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顺，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全椒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5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萧县公安局对其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2月20日经全椒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5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宇球，男，1998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大专文化，微商，户籍地江西省梧州市宜黄县，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青青，绰号“杨小小”，男，1997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初中文化，微商，户籍地江西省宜黄县，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李万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皖1124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万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吴宇球（微信号×××、微信昵称“Maxius”）与被告人杨青青（微信号×××、微信昵称“杨小小新品、义乌承接团队订”）合伙做微商。吴宇球、杨青青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看到有人发布帮助他人定位手机号码位置、查询开房记录、通话记录等虚假广告，二人商议后明知系虚假广告而在微信朋友圈转发，谎称可以帮助他人定位手机号码位置、查询开房记录等，骗取他人财物。各“下线”（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类似虚假广告骗取他人财物的人）或被害人（客户）通过微信联系吴宇球或杨青青提出查询需求，并支付金额不等的费用给二人，二人将查询需求转发给“上线”（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类似虚假广告骗取他人财物的人），并支付费用，二人赚取部分差价。吴宇球、杨青青将从“上线”处获取的假查询结果（假图）转发给下线或者被害人。吴宇球、杨青青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杨某4150元、李万顺10450元，微信昵称“A鹏飞总仓专注批发”（微信号×××）200元，“A00云中飞”（微信号×××）129元，“A奇货一手货源”110元，“A男人必备神器”（微信号×××）950元，“刀剑商贸”（微信号×××）135元，“钢炮”（微信号×××）24元，“兄弟联盟”（微信号×××）2820元，“A【诚信天下】总部招代理”（Fengdu01）35元，“A创盟商贸爆款收单接单号”（微信号×××）1100元。张长锋（另案处理）系吴宇球的下线，吴宇球明知其诈骗他人财物而为之提供假的查询信息。张长锋以上述方式骗取他人5820元，将其中部分费用转账给上线吴宇球。以上吴宇球、杨青青骗取他人共计25923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万顺（微信昵称“苹果顺子”、微信号×××）以上述同样的方式骗取他人2450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徐某10500元，微信昵称“诚信做事”（微信号×××）4000元，“王兆华”（微信号×××）2600元，“美丽家乡”（微信号×××）1800元，“嘉兴胡萝卜”（微信号×××）5600元。另查明：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分别于2018年5月8日、5月9日在浙江省义乌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分别被临时寄押在义乌市看守所至5月10日。被告人李万顺于2018年6月8日主动到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派出所投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苹果手机各一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李万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手机两部，系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作案所使用的手机。2、书证(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全椒县公安局在侦办曾志铭诈骗案中发现；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分别于2018年5月8日、5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万顺于2018年6月8日主动投案。（2）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李万顺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信息，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苹果手机各一部。（4）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宇球于2018年5月8日至5月10日被临时寄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被告人杨青青于2018年5月9日至5月10日被临时寄押在义乌市看守所。（5）现金缴款单、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李万顺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6）微信详细资料、转账交易记录（含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系三被告人及同案犯、被害人的微信详细资料，诈骗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以及部分聊天记录。3、被害人的陈述（1）杨某的陈述，摘要：2017年期间，别人欠我钱，我联系不上别人。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一个微信上发布可以定位的广告，定位手机号码位置，精准找人。后来我就跟对方联系（微信号×××,昵称maxius），把要定的手机号码发给对方，对方说一个大概在450元到550元不等价格。我陆续发了好几次，每次对方都给我发一个导航图和几张GPS定位图片，我一个人也没有找到。我都是用微信转账给对方的，共计被骗4150元。（2）徐某的陈述，摘要：2016年的时候，别人欠我钱，我又找不到人。我当时在微信朋友圈看见一个叫“苹果顺子”的微信朋友（微信号×××）发布可以定位手机号码的广告，后来我就和他联系。他说可以定到精准位置。我大概定了有六次左右，价格在1800元至2500元之间，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对方，有一次是支付宝转账。定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定位到人。我通过查询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2016年12月24日、2017年1月19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2月1日向“苹果顺子”微信转账7次，金额分别是1800元、2500元、1000元、1000元、500元、700元、2000元；2017年1月9日支付宝向“苹果顺子”转账1800元。2018年4月26日我说25日的不做了要退钱，“苹果顺子”说不做了只能退800元，后来他退给我800元，共计被骗10500元。4、同案犯供述（1）曾志铭的供述，摘要：我做微商主要是一个微信号“×××”，昵称“五道杠假挡任我行，只做假0手、药、烟做手机定位”。这两个微信号（×××、×××）都找我做过假手机定位图的。这两个微信先加我为微信好友，然后跟我提出要做手机定位图。我告诉他们每次定位手机要5-20元，他们同意了。我收到钱和手机号码后，会根据手机号码的归属地情况，随便编个手机号码归属地的地址，用地图软件做出含有经纬度的地图、卫星图及导航图，再转发给他们。（2）张长峰供述，摘要：我的微信号×××,昵称“MR张先森华南潮南”。我是2017年七八月份开始作手机号码定位、查询开房记录等生意的，朋友圈发布一些假烟、办理假证、定位他人手机号码位置、查询开房记录的广告。我的上线共计有6个，分别为：1、微信昵称“部长，此号明天不用每天”，微信号×××;2、微信昵称“苍狼假图”，微信号×××;3、微信昵称：“杨小小此号已废”，微信号×××、微信昵称“A000置联（在线接单中）”，微信号×××；5、微信昵称“A-百宝商铺【全国开房记录】”，微信号×××；6、微信昵称“Maxius”，微信号×××。我的上线帮我作手机号码定位、查询开房记录时明确表示是假的。张长锋作为吴宇球的下线，对其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进行了核对，确认了诈骗的时间、对象、金额，分别为骗取“小五”（微信号×××）1350元，“余生等汝归”（微信号×××）500元，“A+微势力-稀缺杂货铺”（微信号×××）450元，“无卡支付”（微信号×××）400元，“独留半世微凉”（微信号×××）480元，“猴赛雷666”（微信号×××）760元，“AAA高端商贸（招代理）”（微信号×××）700元,“A-百宝商铺【全国开发记录】”（微信×××O）450元，“A小茹刷图号～不回复”（微信×××7）480元，“A可可13”（微信×××5）250元。5、被告人供述（1）吴宇球的供述，摘要：我使用的微信昵称“Maxius”，微信×××y。我是2017年3月份的时候，和朋友杨青青一起做微商。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杨青青告诉我在手机微信上帮人做假的手机号码定位可以挣到钱，而且成本很低。我加了微信昵称“五道杠假挡任我行，只做假0手、药、烟做手机定位”（微信×××1，备注“假图”）。我和杨青青在微信朋友圈中帮人做手机号码定位、查询开房记录等信息广告。如果有人找我或者杨青青做手机号码定位，我或者杨青青会直接叫对方把要定位的手机号码和费用给我们，我在微信上联系“假图”，假图做好手机号码定位后，再通过微信把假的手机号码定位信息发给我，我转发给顾客或者杨青青，杨青青再转发给顾客。我和杨青青一直都是合伙做手机号码定位，挣的钱也都是平分的。我们都是直接和找我们做手机号码定位的人说是假图，找我们做手机号码定位的人基本上都是帮别人做的，也就是说他们是我们的下线，也有几个顾客不知道我做的手机号码定位是假的。吴宇球对其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进行了核对，确认了诈骗的时间、对象、金额，分别为骗取“浩哥三杯酒”（真实姓杨某磊，微信×××9）4150元，“A鹏飞总仓专注批发”（微信×××6）200元，“A00云中飞”（微信×××8）129元，“A奇货一手货源”110元，“A男人必备神器”（微信×××6）950元，“刀剑商贸”（微信×××7）135元，“钢炮”（微信×××L）24元。另多次收取下线“MR、张先森华南潮南”的定位费用（真实姓名张长锋，微信×××4）。（2）杨青青的供述，摘要：我的微信×××4、微信昵称“杨小小新品、义乌承接团队订。我是2017年3月开始和我的朋友吴宇球一起做微商的。我在手机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中看到有人宣传帮人做手机号码定位、查询开房记录、查车辆轨迹等信息。我在微商微信群内加了经常在群里发布广告信息的“五道杠假挡任我行，只做假0手、药、烟做手机定位”(微信昵×××1)，当时他明确说了他做的手机号码、查询开房记录等截图都是假的。他给我的定位手机号码价格是10元/次，而我看网络上帮人定位手机号码的价格是350元/次至600元/次，我就觉得有利可图。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我和吴宇球商量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内转发关于做手机号码定位、查询开房记录、查车辆轨迹等信息服务。有人主动联系我或者吴宇球要求帮做手机号码定位、查询开房记录等信息，然后我或者吴宇球就叫对方把要定位的手机号码和费用发给我们，然后我们就会把要定位的手机号码和费用发给“五道杠假挡任我行，只做假0手、药、烟做手机定位”，由“五道杠假挡任我行，只做假0手、药、烟做手机定位”把做好的假定位的经纬度、导航图等信息发给我们，我们转发给下线或者客户。我们给下线和客户的价格一般是在35元/次至600元/次不等。我们很少帮人查开房记录。我和吴宇球是合伙做微商的，我们做手机号码定位、开房记录等信息服务也是一起做的，挣取的钱是平分的。我的上线有两个微信好友，我最先联系的是“五道杠假挡任我行，只做假0手、药、烟做手机定位”（微信×××1），另一个微信昵称：精品在线接单代呼老酒有单射（微信×××5）。我的下线都是知道手机号码定位是假的，下线也是帮他们的顾客做的，也是为了骗钱。杨青青对其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进行了核对，确认了诈骗的时间、对象、金额，分别为骗取李万顺（微信×××i）10450元，“兄弟联盟”（微信×××1）2820元，“A【诚信天下】总部招代理”（Fengdu01）35元，“A创盟商贸爆款收单接单号”（微信×××3）1100元。（3）李万顺的供述，摘要:我的微信昵称“苹果顺子”，微信×××6。2016年、2017年、2018年的时候，我在手机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的定位广告。后来我的朋友圈好友看见我发的广告，就找我定位他人手机号码位置，我收取别人的钱，然后转部分的钱给上家，上家根据我发的手机号码归属地制作导航图、假GPS定位图片转发给我，我再转发给客户，这样来骗人。给上家的费用在500元到650左右，我收客户800元到2000元左右，我赚取中间的差价。我有三个上家，分别为：微信×××4,微信昵称：杨小小新品，我备注为总代定位；微信×××9，微信昵称：振邦，我备注为定位；微信×××J，微信昵称：A战龙龙。微信昵称“机车133××××61666”（微信号×××M）找我做手机号码的次数比较多，我记得至少有十次。我帮“机车男133××××6166”做手机号码定位的价格在1500元/左右。有一次“机车男133××××6166”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李万顺对其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进行了核对，确认了诈骗的时间、对象、金额，分别为骗取“诚信做事”（微信号×××）4000元，“王兆华”（微信号×××）2600元，“美丽家乡”（微信号×××）1800元，“嘉兴胡萝卜”（微信号×××）56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李万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吴宇球、杨青青涉案金额25923元，李万顺涉案金额24500元。三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实施诈骗，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李万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宇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杨青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李万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扣押在案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作案工具苹果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所退赃款25923元，被告人李万顺所退赃款24500元，退赔各被害人（其中徐某10500元、杨某4150元）。李万顺上诉称：侦查机关笔录内容违背其真实意图，涉案部分款项系从其处购买手机钱。其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万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李万顺上诉称侦查机关笔录内容违背其真实意图，涉案部分款项系从其处购买手机钱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万顺于2018年6月8日主动到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并做了多次稳定的供述，每次供述内容均由其确认后签名捺印。其供认2016年至2018年间，在手机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的定位广告，后有朋友找其定位他人手机位置，其收取别人钱后转部分钱给上家，赚取中间差价，上家根据其发的手机号码归属地制作导航图、假GPS定位图片转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客户，以此骗钱。上述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微信及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佐证，李万顺也对其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进行了核对，确认了诈骗的时间、对象、金额。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李万顺诈骗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被告人李万顺对检察机关所有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认罪，且退出所骗赃款24500元。其二审中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万顺、原审被告人吴宇球、杨青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万顺涉案金额24500元，吴宇球、杨青青涉案金额2592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李万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吴宇球、杨青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三人均依法从轻处罚；三人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三人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实施诈骗，予以从重处罚，故对李万顺上诉要求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万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文业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群英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