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34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国栋，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城安凯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景林，执行董事。一审第三人：张景林，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一审第三人：姜风良，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一审第三人：刘方，男，195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一审第三人：宋平，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一审第三人：贾平，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一审第三人：孙勇，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一审第三人：赵国良，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一审第三人：尚宝山，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再审申请人冯国栋因与被申请人宁城安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张景林、姜风良、刘方、宋平、贾平、孙勇、赵国良、尚宝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国栋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是：冯国栋与本案8名第三人于2007年5月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安凯公司，9人均系公司股东。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总投资158万元，第一期以货币投资36万元（每人投资4万元），第二期货币资金投资122万元，自2007年5月10日至2007年11月10日完成。2008年4月20日，张景林与尚宝山、刘方、孙勇、贾平、宋平、赵国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日，在未通知冯国栋和部分原始股东未参加股东会议的前提下，张景林在冯国栋不知情的情况下，虚构其参加，伪造冯国栋签名，形成了（2008）1号《股东会决议》。决议中决定将尚宝山、刘方、孙勇、贾平、宋平、赵国良6人每人名下认缴出资额17.6万元(包括每人已完成出资4万元)全部转让给张景林。2008年6月10日再次在冯国栋未参加股东会的情况下，虚构其参加会议，伪造冯国栋签名，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实收资本由36万元增加到158万元；赵国良、尚宝山、宋平、孙勇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刘方、贾平不再担任公司监事，冯国栋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公司经理；张景林担任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姜凤良担任公司监事。2009年5月15日，在冯国栋、张景林、姜凤良参加下，在宁城县公证处公证员现场见证下，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对2008年6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进行表决，持有公司股份77.8%的股东张景林和持有公司股份11%的股东姜风良同意原决议；持有公司股份11%的冯国栋不同意原决议。宁城县公证处出具了（2009）宁证字第208号《公证书》，证明安凯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召开的股东会议、股东表决结果属实。二审法院认为安凯公司形成的（2008）1号股东会议和2008年6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是涉及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公司董事、监事的人士变动以及公司经营范围变动，虽然冯国栋的签名系伪造，但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再审申请人冯国栋认为，张景林伪造冯国栋签名直接违法，利用违法行为剥夺了冯国栋在股东会议上的表决权。张景林还在刘方、尚宝山没有授权的情形下，签署他们二人的名字，并欺骗赵国良、贾平、宋平等股东签字。由此可见，2008年4月20日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不是冯国栋和刘方、尚宝山、赵国良、贾平、宋平6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倘若上述6名股东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表决权，结果是不一样的。因此，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1309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请求予以撤销。安凯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张景林严格履行了股东会议召开程序。2008年4月20日召开会议前，张景林按照公司章程提前15天通知了冯国栋，对此证人刘某已经出庭作证，证实事情经过。除冯国栋和刘方、尚宝山未出席外，其他6名股东出席了会议，冯国栋拒绝出席会议，刘方和尚宝山出具委托书，委托张景林行使表决权，有二人的委托书为证。冯国栋是否出席会议都不影响股东会议结果，2008年6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召开会议前，张景林按照公司章程通知冯国栋，冯国栋未出席。张景林和姜凤良两位股东召开了会议，冯国栋不予认可。张景林于2009年5月15日再次召开会议，并邀请宁城县公证处进行现场公证，冯国栋也出席了会议。会议以举手表决的方式形成股东会议决议。持有公司股份77.8%的股东张景林和持有股份11%的姜凤良都同意原决议，冯国栋持不同意见。（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不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间转让股权的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因此，公司法并不限制股东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安凯公司设立时制定的《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部分出资。2007年11月1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将《公司章程》第十八条修改为：“股东与股东之间自由转让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出资，视为同意转让”。冯国栋参加了股东会，并在修改的章程上逐页签字，刘方、尚宝山没有出席股东会议，但出具委托书授权张景林，并在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上签字认可。因此，股东内部互相转让股权，不属于股东会议决议事项。（三）冯国栋的股东撤销权已经丧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撤销权，为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两次股东会议距今已过去10年，显然其撤销权已经丧失。（四）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5016号的一审民事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两个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均不违法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事实，对原《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片面理解，错误作出判决。对冯国栋接到通知不出席股东会议的行为性质未作出认定，未对其拒绝出席两次股东会议与判决两次股东会议决议无效的因果关系进行阐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景林未经授权代为签字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属于表决方式的瑕疵，不会对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本案中，安凯公司形成的（2008）1号股东会决议以及2008年6月1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两份决议中冯国栋的签名系伪造，但以上决议内容主要涉及了公司其他股东股权转让、公司董事、监事的人事变动以及公司经营范围变动，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无效的情形。综上，冯国栋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国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昕审判员 陈玉霞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塔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