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8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忠孝，男，1945年8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鱼台县。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45年5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鱼台县，系袁忠孝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崇赞，山东省鱼台英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高，男，1981年7月18日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川川，男，1990年7月10日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男，1989年9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系单川川姐夫。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解放路246号文峰大厦3楼。负责人：李国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男，1976年12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袁忠孝因与被上诉人李新高、单川川、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忠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崇赞，被上诉人单川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原审被告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新高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忠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将该项依法改判为李新高赔偿袁忠孝各项损失合计566733.14元（不服金额为310034元），单川川与李新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不认可袁忠孝在城镇实际居住是错误的。袁忠孝除陈述外，还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物业公司证明、房屋出租方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人证言对水、电费的缴纳，以及租房用途等都做了说明，足以证明袁忠孝的经常居住地为鱼台县城且其经济来源为城镇的事实。一审法官庭后对袁忠孝的两位代理人袁良库和魏崇赞进行了电话调查，仅仅因为两人在具体语句表达上的些许差异，一审法院就认定“原告方的诉讼参加人陈述相互矛盾”。为澄清这一点，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专门对两人进行询问，分别作出了阐明，一审法官不再坚持其原来的说法，“原告方的诉讼参加人陈述相互矛盾”的观点即不存在。二、一审法院以一人护理、每天100元的标准判决护理费，既不符合常情，亦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袁忠孝伤情严重（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全部护理依赖），2018年6月11日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载明医嘱“及时翻身、拍背”，袁忠孝的伤情需要至少两人以上24小时护理，且在住院期间实际上都是至少有两人以上护理。另外，出院时袁忠孝家属也曾要求医院出具须两人护理的证明，医院告知这种情况至少须两人护理是不言而喻的。一审法院却机械地以没有明确的医嘱或鉴定等证据为理由做出了不当判决。袁忠孝只好请求医院出具证明。第三、关于营养、护理期限的问题，原审中的三个被告均同意应按7年计算（详见2018年8月8日开庭笔录第九页）。一审法院却只按5年计算，每天100元。现袁忠孝考虑审判实践，要求两人每天共150元、按5年期限计算，并保留以后的诉权。三、一审法院判决车主单川川不承担责任错误。李新高在一审中未提交驾驶证等相关证件，无法证明其是否合法驾驶，进而说明了车主单川川存在过错，应与李新高承担连带责任。单川川辩称，1、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2、护理费法院依法判决。2、李新高有驾驶证，持A2证，单川川借给他车的时候他有驾驶能力，单川川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忠孝的上诉不能成立。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述称，一审保险公司已经先期垫付了110万，已经达到保险投保标的。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忠孝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诉请。李新高未答辩。袁忠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新高、单川川、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赔偿医疗费855581.14元、护理费52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50元、营养费118260元、残疾赔偿金3925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963789.14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所专家出诊费由李新高、单川川、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李新高驾驶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山东省鱼台县鱼新三路自东向西行驶至鱼台县湖凌三路交通局路口西500米，与步行的袁忠孝相撞，致袁忠孝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鱼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忠孝无责任，李新高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新高驾驶的C8F662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单川川，肇事时李新高与单川川为换车驾驶，该车在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袁忠孝受伤后于2017年6月5日22时被送至鱼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袁忠孝为颅脑损伤，2017年6月9日出院，住院4天。2017年6月9日，袁忠孝转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梗死、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重症××等损伤，经治疗于2017年10月16日出院，住院129天。2017年10月16日，袁忠孝继续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7日出院，住院295天。袁忠孝申请对其损伤鉴定，经徐州市沛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袁忠孝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需要长期护理、长期营养，鉴定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产生鉴定费2310元，专家出诊费2400元。另查明，袁忠孝1945年8月26日出生，定残之日为72周岁，农村户籍，其妻为袁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各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责险的，李新高应承担的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李新高负全责，因李新高与单川川交换车辆驾驶未出现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并未增加行驶危险，单川川不应承担责任，故袁忠孝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全部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新高全部赔偿。关于保险公司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保险人是否应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交强险是强制性责任保险，设定目的是为了及时、充分保护受害人权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人对医疗费用的赔偿并未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故非医保用药显然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即使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有“保险人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相关约定，也不得对抗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非医保用药的法定义务。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其次，关于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应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商业三责险与交强险在赔偿原则、赔偿范围、设定目的方面均有质的不同。商业三责险的理赔事项，应遵循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但是，如果按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那么即使在保险限额内，也仍然会有一部分医疗费用无法得到理赔，所以该条款显然减轻甚至免除了保险人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以，依法认定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以证实其对该条款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依法认定相关条款不产生效力，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故，对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对袁忠孝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其提供的六张医疗费发票金额为857002.86元，关于外购药品的问题，袁忠孝提供了机打发票两张，但该发票未载明药品名称，不予支持，袁忠孝仅主张855581.14元，于法并无不可，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袁忠孝总计住院428天（4天＋129天＋295天），按照一天50元计算为21400元，其自愿主张20750元，于法并无不可；3．护理费、护理依赖费，袁忠孝目前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护理依赖较重，护理费按照一天100元计算，袁忠孝于2017年6月5日受伤，到2018年6月29日定残前一日共计389天，护理费计算为38900元，自2018年6月29日定残之日起，其护理费再计算5年，5年后仍需护理的，袁忠孝可另行主张，故计算为100元×365天×5年=182500元，上述费用合计221400元；4．营养费，袁忠孝主张一天36元标准不高，予以支持，天数按照护理费的期限，计算为36元×（389天＋365天×5年）=79704元，5年后仍需加强营养的，袁忠孝可另行主张；5．残疾赔偿金：袁忠孝为农村户籍，袁忠孝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租赁合同、物业证明和房屋出租方到庭作证，一审法院于庭后进行了核实，袁忠孝一方的诉讼参加人陈述相互矛盾，且也无实际居住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其在城镇实际居住，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江苏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58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实际计算为19158元×［20年-（72岁-60岁）］×100%＝153264元；6．交通费：袁忠孝住院天数较长，且伤情严重，对其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袁忠孝以上损失合计1331699.14元，该次事故造成袁忠孝一级伤残且李新高负事故全部责任，但考虑袁忠孝年龄等相关因素，其主张50000元标准过高，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认可赔偿45000元，予以确认，优先由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综上，袁忠孝可获支持的赔偿金额合计为1376699.14元（1331699.14元＋45000元），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剩余1366699.14元，由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用110000元交强险与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予以赔偿，剩余266699.14元由李新高赔偿。关于鉴定时产生的专家出诊费2400元，因为袁忠孝现有状态不能去鉴定机构做鉴定，只能由专家到其居住处进行鉴定，故产生该费用合情合理，属于鉴定费用的范畴，与鉴定费、诉讼费一并处理。袁忠孝起诉金额远大于实际获得支持的金额，造成其多预交了诉讼费，诉讼费应由袁忠孝负担一部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忠孝各项损失合计1110000元；二、李新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忠孝各项损失合计256699.14元；三、驳回袁忠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袁忠孝提交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并有主治医生签字，主要内容为：“患者袁忠孝，男，73岁…患者颅脑外伤后导致长期卧床，遗留四肢挛缩畸形，需加强翻身。因自身不能配合，至少需要两名护理人员来满足翻身需求。”证明受害人至少需要两人护理，护理费至少每天150元。单川川质证认为，费用要回去核实后再定。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质证认为，两人护理因为有医院证明材料予以认可，费用问题不确定要15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因此，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要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量。对于生活工作在城镇一年以上，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生活消费地为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本案中，袁忠孝为农村户籍，袁忠孝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提供了租赁合同、物业证明和房屋出租方到庭作证，证明其事发前长期在鱼台县城租房子居住。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前往鱼台县微湖警苑小区物业办公室进行了调查，接受调查的物业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16年7月1日进驻该小区，之前是济宁华微新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而袁忠孝提供的济宁华微新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公司为鱼台县微湖警苑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与调查情况不相符，且袁忠孝提供的物业证明亦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其亦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袁忠孝在城镇实际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不予认可袁忠孝在城镇实际居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经司法鉴定所鉴定，袁忠孝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医疗机构出具证明至少需要两名护理人员，综合袁忠孝的目前伤情、伤残程度、年龄、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参考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袁忠孝主张按照两人护理，护理费每天150元，暂按5年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袁忠孝于2017年6月5日受伤，到2018年6月29日定残前一日共计389天，护理费计算为58350元，自2018年6月29日定残之日起，其护理费再计算5年，5年后仍需护理的，袁忠孝可另行主张，故计算为150元×365天×5年=273750元，上述护理费合计332100元。三、关于单川川应否与李新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中，袁忠孝主张李新高在一审中未提交驾驶证等相关证件，无法证明其是否合法驾驶，说明车主单川川存在过错，应与李新高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涉案鱼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了李新高的驾驶证号及准驾车型A2，李新高驾驶涉案车辆未出现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袁忠孝主张单川川存在过错，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不相符，一审认定单川川不应承担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此，袁忠孝目前可获支持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85558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50元、护理费332100元、营养费79704元、残疾赔偿金15326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以上合计1487399.14元（1442399.14元＋45000元），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剩余1477399.14元，由阳光财保徐州支公司用110000元交强险与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予以赔偿，剩余367399.14元由李新高赔偿。综上，袁忠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忠孝各项损失合计1110000元”；二、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李新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忠孝各项损失合计256699.14元”；“驳回袁忠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新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忠孝各项损失合计367399.14元；四、驳回袁忠孝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袁忠孝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21元、鉴定费4710元，合计9831元，由袁忠孝负担1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袁忠孝负担200元，李新高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王素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