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刑初10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宋文花，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18〕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连超，被告人曹某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宋文花，证人张某某、冯某1、冯某2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曹某在本市杨浦区市光四村XXX号附近，为向被害人蒋某1之妻刘某某讨要欠款与蒋某1发生肢体冲突，后曹某殴打蒋某1致其倒地后受伤。经鉴定，蒋某1因外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达1/3以上，构成轻伤。该院确认被告人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连超同意公诉人的意见，蒋某1当庭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保留诉权。被告人曹某当庭自愿认罪，辩称这件事是因为蒋某1动手在先，否则不会这样，蒋有重大过错；蒋某1确是在与其互殴中倒地受伤，但不是其打击造成，其没有要造成这样结果的意愿，是意外；蒋某1倒地后其曾拿砖要拍蒋，但不是被旁人劝阻的，是自己放下的。其辩护人宋文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害人暴力在先，是激化矛盾的主因，有过错；被害人是在互殴中倒地骨折，非被告人直接暴力所致；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曹某至本市杨浦区市光四村，上门向蒋某1的妻子刘某某讨债被拒之门外，遂在楼下叫骂，蒋某1闻讯赶回在47号通道处与曹某相遇，摔砸曹某的手机，挥拳殴打曹某，曹某还击，遂互殴，其间，蒋某1遭曹某攻击后退时跌坐倒地受伤。后曹某持砖欲拍击蒋某1被劝阻。当日，经验伤，蒋某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曹某左侧皮肤软组织挫伤，左眼结膜出血。经法医学鉴定，蒋某1因外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骨髓水肿，椎体压缩达1/3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b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其正面受钝体伤后仰面臀部着地时脊柱受到纵行方向的撞击挤压可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后被告人曹某无故拒不到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8年7月16日，曹某在轨交七号线美兰湖站站厅近2号口售票机处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否认殴打蒋某1致蒋倒地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蒋某1陈述，案发当日，其接妻子刘某某电话得知有人上门骚扰，在两位牌友陪同下返家，在市光四村XXX号附近，遇上门骚扰的男子，发生争吵，其见该男子右手拿着手机上来，以为他要用手机打其，顺势一挡，那男子的手机掉在地上，其将手机捡起来再丢在地上，两人随即发生扭打，被旁人拉开后，该男子见手机被摔坏就又冲过来，照其头部一拳、上身一脚，其当时站在47号门洞对面停车道的车辆之间，被打后当即倒在地上，约一分钟才爬起来，当时就感觉到痛，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等缓过神后就回家了。辨认笔录证明蒋某1辨认出曹某是与其互殴并致其轻伤的男子。2.证人张某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6月2日17时30分左右，其陪同蒋某1离开棋牌室来到市光四村XXX号附近，一个瘦瘦长长的男子走过来对蒋某1说：“你老婆欠钱不还，我手机里有证据的。”蒋某1听后就将手机抢过来往地上丢，随后用双手打那男子，那男子也用双手打蒋某1，双方被劝开后，那男子从地上捡起手机发现已经损坏了，又冲过去对着蒋某1头部一拳、胸口一脚，蒋某1被打后顺势倒地。其看情况不对过去将蒋扶起，那男子拿着一块砖还想继续打蒋某1被其劝阻。这次蒋某1明显吃亏，脸色发青，之后就自行回家了。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某辨认出与蒋某1对打的年轻男子是曹某。其当庭作证陈述，案发当日，曹某在47号门洞对面停车位置，上去一拳攻击蒋某1，蒋往后退的过程中坐倒在地，人一下子闷掉了，过了一会才起来，中间过了多久说不清楚，曹某还要用砖拍被其拦住。之前曹某让其看他手机里的内容，蒋某1抢过曹某的手机就摔。蒋某1回去的时候其从后面看到蒋手捂着肚子还不知道哪里，脸色发青，不舒服的样子。3.证人冯某1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案发当日17时30分许，其和另一位牌友陪蒋某1一起到市光四村XXX号附近，一名男子过来对着蒋某1说“你老婆欠钱不还，我手机里有证据的。”蒋某1一把抢过这名男子的手机往地上一扔，该男子一下子就很冲动，冲到蒋某1面前对他就是一脚，然后一拳，蒋某1被击中前胸部位失去重心坐倒在地，后背正好靠在停着的一辆车，屁股坐在地上。其见蒋某1起不来，就上前拉开该男子，把蒋某1扶起来，后蒋某1就自行回家了。辨认笔录证明冯某1辨认出曹某是把蒋某1打倒在地的男子。其当庭作证陈述，曹某对着蒋某1迎面一脚，蒋某1“咚”的一下速度很快跌坐在地，前面还喉咙响，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曹某还要用砖头，被其和他人夺掉。其把蒋某1扶起来后他就回去了，回去路上感觉他摸着屁股。4.证人冯某2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6月2日，其途经市光四村XXX号附近，看到一名白衣老年男子因为一个小年轻一直在骂老年男子的妻子欠钱就发火了，出手打该小年轻，小年轻也还手了，被劝开后，不知道这个老年男子手上怎么拿着小年轻的手机往地上摔，这一摔小年轻一下子火就起来了，旁边有两个人也没拉住小年轻，小年轻一把冲过去将该老年男子打倒在地，又准备打他时被旁人拉开，这小年轻不知道又从哪里拿来一块砖头要砸老年男子，被别人劝开。这小年轻很凶的，力气也蛮足，一直用拳脚打老年男子，老年男子招架不住就摔倒了。辨认笔录证明冯某2辨认出与蒋某1对打的年轻男子是曹某。其当庭作证陈述，案发当日，其目击小年轻一把冲过去将老年男子打倒在地，具体以之前的笔录为准。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看到蒋某1和曹某打了比较多的空拳，最后小年轻反扑上去时，老年男子就倒地上了，没看清有没有打到老年男子身上。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年轻男子用拳打对方，用脚踢对方，但具体记不清了。中年男子摔倒过一次，如何摔倒不清楚，中年男子打架后就自己走回去了。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蒋某1开自己的助动车带其一起去派出所，到派出所后，蒋某1说被曹某打了，腰部痛，因考虑到曹某不会出钱，没有马上去医院验伤。当晚，蒋某1感觉腰部痛的不行，在女儿陪同下去派出所开具验伤单，经长海医院诊断，腰部脊椎压缩性骨折。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的老公在派出所说被曹某打了，现在腰部很痛，考虑到曹某是一个无赖，另外感觉还能挺一下，就说不去医院验伤了。9.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平时都是父亲来地铁站接其，这天没来接，回家父亲烧晚饭给其吃，中间说起和别人发生冲突，腰别了一下，有点痛。问他是否需要去医院看，父亲说不用了，吃完饭就很早休息，大概到23时许，父亲起来上厕所时发现腰不行了，说必须要去医院看一下，于是其就扶父亲到殷行派出所开验伤单，之后就去了长海医院。医生看下来说是胸椎骨压缩性骨折，必须马上住院开刀。10.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2份证明，蒋某1、曹某的的伤情。11.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复医[2017]伤鉴字第H-163号、复医[2018]伤鉴字第H-1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证明，蒋某1因外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骨髓水肿，椎体压缩达1/3以上，构成轻伤一级，其正面受钝体伤后仰面臀部着地时脊柱受到纵行方向的撞击挤压可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明，本案的案发过程及曹某的到案经过。13.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供认案发当日与蒋某1发生争执，但始终否认殴打蒋某1并致蒋倒地受伤。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2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蒋某1因故受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行内固定术后，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关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伤势间因果关系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是在遭被告人攻击下后退时跌坐倒地受伤，该情形以及受伤方式经法医学鉴定符合该伤势的成因机制，且骨折处伴骨髓水肿说明是新鲜骨折，亦未出现其他足以阻断因果关系的介入因素，故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伤势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予认定。被告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曹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曹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到案后有检举揭发行为、被害人亦有过错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十五日，至2020年5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薛立钢人民陪审员  蒋晓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