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朱文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传习,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盼盼,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雄芳,女,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传习、王盼盼、江雄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减少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款18588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闫传习、王盼盼、江雄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人保合肥分公司对闫传习的医药费中非医保部分的鉴定申请，违反了合同约定和省高院的指导意见。闫传习诉请的医疗费137452.36元，该医药费中含有非医保用药。人保合肥分公司与江雄芳在交强险保险合同第九条和十九条、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中均约定，对造成第三者医药费用的赔偿，按照出险当地的社会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由受害方提供药品及费用清单，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因而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了对闫传习产生的医疗费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费用予以鉴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非医保鉴定，人保合肥分公司也支付了鉴定费。由于闫传习不提供用药清单，以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一审法院对闫传习的行为未予纠正，反而支持其诉请显然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高院的指导意见。另外，闫传习提供了一张2016年9月5日住院期间在包河区中医坐堂医诊所的1213.4元的医药费发票，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与人保合肥分公司具有关联性。2、一审法院认定闫传习的护理费按二人计算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闫传习的出院小结、鉴定报告均没有明确闫传习需二人护理。特别是2016年9月14日的出院小结记载，闫传习左上肢及左下肢活动自如，右肩关节及右髋关节活动稍受限。而一审判决按照二人护理支持闫传习的护理费，该判决明显缺乏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闫传习的伤残赔偿金不仅认定标准错误，且计算错误。首先，闫传习向法院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此时闫传习已年满61周岁，即便构成八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也只能按照19年计算。而一审判决按照20年计算显然错误。其次，闫传习系农业户口，其农业承包田并没有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本案的事故发生地也在闫传习户籍地上派镇五十埠，因而闫传习称其在包河打工居住不符合事实。一审中人保合肥分公司申请对闫传习的伤残重新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闫传习不予配合。因而伤残不能按八级计算。4、一审判决按照每月4500元支持闫传习误工损失与闫传习提供的证据不吻合。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闫传习没有提供工资清单，也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在城镇工作有稳定收入，只能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5、本案支持闫传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闫传习构成八级伤残是待定的，支持闫传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明显过高。6、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16500元违反正常收费标准，且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保险车辆造成第三者损失所产生的间接损失不予承担。本案闫传习的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人保合肥分公司不承担，且闫传习支付鉴定费16500元违反正常的收费标准，其也没有提供鉴定费票据，人保合肥分公司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违反程序。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本案。 闫传习答辩称：保险公司要求免除非医保费用需要尽到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举证责任，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费用清单，导致的不利后果由保险公司承担。医药费票据是正规医院出具的，是针对闫传习的伤情进行治疗产生的，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安医大一附院主治医师为闫传习出具的病情说明证明闫传习需要两人护理。事实上，闫传习的病情也需要两人护理。保险公司并未对闫传习的八级伤残提出异议，八级伤残是双方共同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保险公司只是对其中的一处九级伤残申请重新鉴定，认为该处九级伤残应为十级伤残。闫传习因进行重新鉴定需要提供尿道造影前往安医附院等医院，医生均告知该项检查对身体损害很大，不需要进行该项检查也可以明确病情，拒绝为闫传习进行检查。闫传习基于客观情况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导致鉴定机构退案处理，一审法院采纳保险公司的意见，按照十级伤残计算损失，闫传习为了早日拿到赔偿款，未予上诉。本案首次鉴定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闫传习当时60周岁，一审法院认定20年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闫传习提供了租房合同、社居委证明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闫传习提供了单位的误工证明证明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本案鉴定系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闫传习支出的鉴定费用应获支持。 王盼盼、江雄芳二审未作答辩。 闫传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盼盼、江雄芳、人保合肥分公司共同赔偿闫传习各项经济损失443821.96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11日9时13分许，王盼盼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号小型客车，沿肥西县上派镇金寨南路五十埠大桥下面时，与闫传习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闫传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闫传习受伤后，即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第六人民医院、上海电力医院住院治疗73天，计用去医疗费（含医嘱）137808.36元，出院医嘱随诊。本起事故发生后，经肥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王盼盼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闫传习无责任。又查，肇事车辆系江雄芳所有，王盼盼、江雄芳系夫妻关系。该车于2016年5月20日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且约定了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闫传习受伤治疗终结后，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4月28日司法鉴定，闫传习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用去鉴定费2000元。经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闫传习另构成一处八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4500元，在举证期限内，人保合肥分公司对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尿道断裂伤、尿道吻合术”构成九级伤残（认为只构成十级）要求重新鉴定，同时要求非医保用药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因闫传习和人保合肥分公司未予配合，未予鉴定，明德司法鉴定所作为退案处理。另查，本起事故发生后，王盼盼垫支了4000元，人保合肥分公司垫支了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盼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酿成事故致闫传习受伤构成多处致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王盼盼、江雄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王盼盼所驾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且约定了不计免赔，故人保合肥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闫传习的损失，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因闫传习自2015年5月起即租住在城镇、且在城镇工作，上述有租房合同、社居委、工作单位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等佐证，故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体数额为医疗费137808.36元，因非医保用药未鉴定，酌定按总额10%比例计算即13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天×30元/天）219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护理费按医嘱（90天×132.88元/天×2人）23918.40元，误工费按（4500元/月×180天）27000元，至于残疾赔偿金，因重新鉴定闫传习未予配合，故其中一个“九级”按“十级”计算，故残疾赔偿金[31640元/年×20年×（30%+1%+1%）]202496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住宿费426元，鉴定费16500元（鉴定费系必要费用，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上述款项合计为416038.76元，闫传习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三处致残，给其今后生活带来较大影响和痛苦，精神确受损害，按责酌定王盼盼等一次性赔偿闫传习精神抚慰金20000元较妥，因交强险中含有精神抚慰金，故应从交强险中予以赔偿。另交强险中含有医疗费10000元，故应从交强险中赔偿非医保用药10000元，超出部分由王盼盼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闫传习非医保用药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9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闫传习医疗费、护理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416038.76元-10000元-90000元-3780元）312258.76元；三、王盼盼、江雄芳应赔偿闫传习非医保医疗费3780元，上述一、二、三款项均于法律文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上述款项含王盼盼垫支的4000元和人保合肥分公司垫支的10000元；四、驳回闫传习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30元，人保合肥分公司负担681元，王盼盼负担1793元，闫传习负担56元。 人保合肥分公司二审提供鉴定委托书一份，证明人保合肥分公司缴纳了鉴定费2400元，但实际上非医保费用鉴定没有做，法院在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就作出了判决。闫传习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持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闫传习提供的2016年9月5日的包河区中医慈医堂望江路中医坐堂医诊所出具的1213.4元医疗费收据，因其未提供相应的病历，不能反映该部分医疗费用支出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对其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问题，人保合肥分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闫传习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范围进行鉴定，但该公司在诉讼中并未就其与投保人之间有关于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进行举证，故对人保合肥分公司提出的闫传习的非医保费用部分不予理赔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闫传习的医疗费总额应为136594.96元。鉴于其他各方对一审法院按照医疗费用总额的10%核扣非医保费用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仍依照此方式处理，即按闫传习的医疗费用10%核算非医保费用，为13659.5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限额，超出的3659.5元由王盼盼负担。 闫传习提供的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骨科出具的证明记载，闫传习因事故造成右耻骨骨折、右尿道损伤、右髋周软组织损伤等，因病情需要，需两人陪护。闫传习先后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第六人民医院、上海电力医院住院共计73天，考虑到闫传习病情治疗的客观需要，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按两人护理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并无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闫传习提供租房合同、社居委证明、工作单位证明等证据反映闫传习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保合肥分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人保合肥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闫传习的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根据闫传习提供的鉴定报告记载，闫传习的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人保合肥分公司因对其中一处九级伤残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因故鉴定机构作出退案处理，一审法院因闫传习未能配合鉴定机构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未能重新鉴定，采纳人保合肥分公司的意见，将其中的一处九级伤残按照十级伤残核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依法核定闫传习的残疾赔偿金按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人保合肥分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闫传习就其主张的误工费虽仅提供了安徽圆晟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并未提供工资表、银行流水等发放工资的原始凭证，但结合闫传习所在企业的性质及从事工作的内容，参照相近的本省建筑业的行业工资标准，闫传习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与该行业工资标准接近，故对一审法院按照闫传习主张的45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本院予以维持。 另，根据闫传习的损伤程度及事故双方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定闫传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未超出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主张闫传习为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闫传习的其他各项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闫传习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3659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3918.4元、误工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20249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26元、鉴定费1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434825.36元。上述损失，由杨盼盼赔偿闫传习的3659.5元，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所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闫传习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在承保的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闫传习311165.86元。扣除人保合肥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及杨盼盼已垫付的4000元，人保合肥分公司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闫传习11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闫传习310825.36元，支付王盼盼340.5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所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闫传习1100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所承保的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闫传习310825.36元，支付王盼盼340.5元； 四、驳回闫传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闫传习负担131元，由王盼盼负担17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闫传习负担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1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