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2刑207号 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琳，曾用名李想想，男，汉族，1990年10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兰陵县，住山东省苍山县。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鹏，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楠，男，汉族，1982年1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密市，住山东省高密市。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如利，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海洋，男，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过，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琳、赵楠、赵海洋非法买卖枪支、弹药一案，由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刑诉[2018]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琳、赵楠、赵海洋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琳及辩护人陈德鹏、被告人赵楠及辩护人张婉婉、被告人赵海洋及辩护人杨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琳出售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5支、铅弹6000发、枪支零部件8件。被告人赵海洋、赵楠从李琳处各购买铅弹1000发及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自制气枪一支。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搜查、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琳、赵楠、赵海洋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楠、赵海洋购买的零部件，之后自行组装成枪支、杨某购买的枪支卷宗中无实物，无鉴定意见，不能认定被告人李琳出售枪支，对被告人李琳销售的铅弹数量应以购买人实际收到或者侦查机关查获的数量为准，被告人李琳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李琳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楠辩解其收到铅弹数量是900多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楠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赵楠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海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海洋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是初犯，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赵海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琳通过QQ建群发布销售枪支零部件信息，经与被告人赵海洋、赵楠等人商定购买枪支、弹药事项后，通过购买朱波波、吉仕友沙身份信息注册支付宝账号、银行卡支付钱款。被告人李琳出售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4支、铅弹5000发、枪支零部件8件。被告人赵海洋、赵楠从李琳处各购买铅弹1000发及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自制气枪一支。案发后，被告人赵楠经传唤，自行到达公安机关。 一、2016年6月份、被告人李琳通过网络向吴某（另处理）销售直径为4.5ｍｍ、5.5ｍｍ的疑似铅弹两袋，共1000发。经鉴定，上述两种疑似铅弹均属于自制气枪铅弹，能正常击发。 二、2016年6月份，被告人李琳通过网络向张某（另案处理）销售直径为4.5ｍｍ的疑似铅弹1000发。经鉴定，属于自制气枪铅弹，能正常击发。 三、2016年6月份，被告人李琳通过网络向季某销售疑似枪支配件，季某组装成疑似枪支一支。经鉴定，送检疑似枪支为自制气枪，属非军用枪支，对人体具有致伤力。 四、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琳通过网络向任某销售疑似枪支一支、铅弹1000发及气枪零部件。经鉴定，气枪及铅弹均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弹药；送检2支金属管件为枪支散件。 五、2016年11月-12月份，被告人赵海洋通过网络购买李琳非法卖出的疑似枪支配件及疑似铅弹1000发，组装成一支疑似枪支。经鉴定，疑似枪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自制枪支；疑似铅弹，至少有92%的检材认定为气枪铅弹。 六、2017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赵楠通过微信从李琳处购买疑似气枪枪支零部件及疑似铅弹1000发，组装成气枪一支。经鉴定，至少有92%的检材为气枪铅弹，将送检的疑似枪支配件加装后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自制气枪，认定为枪支。 2017年6月29曰，被告人李琳在租用的车库内放置疑似枪支配件（丛发牌气瓶）98个，疑似枪支配件（沪瓶牌气瓶）11个，疑似枪支配件（黑色阀门）3个，疑似枪支配件(白色阀门)7个；疑似枪支配件（枪托）93个；疑似枪支配件（橡胶枪套）91个，予以扣押。经鉴定，上述疑似枪支配件中共6件系枪支零部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1、公刑（2017）3137号、皖公刑侦（2017）925号、亳公刑侦（2017）159号关于对李琳等人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案管辖问题的批复、（2018）最高法刑辖12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李琳等人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案由蒙城公安局管辖，最高人民法院指定蒙城县人民法院管辖。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对被告人李琳居住地、车辆及车库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出的卡号为62×××68、62×××1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卡号为62×××9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为43×××88、62×××41、62×××78中国建设银行卡3张、卡号为62×××12、62×××71、62×××78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Ｕ盾一个、“小米”牌手机3部、白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及丛发牌气瓶98个，沪瓶牌气瓶11个，疑似枪支配件黑色阀门3个，疑似枪支配件白色阀门7个；似枪支配件枪托93个；疑似枪支配件橡胶枪套91个、打气筒一个，予以扣押。对倪志刚家进行搜查并对搜查出的“秃鹰”气枪一支及气枪子弹566颗及赵海洋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予以扣押。 3、检查笔录及手机转账记录截图、手机检查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某、赵海洋及邹某网上购买气枪和铅弹和手机转账记录。 4、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庄某提交赵楠购买的疑似枪支部件一个、疑似瓶阀1个、疑似铅弹980发、疑似螺丝等零件赵楠对铅弹及气枪进行指认。 5、桂公众司鉴中心（2016）痕检字第82、83号痕迹检验报告书、扬公物鉴（痕）字（2016）46号枪支鉴定书、（临公（刑）鉴（痕）字（2016）114号枪支、弹药鉴定书、（亳）公（痕）鉴字（2017）32、33、55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吴某购买直径为4.5ｍｍ、5.5ｍｍ铅弹、张某购买的直径为4.5ｍｍ的铅弹属于自制气枪铅弹，能正常击发；季某购买组装的气枪一支，经鉴定为自制气枪，属非军用枪支，对人体具有致伤力；任某购买枪支一支、铅弹及气枪零部件，经鉴定，气枪及铅弹均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弹药，送检2支金属管件为枪支散件；李琳放置的疑似枪支配件（丛发牌气瓶）98个，疑似枪支配件（沪瓶牌气瓶）11个，疑似枪支配件（黑色阀门）3个，疑似枪支配件（白色阀门）7个；疑似枪支配件（枪托）93个；疑似枪支配件（橡胶枪套）91个，予以扣押。经鉴定，上述疑似枪支配件中共6件系枪支零部件。赵海购买并组装的气及铅弹，经鉴定，疑似枪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自制枪支，疑似铅弹，至少有92%的检材认定为气枪铅弹；赵楠购买的气枪零部件及铅弹，经鉴定，至少有92%的检材为气枪铅弹，将送检的疑似枪支配件加装后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自制气枪，认定为枪支。 6、森公司鉴（电证）字（2017）0704、112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对手机等电子物证进行检验的相关情况。 7、账号为17×××70的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李琳利用朱波波账号进行交易的情况。 8、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户名分别为吉仕友沙、李琳（曾用名李想想）、张某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情况。 9、指认、扣押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吴某指认其购买的铅弹及剩余铅弹699颗、张某的铅弹126颗、季某气枪一支、任某气枪一支、高压气筒一个、铅弹及配件一宗被扣押。 1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琳通过购买朱波波、吉仕友沙身份信息注册支付宝账号、银行卡，利用网络进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 11、出所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楠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4日临时羁押于山东高密市看守所。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琳于2017年6月29日被抓获；被告人赵海洋系2017年7月13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洪河桥派出所以采集打架信息的名义通知到派出所，被告人赵楠开其轿车到达后，民警将其控制并对车辆进行检查，在其车上发现气枪子弹，并经询问赵海洋得知其有一把气枪；被告人赵楠系高密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对其实施传唤，赵楠自行到达公安机关。 13、被告人基本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李琳、赵楠、赵海洋年龄及李琳、赵楠无违法犯罪记录，赵海洋于2017年5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等情况。 14、证人倪某证言，证明派出所在其家中找到的一把气枪是其家属侄子赵海洋放在家里的。2017年叶彪让其跟着造铅弹。后因挣不到多少钱就不干了，叶彪就教其网上卖枪支弹药及配件。 15、证人庄某证言，证明其将丈夫赵楠购买的气枪及铅弹交到公安机关。 1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3、4月份，网络上一ＱＱ群中叫“Ａ老毛正（过江龙）”的销售气枪、铅弹。 1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其通过ＱＱ群“新四军野战旅”从群主处购买直径为4.5ｍｍ、5.5ｍｍ的铅弹共1000发，购买款通过支付宝支付。 1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其通过网络购买直径为4.5ｍｍ的铅弹1000发，购买款通过支付宝支付，卖家支付宝收款的后两个字叫“波波”。 19、证人季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其通过网络购买枪支配件，组装成气枪一支。 20、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其通过网购买气枪一支、铅弹1000发及气枪零部件。通过支付宝支付，收款人叫朱波波，卖方叫过：老秃、过江龙。 21、证人邹某证言，证明网络ＱＱ群名为“新四军野战旅”的“毛三秒”销售气枪及铅弹。 22、被告人李琳供述，供认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其通过QQ建群发布销售枪支及零部件信息，并通过购买朱波波、吉仕友沙身份信息用来注册支付宝账号、银行卡，用于枪支弹药买卖支付钱款。其通过QQ群与购买人商定购买枪支、弹药事项后，出售气枪、铅弹6000发，铅弹每次都是1000颗的卖。其做群主的QQ群有“新四军野战旅”、“后勤部”，其QQ昵称有“老毛”、“老秃”、“毛三秒”等，用“A老毛正（过江龙）”名字时也有QQ号码。 23、被告人赵楠供述，供认2017年5月份左右，其在QQ群“新四军野战旅”同群主“老毛”谈好购买气枪及铅弹后，加“老毛”的微信，通过微信从“老毛”处购买气枪枪支零部件及铅弹1000发，并将购买的气枪枪支零部件组装成气枪一支。铅弹其只使用了3、5个。 24、被告人赵海洋供述，供认2016年11月-12月份，其通过QQ群“新四军XX”从群主“老毛”处购买枪支配件及铅弹1000发，并将购买的枪支配件组装成一支气枪。其通过支付宝转的账，收件快递其留的自己的电话。铅弹其试枪、校瞄准镜、打老斑鸠用了一部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琳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赵楠、赵海洋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楠、赵海洋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因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赵楠、赵海洋购买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一支，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4月份，被告人李琳通过网络销售给杨某疑似枪支零部件及疑似铅弹1000发，杨某组装成气枪一支，因未能查获疑似气枪及铅弹，并予以鉴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该起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琳销售的只是枪支零部件不应认定为枪支及指控被告人李琳销售铅弹的数量应以实际收到或查获的数量为准，经查，被告人李琳同购买人商定购买气枪及铅弹数量，其所售卖的枪支零部件经购买人组装成气枪，该气枪经鉴定为枪支并有各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楠辩解其收到铅弹数量为900多发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楠经传唤自行到达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对其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海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海洋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赵海洋的到案经过及其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赵海洋不是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意见如下： 一、被告人李琳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7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赵楠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 三、被告人赵海洋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 四、对扣押在案的气枪、枪支配件、铅弹及“小米”牌手机3部、白色“VIVO”牌手机2部、“苹果”牌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辉江 审 判 员  张如国 人民陪审员  徐永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卉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