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20094号原告(反诉被告)：胡太华，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被告(反诉原告)：威马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PatrikPengZhou，执行董事。被告：北京达世行和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祁大康，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暮岚，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太华与被告威马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马销售公司)、北京达世行和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世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威马销售公司提起反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太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双倍返还原告定金人民币4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威马汽车定购协议》(整车订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83502，以下简称定购协议)，同时不要求被告达世行公司承担定金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在网上签订定购协议，向其购买型号为EX5的威马电动汽车，金额共计139,800元，被告威马销售公司承诺于2018年10月26日前向原告交车。2018年10月12日，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员工告知原告前往被告的北京合伙人，即被告达世行公司处办理提车手续，在原告已经到达提车现场查验车辆，并向被告达世行公司提交提车所需的资料后,被告达世行公司员工要求原告在支付车辆尾款119,800元基础上再额外支付16,000元，否则不予提车。原告多次与两被告联系沟通均得不到解决，故于2018年10月17日、10月23日先后向两被告发出《催告函》，要求两被告按照约定价格于2018年10月26日前向原告交付EX5，否则原告将与被告解除购车合同，并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40,000元，但被告未予回应。原告认为两被告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威马销售公司、被告达世行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威马销售公司系新能源造车企业威马汽车的销售商，曾在2018年年初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量产交付第一批电动汽车。针对北京已经支付过意向金的用户，第一批车辆将优先销售给购车指标即将于2018年10月26日到期的用户。在销售人员逐一电话、微信联系后，用户确认自己拥有10月26日即将到期的购车指标的前提下，才有资格签订定购协议，并于9月15日支付定金。否则，用户是无法支付定金的(网站上的定金付款功能关闭)。2.虽然原告曾和被告威马销售公司签订过定购协议，但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原告持有2018年10月26日到期的购车指标。原告通过向被告销售人员提供变造的《北京市新能源小客车配置指标确认通知书》，骗取了9月15日支付定金的资格，其行为已构成了以欺诈的手段，使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其订立协议，故该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3.被告威马销售公司作为商家有权自主经营，并给予一定时期内的一定用户优惠的价格。被告威马销售公司根据销售人员确认的名单，预设了针对“北京1026用户”的9月15日的订单，其中包括车型名称、基础价格、选配价格等明细的用户，用户在支付139,800元的车款时，可获赠价值为14,960元的选装包。原告不符合“北京1026用户”条件，无法享受赠送的优惠。在提车当日，被告达世行公司发现原告不符合条件时，要求其增加选配包，但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合意，故被告达世行公司拒绝向原告交付车辆，不存在两被告临时要求加价而造成不予提车的情形。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定购协议;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原告胡太华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威马销售公司的反诉诉请。1.原告于2018年4月21日向被告威马销售公司支付了3,000元预订金并形成了订单，确定了车型，获得了被告威马销售公司承诺的优先选配等购车尊享权益。在当日，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就已经作出了优先向原告出售定购车型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于2018年8月3日向被告提供变造的指标照片一事与签署定购协议无关，只是去现场看车所用，即去看4月21日支付预订金并形成订单时就已经确定好的车型样车，与原告最终是否支付定金定车、签署定购协议没有关系，原告看车后也可以不定车。况且，8月7日，原告在现场看车时只有样车，没有确定的车辆配置、最终价格以及电池品牌等车辆核心信息，也没有因为原告到现场看车获取到优惠和特权，更没有在看车时支付定金并签署协议定车。3.2018年9月5日，被告服务大使肖昀韬告知原告，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官网在9月10日会公布原告4月21日支付预订金时所选配的车型价格，并开放用户定金的支付时间点，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即使现场看了车也无法选配，并且是针对全体用户开放定金的支付时间，没有附加任何限制条件。9月10日，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官网公布具体配置价格信息后，明确表示原告选配的车型是固定的价格139,800元，这个车型的价格高出4月21日预售时承诺的最低车型价格15,000元，原告不但没有享受优惠还被动接受了更高价格的车型。同时，被告员工催促并承诺只有9月15日支付定金20,000元,才能确保原告能在10月26日之前提到车，原告认为被告员工在极力诱导原告尽快下单支付定金并签订协议。4.2018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其要求的指标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订单号码、订单手机号码，被告核实了上述信息后，于9月15日19点通知原告尽快支付定金、以便于提早提车，并给原告开通了支付定金、签署协议的窗口。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了定车信息提供、支付定金、签署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的定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依法应得到保护。被告所说的原告发送指标照片后才确定的车型、支付定金及支付方式等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欺诈更没有依据。5.原告严格按照定购协议履行义务，协议签署时被告未告知原告本批次车辆只交付给购车指标在2018年10月26日到期用户，所说的“1026”是指被告承诺的在2018年10月26日之前交付车辆。6.被告未按照原告4月21日支付预订金时承诺的优先、优惠以及9月15日签署定购协议时的约定交车，在签署了定购协议后又通过选择性交付车辆以尽可能获取更多订单利益，并在原告提车过程中先后实施加价、拒绝退款等违约行为，且原告同意加价也无法提车，侵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已经先行交纳3,000元预订金和20,000元定金消费者的合法权益。7.被告为自身方便组织答辩材料而产生的公证费是其必要的诉讼成本，是因为其违约导致，没有依据让原告赔偿其损失。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8年9月15日定购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没有约定为1026指标到期客户才能购买车辆。2.网上订单信息两份，证明原告享受优惠是因为在2018年4月21日支付了预订金3,000元,签订定购协议当天又支付了17,000元定金。3.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员工没有明确告知原告必须为指标1026到期客户。被告提到的1026客户，是指在10月26日前交车，而不是指标在10月26日到期。4.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稿一组，证明被告存在临时加价的行为，原告同意后，被告又反悔了，既不让加价提车，也不让退车。5.催告函及快递单一组，证明原告积极联系被告要求履行合同。6.尾号4873的指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购车指标是真实的。7.视频一份，证明被告伪造调整服务大使信息。8.2018年4月21日前威马汽车官网车型指导价格信息、车型以及微信聊天信息一组，证明被告诱导客户下订单且存在欺诈。9.网页信息，证明被告存在欺诈。10.威马汽车APP截屏2页，证明2018年4月21日原告在威马汽车APP支付了3,000元预订金，形成180开头的订单号，确定车型为威马汽车EX5，获得被告给的优先选配购车尊享权益，在原告支付订金之后被告就作出了向原告优先出售汽车的意思表示，其中优先选配指的是原告可以优先选配车辆。11.微信补充聊天记录一组，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是被告删除后的聊天记录。原告提交的补充记录可证明9月5日肖昀韬告知原告9月10日官网会公布选配价格、9月15日开始陆续开放支付时间，当时通知未附加任何限制条件，与购车指标也没有关联。12.威马汽车官方认证微博于2018年9月10日的发布的EX5售价及选配价格表以及定金交纳说明一份以及被告客服系统于2018年10月19日的反馈信息一份，用于证明被告9月15日开放定金支付是根据用户3,000元预订金支付顺序进行，而与购车指标到期日无关。13.原告于2018年4月21日在被告官方APP支付预订金后获得的“尊享权益”详情，证明原告因支付预订金3,000元获得的尊享权益的子项目“优先选配”包括整车定购的优先选配和定金支付两项优先权。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5、6、8、10-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中9月15日、10月24日的录音真实性认可。10月12日、10月15日的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与原告整理的文字版内容也有出入，且原告明知自己提车需要指标。证据7、9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其主张，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与被告达世行公司的员工肖昀韬微信记录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曾要求原告提供指标照片和截图，且明确说明要凭指标进厂，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变造的指标书，构成欺诈。2.原告与案外人王海洪等四用户支付定金后生成订单内容的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威马销售公司根据销售人员确认的名单，预设了针对“北京1026”客户的9月15日订单，主要内容包括Extra创新版的价格明细以及价格为14960元的选装包的具体内容。3.案外人金某某丈夫与被告员工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金某某购车材料一组,证明金某某存在与原告同样的变造购车指标行为，变造之处与原告相同，手法也一样。被发现变造指标后，其无法享受14，960元的选装包优惠，最终重新签订合同购买车辆,价格为157,640元。4.汽车之家论坛网页截图一组，证明2018年8月，汽车之家威马EX5论坛(汽车用户建立，发帖人非被告员工)显示：为照顾北京新能源小客车配置指标，将于10月26日到期的意向客户经销售人员初步核实，能够与2018年9月15日当天交定金，享受相关优惠。证明1026客户就是北京1026到期指标客户,都是微信一对一沟通。5.北京市新能源小客车配置指标确认通知书,证明原告实际持有的指标有效期截止日为2019年2月26日。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提供的内容是不完整的,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是被告删除的内容。“1026”是最迟提车日，不是指标到期日，获取优惠资格是因为原告在4月21日交付3,000元预订金，之后交了17,000元,与购车指标没有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原告无关。三名案外人的3,000元预订金支付时间在原告之后，原告享有优先选配权。证据3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原告提出过如果因为误发送变造指标的照片造成误解，愿意加价购车，但被告不同意原告加价购车，也不同意退还定金；证据4原告没有核实过真实性，也没有关注过该论坛，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3、5-6、8、10-13，两被告证据1-3、5，双方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证据4，两被告虽对部分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视频反映的是原告在“威马智行”APP中的订单信息，应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9两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争议事项无关，故本院亦不予采纳。两被告证据4经本院核实内容属实，故本院予以采纳。基于上述本院采纳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被告威马销售公司系威马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公司，被告达世行公司系被告威马销售公司的北京经销商。2018年2月26日，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向原告胡太华发出《北京市新能源小客车配置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其获得北京市新能源小客车指标。通知书中详细载明了指标编号、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码、驾驶证档案编号、指标获得日期、有效期等内容。其中，指标获得日期为2018年2月26日，有效期至2019年2月26日。二、为购买威马EX5续航400公里汽车，2018年4月21日，原告在威马汽车公司“威马智行”APP中，支付了3,000元预订金后，生成了订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预售订单。订单详情中，购车尊享权益包括：优先选配、抵扣3,000元选配包、赠送2,000元服务包、一年不限公里免费充电、首发车主车专属姓名饰条、威马汽车EX5三年使用权(幸运抽奖权益)、威马德国探险之旅(幸运抽奖权益)。根据订单中的《预购车主权益说明》，优先选配，是指享有优先选配权的用户，可以在整车定购向所有用户开放之前，优先进行选配和定金的支付。庭审中，原告坚持认为，“优先选配”指的是原告可以优先选配车辆，两被告则认为此处的“优先选配”，选配的仅是配件而不是车辆。2018年8月2日，被告达世行公司的员工肖昀韬添加原告的微信账号后(以下如无特殊说明外，联系方式均为微信)，第一条微信就要求原告提供其所持有的购车指标书照片或截图以做记录，并称“需要凭指标进店进厂”。当时原告声称自己在高铁上，等回去后再把指标的照片发给他。2018年8月3日上午，原告向肖昀韬提供了持有人为原告的指标照片电子版，同时要求肖昀韬协助安排看车事宜，之后肖昀韬安排原告在2018年8月7日看车。较之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颁发的指标，原告发送的上述指标照片电子版，除落款日期、指标获得日期、有效期截止日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其中，落款日期、指标获得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到期截止日为2018年10月26日。庭审中，原告承认，其发送的上述指标照片系自己根据原始的指标涂改而成，但坚持认为，该指标照片仅与8月7日看车有关。2018年9月5日，肖昀韬告知原告，其关注的选配价格，9月10日左右会在官网公布，之后会在9月15日开始，陆续开放大定的支付时间点，金额为17,000元。2018年9月10日10时许，威马汽车在其官方认证微博中表示，EX5全系车辆售价及选配价格现已公布，且“9月12日停止预购，并于9月15日开启整车定制的定金交纳工作(大定)。大定开放顺序将按照前期预售订单支付的先后顺序，分批次进行”。当天稍晚时候，原告向肖昀韬询问威马EX5400最终价格如何，肖昀韬遂提供了威马EX5各车型的官方指导价，其中EX5Extra创新版不选配东西补贴后的价格为139,800元。之后原告询问：“选配的那几项，我们这一批都能选配吗？还是我们这提前批都是固定的？”肖昀韬回答，1026这批客户9月15号晚上8点之后第一时间定是肯定能够提到车的，并且400创新版东西是不能动的，随后向其发送了详细的配置表，并再次催促其在9月15号晚上8点之后第一时间定车。庭审中，两被告称，配置表中例如豪华座椅选装包等后面的空心圈代表这些配件是选配，正常情况下，400创新版的这些空心圈选配需要加价购买，而对1026客户这些是赠送的，总价为14,960元，所以如果原告伪造指标对其他真正的1026客户是不公平的。2018年9月12日，肖昀韬向原告核实购车指标信息，要求其提供指标姓名、身份证号码、订单号码、订单手机号码等信息，以便上牌交付能更快完成。2018年9月15日晚19时许，肖昀韬提醒原告，交付车辆定金的日期将在2018年9月15日20点之后准时开放，同时在2018年9月16日20点之后，将会开启下一批次大定用户的支付窗口。当晚20时58分，原告通过“威马智行”APP支付了17,000元后生成了订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83502的整车订单，用以购买EX5Extra创新版汽车。订单详情一栏载明，该订单的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的12时53分。订单详情下方有威马汽车定购协议可供点击查看。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协议适用于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其关联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统称为威马汽车)与威马用户之间购买型号为EX5的威马电动汽车事宜。第二条约定，威马用户同意依据协议条款和条件购买EX5，威马汽车将按协议的条款和条件销售EX5。第三条约定，威马用户购买的EX5车辆配置由威马用户支付定金后正式生效，威马汽车将按照配置信息对车辆进行生产，威马用户和威马汽车将不能对EX5配置信息进行取消或者修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四条约定，威马用户需在签署本协议时，就其购买的EX5汽车向威马汽车支付人民币20,000元的定金。第十二条约定，在用户支付定金后，威马将要求用户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用户的身份信息及申请国家和地方新能源补贴所需的全部资料。用户须保证其提供的资料均真实有效，如出现弄虚作假，伪造、变造资料等欺诈情形，视为用户违约，用户需承担因其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相应法律责任。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5日当天，在电话沟通定车事宜时，肖昀韬在确认原告没有额外增加配置后，向原告表示，原告网上订单的总价就是139,800元，剩下的配置都是送给原告的。之后，原告与肖昀韬就提车、贷款等事宜进行了多次沟通。2018年10月10日，肖昀韬要求原告带好指标人身份证原件、纸质购车指标3份、银行卡或信用卡等证件以便提车。2018年10月12日，原告至被告达世行公司处提车时，因其提供的指标并非在2018年10月26日到期，故被告达世行公司向原告表示现有的这批福利只针对10月26日指标到期的客户，原告无法享有福利，要求其在原价139,800元的基础补上16,000元方可提车。在原告不同意并要求退车时，被告达世行公司表示其无法退车。当天，原告向肖昀韬表示，既然问题出了，就请其和他人一起好好与各方面协调一下，找到一个比较稳妥的解决方案。因协商未果，2018年10月16日、10月22日，原告两次向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发函，要求其在10月26日前交付定购车辆，但均未果。期间，威马汽车在线客服于2018年10月19日在回答威马用户提出的“威马会在什么时间开放定金支付”这一问题时，告知：“威马汽车在9月15日20：00开放电商平台的选配，所有已支付意向金的用户可开始在电商平台中选配并保存配置。整车订单的定金付款时间是根据用户预售订单的付款时间逐步开放的，会在9月28日22：00全面开放政策订单的定金支付。”在回答“何时可以提车”的问题时，客服回复：“您在威马汽车的电商平台完成选配后，将会看到您所选的配置车辆最迟的交付时间。我们将根据您整车订单的定金支付时间顺序开始排产，并在最迟交付时间前将车辆交付给您。”之后，因问题仍未解决，原告遂于2018年11月诉来本院。三、2018年8月23日，在汽车之家网站“威马EX5论坛”中，用户“元释凝夜”发表了一篇名为“一贴知所有，答威马汽车100问”的帖子，以回答网友关于威马EX5汽车的提问。2018年9月7日，在回答网友“joshua1997”提出的“……，北京10.26指标用户是在9.1520：00跟666用户一起交大定吗……”等问题时，用户“元释凝夜”回答称：“北京首批指标到期的用户已经由北京的智行合伙人进行了一对一沟通，付款时间合伙人已经做了告知。”2018年9月11日，在回答网友“HartKill”提出的“1.……第一批拿到车的人是1026的还是666用户呢？2.据说首批赠送1W左右的选配，这比666的权益大多了吧？……”等问题时，“元释凝夜”回答称：“工厂开阀时间是一致的，666用户是最首批选配的，首批选配就优先排产，928交付仪式中一定会有666用户的车辆，当然也会有北京1026的用户，因为全国也只有北京有特殊的牌照到期政策，从权益的角度来说，1026的用户中其实也有666的用户，也有预约领号用户，他们本身也有赠送选配的权益，但是为了排产，通过前期沟通这部分用户选择放弃自己的定制化机会，因此适当给予一些信任的补偿其实也是符合情理之中的……”。庭审中，两被告称，此处所谓的666客户是指在2017年10月份交666元预订金的客户。四、根据被告威马销售公司的内部管理系统，在首页-整车业务-零售管理-电商整车订单管理页面处，查询订单创建时间输入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1月22日，下单客户分别输入原告、案外人王海洪、王菲菲、和金某某(两被告称为保护隐私，证据中隐去金某某全名)后，点击查询按钮可查看四人的订单信息和选装配件信息，四人的订单均创建于2018年9月15日中午。其中，除原告的订单处在已生效状态外，其余三人订单均显示已交车。原告和王海洪的订单选购明细显示，包含感应门把手、豪华座椅选装包在内的选装配件价格总价均为14,960元。较之二者，王菲菲、金某某的选装包多了加温模组，价格贵了2880元。庭审中，两原告称，上述四人订单信息系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在9月15日中午，根据销售人员确认的信息，所预设的针对北京1026客户的订单。1026客户支付定金是有限制的，超出限定时间支付定金就不能享受优惠。因此在定金系统开放之前，为了保证能顺利支付，两被告在9月15日中午预设了1026客户的订单信息。其中，王海洪和王菲菲是真实的1026客户，享受了14,960元的优惠，王菲菲自己购买了2,880元的加温模组。原告和金某某都属于伪造指标的不真实的1026客户，最后金某某在没有享受14,960元优惠的情况下，也购买了车辆。根据被告销售人员与金某某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金某某丈夫在被告销售人员索要指标截图的情况下，亦于2018年8月3日向被告提供了变造后的指标图片电子版，将真实的指标获得日期2018年2月26日、有效期2019年2月26日改为2017年10月26日和2018年10月26日。与原告变造指标内容的行为一致。8月6日，被告销售人员明确向金某某丈夫表示，指标不是10月26日的不让进。9月12日，金某某丈夫表示自己是1026的指标。9月15日晚，被告向金某某丈夫表示其需要支付139,800元加2,880元加温模块的费用，金某某丈夫表示已付款。2018年10月13日，金某某与被告达世行公司签订的《威马汽车销售合同》显示，其购买的Extra创新版威马汽车，基础价格139,800元、选配价格17,840元，合计157,640元，销售发票显示，金某某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五、本案中，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委托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公证了相关证据，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可优先购买威马汽车，是否需以原告持有2018年10月26日到期的指标为前提，或者说，“1026”的真实含义究竟为何；2.原告提供虚假指标照片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其在2018年4月21日支付预订金3,000元时，被告就作出了向其优先出售汽车的意思表示，而被告所称“1026”指的是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最迟在2018年10月26日。被告则认为，针对已经支付过意向金的北京客户，第一批威马汽车将优先销售给购车指标于2018年10月26日到期的客户，且该批客户可获赠14,960元的优惠，因此，原告签订定购协议，必须持有2018年10月26日的购车指标。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威马汽车的出售分为预售环节和下定环节，即在2018年4月21日原告支付3,000元预订金形成预售订单、原告在两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开放定金支付系统后，支付17,000元大定从而形成整车订单。根据预售订单中的《预购车主权益说明》，原告在支付3,000元预订金后，其所享有的优先选配权，是可以在整车定购向所有用户开放之前，优先进行选配和定金的支付。至于优先进行选配针对的是配件还是车辆，并未明确说明，也并未明确排除两被告可在选配和支付定金环节，根据自主设定的条件向部分用户开放定金支付系统，并赋予符合条件的用户以优惠待遇。因此，在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原告坚持认为其可依据预订金的支付时间顺序支付定金并提车，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被告曾向其表示会在2018年10月26日前交车，故其认为双方争议的“1026”系交车日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根据原告和肖昀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尤其是肖昀韬与原告的第一条微信即要求原告提供指标，并称要凭指标进店进厂的陈述)、两被告与案外人金某某丈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销售人员亦作出指标不是10月26日不让进的表示)、威马官方作出的定金支付系统陆续开放的陈述以及网络论坛中出现的关于北京首批指标到期用户如何如何等证据，特别是原告故意变造购车指标的事实，本院有充分理由相信，两被告在定金系统开放之前，确实曾预设了出售并交付第一批车辆的条件：即将车辆优先出售给已支付预订金的、购车指标在2018年10月26日到期的北京用户，同时给予该批客户以一定的优惠。原告是在明确了解上述条件的情况下，故意变造购车指标电子版后发送给被告用以满足活动条件。除此理解外，很难解释原告变造国家机关颁发的证明文件的动机。至于原告所提出的其发送变造后的指标仅是为了8月7日看车的辩解，一方面该解释与一般的汽车市场交易惯例不符，另一方面，原告亦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被告曾向其表示看车必须提供指标，而且必须是2018年10月26日的指标，因此，原告的上述辩解没有说服力，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有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提供虚假指标照片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原告在明知两被告对威马汽车预设了销售前提的情况下，故意变造自己持有的指标使其符合活动条件并发送给被告，诱使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向其开放定金支付系统，允许其支付定金，并与之签订了定购协议，其行为已构成民法意义上的欺诈。在此前提下，原告与被告威马销售公司之间的定购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被告威马销售公司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定购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定购协议撤销后，该定购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定金条款随之失效。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威马汽车销售公司应返还原告已付定金(含预订金)20,000元，原告要求其双倍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威马销售公司提出的因原告的缔约过失行为，导致其产生公证费及其余费用，现其余费用不再追偿，仅要求原告赔偿公证费1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构成缔约过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威马销售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是在诉讼后对相关证据进行公证而支出的服务费用，不属于在合同缔结、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且双方对此亦未有明确约定，故其要求原告负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胡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告胡太华与被告威马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威马汽车定购协议》；三、被告威马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太华定金20,000元；四、驳回被告威马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原告胡太华、被告威马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各负担20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威马新能源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倪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