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行裁定书   （2019）晋执复3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山西桃园纺织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北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1100129421。   法定代表人：许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丹，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元亨利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OOMAOGT7E4OUO。   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执行人：山西海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43532198F0。   法定代表人：曲某，董事长。   被执行人：太原市下元商业服务大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1102167187。   法定代表人：柴某，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山西桃园纺织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2018）晋01执异23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与被告山西海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公司）、太原市下元商业服务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下元公司）、山西桃园纺织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原山西省纺织工业经销总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大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太原中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3）并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了中银公司对海发公司的债权，下元公司、纺织大厦以其相应财产承担抵押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元亨利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依据其与中银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申请执行，太原中院立案执行并作出（2018）晋01执33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   纺织大厦不服太原中院执行裁定，提出异议称：1、根据太原中院（2013）并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债权主体系中银公司，元亨公司并非涉案主体，其无权申请强制执行。2、中银公司未经拍卖程序私自转让国有资产的行为，已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该转让行为无效。下元公司系国有企业，包含国有资产。中银公司系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全资附属机构，属于国有性质。但元亨公司非国有企业，其之间转让资产必须依据财政部下发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资产公司转让资产原则上应采取公开竞价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拍卖、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资产公司未经公开竞价处置程序，不得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向非国有受让人转让资产”、第二十条，“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规定，采取公开竞价处置程序转让资产。但中银公司在转让资产时，并未采取公开竞价方式，亦未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中银公司与元亨公司之间的交易，属于暗箱操作、内部交易和私下处置国有资产的行为，该行为必然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3、中银公司转让债权未通知下元公司，未发生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人在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时应保证能够为债务人、准确的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中，中银公司仅在《山西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但该日报并不具有大众公示性，该方式并不能确保债务人及时、准确的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债权人并未通知到债务人存在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故不能产生债权转让和申请执行人变更的法律效力。请求依法撤销太原中院作出的（2018）晋01执33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   太原中院查明，原告中银公司与被告海发公司、下元公司、纺织大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并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山西海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截止2009年3月31日利息1122390.80元及从2009年4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太原市下元商业服务大厦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太原市××街、6幢1层、8幢1-2层、12幢1层的房产，被告山西省纺织工业经销总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太原市××园幢的房产对上述款项承担抵押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7808元，由被告山西海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2017年11月20日，中银公司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将该债权转让给元亨公司。同日，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   2018年1月14日，中银公司和元亨公司在山西经济日报发布《中银投资有限公司和元亨利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包括中银公司与海发公司、下元公司、纺织大厦之间的债权。   2018年1月23日，中银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向下元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了对上述行为的《公证书》。下元公司签收了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8年1月29日，中银公司出具《债权转让证明》，证明已将该公司对海发公司所持的主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元亨公司，并进行了公告，元亨公司已支付全部交易价款。   太原中院认为，关于本案债权转让程序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银公司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山西地区67户债权资产包”，元亨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摘牌取得了该资产包并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同日，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山西地区67户债权转让给申请人元亨公司。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原债权人是否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规定的适用范围的问题。《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有着严格的适用范围，其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范围为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和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比照本办法执行。”本案中，原债权人中银公司并非该规定中明确列明的六个公司之一，因此，本案原债权人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规定的适用范围。   关于原债权人是否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的问题。2018年1月14日，原债权人中银公司就包含本项目债权转让在内的山西地区67项债权转让事宜与申请执行人在《山西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月23日，原债权人中银公司还通过公证的方式向异议人邮寄送达了本项目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1月25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了（2018）并南证经字第623号《公证书》，证明原债权人中银公司通过EMS向异议人邮寄送达了本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及上述报纸公告复印件。根据公证书记载的EMS单号，异议人于2018年1月25日对该EMS邮件予以签收。因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债权人中银公司已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且该债权转让的通知已送达异议人。综上，太原中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债权转让已完成，申请执行人元亨公司是本案合法债权人，其作为申请执行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太原中院作出（2018）晋01执异233号执行裁定，驳回下元公司异议。   纺织大厦不服太原中院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称：首先，复议申请人所涉债务包含国有资产，且该债务最初的债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属于典型的国有不良债权。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最高人民法院下发了《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该办法第四条，“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七）根据有关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但未公开招标、拍卖的；或者公开招标中的投标人少于三家（不含三家）的；或者以拍卖方式转让不良债权时，未公开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的；或者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进行拍卖的......”的规定，在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受让银行债权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中银公司，后期中银公司再次转让债权于元亨公司，涉案国有债权在被转让的过程中，均未采取公开竞价方式，亦未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属于暗箱操作、内部交易和私下处置国有资产的行为，该行为已导致12亿以上国有资产最终被1.69亿左右的私人资金收购，已造成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   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人在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时应保证能够为债务人及时、准确的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债权所依附的判决均显示采用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的方式送达。而本案中，显示邮寄送达转让通知，但亦未提供邮局出具的送达回执，故本案中未能证实已通知到复议人，在此情况下，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太原中院一致。   本院认为：变更追加当事人是指在执行程序中，变更或者追加第三人为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一项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法院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问题作了全面、系统、明确的规范，并首次对债权转让变更申请人进行了规定，其中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债权人中银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山西地区67户债权资产包”，同时还在转让公告中规定了交易条件和受让方资格条件等信息。申请人元亨公司经报名并交纳保证金后，于2017年11月20日摘牌取得了上述资产包并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同日，原债权人与申请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原债权人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山西地区67户债权转让给申请人元亨公司。2018年1月29日，中银公司作出《债权转让证明》，其中说明：“我司已将对山西海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主债权、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及实现和执行的全部权利和法律救济权利，转让给元亨利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证明》表明原债权人书面认可第三人元亨公司取得该债权。因此，太原中院变更元亨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称所涉债务包含国有资产及在债权转让中存在暗箱操作、内部交易和私下处置国有资产等情形并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中银公司是否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的问题。经查，中银公司就包含本项目债权转让在内的山西地区67项债权转让事宜与申请人在《山西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除此之外，中银公司还通过公证的形式向下元公司邮寄送达了本项目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1月25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了（2018）并南证经字第623号《公证书》，证明原债权人中银公司通过EMS向下元公司邮寄送达了本项目《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及上述报纸公告复印件。现有证据证明原债权人中银公司己依法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法律法规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具体方式没有规定，中银公司以登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复议申请人该项复议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山西桃园纺织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2018）晋01执异23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唐连顺   审判员 李志成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