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星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新广花路江村桥头自编2号。法定代表人：陈锦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敏，男，195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广东星源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红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星源公司无须向吴红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2800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吴红敏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此，吴红敏提交了司机入职时间表、工资条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载明吴红敏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7月，虽然入职时间表没有原件，证据也均未经星源公司加盖印章等确认，但结合吴红敏在庭审中对星源公司历年来的业务、经营地点、管理人员等情况均熟悉了解，原审法院认为吴红敏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已经基本可以证明双方自2006年7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星源公司对此并无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吴红敏主张双方自2006年7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018年3月13日，双方因故解除劳动关系，星源公司提出吴红敏仅于2015年至2016年2月期间在星源公司处工作过一段时间，其余时间双方并无形成劳动关系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6年7月28日至2018年3月13日。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双方也存在争议。星源公司主张吴红敏早于2016年2月间便辞职，随后双方又于2017年8月间形成劳务关系，但星源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吴红敏提出因星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要求其签订劳动合同，并要求吴红敏明确自愿不需缴纳社会保险，吴红敏不同意，故遭到星源公司辞退，但吴红敏上述意见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认定。鉴于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具体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而星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解除劳动关系事项负有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视为星源公司与吴红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星源公司应向吴红敏支付10.5个月工资作为补偿。根据吴红敏提交的银行流水，其2015年以来的工资均由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荣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分别为8687元、8516元、7016元、7157元，虽然吴红敏没有提交完整的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明细，但星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工资账册，星源公司对此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吴红敏主张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900元/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星源公司应当向吴红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共计72450元（6900元/月×10.5个月）。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8年3月13日，吴红敏于2018年3月19日提起仲裁，星源公司认为吴红敏主张2006年至2016年期间的补偿金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星源公司向吴红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450元；二、驳回星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星源公司负担。判后，星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吴红敏与我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首先，吴红敏提供的工资条、入职时间表等均为复印件，且无公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吴红敏主张2011年后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却未能提供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银行流水，也未能提供2006年至2015年期间任何领取工资的凭证，其主张缺乏依据。2.吴红敏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06年至2018年期间与我司形成持续、连续的劳动关系，其于2018年3月19日申请仲裁主张2006年至2017年3月期间的补偿金，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据此，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星源公司无需支付吴红敏经济补偿金72450元。一、二审受理费由吴红敏承担。吴红敏答辩称：不同意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星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审中，吴红敏提供了其工商银行62×××47的账号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2月1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对方户名为陈＊荣的62×××95账号从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均通过网转的形式向吴红敏的账户转入款项。吴红敏另提供的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62×××85的账号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3月4日的银行流水，显示户名为陈锦荣的6222083602006201195账号2017年8、11、12月，2018年1、2月向吴红敏转入款项。二审中，吴红敏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商银行62×××47的账号2011年1月3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6222083602006201195的账号自2013年1月8日开始定期向该账户转入款项，其中，自2015年4月23日开始，6222083602006201195的账号转入款项的金额、时间与吴红敏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对方户名为陈＊荣的62×××95账号转入款项的金额、时间一致），拟证明其于2006年7月28日开始在星源公司上班，从未离职过。2.工牌，拟证明其是星源公司的员工。3.员工上班排班表，拟证明其是星源公司的正式员工。星源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第一页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无法证明吴红敏从2006年起与星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3只是微信群聊天的记录，无法确认发送信息人员的身份，不能代表星源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最早的聊天记录是2017年12月，至多证明吴红敏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与星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照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离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星源公司主张吴红敏于2015年起在其公司工作至2016年2月，后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吴红敏回到星源公司工作，但未提供吴红敏的入职登记表、离职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红敏主张其于2006年7月入职，为此，其提交了司机入职时间表、工资条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载明吴红敏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7月，虽然入职时间表、工资条均未经星源公司加盖印章等确认，但结合吴红敏在原审庭审中对星源公司历年来的业务、经营地点、管理人员等情况均熟悉了解，本院认为吴红敏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已经基本可以证明双方自2006年7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星源公司对此并无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红敏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从2013年1月开始，星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锦荣的银行账户向吴红敏发放工资，与星源公司主张的吴红敏于2015年入职相矛盾。故此，对于吴红敏主张双方自2006年7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吴红敏主张双方于2018年3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星源公司主张吴红敏工作至2016年2月，但未提交吴红敏的离职登记表等能证明双方于2016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星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星源公司主张吴红敏后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回到星源公司工作，但认为双方仅形成劳务关系，星源公司未提供双方为劳务关系的证据，也未能明确吴红敏工作的具体起止日期。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吴红敏关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3日解除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6年7月28日至2018年3月13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红敏主张的2006年至2016年期间的补偿金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06年7月28日开始建立，一直持续至2018年3月13日，吴红敏于2018年3月19日提起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星源公司认为吴红敏主张2006年至2016年期间的补偿金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星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星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泽如林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