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2民初4901号 原告：南京平客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樱驼花园思立园10幢322号。 法定代表人：金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旖旎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西马各庄村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二期J座J1-3房间。 法定代表人：陈庆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婧，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望金，北京谦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平客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客公司）与被告北京旖旎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旖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被告旖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婧、白望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从其网站××上删除《关于燃木壁炉各方面的优势》、《为什么说燃木取暖是一种碳中性的能源利用方式》、《为什么单层烟管不可以作为烟囱安装在户外》、《关于燃木壁炉烟筒常见问题》、《关于燃木壁炉，设计师需要知道的十个问题（上）》、《关于燃木壁炉，设计师需要知道的十个问题（下）》、《燃木壁炉的使用有哪些注意事项？》、《读完您就知道您需要多大功率的壁炉》、《钢板燃木壁炉的特点》、《壁炉比空调的优势在哪？》、《燃木壁炉彻夜燃烧三部曲》、《哪些木柴不适合燃木壁炉谨记！》共12篇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以及《扬子晚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为经营壁炉的公司。原告于2013年起在其网站××上公开发表由其原创并享有著作权的有关壁炉知识的文字作品。2017年初，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上不断发出抄袭、删改原告文字作品的文章，还篡改署名为被告原创。2017年4月，原告就被告抄袭并发布其它11篇侵权文章一事诉至法院，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苏0102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但原告又发现，在该案审理期间，被告还在继续抄袭原告文字作品并删改为案涉侵权文章发布。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抄袭、删改原告文字作品并篡改署名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文字作品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与原告同为经营壁炉的公司，但其抄袭并发布侵权文章，并故意绕过原告采用的技术手段整段抄袭，且被告在原告已起诉其侵犯著作权的情况下仍继续发布侵权文章，足以证明被告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依法应从重赔偿。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旖旎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侵权文章中，第1篇文章与2016年6月28日乔治家居发布的《燃木壁炉的好处》内容相似，不能说明被告的类似文章出自原告；第2篇文章系翻译文章，该文于2011年已在国外网站发表，并非原告原创的作品；第4、12篇文章与燃木壁炉的产品说明书基本相同；第3、5、6、10篇文章在各产品说明书中有体现，并不是作者的独立创作而形成的思想、观点及见解，而是对说明书的摘抄行为，也是生产经营使用壁炉的基本常识，并不具有独创性，原告并不享有著作权；第7、11篇文章在此前的诉讼中已经审理并作出判决；第8、9、10篇文章系被告基于在国外考察及厂家培训后其工作人员对其培训及说明书等情况写出的个人观点及见解，与原告无关。被告发表的上述作品点击量低，其中一篇浏览次数为32次，一篇为17次，其余几乎没有点击量，被告基于上述情况并在20多天内就予以下线。上述行为并未造成任何损失，且让大众更了解壁炉，有利于整个行业的发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平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30日，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机电产品、电子产品、五金配件、日用百货、建筑材料、家居饰品销售。 旖旎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技术推广服务；销售日用品、五金交电、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家具、工艺品、建材、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网站系平客公司主办，网站备案号为苏ICP备15022242号-1。××网站系旖旎公司主办，网站备案号为京ICP备13053682号-1。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帐号主体为旖旎公司。 2017年4月6日，平客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平客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时在公证处电脑上进行了保全行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制作了（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5463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在旖旎公司××网站上刊登有如下文章：1、《关于燃木壁炉各方面的优势》；2、《为什么说燃木取暖是一种碳中性的能源利用方式》；3、《为什么单层烟管不可以作为烟囱安装在户外》；4、《关于燃木壁炉烟筒常见问题》；5、《关于燃木壁炉，设计师需要知道的十个问题（上）》；6、《关于燃木壁炉，设计师需要知道的十个问题（下）》，上述6篇文章的标题下方均标注有“（原创）北京旖旎阳光环保有限公司”的内容。公证书显示在平客公司××网站上刊登有如下文章：1、《使用燃木壁炉的好处》，发布时间2014年1月11日，全文约600字；2、《为什么说燃木取暖是一种碳中性的能源利用方式？》，发布时间2013年11月1日，全文约1400字；3、《为什么单层烟管不能作为烟囱用于户外安装？》，发布时间2014年3月8日，全文约1000字；4、《烟囱的常见问题》，发布时间2014年2月19日，全文约800字。上述4篇文章在网站页面上均有“平客壁炉原创版权所有××”内容的水印。公证书显示在平客公司“手机网站”上刊登有文章《关于燃木壁炉，家装设计师需要了解的十个基本问题》，发布时间2015年7月13日，全文约1000字。平客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公证费2000元。 2017年10月10日，平客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平客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勍在公证处电脑上进行了保全行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制作了（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6889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在旖旎公司××网站上刊登有如下文章：1、《燃木壁炉的使用有哪些注意事项？》；2、《读完您就知道您需要多大功率的壁炉》；3、《钢板燃木壁炉的特点》；4、《壁炉比空调的优势在哪？》；5、《燃木壁炉彻夜燃烧三部曲》；6、《哪些木柴不适合燃木壁炉谨记！》上述6篇文章的标题下方均标注有“（原创）北京旖旎阳光环保有限公司”的内容。公证书显示在平客公司××网站上刊登有如下文章：1、《使用燃木壁炉的注意事项》，发布时间2014年2月19日，全文约1000字；2、《我需要多大功率的炉子？》，发布时间2013年11月1日，全文约500字；3、《壁炉与户式中央空调在冬季供暖方面的比较》，发布时间2013年12月9日，全文约1500字；4、《如何使您的壁炉保持整夜燃烧？》，发布时间2014年2月19日，全文约200字；5、《哪些木柴不适合在壁炉中燃烧》，发布时间2013年11月1日，全文约400字。上述5篇文章在网站页面上均有“平客壁炉原创版权所有××”内容的水印。公证书显示在平客公司“手机网站”上刊登有文章《铸铁vs钢板哪种火炉/壁炉更适合你？》，发布时间2015年7月13日，全文约2400字。平客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支付公证费2000元。 2018年5月17日，平客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另查明：平客公司曾以旖旎公司发布的《使用燃木壁炉时应该注意哪些？》等11篇文章侵犯其著作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后旖旎公司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苏01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认定旖旎公司发布的其中7篇文章构成侵权，判令旖旎公司在其网站显著位置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并赔偿平客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含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 本案审理中，旖旎公司确认本案被诉侵权文章均在2017年3月29日至4月26日期间发布，且均已从其网站删除。平客公司对此无异议，并申请撤回要求旖旎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另旖旎公司提出本案被诉侵权文章《燃木壁炉的使用有哪些注意事项？》、《燃木壁炉彻夜燃烧三部曲》在（2018）苏0102民初30号案件中已处理，经核对，《燃木壁炉的使用有哪些注意事项？》与上述案件所涉文章在标题、内容及发布时间上均不同，《燃木壁炉彻夜燃烧三部曲》在上述案件中已经过审理。平客公司申请撤回对《燃木壁炉彻夜燃烧三部曲》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2018）苏01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工商登记资料、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5463号公证书、（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6889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公证费收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经比对，平客公司主张的享有著作权的文章与旖旎公司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存在以下异同之处： 1、平客公司主张的《使用燃木壁炉的好处》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关于燃木壁炉各方面的优势》一文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文章内容几乎完全相同，不同之处在于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中删除了平客公司文章第一段中的“什么场景能让你想起家的感觉呢？……这是传统，舒适和美的最佳结合”一句。 2、平客公司主张的《为什么说燃木取暖是一种碳中性的能源利用方式？》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为什么说燃木取暖是一种碳中性的能源利用方式》一文的文章标题相同，文章内容亦基本相同，不同之处在于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中删除了平客公司文章的最后一段内容及插图。 3、平客公司主张的《为什么单层烟管不能作为烟囱用于户外安装？》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为什么单层烟管不可以作为烟囱安装在户外》一文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文章内容基本相同，不同之处主要是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中删除了平客公司文章的第一、二段内容及“关于高度和口径，我将另外撰文进行说明，本文主要阐述保温对于烟囱的重要性”一句，将“关于木馏油的危害在本网站的相关文章中已经有大量论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阅读”更改为“关于木馏油的危害在本网站的相关文章中已经有相关论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壁炉知识里找来阅读”，并在文末加入了“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听从××为您带来的建议温暖不失安全”一句。“××”系旖旎公司经营的品牌。 4、平客公司主张的《烟囱的常见问题》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关于燃木壁炉烟筒常见问题》一文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文章内容几乎完全相同，不同之处在于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中将“烟囱的高度至少要达到4.5米”改为“烟囱的高度至少要达到5米”。 5、平客公司主张的《关于燃木壁炉，家装设计师需要了解的十个基本问题》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关于燃木壁炉，设计师需要知道的十个问题（上）》、《关于燃木壁炉，设计师需要知道的十个问题（下）》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文章内容基本相同，不同之处主要是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将平客公司文章拆分为两篇，将“小贴士”、“6万元”、“12万元”三处词汇更改为“问题”、“5万元”、“10万元”。 6、平客公司主张的《使用燃木壁炉的注意事项》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燃木壁炉的使用有哪些注意事项？》一文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文章内容不同之处主要是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中删除了平客公司文章的第一至三段及最后一段内容，文章开头添加了“所谓燃木壁炉……接下来北京旖旎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小编就来和大家共同探讨燃木壁炉的使用有哪些注意事项”一段，将“不要长时间燃烧锯末、刨花等易于剧烈燃烧的物质，那将容易使壁炉发生过度燃烧而损坏壁炉”更改为“不可以长时间燃烧锯末、刨花等容易剧烈燃烧的物质，因为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安全隐患”，将“不要使用煤油，打火机或其它易燃的液体助燃”更改为“不要使用煤油，打火机或其它易燃的液体来为燃木壁炉助燃”，将“不要让壁炉闷烧，如果你需要较少的热量，那就点一小堆火，而不是让壁炉闷烧。闷烧将使木柴无法充分燃烧，加剧木馏油的生成，增加火灾风险”更改为“我们必须要清楚的是，千万不能让壁炉闷烧，因为闷烧将使木柴无法充分燃烧，很有可能会增加火灾的风险”，将“请勿让儿童或行动不便的老人靠近处于燃烧状态的壁炉，此时玻璃和炉体的温度非常高”更改为“不要让儿童或行动不便的老人靠近处于燃烧状态的火炉”，将“定期清理炉灰并用专用的金属灰桶收集炉灰，置于户外不可燃烧的地面上，待灰烬完全熄灭再做处置”更改为“最后我们要定期清理燃木壁炉燃烧后的灰烬，这里我们需要注意的是，一定要等到灰烬完全熄灭再对其进行处理，不然很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删除了平客公司文章中阐述的其余注意事项，文章末尾添加了“小编需要提醒大家的是……欢迎拨打北京旖旎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热线电话或者前往其官网进行进一步的咨询和了解”一段。 7、平客公司主张的《我需要多大功率的炉子？》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读完您就知道您需要多大功率的壁炉》一文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文章内容基本相同，不同之处主要是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中删除了平客公司文章的第一、二段内容，将“对于壁炉来说，它们的供暖效率比同功率的火炉要低一些，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壁炉正面以外的其他部分都被封闭包围起来了，它们的有效散热面积比火炉的小，通常使用如下公式计算一个特定空间所需壁炉的功率”删改为“对于壁炉来说，它们的供暖效率通常使用如下公式计算一个特定空间所需壁炉的功率”，并在文章最后一段添加了“请不要完全相信说明书中标注的壁炉功率数值……让您用的放心看着舒心”一句。 8、平客公司主张的《铸铁vs钢板哪种火炉/壁炉更适合你？》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钢板燃木壁炉的特点》一文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内容与平客公司文章中关于钢板火炉优点的表述基本相同。 9、平客公司主张的《壁炉与户式中央空调在冬季供暖方面的比较》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壁炉比空调的优势在哪？》一文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文章内容几乎完全相同，不同之处主要是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中将“首先”、“其次”、“二者”三处词汇更改为“第一”、“第二”和“两者”。 10、平客公司主张的《哪些木柴不适合在壁炉中燃烧》一文与旖旎公司发布的《哪些木柴不适合燃木壁炉谨记！》一文的文章标题存在差异，文章内容几乎完全相同，不同之处主要是旖旎公司发布的文章中将“壁炉燃料”更改为“燃木壁炉的燃料”。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文章《燃木壁炉的好处》，网页显示该文章于2016年6月28日发布在乔治家居www.××.com网站上，文章内容与原告主张的《使用燃木壁炉的好处》一文基本相同；2、文章《Woodisbestforburning》，网页显示该文章发布于国外网站www.××.co.uk上，被告称该文章发表时间在2011年，原告主张的《为什么说燃木取暖是一种碳中性的能源利用方式？》一文系由该文章翻译而来；3、说明书4本，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多篇文章内容均与说明书基本相同，反映壁炉特点及使用常识，不具有独创性，原告并不享有著作权；4、部分案涉文章点击量统计，显示自文章上线到下线，浏览次数最多32次，最少17次；5、培训照片，被告称其发布的文章系其工作人员接受培训后写出的观点及见解。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文章发表于2014年1月11日，而被告提供的乔治家居的文章发布于2016年6月28日，即使该文章真实存在，也不能否定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且乔治家居也有抄袭原告文章的可能性；证据2未经境外公证机关公证及我国使领馆认证，也无经过公证的翻译件，故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也未显示外文文章的发表时间；证据3三性不认可，原告的文章是原告经过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活动所创作出的文字作品，在遣词造句上具有个人风格，具有独创性，应当认定为作品；证据4三性不认可，也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被告侵权情节严重，即使统计页面反映的点击量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被告侵权行为的严重性；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显示该文章发布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晚于原告文章发表时间，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且并未显示文章发布时间，本院亦不予认定；证据3本院将结合原告文章内容加以认定；证据4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不能反映培训的内容及人员等信息，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并享有著作权的保护? 《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由此可见，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10篇文章都是对壁炉在实际生活使用过程的一些使用技巧及注意事项的说明，被告提交了壁炉产品的说明书并辩称原告的文章与说明书内容相同，不具有独创性。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文章均是作者基于对壁炉的销售及长期使用过程中所积累的经验总结而成，其形成过程中融入了作者的智力性劳动，因此具有著作权意义上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依照《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主张的10篇文章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原告主办的××网站发布，并标注了“平客壁炉原创版权所有××”内容的水印，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告应系该10篇文章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 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 对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10篇文章，经与被告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比对，虽然标题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章存在差异，但其内容与之高度雷同，构成了实质性相同，两者相同字数约为7000字。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主办网站发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10篇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三、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 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的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本院将根据侵权的性质、被侵权字数、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享有著作权的10篇涉案作品均系对壁炉选择和使用方面的介绍，有一定的科学性，但作品篇幅均不长（共计约10000字）。被告在发布时除对文章标题和内容进行了修改，还特别标注为被告原创，其侵权性质较为严重。原告与被告均系壁炉产品的经营者，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客观上存在对原告的销售经营产生一定影响的可能。根据部分侵权文章的点击量统计数据，从文章上线到下线，实际点击量最多32次，最少17次，实际的侵权后果较为轻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20000元及制止侵权的费用14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公证费4000元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20000元及1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将依据上述侵权后果及原告实际获得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情况酌情确定。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 对原告要求被告在《扬子晚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及其微信公众号“××”上刊登致歉声明，已足以消除被告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一）、（五）、（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旖旎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网站www.××.com、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发布向原告南京平客电器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发布时间不得少于15天），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旖旎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被告北京旖旎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平客电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平客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原告南京平客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310元，被告北京旖旎阳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小晗 人民陪审员  王月珍 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郑 康 书 记 员  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