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26民初111号 原告罗义仲，男，1974年4月22日生，彝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一般授权)，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19941074662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翔(一般授权)，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710010009。 被告唐文，男，1984年2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告张旺达，男，1980年8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告李勇，男，1981年9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俊(特别授权)，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120549834。 被告熊家兵，男，1967年10月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望城坡毕节地区。 被告周铁斌，男，1966年5月16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告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毕节市东客站内。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2154703845。 法定代表人：穆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富(特别授权)，男，1972年2月20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贵州省毕节市。 第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马镇紫葳路42号泷澄大厦22-23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瑞（一般授权），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510189434。 原告罗义仲诉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熊家兵、周铁斌、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通运输公司）、第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泷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7）黔05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由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支付原告罗义仲欠款292170元。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不服并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2017）黔05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追加熊家兵、周铁斌、交通运输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义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被告张旺达、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俊，被告熊家兵、周铁斌，被告交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富，第三人泷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唐文经本院传票（公告送达）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罗义仲诉称：贵州省威宁县凤山汽车客运站（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凤山汽车客运站）建筑工程项目由第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设立了工程项目部，由苏国强任经理，熊家兵及周铁斌等人负责组织承建。2013年10月3日，熊家兵与张旺达订立《威宁县凤山汽车客运站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三被告，约定工程建筑面积大约为14438平方米。承包该工程的劳务后，被告张旺达通过被告唐文于2013年11月17日与原告订立《模板工班组施工合同》和《钢筋班组施工合同》，又于2014年4月19日订立《架子工班组施工合同》，将上述承包合同中的模板、钢筋、架子搭建劳务分包作出具体约定，1、单价（按建筑面积计价）：模板60元/平方米，钢筋90元/平方米、架子50/平方米；2、结算方式：模板及钢筋劳务费待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后15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架子劳务劳务费待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2016年4月14日，原告按约完成合同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2887600元，期间共支付原告现金人民币2314430元整，下欠573170元。后被告又支付了原告281000元，现三被告尚欠原告292170元至今未付。泷澄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熊家兵、周铁斌，熊家兵、周铁斌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故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泷澄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欠款292170元，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 原告罗义仲在法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劳务大清包合同》、《劳务大清包补充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是凤山客运站劳务工程的承包人，且该合同是无效合同； 2、《模板工班组施工》、《钢筋班组施工合同》、《架子班组施工合同》、《班组劳务施工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唐文已经将凤山客运站工程的劳务项目分包给原告，且合同无效； 3、（2016）黔0526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凤山客运站劳务工程的分包情况及履行情况，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与下面所有班组的费用已经结清，第三人泷澄公司支付给工人的工资，系其自愿赠与，与原告无关； 4、《租赁合同》、《租金结算单》，用以证明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分包情况知情并认可； 5、《威宁县客运站工地劳务结算单》、《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工程已经完成并进行了结算，且不包含民工工资以及钢管租金费； 6、整改通知书，用以证明该工程并未办理建设施工许可证； 7、（2017）黔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2016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结算单附带条件钢管租赁费已经法院判决处理； 8、（2017）黔0526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熊家兵支付原告劳务费3238元； 9、（2017）黔0201民初2897号调解书，用以证明钢管租赁费已经进行最终结算。 被告唐文未提出答辩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张旺达、李勇共同辩称：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未经过最终的结算，最终补给原告多少工程款不清楚。2016年4月14日与原告签订的劳务结算单，该数据是预估数据，被告于该结算单签订之后总共已支付给原告547238元，仅剩25932元未支付。该项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方与承建方尚未结算剩余工程款，应当由第三人及发包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张旺达、李勇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熊家兵辩称：我是泷澄公司委托管理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我与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不能再进行分包，故原告与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之间纠纷与我无关。 被告熊家兵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周铁斌辩称：我不清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涉案工程我并没有参与，我只是有时帮龙澄公司跑跑业务。 被告周铁斌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交通运输公司辩称：我单位经过合法招投标与第三人泷澄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中明确了总合同价款为39022447.64元，截止到2019年我单位已支付第三人建设工程款42060000元，此款项包含一部份附属工程款，原告方承包的是主体工程的劳务，主体工程劳务款项我方已全额支付给第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方不再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第三人泷澄公司具有建设施工资质； 2、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与第三人泷澄公司签订了合同； 3、付款明细，用以证明已向第三人泷澄公司付清了工程款。 第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本案经过原审查明未有涉及工程项目主体工程的分包或转包，原告从事的是案涉项目部分劳务工作，第三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罗文、张旺达、李勇之间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我方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方在本案中不具备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 第三人龙澄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质证，被告张旺达、李勇对原告所提交的9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中3号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对4号证据中钢管怎么租赁和结算不清楚；对5号证据的结算单明确了因钢管租赁费未进行最终结算，结算单上剩余金额为预估数据，并非最终结算的数据，费用清单也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进行过结算；7号证据中（2017）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给付原告钢管租赁费和租赁物灭失的费用，原告是利用该结算单重复起诉。被告熊家兵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之间产生了劳务合同关系，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周铁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补充合同上的签字并不是其所签，手印也不是其所按。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对原告提交1至5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只与第三人产生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具体转包与分包并不知情，对6至9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泷澄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第1组证据认为不是原件，真实性不清楚，合法性由法庭决定，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且合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与第三人有关。第2组证据中的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与第三人无关，且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根据合同法认定。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涉及内容由于原告班组发生纠纷导致2016年农民工要求支付工资，第三人代付236451元，原告应该承担该费用。第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租赁费用已经（2017）黔0201民初29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第三人无支付租赁费用的义务，且应由原告向案外人钟山开发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支付449905.68元。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该劳务清单是原告与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之间的行为，与第三人无关，结算清单的内容原告陈述未包含第三人代付的20多万元的民工工资，我方将另行起诉；该清单里面只包含了部分钢管租赁费用，钢管租赁费是第三人为其担保，原告以及被告之间并未结算清楚，原告与租赁公司并未结算清楚，担保权另案主张。对第6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原告不能证明其来源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对第7、8、9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已明确了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支付原告钢管租赁费432683.86元，原告是利用该结算单重复起诉。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1、2、3、4、5、7、8、9组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可，第6组证据因其提交的是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均有异议，故不予采信。对被告交通运输公司提交的3组证据，原告罗义仲、被告张旺达、李勇、熊家兵、周铁斌及第三人泷澄公司均无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位于贵州省威宁县城区的凤山汽车客车站建设工程项目由被告交通运输公司发包给第三人泷澄公司承建。第三人为此设立了工程项目部，由苏国强担任项目经理。第三人承建该工程后，又转包给被告熊家兵承建。2013年10月3日，被告熊家兵与被告张旺达订立《威宁县凤山汽车客运站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熊家兵自愿将其总承包的凤山汽车客运站主体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旺达。2013年11月17日，被告张旺达将承包的上述工程的部分劳务，通过其合伙人即被告唐文与原告罗义仲签定《模板工班组施工合同》和《钢筋班组施工合同》，将该工程的木工、钢筋工又分包给原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向六盘水市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租用钢管、扣件、钢模等建筑材料。2014年4月14日，原告罗义仲及其合伙人刘维美与案外人“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中对原告及其合伙人所租用的钢管、扣件、钢模等材料的租金、租赁期限、结算租金等作了约定。同日，第三人泷澄公司作为担保人与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原告罗义仲及其合伙人刘维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原告罗义仲及其合伙人刘维美如不按时付款，由担保方承担完全责任。2014年4月19日被告唐文与原告罗义仲又签定《架子工班组施工合同》，将该工程的外架转包给原告。2015年3月8日，熊家兵与被告唐文、张旺达签订《威宁凤山客运站劳务大清包补充合同》，同日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与原告罗义仲签订《班组施工合同》。 2016年4月14日，原告罗义仲与被告唐文、李勇、张旺达对凤山汽车客运站工程劳务进行结算，双方共同签订《威宁县客运站工地劳务结算单》载明：“因罗义仲劳务施工威宁县客运站工程，劳务施工有（木工、外架、钢筋）项目，经双方共同认可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887600元，期间共支付罗义仲现金人民币2314430元整，现剩余金额人民币573170元，因现场钢管租赁费未进行最终结算，上述剩余款项支付方式及金额以钢管租赁费结算最终金额为准”。 2017年7月12日案外人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向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罗义仲、泷澄公司、刘维美、徐忠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201民初2897号调解书，由罗义仲于2017年12月31日偿还钟山区腾鑫钢管扣件租赁站租金及材料赔偿款449905.68元。2017年9月19日罗义仲向本院起诉唐文、张旺达、李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黔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由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支付原告罗义仲租赁费及租赁物损毁灭失费用共计432683.86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罗义仲向本院起诉被告熊家兵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8）黔0526民初489号判决，由被告熊家兵给付原告罗义仲劳务费3238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7日，原告将其承包的威宁县凤山汽车客运站劳务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刘朝稳施工。因原告与刘朝稳为工程款的支付产生纠纷，原告于2016年3月21日诉至威宁县人民法院。在诉讼中，刘朝稳提起反诉。经审理，法院判决原告刘义仲支付刘朝稳工程款5764.50元。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后，原告自认第三人以被告唐文、张旺达的名义支付原告款项281000元，尚欠295408元，其中包含了2016年7月19日熊家兵签字的对原告罗义仲维护塔吊钢管、补助运费及上车费、割钢管站助费的“费用清单”的金额3238元。案涉工程凤山汽车客运站已投入使用，建设工程的款项在审计过程中。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劳务大清包合同》、《劳务大清包补充合同》、《模板工班组施工》、《钢筋班组施工合同》、《架子班组施工合同》、《班组劳务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租赁合同》、《租金结算单》、《威宁县客运站工地劳务结算单》、《费用清单》，被告交通运输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合同、付款明细等证据在卷为凭，事实清楚，可以认定。 综合双方诉辩内容及举证质证情况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案定性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二、第三人即发包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三、各被告之间层层分包凤山汽车客运站主体工程劳务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若分包违法，各被告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工程劳务款具体金额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系凤山汽车客运站建设工程的主体工程劳务引发，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三人以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交通运输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凤山汽车客运站的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泷澄公司承建，程序合法，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交通运输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付清，其在本案并未欠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请求第三人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泷澄公司将其承建且应由其自行完成的凤山汽车客运站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熊家兵，熊家兵又分包给被告唐文、张旺达、李勇，唐文、张旺达、李勇又分包给原告罗义仲施工，而熊家兵、唐文、张旺达、李勇以及原告均属自然人，并无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该层层分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因此，违法分包人需对实际施工人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凤山汽车客运站现已投入使用，故原告罗义仲请求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给付工程款，被告熊家斌及第三人泷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款经双方结算的金额为573170元，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三被告已支付了281000元，故应以292170元为准。被告张旺达、李勇辩称双方经结算后已支付给原告547238元，现只欠原告25932元，并且（2017）黔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由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给付原告租赁费及租赁物损毁灭失费用共计432683.86元，原告是重复起诉，但在庭审中，被告未提交已支付547238元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在（2017）黔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中，三被告并未主张给付原告的租赁费及租赁物损毁灭失费用432683.86元应在结算单确定的金额573170元中扣除，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熊家斌辩称其只是第三人泷澄公司的管理人员，不应承担责任，但在其与被告张旺达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载明：“自愿将其总承包的威宁县凤山汽车站工程的劳务大清包承包给被告张旺达”，熊家斌已认可是其承包的工程，且该事实已经本院作出的（2018）黔0526民初489号判决书审理查明中认定，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周铁斌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也未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签字，故不应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下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义仲工程款292170元，被告熊家斌及第三人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罗义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31元、公告费500元、由被告张旺达、李勇、唐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代定梅 人民陪审员  谭秀琼 人民陪审员  李勇军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熊 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