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亿宏，男，1972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根富，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晓亮，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刚，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亿宏、赵晓亮、章根富、赵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浙0683刑初6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童亿宏、章根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祝某、郑某（均已判刑）欠下诸多债务后，为骗取资金，经分别与被告人童亿宏、章根富及徐某（已判刑）等人商议，由徐某等人作为中间人去物色有闲置资金的范某，向其宣称到指定银行存款，当日可一次性获得18%的高额利息，由被告人章根富、赵刚等人去浦发银行嵊州支行联系银行工作人员被告人赵晓亮帮忙。2014年9月22日，徐某等人诱骗范某将400万元人民币存入浦发银行嵊州支行，在被告人赵晓亮的帮助下，由郑某填写代理转账凭证交给事先物色好的银行柜员丁某，并以打印对账单为由让范某提供身份证、银行卡、输入密码，将范某的400万元存款转账到郑某的账户。为防止范某发现其存款被转出，还要求范某账户不开通短信提醒、不开通网银权限等业务，并将盖有假冒银行公章的一年后无条件到银行支取本金及利息的承诺书交给范某。范某的400万元存款转账至郑某的账户后，郑某转账给范某账户利息73万元，转账给郑传松账户15万元，转账给郑锋账户1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赵刚使用的相某1银行账户50万元，取现金9万元，转账给祝某指定的余治州银行账户16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章根富使用的王某1银行账户9万元，转账给被告人童亿宏指定的虞某银行账户18万元。范某被骗资金32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刚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刚家属为其向嵊州市公安局退交赃款人民币43万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赵刚家属为赵刚向嵊州市人民法院退赔赃款人民币7万元。 2.被告人童亿宏和祝某欠下诸多债务后，为骗取资金，经分别与被告人章根富及徐某等人商议，采用前述相同方法，于2014年11月12日诱骗范某将400万元人民币存入浦发银行嵊州支行，在银行工作人员被告人赵晓亮的帮助下，由事先物色好的银行柜员丁某将范某存入的400万元资金转至被告人童亿宏指定的虞某开在浦发银行嵊州支行的账户。范某的400万元存款转入虞某的账户后，虞某按照被告人童亿宏给其的信息，转账给范某账户利息76万元，转账给祝某指定的余治州账户190万元，转账给郑传松账户12万元，转账给郑锋账户12万元，取现金12万元，余款由被告人童亿宏用于以虞某名义购置宝马牌BMW7301VL（BMW535Li）轿车一辆及其他消费。范某被骗资金324万元。 2018年11月10日，嵊州市公安局从虞某处扣押并保存被告人童亿宏用涉案赃款购买的浙Ｂ×××××宝马牌BMW7301VL（BMW535Li）轿车一辆。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童亿宏、赵晓亮、章根富、赵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贴息为诱饵，在诱骗范某将钱款存入指定银行后，隐瞒真相将钱款转出并据为己有，骗取的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根富、赵晓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罪责较轻于已判决的徐某，其中被告人赵晓亮未分得赃款，依法应予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童亿宏在第1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该起犯罪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晓亮、章根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刚虽实得赃款数额特别巨大，但其在诈骗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并已退赔所得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所得赃款退赔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童亿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赵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章根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赵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赵刚退款于嵊州市公安局的43万元人民币及退款于嵊州市人民法院的7万元人民币，退赔给被害人范某；扣押于嵊州市公安局的浙Ｂ×××××宝马牌BMW7301VL（BMW535Li）轿车，依法予以拍卖，所得款项退赔给被害人范某；责令被告人童亿宏、赵晓亮、章根富、赵刚与已决的祝某、郑某、徐某共同再退赔被害人范某人民币277万元，责令被告人童亿宏、赵晓亮、章根富与已决的祝某、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范某人民币324万元（含轿车拍卖所得款）。 上诉人童亿宏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被害人范某是知情的，本案的犯罪事实纯属编造。其未参与银行转账等诈骗环节，赵晓亮、章根富的供述不是事实。其事后没有分到赃款，第一节事实中转到虞某银行账户的18万元系郑某让其转交给他人的中介费；第二节事实中章根富、徐某说要分给其80万元，其说不要，但其女朋友虞某去拿钱买了车，该车其并无所有权，亦是虞某在使用。这80万元中还转账给赵晓亮指定账户20万元（系给赵刚的好处费）、分给银行柜员5万好处费。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章根富提出：1、其于几年前在江山市公安局退赔人民币13万元，一审未调取相关证据，未考虑该情节；2、其主观恶性较小，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只起中间介绍人的作用，且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童亿宏、赵晓亮、章根富、赵刚诈骗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童亿宏、赵晓亮、章根富、赵刚的供述，非同案共犯郑某、徐某、祝某的供述，证人周某、王某1、虞某、俞某、相某1、李某、屠某、丁某、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相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俞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郑某的上海浦发银行嵊州支行交易查询报表，郑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范某银行明细清单，虞某账户明细清单，余治州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借条，身份证复印件，业务凭证、回单、个人业务填单凭证、范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身份证复印件等，对账单、承诺书，柜台业务操作流程，预交款凭证，申明书，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刑初531号刑事判决书，交款凭据，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浙江省江山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 关于上诉人童亿宏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非同案共犯郑某、徐某、祝某的供述、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虞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1、徐某等中介人以高额贴息为诱，让被害人范某到指定的浦发银行嵊州支行存款。范某对其存款被转账到私人账户并不知情，系章根富、童亿宏等人串通赵晓亮等银行工作人员，在被害人范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存款偷偷转走并予以瓜分。为防止被害人范某发现其银行存款已被转走，还要求她签订不开通短信提醒业务、不开通网银权限、一年内存款不挪作他用、不查询、不对在银行工作的亲戚朋友提及等“六不承诺”。2、童亿宏经营的公司倒闭，欠下巨额债务，公司账户被封，其身份证、银行卡均不能正常使用，故在本案中借用其情人虞某的身份证、银行卡进行转账。童亿宏负债累累，无还款能力。3、在本案两节事实中，童亿宏均参与事先商议，其与徐某、章根富等人均于案发当日在嵊州保罗大酒店碰头商量如何操作及款项分配等事宜。4、童亿宏事后均分得赃款。在第一节事实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绍兴嵊州支行及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23日，郑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虞某的银行账户人民币18万元。童亿宏辩解该18万元系郑某让其转交给他人的中介费，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在第二节事实中，童亿宏作为接款人，通过虞某的银行账户接受诈骗所得款项后再进行分配，后童亿宏以虞某的名义用赃款购买宝马轿车一辆及缴纳保险、车某等（共计花费约65万余元）。而虞某的证言证实其并不清楚本案诈骗事实，都是按照童亿宏的指令做事。综上，上诉人童亿宏在负债累累、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对被害人隐瞒其存款一经存入即被转走的真实情况，且挥霍赃款用于购买高档轿车等，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亦伙同他人实施了诈骗行为。上诉人童亿宏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章根富提出其在江山市公安局有13万元退赃款，请求法院考虑其退赃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江山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及江山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章根富伙同郑某、童亿宏等人涉嫌在浙江省江山市以与本案相同的方法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杜某等人巨额财物。江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期间，于2015年4月22日从章根富处扣押人民币13万元。后江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章根富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但郑治国被起诉至江山市人民法院，上述13万元连同其他涉案人员退赃款共计47万余元被随案移送至江山市人民法院。江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浙088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将该47万余元款项退还相应的被害人。故该13万元款项并非本案退赃款，不能作为本案退赃情节考虑。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童亿宏、章根富及原审被告人赵晓亮、赵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已对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退赔情况予以综合考虑，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童亿宏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并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章根富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梁赛群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