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颖妍，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广州市荔湾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内勤，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白鹤洞松涧高街9号，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剑标，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揭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7]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颖妍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炯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颖妍及其辩护人梁剑标、揭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颖妍在任职于广州市荔湾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后勤管理岗位期间，在时任广州市荔湾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陈志荣（另案处理）的指使下，滥用其负责协助管理使用退休人员特殊困难救助金、死亡后无主财产、丧葬费抚恤金等公款的职权，并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上述公款共计人民币7,360,792.6元，尚有人民币1,386,511.04元未还。其中，直接用于陈某1荣进行证券交易、购买理财产品等营利活动的金额为人民币4,685,900元，归还后再次挪用作上述用途的累计金额为人民币2,595,000元，证券账户尚有余额人民币1,256,161.11元；挪用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009,999元。期间，被告人李颖妍还伙同陈某1荣以相同手段共同侵吞上述公款共计人民币3,982,339.84元。其中，直接用于陈某1荣进行购买房产、缴纳房产税费等行为的金额为人民币2,808,384.33元；通过违规发放死亡抚恤金丧葬费至李颖妍账户的形式贪污的金额为人民币280,923.61元；通过违规使用虚开发票报销套取的形式贪污的金额为人民币893,031.90元。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李颖妍向本院投案。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李颖妍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以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颖妍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颖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颖妍提出以下辩解意见：一、关于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其是后勤人员，没有参与到直接管理。二、关于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其对挪用公款的金额有意见，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认定。三、关于指控的贪污罪，其没有贪污，那些发票都是领导打电话叫其上去签名的。至于金额，其是2004年12月至2017年在荔湾区退管办，三笔2003年的金额应予以剔除；其没有直接参与2012至2013年虚开发票，仅是在经手人处签名，但实际上不是其经手的；八一慰问礼品不是虚开的，有签收表在退管办。被告人李颖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李颖妍不构成贪污罪。关于李颖妍是否构成陈某1荣虚开发票贪污行为的共犯问题上，如果李颖妍构成贪污行为，其作为从犯只应对她参与的那笔资金承担责任，十笔资金中，有五笔李颖妍没有参与，有一笔并无虚开发票，第四、五、七笔档案袋和第八笔维修费，李颖妍仅是按陈某1荣指示去取回发票，李颖妍与陈某1荣间没有犯意联系，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关于李颖妍帮助陈某1荣挪用特殊人员资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李颖妍与陈某1荣只在“挪用”上有犯意联络，即便陈某1荣挪用资金据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李颖妍也不应构成贪污罪的从犯。二、李颖妍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因为涉案的特殊退休人员的资金不是公款，涉案的死亡沉淀金在未经法定程序认定为无主财产之前，不应认定为公款，而其他种类的特殊人员资金，是通过退管办与退休人员或家属等签署的委托协议获得管理权的，其行为的性质是对私有财产的代理。另外，陈某1荣安排由荔湾退管办直接打入李颖妍“蓄水池”账户的特殊人员抚恤金12笔合计280,923.61元，这12笔抚恤金都是在“蓄水池”账户中划出的，性质应认为退休人员的私人资金。三、刑法对“公款”的定义做了法定拟制，将一些性质上不是公有的款项也视为公款。本案的涉案资金并不属于这些法条拟制的资金，在法律没有拟制的情况下，本案的涉案资金不适宜等同于公款进行追诉。既然本案中挪用的资金不是公款，如果陈某1荣的挪用行为最终导致了特殊退休人员的重大损失，则李颖妍应该也仅构成滥用职权罪。四、关于挪用数额的认定，李颖妍成立滥用职权罪，只考虑最后本案对特殊退休人员造成的损失数额。五、李颖妍是帮助犯、胁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李颖妍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颖妍在任职于广州市荔湾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荔湾区退管办）后勤管理岗位期间，在时任广州市荔湾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陈志荣（另案处理）的授意下，伙同陈某1荣滥用负责管理特殊退休人员的特殊困难救助金、丧葬费抚恤金等款项的职权，挪用上述款项。截至2017年1月止，尚有人民币2,619,627.39元未归还。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李颖妍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破案情况。被告人李颖妍于2017年6月15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主动如实交代了其滥用职权并伙同荔湾区退管办主任陈某1荣共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该院随后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侦查，从而侦破此案。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材料，证实广州市荔湾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属事业单位法人，负责辖区退休职工的管理工作，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荣，经费来源于财政核拨。3、劳动合同、劳动力资源登记表、荔湾区退管办岗位职责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等材料，证实同案人陈志荣2001年9月至2004年3月任芳村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科员；2004年4月至2005年10月任广州市芳村区退管办副主任；2005年10月至2006年4月任广州市荔湾区退管办副主任；2006年4月后任广州市荔湾区退管办主任。被告人李颖妍于2004年起在荔湾区退管办工作，职务为后勤管理岗位，工作职责为工商银行安置费用钱款划拨、物品清点登记入库。4、荔湾区退管办出具的《关于特殊人员存折保管与资金来源的说明》，证实：(1)特殊人员的养老金存折银行有建行、农行、工行，所有存折均由冯彦愉统一保管，如需结算，则由陈某2、李颖妍和陈某3负责借取存折到银行取款，其中，李颖妍负责工行的存折取款。(2)特殊人员的养老金存折来源有：养老金、独生子女奖励金、慰问金、长寿金、丧葬抚恤金和利息等。当特殊人员死亡后，存折里剩余的资金属于个人遗产，遗产如无人继承又无人受遗赠，应依法定程序收归国家或集体所有。（3）已缴纳特殊人员安置费的孤寡、患1-4级精神病退休人员，因患重大疾病、医保规定的门诊特定项目治疗，其个人安置费不敷使用，在享受特殊困难救助后，仍无力支付基本医疗费个人负担部分的，可再申请统筹求助。即有安置费的特殊人员在安置费未使用的情况下，不能申请特殊困难救助。（4）特殊人员中苏某、谭棉和王某1的存折因医院、养老院结算存在突发情况、手续费等问题用作备用金、统一结算的存折。统一结算是指分银行将所有需要结算的特殊人员的费用转入这三个人的存折里，再统一划账到养老院。5、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业务凭证、对账单等资料，证实陈某1荣、李颖妍、谭棉、梁林仔、廖某、梁某2、王某1、王某2、陈某4、张某、李颖妍、谭棉、冯某1环、李某、许某1、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角旺铝合金玻璃店等名下的银行历史明细及交易情况。6、荔湾退管办07年至今保管的存折信息、退休人员个人信息表等，证实荔湾区2007年至今保管的存折情况以及退休人员的个人情况。7、记账凭证、死亡人员丧葬抚恤金发放表、退休职工客户明细清单等资料，证实荔湾区退管办发放死亡人员丧葬费、抚恤金的情况。8、特殊人员死亡沉淀金、特殊人员周转金台账、荔湾区安置的特殊退休人员遗产去向表等，证实死亡沉淀金的管理情况。9、记账凭证、发票、请示等资料，证实荔湾区退管办采购支出的情况。10、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证实同案人陈某1荣与其妻拥有的房产情况。1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物品情况。12、证人梁某1的证言:荔湾区退管办管理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根据国家关于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的有关规定，在职工退休时，企业在向退管办移交退休人员的同时，应按照规定向退管办一次性缴纳人民币3,000元/人，作为退休人员以后的活动资金；如果该退休人员是属于孤寡、精神病等特殊退休人员的，企业还需一次性加缴10.5万元/人，作为安置费。上述这些资金，企业向退管办缴纳后，退管办上缴到财政专款专户，纳入财政预算。需要使用这些资金时，再由退管办根据程序向财政申请拨付。二是一些退休职工，他们没有继承人，他们去世以后，存在他们个人社保存折里面的社保费、丧葬费余额、慰问金、特困补助等个人财产，就由退管办暂时保管，称为“沉淀金”。这些存折在并区后一度由我保管，在2007年的时候陈某1荣指示说存折太多了，要合并到一个账户里保管，于是我就按照他的指示，将所有的存折余额全部转至一个叫冼乐的去世职工存折里，然后再按陈某1荣的要求将存折交给了李颖妍；另外，后来又发现了几个去世职工的沉淀金存折，我又按照陈某1荣的指示将沉淀金全部存入了冼乐的账户，并由陈某1荣签收了。至我2013年调走之前，沉淀金的工作都由李颖妍负责。关于这些资金的管理和使用，一是有些退休职工，他们能够生活自理，这些人的个人社保存折就仍由自己保管使用，将来发生需支付的费用比如住院医疗费用等就由其自己去支付，不足部分，凭发票再由退管办为其申请市财政拨付的特困补助转账发放至其存折里，另外还有每季度慰问金都发至该存折账户。二是有些退休职工，他们生活不能自理，住进了养老院或者医院等机构，他们的个人社保存折是交给退管办管理使用的，需要支付费用都由退管办代为办理，先从他们的存折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退管办为其向财政专户申请拨付资金支付，另外还会为其申请市财政拨付的特困补助现金发放。上述由退管办管理的存折，在我2013年调走之前，由退管办内勤李颖妍保管存折，由退管办特殊人员安置岗位的江某保管密码。早期的存折，是由市社保统一开设并发放下来的，密码都是有规律的，即户主的生日前加数字8，补足4位或者6位就是密码。在退管办内部大家都知道。而且也不会有人去更改这些密码。关于生活不能自理上交存折的这些资金的使用，按照规定是这样的：首先由李颖妍、江某从他们保管的存折中向医院等机构支付，不足以支付的部分，一般是一个季度由医院等机构向退管办出具结算单（按人名），由江某带回退管办，由江某制作借支单，陈某1荣主任审核签名，然后我按照借支单从退管办普通账户支付，有时是以转账形式支付，有时是以支票形式支付。支票支付的，则由江某将支票带去给对方承兑，再由对方开具发票给江某带回给我，我随后根据该支票经手向财政专户申请拨付相应的资金，在普通账户里冲正。特困补助的规定在2005年并区时就有了，2007年李颖妍接手该工作。她一般是先拿一张制作好的申请特困救助人员结算表，上面写好了姓名金额等内容，她自己在底下一般写一段话，大致内容是李颖妍已领取了上述金额的现金，还有陈某1荣主任的审核签名，我就开具相应的现金支票给李颖妍。早期入账用的申请单，李颖妍会叫一些下面窗口的合同工在每一个签收栏那里签名，签的是那些职工的名字。但没多久被上级发现明显是几个人代签的，不允许这样做，后来就都由李颖妍作为代领取人签名，江某签名作为证明人。之所以采取现金发放由李颖妍代领，这是陈某1荣主任指示的，并明确指示将钱交给李颖妍。李颖妍不会将这些现金承兑后用于发放给这些职工。据我所知，那些代签名的合同工也没有拿过这些钱，纯粹是应李颖妍的要求代签。李颖妍如果真的给了现金给那些职工本人，完全可以叫职工本人签名或盖指印（事实上，有一项称为“零用钱”的资金，确实由职工本人签名或盖指印），没必要找其他人代签，所以我认为这些钱李颖妍没有真正发放给那些职工，也没有给代签的那些人。关于“零用钱”的情况，已经上交存折的职工，他们在医院、养老院等机构里，有些临时开支的或者不能在财政专户中支出的费用，由于他们的存折已经上交且他们也不可能去取钱，那么就由退管办在其上交的存折中提取部分少量现金，由江某发放给职工，称为“零用钱”我曾经见过江某拿回的签收收据，上面确有职工的签名或指印。向我出示的材料共10页及刚刚出示的工商银行提供的李颖妍账号交易流水记录15页，经我仔细查看和回忆，这些材料是这样的：有些老人死亡后，由其亲属在退管办前台提出发放丧葬费、抚恤金的申请，退管办收件核实有关情况后，在社保系统中做减员操作，然后政府发给的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就会先到我们退管办的财政账号36×××45（08），再从退管办财政账号存入死者本人的账号或者证明是直系亲属的人的账号。经办过程是先由我根据相关的社保待遇核定单和申请资料等，制作一张死亡人员丧葬、抚恤金发放表，然后由刘穗霞进行复核，最后由陈某1荣复核发放，局长郑德本事后补签审批。通常是每期很多老人的抚恤金丧葬费汇总做到一张表里面审批发放。我看到，你们向我出示的10页材料，是两期的发放表和相关的银行单据。两张表当中，一张表内有一个叫冯某2的27,402元、一个叫彭泽予的13,701元的抚恤金丧葬费，一张表内有一个叫陈见玉的18,559.62元的抚恤金丧葬费，发到了李颖妍的账号中，这些都是陈某1荣要求这样做的，和其他老人的制作到了一张表中。我并不知道陈某1荣为何要将这些老人的抚恤金丧葬费发放到李颖妍的账号，反正陈某1荣要求怎么做就怎么做。除这3笔外，另外9笔也应该是同样情况。李颖妍是肯定知道知道上述12笔资金的情况，账号是她本人提供的，否则怎么按照陈某1荣的要求发放这12笔资金到李颖妍账号。13、证人涂某的证言：我从2010年开始接手特困救助工作，一直到2015年第一季度。每个季度，江某、孔某他们将做好的特困救助申请表交给我，由我来审查材料是否齐全。他们提供给我的申请表是有区分直接打入救助人账号和提取现金两种的。直接打入救助人账号的他们就会一并提供账号的情况。我审核后交陈某1荣主任签名，之后就由我直接送到市退管办。市退管办批下来了后，我就会过去拿资料，然后按照支取方式的不同制作两种表格。一种是直接转账到个人的表，另一种是提取现金的表格。我是按照江某、孔某的申请表及市退管办审批的情况来制作这两份表格的。我做好表格后要交陈某1荣主任签名，陈主任签了后我就把表交给出纳梁某1。14、证人江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12月接手特困求助金这项工作的，这笔钱是各区退管办向市退管办申请发放给确实有困难的特殊人员（精神病、残疾、孤寡）。有的是由街道和企业负责申请，而把存折交给我们托管办结算的那部分特殊人员就由我们进行申请。申请的条件是特殊人员与医院或者老人院结算费用较大，而其养老账户所剩的钱不多，并且还要满足自付金额超过3,000元（一年内可累积）这个标准。救助金有两个档次，若超过3,000元就可以申请补助1,500元，超过10000就可以申请补助3,000元。比方第一季度结算自付金额1,500元，第二季度自付金额又有2,000元了，两季度相加超过3,000元了，我们看他养老金账户钱不多了，就会帮他申请这1,500元的救助金。这笔救助金是按季度申请和发放的。申请由我们按照上述标准自行判断并提出，不需要告诉他本人，也不需要经过他本人同意。这笔钱市退管办批下来后，有的是直接入了救助对象的账号，有的没有入救助对象的账户，而是到了我们区退管办财务。李颖妍把这笔钱从财务那里提了出来。李颖妍是直接拿的现金还是转到她的账户下，我并不清楚。这笔钱没有给被救助对象的，因为要给他们的话可以直接入他们的账户，账户已经是托管给我们了的，由我们管理的，不用多此一举拿出现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区分一部分救助金直接入救助对象账户，一部分救助金到你们区退管办财务的，这也不是内部操作规则规定的。我是2010年12月接手这部分工作的，在我接手之前他们就是这样做的，我也只能按照之前的做法来做。托管人员养老金账户的余额比较少的，申请到的救助金就直接转到他本人账户，钱多的话就不用转到他本人账户，而是由李颖妍来支取。我和孔某在做申请表的时候就会进行区分了。假如申请救助人的养老账户没什么钱，但如果有安置金的话，就可以算是钱多的，这样申请到了救助金就不入他的账户；假如养老账户的钱不多了，也没有安置金的话就算钱少的，申请来的救助金就要入到他的养老金账户。要入他本人账户的那部分救助对象，我们会在做申请表时将他的账户一并附上去，市退管办看到有这个账号的就会就把钱直接划到了他的账户，不经我们手。钱到财务账后，李颖妍就拿着某年某季度市特困救助金签收表（发现金名单）给我，要我签名。签收表的内容就是每个救助对象实际发放的救助金。在给我签名之前，李颖妍已经签名。我签名不代表我是实际拿钱的人，我只是一个证明人。李颖妍拿了我们俩签名的这份表到财务支取。这些钱李颖妍拿出来后没有给那些申请人。假如要把钱给申请人的话，直接把账户报上去给市退管办就可以了，不用再由我们拿出来再给。再加上，我是负责特殊人员安置工作的，给他们发零花钱什么的都是由我自己亲自去的，我没有给他们发放过这笔特困救助金。那些没有拿到钱而实际又申请了救助金的人是不会知道，因为申请也是我们帮他做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有申请这笔救助金。15、证人许某1的证言：陈某1荣是我的前夫。经我仔细辨认，你们向我出示的许某1账号36×××72的存折原件及复印件、详细流水记录，是以我名义开设的账号。在2001年时，陈某1荣找到我，希望以我的名义在证劵公司开户，让他用这个账户炒股。在他的带领下在位于天河北路的国通证券开了户，随后就将该账户交给陈某1荣去操作管理，我自己也在里面投资了一些钱，希望他帮我炒股赚钱。我只是在开户的时候投资了一些钱，具体投资了多少钱，我也不记得了，但不会很多，后来我没有再向股票账户投资，我自己也没有实际参与这个账号的炒股，只是借用给陈某1荣使用。但是到现在为止，陈某1荣都没有将我投资的钱还给我，也没有分红给我。经我辨认，你们向我出示的国通证券牛卡一张（客户号03031417、00630984），招商证券融资融券牛卡一张（卡号99×××47），就是上述我讲到的我应陈某1荣的要求在国通证券开户所持有的卡。其中，先是开了03031417这张卡，是普通账户；后来在陈某1荣的要求下，又开设了一张融资融券账户99×××47供他使用。到了2004年中，陈某1荣又找我，希望能以我的名义在工商银行开一个账户，将账户交给他、方便他炒股用，我答应了，在陈某1荣的带领下来到位于花地湾的工商银行开了户，就是你们向我出示的36×××72账号。随后就将该账户交给陈某1荣去操作管理。一直到现在陈某1荣都没有将该账号归还给我。该账号我自己没有实际使用，也没有资金在里面。我不认识李颖妍、苏某、谭棉这些人，我自己更不可能有资金来往。上述资金来往记录，都是陈某1荣去管理操作的，我不清楚。我和陈某1荣离婚后，陈某1荣还找过我，希望以我的名义开设一个玻璃店之类的店铺，我可以投资一点钱，他来具体经营，赚到钱的话可以给我分红，我就答应了，应陈某1荣的要求以我的名义开设了海珠区江海角旺铝合金玻璃店，我只是投资了一些钱，具体多少钱我忘记了。平时的经营管理都是陈某1荣去负责的，他请了一两个人帮助他管理经营。我也没有再投资资金到这个店，陈某1荣也是有时分红几千元给我。但是没过几年，由于经营得不好，就关掉了。经我仔细辨认，你们向我出示的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角旺铝合金玻璃店在工商银行账号36×××66登记资料复印件及流水清单记录，就是我刚刚讲的应陈某1荣要求以我名义开设的海珠区江海角旺铝合金玻璃店在银行的资料。我是这个店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但我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只是在刚开设这个店的时候投资了少量资金，后来就再也没有投资了。而根据上述资料，陈某1荣是登记为财务主管，他还登记了一个叫李颖妍的人作为银行经办人。全部印鉴支票等都在陈某1荣处保管使用，资金也是由他来管理使用，我没有实际参与操作管理使用。该玻璃店关闭后，36×××66账号我不清楚有没有注销，我本人没有去注销。我在股票账户开户时和玻璃店开设时均只投资少量资金，具体是多少我不记得。16、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于2009年至2016年在荔湾区退管办工作，陈某1荣是我舅舅。你们向我出示的李颖妍账号36×××14的交易流水记录、张某账号36×××44的交易流水、邓某仪账号36×××19的交易流水记录、张某房产登记资料、邓某仪房产登记资料，经我仔细查看和回忆，这些材料是这样的：2012年，我通过中介物色了一套在黄村的房子，原业主是邓某仪，谈好的价格是110万元左右，首付给邓某仪70万元左右，贷款40万元。当时我问我舅舅陈某1荣拿首付的钱，他答应拿给我，但一下没那么多，要分两次给我，叫我提供账号给他。于是我就将我的工商银行卡号62×××99（账号36×××44）给了陈某1荣。在2012年6月6日、7日这天，他先是汇了总共45万元给我，随后6月7日当天我就转账给了邓某仪卡号95×××58（账号36×××19）；在2012年8月1日这天，陈某1荣直接帮我又支付了22万元到邓某仪的95×××58（账号36×××19）。以上总共是67万元。第一笔的45万元中，有21万元是通过陈某1荣的妻子王某2的账号给我的，另24万元是从李颖妍账号36×××14于2012年6月7日汇给我的。第二笔的22万元，是从李颖妍账号36×××14直接转账到邓某仪账号的。我认识李颖妍，她是以前我在退管办工作的同事，她是管理托管老人的人员。我不清楚李颖妍的账户为何会给我转账46万元，我只是提供了我自己或者邓某仪的卡号给陈某1荣。17、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从2004年开始在广州市惠爱医院（广州脑科医院）工作，一直在财务科工作。广州市惠爱医院早期以广州市精神病医院的院名对外接收病人及财务管理，到2013年开始更改使用广州市惠爱医院的院名对外接收病人及财务管理。经查，目前在我院的荔湾区退管办管理的退休人员为汤某等31人。这些人有两种情形：终身医保病人和普通医保病人。其中，终身医保病人在实行社会化养老时，由原企业向荔湾区退管办一次性缴纳了10.5万的安置费用，再由荔湾区退管办将上述费用和人员一并移交我院，就在我院终身住院、全包在我医院医疗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其他费用如伙食费、非我院医疗范围内的其他医疗费用等，则由荔湾区退管办负责向我院支付。普通医保病人虽然有的人住院时间比较长，但是没有按照社会化养老向我院移交，仍是按照普通医保结算，其医疗费自费部分和伙食费等费用由荔湾区退管办负责向我院支付。这些人员的个人存折于荔湾区退管办管理。需要收费时，由我院按人为单位制作催款通知书，寄给荔湾区退管办，由荔湾区退管办自主选择如何交费。我院在核实收到相应的款项后，就开具发票。广州市惠爱医院或者广州市精神病院没有要求过荔湾区退管办以汇总或者对公账号等形式向医院交费，我院只是出具每个在院退休人员的催款通知书给荔湾区退管办，从未要求对方以什么形式向我院交费，是他们自行选择交费渠道。18、同案人陈某1荣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06年至今任某2湾区退管办主任、区退管办党支部书记。退管办管理的资金来源主要包括：一是安置费。根据国家关于企业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的有关规定，在职工退休时，企业在向退管办移交退休人员的同时，应按照规定向退管办一次性缴纳人民币3,000元/人，作为退休人员以后的活动资金；如果该退休人员是属于孤寡、精神病等特殊退休人员的，企业还需一次性加缴10.5万元/人，作为安置费。上述这些资金，企业向退管办缴纳后，退管办上缴到财政专款专户，纳入财政预算。需要使用这些资金时，再由退管办根据程序向财政申请拨付。二是活动资金。用途是用于特殊人员节日慰问金、退管办聘请合同工的工资、街道重点慰问金，基本是2,500万元的预算。三是死亡沉淀金。托管的退休人员死亡后，其存折内的资金，扣除应付出去的外，剩余的钱和上级拨付的丧葬费、抚恤金等一起变成所谓的死亡沉淀金。关于养老周转金，退管办负责对特殊人员进行管理，这些特殊人同在养老、医疗机构的费用，都由退管办负责支付。因此，退管办就与这些特殊人员、家属或街道代表签订协议，对其个人账户、医保卡进行管理。因此退管办会将这些特殊人员个人账户中的养老金拿出来后予以保管，并每季支付给养老、医疗机构。退管办保管的这些资金就是养老周转金，这些资金不能入退管办账户口，部分以现金方式由李颖妍保管，部分存入五金店账户、谭棉等人的个人账户，并通过这些账户向养老医疗机构支付。李颖妍那里保管的现金都是死亡沉淀金和养老周资金。从2008年开始，我就有了借用退管办管理的退休老人的存折里面的资金进行炒股等活动赚钱的想法，我自己开设了一个工商银行账号36×××49，我将此账号告诉了李颖妍，说这是我专门用来投资理财的账号，让她从她负责具体管理的托管退休老人的存折中将资金转到这个账号中，我先拿去进行炒股等投资，很快再还回来。李颖妍就按照我的要求，从一些老人的存折里面将资金转给我这个账号里。经我仔细辨认，向我出示的上述账号36×××49，从2009年7月9日开始，从一些托管老人的存折中向该账号转账，一般都是由李颖妍拿好多托管老人的存折一次性在柜台操作的。一直到2009年7月17日，我叫李颖妍转账退还了几笔钱给退管老人的存折之后，我就想不再使用我本人这个账户了，就叫李颖妍以她自己的名义新开一个账号，作为类似36×××49账号、起到汇总账户功能，将托管老人的钱集中到李颖妍该新开的这个账号后再转给我使用，经我仔细辨认，就是李颖妍账号36×××26这个账号，从时间上看也是与36×××49账号相承接的。经我仔细辨认，李颖妍后来还相继以其自己的名字在工商银行开设了36×××14、36×××62两个账号，并和36×××26账号一起交替使用，目的都是为了汇总托管老人的存折资金汇总再转给我使用。到2012年4月份，可能是觉得太多账号管理混乱，所以就将李颖妍36×××26账号、36×××62账号两个销户、将里面的资金转到36×××14账号继续汇总供我使用。到2012年11月，李颖妍又新开了一个工商银行账号36×××78，并将36×××14账号销户、将里面的资金转到36×××78账号继续使用。到2013年7月，李颖妍又将36×××78账号销户、将其中的资金转到一个叫谭某2托管老人的工商银行账号36×××85继续使用。以上账号，虽然名字是李颖妍的，但是里面没有其本人的资金，全部都是汇集了托管老人的存折里面的资金。而我的账号36×××49虽然在一开始做了一段时间的“蓄水池”，但是到2009年7月17日的时候已经基本清理好了，后续的一系列“蓄水池”账户里面的资金来源和36×××49作为“蓄水池”时期的资金，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当时36×××49还有部分老人的钱没有归还。另外，谭某2账号36×××85是作为工行“蓄水池”功能的，此外还有一个名叫苏某的老人的农行存折是作为农行“蓄水池”功能的、一个名叫冯某1环的老人的建行存折是作为建行“蓄水池”功能的。工农建三大行各一个。至于上述“蓄水池”中的资金，是如何挪用给我使用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被我用于我个人账号36×××49后期进行炒股或者用于我实际控制的许某1账号进行炒股活动；二是被我转到我以许某1名义开设的一个玻璃店里面进行开支；三是被我借用去买房等。经我仔细辨认和回忆，向我出示的许某1账号36×××72，就是我实际使用来炒股的账号。该账号是我请许某1开户给我使用的，里面没有许某1自己的资金，她也没有操作过，都是我在使用。经我仔细辨认及回忆，其中是挪用作炒股的是：2013年2月22日，从李颖妍账号36×××78转账人民币95,000元到我36×××49账号，随后被我转去炒股；2013年6月24日，从李颖妍账号36×××78转账人民币200,000元到我36×××49账号，随后被我转去炒股；2014年11月28日，从谭棉账号36×××85转账人民币800,000元到我36×××49账号，随后2014年12月1日被我转去炒股；2016年10月31日，从苏某账号44×××31转账人民币400,000元到我36×××49账号，随后2016年11月18日被我转了其中的人民币150,000元去炒股；2011年2月10日，从李颖妍卡号45×××90（即账号36×××67）转账人民币130,000元到我控制的许某136×××72账号，随后2011年7月21日被我转了其中的人民币30,000元去炒股，2011年7月25日被我转了其中的人民币40,000元去炒股，这两笔合共人民币70,000元；2011年8月8日，从李颖妍账号36×××14转账人民币1,160,000元到我控制的许某136×××72账号，随后2011年8月12日被我转去炒股；2013年6月25日，从李颖妍账号36×××78转账人民币650,000元到我控制的许某136×××72账号，随后被我转去炒股；2014年10月23日，从谭棉账号36×××85转账人民币1,500,000元到我控制的许某136×××72账号，随后2014年10月31日被我转了人民币1,000,000元去炒股，其余的人民币500,000元没有使用，于2014年11月3日转回了谭棉36×××85账户；2015年3月31日，从冯某1环账号33×××38转账人民币446,988元到我控制的许某136×××72账号，随后2015年4月1日被我转了人民币430,000元去炒股，随后2015年4月1日被我转了人民币16,900元去炒股，这两笔合共人民币446,900元。归还情况：2015年5月11日，我从股票账户中提出了人民币440,000元到我36×××49账号，随后2015年5月13日我归还了人民币440,000元到谭棉3602010901037427160账户；我从前述于2016年10月31日从苏某账号44×××31转账而来的人民币400,000元股票账户中，于2016年11月14日归还了人民币255,738.89元到谭棉36×××85账户；2013年7月10日，我从股票账户中提出了人民币490,000元到我控制的许某136×××72账号，随后2013年7月14日我归还了人民币490,000元到李颖妍36×××78账户；2014年11月13日，我从股票账户中提出了人民币1,800,000元到我控制的许某136×××72账号，随后我归还了其中的人民币1,640,000元到李颖妍36×××78账户，剩余的人民币160,000元我于2014年11月14日被我转了去炒股；2015年12月7日，我从股票账户中提出了人民币400,000元到我控制的许某136×××72账号，随后我于2015年12月8日归还了其中的人民币330,000元到苏某44×××31账户，我于2015年12月8日归还剩余的人民币70,000元到谭棉3322559980120357549账户。许某1是我的前妻，我们离婚前，我和她一起开了一间油气店，后来转行做铝合金玻璃店，名为海珠区江海角旺铝合金玻璃店，主要是我投资和经营，后来我们虽然离婚，但是这个玻璃店还是继续经营。这个玻璃店的法人是许某1，财务主管是我，另外我还在银行留了备案资料李颖妍是经办人。后来到了2004年，我想操作方便，就要求许某1以其名义在工商银行开设了账号36×××72，给我实际控制和使用，里面没有许某1自己的钱。以上的许某1股票账号、工商银行账号，与其本人是没多少关系的，纯属借她的名义而已，实际都是我在控制和使用。我总共挪用了人民币4,821,988元的资金，归还了人民币3,225,738.89元；尚有人民币1,586,249.11元，我认为已经通过其他的形式归还了。关于挪用死亡沉淀金买房的情况。经我仔细查看向我出示的材料，我仔细回忆，2015年的时候，我和妻子王某2、与一个战友王某3的女儿王某4合买了位于我居住的世港花园的一套二手房，约定我和王某2占一半产权，王某4占一半产权，付款也是一边一半，房产证写王某4的名字。我叫李颖妍从托管老人苏某的账号44×××31里转账了70万元、从托管老人谭某2账号36×××85里转了80万元到我的卡号62×××50里，然后从中支付了125万元作为我们的一半购房款支付给了上一手卖家应振宁。但是我认为这些从托管老人账号里转来的150万元是属于我向他们借款，而且我认为我已经还清了。具体以审计为准。在2016年底的时候，我叫李颖妍从沉淀金中拿了41万元现金存入我女儿陈某4的银行账号，我用这笔钱以我个人名义投资购买了越秀区东沙角路16号718房的公寓房，产权和收益归我个人所有。这笔钱现在还没有还，但是我把我老婆王某2名下的两个定期存单（36万元）放在李颖妍那里当做抵押。这个定期存单到现在应该都还没有到期，我预计到期应该有四、五万元利息，够还上这笔钱。经仔细查看向我出示的材料，并结合之前已经向我出示过的我工商银行账号36×××84的交易流水记录，经我仔细回忆：在2009年的时候，我和妻子王晓菲看中了位于海珠区新港东路世港二街6号1008房的二手房，我自己和王某2出资了30多万元，另外我叫李颖妍从托管老人的账号里转账了50多万元到我的账号里，然后汇成一笔85万元，先转账到我的民生银行账号里，在从民生银行账号里将这85万元作为购房款支付给了上一手卖家马宗骏。但是我认为这些从托管老人账号里转来的50多万元是属于我向他们借款，而且我认为我已经还清了。具体以审计为准。2017年4月份的时候，我让李颖妍将存在我公务卡中的死亡沉淀金15万元借给我妹夫张所林买车，他当时说6月份左右还，具体有无还，还要问李颖妍。19、被告人李颖妍的供述与辩解：从2007年到现在，我主要从事退管办的后勤业务，负责老人院结算、住院探访、节日慰问，以及协助财务人员办理送票去银行业务。具体来说，我协助具体业务人员冯某3、孔某等人每个季度与老人院、医院结算费用，将退休人员账户的资金划账给医院或老人院。另外，根据退管办主任陈某1荣的要求，我还负责具体操作退管办管理使用的托管老人的存折资金。据我所知，我们退管办有些托管老人是可以使用财政的资金的，但那些具体的业务我不清楚。我所负责的这块，是从托管老人个人账户里面支付给医院养老院等机构。这些老人的存折或者卡等平时是存放在具体业务人员的手里，需要使用的时候，就由我带领这些业务人员一起去银行操作，他们负责拿存折、按密码等，我负责在经办人栏签名。有少数时候，是由陈某2、江某、陈某3等人和业务人员一起去银行按照上述方式经办。但是除此之外，陈某1荣有一些需要从上述存折和卡里面支出使用、但不想让上述人员知道的，就叫她们将存折和卡和密码给我，由我一个人去经办。这些使用的钱，就是我之前向检察机关交代过的，我按照陈某1荣的要求，从我负责使用的托管老人账户里，挪用给陈某1荣个人进行炒股、购买理财产品、买房、借给别人使用等情况。从2008年开始，陈某1荣先是把他的私人账户告诉我，他跟我说了这个账户分别是他用来炒股和购买理财产品用的，他叫我从我管理的托管老人账户中闲置的公款转给他用于炒股或者购买理财产品或者其他用途。陈某1荣每次告诉我具体转多少钱到哪个账号，并告诉我他是准备用于购买理财或者用于炒股的。之后我就会按照陈某1荣的意思转钱到他给我指示的私人账户中，之后他自己会把钱转到证券用于炒股或者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或者其他用途。过了一段时间，陈某1荣可能觉得直接从托管老人的账号转到他账号使用不是很稳妥，就要求我以我自己的名字先后开设了5个账号，用于汇集了托管老人的账户资金后，再转到他个人账号，或者他指定的账号去，供他炒股、购买理财产品或者投资或者其他用途。从现在开始，我的这些账号就是“蓄水池”功能了，但里面的这些转来转去的钱都不是我个人的钱，而是托管老人的钱，汇总了之后，除了正常支付给老人住院的医疗机构或者老人院等外，很多就按照上述交代的，被转给陈某1荣使用了。到了2013年时，陈某1荣可能觉得用我的名字开设的账号做“蓄水池”也不是很稳妥，曾经尝试过用其他工作人员的账号试用一下做“蓄水池”，但是很快就不用了，最后陈某1荣想的办法就是选择几个托管老人，分别作为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蓄水池”，再通过这些“蓄水池”和相应的医疗养老机构结算，和供陈某1荣挪用。有些退休人员，他们如果是属于孤寡、精神病、1-4级伤残等情形的，他们的生活不能自理，或者家人不愿意照顾，所以就托管至我们退管办，住进了医疗机构或者养老机构等，他们的个人社保存折也上交到退管办，由退管办统一管理使用其中的资金。这些人就是特殊退休人员。另外还有一些退休人员，他们其实是不属于上述情形的，但是他们的家属仍然要求我们退管办托管、将其送去养老医疗机构，他们的存折也上交到退管办管理使用，这些人我们也把他们叫做特殊人员。特殊退休人员的存折里面资金一部分是其个人的养老费、慰问金、长寿金等，但这些钱不会很多；一部分是退管办为其申请的一些特困补助等资金；还有一部分，是其他退休人员死亡后的死亡沉淀金，汇总到一两个的“蓄水池”存折里统一管理使用。托管的退休人员一旦死亡后，其存折内的资金，扣除应付出去的外，比如其尚欠医疗养老机构垫付的费用的、属于其个人资产余额应返还家属的（继承人申请或者公证证明，无继承人则不需返还）、退管办垫付的骨灰寄存费、火花费等应付费用，剩余的钱和上级拨付的丧葬费、抚恤金等一起就变成所谓的死亡沉淀金。总之，就是应扣部分之后剩余这些资金就变成所谓的死亡沉淀金了。在2007年之后一直到2012年底，一直是汇总到我自己名下的工行账户中的，到了2013年7月开始到现在，汇总到一个叫谭某2退休人员的账户中集中管理使用的。除此之外，还短期使用过一两个退休人员的账户集中管理使用。向我出示的陈某1荣在工商银行所有账号卡号列表及交易流水记录，总的来说，我从前述的“蓄水池”账户中，按照陈某1荣的要求转账了资金到陈某1荣个人账号中供其使用。向我出示的李颖妍、谭棉、梁林仔、廖某、梁某2、王某1、秦某等人在工商银行所有账号卡号列表及交易流水记录，李颖妍、谭棉、冯某1环在建设银行所有账号卡号列表及交易流水记录，李颖妍、苏某、在农业银行所有账号卡号列表及交易流水记录，其实都是“蓄水池”功能的账号，工商建设农业三大银行都有。在“蓄水池”汇集了托管老人的资金后，有一部分用于支付给相关的医疗养老机构，有一部分被我按照陈某1荣的要求挪用给他使用，购买股票、理财、买房、借给他人等等。如果这些“蓄水池”中有大量现金存、取的，是为了支付的方便，将托管老人的钱某一到对应医疗养老机构的开户银行。陈某1荣不会将他自己的现金交给我存入“蓄水池”中。向我出示的荔湾区退管办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许某1在工商银行所有账号卡号列表及账号36×××72的交易流水记录、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角旺铝合金玻璃店在工商银行账号36×××66登记资料复印件及交易流水记录、张某在工商银行所有账号卡号列表及账号36×××44的交易流水记录、邓碧仪在工商银行所有账号卡号列表1页及账号36×××19的交易流水记录、陈志荣在工商银行所有账号卡号列表及账号36×××49的交易流水记录，其实都是在各“蓄水池”汇集了托管老人的资金后，这些资金的部分去向。在“蓄水池”汇集了托管老人的资金后，有一部分用于支付给相关的医疗养老机构，有一部分被我按照陈某1荣的要求挪用给他使用，购买股票、理财、买房、借给他人等等。其中，关于张某、邓某仪在工商银行的交易流水记录，经我仔细辨认和回忆，是这样的：大概在2012年左右，陈某1荣告诉我张某要在天河区买房子，要求我和她一起去天河区房产交易中心附近，将我“蓄水池”账号55×××14中，转账24万元到张某的账号中，她拿去买房。我就按照陈某1荣的要求，于2012年6月7日和张某一起到了天河区交易中心附近的工商银行天府支行，将24万元转账到了张某的工商银行卡号中。后来过了不久，陈某1荣又要求我，从我“蓄水池”账号中直接再转22万元到张某买房的上业主账号，并给了我一个叫“邓某仪”的工商银行卡号，我按照陈某1荣的要求，在单位附近的工行宝华支行，从我“蓄水池”账号55×××14转账了22万元到该邓某仪账号，以上总共人民币46万元。关于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角旺铝合金玻璃店，该玻璃店是陈某1荣和一个叫许某1的人一起开的，再向工商银行申请账号时留给银行备案的信息是：许某1任法定代表人，陈某1荣是财务主管人员，我是银行代办人。我并没有参与该玻璃店的实际经营，只是按陈某1荣的指示在这个玻璃店的账号36×××66进行资金的转移操作。向我出示的荔湾区退管办2007年至今保管的存折信息，经我仔细辨认和回忆，这是荔湾区退管办2007年至今托管老人上交存折的登记信息，但是这个名单不全，比如我现在记得还有黄某、冯某4、蒋美德等人，都有资金转到“蓄水池”里面，而这张表里面却没有他们的名字。向我出示的陈某1荣使用电脑中提取的表格7页，其中1-6页是陈某1荣制作的，第7页是我制作的。李颖妍电脑中提取的表格11页，第1-3页“小计”之前是“英姐”制作的、“小计”之后至第9页是我制作的、第10页是陈某1荣制作的、第11页是我制作的。这些表格，都是用于陈某1荣和我核对有关死亡沉淀金、周转金的。上述表格及里面的资金全部都由陈某1荣最后审定监管。其中，陈某1荣电脑中的表格1-6页表格，是已经处理好的死亡沉淀金去向表，这些在李颖妍电脑中的表格1-4页都有归纳体现；第7页是截止到2016年11月11日的一个简明的去向表。李颖妍电脑中的表格1-4页是特殊人员死亡沉淀金的明细表，其中小计之后的是支出扣减的；第5-6页的沉淀金台账，实际上就是跟着前述的2016年11月11日的简明去向表而制作的。然后一直到第9页都是一些开支的情况。第10页是从尚未死亡的托管人员的账户中，提取现金交给陈某1荣作为“周转金”，第11页是从已死亡的托管人员的账户中提取现金交给陈某1荣作为“周转金”。“周转金”是陈某1荣主任要求的，从一些托管人员的账号中，提取出来交给他，他说是“周转金”，他也没有说如何使用，我只是负责提取出来交给他。其中，从未死亡的人员账户中提取了451,819.34元、从已死亡的人员账户中提取了381,988.85元，全部都交给陈某1荣了。未死亡人员的451,819.34元，陈某1荣没有直接还给我。但是他曾经给了131,720元的新人民币现金给我保管，等候他的指示使用，但是一直没有使用。另外，他还给了我人民币36,606.6元及人民币59,703元作为一些支出的费用，他没有再要回这些钱，也没有告诉我这些钱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这样。因此，我不知道这是否属于归还。已死亡人员的381,988.85元，在我提取了出了给了陈某1荣之后，他给了我两个定期存折，一个是26万元的、一个是10万元的，具体是谁名下的我忘记了。他当时只是说放在我这里保管、他随时会拿回去使用，而且他没有告诉我密码，也没有说我可以使用、是否可以临时按活期取出使用，也没有说定期到期的利息可以给我使用。起“蓄水池”功能的李颖妍33826、99614、99862、58478账号、谭棉82×××85账号、苏某73731账号、冯某1环56638等账号的资金，除被陈某1荣通过上述途径挪用炒股外，还有第二个去向：通过玻璃店30566账号，付给相应的老人院、医院等养老医疗机构了。你们向我出示的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角旺铝合金玻璃店交易流水记录13页，再结合你们向我出示的其他账号材料，共同显示了我是如何将这部分资金先转到玻璃店30566账号、再付给相应的养老医疗机构。这部分资金以审计结果为准。第三个去向：被陈某1荣挪用做借给别人使用。另外陈某1荣有指示我从“蓄水池”账户提取现金给他，我记得一笔几万的都有。我从所有“蓄水池”账户中所提取的和存入的现金，都是托管人员的资金。我从托管人员的账号中资金转到陈某1荣的私人账户没有任何好处，陈某1荣没有分钱给我，也没有给好处费给我。20、广州银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银粤专字[2017]105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陈某1荣及相关人员账户收到特殊人员的资金10,169,104.93元，陈某1荣及相关人员已归还特殊人员资金5,974,209.56元；江海铝合金店收到特殊人员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754,723.82元，支付给养老及医疗机构的资金5,329,991.80元，多付1,575,267.98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及滥用职权罪，经查，广州市荔湾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为事业单位法人，涉案款项是由区退管办代为管理的特殊退休人员的个人资金，包括养老费、慰问金、长寿金、特困补助金、死亡沉淀金等资金，属于特殊退休人员的私人财产。涉案资金为国有事业单位管理的私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不能以公共财产或是公款论。被告人李颖妍与同案人挪用上述款项的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特征，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但李颖妍与同案人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就李颖妍犯滥用职权罪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就李颖妍犯挪用公款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涉案款项不是“公款”，李颖妍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而是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经查，指控的贪污事实分为三部分款项。第一部分用于陈某1荣进行购买房产、缴纳房产税费等行为的金额人民币2,808,384.33元以及第二部分通过违规发放死亡抚恤金丧葬费至李颖妍账户的金额人民币280,923.61元，该两笔款项与其他款项的性质一致，均属于国有事业单位管理的私人财产，不能以公共财产或是公款论；且与挪用其他款项的行为的方式、性质类似，李颖妍与同案人的挪用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第三部分是通过违规使用虚开发票报销套取的金额人民币893,031.90元，其中，关于2004年1月9日用于“春节慰问特困人员”的30,000元，李颖妍尚未到区退管办工作，不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责任；关于2004年9月14日用于“退单位预交活动费”75,000元以及2005年1月21日用于“春节迎春茶话会”的15,000元，相关凭证并未显示有李颖妍的签名，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颖妍参与其中；关于购买档案袋的三笔支出以及2013年8月2日用于“芳村退休人员活动中心维修费”的196,786.9元，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李颖妍与同案人陈某1荣有贪污该三笔款项的犯意沟通，且“芳村退休人员活动中心维修费”的报销单据粘贴单显示是由“林广汉”作为报销人签名；关于2013年1月30日支出的156,000元以及2013年12月30日支出的20,000元，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相对应的凭证或其他证据证实李颖妍参与其中；关于2013年8月8日用于“付退休人员八一慰问品”的196,245元，鉴定报告提示该笔资金从区退管办转款到江海铝合金店后，该店已转付到开票单位广州东百花地湾百货有限公司，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颖妍等人有贪污该笔款项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李颖妍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颖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李颖妍是胁从犯、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同案人陈某1荣与李颖妍是上下级关系，但李颖妍是一个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且作为一个会计从业人员，有足够的能力和知识去判断挪用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其对领导的盲从显然不同于被胁迫参加犯罪，亦无证据显示李颖妍遭到了陈某1荣的暴力强制或精神威胁。李颖妍在同案人陈某1荣的授意下，直接实施犯罪，实施了转移资金这一关键行为，导致退管办管理的私人财产流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关于李颖妍是胁从犯、帮助犯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颖妍无视国家法律，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颖妍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颖妍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没收财产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文人民陪审员  胡杰庄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简绍辉梁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