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民初8276号 原告（反诉被告）：兴安县高尚镇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兴安县高尚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5200073992Y。 法定代表人：杨吉军，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锋，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57号财富国际广场A区1#办公楼13-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1494908K。 负责人：高贤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5462X。 法定代表人：王宜林。 原告（反诉被告）兴安县高尚镇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兴安供销社”）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兴安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锋，被告（反诉原告）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石油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安供销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支付兴安供销社加油站转让费7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77884元（2018年1月27日以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5%的1.3倍计算至本息给付完毕止），本息共计1157884元，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承担。兴安供销社在庭审中明确：中石油公司应对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26日，兴安供销社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兴安供销社将其高尚加油站所占有土地、加油站设备、证照、经营手续等以2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经营。合同签订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兴安供销社支付了180万元，兴安供销社将加油站移交给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经营。根据该《合同》第2.2.1(2)规定，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正常经营加油站3个月，支付兴安供销社转让费20%即52万元，到期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并没有及时支付。兴安供销社多次向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催要此款，但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诿。另外，根据该《合同》第2.2.1(3)的规定，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经营加油站一年后，应支付兴安供销社最后一笔转让费26万元。上述款项，虽经兴安供销社多次催讨，但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均以与兴安县人民政府置换该加油站土地为由，至今没有将剩余的78万元支付给兴安供销社。综上所述，兴安供销社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该全面履行。兴安供销社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但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却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转让费的义务，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行为，是一种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应向兴安供销社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10.2“按本合同总价款的50%支付违约金的规定”，因该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兴安供销社要求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1.3倍计算，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应向兴安供销社支付违约金377884元。为此，兴安供销社提起本诉讼。 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就本诉辩称，一、兴安供销社要求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支付加油站转让费78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兴安供销社诉请的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兴安供销社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2、兴安供销社返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180万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按资金占用费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兴安供销社履行生效判决止）；3、兴安供销社支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违约金77.4万元（违约金以258万元为基数，按30%计算）；4、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兴安供销社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兴安供销社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的《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第2.2.2条“贵司在支付转让款258万元时，转让方高尚供销社需满足下列条件第3点的约定，高尚供销社已将有关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其中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必须办理到地市级商务部门和安监部门同意变更”和3.1.1“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的一个月内，转让方即兴安供销社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变更证照手续，双方各委派代表进行加油站资产移交”之约定，兴安供销社须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上述2.2.2条之约定方才满足付款条件，如兴安供销社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上述合同义务，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截至起诉时，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已向兴安供销社支付了转让款180万元，但是兴安供销社并没有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名下，已经构成了根本性违约。根据上述合同第3.3.5“如转让方不办或拒绝办理或部分办理合同规定的相关证照及相关政府文件，受让方可以选择单方解除合同并可追究转让方的违约责任，在受让方解除合同之日起7日内，转让方退还受让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以及9.2条“转让方未按照第3条其中之一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超过一个月，受让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赔偿”之约定，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要求兴安供销社退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并追究兴安供销社的违约责任。 兴安供销社就反诉辩称，一、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是中石油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二、签订本合同后，兴安供销社已将本加油站的所有手续及证、照原件交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同时将加油站的使用权、所有权交付给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三、因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依法不能单方解除合同，故其请求兴安供销社返还其转让费180万元，并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石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和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中石油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6日，兴安供销社（甲方/转让方）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约定：“1.本合同标的物为位于兴安县的供销社加油站，包括以下资产的全部产权，同时转让方应提供并变更加油站相关证照及经营手续……2.1双方协商一致，协议资产转让总价款为258万元，其中包含按照国家税法规定在转让过程中应由双方缴纳的各项税、费……1）合同签订生效，转让方将兴安县供销社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性质须为商业用地或加油站用地）和《房屋产权证》变更至受让方名下并交予受让方；将桂林市市商务局同意变更兴安县供销社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至受让方或受让方指定的下属公司名下的手续交予受让方，双方进行资产和证照交接，清理现场。自双方交接之日起，受让方于四十五日内向转让方支付首付款为总价款的70%,即180万元；2）在受让方经营加油站三个月，无第三人对协议资产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也无第三人基于对转让方或加油站的债权或债务请求影响加油站的正常经营，受让方于四十五日内向转让方支付总价款的20%，即52万元；3）在受让方经营加油站一年后，加油站资产、权益无引起或可能引起第三方债务的任何诉讼、索偿、争议或法律程序，受让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余款，即26万元。2.2.2受让方在支付上列款项时，转让方须满足的条件如下：1）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供了加油站合法有效的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转让方向受让方提供了建造加油站的竣工图纸(隐蔽工程纪录)、防雷防静电检测合格证书、经检定的油罐容积表等资料；3）转让方已将下列证书变更到受让方名下(变更办理的相关费用由转让方承担），有关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其中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必须办理到地市级商务部门和安监部门同意变更；4）转让方与受让方按《加油站资产交接清单》及《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进行了交接，且双方已在资产及证照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5）转让方已按受让方要求办理完毕加油站用水、用电手续和受让方要求的道路开口手续（办理手续的相关费用由转让方承担）。如涉及公路代征地使用，则转让方应同时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6）在受让方支付合同尾款前，转让方应将原供销社加油站的有关经营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办理注销登记……3.1.1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字生效后一个月内，转让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变更证照手续，双方各委派代表进行加油站资产移交……3.3.1转让方应当于双方在加油站进行资产交接前，将桂林市市商务局同意变更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至受让方名下的手续，上报自治区商务厅或交予甲方；转让方将兴安县供销社加油站的《房屋产权证》变更至受让方名下；3.3.2转让方应当在双方进行加油站交接之日，将加油站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施工竣工图纸（包括隐蔽工程记录）、防雷防静电检测合格证书、经检定的油罐容积表、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环保许可证等证照按《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交付给受让方持有；3.3.3转让方在加油站交接之日起7日内，办理原加油站营业执照注销手续，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由转让方承担，受让方将以持有的证照原件积极协助转让方办理该事项；该营业执照注销前，与原加油站有关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并免除受让方的一切责任。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协议资产转让后，转让方协助受让方完成加油站的登记手续……9.2转让方未按照第3条其中之一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超过一个月，受让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赔偿……10.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移交加油站的，每逾期一天，承担违约金伍仟元；10.2甲方将合同标的物转让给第三人，致使乙方不能收购该加油站的，甲方承担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50%的违约金，给乙方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50%支付违约金。14.2本合同共有附件二份。合同附件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该合同所附附件二《高尚加油站证照清单》记载，兴安供销社向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移交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地税）、税务登记证（国税）、机构代码证以及加油站安全评价的正本原件，并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10年6月23日，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向中石油广西分公司颁发兴安市（县）[2010]地籍字第008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其中所记载，建设项目名称为加油站，土地坐落于兴安县，并在备注处注明：“该宗地由高尚供销社转让，建设必需符合城建规划要求。”同时，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在批准书中注明：“该宗地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兴国用(2011)第0100124号”。 2010年6月24日，桂林市商务局向全州县五里排加油站、灵川县顺和加油站以及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作出《关于同意全州县五里排加油站等3座加油站变更法人和名称的批复》，具体内容如下：“全州县五里排加油站、灵川县顺和加油站、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报来《关于变更名称和法人代表的请示》收悉，根据《自治区商务厅关于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审批有关事项的通知》（桂商改发[2009]5号）文件精神，自治区商务厅已委托桂林市商务局审批加油站名称、法人的变更，经审查，该3座加油站变更名称和法人代表的手续齐全，现予以同意变更。”同时，文件中注明，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变更后的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桂林销售分公司兴安高尚加油站，法人为陈亮。 2010年7月29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通过银行向兴安供销社的银行账户（账号22×××33）转入1800000元，并于汇款备注处注明该笔资金的用途为合同款。 2011年3月29日，兴安县国家税务局批准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注销税务登记证的申请，确认注销450325773865786号税务登记证的正副本。 2018年7月13日，兴安县土地储备中心出具《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公司按照兴安县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精神与兴安县高尚镇政府签订的高尚镇加油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置换协议》的约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已将项目新址土地补偿费、青苗费、征地前期工作经费合计人民币玖拾叁万叁仟元（¥933000元）转入土地储备中心账户，2013年4月30日土地储备中心已将柒拾肆万叁仟伍佰壹拾玖元（¥743519元）转入高尚镇人民政府账户。” 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向桂林市商务局发出协助调查函，桂林市商务局于2019年1月22日向我院复函，具体内容如下：“一、兴安县高尚供销合作社曾向我局申请变更《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营主体，但未获得批准，主要原因是年代久远难以查清，申报材料不齐全。二、申请变更《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经营主体所需材料如下：1、企业提交的申请书，法人签名按手印并且县级商务主管部门认可并盖章；2、《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登记表》；3、申请企业新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任职证明及其身份证明复印件；4、申请企业通过年审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5、股东会决议，所有股东签名按手印；6、如发生股权转让，需要提供有效的转让协议，协议中需要注明土地产权和其他资产转让明细；7、产权文件；8、保证书，保证所示材料真实有效，愿承担法律责任。” 庭审中，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认可本案中所涉加油站的土地已经变更到其名下，且土地以及附属物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实际控制，但并没有开展业务，处于闲置状态。同时，双方认可在案涉合同签订后，无第三人对合同中约定的财产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兴安供销社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现双方因履行上述合同产生争议，现本院对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关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作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享有相关的诉讼权利，有权提起反诉。 二、关于涉案《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兴安供销社的诉请主要是基于上述合同继续履行，而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诉请为解除合同。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主张兴安供销社未依约完成《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办理手续，其要求行使解除权。兴安供销社则主张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5月26日，在本案立案前，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从未向兴安供销社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未催促兴安供销社履行合同义务，其未向兴安供销社支付转让款的原因系其将涉案加油站置换，故兴安供销社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继续支付转让款。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在《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中虽约定了解除权的行使条件，但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时间和履行程度，结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即兴安供销社在合同签订后即将加油站的证照原件等交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并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变更加油站名称以及法定代表人，此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向兴安供销社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反之，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要求兴安供销社配合其办理涉案证照，亦不要求解除合同，并在合同履行期间办理涉案加油站置换事宜。本院认为，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有悖于合同法鼓励促进交易，保护合法权益，维护交易稳定的基本精神，故对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要求解除《兴安县高尚供销社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基于解除合同所提出的其他诉讼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三、关于转让款以及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的付款条件为加油站实际经营以及加油站无产权纠纷。现双方认可涉案加油站未实际经营，但对未经营原因存在争议。结合兴安供销社已将工商部门办理加油站经营主体变更所需的材料移交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处，以及兴安供销社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曾向桂林商务局申请办理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营主体变更的情况，本院认为兴安供销社已积极履行己方义务，即涉案加油站未实际经营并非兴安供销社的原因所致。兴安供销社主张加油站未能实际经营系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怠于履行己方义务，兴安供销社为此提供的证据较之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证据更为充分，故本院采信兴安供销社的主张。现兴安供销社要求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转让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兴安供销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支付转让款，故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具体计算方法如下：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四、关于中石油公司的责任问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系中石油公司所设立的分公司，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兴安供销社要求中石油公司对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兴安县供销合作社支付转让款78000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兴安县供销合作社支付违约金（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三、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兴安县供销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本诉受理费1522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兴安县供销合作社负担36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600元；反诉受理费136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艳杰 人民陪审员  潘济遍 人民陪审员  李爱芬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辅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条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制定本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 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 （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 （二）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 （三）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 （四）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 （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 （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 （七）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企业、街道企业； （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