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晓庆（绰号“外省”、“猴鸟”），男，1999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居住地永春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永春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被告人周凯，男，1997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现租住在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0月29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文令，男，1999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永春县，现住永春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永春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金知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庆辉、代理检察员潘亚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并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受张成生（绰号“小猴”、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刑罚）雇佣，伙同林建伟（男、199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达埔镇达山村525-1号、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刑罚）、夏永昌（男、199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安乐乡夏坊村逸园29号、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刑罚）、徐通明（男、199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曹坊镇双石村前20号、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刑罚）、杨顺森（（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乐业县逻沙乡党雄村岜歪屯005号、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另案处理）等人先后窜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佳木斯市及吉林省吉林市，使用张成生所提供的他人居民身份证到吉林银行、中国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网点为其办理银行卡计267张。其中：从同年3月21日至4月29日间，被告人刘晓庆独自或伙同他人骗领银行卡计105张（即单独骗领31张、伙同徐通明等人骗领74张），从中获利人民币2100元；从同年3月6日至4月8日间，被告人周凯独自骗领银行卡计62张，从中获利人民币8650元。 二、2018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刘晓庆、刘文令及洪某滨（男、200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本院判处刑罚）受叶荣春（绰号“高脚”、“阿狗”、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在逃、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另案处理）雇佣，先后窜至辽宁省铁岭市、葫芦岛市及吉林省辽源市、通化市、四平市、延吉市、白山市、临江市，使用叶荣春所提供的他人居民身份证到铁岭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等金融机构网点为其办理银行卡计21张。其中：被告人刘晓庆独自骗领银行卡计1张；被告人刘文令独自骗领银行卡计20张，从中获利人民币6200元。 永春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30日对张成生等人涉嫌诈骗（即为诈骗团伙提供大量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卡）案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刘晓庆、周凯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同年9月12日23时许，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在厦门市高崎机场出口处抓获从天津滨海机场搭乘飞机返回的在逃被告人刘晓庆，当场查扣了其所随身携带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并传唤了与其同机抵达的被告人刘文令及洪某滨。次日，被告人刘文令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即主动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晓庆也如实交代了其参与实施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事实；永春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刘文令及洪某滨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案立案侦查，并查扣了被告人刘文令所随身携带的ｉＰｈｏｎｅ8手机1部。同年10月25日12时15分，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的民警在慈溪市味咪琪炸鸡店抓获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的在逃被告人周凯后，即将其临时寄押在慈溪市看守所；被告人周凯于同年10月29日14时被移交给永春县公安局后，即被带回永春县审查并被刑事拘留；次日，永春县公安局查扣了被告人周凯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归案后，被告人周凯也如实交代了其参与实施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三人被雇佣办理银行卡后所得的赃款均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被公安机关所查扣的手机均用于联系办理银行卡。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晓庆的亲属于2019年2月21日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刘文令的亲属也于当日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20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周凯的亲属于同年2月25日代其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65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22000元。 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以及同案犯张成生、颜荣章、林建伟、夏永昌、徐通明、陈明财和同案人洪某滨、杨顺森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张成生所提供的其雇佣他人办理银行卡及支付相关费用的笔记本，被告人刘晓庆、周凯与同案犯张成生、颜荣章、林建伟、夏永昌、徐通明及同案人杨顺森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人刘晓庆、刘文令与同案人洪某滨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刘文令、同案人洪某滨分别辨认同案人叶荣春的辨认笔录和照片；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县支行、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提供的涉案银行卡的开户资料，铁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县支行所提供的涉案银行卡开户时的监控视频资料；辽宁省铁岭县公安局、梨树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古埠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周凯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被告人周凯）经过，慈溪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搜查现场照片，扣押（即居民身份证、手机、手机卡、银行卡等）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被扣押物品的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所调取的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及同案犯张成生、颜荣章、林建伟、夏永昌、徐通明、陈明财和同案人洪某滨、杨顺森等人的手机微信聊天、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以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所调取的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及同案犯夏永昌、徐通明和同案人洪某滨、杨顺森等人到相关金融机构办理银行卡的监控视频截图照片,到案经过、逮捕必要性说明、工作说明，被告人刘晓庆、刘文令及同案人洪某滨的嫌疑人身份证明及其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所调取的被告人刘晓庆、周凯的人员查询基本信息；本院（2018）闽0525刑初240号、（2019）闽0525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的案款缴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受他人雇佣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银行信用卡，其中被告人刘晓庆独自或伙同他人骗领银行信用卡计106张，被告人周凯独自骗领银行信用卡计62张，被告人刘文令独自骗领银行信用卡计20张，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在妨害信用卡管理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应按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刘文令在被公安机关传唤询问时即主动交代了其尚未被掌握的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及庭审中又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的违法所得分别人民币2100元、8650元、6200元，依法均应予追缴。公安机关所查扣的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的手机均系用于实施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晓庆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周凯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刘文令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 四、被告人刘晓庆、周凯、刘文令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2100元、8650元、6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公安机关所扣押的被告人刘晓庆的OPPO手机1部、被告人刘文令的iPhone8手机1部、被告人周凯的iPhone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应追缴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瑞兴 人民陪审员  吴长江 人民陪审员  郑建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姚佳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10张以上不满10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5张以上不满50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数量较大”。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十张以上的； （二）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一百张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五十张以上的； （四）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十张以上的； （五）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十张以上的。 违背他人意愿，使用其居民身份证、军官证、士兵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护照等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的，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