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彝良县昌能煤矿。住所地：彝良县洛泽河镇簸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87816735229。负责人：熊志勋，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态祥，男，生于1973年5月2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彝良县。上诉人彝良县昌能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姜态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8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被告于2011年10月25日到原告煤矿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4日，且原告对被告进行了劳动用工登记，工种登记为采煤工。2016年4月25日被告到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做HKV检查，诊断为：“双肺纹理增多，双肺多发小阴影，分布对称，未见明显融合趋势；气管居中，心影不大，双膈形态正常，双肋膈角锐利。胸椎轻度侧弯。双肺上述征象，结合职业史，考虑为粉尘所致，建议申请职业病诊断。”之后，被告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0月26日，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昭市劳人仲案字［201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于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另查明，原告彝良县昌能煤矿属普通合伙制企业，原告彝良县昌能煤矿于2014年4月16日因政府政策性停产，现处于整合阶段。2017年8月16日，原告彝良县昌能煤矿办理营业执照载明：成立日期为2005年11月14日，合伙期限为2005年11月14日至长期。原审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但提交了彝良县昌能煤矿劳动用工花名册，该劳动用工花名册能证明原告为被告登记劳动用工，且原告在诉称中认可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被告在原告煤矿工作的事实。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之规定，应对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其自2005年4月即在原告煤矿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且原告煤矿于2014年4月16日因政策性停产，原告就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客观上原告用人单位已无法达成以同等条件与劳动者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愿。因此，对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予确认。该劳动关系依法应受国家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及规章调整，原告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的仲裁申请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仅仅规定了债权请求权，而并未规定“确认之诉”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当事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法院审理中只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定，而非裁判一方向另一方履行义务或行使权利。因此，劳动者起诉要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案件，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原告关于超过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原告彝良县昌能煤矿与被告姜态祥于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彝良县昌能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彝良县昌能煤矿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彝良县昌能煤矿上诉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姜态祥提起仲裁的请求是确认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纠纷；…”；又据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姜态祥所提起的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被上诉人姜态祥未作二审答辩。本院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姜态祥与上诉人彝良县昌能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二、被上诉人姜态祥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姜态祥与上诉人彝良县昌能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的问题。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结合“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10月24日，且彝良县昌能煤矿对姜态祥进行了劳动用工登记”的事实，能够认定此期间被上诉人姜态祥与上诉人彝良县昌能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该劳动合同期满后，姜态祥再未从事彝良县昌能煤矿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也不受该单位管理，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从劳动合同终止之日即2012年10月24日终止。只有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劳动关系的终止才有意义。同理，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确认存在劳动关系已无实际意义。原审只判决存在劳动关系而对劳动关系的终止未进行判决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姜态祥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确认劳动关系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应当适用仲裁时效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纠纷；…”，即本案争议的处理应当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又据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应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三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在本案中，即被上诉人姜态祥申请仲裁应于2013年10月23日之前提出申请，其于2016年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同时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姜态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丧失了请求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保护其权利的请求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三）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8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彝良县昌能煤矿与被上诉人姜态祥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10月24日终止；三、被上诉人姜态祥的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被上诉人姜态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兴伟书记员刘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