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5324号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傅兆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环，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婉艺，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车雄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正，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采购订单》二份、被告退还原告钱款人民币1,150万元并自费拉回已交付的货物1,648台；2、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1,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实际退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迟延交货违约金5,741,407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ODM供货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协议项下货物，货物由被告设计、开发、生产，如因被告原因超期未交货，原告有权取消等。同年10月10日，基于前述协议，原、被告签订了二份《采购订单》，由原告向被告采购卓3整机340台和6,120台，金额分别为747,660元、13,014,00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7年11月30日，若延期交货，每逾期一日扣除全部货款的2%。但被告始终无法按照约定进度完成备料等，经原告督促，被告于2017年11月3日承诺将于2017年12月5日量产。但到期后又未能履行，被告遂于2017年12月14日再次承诺于2018年1月5日量产。2018年2月6日，被告再次承诺于2018年3月27-29日开始交付，每日生产800台，2018年4月10日完成，但到期后仍未完成交付。后被告于2018年4月19日开始陆续交付，却因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因被告始终未能按约交货，且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满足基本使用需求，其行为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严重损害原告利益。被告亦确认其存在问题并提供了维修改善的时间表，但是方案过长，交付质量合格的货物遥遥无期。2018年6月12日，原告通过律师函要求被告3日内交付所有货物，但被告仍未能交付。原告无奈委托第三方重新设计并制作类似功能的手机，原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已于2018年6月26日发函要求解除协议，行使了法定解除权。原告主张的延迟交货违约金即其损失，包括开发预付款1万元、模具费25万元、各项测试费249,000元、办理电信入网许可证及产品认证证书的费用116,570元、移动电信代办入库费用6万元、审厂费8,384元、蓝牙耳机费203,008元、因质量问题沟通的机票费用49,216元、出差报销费用40,809.05元、原告人员工资7,540,827.59元、物流费用26,967元、替代产品费用12,739,277.39元等，以上金额已远超原告诉请的金额，原告即按照其诉请的金额主张。审理中，原告确认，因《ODM供货合作协议》已到期，故其仅要求判令解除二份《采购订单》。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确实支付了1,150万元钱款，被告也已经交付了1,648台货物。但供货协议的生效日期是9月5日，涉案协议是原告违约在先，导致被告违约，因为原告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双方订单约定的样机费、模具费、定金等相关费用，被告才会无法充足备料并被供应商索赔及拖延等。涉案项目履行过程中，原告一再变更产品的软件代码及增加物料采购需求，也造成项目被拖延履行。且涉案项目被拖延履行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未依法为产品办理3C强制认证及电信入网许可证，故被告工厂无法正常合法合规生产涉案产品，因此项目被拖延履行实际是依法不能履行。另外原告所称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证据。原告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虽于2018年6月26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函，但被告及时回函告知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故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当从法院判决解除之日开始计算。对原告诉请三，被告不同意支付，亦不认可原告的违约金构成。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原告(需方)与被告(供方)签订《ODM供货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供方向需方采购ODM协议项下的货物；2.1.1，ODM是指需方在供方现有产品基础上提出对产品的修改要求，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外观面板的颜色、产品商标及型号铭牌、面板上文字、外包装的重新设计、界面设计、用户手册或安装说明、产品等级及保修卡及其它随即资料等，并由供方按要求生产的产品和产品配件，亦称为贴牌生产；2.2供方与需方ODM的产品范围为供方生产的手机产品；2.3供方按照需方提出的要求对产品及其配置进行修改，需方的订单将在以上修改得到双方认可之后发出；2.5免费备品数量为订单数量的2%；3.1整机单品最终单价及具体包含内容和各项要求以采购订单约定为准；3.4货款支付原则为，需方下产品采购订单时，应支付30%备料定金，需方在整机验收合格出货前付清全款，供方确认到款后安排发货，供货在收到需方全部订单货款一周内，将发票交由需方商务负责人员签收确认；3.6供方应配合需方在整个产品周期内提供并审核相应资料；3.11供方负责合同方案硬件设计、软件设计、GUI设计，负责整机的生产组装，并承担功能测试、性能测试、场测、CTA摸底测试以及相关认证、运营商入网测试等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且获得相关许可证书，如在项目进度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以上所有测试项且影响需方产品上市的，需方有权向供方追讨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4.2.2对于已超过双方约定交货期十五个工作日以上(含十五个工作日)完全由于供方原因尚未交货的采购合同或采购订单，需方有权取消，供方退回需方未交付产品相应的预付款，及因延迟交货造成的需方直接经济损失，并且需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应及时通报供方，同时每延迟一天，供方按货价总额的千分之一向需方交付延迟交货罚金，并保留追究供方之违约责任；9.1本协议项下产品需要完成符合国家要求的相关认证(包括不限于CTA、3C等)，因产品不符合要求，导致最终无法完成国家要求认证项目，使得项目终止的所有损失及相关费用由供方承担；9.2供方保证其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或行业的产品认证标准；协议有效期一年，除非一方于履行期限届满一个月前向另一方正式书面提出延期协议；等等。该协议后附《ODM项目品质保证与售后服务协议》，其中约定供方负责产品质量，整机及配件认证需符合需方整机配件要求，供方向需方提供硬件测试报告、软件版本等。同年8月18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编号VGXMXXXXXXXXXX，以下简称“01号订单”)。同年10月19日，双方又签订《采购订单》二份(编号VRLFYXXXXXXXXXX以下简称“02号订单”、VRLFYXXXXXXXX以下简称“10号订单”)。02号订单约定：物料名称为卓3整机(颜色待定)，品名规格为VX3，MTK6757，flash6+128,HD1440*720等；单价2,199元，数量340件，交货期2017年11月15日，总计747,660元；此订单取代01号订单，01号订单在此订单生效后作废；被告必须按期交货或电话及书面通知调整交期，若有延误，每逾一日扣除全部货款的2%(从下次提货总金额中扣除)；品质要求按双方所签质量协议执行；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交货日后12个月；付款方式为全款支付；需方收到供应商开具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货款。10号订单约定：物料名称为卓3整机(颜色待定)，品名规格为VX3，MTK6757，flash6+128,HD1440*720等；单价2,169元，数量6,000及120件，合计6,120件；交货期2017年11月30日，总计13,014,000元；被告必须按期交货或电话及书面通知调整交期，若有延误，每逾一日扣除全部货款的2%(从下次提货总金额中扣除)；品质要求按双方所签质量协议执行；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交货日后12个月；付款方式为6K整机订单中FLASH全款支付，支付6K整机订单扣除FLASH全款后的剩余货款的10%作为定金备料，90%余款在检测通过后付款提货；需方收到供应商开具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货款。2018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税点的说明》一份，载明：由于国家税点调整，其无法在本月将发票开给原告，因国家规定税点由17%调整为16%，而原、被告合同单价含税17%，所以在5月份以后开给原告发票中，少开1%税点，以商业折扣形式体现在发票中，冲抵原告未付的货款，具体折扣金额为130,140元。原告向被告付款情况如下：2017年5月25日，付款10万元，用途为卓跃3开发预付款。2017年7月21日付款25万元，用途为卓跃3模具费；2017年9月30日付款300万元，用途为手机货款；2017年10月13日付款200万元，用途为卓跃3预付款；2018年3月2日付款300万元，用途为卓跃VX36,000台订单的部分款；2018年3月28日付款350万元，用途为卓跃VX3货款。上述款项除开发预付款及模具费外合计1,150万元。双方通过邮件及微信等方式对涉案项目进行沟通。2017年11月3日，被告方余洋蓬在给原告方臧永锋的邮件附件《卓3项目进度》中载明，12月8日量产型试产。12月14日，余洋蓬在给臧永锋的邮件中称，附件为需要的ID和进度表；该邮件附件进度安排表中载明，12月21日CTA送测，12月26日PVT量产型试产，1月5日MP上线。2018年1月2日，原告方向余洋蓬发送邮件称，DVT2样机外观检查结果为不合格，需要分析改善，并提供样机重新检验，目前外观没有达到签样标准，并后附了问题及附件。2018年1月25日，双方曾召开会议，就涉案项目状态进行梳理，其中“确认CTA是否包含3G等频段信息”由被告方余洋蓬负责。2018年2月6日，余洋蓬向臧永锋发送邮件称，附件为D1001试产/量产计划，以这份为准，经综合物料评估和节后供应商交货实际情况，组装厂的人员配置，定于3月27日-29日上线组装，4月10日前结单。2018年2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车雄伟向原告方发送邮件称，就“VX3金机问题点XXXXXXXX”所有问题收到，并重点回复了部分问题。2018年3月27日起，双方仍就机器质量问题往来邮件。2018年4月9日，原告方向被告发送邮件称，硬件验收测试新增问题，请安排分析原因，问题有微跌测试、WCDMA方面，并列表说明问题。2018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5月17日的检测最终结论机器存在GPS信号弱、位置更新延迟情况，请被告车雄伟重视。2018年6月26日上午5：48，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与被告人员一起对涉案手机GPS不良返工待出货的机器进行了测试，结论不通过，没有达到出货要求，本批返工待出货产品判定为不合格，并陈述了判定不良的依据。车雄伟当日9：50回复称，今天在安排这次测试被NG的机器，在做一次测试，每次上车5台，最后三台原因已经找出，是混进去的没有返工的机器，此批货物搜星全检后再包装。另，臧永锋向余洋蓬发送邮件称，“暂定12月11号开始第2次试产，此次试产包含cta样机，附件是CTA送测准备资料，需要由你们填写的部门，请开始着手填写……另外，3C型号核准，进网需要的资源如下，适配器需要确认下是否已经过了3C认证，若没有需要贵司提前进行适配器的3C认证，以免影响CTA的送测……”。臧永锋向余洋蓬等被告人员发送邮件称，“下面是下午和认证一起核对的需要提供的所有认证资料，请各自完成以下，本周内务必完成，否则影响3月5号的认证测试”；下附表格中CCC认证责任人为余洋蓬和陈从祥，型号核准测试资料(含酷联营业执照)责任人为徐磊，进网责任人为陈从祥。2017年11月14日起，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开始催问被告试产时间、物料情况。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双方在微信群中对涉案机器存在的充电慢、水波纹、漏光、屏幕斑点、功耗和重启、GPS等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并建立了“瓦戈卓跃3VX3&陇丰源”、“vx3GPS讨论改善群”的微信群。其中2018年3月6日，原告方人员称“CCC材料还缺工厂营业执照和委托加工协议，SRRC实验室测试完毕，进网样机还未准备好，整体项目已经延迟两天”等。2018年3月12日，原告方人员称“研发看了，软件问题引起可能性比较大”。2018年5月18日，被告称“刚刚把机器测试完，问题确实有，我已经做了安排，很快就处结果。明天是你们3C审核，你们看好产线，由我这边那个品质小妹妹给审核人员跑腿处理，让审核顺利通过”。2018年6月13日，被告发送“D1001整机返工流程”一份；原告称“14号不能出货，15号不能到货瓦戈的兄弟全部回公司，没必要在这里耗着，剩下的事由法务去做了”等；被告回复“傅哥，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也确实因为我们耽误了您公司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公司上下已经全力在赶这个活，通宵加班的赶了。做人做事我们也一直在反省自己，尤其这次交货出现问题这么多也确实难辞其咎……”。2018年6月19日，被告称“交货确实我们没做好”。2018年6月12日，原告委托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收到该函后三日内交付所有产品并赔偿损失。2018年6月26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商务函》，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9,868.XXXXXXX万元。2018年9月21日，被告方人员向原告方人员发送邮件称，“剩余VX3货物已在仓库停留两月有余，请尽快协调拿到3C认证……务必在2018年9月29日前安排打款提货……”。同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联络函》一份，载明：从VX3执行以来，一直到原告下单，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入网许可证和3C证明，此为国家强制规定，没有证明工厂无法安排生产；等等。并将该函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邮件称“关于VX3项目生产3C问题和提货计划一直没有得到贵方安排和解决，工厂无法安排生产”。另查明，2017年5月24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定制开发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在5.5寸智能手机X3项目开发达成一致；乙方在约定的开发时间内开发，实现附件《客户定制方案参数与功能明细》要求的功能；开发整机调试完成后，甲方向乙方购买产品交予乙方生产，乙方将生产达到甲方要求的整机交于甲方；甲方需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项目开发费用；开发费用总计10万元，模具费用乙方按照实际支付合同向甲方收取；整机产品订单货款为收到正式采购订单的5个工作日内付总额的30%，在每批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提货期前5天付总额70%的余款，确认收到款后乙方发货给甲方；在最后提货时，开发费用可以冲抵货款，收到补齐货款后，将产品发给甲方；如甲方未能按照协议规定支付定订金及货款，乙方有权调整交货期，如甲方延迟支付余款超过30天，乙方有权取消订单并罚没甲方已支付的订金；等等。2017年8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产品报价单》一份，约定：卓3配置Samsung/HynixFlash6G+128G单价741.37元，卓3样机费单价2,199元，卓3+模具费单价409,500元；下单最少3K起订，首单交货周期50天内，计划性补单35天内。2018年3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同耀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耀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同耀公司对原告提出的具体外包测试认证项目要求按时完成，测试内容详见附件(一)；总金额依据附件一所列，同耀公司完成试验并开具发票后，原告在一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该合同附件一技术服务内容见报价单。后附《报价单》载明：产品为手机VX3，价格58,000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同耀公司支付钱款58,000元。同耀公司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耀公司出具《瓦戈委外硬件测试报告》一份，载明：项目名称为VX3，测试时间2018年3月25日至4月2日，结论为不通过，其中浪涌测试不通过，OTA测试不通过，射频传导测试不通过。2018年3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天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梯公司”)签订《测试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天梯公司对原告送检的手机(型号VX3，系列卓跃3)样品，由原告提供的标准进行测试，并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与服务，检测时间为收到样品后15个工作日完成；测试费用总额6万元，测试完成后30日内一次付清款项。天梯公司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梯公司2018年5月30日出具《检测报告》一份，结论为验收不通过。2018年6月13日，原告向天梯公司支付钱款1万元。案外人上海无委无线电监测实验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委无线电实验室”)向原告全资子公司深圳市酷联数码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联公司”)出具《收费通知单》二份，载明：酷联公司在该中心测试无线电发射设备VX3，检测费分别为12.3万元、4.3万元，请付清费用后领取检测报告。2018年3月15日、同年4月11日，酷联公司向该实验室支付分别钱款12.3万元、4.3万元，用途均为卓跃VX3型号核准费用。无委无线电实验室向酷联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11日，酷联公司向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付款87,500元，用途卓跃VX3进网检测费用。该院向酷联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11日，酷联公司与上海晨测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测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二份，分别约定：1、酷联公司委托晨测公司代理手机硬件委外测试，费用15,000元；2、酷联公司委托晨测公司进行VX3手机移动/电信入库的代理服务；服务内容包括进网证办理过程中以酷联公司名义进行资料提交和进度把控及流程指导；收费6万元。酷联公司向晨测公司分别付款18,000元(用途卓3移动、电信入库30%费用)、15,000元(用途为卓3委外测试)。晨测公司均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提供案外人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向酷联公司出具的《产品认证费用结算收费通知》一份，载明：认证收费总额38,100元，希望原告将其中的8,384元汇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账户，将其中的29,070元汇入广东省通讯中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账户。2018年4月2日，广东省通讯中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向酷联公司出具《3C检验收费通知书》，载明：涉案产品的3C型式试验检验费29,070元。酷联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该中心付款29,070元，用途“卓跃33C检测费用”。该中心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深圳浩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酷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约定原告向浩酷公司采购蓝牙耳机，共计193,350元。原告提供其向浩酷公司的付款凭证三张合计190,750元。2017年7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美能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能格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约定产品名称为蓝牙耳机，金额为156,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收货地址及收货人另行约定。原告提供其向美能格的付款凭证三张合计52,572元。2018年7月17日，原告(需方)与案外人深圳可为创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可为公司”)签订《ODM供货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ODM项下的手机产品；3.4货款支付为需方下产品采购订单时，应支付40%备料定金，供方在PCBA上限前且经需方确认其它物流齐套的前提下，需方支付30%中期货款，需方在整机验收合格出货前付清全款，供方确认到款后安排发货，供货在收到需方全部订单货款一周内，将发票交由需方商务负责人员签收确认；3.11供方负责合同方案硬件设计、软件设计、GUI设计，负责整机的生产组装，并承担功能测试、性能测试、场测、CTA摸底测试，需方承担相关认证、运营商入网测试等，供方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且获得相关许可证书，所有认证测试及证书的费用需方承担，如在项目进度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以上所有测试项且影响需方产品上市的，需方有权向供方追讨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4.1.1供货周期以采购订单为准；9.1本协议项下产品需要完成符合国家要求的相关认证(包括不限于CTA、3C等)，因产品不符合要求，导致最终无法完成国家要求认证项目，使得项目终止的所有损失及相关费用由供方承担；等等。该协议后附《ODM项目品质保证与售后服务协议》。2018年7月24日，原告与可为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VX4智能手机(6G+64G)70套，品名规格为P23，MT6763等，单价1,889.71元，交期2018-08-10；VX4智能手机(6G+128G)5,930套，品名规格为P23，MT6763等，单价2,125.97元，交期2018-09-21；以上合计12,739,277.79元；付款方式为按协议付款。另，原告就其机票费用提供机票行程单46张金额合计49,216元。原告就其工资费用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工资表格三张，载明人员63人，工时8,874，平均工资总额7,540,827.59元。原告就其物流费提供：1、案外人上海康轩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日期2018年6月21日，名称为代理运费，金额22,270元；2、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快递单据7张；3、派件详情的手机截屏信息3份，金额分别为1,174元、307元、456元。原告就其出差报销费用提供平安银行付款回单、出差审批、记账凭证、发票、费用报销明细等，合计40,809.05元。审理中，双方确认：1、虽合同未约定，但3C测试等费用由原告承担。2、被告实际交货1,648台；3、双方签订的定制开发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ODM供货合作协议、采购订单、邮件及微信记录、银行付款回单、税点说明、律师函、测试报告、商务函、机票行程单、快递单据、收费通知及增值税发票、服务合同、定制开发合同、被告提供的采购订单、建设银行回单、邮件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ODM供货合作协议》及《采购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双方采购订单名为买卖，但结合双方权利义务，实为定作关系。现双方对于原告向被告的付款金额、被告交付的货物数量达成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02号及10号采购订单是否应当解除？若解除，解除的责任由哪方承担？2、原告主张的退货、退款、付息是否可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延迟交货违约金是否于法有据？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定作合同的定作人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货物至今未能全部交付，原告以被告交付存在货物质量问题、延迟交货为由要求判令解除采购订单，被告则不同意解除，认为原告延迟付款导致备料延迟、未办理认证、更改要求等原因致其延迟交货。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通过其提供的微信、邮件、测试报告等证据，证明了其主张。被告认为原告延迟付款，但02号采购订单已取代了01号采购订单，02号采购订单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全款提货，10号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条件为6K整机订单中FLASH全款支付，后剩余货款的10%作为定金备料，90%余款在检测通过后付款提货；该订单中未约定FLASH的金额。而结合原告的付款情况，原告不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况，因此被告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原告一再变更产品的软件代码及增加物料采购需求，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3C和入网认证，双方在协议及采购订单中未明确约定由谁办理，而约定被告对相关认证提供技术支持；庭审中，双方明确相关认证以原告名义进行，被告进行配合，但根据双方的微信及邮件沟通记录，被告未能完成配合的义务；且被告延期交货的原因并不仅在于未办理相应的认证，涉案产品也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而被告法定代表人亦认可延期交货是被告方的原因，故本院采信原告意见，对原告主张判令解除涉案订单的诉请予以支持，并认定订单解除的责任在于被告。其次，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被告原因导致订单解除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付的款项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现存放于原告处的货物由被告取回。最后，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系根据即其损失确认。本院认为，双方采购订单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2%，明显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原告认为系根据其损失确定的，应对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主张的损失可分为三部分，一是原告认为原告及其全资子公司酷联公司为涉案产品进行认证、测试、入库等所支出的费用，其中包含：开发预付款1万元、模具费25万元、型号核准费123,000元以及加测费43,000元、委外测试(可靠性测试)1万元、委外测试(EMCRFOTA测试)58,000元、委外测试(TP摄像头、电池测试)15,000元、电信设备入网许可证87,500元、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29,070元、移动电信代办入库6万元、审厂费8,384元、蓝牙耳机203,008元；二是原告认为其就涉案产品与被告进行质量沟通等的出差、人员工资、报销费用、物流费用；其中包含：机票49,216元、工资7,540,824.59元、物流费26,967元、报销费40,809.05元；三是原告认为其向案外人订某某代产品的费用12,739,277.79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部分费用中，开发预付款及模具费对应的是双方的定制开发合同，该合同双方均确认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蓝牙耳机费用无法确认与本案采购订单的关系；除此以外的3C等认证及测试费用，双方合同中虽无约定应由被告承担，但均系原告方为涉案产品所支出，应为原告方的损失，但其中移动电信代办入库费用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为1.8万元，审厂费8,384元原告未能提供付款的证据，本院难以确认。第二部分及第三部分费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系，原告向案外人定某的手机，与其向被告订购的手机型号、规格均不同，本院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本院结合原告前述损失，以及为涉案产品所支出的人力成本等因素，并考虑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及被告违约程度，酌情确定违约金为6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VRLFYXXXXXXXXXX、VRLFYXXXXXXXX《采购订单》；二、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150万元；三、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1,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回现在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处的卓跃VX3手机1,648台；五、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违约金60万元。案件受理费125,5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567元，由原告瓦戈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8,699元，被告深圳市陇丰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1,8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审 判 员  张 睿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晨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