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31民初54号 原告：喀什肇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喀什市多来提巴格路5村315国道。 法定代表人：王海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国强，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果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长征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蒲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丽，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阳，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雍生平，男，汉族，1971年4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阿图什市。 原告喀什肇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瑞公司）与被告果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城公司）、被告雍生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作出（2014）喀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自治区高院）提出上诉。自治区高院作出（2015）新民二终字第27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肇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待君、黄国强，被告果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丽、曾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雍生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肇瑞公司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钢材款11164637.51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2009634.75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9月2日，原告与四川省南充市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四川省南充市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孙学华及该公司项目经理雍生平在合同上盖章签字。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对相应的价款、支付方式、钢材运输验收、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做了约定。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3236.142吨，均有被告公司项目经理雍生平签字确认。2014年5月2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价款为11164637.51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由于被告迟延付款，应当承担银行利息2009634.7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能付款，因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在本次庭审中，原告另行补充以下事实及理由：原天瑞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1日变更为被告现在的名称即果城公司，孙学华为原天瑞新疆分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工商注册登记成立之日至2014年3月24日工商变更登记之日的负责人，后天瑞新疆分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注销。孙学华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以分公司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天瑞公司产生效力，因此天瑞公司对孙学华的限制不得对抗原告肇瑞公司。被告雍生平作为天瑞新疆分公司的联系人，在买卖合同及附件上签字按手印，且天瑞新疆分公司在合同及附件上加盖公章，原告肇瑞公司有理由相信雍生平为天瑞公司的人员，雍生平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本案相应的付款责任应当由现在的被告果城公司承担。对于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中，载明的是天瑞公司被诈骗案，因此即使孙学华、雍生平构成犯罪，天瑞公司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天瑞公司在新疆有岳普湖县白色营帐工程和乌鲁木齐焦煤集团工程，其在原一审中陈述仅有岳普湖县一个项目的意见明显不属实。另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载明双方各执一份，因天瑞公司否认雍生平的身份，但孙学华在合同上包括骑缝处加盖了公章，因此申请法院责令被告向法院提交其持有的合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进行判决。 被告果城公司针对原告肇瑞公司的起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被告雍生平并非天瑞公司职工，也不是项目经理，不是买卖合同的经办人，且其涉嫌诈骗，已经被公安局立案侦查，且雍生平也不是持有被告的合同与原告进行签订及履行。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二审中，雍生平表示不认识原天瑞公司，而是与原告存在多年的交易。本案基本事实是，雍生平尚欠原告的钢材款，其在小额贷款公司借钱垫付钢材款，而其无力偿还，小额贷款公司要求雍生平偿还借款或用钢材抵债，因此小额贷款公司亦在帮助雍生平寻找钢材的购买人。原天瑞公司在岳普湖县有白色营帐工程，劳务负责人介绍雍生平等进行联系，因此孙学华提交了购买钢材的资格等手续。小额贷款公司的人介绍雍生平为原告的业务经理，可以提供钢材并用赊购方式购买，故原天瑞公司等待签订合同，后在协商过程中要求购买者交纳保证金，因此孙学华表示不再从小额贷款公司及雍生平处购买钢材。在原二审中雍生平陈述，其不是天瑞公司的职员或联系人，其在买卖合同中签字的行为是与原告进行串通的情况下加签，这是为了将雍生平与原告的买卖关系转嫁给原天瑞公司，其行为已经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另原告与被告天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交付方式、履行条件等均进行了约定，而原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履行。雍生平也没有以天瑞公司的名义出现过及履行合同。故原告对具体签约人员、合同洽谈情况均不明确的情况下，仅以加签名字就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是不正确的，即使出现损失，也应当由原告自己负责。在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联系人，没有约定经办人，因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雍生平对被告果城公司有代理权。原告作为钢材贸易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不一致的情况下，对钢材价格没有进行确定，对付款时间也没有进行过变更，在长达四个月时间内，原告分19次向合同约定以外的地方送货，没有与被告进行任何联系，直至产生巨额货款后，直接通过诉讼方式进行主张，没有按常理主张债权，明显与实际不符。因此被告认为是原告要求雍生平在合同上进行了加签，向雍生平进行发货，原告进行了虚假陈述。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果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雍生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需要说明原件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调取，现手中只有复印件。该合同尾页及附件，均加盖了原天瑞公司的公章，且有原天瑞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孙学华和联系人雍生平的签字，以及原告委托代理人谢涛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合同中对价款及支付方式及附件中对规格进行约定，不存在缺少合同要件的情况。 2、原告进行送货的19张签收单，用以证实被告雍生平作为被告原天瑞公司的代表及联系人，到原告所在的仓库提取了合同项下的钢材，雍生平在签收单上签字，相应的提货人及货车司机车号等均有记载，证实原告已经按约定提供了货物。 3、对账单一组，用以证实被告委托雍生平提取钢材后，与原告进行对账，确认钢材总数及相应的价款。 4、被告果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报告，用以证实原天瑞公司已经变更为现在的果城公司，孙学华为原天瑞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后该分公司已经注销，因此相应的责任应当由果城公司负担。 5、岳普湖县白色营帐工程现场照片一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实原天瑞公司在新疆有两个项目，除原一审中提到的白色营帐工程项目以外，还有乌鲁木齐焦煤集团项目。 6、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用以证实该通知书中载明“南充天瑞被诈骗案”，并非原告肇瑞公司诈骗案，因此原告没有犯罪，即使被告工作人员孙学华、雍生平涉嫌刑事犯罪行为，本案涉案合同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 7、证人谢涛的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是肇瑞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中期管理，具体内容是我根据业务员谈定的意向起草合同文本，交由业务人员申请，审核完以后进行盖章。本案合同是在2013年，雍和平拿着盖好天瑞公司公章的合同来，要求盖肇瑞公司公章。因为业务方面要求有收货人，所以我就问雍和平，谁来收货，他说是他自己，因此我就要求他在合同文本上签字。钢材是雍生平自己派车，自己提走的。另雍和平应该就是雍生平”。 被告果城公司为证实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天瑞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岳普湖县项目建设工程终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总结算价格为368万元，而原告主张的钢材款有1000多万元，且原告出示的照片是2018年的，不能反映真实的工程规模。 2、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受案回执，用以证实本案是刑事案件，并非民事案件，因此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果城公司对原告肇瑞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1、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我方在合同上盖了公章后，雍生平在合同上进行了加签，属于对合同的变造，因此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该合同仅是原告与被告达成的意向性协议，对标的数量、单价等均没有约定。2、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合同里面约定付款时间是货到后10日内支付，原告提供了19批货物却没有收到任何一笔货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合同附件约定的收货地址是岳普湖县中心商业街，而收货单载明的地点均不是合同约定的地点。收货单位也不是被告。因此该收货单据与被告没有关联性。3、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而且该单据上写明的钢材种类、数量、规格与买卖合同附件中岳普湖县中心商业街的用量出现巨大偏差。该份对账单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从未向原天瑞公司及现果城公司进行过确认或追偿。4、对工商登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报告不是对孙学华的授权，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且本案中原告并非善意，而是与雍生平进行串通。5、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判决书显示当事人是甘肃的公司，与本案被告没有关联性，且原告提供的19张送货单，没有一张是送到该判决书涉及的项目中。6、对调取证据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调取通知写明案件涉及刑事诈骗，也涉及到本案的合同，因此公安机关调取了合同书，雍生平已经被立案审查。7、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作出虚假陈述。原告肇瑞公司针对被告果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终止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协议没有远见予以核对，也没有相关政府部门收取原价的证明，且签订时间存在篡改；而且从协议时间看，系原告供货在前，被告签署协议在后，不能证实被告的抗辩意见。2、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这仅是一个报案回执。而且在答辩中，被告已经认可合同及附件用量总表是真实的，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及用量总表载明的数量基本一致；即使雍生平涉嫌诈骗，也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免除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被告雍生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也未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买卖合同、证据2送货签收单、证据3对账单、证据4工商登记信息报告、证据5的判决书、证据6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照片无法反应时间、地点，也无法反映真实的工程量；对证据7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因其在接受法庭质询时，陈述内容存在遮掩、拖延等情况，因此虽部分内容具有客观性，但对其整体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但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原告肇瑞公司与原天瑞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合同约定了钢厂、品种、规格型号等内容，在数量、单价、金额处均为空白。在合同中写明单价为含税价，随行就市，每次发货前买受方需对价格进行书面确认。支付方式为货到后10天内按市场价支付，超出10天至一个月内结算货款每天加收3元/吨。钢材运输由买受方负责。合同中还约定，买受方的义务为按约定对钢材进行验收，支付钢材价款，若所需钢材情况发生变化，及时将变化后的各项要求以书面或网络通知出卖方。合同上加盖了天瑞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印章，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孙学华在合同上签字。被告雍生平在天瑞公司盖章处下方，合同买受方联系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在合同附件中，有岳普湖县城市中心商业街钢筋用量总表一份，加盖了天瑞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公章，被告雍生平在尾部签字并按手印。该表中写明规格型号为HPB、HRB等，以及材料名称、单位、数量，但是没有注明单价。 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12月13日，原告肇瑞公司分别向岳普湖县贸易市场、四川南充、南通大辰、阿图什步行街项目、四川南充（国际汽车城）、喀什国际汽车城、克州行政服务中心、博洲广元建设责任有限公司、南通海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进行送货，由被告雍生平在送货签收单右上角签字。在该送货签收单上注明品种为二级螺纹、三级螺纹及线材。 2015年10月21日，原四川省南充市天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为果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4日，原四川省南充市天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注销。 另查明，国家强制标准GB1499.2-2007《钢筋混凝土用热轧带肋钢筋》从2008年3月1日起开始实施，新标准取代了GB1499-1998《钢筋混凝土用余热处理钢筋》，即名称为HRB235、HRB335、HRB400的型号取代了原旧称的一级钢筋、二级钢筋、三级钢筋。 再查明，2016年3月9日，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出具受案回执，内容为“收到四川省南充市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孙学华被雍生平及肇瑞公司诈骗一案已经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南公（刑）受案字[2016]2号。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当是民事争议还是刑事案件。2、原告肇瑞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其当事人和履行情况，应当如何进行认定。 关于本案是民事争议还是刑事案件的问题。原告肇瑞公司主张，其与被告果城公司及雍生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果城公司及雍生平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给付责任。而被告果城公司则主张，本案是雍生平进行诈骗行为导致，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而是属于刑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及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的基础案由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当属于民事纠纷案件。即使被告雍生平可能涉嫌犯罪，但作为原告的肇瑞公司，有权选择救济途径，而不需以涉案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被告果城公司虽提交了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的收案回执，但没有任何后续结果；另在答辩中，被告果城公司认可了原告肇瑞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仅对履行过程提出了意见。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应属民事纠纷，即使可能部分事实涉及刑事犯罪，但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对于被告果城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肇瑞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其当事人和履行情况，应当如何进行认定的问题。原告肇瑞公司主张，其与原天瑞公司、现被告果城公司之间达成买卖钢材的合同，并经过实际经手人雍生平进行了履行，雍生平签收了钢材。被告果城公司则提出，其虽与原告达成了买卖合同，但是该合同仅是一份框架性协议，对单价等重要内容并没有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不成立，也没有实际履行。原告肇瑞公司实际上与被告雍生平之间有买卖钢材的合同法律关系，而其两者串通试图将该合同的付款义务转移至被告果城公司名下。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与被告果城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因该合同上双方当事人均加盖了公章并签字，因此钢材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虽该合同中对单价等关键问题没有进行明确，但依据约定的条款如随行就市、发货前书面确认等方式，亦可以进行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告肇瑞公司与被告原天瑞公司、现果城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成立。因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被告果城公司提出的合同不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果城公司提出的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不予准许。 对于该合同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原告肇瑞公司主张，该合同已经履行，有经办人雍生平在合同上及收货签收单上签字；即使被告没有给雍生平授权，雍生平的行为也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被告果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被告果城公司则主张，雍生平系在买卖合同上是加签自己的名字，属于对合同的变造行为，而且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被告果城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故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被告雍生平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没有获得授权就与合同相对人签订了合同；2、行为人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被告雍生平仅在合同上加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未提交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能够证明自己有代理权的相应材料。其次，原告肇瑞公司在合同价款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也未要求被告雍生平提供相应的书面确认资料。原告肇瑞公司在送货过程中，没有对相应的价格等问题进行书面确认的材料，在接受货物单位明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也未能尽到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仅凭雍生平的签字就提供钢材。再次，经审查原告肇瑞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在时间跨度较大、金额亦较为巨大的情况下，赊购情况明显异常（赊购量大，且较为频繁），但原告肇瑞公司并未就此引起足够重视，亦未在合理期限就此通过电话或以其他合同约定的方式向被告果城公司进行催告，未能尽到应有的善良提醒义务，而是继续向被告雍生平提供钢材，仍与其实施民事行为。第四、原告肇瑞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被告雍生平系被告果城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是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又陈述雍生平系按其要求在合同上加签自己的名字，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被告雍生平没有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现，原告肇瑞公司在送货时，明显不具有主观善意且有重大过失，在此情况下，对合同相对人肇瑞公司就失去了法律保护的必要，因此被告雍生平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认定为被告雍生平的个人行为。第五、经审查原告肇瑞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中的用料明细及送货签收单和对账单，虽钢材名称不同，但因国家强制标准已经于2008年开始实施，因此合同附件中用料明细单中载明的钢材型号名称为符合现行国家标准的名称，而送货签收单及对账单上载明的为旧标准的名称，在实践中已经极少使用。被告果城公司作为专业建筑公司，对用表标准较为明确，而原告肇瑞公司作为经营钢材产品的公司，在送货单及对账单中仍使用已经作废标准的钢材名称，亦不符合公司之间大额交易往来的惯例。故被告雍生平的行为，对被告果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肇瑞公司仅能向被告雍生平主张损失。综合上述意见，本院认定原告肇瑞公司与被告果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告肇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买卖合同，其相对人应为被告雍生平，应当由被告雍生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肇瑞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要求调取被告雍生平手中的合同，因被告雍生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且本案属于本院原一审后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高级法院发回重审后的再次进行审理的案件，双方当事人均持有相同的证据，且证据已经发表了多次质证意见，因此再次调取证据已无实际意义，对原告肇瑞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原告肇瑞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亦无实际处理的必要，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肇瑞公司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2009634.75元的问题，因尚欠款数额为11164637.51元，按年利率6%，自2014年至2019年5年计算，其数额远远大于原告主张的数额，因此对原告肇瑞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2009634.75元，应当由被告雍生平负担。 再经审查被告雍生平在该合同上加签了自己的名字的行为，因被告果城公司未能尽到对合同的保管责任，因此被告果城公司在该方面存在一定的过失行为。其虽向公安局进行报案，但刑事案件尚未有明确结果，故对其过失行为，被告果城公司应当在另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不再予以评述。对于被告果城公司要求调取公安机关证据材料的申请，因与民事案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亦不予准许。原告肇瑞公司在民事案件中，并非善意，因此其要求被告果城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肇瑞公司要求被告果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果城公司的该部分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肇瑞公司要求被告雍生平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虽在起诉状中没有书写相应的事实及理由，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已经足以认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雍生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喀什肇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11164637.51元； 二、被告雍生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喀什肇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09634.75元； 三、驳回原告喀什肇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680元（原告喀什肇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雍生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炳 坤 审 判 员 买买提艾力 人民陪审员 李 政 义 二〇一九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