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5民初6109号原告：袁玉平，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晒坤，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康路北梅林坳三路梅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江炳坤。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泽轩，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家丽北路一段699号恒大雅苑综合楼一楼。法定代表人：赖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男，汉族，1987年7月2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58号和庄公寓B区4号栋、5号栋2008房。法定代表人：许卫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玉平诉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建筑公司”）、被告长沙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追加长沙诚信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建筑公司”）为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晒坤，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泽轩，被告宝瑞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第三人诚信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玉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人民币1289753.0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自立案起诉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有利息；2、被告长沙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位于长沙万家丽路与福元路交汇处东南角的长沙恒大雅苑项目由被告宝瑞房地产公司开发，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施工。深圳市建筑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外墙装饰劳务作业部分包给原告，并于2016年4月16日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以长沙恒大雅苑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外墙装饰劳务作业施工承包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为长沙恒大雅苑78＃、79＃、40＃、44＃、51－53＃栋楼外墙装饰工程；工程期限；结算单价；付款方式等内容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及工具进场施工，依约完成了《长沙恒大雅苑78＃、79＃、40＃、44＃、51－53＃栋楼》的外墙装饰施工，并已通过了验收，现已交付使用。2017年12月3日，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应付原告工程款共计7369753．02元，扣除已付款6080000元，尚欠1289753．02元。后虽经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讨，均未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作为本案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与原告签订《外墙装饰劳务作业施工承包合同》，将工程的外墙装饰劳务作业部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约定完工，在双方结算后，被告应当依照结算欠款的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被告宝瑞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其未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双方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并进行了交付，已如实完全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定如实履行付款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照《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诉请为盼！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辩称：1、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不产生权利义务，深圳市建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提供的劳务作业质量低劣，并采取不正当手段已经从第三人超额索取了其应得的劳务报酬；3、本案因另案审理未结，而应当中止诉讼。综上，原告之诉求明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宝瑞房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系列合同宝瑞房地产公司并不知情，也不确认合同的真实性等相关情况；2、该项目宝瑞房地产公司是与深圳市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但宝瑞房地产公司未欠深圳市建筑公司任何工程款。第三人诚信建筑公司述称：1、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建设施工总承包人与被告宝瑞房地产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深圳市建筑公司就项目建设施工中的土建部分（含涉案争议的外墙装饰单项工程）劳务施工依法分包给第三人负责完成，第三人承包劳务施工后将外墙装饰单项工程交由原告班组施工，原告仅与第三人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劳务报酬之争，因深圳市建筑公司、宝瑞房地产公司与各自的相对人均未进行最终结算，没有对原告付款的义务，所以均不为本案适格被告；2、在履约方面，原告进行的施工质量一直没有完全达到合同要求，工程数量也没有按约定全面完工，但其采取停工、阻工等不正当行为已经向第三人多索取了120余万元的工程价款，严重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3、第三人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无视客观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实属滥用诉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经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及举证质证，就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材料及本案诉争焦点，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位于长沙万家丽路与福元路交汇处东南角的长沙恒大雅苑项目由被告宝瑞房地产公司开发，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施工。2015年6月3日，第三人与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分包长沙恒大雅苑四（二）期78、79栋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及六期40、44、51、52、53栋项目主体、配套建设工程及桩基工程的劳务作业。2016年4月16日，原告袁玉平（乙方）与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恒大雅苑项目部（甲方）签订《外墙装饰劳务作业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接78、79栋及40、44、51、52、53栋外墙装饰工程；劳务承包总包干价为：屋面及保温隔热工程80元/平方米，墙柱面工程外墙打底贴砖66元/平方米，外墙封堵穿墙孔洞2元/平方米。对于该合同，原、被告双方递交的合同存在差异。原告袁玉平递交的《外墙装饰劳务作业施工承包合同》上合同甲方处有“王林峰、肖向前”的签字，并加盖“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恒大雅苑二期（商铺4#、78—79#栋4#地下室及40#、44#、51—53#栋、部分2#地下室）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递交的合同上甲方处仅有“王林峰”签名，没有加盖“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恒大雅苑二期（商铺4#、78—79#栋4#地下室及40#、44#、51—53#栋、部分2#地下室）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且被告无法提供合同原件。2016年8月13日，原告袁玉平（乙方）与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关于铝合金门窗塞缝的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施工范围为78、79、4#商铺及地下室工程的门、窗塞缝，40、44、51、52、53栋门、窗工程的塞缝；单价7元/m（78、79栋所有窗台压顶砼浇筑按实际浇筑每米15元包干计，包装潢、浇砼）；结算方式按门高的周长尺寸（扣除未塞部分）；工程款支付按外墙贴砖施工主合同执行。该协议甲方签名有“肖向前”字样签名，并加盖“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9月19日，原告袁玉平（乙方）与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恒大雅苑项目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对于78#、79#、40#、44#、51#、52#、53#栋外墙窗套线二次粉刷按实际粉刷面积21元/m计算，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恒大雅苑二期（商铺4#、78—79#栋4#地下室及40#、44#、51—53#栋、部分2#地下室）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乙方处有原告袁玉平签名，日期落款处有“肖向前”字样签名。2016年10月24日，原告袁玉平（乙方）与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六期项目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78、79、40栋外墙分层缝勾缝甲方同意按3元每米计算；六期所有百叶窗内找平层分二次施工，甲方同意按外墙主合同签订的价格结算；78、79栋外墙线条返工甲方同意按35元每米计算；付款方式按甲乙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执行。该协议甲方签名有“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六期项目部杨定文、肖向前”字样签名，未加盖公章。后因本案所涉《外墙装饰劳务作业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及结算发生纠纷，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人民调解协议书，当事人双方为甲方深圳市建恒大雅苑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刘建文），乙方为袁玉平，主要内容为：甲方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恒大雅苑项目部同意分两次支付乙方外墙班组（袁玉平）肆拾伍万元，第一次8月31日前支付叁拾伍万元，第二次9月30日前支付壹拾万元。该协议甲方签名为肖向前、刘建文，乙方签名为袁玉平。经原告袁玉平申请，第三人与原告共同委托湖南新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所涉工程进行了造价评估。湖南新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对恒大雅苑（40#、44#、51#、52#、53#、78#、79#、商铺4#）外墙装饰工程作出了新泉鉴字（2018）第002号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本工程按双方提供的相关鉴定资料鉴定结论如下：A、可认可的工程造价为5647392.76元；B、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造价：1、补充协议及合同外项目争议的工程造价748470.04元；2、已发生的返工费用及闹事堵门罚款为3869500元；3、须返工及未完项目的费用为742233元。有关鉴定结果说明：1、本次仅对本项目恒大雅苑（40#、44#、51#、52#、53#、78#、79#、商铺4#）外墙装饰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双方对补充协议存在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长沙诚信建设施工有限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的内容与合同重复，其真实性需要鉴定，我司无法对此进场鉴定，暂按补充协议内容进行计算，如协议有效则按鉴定造价计取费用，如协议无效则不计取任何费用；3、本鉴定报告仅作为报告书所列鉴定目的和内容使用。除委托方有权使用外，未经本所同意，不得将该报告书用作其他用途或使用不当造成的任何影响和结果，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次鉴定花去鉴定费用80000元，由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支付。另查明，原告袁玉平已经实际收到恒大雅苑（40#、44#、51#、52#、53#、78#、79#、商铺4#）外墙装饰工程的工程款6081478元。两被告就本案所涉工程还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外墙装饰工程施工组织者为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恒大雅苑项目部，根据原告方递交的《外墙装饰劳务作业施工承包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施工承包合同和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均加盖有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恒大雅苑二期（商铺4#、78—79#栋4#地下室及40#、44#、51—53#栋、部分2#地下室）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均加盖有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未加盖公章，但甲方签名有“深圳市建长沙恒大雅苑六期项目部杨定文、肖向前”字样签名，与另几份合同甲方签名人均有肖向前，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肖向前在补充协议的签名为职务行为。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虽然对三份协议的公章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经本院释明也明确表示不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关系。因原告并没有相应的建筑业从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因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故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湖南新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所涉工程进行了造价评估，其中原、被告均认可的工程造价为5647392.76元。双方有争议的为补充协议及合同外项目争议的工程造价为748470.04元。因本院已经认可了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故该部分工程款应该计算在原告的工程款总额内，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6395862.80元，除去已经支付的6081478元，还应支付314384.80元。关于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主张的已发生的返工费用及闹事堵门罚款和须返工及未完项目的费用，因被告并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原告对合同外项目飘窗处平面单价13.26元及抹灰未贴砖部分单价31.38元有异议，认为应按每平方米68元计算。本院认为因该两项单价双方并未有约定，故鉴定机构采用现行的湖南省行业的定额独立计算并无不妥；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支付自立案起诉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有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确有利息损失，故予以支持；五、被告宝瑞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之间就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因此本院无法确定被告宝瑞房地产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深圳市建筑公司工程价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长沙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玉平工程款314384.8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314384.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9月12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驳回原告袁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08元，由原告袁玉平承担11408元，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淳审 判 员  毛 霞人民陪审员  颜建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沈 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