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功伟，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路918号901房。法定代表人：陈绍雄。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人员：廖振威、涂崇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幕村2号楼402室。法定代表人：林达宽。上诉人邓功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肇农业公司）、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肇养老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功伟上诉请求：1.撤销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ZLUR2013072300004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判令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立即向肇庆市高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将位于肇庆市××区××幕村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新肇农业公司名下的手续，恢复原状；3.判令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连带向邓功伟支付邓功伟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因诉讼保全向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担保费人民币5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全部由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邓功伟自2010年3月份起便开始承建新肇农业公司的“金龙湖养老公寓1号楼”公寓房及附属工程，债权自2010年3月份开始形成。2013年3月20日，邓功伟已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讨新肇农业公司所欠的工程款。新肇农业公司自2005年至2015年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谢雄星。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新肇养老公司的公司登记档案材料显示，新肇养老公司是在2011年12月9日由谢雄星个人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9日才增加了另外一名股东范家华，但谢雄星仍占有51%的股份，依然控制着新肇养老公司。直到2015年8月11日，谢雄星才将其股份转让给谢海星，新肇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海星。而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编号为XZLUR2013072300004）是在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合同签订时谢雄星同时是新肇农业公司及新肇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原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实际上，虽然谢雄星的执行笔录是在2016年10月11日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制作的，但谢雄星自认其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即2013年7月12日）确实是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谢雄星的自认并不能否认两家公司独立的法律人格，但本案的关键在于新肇农业公司和新肇养老公司之间的关于涉案合同的转让有无支付对价，而非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是否人格独立。其二者是否人格独立均不影响邓功伟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独立人格的相关法律法规。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错误认定邓功伟仅提供谢雄星执行笔录一份，无其他证据佐证，将新肇养老公司有无支付对价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邓功伟，并据此推断双方转让已支付对价，驳回邓功伟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八条的内容，本案中，新肇农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同意邓功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承认谢雄星是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冒充其他股东签名作出了股东决议，将土地从新肇农业公司转到新肇养老公司名下，而新肇养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因此，结合邓功伟提供的证据及新肇农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自认，邓功伟无需再举证。现有证据及新肇农业公司的自认足以证明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事实，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其次，新肇养老公司作为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购买方，按照证据规则，其应当承担其已支付对价的举证责任，而非由邓功伟举证证明其属于无偿转让。且本案的一审庭审中新肇养老公司是缺席的，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其立法本意是旨在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限制债务人以放弃债权或无偿转移财产的方式逃避债务。本案中，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在诉讼期间，为了逃避债务责任，采取了“左手交右手”的方式，将本属于新肇农业公司的土地以无偿方式恶意转让给新肇养老公司。判决生效后，新肇农业公司至今仍未依法履行生效判决，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的行为已对作为债权人的邓功伟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本案的关键人物谢雄星在涉案合同签订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时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论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是否为独立法人，也不论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如何变更，均不能改变新肇农业公司在2013年7月12日转让涉案地块给新肇养老公司，而新肇养老公司并未支付对价的事实。五、邓功伟认为本案的案由虽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但根本上属于执行难的问题。一审判决也查明了邓功伟对新肇农业公司有9833678.48元债权，目前该案件仍在执行阶段。在诉讼期间，新肇农业公司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新肇养老公司，以无偿的方式，转移了新肇农业公司的财产，导致该案至今无法执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变相支持了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逃避执行的行为，这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送必达、执必果”理念背道而驰。六、根据邓功伟庭前提交的证据（2018）粤12民终188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部分的内容显示，涉案地块是新肇养老公司从新肇农业公司无偿取得的，目前该判决书已生效。新肇农业公司答辩称，新肇农业公司同意一审答辩意见，其二审意见与一审意见基本相符。新肇养老公司未予答辩。邓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XZLUR2013072300004）；2.新肇农业公司和新肇养老公司立即向肇庆市高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将位于高要市××幕村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地号441283113221GB99942；证件编号58638814-4)变更登记至新肇农业公司名下的手续，恢复原状；3.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连带向邓功伟支付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因诉讼保全向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担保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全部由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功伟出示新肇农业公司（甲方、转让人）与新肇养老公司（乙方，受让人）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复印件，合同编号XZLUR2013072300004），约定新肇农业公司向新肇养老公司转让广东省高××市（现××区）××幕村地号为441283113221GB99942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余地面积为1593平方米，转让价格为662688元。《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尾部盖有新肇农业公司以及新肇养老公司公章，且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处均签有“谢雄星”。2013年8月8日，涉案土地登记在新肇养老公司名下（(地号441283113221GB99942；证件编号58638814-4)。经邓功伟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查封涉案土地。2013年3月20日，邓功伟因工程款纠纷在一审法院向新肇农业公司提起诉讼【（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658号】，2014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新肇农业公司向邓功伟支付尚欠“金龙湖养老公寓1号楼”公寓房及其附属工程款11110407.1元。后新肇农业公司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009号民事判决，判决：新肇农业公司向邓功伟支付尚欠“金龙湖养老公寓1号楼”公寓房及其附属工程款9833678.48元。判决生效后，邓功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正在执行中。现邓功伟请求撤销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提起本案诉讼，邓功伟称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实质为同一公司，涉案土地不存在真实交易事实。为予证明，邓功伟提交了笔录一份，显示内容为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于2016年10月11日对谢雄星所作的执行笔录，谢雄星向一审法院执行法官自认，新肇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雄星，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实质为一家公司，一直都是谢雄星自己在经营，两个公司的款项都是谢雄星自己使用的，新肇养老公司与新肇农业公司的土地转让只是形式上办理变更，实质上是新肇养老公司没有支付转让款到新肇农业公司等内容。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高要市场监管局”）查询新肇养老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经查，新肇养老公司原名为“高要市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要新肇养老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成立，成立时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谢雄星，投资额为101万元，投资比例为100%，2013年1月9日，高要新肇养老公司向原高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高要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由谢雄星变更为谢雄星与范家华两人，谢雄星将其所持有的49%的股份转让给范家华，谢雄星持股比例为51%，范家华持股比例为49%。2015年8月11日，高要新肇养老公司向高要工商局申请将股东变更为谢海星、范家华两人，原股东谢雄星将其所持有的51%股权以515100元转让给谢海星，免去谢雄星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海星。2015年8月25日，高要新肇养老公司向高要工商局申请将企业名称由“高要市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月11日，新肇养老公司向高要市场监管局申请将其注册资本由101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谢海星货币出资1020万元，范家华货币出资980元。2016年4月18日，新肇养老公司向高要市场监管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尹蕴，变更后的股东为谢海星与尹蕴，原股东范家华将其所持有的49%股权，以980万元转让给尹蕴，谢海星持股51%，尹蕴持股49%。2016年6月20日，新肇养老公司向高要市场监管局申请变更其股东，股东变更为尹蕴、陈斌，原股东谢海星将其持有的51%股权以1020万元转让给陈斌，陈斌持股51%，尹蕴持股49%。2018年1月11日，新肇养老公司向高要市场监管局变更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其中股东尹蕴将其49%的股权以980万元转让给了林达宽，法定代表人由尹蕴变更为林达宽。另邓功伟为证明其诉请的律师费及保全费，提交了其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10万元、其与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诉保费收据3万元。再：邓功伟同时另对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提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7）粤0106民初10093号、10095号审理，其中10093号案诉讼请求为：1、撤销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ZLUR2013072300002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立即向肇庆市高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将位于高××市（现××区）××幕村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新肇农业公司名下的手续，恢复原状；3、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连带向邓功伟支付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因诉讼保全向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担保费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全部由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负担。10095号案诉讼请求：1、撤销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ZLUR2013072300001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立即向肇庆市高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将位于高××市（现××区）××幕村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新肇农业公司名下的手续，恢复原状；3、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连带向邓功伟支付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因诉讼保全向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担保费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全部由新肇农业公司、新肇养老公司负担。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邓功伟要求撤销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理由为谢雄星在执行笔录中承认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为实质同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新肇养老公司与新肇农业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其行为独立于个人，谢雄星的自认并不能否认两公司独立的法律人格。其次，依据调取的新肇养老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可知，在谢雄星自认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为其一人控制的公司时，新肇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尹蕴，股东名单中无谢雄星，谢雄星的自认与事实并不相符。邓功伟仅提供了谢雄星执行笔录一份，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两者无偿转让土地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否定涉案土地公示的登记情况。邓功伟第1、2项请求撤销交易、恢复登记，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邓功伟第3项诉讼请求，邓功伟主张撤销权不成立，现其主张赔偿诉讼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新肇养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邓功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980元、保全费4110元，均由邓功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邓功伟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188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12民终188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拟证明涉案地块是新肇养老公司从新肇农业公司处无偿受让所得。在（2018）粤12民终188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另查明，高要新肇公司自述于2013年从广州新肇公司受让证号为：高要国用（2013）第02851号、02849号、02840号、02852号的土地使用权，但高要新肇公司并无支付土地转让价款，上述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办理在高要新肇公司名下”“根据查明可知，高要新肇公司名下的证号为高要国用（2013）第02851号、02849号、02840号、02852号的土地使用权及证号为高要国用（2013）第02852号的地块的地上建筑物是从广州新肇公司处无偿受让所得”。2018年7月11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6破（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106破（算）字第2-1号裁定书，裁定（2017）粤0106破（算）字第2号案移送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以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邓功伟作为新肇农业公司的债权人，请求撤销债务人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签订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故其应当举证证明上述两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所规定的“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13年7月12日，此时谢雄星同时为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而邓功伟因工程款纠纷已于2013年3月20日在法院向新肇农业公司提起诉讼，该时间明显早于涉案合同签订时间，故对于新肇农业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负有债务的事实，新肇养老公司应是清楚、知晓的；其次，新肇养老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其应对是否已向新肇农业公司支付转让款承担举证责任，但新肇养老公司却在本案中未到庭答辩及应诉，亦未进行举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新肇农业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亦未提供其已收取转让款的相应证据。另新肇农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转让合同签订并已完成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较长时间内向新肇养老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该行为明显不符合理性经济人的行为模式；最后，谢雄星作为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签约人，其对涉案合同的签订目的及履约的真实情况应最为清楚，其在执行笔录中陈述该转让只是形式上办理了变更，并未实际支付转让款。综合上述事实，可见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名为有偿转让，但实际属于新肇农业公司为逃避债务而无偿转让给新肇养老公司，该转让行为明显侵犯了作为新肇农业公司债权人的邓功伟的权利，现邓功伟请求撤销该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邓功伟提出的撤销交易，恢复登记的诉请予以驳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邓功伟在二审期间提交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18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案转让行为属于无偿转让的问题。因上述判决仅确认“地上建筑物是从广州新肇公司处无偿受让所得”的事实，并未确认土地转让亦系无偿转让，故邓功伟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在法律未明确规定或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的情形下，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是当事人为其诉讼行为的支出成本，并非该转让行为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应由邓功伟自行负担，其主张由新肇农业公司与新肇养老公司承担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未为新肇农业公司新增债务负担亦未减少其财产，故其是否进入破产程序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对本案不中止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功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合同编号XZLUR2013072300004）；三、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将登记在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地号441283113221GB99942；证件编号58638814-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手续；四、驳回邓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7元，保全费4110元，由邓功伟负担766.6元，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2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7元，由邓功伟负担766.6元，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1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美婷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