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某1，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某2，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某3，男，196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某4，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某5，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金某1因与被申请人金某2、金某3、金某4、金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6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某1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对被继承人金凤呈与吕淑文的父母未进行过审理，遗漏部分法定继承人，存在继承人范围不明确，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母亲逝世后养老金处理问题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是非法证据。《决定》中，“母亲吕淑文与长女不和，感情破裂，母女断绝关系”的内容是被申请人捏造的，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决定》中被申请人私自处分母亲吕淑文死亡时遗留的存款以及被审请人私自分掉母亲吕淑文遗产10万元的事实，足以证明《决定》是被申请人通过捏造金某1与母亲吕淑文母女感情破裂之事实，以达到剥夺金某1对母亲遗产的继承权，侵害金某1的合法权益为目的。故《决定》是非法证据。一、二审判决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将《决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之情形。2.《决定》是单一、间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决定》是由金某3等二人以及金凤呈共三人签字，该三人与金某1一样，同是吕淑文遗产的法定继承人，相互间有利害关系，《决定》不属于金凤呈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遗嘱的法定形式和内容。《决定》是被申请人提交的书面陈述，除提交《决定》外，被申请人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来证明《决定》中的关于吕淑文与金某1母女关系破裂的情况；金某1在一、二审诉讼中对《决定》的内容予以全面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一、二审法院没有经过认真审核，采信《决定》，认定金某1对母亲吕淑文不尽扶养义务，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之情形。3.父母亲经济上不要金某1帮助，金某1是长女，对母亲有尽扶养、赡养之义务，全家大大小小事情都是由金某1照顾，在劳务上、做事情上金某1最出力，特别对父母亲在精神上慰籍。金某1陪同母亲1981年回东北老家，之后还陪母亲北京旅游。到退休晚年，金某1经常陪母亲到外面玩，经常回家陪母亲聊聊天。每年父母生日，全部是金某1和妹妹金某4一起为父母过生日。在母亲生前，其东北娘家人到福州游玩，母亲交代要对其亲戚热情款待，金某1二话没讲，就按照母亲的意愿热情款待母亲的娘家人，母亲对此感到非常满意。母亲在世时与金某1母女关系很好，没有理由不好。母亲生病住院，因男孩照顾不方便，都是金某1在医院照顾，这些都是事实。母亲生前没有对任何人说与金某1断绝母女关系。是母亲死后，被申请人为争夺母亲更多的遗产捏造出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人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愿意尽扶养义务，但被继承人因有固定收入和劳动能力，明确表示不要其扶养的，分配遗产时，一般不应因此而影响其继承份额。”一、二审判决应当适用前述两条法律规定而没有适用，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申请再审。申请再审时，金某1提交了《吕淑文基本养老保险一次性待遇计算表》及吕淑文于2003年、2005年购买案涉两套房产的合同，用于证明吕淑文不需要金某1赡养。 被申请人金某2、金某3共同答辩称：金某1未尽到赡养义务，特别是与母亲吕淑文交恶、断绝关系多年；一审后金某1利用情感和重金收买金某4、金某5，唆使二人做伪证，手段恶劣。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金某1的再审申请。 金某5答辩称：金某1对父母有尽到赡养义务，金某5因受金某3的教唆，才在一审诉讼中说金某1没有尽赡养义务。金某5对金某1再审申请所陈述的事实与请求没有异议。 金某4答辩称：金某1与父母关系良好，全家大大小小事情父母都与金某1商量解决，金某1都尽力解决，父母亲住院金某1都去照顾，对父母有尽到赡养义务；一审诉讼中金某4出具的答辩状不是金某4本人的意思表示，金凤呈写遗嘱时金某4不在现场，遗嘱内容与事实不符。金某4对金某1再审申请所陈述的事实与请求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金某5、金某4对于金某1与被继承人之间关系的陈述出现前后不一，内容矛盾。鉴于各继承人之间有复杂利益与情感纠葛，故应以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决定》系由金凤呈书写，既有金凤呈签字盖章，又有金某3、金某4签字。金某1主张该《决定》中内容不真实，系捏造，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决定》虽不是遗嘱，但系金凤呈作出，系书证，体现了金凤呈生前对吕淑文与金某1之间关系的叙述。金凤呈系吕淑文的配偶，金某1的父亲，其对吕淑文与金某1之间感情的状况应当有深刻认知。因此，《决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人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愿意尽扶养义务，但被继承人因有固定收入和劳动能力，明确表示不要求其扶养的，分配遗产时，一般不应因此而影响其继承份额。”虽然吕淑文生前有收入，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吕淑文有表示不需要儿女扶养。而根据金凤呈在《决定》中的表述，吕淑文去世前与金某1情感破裂，母女关系断绝。故一二审判决认定金某1对吕淑文遗产不继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金凤呈在多份嘱托中，均体现金凤呈决定将案涉房产分配给三个儿子。故一二审判决认定金某1在本案中主张的遗产继承不能成立，并无不当。 在一审诉讼中，金某1等当事人向法庭陈述除了在案当事人，本案没有其他继承人。现金某1主张一二审判决未查明金凤呈与吕淑文的父母情况，与其诉讼主张不符，并且金某1没有证据证明吕淑文、金凤呈去世时，二人的父母仍存活。故金某1关于遗漏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依据。 综上，金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金某1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程光毅 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