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苏10行初38号 原告季利，性别××年××月××日出生，××族，扬州市广陵区人。 原告季虹，性别：××，××年××月××日出生，××族，扬州市广陵区人。 原告季晓冬，性别：××，××年××月××日出生，××族，扬州市广陵区人。 原告季晓燕，性别××年××月××日出生，××族，扬州市广陵区人。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季利，性别××年××月××日出生，××族，扬州市广陵区人。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咸美，江苏鋐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邗江中路338号。 法定代表人钱峰，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欣欣，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利春，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政府蒋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蒋王路何桥村1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吴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谭正霞，江苏谭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卫青，江苏谭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季利、季虹、季晓冬、季晓燕（以下简称季利等四人）因认为被告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邗江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违法，于2018年1月8日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后，以不属于该院管辖为由，于2018年1月24日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后因移送管辖不符合规范，本院将该案退回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处理。2018年5月30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再次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邗江区政府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被告邗江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扬州市邗江区蒋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蒋王街道办）与本案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季利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咸美，被告邗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欣欣，第三人蒋王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谭正霞、何卫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利等四人起诉称：原告的母亲郑美茵于2002年11月9日在扬州市××区蒋王镇××丁××组购得合法房产一处。2009年12月16日，拆迁人在未与郑美茵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由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阳征收公司）将郑美茵名下的房屋强制拆除。郑美茵为核实上述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于2015年1月向蒋王街道办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因蒋王街道办未依法公开，郑美茵遂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扬江行初字第0008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经认定“原告房屋面积221.3平方米，被告组织实施了拆迁，但未依原告申请公开其拆迁补偿标准信息”。后双方均未上诉，上述行政判决已经生效。郑美茵与原告曾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2017年7月3日向蒋王街道办针对房屋被强制拆除事宜进行信访。蒋王街道办书面答复称“对于您户拆迁工作，我街办已委托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来全权实施”。郑美茵曾通过向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被告邗江区政府没有依法取得扬州市拆迁管理办公室颁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也没有依法发布拆迁公告。在2017年3月17日，蒋王街道办答复郑美茵称“您上述房屋于2009年9月被拆迁单位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进行了拆除”。后郑美茵于2017年3月30日因病去世。原告继续向相关政府部门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蒋王街道办是被告的派出机构，邗江区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在未获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未依法发布拆迁公告，未与郑美茵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郑美茵名下的房屋，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邗江区政府于2009年12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邗蒋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位于原××××面积为221.03平方米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依据《国家赔偿法》给予行政赔偿；3、判令被告在被拆房屋地段或就近地段提供被拆除类似房屋同等面积的方式予以赔偿，也可以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同类型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计付赔偿款；4、判令被告依法在规定的时间内予以行政赔偿；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季利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盖有扬州市公安局汶河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户籍档案材料2页； 2、载明姓名为郑美茵的《户口注销证明存根》、《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 3、邗蒋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一份； 4、邗集用（2003）字第121152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 5、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5）扬江行初字第0008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 6、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蒋王街道办《关于郑美茵房屋拆迁信访事由的答复意见》一份； 7、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蒋王街道办《关于郑美茵房屋拆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 8、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载明申请人为郑美茵，被申请人为“扬州市房产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各一份； 9、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原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扬房信公（2016）第24号）一份； 10、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载明申请人为郑美茵，被申请人为“邗江区蒋王镇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各一份； 11、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扬州市邗江区蒋王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蒋王拆迁办）《信息公开答复书》一份； 12、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蒋王拆迁办《答复书》一份； 13、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蒋王拆迁办《答复书》一份； 14、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原扬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第01号）一份、原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同意调整扬州市邗江区2003年度第32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部分用地位置的通知》（苏国土资函[2009]320号，以下简称苏国土资函[2009]320号通知）一份。 原告季利等四人提交上述全部证据均为复印件。经核对，证据1-5、证据7、证据9、证据11-13、证据14中的（2017）第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均与原件核对无误；其余证据原告均未提供原件供核对。 原告季利等四人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第三人蒋王街道办已经自认本案所涉房屋系其拆除，而该拆除行为实体及程序均违法，且因蒋王街道办属被告邗江区政府派出机构，其违法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邗江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邗江区政府辩称：被告从未实施原告季利等四人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第三人蒋王街道办是独立机关法人，若原告诉称的拆除行为系蒋王街道办实施，则应由蒋王街道办独立承担责任。邗江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此外，原告季利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了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邗江区政府在应诉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 第三人蒋王街道办述称：首先，原告季利等四人提起本案的真实诉讼意图并非在于拆除行为是否违法，而是由于其超过拆迁政策规定的非法请求未能满足，意图通过诉讼获取不当利益。其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定期限。原告案涉房屋早在2009年就已经被拆除，且当时原告就已经知道，而其直至2018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期限。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以及信访的行为均不属于起诉期限扣除的法定事由。最后，第三人在收到相关部门文件后，履行了对原告的通知、告知及评估等法定程序。由于原告对当时的有关拆迁政策不满，提出过高要求，故一直未能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蒋王街道办在应诉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 经质证，被告邗江区政府对原告季利等四人提交的证据1-5、证据7、证据9、证据11-13、证据14中的（2017）第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邗江区政府从未实施原告诉称的拆除行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第三人蒋王街道办对原告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本院认为，其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5、证据7、证据9、证据11-13、证据14中的（2017）第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与原件核对无误，且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与郑美茵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户口性质，证据3-4可以证明郑美茵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相关产权证书，证据5可以证明郑美茵此前有关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理情况，证据7可以证明蒋王街道办曾针对郑美茵提出的上访事项作出相应处理意见，证据9、证据11分别可以证明原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蒋王拆迁办针对郑美茵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相关答复，证据12-13可以证明蒋王拆迁办对郑美茵先后作出的相关答复，证据14中的（2017）第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可以证明原扬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郑美茵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相关答复，均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其二，证据6、证据14中的苏国土资函[2009]320号通知原告虽未提交相应原件供核对，但证据6系蒋王街道办针对郑美茵信访事项作出的答复意见，证据14中的苏国土资函[2009]320号通知系（2017）第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附件之一，且证据6可以证明蒋王街道办曾针对郑美茵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意见，证据14中的苏国土资函[2009]320号通知可以证明与本案有关的用地批准文件，均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其三，证据8、证据10因原告未提交相应原件供核对，故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本院在本案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证据9、证据11-14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8、证据10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定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02年11月29日，郑美茵取得邗蒋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郑美茵，房屋座落为蒋王镇志远村××××组，建筑面积为221.03平方米。2003年3月2日，郑美茵取得邗集用（2003）字第121152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郑美茵，座落为蒋王镇志远村××××组，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使用权面积为127.5平方米。2009年9月，上述房屋被拆除。2015年4月30日，郑美茵以蒋王街道办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确认蒋王街道办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行为违法，并判令蒋王街道办及时公开在2009年9月对志远村丁跳、米塘等组实施房屋拆迁的补偿标准文件。2015年9月22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江行初字第0008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蒋王街道办拖延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2016年8月12日，蒋王街道办向郑美茵作出《关于郑美茵房屋拆迁信访事由的答复意见》，内容为：“我街道办从未有支持、组织对您上述房产进行非法偷拆行为。对于您户的拆迁工作，我街办已委托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来全权实施，具体适用政策、补偿标准均应严格依法、依规。”等等。2016年12月13日，原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郑美茵作出扬房信公（2016）第24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内容为：“经查，我局2009年未对蒋王街办的志远村丁跳、米塘组地块发布拆迁公告，你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等等。2016年12月13日，蒋王拆迁办向郑美茵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为：“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政府蒋王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0日收到您申请公开2009年蒋王街办对志远村丁跳、米塘等村组实施拆迁的相关政府信息：1、房屋拆迁许可证；2、建设项目批准文件；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4、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5、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6、拆迁公告；7、你们这一户上报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备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答复如下：您申请的1-6项信息属于国家拆迁管理档案，该拆迁档案制作和保管的职能部门均为扬州市拆迁管理办公室，我蒋王街办不属于该档案的制作和保管部门，故建议您向扬州市拆迁管理办公室申请公开。您第7项信息请求不存在，因您未与拆迁公司达成过书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该项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等等。2017年1月11日，原扬州市国土资源局向郑美茵作出（2017）第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附苏国土资函[2009]320号通知，该通知载明“同意邗江区将蒋王街道集镇、蒋王街道何桥村、余林村、志远村、杨庙镇友谊村，瓜洲镇东石村、红苗村、明星村集体农用地32.7740公顷（其中耕地23.782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蒋王街道何桥村、余林村、志远村，瓜洲镇东石村、红苗村、明星村14.4379公顷集体建设用地、5.1412公顷未利用地征为国有。”等等。2017年3月17日，蒋王拆迁办向郑美茵作出《答复书》，内容为“经查：您上述房屋于2009年9月被拆迁单位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拆迁拆除，您就房屋被拆除后的安置事宜与拆迁单位也进行了多次沟通”等等。2017年6月23日，蒋王拆迁办向郑美茵作出《答复书》，内容为：“经查：上述房屋于2009年9月被拆迁单位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拆迁拆除，你方就房屋拆除后的安置事宜与拆迁单位已进行了多次沟通”等等。2017年7月14日，蒋王街道办向郑美茵作出《关于郑美茵房屋拆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为：“我街道办从未有支持、组织对您上述房产进行非法偷拆行为。对于您户的拆迁工作，我街办已委托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来全权实施，具体适用政策、补偿标准均应严格依法、依规。”等等。 另查明，季利、季虹、季晓冬、季晓燕均系郑美茵子女，上述五人户籍性质均为城镇户口。郑美茵已于2017年3月30日去世。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季利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本案中，据原告季利等四人诉称，其位于扬州市××区蒋王镇××丁××组的房屋于2009年被蒋王街道办强制拆除，而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被告邗江区政府强制拆除上述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对此，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的上述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理由在于：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依据原告季利等四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的蒋王街道办《关于郑美茵房屋拆迁信访事由的答复意见》、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的蒋王拆迁办《答复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的蒋王拆迁办《答复书》以及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的蒋王街道办《关于郑美茵房屋拆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原告诉称的其位于扬州市××区蒋王镇××丁××组房屋被拆除，与蒋王街道办委托的原扬州市维扬区江阳拆迁有限公司（现扬州市江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有关，原告亦认可上述房屋系蒋王街道办拆除。而蒋王街道办系被告派出机关，依法具有独立的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若对蒋王街道办的相关行政行为不服，应以蒋王街道办为被告提起相应诉讼。因此，原告以邗江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错列被告，且经本院释明后仍拒绝变更。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一方面，原告季利等四人诉称的拆除行为发生于2009年9月，且截至本案诉讼并未针对上述拆除行为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另一方面，据原告诉称及蒋王拆迁办的相关答复，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原告一直与有关单位商谈补偿安置事宜，故其对上述拆除行为的发生、实施主体等情节均已知晓。因此，原告针对发生于2009年9月的拆除案涉房屋行为，于2018年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 原告季利等四人认为，一方面，自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原告母亲郑美茵及原告等人一直在与有关单位沟通、商谈补偿安置事宜，且一直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自身诉求，故不应认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另一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有关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上述二十年的最长起诉期限。对此，一方面，通过信访反映诉求还是通过诉讼寻求救济，是当事人对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渠道的选择。但通过信访反映诉求未果后提起行政诉讼，仍应受到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起诉期限的限制，因信访耽误的时间也不是法定可以延长起诉期限的正当理由。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一般是指因行政行为直接针对不动产而引起的行政纠纷，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就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所谓“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是指因行政行为直接导致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等法律效果。拆除不动产的行为所直接导致的后果为不动产本身的灭失，而非不动产物权的消灭。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季利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与受理条件，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季利等四人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沐阳 审判员  王岚林 审判员  吕 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婷 文书附页： （2018）苏10行初38号案件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