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国，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锋，系陕西省大荔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敏，女，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远，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   法定代表人：曹旭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锋，系陕西省大荔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卫国因与被上诉人李淑敏、原审被告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卫国、原审被告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锋与被上诉人李淑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远、刘萍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淑敏与原审被告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旭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卫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书；二、查明事实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及一审被告陕西惠源公司未能提供转账记录，从而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第二条特别约定条款，即未支付140万元担保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双方均是原审被告公司股东，所以原审被告已经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缴纳了14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明显错误；（当庭补充：一审判决第三页李淑敏的陈述部分，明确表明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该140万元的占用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证明陕西惠源公司收到王卫国交付的140万元。）2、一审程序虽认定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特别约定为委托关系，但却以惠源的实际履行作为委托合同生效要件系法律适用错误。针对协议中约定补充条款，不论是否履行都应受自己行为的约束，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裁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系裁判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李淑敏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但是其中部分条款无效，具体指的是本案发生争议的条款。理由：（1）本合同是李淑敏与王卫国二人签订的，具有合同相对性，合同也只是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但是争议条款对合同外主体分别设置不同的权利和义务，该约定是无效的。（2）关于140万的约定不明确。该争议条款使用处置、处理等文字，不能证明王卫国及惠源公司对李淑敏的股权转让款不予支付是有依据的。（3）王卫国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惠源公司实际支付140万。首先，140万按照交易习惯以现金方式向惠源公司交付不符合客观实际，第二，140万仅有惠源公司的收据，不足以证明王卫国实际支付，因为王卫国是惠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中双方有利益关系，故惠源公司收据的真实性存疑，惠源公司盖章证明收到王卫国140万元的真实性答辩人不予认可。其次，上诉人称李淑敏承认140万元王卫国交给惠源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李淑敏在2017年10月份收到部分转让款以后就已经办理工商登记退出公司，而收条是2018年1月20日，所以王卫国是否向惠源公司缴纳140万答辩人无从知晓。并不是答辩人承认王卫国将140万支付给惠源公司。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方式是汇入公司账户，并非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此外，答辩人同意一审判决意见，即仅有一张收据，没有提供完整收据本，也没有现金流水以及收款流水，根据交易方式习惯，上诉人并没有向公司支付140万。故双方约定的合同之外的三个主体的权利都无法实现。   原审被告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陈述：1、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针对李淑敏对自己授权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委托关系是完全认同的。2、对王卫国交付140万股权转让款作为李淑敏担保处理他人事项的保证金，是客观属实的。3、针对收取的方式，由于李淑敏、王卫国此前均系本公司的股东，故公司财务出具相关收据，作为与王卫国决算的依据是完全符合客观实际的。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7日，原告李淑敏与被告王卫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即原告）同意以壹仟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1150万元）转让其在惠源公司所持15%的股权给乙方（即被告）。2、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如下：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乙方付给甲方转让总额中的贰佰万元人民币作为收购股权的定金；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工商等相关部门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3日内，乙方付给甲方转让总额中的叁佰壹拾万元人民币，剩余款项陆佰肆拾万元人民币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付清，其中14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汇入汇源公司账户（该款项作为严某某与唐某某关于汪占仓私自取走400万元款项的经济纠纷事宜处理保证金，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上述二人达成一致协议或人民法院下达上述纠纷判决后，惠源公司按其结果处置该笔款项；否则按严某某在上述纠纷中败诉的结果，处理该笔款项）。并约定了其他条款。随后，被告王卫国分次共计支付原告1040万元，下欠140万元未支付。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收据、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淑敏与被告王卫国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被告王卫国负有依约向惠源公司履行140万的给付义务；但是该合同仅对李淑敏与王卫国具有法律约束力；相关条款设定的惠源公司与原告李淑敏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在惠源公司代理原告李淑敏接受王卫国履行债务之后方始生效，否则对惠源公司与原告李淑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王卫国是否将案涉140万支付给惠源公司，应当结合付款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被告王卫国仅提供2018年元月20日编号为0587668的收据，证明其向惠源公司支付了案涉款项，并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加以佐证；结合其系惠源公司股东等因素，本院认为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案涉款项已经支付的事实。在此基础上，惠源公司辨称已将该款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唐某某的事实主张同样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卫国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淑敏股权转让款140万元；驳回原告李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由被告王卫国负担。   除一审认定的王卫国分次共计支付原告1040万元外，二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卫国通过本人及赵楠账户分次向李淑敏支付股权转让金1010万元。该事实有银行的汇兑申请书及银行交易流水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王卫国是否向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40万元，王卫国是否应当向李淑敏支付140万元。王卫国与李淑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为1150万元，而王卫国分多次已经支付了1010万元，剩余140万元未向李淑敏支付，王卫国认为该140万元欠付款项根据协议约定已经向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已经向第三人唐某某支付，故已经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不再承担支付责任。审理中，王卫国提供了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140万元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履行了支付140万元的义务。首先，14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该收款收据再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日常交易习惯，140万元款项较大，王卫国并没有提供银行的交易流水，或者公司收取该款的会计账本等旁证，所以王卫国是否实际支付该款的事实，不能确认。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14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汇入惠源公司账户”，根据该约定，双方应该履行的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而本案中，王卫国并未提供银行转账信息，也不能证明已经支付该款的事实。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收取140万元后将款项支付给唐某某。故对于王卫国主张的向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40万元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为1150万元，王卫国实际支付了1010万元，剩余140万元即未向陕西惠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也未向李淑敏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受让人王卫国向转让人李淑敏支付下欠的140万元，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王卫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开运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雷晓宁          二0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