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7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君英，男，195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柴盛华，女，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松，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宇，黑龙江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胜利街18委7组。法定代表人：陈奎英，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奎英，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靖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静华，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杨君英、柴盛华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君英、柴盛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松、姜晓宇，被上诉人元盛公司、陈奎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靖宇，被上诉人于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盛华、杨君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杨君英与元盛公司、于静华签订的《三期工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协议）；3.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按照《借据》约定偿还杨君英、柴盛华本金1000万元，给付利息1100万元（自2007年5月3日至2010年6月10日，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17,726,666元（自2010年6月11日至2017年9月22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合计38,726,666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3日至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4.诉讼费用由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君英、柴盛华与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且合法有效，即使各方当事人又签订了案涉协议，但该协议系在元盛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土地作价、共同进行开发的抵债协议，其性质应为新债清，系另行增加的债务清偿方式，并非原金钱债务的消灭。2.杨君英、柴盛华举示的哈尔滨兴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盟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证实元盛公司在兴盟公司仅出资1000万元，非杨君英、柴盛华出资。案涉协议约定的拟合作取得的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路1号地块系由兴盟公司于2012年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而元盛公司在另案中陈述的杨君英、柴盛华在三期项目中没有投资等事实可以证实杨君英、柴盛华未参与该项目的投资。因三期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由兴盟公司取得，且兴盟公司由元盛公司与黑龙江华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各出资1000万元设立，故元盛公司已经违反案涉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已无法履行，无需解除。由于元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设立项目部账户、讨论10万元以上款项支出及每月汇报财务情况等义务，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元盛公司与华盟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以及该协议的履行中均未体现杨君英、柴盛华的出资和权益。案涉协议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应当予以解除。3.杨君英、柴盛华事先对元盛公司与华盟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及项目设立并不知晓、亦未同意，事后也未追认。杨君英、柴盛华与兴盟公司无关，未参与该公司的管理和经营，还曾要求元盛公司退股还钱，但至今没有实现。杨君英、柴盛华于2016年向兴盟公司发出的函件系以投资人的名义参与元盛公司的经营，二人作为债权人发函保护自身权益不等同于认可元盛公司违约，不能将二人要求返还借款的行为等同于履行案涉协议。4.一审判决认定元盛公司取得三期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对元盛公司如何履行案涉协议进行调查和认定。5.政府已返还元盛公司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路1号地块补偿款4900万元，该公司已从兴盟公司分得不少于5000万元的房产及现金，元盛公司具备偿还杨君英、柴盛华借款的法律依据和现实条件。元盛公司、陈奎英辩称：1.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形成的为投资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杨君英、柴盛华已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案涉协议，因此二人主张元盛公司和陈奎英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偿还借款并给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各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后能够如约履行，不符合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条件。3.元盛公司如约履行协议，杨君英、柴盛华单方要求解除合同，通过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前收回投资，属单方违约。于静华辩称，同意杨君英、柴盛华的上诉请求。元盛公司、陈奎英通过于静华介绍向杨君英、柴盛华借款，其后又通过于静华达成以合作形式偿还借款的协议。元盛公司成立兴盟公司未与杨君英、柴盛华、于静华协商。于静华已经收回部分成本，但杨君英、柴盛华未收回任何款项不公平。杨君英、柴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君英与元盛公司、于静华签订的案涉协议；2.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按照《借据》约定退还杨君英、柴盛华原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给付利息1100万元（自2007年5月3日至2010年6月10日，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17,726,666元（自2010年6月11日至2017年9月22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合计38,726,666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3日至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用由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5月3日，杨君英、柴盛华将借款本金1000万元（分两笔，一笔897万元，一笔103万元）存入于静华的账户内。2008年5月3日，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为杨君英重新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柴盛华1495万。借款期限六个月，2008年5月3日至11月3日，借款单位元盛公司、于静华、陈奎英。对2007年5月3日向杨君英借款事实进行确认，经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自2007年5月3日至2008年11月3日，共18个月，约定给付利息为450万元，约定利率为30%/年。”2010年6月10日，元盛公司（甲方）、于静华（乙方）、王世庆、杨君英（丙方）签订案涉协议，约定：“三方经充分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共同投资由甲方开发建设的哈尔滨市阿城区体东小区四中西组团，为明确三方权利义务，特订立本协议，以利各方共同恪守。一、合作项目名称：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路1号（原金都普乐液公司处）开发建设项目，占地面积100910平方米。二、合作宗旨:三方共同投资以甲方名义对上述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本项目运作周期：三期工程预计自本协议生效日起，启动日期暂定2011年5月进行，至2012年底完成。三、投资比例及分配方式:三方在此项目建设中甲方投资1440万元占24%，乙方投资2460万元占41%，丙方投资2100万元占35%。利润和风险三方按照投资比例承担。各方投资到位期限为2010年6月23日。逾期不到位给项目运作造成影响的由责任人承担相应责任。本项目待首期工程主体完工后，各方商定提返股金的日期和分红的具体办法。四、经营范围和经营方式:三方合作投资的阿城区通城路1号开发建设项目包括商服和住宅。本协议生效后，投资各方组建项目股东小组，下设本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经理由甲方出任，项目部副经理由乙方、丙方选任。经理部实行在项目股东小组领导下的经营管理运作。整个的开发建设由甲方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统一经营和管理，以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在银行设独立账户，建立正规统一的财务收支账目。财务主管会计由甲方聘任，出纳由乙方、丙方聘任。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日常支出在一万元以内的由甲方直接批办，一万至十万的正常支出按股东小组审定通过的财务计划办理。超出十万元以上的支出，未列入财务计划的，由甲方召集股东小组成员通过后执行。项目经理部每月七日前就前月财务收支及经营情况听取汇报并对本月财务计划讨论通过。五、合作各方的权利、义务:（一）各方应当按照前款约定的投资比例和方式及时足额进行投入，以保证该工程开发建设的顺利进行。（二）合作各方在开发建设过程中,有对财务收支账目进行查阅、监督的权利，并可随时提出意见和建议。（三）在开发建设过程中,遇到可能影响合作各方切身重大利益的决策，应当由三方共同协商一致进行决定。（四）合作各方在本项目中的投资和权益未经合作他方同意不得转让，转让时在同等条件下合作他方有优先受让权。（五）合作各方有对本合作项目取得的权益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的权利，同时也有对因本合作项目产生的亏损和风险按比例承担的义务。（六）运作过程中如发生投资人在本项目外的权益纠纷，应由当事人以自已的投资抵偿，不能损害其他投资人的权益，如侵害其他投资人权益，给其他投资人造成损失的，应由责任人赔偿，如其损失额度接近或达到责任人投资额度时，责任人应主动退出，如再发生损害其他投资人权益的情况，造成的损失由责任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六、本协议条款为各方依法自愿达成，期间投资人如发生其他权利关系的约定或协议、合同内容均不得对抗本协议规定条款。七、项目运作过程中，如发生变化，各方可随时约定补充协议。八、违约责任：依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执行，或视具体情况由各方临时商订补充之。九、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三方协商解决，需要时可订立补充协议，协商不成可到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或市经济合同仲裁委员会裁决。十、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字生效。”同日，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向杨君英出具《关于借款转为投资的决定》，内容为：“兹因王世庆，杨君英借给我公司阿城开发项目流动资金2100万元整。因元盛公司后续开发项目的具体情况，暂不能偿还，经与债权人王世庆、杨君英友好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2100万元转为在元盛公司经营的阿城体东小区四中西组团及通城路1号（原金都普乐液公司处）及通城路1号（原金都普乐液公司处）开发项目投资，各方权利义务关系按当事人各方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二、三期工程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执行。”2010年10月30日，元盛公司（甲方）、于静华（乙方）、杨君英、王世庆（丙方）签订《三期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依据2010年6月10日的三方协议，甲方、乙方、丙方经充分协商，原股份作以下重新调整。甲方由原来占股份24%投资1440万元整，调整为占股份20%投资为1200万元整；杨君英、王世庆原占股份为35%投资2100万元整，调整后为占股份32%投资1920万元整；于静华原占股份41%投资2460万元整，调整后占股份48%投资为2880万元整。特此补充协议，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字生效。”同时查明：2011年3月10日，元盛公司（甲方）、华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共同投资开发阿城区解放大街（原阿城糖厂）房地产项目。双方约定在阿城区工商部门注册新公司，公司暂定名为哈尔滨兴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兴盟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获得三期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3年7月26日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目前，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路1号开发建设项目尚处于商品房预售阶段。元盛公司与华盟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2012年6月10日，元盛公司取得三期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7月17日，元盛公司取得三期项目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又查明：2016年8月6日，杨君英、于静华及案外人王世庆、车谦敏、徐绍鸿等人以元盛公司投资人的名义向兴盟公司出具了《关于星河国际项目审计决算问题的紧急联系函》，内容为：“兴盟公司并杨玉林总经理：在拟审计决算本项目过程中，我们发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奎英越权多次在贵司抽取资金和转移房产，其额度已超出其实际投资额度，已严重侵害了我公司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和确保我公司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请贵公司接函后，终止陈奎英继续在合作项目中支取投资和处理房产的权利，以利审计决算和利益分配的实行，望大力支持为盼。”2016年11月29日，于静华与杨君英向兴盟公司及该公司总经理杨玉林出具《关于拟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部分条款的协议书”的意见》，内容为：“兴盟公司,杨玉林总经理：该协议修改文件已收悉拜读,我司主要意见如下：一、关于‘上浮部分2304.71万元先交后退’问题,‘先交后退’一说事实不清楚，政府凭什么认同和兴盟开发公司共同弄虚作假、公开违背国家土地政策、非法提高土地挂牌出让价格等。需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说明，如该部分事实合理，我们可同意兴盟公司杨总意见。二、关于‘地上物补偿款2594万元’返还问题，贵司同意‘再将剩余部分以星河国际小区现有房产按台帐价格抵帐转交给甲方’显失公平，既然该笔政府退款应退还给元盛公司，那么该笔退款应在政府退款日起至清结抵帐房日止，应按该项目所有借款计息标准计息。同时用现有小区房产抵帐应比照兴盟公司给中盟集团借款抵帐房的价格一并处理。三、关于‘共管资金2000万元存入共管帐户之日起……资金占用时间为12个月’、‘利息360万元’、‘以星河国际小区现有房按台帐价格抵帐给乙方’问题，其2000万元中1000万元应属贵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应计息。”2017年4月13日，兴盟公司欲向元盛公司转款47万元，元盛公司的相关人员形成工作记事，内容为：“兴盟公司应付47万元，取回后，交徐绍鸿处管理。此款为公用，任何人不得占用。以上已取得一致意见，交徐绍鸿办理。”于静华、杨君英、徐绍鸿、陈奎英、车谦敏等人在该《工作记事》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25日，兴盟公司向元盛公司出具《关于致兴盟公司函的回复函》，内容为：“元盛公司，收到致兴盟公司函，现回复如下：一、双方投资开发的‘星河国际’项目，由于市场形势严峻，销售难度大资金困难，现在正处于税务清算阶段，欠缴的增（值）税、所得税税额还正在核算之中，暂不具备股权分配条件。二、由于资金困难，兴盟开发公司对外债务无法及时处理（欠付小区建设工程款，代扣的个人所得税等）。三、小区回迁户还有4户至今没有回迁安置（回迁户不同意在小区东侧门市回迁）。四、兴盟公司现阶段无可用资金借贵公司。五、如要马上清盘进行股权分配，请按几次函告要求，尽早派入清算小组，盘点房产实物，清查债权债务，留足应付欠款，欠税额（以房屋作价）后，将剩余房产按投资比例分配，分配协议，提交投资双方股东会议通过并按分配协议、办理产权，及时交纳增值税和销售管理费，以保证公司注销前留守人员稳定。”再查明：2006年12月12日，元盛公司根据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06）哈法执指字第83－17号民事裁定，通过拍卖方式以776万元价格获得哈尔滨金都普乐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阿城区西侧），面积为10091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杨君英、柴盛华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请求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返还借款并给付利息，经释明后，二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案涉协议，故是否处于履行状态及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是该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关键问题。鉴于元盛公司与华盟公司就三期项目已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二公司共同注册成立的兴盟公司已取得三期项目开发建设的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说明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杨君英及王世庆投资合作系真实发生，杨君英作为投资人亦参与了三期项目的经营活动。以上事实说明案涉协议现仍处于履行状态，杨君英、柴盛华未能举证证明当事人对该协议存在合意解除的约定及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故二人主张解除案涉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不予支持。鉴于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且仍处于履行状态，杨君英、柴盛主张解除该协议无法律依据，杨君英向元盛公司投入的款项已按照案涉协议及《关于借款转为投资的决定》的约定转化为投资款，杨君英通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方式亦认可与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而按照案涉协议关于“本项目待首期工程主体完工后，各方商定提返股金的日期和分工的具体办法”的约定，因杨君英与元盛公司、陈奎英及王世庆尚未达成分配利润的协议，元盛公司向杨君英分配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杨君英、柴盛华关于返还投资款并给付利息的请求不成立。判决：驳回杨君英、柴盛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433.33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杨君英、柴盛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三期项目于2012年取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用地批准书、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登记在兴盟公司名下。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庭审情况，本案应重点解决以下关键问题：一、如何认定各方当事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杨君英、柴盛华于2007年5月3日将1000万元存入于静华的账户后，元盛公司、陈奎英、于静华于2008年5月3日为杨君英重新出具《借据》，故各方当事人首先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其后，元盛公司、于静华与王世庆、杨君英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案涉协议，约定将杨君英此前出借的款项作为2100万元投资款，占总投资的35%，三方共同投资以元盛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的“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路1号（原金都普乐液公司处）”项目，“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利润和风险三方按照投资比例承担”。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了经营范围和经营方式、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与合作开发相关的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协议的性质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至此，各方当事人系以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代替了原借款合同关系。鉴于案涉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元盛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五条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该协议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案涉协议是否应予解除。首先，元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组建项目股东小组、设立项目经理部、设立独立账户、出任约定职位、重大事项讨论决定等，应认定该公司未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其次，案涉协议约定“启动日期暂定2011年5月进行，至2012年底完成”；“本项目待首期工程主体完工后，各方商定提返股金的日期和分红的具体办法”，即案涉协议所涉工程在约定期限主体完工后，即使不返股分红，亦应对此形成新的合意。现案涉项目已经建设完成，元盛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房屋已经销售过半，但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欲按照上述约定与杨君英协商确定返股分红的具体办法，杨君英至今未能分得相应款项。最后，案涉协议约定杨君英、于静华与元盛公司、陈奎英共同投资开发建设案涉项目，而该工程的相关开发建设手续系由元盛公司与华盟公司成立的兴盟公司取得，元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杨君英对此予以认可，故杨君英等以元盛公司投资人的名义向兴盟公司出具《关于星河国际项目审计决算问题的紧急联系函》，系在该工程项目的房屋已经销售，元盛公司已收回与华盟公司合作的投资款的情况下，为维护其作为该项目投资者的权益所作出的，不代表其同意或认可现有状况下继续案涉协议。综上，元盛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杨君英返股分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杨君英主张解除案涉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案涉协议解除后的处理原则。对于双方当事人由借款合同关系转为合作开发合同关系的行为，元盛公司认为属于旧债消灭、新债成立的债务更新，杨君英、柴盛华则认为属于新债与旧债并存的债务变更。如上所述，因案涉协议应予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元盛公司应向杨君英返还投资款21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上述2100万元投资款系由杨君英的原借款及利息转化而来，其中包含了超出上述规定利息标准上限部分的利息，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部分，即自杨君英、柴盛华于2007年5月3日将借款本金1000万元存入于静华的账户内计算至2010年6月10日签订案涉协议，本息合计1744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24%×3.1年），本院予以保护。元盛公司作为违约方，应承担案涉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即应将上述1774万元返还杨君英。无论新债与旧债关系如何，杨君英、柴盛华主张按照借款合同关系偿还本息抑或合作开发合同关系返还投资款，对于元盛公司而言，其应返还相应款项的结果并无实质区别。此后按照欠款即应付息的原则，元盛公司亦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杨君英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静华、王世庆、杨君英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三期工程合作协议书》；三、哈尔滨元盛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君英、柴盛华1744万元及100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杨君英、柴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433.33元，由杨君英、柴盛华负担97,808.48元，由元盛公司负担137,62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33.33元，由杨君英、柴盛华负担97,808.48元，由元盛公司负担137,624.8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君英、柴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胡乃峰审判员 王成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