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翔，男，1973年6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土家族，大专文化，原桂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户籍所在地桂林市，归案前住桂林市七星区南环路穿山派出所宿舍。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全州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高政，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翔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3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翔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3日，被告人肖翔被桂林市公安局任命为刑事侦查支队四大队大队长。2015年刑事侦查支队十一大队(打黑大队)、四大队合并办公。2016年年初，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对永福县李佳（另案处理）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线索进行研判，肖翔参加了相关会议。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肖翔连续多次向李佳通风报信，透露办案机关侦办信息、案件查办进展情况及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涉案件相关情况，包庇、纵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分三次收受李佳及其妻子吕某（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佳因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李小敏被砍伤案件找被告人肖翔帮忙，肖翔告知李佳桂林市公安局正在秘密调查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案件，并答应帮李佳打探案情和案件查办的进展情况。两三天之后，李佳驾驶奥迪轿车到桂林市公安技术侦查大楼对面接肖翔到八里街一偏僻的空地，打探其涉黑性质案件的相关情况。肖翔跟李佳通报了李佳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情况，告知李佳其涉黑性质案件调查情况没有什么进展，答应继续帮李佳打探案情和案件查办进展情况。肖翔在回单位途中下车，李佳给了肖翔一个装有30万元人民币的纸袋。 此后，被告人肖翔和李佳在桂林市滨江北路彰泰江与城小区售楼部附近的漓江边多次见面，肖翔陆续向李佳通报了李佳组织涉临桂开设赌场、桂林市中心广场故意伤害、永福县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强迫交易等案件情况及专案组人员去福建取证，对李佳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重新鉴定，林业公安可能会以非法占用农业林业用地罪来关押李佳等情况。还告知李佳是福建人举报的李佳及举报信的内容。 2017年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李佳打电话约被告人肖翔见面，肖翔叫李佳到桂林市秀峰区康桥半岛小区，李佳驾驶轿车到康桥半岛小区后，向肖翔打探其案件的查办进展程度。肖翔告知李佳，其涉及的几个案件暂时没有什么进展，让李佳放心，并答应李佳帮其盯紧案件。李佳给了肖翔一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袋子。 2017年6月5日，李佳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永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国庆前一天，李佳的妻子吕某打电话约肖翔到桂林市虞山桥滨江北路边，请求肖翔为李佳一案疏通关系办理取保，肖翔答应帮忙。吕某给了肖翔一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袋子。 2018年4月26日，监察机关在监督调查为永福县黑恶势力李佳充当促护伞的永福县原政协主席刘某过程中，发现肖翔非法收受李佳40万元为李佳充当保护伞的线索。5月7日17时许，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将肖翔从桂林市公安局技术侦查大楼办公室带至监察机关指定的留置场所。当晚肖翔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非法收受李佳40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5月8日，监察机关以涉嫌职务犯罪宣布对肖翔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当日对肖翔讯问过程中，肖翔又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李佳妻子吕某10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肖翔的亲属代其退出受贿款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组织部文件、桂林市公安局任免通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证明、全州县监察委出具的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桂林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银行存取款清单、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等书证；证人李佳、吕某、刘某、肖某、屈某、彭某、孔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肖翔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翔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处违法犯罪行为的职责，明知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并纵容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肖翔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肖翔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肖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肖翔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肖翔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翔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肖翔退出的赃款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肖翔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在被监察委询问前主动书写了其非法收受李佳现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的犯罪事实，在被留置阶段如实供述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吕某现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情节未予认定，导致对其量刑过重。 肖翔的辩护人提出：一、在本案中，被告人肖翔对所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其行为尚不足以影响系列案件相关人员的抓捕和结果。二、被告人肖翔对所犯受贿罪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全部退赃，并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肖翔亲属愿意筹钱帮肖翔缴纳罚金。综上，请依法酌情判处。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本案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翔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处违法犯罪行为的职责，其明知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多次对该组织及成员予以包庇，并纵容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肖翔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分别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受贿罪。肖翔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肖翔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肖翔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肖翔虽然在监察机关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书写交代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40万元的犯罪事实，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10万元犯罪事实，但其并非主动投案，而是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从工作单位带离至指定的留置场所归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不能认定自首，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肖翔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肖翔量刑过重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肖翔进行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肖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全部退赃等从轻情节，且对肖翔所科处的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肖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洪鸣 审 判 员 叶烽火 审 判 员 雷 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叶汪绿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