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先拓，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慧妍，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富银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南二街二巷3、4号。法定代表人：冼健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昊，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穗源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农林下路83号广发大厦23B楼A室。法定代表人：吴洪。上诉人吴先拓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富银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富银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穗源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穗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6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先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富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富银公司、穗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大事实，未对吴先拓提出的富银公司对广州泰富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隆公司”）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进行审查。2007年6月6日，广东省兴华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与泰富隆公司签署《确认书》，其中约定乙方（泰富隆公司）承担穗源公司债务于200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未约定免除穗源公司清偿责任亦未约定清偿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并存的债务清偿。但在签订《确认书》后，兴华公司或富银公司均未向泰富隆主张任何权利。在之后，穗源公司、吴洪、兴华公司、富银公司所签订的所有文件均无出现泰富隆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泰富隆应于2007年12月30日前偿还债务，富银公司现在提出要泰富隆承担清偿责任已过了诉讼时效，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未对一审中吴先拓提出的该项事实进行审查，属于遗漏重大事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对2014年《确认书》的认定事实错误，泰富隆公司注销过程中无需履行通知义务。富银公司对泰富隆公司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债权已灭失，泰富隆公司注销时无需通知富银公司。且泰富隆公司档案资料中2014年6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公司决定注销，但在之前，也就是2014年6月3日富银公司与吴洪签订《确认书》时，载明富银公司已知泰富隆公司即将注销事实，遂追加吴洪为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从签订《确认书》的行为可以推断，富银公司明知泰富隆公司注销事实，在追加吴洪作为债务人后，遂放弃向泰富隆公司追偿。此后，富银公司也未向泰富隆公司主张权利。第三，兴华公司向富银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的行为，并未向泰富隆公司通知，泰富隆公司对此并不知晓。被上诉人富银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富银公司并未免除泰富隆公司债务。2014年《确认书》只是吴洪个人加入清偿债务主体的确认，并不能以此认定免除泰富隆公司还款义务；2.2007年《确认书》仅约定了泰富隆公司在特定时间点完成付款义务则不需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并未就还款时间做出约定，富银公司有权随时主张权利；3.2014年《确认书》签订时，泰富隆公司已明确知晓涉案债权转让给富银公司的事实。原审被告穗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富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穗源公司向富银公司还款357824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1年10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为8119320.99元，计至还款之日止）；2.吴先拓就穗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认定的事实：2001年11月8日，广东省兴华实业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分公司”）与穗源公司（签约人吴洪、加盖穗源公司印章）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约定穗源公司于2001年12月30日前归还投资款6578240元，如无法按上述时间归还投资款，则按原双方签订的《关于广东省兴华实业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横枝岗宝岗厦项目投资分利的补充确认书》计算本金、利息、股资分利。2009年4月29日，兴华分公司与穗源公司（签约人吴洪、加盖穗源公司财务章）签订《还款补充协议》，载明根据1995年3月9日《关于广东省兴华实业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横枝岗宝岗厦项目投资分利的补充确认书》及《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穗源公司应于1995年12月底前付清12609355.68元，现兴华分公司考虑到穗源公司的实际困难，达成如下协议：穗源公司于2009年5月归还兴华分公司400万元；穗源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前归还400万元，其余投资款在2009年6月30日前还清，则兴华分公司确认穗源公司欠款金额为6578240元；如穗源公司于2009年5月31日前不能归还400万元，双方确认欠款金额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如穗源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不能归还400万元，则按1995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执行。2011年6月15日，兴华公司清算小组、穗源公司（签约人吴洪、加盖穗源公司财务章）、富银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载明：穗源公司应于1995年12月底前付给兴华公司12609355.68元（其中本金6578240元、利息6031115.68元），现兴华公司考虑到穗源公司的实际困难，免除穗源公司利息，双方债务金额确认为本金6578240元；目前兴华分公司欠富银公司款项无力清偿，经三方协商，兴华分公司将应收穗源公司债权6578240元转让富银公司，抵偿兴华分公司欠富银公司款项；穗源公司同意兴华分公司此转让行为；穗源公司约定在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款项6578240元给富银公司，如到期不能按约定支付款项，穗源公司、富银公司双方约定未清偿部分按年利率10%计收利息并收取原欠款利息6031115.68元。2007年6月6日，兴华公司与泰富隆公司（签约代表为吴洪，加盖有泰富隆公司印章）签订《确认书》，载明，在该项目中兴华公司实际投入6578240元；泰富隆公司承担与兴华公司于1995年3月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的还款责任；按原《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计算，泰富隆公司除应支付兴华公司本金6578240元，还应支付利息12617257.28元，根据该项目款和泰富隆公司的实际情况等，兴华公司同意泰富隆公司的请求在2007年6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人民币6578240元本金可免除应付的利息，否则按原协议计息支付；该《确认书》主管部门处有“广东省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企业管理办公室”字样的印章。2014年6月3日，富银公司与吴洪签订《确认书》，其中载明，根据穗源公司于2011年与富银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穗源公司应于2011年10月31日前付给富银公司款项6578240元，至目前为止已付款300万元，尚欠3578240元，本息合计10385784.74元；根据2007年6月6日兴华公司与泰富隆公司签订的《确认书》，泰富隆公司承担穗源公司与兴华公司于1995年3月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的还款责任；经双方确定，鉴于泰富隆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准备注销，现吴洪承诺，签订本还款协议后，吴洪在一年内分期将穗源公司所欠本息10385784.74元归还给富银公司。该《确认书》未有穗源公司、泰富隆字样的印章。2015年4月30日，富银公司向吴洪（穗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贵方应于2011年10月31日前付给富银公司款项6578240元，至目前为止，贵方仅付款300万元，尚欠3578240元；按协议约定应计利息为6807544.74元，本息合计为10385784.74元；请贵司接本通知后将所欠款项及利息划入我司。《催款通知书》有富银公司盖章，空白处有“已收原件吴洪2015.5.4”字样。富银公司还另外提交了署名为“欠款人：吴洪”的《挂靠欠账经过》，载明，“从93年原挂靠广东兴华公司，后挂靠欠账到富银公司，从93年开始与兴华公司合作，从原横枝岗项目得到部分利润，分配约300多万元给兴华公司中……本人拿到600万元后偿还富银公司300多万元……余下的300多万元，将在珠海西区海澄村的地块官司了结后，才能将欠款偿还，应该可年内完成。”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欠款人处有“吴洪”字样签名。富银公司表示：其依据上述两份《还款补充协议》、《债务清偿协议》、2007年6月6日的《确认书》、《催款通知书》以及《挂靠欠账经过》要求穗源公司承担责任；依据2014年6月3日富银公司与吴洪签订《确认书》要求吴先拓承担责任；依据2009年4月29日的《还款补充协议》主张利息；从2011年10月31日起算是依据《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以及《催款通知书》的内容；本案不涉及泰富隆公司的担保责任，所以不存在过了担保诉讼时效的问题，泰富隆公司承担的是还款责任，富银公司也不清楚泰富隆公司清算的事宜，富银公司都是与吴洪联系，本案债务并未过诉讼时效。吴先拓表示其不是以上协议当事人，不了解签约情况，更无法核实是否与事实一致，也无法核实上述协议中泰富隆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富银公司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2007年6月6日的《确认书》签署时，吴洪已不是泰富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吴洪作为签约代表没有泰富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应认定为没有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2014年6月3日的《确认书》，富银公司明知泰富隆公司已于2014年进入清算程序的情况下，还与泰富隆公司再次签订《确认书》，可知双方真实的意思是富银公司免除泰富隆公司的担保责任，而追加吴洪作为担保人；在泰富隆公司不用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吴先拓作为泰富隆公司的股东也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是谢运星来承担责任。现并无证据显示2007年6月6日《确认书》中泰富隆公司的印章不属实。穗源公司在本案未提交证据，也无证据显示穗源公司向富银公司支付了案涉的款项。另查，泰富隆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泰富隆公司自2002年起变更法定代表人吴洪为谢运星，股东变更为穗源公司、谢运星；2009年3月16日泰富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运星变更为吴先拓，股东变更为穗源公司、吴先拓。泰富隆公司档案资料中，还有2009年3月26日谢运星与吴先拓签订的转让泰富隆20%股权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载明至2009年2月28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泰富隆公司档案资料中2014年6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公司决定注销，成立清算小组，吴先拓为清算小组负责人，成员由吴洪组成，清算时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有吴先拓字样的签名以及穗源公司、泰富隆公司盖章。据泰富隆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中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泰富隆公司2014年8月4日申请注销登记，注销原因系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对外投资已清理完毕，泰富隆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在民营经济报刊载了清算公告，清算组负责人为吴先拓；清算公告为：“泰富隆公司股东会决定，自2014年1月28日起，本公司停止经营，清理债权债务。请有关债权人自本公司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本公司清算小组申报债权等。”2014年8月6日泰富隆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洪，穗源公司于2006年2月13日起处于吊销状态。上述事实有富银公司提供的《还款补充协议》两份、《债务清偿协议》、《确认书》两份、《催款通知书》、《挂靠欠账经过》等，以及吴先拓提供的泰富隆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为证。富银公司主张兴华分公司还曾与穗源公司签订过《关于广东省兴华实业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横枝岗宝岗厦项目投资分利的补充确认书》及《还款补充协议书》，但仅有复印件。富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曾将吴洪列为本案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发现吴洪死亡，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65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富银公司对吴洪起诉，上述裁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穗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就富银公司主张提出抗辩或反驳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现并无证据显示兴华分公司与穗源公司2011年11月8日、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各方应依《还款补充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兴华公司与穗源公司、富银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应视为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穗源公司，故兴华公司将对穗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富银公司合法有效。吴洪系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14年6月3日与原签订《确认书》确认债务，且富银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吴洪（穗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吴洪也进行了签收；2016年3月22日吴洪还出具《挂靠欠账经过》。故至2018年2月8日富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穗源公司承担责任还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穗源公司在2011年6月30日支付款项6578240元给富银公司，如到期不能按约定支付款项，穗源公司与富银公司双方约定未清偿部分按年利率10%计收利息并收取原欠款利息60311115.68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穗源公司只向富银公司付款30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吴洪作为穗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6月3日与富银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中也确认了欠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富银公司主张穗源公司向富银公司还款3578240元并自2011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吴先拓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2007年6月6日兴华公司与泰富隆公司签订《确认书》，约定泰富隆公司对穗源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该《确认书》加盖有泰富隆公司的印章，现并无证据证实上述印章不属实，故吴先拓主张该《确认书》未能生效的理由不成立；上述《确认书》并无保证或者担保的内容，由泰富隆公司对穗源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的陈述可知，泰富隆公司就穗源公司对兴华公司的债务承担的并非担保责任，吴先拓主张泰富隆公司承担的系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泰富隆公司应就穗源公司对兴华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兴华公司已将对穗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富银公司，2014年6月3日富银公司又与吴洪签订《确认书》，虽《确认书》签署时吴洪既非泰富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并非股东，但由泰富隆公司注销登记的档案资料可知，吴洪当时系泰富隆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可知泰富隆公司清算组已知晓债权转让以及本案债务存在的事宜，该《确认书》也并未免除泰富隆公司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虽2014年6月3日富银公司与泰富隆公司清算组成员吴洪签订《确认书》，但泰富隆公司的清算组并未向富银公司正式发出过书面通知，而泰富隆公司注销登记的档案资料显示，泰富隆公司于2014年8月4日申请注销登记中承诺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可知泰富隆公司明知有尚未清偿完毕的债务还于2014年8月4日申请注销公司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臵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吴先拓系泰富隆公司股东以及泰富隆公司清算组的负责人，故吴先拓应就穗源公司案涉债务清偿不足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并无证据证实富银公司知悉泰富隆公司清算完毕注销的时间，且各方也并未对吴先拓承担的赔偿责任约定有履行期限，故吴先拓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穗源公司向富银公司支付3578240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31日起，年利率10%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吴先拓对穗源公司上述债务清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富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35.3元，由穗源公司、吴先拓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针对吴先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富银公司对于泰富隆公司的债权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二，吴先拓作为泰富隆公司股东和清算组负责人，在泰富隆公司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应否对富银公司涉案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2007年6月6日《确认书》加盖有泰富隆公司公章，泰富隆公司承诺与穗源公司共同承担对兴华公司投资款的清偿责任。该《确认书》第二条第3项仅约定泰富隆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如能完成全部付款义务，则免除其对利息的清偿责任，而未就泰富隆公司的付款期限做出明确约定。吴先拓以2007年12月30日作为泰富隆公司偿还兴华公司投资款的最终期限，并以此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二，吴洪作为泰富隆公司签约代表，与兴华公司缔结2007年6月6日《确认书》。此外，2014年6月3日《确认书》签订时，吴洪系泰富隆公司清算组成员，富银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吴洪有权代表泰富隆公司与其缔结协议。从2014年6月3日《确认书》的内容来看，足以认定以下三项事实：1.泰富隆公司对于兴华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富银公司的事实清楚知晓；2.泰富隆公司对于欠付富银公司涉案投资款金额予以确认；3.吴洪个人承诺加入富银公司涉案债权清偿主体。因此，吴先拓称兴华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未向其发出通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如上所述，富银公司对于泰富隆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泰富隆公司对于该债权的存在清楚并予以确认。因此，泰富隆公司在进行清算时，应当将其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富银公司。第二，2014年6月3日《确认书》签订时，早已超过了泰富隆公司设定的清算时间。吴先拓作为泰富隆公司清算小组负责人，在明知富银公司涉案债权存在的情况下，既未向其发出书面通知并重新启动债权申报程序，又坚持认为富银公司涉案债权已消灭不需要履行通知义务，且在进行泰富隆公司注销登记时未提交详细的清算报告，明显存在过错，导致富银公司涉案债权受到损失。富银公司要求吴先拓作为泰富隆公司股东和清算小组负责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吴先拓提出的追加谢运星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因其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吴先拓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35元，由上诉人吴先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