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经营者：黄坤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哲，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进镛。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坚荣，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劲，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因与被上诉人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承揽了被上诉人的绿化保养养护工程，死者郭某与上诉人存在的是劳务关系，死者郭某是在被上诉人的厂区内进行绿化养护施工过程中遭受被上诉人饲养的鹿攻击身亡，那么被上诉人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60万元后是否就对上诉人享有追偿权，应当以法律的明确规定为前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只有上诉人向死者郭某的家属支付了赔偿款后才对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而不存在被上诉人向死者郭某家属支付了赔偿款后还可以向上诉人享有追偿权的可能。其次，原审法院错误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书》时约定共同赔偿死者家属60万元，从而使得被上诉人享有了对上诉人的追偿权，这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中上诉人并没有同意共同承担赔偿款60万元或者放弃过向被上诉人的追偿权的意思表示。当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于赔偿款应当由谁承担存在争议，但由于维稳办的压力以及为了妥善解决受害人家属的赔偿问题，双方同意先由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最终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法院进行判决，所以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以及受害人家属签订了该份协议。再次，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侵权人也没有任何的过错。如前所述，本案的损失源自于被上诉人饲养的鹿攻击死者而引起的，即使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死者存在过错，但也只能减轻其自己对死者的赔偿责任，而不可能导致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的错误，并且严重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追偿权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对于本案的死者家属，均属于赔偿义务人，死者家属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身就是连带责任。从双方所签订的《一次性赔偿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应当共同赔偿郭某家属60万元，该项约定明确是共同赔偿，是双方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签订，双方的约定也清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郭某家属负有连带赔偿的责任。所以，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人一方承担的赔偿义务，如果超过自己要承担的部分，有权向另一连带责任人追偿的权利。对于追偿权在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二、本案的责任应该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一次性赔偿协议》的约定，双方已经确认对本次的意外事件负有共同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承担的比例如何，双方均同意由法院作出判决，从本案来看，郭某虽然是被被上诉人所饲养的鹿攻击死亡，但郭某被鹿攻击的地方是属于上诉人特定的圈养区域，郭某是在上诉人安排的绿化养护工作中被攻击死亡，郭某被安排在圈养区域，但没有提供任何防护设施给郭某在特定区域进行养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绿化保养养护合同》第三条第四点、第五点的约定，在绿化养护过程，提供防护设施的义务是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该为其员工针对不同的绿化环境的要求提供相应的防护设施，上诉人并没有为其员工郭某提供任何防护，导致本案意外事故的发生。所以，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双方的约定，应当负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我方认为已经偏袒上诉人，我方不提起上诉是基于社会责任。三、针对上诉人提到我方圈养鹿的合法性。梅花鹿是特定区域的圈养，不是养殖场，也不是用于营利，不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也是基于宗教信仰，并没有强制性规定。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向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判令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绿德花场（乙方）签订《绿化保养养护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厂区内绿化委托乙方承包护养，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在合同中对护养的事项、双方责任义务、费用计算方法等各项事宜作出具体约定；其中《绿化保养养护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必须全面监督、指导、检查、验收乙方工作。在检查时如发现有不合格之处，应以‘质量整改通知书’的形式书面通知乙方。及时为乙方办理结算，按时支付应付费用。2、乙方必须认真按合同标准养护管理，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管理。对甲方验收不合格之处，甲方应及时进行适当的整改。做到工完场清，文明作业。3、因养护不当造成的绿化树木，花卉死亡或损坏由乙方无偿补种修复。4、乙方自行准备绿化养护所需的机械、器具设备、作业期间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用具，乙方应对投入使用的机械、器具设备符合安全标准，否则不得使用，如造成人身伤亡的法律后果皆有乙方承担。5、绿化养护期间，乙方养护工人在甲方厂区内作业时出现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一律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赔偿及其相关法律责任。”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签订《绿化保养养护合同》后，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绿德花场随即指派工人郭某到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的厂区内对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厂区的绿化进行护养。2017年9月19日16时许，工人郭某进入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主厂区养鹿场进行绿化护养作业时，遭受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饲养的鹿攻击受伤送院不治身亡。2017年9月25日，经死者郭某的继承人郭荣冲、郭带容、郭小燕、麦玉莲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绿德花场共同协商，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约定：乙方（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绿德花场）、丙方（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绿化保养养护合同》，丙方把主厂区、运动场及休闲区域、宿舍区和开发中心范围内的绿化交由乙方护养。2017年9月19日16:30左右，乙方雇请郭某（死者，身份证号码：）进入丙方公司主厂区养鹿场进行绿化护养作业时，被鹿攻击受伤送院不治身亡。为妥善解决赔偿问题，经各部门支持调解，甲方（死者郭某的继承人郭荣冲、郭带容、郭小燕、麦玉莲）、乙方、丙方三方达成以下一次性赔偿协议：一、甲方同意除之前已收取的赔偿款外，签订本协议后，由乙方、丙方再共同一次性赔偿人民币600000元给甲方，该赔偿款全部由丙方先行垫付，在签订协议后次日全部一次性付清。收款账号：户名：郭荣冲；账号：62×××7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清远分行。二、该赔偿款已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医疗抢救费等一切损失和费用。三、甲方收取本协议第一条赔偿款后，自愿放弃不得再以工伤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向乙方、丙方追偿。同样，乙方、丙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返还赔款，但丙方有权起诉乙方，乙、丙两方之间对赔偿款的分担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由甲乙丙三方各自签字盖章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另一份留太平镇综治办留存，均具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9月27日，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赔偿款600000元支付给死者郭某的继承人。后由于双方对赔偿款的分配问题协商不成，遂引起了本案诉讼。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认为，死者郭某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伤身亡，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且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签订的《绿化保养养护合同》第三条第5点也约定：“绿化养护期间，乙方养护工人在甲方厂区内作业时出现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一律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赔偿及其相关法律责任”，故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600000元仅是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替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垫付给死者家属，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应当将赔偿款返还给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认为，虽然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死者郭某也是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员工，但郭某是遭受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饲养的鹿攻击致死，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造成人身伤害的免责条款是无效的，故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在《绿化保养养护合同》约定的有关赔偿项目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再者，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在《一次性赔偿协议》上签字确认亦并非是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真实意愿，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是基于维稳压力才签字的，协议上也注明最终双方的责任由法院判决为准。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作为侵权人，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实际是其履行了法定义务，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应当对其饲养的动物致人伤害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向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追讨赔偿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焦点为：1、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是否有追偿权；2、若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的追偿权成立，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600000元应如何承担。关于第1个焦点，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签订《绿化保养养护合同》，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存在承揽关系，死者郭某是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员工，并且事故发生在郭某的工作期间及工作场所内遭受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饲养的鹿攻击所致，故死者郭某本应可以选择要求雇主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要求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在事故发生后，经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及死者家属三方协商，共同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书》，虽然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辩称签订该协议书是迫于维稳压力，不是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系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与死者家属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在《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除之前已收取的赔偿款外，签订本协议后，由乙方、丙方再共同一次性赔偿人民币600000元给甲方，该赔偿款全部由丙方先行垫付，在签订协议后次日全部一次性付清”，该条款明确约定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绿德花场同意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死者家属600000元，故该条款应当视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自愿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对死者家属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此，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在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垫付全部赔偿款后应当向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相应份额的赔偿款。现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赔偿款给死者家属，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依法向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行使追偿权，要求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已经自愿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一起向死者家属作出赔偿承诺，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辩称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没有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焦点，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在《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中约定由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共同一次性赔偿人民币600000元给死者家属，鉴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并没有对赔偿责任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原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即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绿德花场应当依法承担300000元的赔偿款，故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应当支付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300000元给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请求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共同向死者家属作出赔偿承诺，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亦依照约定先行垫付全部赔偿款，但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双方并没有就如何承担赔偿金份额作出明确约定；并且在《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中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亦约定“丙方有权起诉乙方，乙、丙两方之间对赔偿款的分担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即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虽然有追偿权，但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是否承担责任，如何分担责任，最终应由双方协商或法院裁判为准，也就是说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在法院裁判前其债权并不明确。在此情况下，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请求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支付利息，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300000元给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二、驳回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由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负担4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首先，在涉案《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有权起诉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两方之间对赔偿款的分担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因此，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认为被上诉人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不享有追偿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赔偿责任如何分配的问题。鉴于《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约定双方的赔偿责任如何分配，考虑到本案损害因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未能提供充足的劳动保护条件并由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饲养的动物攻击行为所导致，原审法院依照公平原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确认万邦（清新）鞋业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以其并非侵权责任人为由应不予赔偿的主张与《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绿德花木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