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8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春，男，195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华，女，196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春，男，195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泉，男，195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原告：范桂英，女，1928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原告：李江南，女，195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原审原告：李江成，男，195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原告：吴守玲，女，1954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原告：李剑飞，男，1986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原告：李剑锋，女，1977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李宝春、李祥华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春，被上诉人李江泉，原审原告李江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范桂英、李江南、吴守玲、李剑飞、李剑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宝春、李祥华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江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江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范桂英并未明确认可李宝春将涉案款项交给了范桂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由，推断判决李宝春、李祥华承担法律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机械，显失公平；二、李江泉并非主要依靠李华生前扶养的近亲属，不具有享有抚恤金的资格，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祥华将丧葬费等交给了李宝春，仍判决其和李宝春共同返还款项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四、范桂英的陈述缺乏客观真实性，上诉人将涉案费用交给范桂英并未索要收据，属人之常情。由于被上诉人的阻挠破坏导致上诉人见不到范桂英，并无法取得直接证据；五、一审以范桂英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为由缺席审判，程序违法；六、一审法院取证结果是李江泉在法官取证前对范桂英威胁诱骗施压所致，不是范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李江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范桂英、李剑峰、李江成、李江南、吴守玲、李剑飞未答辩。李江泉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依法判决李宝春、李祥华返还李江泉丧补费、抚恤金合计804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宝春、李祥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华和范桂英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五个子女：即李江南、李江成、李江泉、李宝春、李宪民。李华于2005年3月15日去世。李宪民与吴守玲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子女：李剑峰、李剑飞。李宪民于2005年9月17日去世。李华去世后，李祥华于2005年6月17日领取了李华的丧补费600元、抚恤金24890元，于2006年7月4日领取了李华的抚恤金22770元。李祥华领取上述款项后将该款项交给李宝春。后李江泉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宝春、李祥华返还其丧补费、抚恤金合计8043.3元，一审法院因案情需要，依法追加范桂英、李江南、李江成、吴守玲、李剑飞、李剑锋为原告，但范桂英、李江南、李江成、吴守玲、李剑飞、李剑锋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江泉提供的两份支款单均有李祥华的签名，且李宝春、李祥华均认可由李祥华领取了该案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合计48260元。李宝春、李祥华又主张该款项由李祥华交给了李宝春，李宝春又将该款项交给了范桂英，但李宝春、李祥华没有举证证明将该笔款项交给了范桂英，本院前往徐州市奎园新居对范桂英做了询问笔录询问范桂英“李祥华或李宝春有无将该款项交给你”，其先回答“没有”，后称“我记不清”，即范桂英并没有明确认可李宝春将涉案款项交给了范桂英，故李宝春、李祥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该48260元在李宝春处。关于丧补费和抚恤金应该如何分配问题。关于丧补费600元，丧补费是单位对职工死亡后用于丧葬的专项费用。因此，丧补费的归属应本着谁支付丧葬费谁所有的原则予以处理，李江泉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支出了丧葬费，故其要求李宝春、李祥华返还其丧补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抚恤金47660元，一般情况下，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死者亲属发放的款项，是给予直系亲属和配偶的一种经济方面的帮助，同时具有一定的精神慰藉的内容。本院根据李华直系亲属和配偶的人数，与李华的亲密程度以及直其系亲属和配偶的经济状况等考虑，因李华的配偶范桂英与李华一直居住在一起，故对于抚恤金范桂英可以适当多分一些，故本院酌定应当给付李江泉的抚恤金为7500元。因李祥华并非李华的直系亲属，李祥华领到涉案款项后应当将涉案款项交给李华的直系亲属和配偶，但李祥华却直接交付给了李宝春，故李宝春、李祥华应当共同返还李江泉7500元。因范桂英、李江南、李江成、吴守玲、李剑飞、李剑锋在本院追加其为原告并书面通知其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均未向李宝春、李祥华明确主张权利，故对于范桂英、李江南、李江成、吴守玲、李剑飞、李剑锋的相关权利，范桂英、李江南、李江成、吴守玲、李剑飞、李剑锋可另行主张。对于李宝春、李祥华提出的反诉，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与本案诉讼请求也非基于相同事实，故李宝春、李祥华要求合并审理于法无据，不予准许，李宝春、李祥华可另行主张。遂判决：一、李宝春、李祥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返还李江泉抚恤金7500元；二、驳回李江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宝春、李祥华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李宝春提出要求开设家庭法庭一事我的一点看法”8页，证明范桂英确实被李江泉打了；2、光盘，证明被上诉人说的“我母亲被我打伤”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打伤范桂英为由，阻止上诉人见范桂英，导致上诉人举证不能；3、李江泉2015年交给泉山法院的情况说明、李江泉2016年12月6日交给本案一审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阻止上诉人见到范桂英，导致上诉人举证不能；4、开庭笔录，证明被上诉人造假证据；5、2017年4月10日的询问笔录，证明笔录的签字不是范桂英本人的签字，没有征得范桂英同意；6、被上诉人交给一审法院的李宝春、李祥华二审侵占抚恤金的旁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大哥李江成写的“本文纲要”，以及（2016）苏03民终57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范桂英严重失忆，2015年5月份就忘记了老伴10年前已经去世了，笔录中范桂英对简历的回答不是范桂英本人的回答，配偶及去世时间不是范桂英的回答；7、云龙法院2017年2月14日、4月10日的照片和送达回证，证明范桂英丧失了记忆能力；8、接警工作登记表，证明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7月27日就阻止上诉人见到范桂英，被上诉人告知二审法院因上诉人在2016年5月24日打伤了范桂英才阻止上诉人见范桂英不是事实；9、工资查询表，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款项为何不转账送存单而直接给现金，以及对李江成说明范桂英收到涉案钱款的说明；10、上诉人的交通银行客户交易凭条、李华坟墓维修照片及维修人证明，证明上诉人给父母修坟天经地义，修坟花了9万多元，没有必要再贪涉案款项4万元；11、被上诉人李江泉合成照片、伪造证据、嫁祸上诉人李宝春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范桂英表述对其不利，打伤范桂英，为阻止上诉人见到范桂英，导致上诉人举证不能，嫁祸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均与本案无关。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江泉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抚恤金用以优抚和救济死者家属，具有对死者近亲属经济上的帮助及精神上的抚慰之性质，在发放单位没有明确抚恤金发放对象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李江泉作为李华的近亲属之一，有权请求分割部分抚恤金，故李江泉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上诉人主张一审以范桂英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为由缺席审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范桂英作为原审原告，其有权选择是否出庭应诉。一审法院经依法传唤，在范桂英拒不出庭应诉的情况下，依法缺席审判，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李宝春、李祥华应否向被上诉人李江泉返还涉案款项的问题。上诉人李宝春称其已将涉案款项交给范桂英，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是由李祥华领取，李祥华称其领取涉案款项后交给了李宝春，李宝春亦予以认可。因涉案款项中的抚恤金被发放对象并非李宝春一人，还包括本案上诉人及原审原告，李祥华将涉案款项仅交付李宝春，存在过错。李宝春占有李江泉应得的抚恤金，应予返还。故一审判决李宝春、李祥华共同返还李江泉应得抚恤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宝春、李祥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宝春、李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