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民初334号 原告：姜水法，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 原告：王芳菊，女，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其丈夫）：姜水法，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 被告：江山市蜂农世家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山市虎山路618-1号。 法定代表人：徐有良，董事长。 被告：徐肖荣，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被告：徐月琴，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被告：徐汞明，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被告：罗秋霞，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被告：周梅芝，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被告徐肖荣、徐月琴、罗秋霞、周梅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汞明，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山市。 被告：徐有良，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原告姜水法、王芳菊与被告江山市蜂农世家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农世家公司）、徐肖荣、徐月琴、徐汞明、罗秋霞、周梅芝、徐有良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水法、被告徐汞明、徐有良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水法、王芳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七被告共同归还原告代为偿还温州银行衢州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023284.97元（其中本金为1750000元，利息为273284.97元），利息从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被告蜂农世家公司向温州银行衢州分行借款175万元，由其余六被告作为连带保证人。同时二原告以自己的房屋与温州银行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七被告未归还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导致诉讼【详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2民初623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调解后，七被告仍然未履行法院规定的义务。2018年9月6日，二原告在无奈之下只得变卖房产代为归还温州银行衢州分行贷款本金1750000元，利息273284.97元，合计2023284.97元【详见温州银行衢州分行还款证明及江山市人民法院（2018）浙0881执2248号结案通知书】。至今，各被告未归还原告相应的借款本息。 被告蜂农世家公司、徐有良辩称：首先，被告蜂农世家公司现已没有营业，但未注销。涉案贷款已很多年了，原先总计贷款了300万元，在2014年转贷时，因银行担心公司无法还款，故公司又找了周水林、邵珠暨、姜水法进行了担保，三方写了协议约定“蜂农世家公司筹款50万元，周水林借款125万元给蜂农世家公司；邵珠暨借款125万元给蜂农世家公司。上述资金300万元用于归还温州银行借款。”后周水林给了原告125万元，被告公司又把两个店面给了周水林。其次，徐有良将其名下店面的使用权以40万元抵给原告使用，办公场所以15万元抵给原告使用。店面没有房产证，故只能是使用权。第三，柯城法院调解之后，其还拿了18000元给原告归还银行利息。徐贡明转给原告108万元的债权，后因原告找不到人又将大部分退还了，实际上只转让了27万元的债权。最后，因蜂农世家公司的厂房都还在，也一直对外出租，故不应让其他被告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徐肖荣、徐月琴、徐汞明、罗秋霞、周梅芝辩称：首先，贷款原先300万元，之后增加了周水林、邵珠暨作为共同保证人，约定由周水林还125万元、邵珠暨还125万元、被告徐有良还50万元。周水林的125万元已经归还，邵珠暨未支付任何款项，其也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其次，徐有良将其名下店面的使用权以40万元抵给原告使用，办公场所以15万元抵给原告使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同时，被告徐汞明将其名下的1082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姜水法，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注明该债权转让不能撤销。被告徐有良同意原告退回大部分债权，但并没有通知徐汞明，徐汞明不同意退回，故该1082000元债权也应当扣除。最后，在柯城法院（2017）浙0802民初6230号一案中，被告罗秋霞并没有委托徐有良作为其代理人，也没有在委托书上签字，对柯城法院的调解书有意见，罗秋霞也没在温州银行贷款时签过字，故不同意作为连带保证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论述。 经审理，根据本院所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被告蜂农世家公司向温州银行衢州分行借款175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同时由徐有良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姜水法、王芳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蜂农世家公司未按时归还贷款。2017年11月30日，温州银行衢州分行就该笔借款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柯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蜂农世家公司欠温州银行衢州分行借款本金175万元，利息150212.17元（截止至2017年10月20日止，之后的据实计算），于2017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归还；二、徐肖荣、徐月琴、徐汞明、罗秋霞对蜂农世家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债权余额550万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徐有良、周梅芝对被告蜂农世家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债权余额360万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温州银行衢州分行对姜水法、王芳菊提供的抵押物按《最高额抵押合同》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徐肖荣、徐月琴、徐汞明、罗秋霞、徐有良、周梅芝对其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有权向蜂农世家公司追偿。六、本案诉讼请求处理终结。”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802民初623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原告代蜂农世家公司归还温州银行衢州分行贷款本金175万元，利息273284.97元，合计2023284.97元。 另查，2016年8月15日，以被告徐汞明为甲方，原告姜水法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调，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将上述对郑小波、郑三美、何泽平110000元；翁天海、翁天德120000元；徐水成、毛金梅50000元；周建斌80000元；陈东华、周丽卿100000元；黄冬梅、陈宗土、黄芳、徐根华、黄梅400000元；陆绪明、徐战菊、夏勇70000元；陆绪明、陆爱荣20000元；王德君132000元，共计1082000元债权。从2016年8月15日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应当保证所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三、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撤销。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名或盖印后于签订之日生效。”徐汞明、姜水法在该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并捺印。 2016年8月16日，被告徐有良向原告姜水法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姜水法：本人承诺与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壹佰零捌万贰仟元（1082000元），由于上述债权可能存在无法收回的情况，故本人承诺以你实际收回的债权抵销双方的债务。为实现上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我承担。特此承诺。” 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对其中的27万元债权向债务人进行了主张，其余债权因无法联系债务人而未主张。2017年12月5日，被告徐有良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姜水法退回借条（含债权转让通知书）共计伍份，借条合计金额为捌拾壹万贰仟元正（812000元），具体如下：1、陈宗土：40万元；2、王德君：13.2万元；3、徐水成：5万元；4、翁天海：12万元；5、郑小波：11万元。合计：81.2万元。” 2018年2月28日，以被告徐有良为甲方，以原告姜水法为乙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江山市，面积105.56平方米，以总价壹拾伍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用上述房屋抵偿债务并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二、甲方暂无法向乙方提供房屋土地证和房产证，原因是该房屋占用地为工业用地，总共只有一本土地证和房产证，暂无法分割到户……”同时在协议中手书：“该购房款归还衢州温州银行的借款。”2018年3月14日，以被告徐有良为甲方，以原告姜水法为乙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江山市，面积110平方米，以总价肆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用上述房屋抵偿债务并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二、甲方暂无法向乙方提供房屋土地证和房产证，原因是该房屋占用地为工业用地，总共只有一本土地证和房产证，暂无法分割到户……”同时在协议中手书：“该店面在二年内按原价甲方收回，并要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告姜水法及被告徐有良在两份协议中签名捺印，被告蜂农世家公司在两份协议中盖章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徐汞明转让给原告姜水法108万债权后，被告徐有良是否有权撤回债权转让，撤回债权转让对被告徐汞明及其他保证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房屋转让款合计55万元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3、原告是否有权依据柯城法院（2017）浙0802民初6230号民事调解书要求被告罗秋霞承担保证责任；4、案外人邵珠暨是否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与被告徐汞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记载，被告徐汞明将其名下的108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撤销。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徐汞明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然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徐有良撤回上述部分债权时并未告知被告徐汞明。因徐有良非《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故未经徐汞明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被告徐有良无权撤回已转让的债权，该行为对被告徐汞明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也无有效证据证明保证人徐肖荣、徐月琴、罗秋霞、周梅芝同意徐有良撤回上述债权转让，故保证人徐肖荣、徐月琴、徐汞明、罗秋霞、周梅芝可在1082000元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但被告徐有良作为被告蜂农世家公司的法人，自愿向原告承诺以原告实际收回的债权抵销双方的债务，并于2017年12月5日签字确认收到原告退回的借条合计81.2万元，故被告蜂农世家公司作为债务人以及被告徐有良作为保证人仍应分别对已退回的81.2万元债权承担归还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 第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徐有良表示因其在《房屋转让协议》中已与原告约定将店面及办公用房合计55万元转让给原告，故在本案中应予以扣除。但原告予以否认，表示实际上并非房屋转让，而是为了原告能向他人借款以归还银行贷款才签订了该协议，原告仅有使用权。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徐有良在庭审中的陈述，其表示“当时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系为了原告能拿着店面向他人借钱，因整个厂房的占用地为工业用地，仅有一本产权证，故转让的上述店面及608室办公用房并无单独产权证，仅有使用权。而且虽然协议约定了店面转让款，但实际上店面在二年内需按原价由其收回。被告蜂农世家公司曾向衢州邮政银行贷款了600多万，并以该厂房作为抵押担保，目前该厂房在执行过程中。”根据上述陈述，可以反映《房屋转让协议》的实际目的系为了原告能向他人借款以归还银行贷款，并非协议上约定的房屋转让，故对被告提出的房屋转让款55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辩称不予采纳。但原告自述其通过出租店面获得了22000元租金，因店面属于被告蜂农世家公司所有，故该笔租金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第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罗秋霞辩称其在柯城法院（2017）浙0802民初6230号一案中并未委托被告徐有良作为其代理人，故对民事调解书不予认可，不同意作为共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因柯城法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业已生效，现被告罗秋霞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民事调解书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故被告罗秋霞应依据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最后，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案外人邵珠暨系共同保证人之一，应作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虽然根据《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记载，由邵珠暨借款125万元给徐有良用于归还温州银行借款，但该约定系徐有良与邵珠暨的约定，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且根据柯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协议约定，由蜂农世家公司归还温州银行衢州分行借款本金175万元及相应利息，徐肖荣、徐月琴、徐汞明、罗秋霞、徐有良、周梅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案外人邵珠暨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无需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因原告已履行了柯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抵押担保责任，故其有权向借款人蜂农世家公司及保证人徐肖荣、徐月琴、徐汞明、罗秋霞、周梅芝、徐有良追偿。关于追偿的具体数额，因被告蜂农世家公司已支付了原告利息18000元，同时原告收到了公司的店面租金22000元及270000元的债权转让，故被告蜂农世家公司实际应归还原告代偿款本金1458000元（1750000元-22000元-270000元）及利息255284.97元（273284.97元-18000元），合计1713284.97元。鉴于各连带保证人没有约定分担比例，故保证人徐肖荣、徐月琴、徐汞明、罗秋霞、周梅芝、徐有良应在原告向债务人蜂农世家公司不能追偿的范围内按六分之一平均分担。但因被告徐汞明已将其名下的债权1082000元转让给了原告，远超其应分担的比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汞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被告徐肖荣、徐月琴、罗秋霞、周梅芝在扣除1082000元债权转让款后（1713284.97元-1082000元=631284.97元），在原告向债务人蜂农世家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各按六分之一平均分担。 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山市蜂农世家保健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水法、王芳菊代偿款本金14580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13日前的利息为255284.97元，2018年12月13日之后的利息以1713284.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徐有良对上述第一项款项中被告江山市蜂农世家保健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按照六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肖荣、徐月琴、罗秋霞、周梅芝对上述第一项款项中被告江山市蜂农世家保健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中的631284.97元及2018年12月13日之后的利息，各按照六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姜水法、王芳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86元，减半收取11493元，由原告姜水法、王芳菊负担1761元，被告江山市蜂农世家保健品有限公司、徐有良、徐肖荣、徐月琴、罗秋霞、周梅芝负担97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力群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沈蓉 书记员徐琪涵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