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177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合生，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河南华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苏州采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被告人米合生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超，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合生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合生、辩护人张军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米合生于2015年6月，伙同乔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在常熟市莫城街道招商北路8号天虹服装城B2606设立苏州采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以该空壳公司为平台，以河南华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扩大农业生产规模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间，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顾某1、徐某1等三十余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金额2823600元，已兑付集资客户利息284359元，未兑付金额为2539241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米合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米合生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及过程，具有坦白情节。在此次犯罪前没有犯罪记录。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米合生伙同他人经预谋，在常熟市莫城街道招商北路8号天虹服装城B2606设立苏州采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以该空壳公司为平台，以河南华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扩大农业生产规模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在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间，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顾某1、徐某1等三十余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金额2823600元，已兑付集资客户部分284359元，未兑付金额为2539241元。 2018年5月17日19:20许，民警在襄城县城关镇利民街光明超市附近抓获被告人米合生。 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沈某1、徐某1、顾某1、黄某、高某、倪某、李某2、金某、吴某1、平某、钱某1、周某1、周某2、张某2、余某、钱某2、刘某2、蒋某、陈某、顾某2、吴某2、沈某2、沈某3、陆某、徐某2、周某3、祁某、姜某1、姜某2、姜某3、赵某、尤某、吴某3、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各自的损失数额（详见列表）。 2、证人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米合生于2015年9月份聘请过去上班的，跟其说每个月工资4000元。最后一次看到他是2016年的农历八月份，当时他还在做村书记，后来都没再见过。采鑫公司会计辞职后，其就在公司里负责做会计的活，收取他人缴纳的投资款以及支付利息给人家。工作了一段时间其就了解到公司就是在常熟找投资人借钱，其他什么业务也没有。投资款是以河南华佳公司的名字借的，每笔都有借款合同，上面盖有华佳公司的章和米合生的私人章。另外还要开给借款人收据，支付利息时还要开给借款人支付利息的凭证。开始借款合同上的公章和私章是已经盖好了，其只负责给投资人签。空白合同都是米合生开车送到常熟来的。其收取借款后，客人走，其就把钱交给乔某2，之后钱去哪里其不知道。其在常熟办过一张尾号3375的农行卡，是米合生和乔某1打了电话让其去办的。办了之后其就把卡给乔某2了。后来乔某2把卡还其，跟其讲卡上没钱了，其就去销户了。POS机其知道就一个，是快递寄过来的，寄来之前米合生打电话过来说过的，其想应该是米合生去办的。支付利息都是其现金支付的，钱是乔某2给其的。其在公司负责保管借款合同、收据以及付利息凭证，在2016年离开公司时其把资料给了米合生。 米合生经常不在常熟，他不在就由乔某1负责。乔某1不在，就由朱某和乔某2负责，米合生是实际负责人。其听别人说乔某1、朱某都是股东，但到底是不是股东不清楚。采鑫公司组织常熟借款人在常熟旺达饭店、新开元饭店吃饭和到河南禹州考察都是朱某组织的，其也参加的。其拿的工资是朱某和乔某2发给其的。 3、证人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米合生上门联系其公司办理苏州采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提供了相关材料，没有实际出资，就支付了800元左右的代办费。 4、证人董某1、董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河南华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城里工商登记注册的时候是董某1、董某2一起去的，是董某3让其二人这么干的，其二人实际未参与公司日常经营和管理，变更登记是米合生带其二人去的工商局。 5、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没有听过河南华佳这个公司，但是其所在的村有把土地包给一个叫董某3的，是2012年的时候，承包了其组的119.3亩土地。其知道有米合生这个人，董某3承包的土地，他种了一部分梨树，具体种了多少亩不清楚。 6、证人董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米合生原来是禹州市做工程的，另外2012年左右开始在火龙镇任庄村的几十亩土地上种植梨树，有无在其他地方搞农业不清楚。河南华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是其在2012年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大女儿，其和小女儿是股东，本来注册想做食品加工，后来发现没生意，就没开，也没有经营场所。其从2012年开始在禹州承包土地，在董村店村、任庄村、刘沟村合计承包了500多亩土地种植梨树，自己缴纳租金，没有转租给他人。公司是其2015年转让给米合生的，他说要搞农业开发享受国家政策。其也没有收取费用，本来那个就是空壳公司。其就知道他在火龙镇任庄村承租了几十亩土地，种的梨树。其他地方有没有其不清楚。 7、证人厉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5月份天虹B2606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叫米合生的。签合同谈租房是一个姓乔的男的跟其签的。他说老板是米合生，他给米合生打工，合同是姓乔的用米合生的名义和其签的。转账是姓贾的人付给其的。 8、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4、5月份，米合生要了其的身份证和照片要去注册公司，其看到河南华佳公司股东上有其的名字，其就找米合生签了一份协议书，退出所有股份，实际上其也没有真正出资。2015年10月米合生让其到常熟公司帮忙，给其4000元不到工资，其干了5个月，老板是米合生，会计贾某，另外一些业务员都是从网上招聘过来的。苏州采鑫公司做的是融资业务，业务员负责发展客户，让客户把钞票借给公司，公司支付利息，合同一般是贾某来填写，他不在的时候其来帮他写，客户借款大多数都是现金，有时候贾某也叫其帮他存钱到贾某银行卡上，另外贾某不会银行转账，有时候米合生打电话过来转账，其就去银行帮忙。 9、证人文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年底米合生让其出面协调从任某那里承租该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150亩，每亩租金大概是900-1000元，米合生承租后就安排人员除草、施肥、修剪，后面的事情其不清楚了。 10、证人任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至2016年年底其担任任庄村5组组长。2012年开始其等人将150亩土地租给了董某3种植梨树，种了三年多，2015年下半年董某3被抓了，其等人把土地收回。2016年3月其朋友文某过来跟其谈土地承租的事宜，并约定每亩土地的租金，租金没有支付，米合生没有出面承租。有人对土地种植的梨树施肥、剪枝，但因未缴纳租金，后于8月份被村民自行处理了梨树。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扶沟县金辉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百群。实际负责人是其，其负责该合作社的经营和管理。乙方为米合生签订日期是2016年9月9日的合同是真实发生过业务的。当时对方自己上门过来购买的优势凤丹牡丹种子，聊天中知道他是河南许昌人，签合同时签的是米合生的名字。他一共买了1305公斤，原本是每公斤35元，打了折就收了对方4600元。135公斤总值也就是两麻袋，他当时是直接装车运走的。因为合同约定其负责对方牡丹苗的销售，所以一年后起打对方电话但合同书留的手机号码对方没人接听。第二年又打过一次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每亩地需要80公斤优质凤丹牡丹种子进行育苗，135公斤可以种植不到两亩地。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河南省禹州市火龙镇任庄村主任。关于米合生之前承租任庄村土地的情况，其只知道之前他叔叔米某2家一亩多的土地由米合生种了牡丹。这些牡丹是2016年下半年撒种播种的，一亩地的种子费用要三千多元。因为现在没有人来收，所以这些牡丹还在地里。米合生做村书记的时候还在禹州市承接了建筑工程，但做的不行，据其了解是亏本的。 13、证人米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禹州市火龙镇任庄村米村一组组长。组里扣除村民每家的自留地总共不到二十亩，剩余土地总共有210多亩。土地数量几十年没有变过了，一直是210多亩。除了米合生自己家一亩多的地和他弟弟米合现家五亩多的地以及他叔叔米某2家一亩多的地，之前是米合生在种以外，其余村民的土地都没有承租过给他，都是村民自家种植的小麦。 14、证人米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米合生老婆的远房叔叔。家里的地以前是给米合生种的。有一亩半地是交给他的，就种了牡丹种子，时间是2016年下半年。米合生种的土地除了其家的以外，米合生没有租种米村一组其他村民的土地。 15、常熟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POS机刷卡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被害人的钱款通过POS机（绑定收户账户分别为米合生卡、米某3卡）、贾某3375转账卡投资的情况。 16、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证明被告人米合生名下的商品房产权已转移。 17、工商登记资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河南华佳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7日后变更股东为米合生、朱某，法定代表人为米合生。苏州采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核准时间为2015年6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米合生，无其他股东。2015.10至2016.9无纳税记录及相关业务往来。 18、借款合同，证明被害人与河南华佳这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 19、常熟市公安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电子勘验的相关情况。 20、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2018年5月18日1时许，襄城县公安局民警将抓获归案的米合生送至襄城县看守所临时羁押，次日常熟市公安局民警将其提走。 2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7日米合生在河南省襄城县城关镇利民街光明超市被抓获。 2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米合生的基本情况。 23、被告人米合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在常熟开过苏州采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采鑫公司）。法人是其，但是和乔某1一起开的。乔某1是常熟总负责人，朱红谭负责跑业务，贾某负责记账。乔某1儿子乔某2也在公司干了一段时间。公司主要是乔某1在管理。前期公司租房用了十几万，其拿了十万出来付房租，剩下的钱是乔某1出的。采鑫公司就是为了面向社会上不特定人集资，募集到资金后到河南搞农业。集资就是拉人到公司开会给他们介绍公司的情况，带人到河南禹州其承包的土地那里实地考察，承诺借钱付利息，月利息1.5%到1.8%，借钱给其等人的期限是一年或者半年。之所以提供给他人的借款合同是敲河南华佳的章是因为采鑫没有资产，华佳在常熟也注册不了。此外公司宣传的时候把其承包的土地说成是河南华佳承包的土地，比较容易让人相信公司实力，就好借钱。其就是想搞钱扩大其的生产规模。 苏州采鑫公司未发生过其他经营业务，只是作为融资平台。当时来了常熟之后，在苏州采鑫公司办公室，在其和朱某、贾某在场的情况下，说过朱某退股，苏州采鑫和华佳公司是其和乔某1二人的，最后集资款也是其和乔某1两个人分的。具体集资的事情由乔某1负责。朱某跑业务，贾某负责记账，乔某1儿子也干了一段时间，来常熟集资的时候，其出资了十几万元，剩下的几万元是乔某1出资的。出资的钞票用于支付工作日吃住、电费、租房等。借款合同模板不知道是谁准备的，华佳公司的公章及其个人的私章有些是其盖的，有的是其把章交给贾某的。其个人尾号为4475农行卡和米某37670农行卡由贾某负责保管。 2012年、2013年开始其陆续向他人承租了50多亩土地用于种植梨树和小麦，后期到了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其委托文某去谈承租500亩集体土地，但没有承租下来。但其中200亩土地在没有签订承租协议和缴纳租金的情况下，其投资了十几万元给果树施肥、剪枝等，最终承包小组也没有给其补偿。 贾某就给了其一张纸，上面写着投资人的名字金额和联系电话，但是没有给过其合同和收据。其算下来采鑫公司一共在常熟集资了160万左右，其中七八十万给了其和乔某1，其俩人平分了。剩下的钱由他负责公司的运营，发工资、付房租之类的，其分到30多万元的集资款，这些钞票是乔某1在老家给其的现金十五、六万元，还有一些是转账支付的。集资款被其用来支付五组投资的损失和付了自己承包土地的租金、工人工资等。其才拿到了30万，其就催乔某1跟其算账，他就是找借口不跟其算。其觉得200多万的集资款应该是真实的，差额要问乔某1。对收据无异议，都是公司开出来的。其辨认了乔某1。 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解、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米合生从他人处借款后未将全部或大部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自身经济状况不佳，后期土地租金未付导致无法产生相应盈利，系采用虚构资金用途、以高回报率为诱饵，骗取他人集资款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在归案后未能供述其主观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构成坦白，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合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米合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米合生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米合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5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米合生退赔本案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向阳 人民陪审员  徐秀芳 人民陪审员  沈青妹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俞 瑶 附被害人被骗数额：单位：人民币元                            序                       姓名                       数额                               1                       沈祥大                       9350                               2                       徐坤元                       438872                               3                       顾惠忠                       18200                               4                       黄新梦                       44240                               5                       高林林                       63700                               6                       倪祖元                       28200                               7                       李萍                       46620                               8                       李云珍                       184703                               9                       吴佩英                       26812                               10                       平顺保                       234700                               11                       钱瑞华                       27002                               12                       周彩金                       130400                               13                       周菊萍                       55370                               14                       张美霞                       26732                               15                       余梅英                       46250                               16                       钱文华                       74874                               17                       吴水英                       43800                               18                       刘韶基                       52960                               19                       蒋贻芳                       55782                               20                       陈彩英                       9180                               21                       顾蔚                       19000                               22                       吴正凤                       89500                               23                       沈莉英                       16740                               24                       沈凤英                       9640                               25                       陆美华                       28812                               26                       徐凤英                       28620                               27                       周月英                       9662                               28                       祁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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