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民初6231号原告：金里团，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南尾宜，女，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俊，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1，男，200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法定人理人：李目琴，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陈某2，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志，江苏星之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目琴，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王某1，男，200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王某2，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李某，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磐，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684519929U，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建兴东路（苍南县邮政大楼西侧辅楼一层）。法定代表人：王成阔。被告：王成阔，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心为、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里团、南尾宜与被告陈某1、陈某2、李目琴、王某1、王某2、李某、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里团、南尾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俊，被告陈某1、李目琴、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志、被告王某1、王某2、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磐、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心为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调解，案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里团、南尾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6781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日，被告陈某1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借给死者金某和被告王某1。二人驾驶该辆摩托车在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与朋友聚餐喝酒。之后，二人驾驶车辆途径苍南县灵海大道宜山镇吴家库村路段，车辆碰撞道路中间隔离栏，造成金某当场死亡、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某1明知其车辆系无号牌摩托车，出借给王某1、金某，导致金某死亡。陈某1、王某1应为自已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陈某2与李目琴、李某作为陈某1、王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作为一个盈利性质的娱乐场所，明知不得允许未成年人进入，却依然为了自身利益许可死者金某及王某1等未成年人进入喝酒消费，导致金某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死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为此承担赔偿责任。贝贝菲斯酒吧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成阔作为该酒吧唯一的投资人应当承担对酒吧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各被告的行为均存在过错，与金某的死亡的后果均存在因果关系，应对金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提起诉讼。原告金里团、南尾宜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户籍信息、企业登记信息，用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结婚证、户口本，用于证明原告系死者金某的父母；4.学生基本信息，用于证明死者金某生前一直在苍南县就学的事实；5.鉴定文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照片、基数报告，用于证明金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及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及死亡原因的事实；6.询问笔录，用于证明被告王某1和金某一起向陈某1借取无号牌摩托车等事实；7.录音、QQ空间截图，用于证明金某死亡后双方当事人对责任的认定等事实；被告陈某1、陈某2、李目琴答辩称：陈某1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与金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担承担赔偿责任。1.从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金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且饮酒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与车辆提供者陈某1无关。2.从车辆本身状况来看，虽然该普通二轮摩车无号牌，但该车转向、制动灯光系统技术状况正常，检验中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公安部门并未认定车辆提供者陈某1承担任何过错和责任。由此可以确定，车辆是否由他人提供及车辆是否上牌与这起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原告不应该任意扩大责任范围。3.从陈某1、王某1与金某之间的QQ对话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金某开始向陈某1借车时，陈某1并未同意，而后在王某1的反复请求下，才同意出借，因此，该车应视为陈某1借给王某1，而非金某。当车借出后，王某1和金某二人如何使用，并非陈某1能控制的。因此，陈某1在借车过程中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在本案当中，金某、王某1和陈某1均为未成年人，应在其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范围内承担责任。客观上发生的悲剧谁也不愿意见到，但不能因此把责任强加于人。从民法的基本原则来看，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均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某1、王某2、李某辩称：1.根据本案在案的证据，可以说明是金某向陈某1借车，陈某1不同意后，金某教唆王某1向陈某1借车，在这个过程中是王某1帮金某向陈某1借车，而且陈某1是向金某交车而不是王某1。实际出借人是陈某1，实际借车人是金某。根据交警认定，王某1是不存在过错的。2.关于是否尽到监管义务的问题，父母当天已休息，王某1偷偷从家里出发，在这个过程中不存在监管疏忽的问题。3.赔偿金额过高，即使法院认定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也是很低的。被告王某1、王某2、李某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谈话笔录，用于证明涉案车辆系金某所借的事实。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辩称：1.王成阔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不论酒吧是否应承担责任，均不应当直接列王成阔为共同被告。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参加诉讼的，企业是独立的被告，只有在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法院才可以追加投资人为被执行人。2.原告要求酒吧对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酒吧并无共同侵权行为。3.原告主张金某等人当晚有在酒吧消费并饮酒，不属实且缺乏证据。在法院传票前并没有人告知酒吧该事故，收到传票后酒吧工作人员相互询问，均未发现事故当天有显著未成年人进入酒吧消费，之后也没有听说该事故。即使金某当晚确有进入过酒吧，也无证据证明有饮酒行为。4.即使金某当晚的确有在酒吧饮酒，酒吧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是金某既没有醉酒也不是因为饮酒直接导致损伤或死亡，也不是在酒吧内发生安全事故而导致损伤或死亡，酒吧没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二是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和服务合同纠纷竞合，原告选择以侵权纠纷起诉，那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审理。有关侵权规定中酒吧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只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或者酒吧作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并没有要求公共场所对未成人承担额外的责任。三是原告诉状中要求适用未成年人保护法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酒吧的侵权责任，这是不正确的，要求赔偿的法律依据不成立。四是即使适用未成年人保护法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中有关未成年人保护的有关规定，酒吧也没有过错。酒吧已在入口、大厅、桌面等显著位置均张贴、悬挂了含有未成人禁入的标志，符合相关管理性要求。且从尸体检验上看，金某的外貌、衣着、身高均与成年人没有显著区别，不属于对于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工作人员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必要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进行查验。事故发生时在周一，不属于节假日，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义务教育阶段的在校学生过来消费。五是从交通事故认定的事故来看，金某无证驾驶、技术生疏是关键原因，由于不是醉酒，是否饮酒对事故发生并无明显影响。综上，请依法驳回对王成阔的起诉并驳回对酒吧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对酒吧和王成阔的诉讼请求。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照片，用于证明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有对未成年人的相应提示的事实。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审查，并经质证，被告陈某1、陈某2、李目琴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已没有责任；被告王某1、王某2、李某对证据1－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足以证实金某对其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王某1作为乘客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王某1帮助金某向陈某1借车。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录音中，体现陈某1是知晓车辆是金某使用，并将车钥匙交给王某1，且金某和王某1到场取车。第二份录音中，可以证实金某向陈某1借车，在不借的情况下，金某要求王某1向陈某1借车，最后陈某1被迫将车辆借给他们两人。QQ空间截图因为没有原件，由法庭核实。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对证据1－4没有异议，但王成阔主体不适格，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过于宽泛，尸检报告的时间是错误的，从报告中看出死者从外貌很难认出是未成年人，比较像成年人，酒精含量表述不一致，我们认为酒精含量无法认定，对证据6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关于在贝贝酒吧喝酒的情况并没有体现在交通事故认定书里，喝酒的陈述并没有得到交警队的认定，王某1本人是利害关系人，陈述在贝贝酒吧喝酒是不成立的，对证据7里的第一份录音，不符合电子证据的三性，产生于陈某1和王某1的微信，要看看微信语音形成的时间，还有是否删减，对于第二份录音，不符合电子证据的三性，同时从内容上看，王某1的父亲将责任推给酒吧，这份录音可能经过设计，QQ空间照片，无法判定是否一直是金某使用，且定位是否人为选择，时间也是否确定都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6系国家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证据7，被告王某1一方没有异议，其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某1、王某2、李某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审查，并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进行审查，该部分证据应结合录音，王某1一直要求陈某1借车，我们认为借车的是王某1。被告陈某1认为在公安局做过三次笔录，前两次是假的，最后一次是真的，我是不知道金某叫王某1过来借车的，我把车钥匙给王某1，金某坐后面，王某1开走的。被告陈某2、李目琴表示不知情。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国家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审查，并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对待证目的有异议，事后有装修，对标志张贴有异议，就算有张贴，也不能证明酒吧没有让未成年人进入，不能推脱金某等人没有在酒吧消费。被告陈某1、陈某2、李目琴认为同答辩意见，被告王某1、王某2、李某对于张贴标志的时间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事先张贴的，应作出不利解释。本院认为，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日，金某与被告王某1及朋友一起在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喝过酒后，由金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63mg/100ml）驾驶金某和被告王某1共同从被告陈某1处所借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乘坐被告王某1，两人均未戴安全头盔）沿苍南县灵海大道9KM+870M即苍南县宜山镇吴家库村路段，车技生疏，车辆碰撞道路中间隔离栏，造成金某当场死亡、被告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19日，经法医鉴定，金某符合严重胸廓损伤死亡。为此，2018年4月25日，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因分析认为“金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且饮酒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肇事路段车技生疏而发生事故，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遂认定金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某1无责任。另查明，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成阔，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等，场所门口张贴有“未成年人禁入”等告示。金里团、南尾宜系金某的父母，陈某2、李目琴系陈某1的父母，王某2、李某系王某1的父母。金里团、南尾宜在事故发生前在苍南县持续居住一年以上。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828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告王某1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王某1作为和金某向被告陈某1共同借车人，其在当晚明知金某无机动车驾驶证及在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喝酒后，仍乘坐金某驾驶的摩托车后座，不加以劝阻，可见其没有尽到生命安全的注意义务，可认定被告王某1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王某1的过错程度，酌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王某1承担6%的赔偿责任。被告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陈某1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如果机动车出借方有过错，则对损害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某1作为涉案车辆出借人能够预见到金某和被告王某1均未满十八周岁不可能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仍予以出借车辆，足见其未对对方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和必要的审查义务，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陈某1的过错程度，酌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陈某1承担6%的赔偿责任。被告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苍南县菲菲贝斯酒吧和王成阔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金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碰撞道路中间隔离栏，造成金某当场死亡、被告王某1受伤，结合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金某的死亡与其当日饮酒行为存在关联性。根据一同与金某饮酒的被告王某1的陈述和被告陈某1的陈述，QQ空间截图及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2018）毒检字第8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认定金某和被告王某1在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处饮酒消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成年人不适宜进入营业性歌舞娱乐场所，禁止经营者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虽在其经营场所设置了明显的未成年人禁止进入，但未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的标志，且该酒吧如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人员，应要求进入消费人员出示身份证件。但该酒吧在经营过程中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及严格监管责任，接待了未成年人的消费，并为之提供了酒精饮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应规定。现金某在该所饮酒后发生事故身亡，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王成阔系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财产独立于其自已财产，故被告王成阔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根据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的过错程度，酌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及王成阔连带承担8%的赔偿责任。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及王成阔就此所提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被告陈某1、王某1均尚未满十八周岁，故应由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李目琴，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李某承担侵权责任。经审查，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考虑到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一直生活居住的区域为城镇区域，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浙江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计算二十年，即死亡赔偿金为1025220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30550元。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结合本地的风俗习惯，应按每人15日共30日计算为宜，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行业的，故参照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计算，故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3969元。4.交通费，酌定为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80259元。考虑到死者金某明知道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自身存在重大错。而上述被告或作为车辆出借者或作为同行者，放任死者金某无证驾驶及在明知对方酒后驾车而不加以劝阻，没有尽到生命安全的注意义务，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允许金某等未成年人进入，导致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属“多因一果”致人损害，为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人应根据其过错大小或者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为按份责任。责任比例按前述认定承担，故本院确认由被告陈某2、李目琴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4815元，由被告王某2、李某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4815元，由被告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6420元。对原告所提的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2、李目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里团、南尾宜各项损失64815元；二、王某2、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里团、南尾宜各项损失64815元；三、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里团、南尾宜各项损失86420元；王成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金里团、南尾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10元，由金里团、南尾宜负担10510元，陈某2、李目琴共同负担1420元，王某2、李某共同负担1420元，苍南县贝贝菲斯酒吧、王成阔共同负担1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黄定要人民陪审员  章晶晶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陈德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造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