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夏北二路3号云商易城产业园B206-1。法定代表人：张伟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钜鸿，男，194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慧婷，女，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系邓钜鸿女儿，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旅，男，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系居委推荐，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下称新穗巴士）因与被上诉人邓钜鸿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5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钜鸿原审诉讼请求为：一、新穗巴士向邓钜鸿赔偿医药费12,884.24元、护理费58,320元、交通费320元、营养费960元；二、诉讼费用由新穗巴士支付。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2日，新穗巴士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1月15日下午，邓钜鸿乘坐新穗巴士812线路公交车时，该车辆因避让其他车辆急刹车，造成邓钜鸿受伤昏迷，住院治疗；关于此事故造成的伤害，新穗巴士承诺将全部承担邓钜鸿的治疗、康复和护理的相关费用（包括颈椎、腰椎的治疗）及赔偿责任。2013年11月14日，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珠司鉴所［2013］法检字第2454号司法意见书，鉴定认为“根据检查所见、结合病历，邓钜鸿因乘坐公交车遇急刹车致颈脊髓挥鞭伤伴不全瘫，经住院手术行颈4前路椎体次全切，钛网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目前，左上肢肌力IV-、左下肢肌力IV。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1（c）条规定，鉴定为交通事故柒级伤残”。对于邓钜鸿在事故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原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新穗巴士支付邓钜鸿医疗费（截止至2014年1月24日，后续产生的医疗费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卫生护垫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3,000元；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穗巴士赔偿邓钜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12,479.30元（截至2014年7月）；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640号民事调解书，新穗巴士支付邓钜鸿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36,000元；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391号民事调解书，新穗巴士向邓钜鸿一次性支付42,000元（其中包括至2016年9月30日前产生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邓钜鸿与新穗巴士因该案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其中，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邓钜鸿在乘坐新穗巴士公司的公交车过程中，因新穗巴士司机急刹车导致邓钜鸿摔倒受伤，新穗巴士应对邓钜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法院就（2016）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391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邓钜鸿分别于2016年的10月28日、11月25日、12月23日，2017年的1月20日、2月27日、3月17日、4月21日、5月19日、6月30日、7月28日、8月18日、9月22日、10月27日、11月24日、12月22日，2018年的1月26日、3月30日、4月27日、5月11日、7月6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脊柱外科先后进行门诊治疗，诊断结果为“颈椎外伤术后”，门诊治疗中的医嘱意见为“休息壹个月，加强营养，陪护壹人”。上述治疗期间，邓钜鸿实际发生医疗费12,919.44元。本案诉讼中，经新穗巴士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邓钜鸿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6月14日，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2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被鉴定人于2013年1月15日受伤，伤后入住医院治疗，经本中＋心检查伤者，审阅医院病历资料，阅读影像学照片，委托人提供的材料符合受伤的发生、发展过程，目前伤情已稳定，符合鉴定条件。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资料，邓钜鸿颈髓挥鞭伤、颈椎退行性改变，颈3/4、颈4/5、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诊断成立。颈髓挥鞭伤是指撞击所致的颈部加速／减速机制所造成的骨和软组织损伤，由此导致的各种临床表现，包括颈部疼痛、僵硬、头痛、神经根性症状等局部症状，挥鞭样损伤累及颈髓可导致四肢不全瘫或全瘫等全身症状，治疗以手术为主，疗效明显，有效率可达90%以上。被鉴定人2013年1月17日颈部MRI片所示颈椎退行性改变，颈314、颈4/5、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以颈3/4、颈4/5椎间盘明显，程度重，颈3-5水平颈髓缺血、水肿改变，未见脊髓出血、断裂征象，住院期间行颈4前路椎体次全切，钛网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治疗，伤后10个月行伤残等级鉴定，法医检查所见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V-级，左下肢肌力IV级。上述检查结果提示被鉴定人颈髓挥鞭样损伤经过手术治疗后，肌力下降的症状已经获得良好的改善。其病情发展、转归符合临床规律。目前被鉴定人检查所见左上肢呈屈肘握拳状，肌张力极度增高，肌力II级，左下肢肌张力略增高，肌力III＋级，Babinski征（＋），上述症状与目前复查MRI片所示颈3/4、颈4/5椎间平面颈髓软化灶形成有关。但由于被鉴定人2013年1月17日颈部MRI未显示颈髓有出血、断裂征象，其颈髓挥鞭样损伤，难以导致上述颈髓软化灶形成。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目前肌力下降症状与其颈髓软化灶形成有关，但其颈髓软化灶形成，难以用其颈髓挥鞭样损伤解释。因此本中心仅参照被鉴定人于2013年10月24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时的状况（即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V-级，左下肢肌力IV级），对被鉴定人进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根据C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1.2条款规定，被鉴定人护理依赖程度评分：进食5分，穿衣10分，床上活动10分，修饰5分，洗澡5分，床椅转移15分，行走15分，小便始末10分，大便始末10分，用厕10分，总分100分。又据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2.1.2之规定，邓钜鸿于2013年10月24日评残时护理依赖程度评分总分100分，属无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为邓钜鸿于2013年10月24日评残时，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分总分100分，属无护理依赖。”新穗巴士为此支付鉴定费1,791元、检查费1,244元。另查，广州市海珠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16年9月26日填发了邓钜鸿伤残等级为肢体残疾壹级的残疾人证。以上事实，有证明、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残疾人证、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本案不再赘述。由于在（2016）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391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邓钜鸿仍需后续治疗，其因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未最终确定。在后续治疗后，邓钜鸿现起诉要求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损失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新穗巴士就双方在（2016）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0391号民事调解书出具后因本次事故形成的权利义务终结的抗辩意见，由于该案中双方明确的是邓钜鸿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的争议调处，调解协议的第二项亦明确“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邓钜鸿与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因本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终结”，并无涵盖双方因本次事故中所形成的权利义务终结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对新穗巴士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审查，邓钜鸿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邓钜鸿提交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核算，邓钜鸿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6日期间20次门诊，共发生医疗费12,919.44元。邓钜鸿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就医疗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数额以及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实际赔偿数额以邓钜鸿主张的12,884.24元为限。2、护理费。邓钜鸿因事故致颈脊髓挥鞭伤伴不全瘫，评定为交通事故柒级伤残。2013年11月14日，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鉴定邓钜鸿“左上肢肌力IV-、左下肢肌力IV”。在本案前的4次诉讼中，双方对于邓钜鸿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均无异议。对于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就“邓钜鸿于2013年10月24日评残时，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分总分100分，属无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由于该鉴定意见中已明确鉴定依据系“仅参照被鉴定人于2013年10月24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时的状况（即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V-级，左下肢肌力IV级），对被鉴定人进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但鉴定所依据的评定标准即C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在2013年邓钜鸿评定伤残等级时并未实施。且邓钜鸿在本次司法鉴定中法医检查为“左上肢呈屈肘握拳状，肌张力极度增高，肌力II级，左下肢肌张力略增高，肌力III＋级，Babinski征（＋）”，比对2013年10月24日的检查诊断“右上下肢肌力V级，左上肢肌力V-级，左下肢肌力IV级”，可见邓钜鸿的肢体肌力在进一步下降，而肌力的正常与否直接影响邓钜鸿自身的生活自理能力，但在本次鉴定意见中并无涉及邓钜鸿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同时鉴定意见亦无排除事故造成邓钜鸿的人身损害后果与导致邓钜鸿目前肌力下降症状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根据邓钜鸿的伤残等级、身体状况以及医院医嘱中就邓钜鸿陪护的医嘱意见，原审法院对邓钜鸿护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认定支持，对新穗巴士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新穗巴士并应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诉讼中，邓钜鸿明确本案主张的护理费对应期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共21个月即630天。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按邓钜鸿主张的80元/天的计算标准，上述期间的护理费为50,400元（80元/天×630）。3、交通费。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6日期间，邓钜鸿先后门诊治疗20次，交通费损失必然发生。结合邓钜鸿伤残程度、居住地点以及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原审法院对邓钜鸿主张的320元交通费损失予以认定支持。4、营养费。邓钜鸿在事故中受伤致残，医院医嘱中均明确邓钜鸿需加强营养。结合邓钜鸿的年龄和伤残程度，原审法院对邓钜鸿主张的960元营养费（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共计16个月）予以认定支持。以上合计，邓钜鸿上述项目损失为64,564.24元，新穗巴士应就该损失数额予以赔付。原审法院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新穗巴士赔偿邓钜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合计64,564.24元；二、驳回邓钜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5元，由新穗巴士负担（邓钜鸿预交的受理费725元不予退回，新穗巴士负担的受理费7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回邓钜鸿）。判后，新穗巴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穗司鉴18010010201821号《鉴定意见书》第三条、第五条显示，邓钜鸿在2013年事故发生时所受伤害为颈髓挥鞭伤。颈髓挥鞭伤虽会对身体产生一定的损伤及不良症状，但通过手术治疗后疗效明显，治疗的有效率可以达到90%以上。邓钜鸿经过手术治疗以后，肌力已得到良好的改善。当前，邓钜鸿肌力下降与其颈髓形成了软化灶有关，而2013年事故造成的颈髓挥鞭伤不会导致颈髓软化灶的形成。因此，邓钜鸿当前身体状况的恶化，与2013年事故无关联性，新穗巴士无需承担邓钜鸿当前的各项费用。二、《鉴定意见书》显示，邓钜鸿在2013年10月24日评残时并无护理依赖程度，因此2013年事故并未导致邓钜鸿产生护理依赖。邓钜鸿起诉要求新穗巴士支付护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早在2014年医院向邓钜鸿出具的处理意见中已不包含加强营养的内容，且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邓钜鸿当前主张的营养费用与2013年事故相关。新穗巴士不应继续承担相应费用。四、2013年事故距今已有五年，邓钜鸿的身体条件随着自身年龄增长而下降产生的陪护依赖、医药费等费用，于法于理不应由新穗巴士承担。邓钜鸿作为原审原告，理应就其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与2013年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据此，新穗巴士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邓钜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邓钜鸿承担。邓钜鸿答辩称：不同意新穗巴士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穗巴士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新穗巴士确认根据原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邓钜鸿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现场评估的状况来看，邓钜鸿目前为半瘫，但其认为邓钜鸿目前的身体状况与2013年1月15日的事故无关，邓钜鸿目前的身体状况是脑部萎缩造成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邓钜鸿当前的身体状况与2013年1月15日事故的关联性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15日下午，邓钜鸿乘坐新穗巴士812线路公交车时，该车辆因避让其他车辆急刹车，造成邓钜鸿受伤昏迷，住院治疗。2013年11月14日，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珠司鉴所［2013］法检字第2454号司法意见书，鉴定认为“邓钜鸿因乘坐公交车遇急刹车致颈脊髓挥鞭伤伴不全瘫，经住院手术行颈4前路椎体次全切，钛网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目前，左上肢肌力IV-、左下肢肌力IV。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1（c）条规定，鉴定为交通事故柒级伤残”。之后，邓钜鸿因事故造成的伤害一直进行持续的治疗，并多次向法院起诉要求新穗巴士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邓钜鸿的上述请求均得到了法院的判决支持或新穗巴士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自愿向邓钜鸿支付相关费用。本案中，从邓钜鸿提交的诊断证明书来看，诊断结果均载明为颈椎外伤术后，新穗巴士未提供证据证明邓钜鸿本案治疗的病症是因其他原因导致的，其主张邓钜鸿当前的身体状况与2013年1月15日的事故无关，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邓钜鸿目前的护理依赖与2013年1月15日事故的关联性问题。根据2013年11月14日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珠司鉴所［2013］法检字第2454号司法意见书，邓钜鸿因2013年1月15日的事故导致颈脊髓挥鞭伤伴不全瘫，经住院手术行颈4前路椎体次全切，左上肢肌力IV-、左下肢肌力IV，构成交通事故柒级伤残。在本案前的4次诉讼中，新穗巴士对于邓钜鸿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护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均无异议。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邓钜鸿检查时“左上肢呈屈肘握拳状，肌张力极度增高，肌力II级，左下肢肌张力略增高，肌力III＋级，Babinski征（＋）”，可见邓钜鸿的肢体肌力在进一步下降，而肌力的正常与否直接影响邓钜鸿自身的生活自理能力，二审中，新穗巴士亦确认邓钜鸿目前为半瘫，因此，原审对邓钜鸿本案主张的护理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书中虽然载明“邓钜鸿于2013年10月24日评残时，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分总分100分，属无护理依赖”，但鉴定意见亦无排除事故造成邓钜鸿的人身损害后果与导致邓钜鸿目前肌力下降症状之间的因果关系，新穗巴士主张2013年1月15日的事故未导致邓钜鸿产生护理依赖，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新穗巴士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邓钜鸿在事故中受伤致残，医院医嘱中均明确邓钜鸿需加强营养，原审酌情判令新穗巴士向邓钜鸿支付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新穗巴士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14.11元，由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泽如林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