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02民初4217号原告：戴锟，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焕超，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长运吉安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长岗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5662876022。法定代表人：李星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秋林，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平，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锟与被告江西长运吉安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安长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戴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焕超，被告吉安长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秋林、王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签订劳动合同收取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9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2年5月与被告签订了三年的劳动合同，从事公交车驾驶工作。当月被要求缴纳国有资产、安全行车、优质服务三项保证金共10000元。2017年11月，原告合同期满退休。2017年11月23日，被告退回原告保证金10000元。被告违法收取保证金未支付法定孳息，原告多次与其协商无果。2018年9月20日提起仲裁，仲裁机构不予受理。原告诉至法院。法律明确禁止用人单位以任何形式收取劳动者的定金、保证金或者抵押金（财物），原告在下岗、无专长等的情况下非自愿与被告签订以缴纳10000元保证金为入职条件的劳动合同，被告将该款项存入银行，有收款凭证为证，现被告否认，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非法占有原告资金，导致原告无法使用，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6%年利息损失合理合法。被告在收取保证金时并未表示不计算利息，原告对收取保证金一直持异议，被告收取保证金的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诉讼时效应从原告收到被告退回保证金之日计算，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发放的奖励是工资的组成部分，被告之前从未告知是对保证金的补偿。总之，要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吉安长运辩称，被告系公益性企业，要求原告缴纳保证金，并以此为公交司机的入职条件，目的是为了提高行车安全和服务水平，并确保国有资产安全，对于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或者违纪违规的司机，被告会给予安全行车奖、文明服务奖奖励司机，作为保证金的补偿，退休时会全额退回保证金。保证金不是合同必备条款，原告自愿选择接受缴纳保证金作为入职条件。收取保证金作为对公交司机的管理手段，系我国各地公交行业惯例，因而本案保证金不能定性为违法收取的押金。并且原告领取的奖励已远远超出其诉讼主张，原告无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系法定孳息，对于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被告收取保证金后一直存放在公司基本账户，原告无证据表明被告存在盈利，孳息不存在，即使按照交易习惯，各地公交公司在收取保证金后都是通过奖励来补偿司机，不会另行支付孳息，因而被告不应承担返还孳息责任。不当得利制度的重点在于去除不当得利，并不是损害赔偿，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既未举证，也明显不符合该规定。在原告退休之前的相关人员的保证金均未支付孳息或利息，原告对此知晓，2004年原告可以选择退还保证金离开公司，但原告未提出，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收取保证金是为了社会公共安全和国有资产安全，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2年5月，被告吉安长运收取原告戴锟国有资产、安全行车、优质服务三项保证金共计10000元作为原告从事公交驾驶的入职条件，后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1月，原告从被告处退休。当月被告退回原告保证金1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违法收取保证金，要求支付孳息，就此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于2018年9月20日向吉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吉安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签订劳动合同收取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9000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告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主体不适格，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向多名劳动者收取了前述保证金。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由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吉安市仲裁委出具的吉劳人仲案字[2017]第9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以及原、被告相应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入职、退休、保证金交付时间，被告未异议亦未举证，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被告收取的保证金是否违法？二、原告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孳息的举证责任在谁？关于焦点一，根据1995年开始施行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劳动者收取定金、保证金（物）或抵押金（物），之后的《劳动合同法》亦规定，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法律法规并未例外规定企业因为性质特殊或者出于良好目的可以收取保证金，且对劳动者的管理方式多样，被告要强化企业管理，保障公共安全，完全可以以其他合法形式进行，故被告辩解理由不能成为其保证金收取合法化的理由，被告收取原告保证金违法。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原为劳动合同关系，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到期终止，原告主张违法收取保证金的孳息，原、被告之间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诉讼时效应从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3年。被告2002年收取保证金，直到原告退休才退回，被告违法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被告是以国有资产、安全行车、优质服务保证金名义收取的，原告作为普通劳动者难以识别其违法性，原告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应在原告收到退回保证金之后，原告诉讼时效至少应从被告违法行为终了之日即2017年11月开始起算，原告于2018年9月提起仲裁，原告诉讼请求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的孳息（银行利息）为法定孳息，被告在收取保证金后是存入银行还是用作其他用途，因原、被告均未举证不明，按一般民事举证规则，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孳息应由原告就孳息存在事实举证，但本案情况特殊，被告占有的系特殊物货币，货币既可存入银行产生法定孳息，亦可用作他途产生利益，被告占有原告10000元使原告无法使用，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况且该资金为被告占有，再要求原告举证被告具体存在哪里或用于何种用途脱离实际，也不符合常理。被告抗辩孳息不存在或存入基本账户利息不高等，应由被告就抗辩事实举证，但被告未举证。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孳息成立。总之，被告将收取保证金作为入职条件，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无法律根据长期占有原告资金，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资金，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给原告实际造成了一定损失，应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孳息，但被告收取保证金出于良好目的，有利于公共利益，且已退回占有资金，根据公平原则，综合参考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定期存款利息，本院酌定被告返还支付原告2002年至2017年的孳息损失10000元×1.5%（年利息）×15年零7个月＝223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长运吉安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支付原告戴锟2237.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戴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婉冰人民陪审员  蒋俊烈人民陪审员  区俊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黄 琳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