邢某死亡现场照片6页；2、2016年11月9日“居民燃气入户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X号）共计四页（甲方：XX公司，乙方：XX发展公司）；3、2016年4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XX发展公司，承包人：XX公司；4、2016年10月22日XX公司牡丹江项目部佟某询问笔录。5、2016年10月22日XX公司牡丹江项目负责人谢某询问笔录；6、2016年10月22日施工队刘某1询问笔录；7、2016年10月23日姚某询问笔录；8、2016年10月23日施工队杨某询问笔录；9、2016年10月23日施工队刘某1询问笔录；10、2016年11月1日XX公司安全员刘某2询问笔录；11、2016年10月22日施工队李某1询问笔录；12、2016年10月23日XX置业公司江某第二次询问笔录；13、2016年10月22日牡丹江市XX置业有限公司常允江第二次询问笔录；14、管沟回填检查记录；15、隐蔽工程验收记录；16、2016年10月22日XX工程局项目部安全员闫某第一次询问笔录；17、2016年10月23日XX工程局项目部技术总工李某2第一次询问笔录；18、2016年10月22日XX工程局项目部技术总工杜某1第一次询问笔录；19、2016年10月22日杜某第一次询问笔录；20、2016年10月22日XX工程局项目部生产经理李某2第一次询问笔录；21、工程施工监理合同，委托人：XX发展公司，监理人：吉林省XX工程有限公司。22、公安部门现场询问笔录及照片（18份照片，6份笔录）；23、邢某火化证明、赔偿协议书；24、XX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此燃气工程是由XX公司发包给XX发展公司的，XX发展公司又分包给了XX公司，该事故现场的管沟是XX公司施工的，而且没有回填。亡者邢某是XX工程局的职工，于2016年10月11日掉入XX公司施工的管沟中死亡。该管沟应该由XX公司回填。因为其监理人吉林省XX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在管沟回填检查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予以确认，因此其处罚XX公司主体适格。 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XX发展公司发包给了原告，但并不能证明该事故现场的沟是原告回填的。并不能证明开挖管沟应由原告进行回填，导致责任主体不明确，不能证明处罚主体正确。该组证据的第一部分是现场照片，不仅不能证明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反而证明了原告诉状所称的行政处罚事实不清，现场照片完全可以体现出事发的地点处于未竣工的住宅楼墙根处，死者邢某违规所使用的办公室出入的门处于该沟一侧，但如果正常行走不必须经过墙根处的沟，沟处于门的后面，同时照片体现该沟1.1至1.2米深，并未达到技术规范三米以上需设置警示标志的要求，同时所处的位置不存在地质环境复杂等必须设立安全警示标识的要求，该组证据的第4、5、6、7、8、9、10、11、14多份笔录可以从施工的具体时间、内容和相应管理过程，直接证明原告在钩机回填0.5米原土后剩余1.5米左右的相应施工由XX公司继续进行，该组证据的第15隐蔽工程记录与第14和前面的所有证人证言相互佐证，证明原告在0.5米原土施工后由甲方即XX公司进行回填基沙的施工，因此该部分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被告的行政行为完全错误，原告不是安全生产事故的施工主体，该组证据第22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据更进一步的证实了方才原告所说的证明问题，所以该组证据被告不能证实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反而应当证实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 证据二，1、2017年10月24日（牡爱）安监听告（2017）XX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2017年10月24日（牡爱）安监罚告（2017）XX行政处罚告知书；3、2017年10月31日（牡爱）安监听通（2017）XX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4、2017年11月16日（牡爱）安监听通（2017）XX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5、2017年12月19日（牡爱）安监罚（2017）XX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6、2017年11月29日听证笔录及签到簿。7、文书送达回执（牡爱）安监回[2017]0XX号。证明：（牡爱）安监罚字诀[2017]0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 原告对此组证据作出的结论有异议，事实依据不足。 第三人张云环、邢爽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的证据一，本院认为，此份证据是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委托人为案外人XX发展公司，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委托人为博爱司法鉴定所。原告意在证明死者邢某死前处于醉酒状态且没有佩戴安全帽，因此邢某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但该份证据中明确了邢某的死亡原因系因外力作用导致头部受伤诱发XX发作，致XX衰竭而死亡。而导致邢某受伤直致死亡的外部原因正是死者跌入原告施工的管沟，由于该管沟在回填及安全防护上存在问题，不能排除施工单位的安全责任，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委托其他鉴定单位进行乙醇鉴定的行为不符合鉴定程序的规定缺乏客观真实性，故原告提供此证据意在证明死者邢某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且被告对此证据持有异议，故对原告提供的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其它证据及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证据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被询问人均为原告的员工，且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的证据三，原告提供该组证据意在证明该管沟回填工程的施工主体是市XX公司。而证据体现均为原告和工程发包单位，XX燃气发展公司，其内容体现的与现场照片和施工现场人姚某、刘某1等人反映的现场情况相互矛盾，对此份证据及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四不能反映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系行政处罚听证笔录，不是事实确认的唯一证据，原告用该听证笔录证明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的证据一、本院认为被告提供该组证据意在证明该安全事故现场的管沟工程是原告XX公司所施工，而且没有完全回填造成安全事故，故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主体适格，结合该组证据中的《居民燃气入户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管沟回填检查记录》均证明该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原告且《居民燃气入户合同》中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燃气管道的设计、施工及竣工验收、范围从市政干管至进入甲方居民用户室内的表后阀为止。现场需要做到三通一平。庭院管网施工完毕后，使用原土回填”。该条款明确规定了施工单位的具体工作内容即庭院管网施工完毕后，使用原土回填。虽然原告持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XX发展公司发包给了原告，但并不能证明该事故现场的管沟是原告回填的。不能证明开挖管沟应由原告进行回填，导致责任主体不明确，不能证明处罚主体正确。但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工程移交任何施工单位进行回填。被告为此对XX公司相关人员就管沟回填问题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为相关人员否定了原告的主张，故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对此份证据及证明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的证据二，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及第三人均不持异议。对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9日，XX公司与XX发展公司签订《居民燃气入户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名称为XX楼燃气入户项目，工程的主要内容为燃气管道的设计、施工及竣工验收、范围从市政干管至进入甲方居民用户室内的表后阀为止。现场需要做到三通一平，庭院管网施工完毕后，使用原土回填。同时约定了其它条款。XX发展公司将该工程的管沟施工部分承包给了XX公司，XX公司负责XX小区内的燃气管道铺设工程。其中11#、13#楼的燃气管线铺装工程于2016年9月24日开始施工，原告在此处开挖深1.8米、宽0.8米的燃气管沟，完成铺设管线后回填0.5米。同时在该小区内交叉施工作业的单位还有XX和XX工程局集团黑龙江省分公司XX项目部等，包括供热施工工程、路面施工工程、排水施工工程及楼内装饰施工工程。2016年10月11日上午，XX工程局集团黑龙江省分公司XX项目部的土建工程师邢某跌落在11号楼处的燃气管沟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时，燃气管沟尚未完全回填，并且管沟周围没有安全警示标志及围护。 牡丹江市爱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次事故进行了调查。调查显示，同时在XX小区内施工的有XX公司、XX工程局集团黑龙江省分公司XX项目部及原告，这三家生产经营单位之间没有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原告未落实从业人员安全管理教育培训制度，并且原告雇佣的铺装燃气管网的工程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原告在施工开挖燃气管沟的时候也没有在施工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围栏。死者邢某没有佩戴安全帽进入施工工地，不慎跌入燃气管沟内死亡。通过调查，被告对XX小区相关施工单位及个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依法撤销被告对其作出的（牡爱）安监罚[2017]0XX号行政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生产经营单位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其他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改善安全生产条件，推进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提高安全生产水平，确保安全生产。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机构以及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应当履行组织或者参与本单位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本案原告没有履行这一职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在生产经营中，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也应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识。住建部《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安全管理办法》也规定了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范围，其中开挖超过3米（含3米）或虽未超过3米但地质条件和周边环境复杂的基坑（槽）支护、降水工程属于该范围。管沟工程虽不同于基坑工程，但事故发生现场有多家单位同时交叉作业，该管沟深度达1.8米、宽度达0.8米，回填0.5米后仍然达到1.3米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原告所施工的项目周边环境复杂，应评价为具有较大危险因素的场所，应当在其周围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防护设施，以确保现场人员安全。原告在施工现场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与牡丹江市XX置业有限公司及XX工程局集团黑龙江省分公司XX项目部没有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原告雇佣没有施工资质的工程队施工燃气管网的铺装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死者邢某虽然存在着违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没有正确佩戴和使用劳动防护用品的行为，因此付出生命代价，但不能因此免除原告确保安全生产的责任。综上，牡丹江市爱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的（牡爱）安监罚[2017]0XX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晨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尹洪明 审判员  吴 钝 审判员  王 楠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