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25民初6938号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火车站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7402223384。法定代表人：郭化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清（特别授权代理），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三路居路88号院18号楼1层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599616476G。法定代表人：于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292854856。法定代表人：杨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彬（特别授权代理）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址：山东省郓城县。被告：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兴隆街58号5层5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85120901X。法定代表人：徐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南（特别授权代理），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不服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的（2018）鲁1725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17民终278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清，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彬、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2、涉案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1日原告诉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债权申请了停止支付的保全。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针对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提出执行分配异议之诉，但该案中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杨飞，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且债权已经受偿完毕。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无权作为抵押权的债权人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两被告为规避法律达成调解协议，将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到期债权以调解书的形式支付给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双方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无效民事行为，因此该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没有提交与被告菏泽富士达公司的债权凭证或债权文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真实有效的债务关系。原告所称与被告菏泽富士达公司存在债权转让纠纷，不排除原告为拖延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取得执行款项，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法院不应认定其合法权利的存在，更不能认为调解行为损害了其权利。2、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富士达公司以及草原牧天公司之间形成的（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由法院审查调解内容合法后出具的，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法院生效的司法文书。而且民事诉讼法从未限制，在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中不能够进行调解。3、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92条的构成条件，原告是否在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诉讼中行使了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是存疑的，原告始终没有提供其参加诉讼但法院未同意的证据。4、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是基于真实存在的抵押权行使的抵押权实现的行为。原告提出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并非债权清偿协议，而是有条件的转移债权和抵押权的行为。该份协议没有生效，因此代偿行为是不存在的，进而主债权并未消灭。即使杨飞依照该协议，最终受让了该债权，根据协议的内容也应该由其继续享有担保物权。杨飞作为所谓的受让方，不可能明知担保物丧失的情况下，平白无故的支付数百万元款项损失，这与其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初衷是不符的。另外，原告未按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向郓城法院提供相应担保，现郓城法院扣押涉案财产严重损害了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合法权利。请求驳回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与原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即杨飞作为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共8417500元的保证人，已于2016年7月16日、7月22日，7月25日分三次清偿完毕，原债权及抵押权消失。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申请抵押权没有事实基础。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服从法院依法做出的判决结果。被告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应该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的条件。原告与菏泽富士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存疑。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杨飞签订的协议没有生效，抵押主体没有变化，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作为执行分配主体合法。（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并没有不妥之处，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执行分配方案，法律没有规定不能调解。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原告诉菏泽富仕达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和停止支付保全裁定书，证明原告与北京富邦典当公司、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之间达成调解书的内容存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杨飞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杨飞给付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受让债权的转让金，证实被告北京富邦典当自身的债权已经获得受偿，与杨飞和被告菏泽富士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同时还可以证实该调解书的履行，不仅仅侵害本案原告的利益，而且是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重复受偿债权的不当得利行为。3、原告在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菏泽富士达公司诉讼期间参与诉讼的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作为不具有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与了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的诉讼，但没有依法进入诉讼程序中，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4、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在原诉讼中作为第三人申请参与诉讼，法院在对申请没有审查回复的情况下，主持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和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进行民事调解，违反诉讼程序。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在明知自身债权已经受偿的情况下，仍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重复获得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的债务资金，显然是与被告菏泽富士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权益。该调解书符合民事诉讼法292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民事法律文书范围。同时，法院的债权分配方案如有不当，应当通过判决或裁定方式进行变更，不应当由当事人以调解形式进行变更。当事人的自由意志不能改变国家司法机关的司法强制决定。因此，该调解书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内容上，都违背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进行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起诉状和停止支付保全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原告当庭从没有提供该证据的原件及复印件，没有提供法院的受理通知、收费票据、裁定书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应视为原告举证不能。即使原告提供了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鉴于该案目前尚未有法院出具的生效裁判文书，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原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即使原告存在立案的事实，法院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没有做出实体性处理，明显不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是利用司法资源为自己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提供便利条件。2、对债权转让协议和凭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该证据取得过程以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从取得过程来看，原告说是在执行过程中复印的证据值得怀疑。首先，原告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尚未到执行阶段，原告只是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二个案件不属于同一阶段。其次，原告并非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之间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法院无权将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执行案件材料泄露。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不应予以确认。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来看，该份协议是未生效的协议，属合同法当中的附生效条件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第6条本协议从各方盖章签字成立，自乙方（杨飞）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最终债权转让对价后，且从房产登记部门获得本协议第四项，约定条件的抵押权获得之日起生效，同时本合同第4条明确规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到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权转让登记手续，并保证该抵押权为原抵押权的延续，如因客观原因，乙方无法从甲方获得原抵押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款项，视为乙方的垫付款。并且甲方应继续保证以抵押权人的身份实现担保物权。杨飞虽支付了相应款项，但自始没有取得抵押权登记，因此该份协议书未生效。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以抵押权人的身份进行的司法行为，未侵害任何第三方的利益。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根据合同法规定，与杨飞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符合合同法的规定。该所附的条件是明确的依据登记取得物权，也符合物权法的规定。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现在依据没有生效的协议，重新主张担保物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杨飞之间的款项，将另行处理。3、对参与诉讼的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在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之间的诉讼过程中，未收到过法院送达的原告参与诉讼的申请书，从未听到任何关于原告参与诉讼的信息，关于其参与诉讼的真实性，要求法院调取（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卷，确认该份申请书是否存档于该案卷中。如果案卷中没有该份文件，希望法院对原告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做出处理。如果档案中存在该份证据，也不能否定本案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做出调解行为的有效性。4、对（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而且进行了一次正式庭审。因为该案主审法官多次主持希望双方互谅互让，各自做出了一定的让步调解结案，为防止漫长诉讼，所以双方才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的调解，并非双方恶意串通。原告认为执行分配异议之诉只能有法院作出判决和裁定的说法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现行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并没有禁止执行分配异议之诉不能采取调解结案。根据法无禁止即许可的原理，法院作出的调解行为符合当事人在当时的真实意思，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双方调解的金额并没有超出依法应该获得真实金额。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1、对（2018）鲁1725民初2515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债权转让协议和凭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8）鲁1725民初2515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认为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的债权已经得到了清偿，债权已经消灭，抵押权也依法予以消灭。但是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部分条款和内容在认知和理解上存有分歧，该分歧并未得到相关裁判结果予以解决。因此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不能直接认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对于调解协议内容是否合法，是否违反了民事调解书合法的原则，由法院依法做出裁判。关于两份证据来源，在执行分配方案做出前，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转账凭证交给了法院执行法官。在（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转账凭证。可以说是执行卷宗和（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卷宗中，都存有上述两份证据。3、对原告提交的参与诉讼的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4、对（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书的最终效力听从法院裁判。被告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民事调解书是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意见，在对案件全面审理的基础上作出的法律文书，与判决有同等法律效力。建议调取原审卷宗是否有原告参加诉讼的法律文书。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大兴区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所取得的债权是经过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所确认的合法债权。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向北京市大兴区法院申请执行的依据也是该份裁定书。这份裁定书的内容与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达成调解书内容相吻合。因此可以确定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所取得的债权真实存在，而且可作为抵押权优先受偿。调解书的调解结果并没有超出裁定书确认债权的金额和范畴，不存在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菏泽富士达公司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同时北京富邦典当公司申请的债权是首先做出的，郓城县法院执行庭所做的执行分配方案程序严重违法，违反了大兴区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双方当事人当然有权利自行处置债权和债务。2、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已经取得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的主体从未发生变化。因此原告举证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始终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所附条件没有生效。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仍有权利主张该债权并依法享有优先权。3、申请向法庭调取（2017）鲁1725民初6780号卷宗的申请书，调查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之间形成调解的过程。同时确认原告是否在该案中申请进入诉讼程序。原告仅凭一张加盖公章的申请书证明他在原诉讼中的申请行为是不妥的。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1、对大兴区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提出异议。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与杨飞的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2016年7月6日，但是该法院裁定书裁定期为2016年10月12日，明显该裁定书的诉讼主体即本案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向法院隐瞒了案件事实，并没有告知法院将其债权转让给杨飞的客观事实，因此该裁定书内容不合法。2、对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的主张有异议。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杨飞履行了债权转让合同的义务，支付了债权转让金，原告的抵押权是否转让给杨飞以及抵押权的生效条件是否成立，都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在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债权已经收到清偿的情况下，主债权消失，那么作为从债权的抵押权也应当消失。被告北京富邦典当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无事实根据。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有限公司进行质证，同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菏泽富士达食品公司在原审（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陈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及相关案件卷宗、转让协议、付款证据等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1日，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在郓城法院起诉北京草原兴发营销有限公司、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中，郓城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屋。郓城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鲁1725民初2365号判决书，判决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偿还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1000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14日债权人申请执行，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涉案查封房屋被依法拍卖拍卖后可分配债权款12602000元。后郓城法院做出（2016）鲁1725执1991号《执行分配方案》，郓城法院以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债权已受偿为由，裁定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分配数为零。2016年1月5日，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由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向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发放7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4日，月费率为3%，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在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欠息5日以上，有权处分抵押房产。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在北京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7月21日，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杨飞、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以典当形式借款700万元，由祁实、杨飞进行担保，以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的1106号房产进行抵押。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将上述债权包括抵押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对价8417500元，杨飞已于2016年7月16日、7月22日、7月25日支付完毕。另查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飞所还款项不可撤销，抵押权转让给杨飞需在房产局办理登记后生效，同时，抵押合同登记机关登记为最高额抵押额为700万元。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诉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郓城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同日原告申请就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在郓城法院的案件款666万元进行诉讼保全，本院作出（2017）鲁1725民初5115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款项予以停止支付，济南历下区法院对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的案件款进行轮候查封。2017年10月17日原告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鲁1725执1770号。2018年2月12日，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向郓城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案件的审理。该案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未参与其诉讼。本院认为，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案件所审理的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应该审查以下问题：１、至执行分配时，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是否还享有债权，即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涉案主体资格。无论是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陈述还是其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之证据，均充分证明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的涉案债权已得到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按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与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其受偿而终止，故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即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不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２.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债权的具体数额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其抵押登记记载的担保数额为７００万元，因此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债权的具体数额应为７００万元，其转让的债权为８４０余万元，而起诉要求的数额却是９５０余万元，存在上述情况下，显然以调解方式确定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不妥的。３、至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时，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是否还享有优先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可以通过协议变更债权确定的期间、债权范围以及最高债权额，但变更的内容不得对其他抵押权人产生不利影响。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其优先债权数额在转让时未确定，其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受让债权抵押担保实质是对抵押合同的变更，因抵押合同未重新登记而使转让债权在抵押物登记前变为无抵押物担保的债权，综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对草原牧天（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已不再享有优先权。４、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提出的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因此应提出修正之分配方案并围绕之提出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法院审查其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是否成立，而在未进行审查的情况下进行调解，显然未审查合法性。５、调解案件还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愿原则。从调解书上富仕达的答辩内容及本次富仕达公司的答辩内容看其意思表示均与调解结果相悖。另外，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在案件审理结果上与郓城县荆菏农资公司有没有关系，郓城县荆菏农资公司对涉案可分配拍卖款进行了保全，郓城县荆菏农资公司的债权能否得到实现，与上述案件的审理有直接关联，因此其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是可以的，但却未获准许。同时（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结果，使得郓城县荆菏农资公司的债权不能得到实现，明显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其具备主体资格。综上所述，（2017）鲁1725民初6780号调解书内容违法、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愿原则，同时在调解程序上亦存在瑕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678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富邦典当有限公司、被告菏泽富仕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昌民人民陪审员  徐龙英人民陪审员  李秀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侯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