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中路3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200881738X。 法定代表人：唐运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钟信，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焕荣，男，1966年2月23日生，壮族，住广西东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荣果，男，1975年5月1日生，壮族，原住广西环江县明伦镇翠山村可龙屯1号，现住广西环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革，广西天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地址：河池市西环路1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900870984J。 负责人：陈扬琪，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珊，女，1994年4月4日生，壮族，住广西南丹县，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巴马汽车总站，地址：巴马镇寿乡大道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790105003XX。 负责人：龙脉，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生铭，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焕荣、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荣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巴马汽车总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改判决不应当由黄焕荣赔偿被上诉人莫荣果的损失37806.9元；或者发回重审；3、改判决不应当由上诉人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黄焕荣赔偿莫荣果的损失37806.9元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4、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桂MA61021号车为大型普通客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中国对提供公共运输服务的客车分类有三大类别：一是交通部系统的运营客车，二是建设部系统的城市客车、三是旅游总局的旅游客车。1、建设部标准《城市客车分等级技术要求与配置》(CJ/T162-2002),将城市客车划分为两种类型：市区城市客车(市内公共汽车)和城郊城市客车(城郊公共汽车)。进一步地，又以车辆长度为标准来细分城市客车为4类：小型城市客车(3.5m-7m),中型城市客车(7-10米)，大型城市客车(10-12米)和特大型城市客车(铰接客车为13-18米，双层客车为10-12米并具有上下两层座位)。2、中国标准将城市间运行的客车称为长途客车。交通部行业标准《营运客车类型划分及等级评定》（JT/T325-2013)把用于营业性旅客运输的汽车称为营运客车3、交通部标准把营运客车的类型划分为客车(合卧铺客车)和轿车两大类，在客车大类中又进一步细分为大型客车(车长>9m)、中型客车(6m 黄焕荣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莫荣果答辩称，两个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部门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黄焕荣所驾驶的车辆属于大型客车，而不属于中型客车。上诉人黄焕荣所持有的驾驶证是不能驾驶大型客车。对于责任比例，一审判决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黄焕荣存在超速及非法停车的行为。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答辩称，其关于车辆类型的答辩意见与莫荣果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在一审时公司已经提供投保单原件，充分能证明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大型营运客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公司认为应该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以三七开认定主次责任比较符合客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 莫荣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残疾赔偿金67977.6元（28324元/年×20年×12%），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100元/天），3、误工费35276.07元（271天×130.17元/天），4、护理费2711.8元（26天×104.3元/天），5、营养费2000元，6、后续治疗费1100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23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4365.47元；二、判决四被告对未获交强险赔偿的部分承担45%的连带赔偿责任；三、判决四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中午，莫丽仁驾驶桂Ｍ×××××号小型轿车搭乘原告莫荣果、莫华彬沿国道323线由金城江区往东兰县方向行驶，11时58分许行至河池市国道323线1264ＫＭ+520Ｍ（金城江区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驶来由黄焕荣驾驶的桂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莫丽仁当场死亡，莫荣果和莫华彬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河公交认字2017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莫丽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且未靠右通行驶过对向车道与对向来车发生碰撞，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焕荣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且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莫荣果、莫华彬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莫荣果被送往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1、右胫腓骨干骨折（A0份型C2型）；2、右侧第11肋骨骨折；3、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4、右肺挫伤。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三个月，住院期间1人陪护，3个月内拄拐行走，患肢部分负重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及体力劳动；2、定期复查X线片（术后1个月、2个月、3个月、半年、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指导功能锻炼，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器。庭审时原告陈述医疗费32448.55元，已由莫丽仁家属支付完毕。2017年11月2日原告莫荣果到河池市舟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后续治疗费用评估，河池市舟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401号鉴定意见为：1、莫荣果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1）右膝关节关节活动功能丧失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莫荣果本次损伤致右胫腓骨骨折行内固定手术，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用（包括住院、手术、治疗费等）约需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河池分公司对一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持异议，向本院申请对莫荣果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为：一、莫荣果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9%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残疾；二、莫荣果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10.1%的伤残程度未达到残疾等级。经质证，原告及四被告对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被告黄焕荣持A1A2驾驶证，增驾A1实习期至2017年3月23日。黄焕荣为桂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该车登记于巴马汽车总站名下，黄焕荣与巴马汽车总站签订《客运班线经营责任考核协议书》，约定：黄焕荣向巴马汽车总站交纳班线经营风险责任保证金5000元，每月交纳班线经营责任金2480元，黄焕荣经营的车辆所有权和营运班线经营权属巴马汽车总站所有，巴马汽车总站有权行使对车辆和营运班线经营活动的管理、监督。巴马汽车总站为桂Ｍ×××××号车在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河池运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巴马下设巴马汽车总站，巴马汽车总站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莫丽仁家属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桂1202民初1582号；原告黄焕荣、运达公司因财产受损，亦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桂1202民初1582号2238号。又查明，原告莫荣果为视力（盲）一级残疾人，持有按摩师五级技能证书，长期在柳州从事盲人按摩服务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莫丽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焕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莫荣果、莫华彬无事故责任，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由被告黄焕荣承担40%的赔偿责任，莫丽仁承担60%的责任。桂Ｍ×××××号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河池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的损失先由人民财产保险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部份由黄焕荣与莫丽仁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运达公司作为挂靠车主，与黄焕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2、3、4。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条款中用黑体字对上述内容进行了标注，巴马汽车总站亦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签章，表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河池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均产生法律效力，被告黄焕荣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上路，违反了上述规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河池分公司主张被告黄焕荣违反免责条款的约定，商业险不予赔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依据其请求，经本院核算为：1、医疗费32448.55元，莫丽仁家属已支付完毕，虽然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请求，但该款涉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故在本院中一并计入损失总数；2、残疾赔偿金，原告莫荣果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长期在柳州从事盲人按摩服务行业，可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6648元（28324元/年×20年×10%）；3、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100元/天）；4、误工费，应遵医嘱以住院及全休三个月时间计算误工1210费为15099元（47511元/年÷365天×116天）；5、护理费2711.8元（38069元/年÷365天×26天）；6、营养费酌情支持2000元，7、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8、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9、鉴定费。原告到一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元。以上合计114707.35元。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莫丽仁家属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桂1202民初1582号。经开庭审理。本院确认本案原告莫荣果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数额为37048.55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另案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数额为莫丽仁医疗费376.54元、莫华彬医疗费3872.43元，本案原告莫荣果的医疗费用在总损失中所占的比例为89.7%，故人民财产保险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予以承担莫荣果的医疗费用8970元。莫荣果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数额为77658.8元（含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另案莫丽仁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数额为683725元，本案原告莫荣果的死亡伤残赔偿数额总损失中所占的比例为10.2%，故人民财产保险河池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内予以承担莫荣果11220元。综上计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莫荣果20190元（8970元+11220元），余款94517.35元（114707.35元-20190元），由被告黄焕荣承担37806.9元（94517.35元×40%），运达公司作为挂靠车主，与黄焕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莫荣果与事故另一责任人莫丽仁之间的赔偿问题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190元给原告莫荣果；二、由被告黄焕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7806.9元给原告莫荣果；三、被告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莫荣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7元，减半收取149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负担231元，由被告黄焕荣、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378元，由原告莫荣果负担69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如何划分；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责任比例。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勘测，认为上诉人黄焕荣存在驾驶超速驾驶及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加大事故发生的后果，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黄焕荣承担40%的责任系其自由裁量的范围，没有明显不公，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其只应承担20%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问题涉及两个小问题。1、关于与准驾车型是否相符的问题。黄焕荣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A1A2，虽然其A1尚处于实习期，但其驾驶大型客车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而且，公安机关在事故认定书中也并没有认定黄焕荣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不能据此拒绝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2、关于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的问题。本案上诉人黄焕荣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的事实清楚。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维修物品的机动车或者”。但关于实习期，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扩大了实习期的范畴，该规定第七十五条也规定了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就此看来，实习期存在两种不同的含义理解。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其内容不能像法律法规一样推定为公民明知或应知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之外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除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外,还应当进一步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提供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但投保人声明处只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没有体现该公司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争议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有两种以上的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本案黄焕荣在增驾A1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予赔偿的条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当然，对于“实习期”做这样的理解和本案这样的判决，不妨害保险公司在今后的合同订立过程中通过明确说明或者其他方式，将“实习期”按公安部现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来定义。 对于莫荣果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按本案被上诉人莫荣果的损失与另案莫丽仁的损失比例，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莫荣果8970元、112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同样予以确认。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故莫荣果余下损失94517.35元，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7806.9元（94517.35元×40%）。据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在本案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7806.9元+20190元=57996.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焕荣、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莫荣果57996.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莫荣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负担231元，由上诉人黄焕荣、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378元，由原告莫荣果负担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上诉人黄焕荣、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分别预交74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负担372.5元，上诉人黄焕荣、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72.5元，由本院退回黄焕荣、广西河池运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各372.5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嘉芳 审判员  黄忠任 审判员  吴利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十二日 书记员  曹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