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林，男，194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剑，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新华，女，195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林，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诚，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传武，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诚，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光学，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上诉人陈光林因与上诉人段新华、龚传武、被上诉人陈光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剑，上诉人段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林、马诚，上诉人龚传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诚，被上诉人陈光学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段新华申请对两份“借条”及“承诺书”上其本人署名字迹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林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段新华、龚传武共同支付陈光林欠款600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新华、龚传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陈光林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欠款系段新华与龚传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为由，仅判令段新华一人对本案欠款承担偿还责任，驳回陈光林对龚传武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首先，龚传武参与了案涉加油站的建站过程和转让过程；其次，龚传武知晓段新华出具的承诺书及欠条，且是由其配合办理的。二、从段新华、龚传武提交的证据、申请以及庭审笔录看，也能印证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段新华、龚传武在一审中虽对案涉加油站投资的性质、支付款项的性质和金额有不同的辩解，但是二人均未否认龚传武本人对购买加油站事宜不仅知情而且参与了本案所涉事宜。因此从其自认的事实看，龚传武对参与加油站建站及转让事实是知晓的，对后期因该笔转让款形成的欠款关系是明知的且参与其中，其应与段新华对本案的欠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案涉600000元款项系段新华、龚传武受陈光林委托筹建、出售加油站而来，并非单纯的借款。段新华、龚传武对此事明知且共同参与，故案涉款项应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段新华辩称，陈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光林负担。（一）陈光林在上诉状中认为龚传武参与了加油站的建站过程和转让过程，并称是委托龚传武协调关系，但是没有任何委托的证据。陈光林是做餐饮的，不懂得经营加油站，没有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实际投资。实际上陈光林的陈述证明了段新华和陈光学存在事实的合伙关系。（二）陈光林认为龚传武知晓段新华出具《承诺书》及欠条，该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更不符合常理。本案中的《承诺书》形成违背常理，且承诺书的签名位置也不正常，手印经鉴定并不是段新华的指印，承诺书打印内容和签名时间无法鉴定是因为人为处理所致，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且龚传武根本不认可该承诺书的存在，陈光林在一审中仅有的一次出庭中也明确说没有和段新华见过面，不认识段新华，陈光林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不符常理。对于2011年2月1日段新华向陈光林出具的45万元欠条，一审庭审中陈光林认可段新华垫付费用为32万元，当天转款5万元，按陈光林陈述的欠条形成过程，应当只出具23万元欠条，显然是陈光学利用段新华办证时提供的空白签名纸张伪造的；对于2011年7月6日的15万欠条，该欠条根本不是段新华本人的签名，一审中段新华已经申请过笔迹鉴定，只是没有鉴定意见，陈光林应当对该欠条的成立、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段新华、龚传武均不认可该借款关系存在，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陈光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及一审的诉讼请求。龚传武辩称，（一）陈光林的上诉理由均证明了段新华与陈光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与陈光林主张不存在合伙关系相互矛盾；（二）段新华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陈光林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陈光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陈光林的上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陈光学辩称，同意陈光林的上诉意见。段新华、龚传武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陈光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光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光学和段新华（龚传武）不是合伙关系错误。陈光学在办理案涉流水交管站土地和黄湾加油站手续过程中，自认和段新华（龚传武）是合伙关系。一审中证人沈某、陈某两人出庭作证时也均证明陈光学和龚传武（段新华）合伙经营黄湾加油站。陈光林并没有实际出资，也不是合伙人，只有陈光学和段新华（龚传武）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黄湾加油站。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光学和段新华（龚传武）不是合伙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使陈光学与段新华不存在合伙关系，因黄湾加油站的房产登记在段新华名下，实质形成房产所有权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的法律关系。遵循《物权法》物权公示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优先保护房产所有权人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段新华出资324111.72元兴建黄湾加油站，黄湾加油站不全是陈光学出资兴建，故黄湾加油站出售的价款不应当全部归陈光学或者陈光林所有，应当按出资比例来确定房产出售价款的归属。二、《承诺书》和两份《借条》上的签名并不全是段新华的签名，其内容也不是段新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陈光林和陈光学共同添加的。2011年1月25日的《承诺书》和2011年2月1日的借条上的“段新华”签名是段新华本人的签字，但是这是陈光学利用其保管的段新华之前为办理黄湾加油站相关手续提供的数份空白签名纸张自己填写的，不是段新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通过鉴定，《承诺书》中的“段新华”上面的手印并不是段新华本人所按，由于人为老化处理无法对该《承诺书》上的“段新华手写字迹、红色指印以及机制文字的具体形成时间提供鉴定意见。因该《承诺书》为陈光学保管、提供，不能鉴定形成时间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陈光林（陈光学）承担。对于2011年7月6日的借条，段新华根本不认可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一审判决认定“段新华”签名均系段新华所签不当。为确定“段新华“签名的真实性，段新华申请鉴定，鉴定机构没有作出意见。另外两份借条的形成没有事实依据，从一审判决确定的具体数量看，案涉总款是150万，已经给付69万，段新华支付费用324111.72元，就算按陈光林的主张，150万元扣除段新华支付的部分，只是尚欠485888.28元，怎么可能出现60万的借款？陈光林依据两份借条起诉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错误，因为借条上写的是年息2分，而不是月息2分，故年利率应当是2%，而不是一审判决中的20%。三、陈光林和陈光学两人恶意串通，恶意诉讼，法庭应当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陈光林当庭自认其并不认识段新华，且在段新华、龚传武多次申请其出庭，其均拒绝出庭，最后一次出庭时，在庭上陈述事情经过断章取义，不能自圆其说。陈光学利用其在办理证件过程中保管的段新华签名的空白纸张，自己填写相关内容，作出虚假证据，进行恶意诉讼。综上，案涉黄湾加油站在兴建、办证、出售整个过程中均是陈光学和段新华、龚传武共同出资完成，没有证据证明陈光林出资，更没有证据证明陈光林委托陈光学办理相关事宜。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两份借条形成的基本事实情况下进行判决，明显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段新华和龚传武的上诉请求。陈光林、陈光学辩称，段新华、龚传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段新华出资324111.72元这一事实是错误的，段新华、龚传武他们并未实际出资。段新华、龚传武关于“段新华”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违反了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欠款关系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段新华、龚传武的上诉请求。陈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新华、龚传武共同支付欠款6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0%，其中450000元从2011年2月1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150000元从2011年7月6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段新华、龚传武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3日，陈光林委托陈光学以吴光华的名义出资250000元购买了宜城市交通局流水交管站的房屋和土地，同年8月20日，陈光林委托陈光学出资210000元以段新华的名义与熊文彬、何慧签订了李垱加油站《产权转让协议书》,购买了熊文彬、何慧的李垱加油站，《产权转让协议书》上的“段新华”签名由陈光学代签。嗣后，将李垱加油站转至流水交管站兴建黄湾加油站。2006年7月，黄湾加油站建成，该站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所有证件均登记在段新华名下。2010年6月9日，中石化襄樊公司收购黄湾加油站并与段新华签订了《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约定黄湾加油站出售价款为1500000元。截止2011年6月29日，中石化襄樊分公司分3次向段新华付款合计1500000元(即：2010年8月9日付款750000元；2011年1月27日付款600000元；2011年6月29日付款150000元)。截止2013年1月11日，段新华分5次向陈光林汇款合计690000元(即：2010年8月11日汇款300000元；2010年8月14日汇款50000元；2011年1月31日汇款250000元；2011年2月1汇款50000元；2013年1月11日汇款40000元)。扣减段新华、龚传武在黄湾加油站建立和出售过程中出资合计324111.72元(即：建加油站时支出各项费用合计128782.32元、出售加油站时支出各项税费合计195329.40元)后，余款段新华于2011年1月25日出具1份《承诺书》，内容为，“宜城流水镇黄湾加油站是陈光林全额投资建设的。只是这个加油站所有证件是使用我的名字，实际上这个加油站的所有权人是陈光林，现在这个加油站已经卖给中石化湖北襄樊分公司了。签合同时用的我的名字，我保证在该加油站的款项到我的账后，十五天内全部转给陈光林”。尔后，段新华未按承诺将款转给陈光林。2011年2月1日，段新华出具了1份《借条》，内容为，“借到陈光林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元)年息2分期限壹年。2011年7月6日，段新华又出具了1份《借条》，内容为，“借到陈光林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年息2分”。经陈光林催要，段新华拒付，导致纠纷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焦点为陈光林(或陈光学)与段新华(龚传武)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黄湾加油站从兴建到出售，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龚传武提交的算账记录陈光学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符合合伙的情形，故段新华、龚传武抗辩主张的本案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陈光林提交了段新华署名的《承诺书》1份及《借条》2份，三份证据上的“段新华”签名均系段新华所签，本案中段新华未提交证据推翻《承诺书》及《借条》载明的内容，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证据，陈光林主张依据的证据明显优势于段新华、龚传武抗辩依据的证据，因此，陈光林要求段新华支付欠款600000元并按照《借条》注明的年息2分计算欠款利息，予以支持。陈光林要求龚传武承担还款责任，因其未提交证明欠款系段新华与龚传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对陈光林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段新华欠陈光林款6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0%，其中450000元从2011年2月1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150000元从2011年7月6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0元，诉讼保全费3500元，鉴定费41500元，鉴定实际支出差旅费8857.80元，合计64207.80元，由段新华负担。二审中，段新华申请对2011年2月1日、2011年7月6日的两份“借条”及2011年1月25日的“承诺书”上“段新华”的署名字迹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22日，该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475号鉴定意见为，“借条”和“承诺书”原件上“段新华”署名字迹与样本上“段新华”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019年3月8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不持异议。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陈光林与段新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段新华与龚传武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上述焦点，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评判如下：关于陈光林与段新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段新华在转让黄湾加油站过程中，向陈光林出具了《承诺书》，认可黄湾加油站是陈光林全额投资建设的，并承诺将转让该加油站的全部款项转给陈光林。因段新华未按承诺将黄湾加油站的转让款全部转让给陈光林，先后向陈光林出具了两份《借条》。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从段新华欠付陈光林的黄湾加油站转让款转化形成。段新华否认上述《承诺》、《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称在办理黄湾加油站时，曾将有其签名的数份空白纸张交给陈光学。陈光学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段新华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段新华关于《承诺》和《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段新华关于《承诺》和《借条》上“段新华”非其本人签名的上诉理由，与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段新华关于黄湾加油站系其与陈光学合伙经营的上诉理由，与段新华署名的《承诺》载明“黄湾加油站是陈光林全额投资建设的。只是这个加油站所有证件是使用我的名字，实际上这个加油站的所有权人是陈光林”不符，且该《承诺》能够与陈光学的陈述相印证，故段新华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段新华与陈光林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段新华向陈光林出具《承诺书》和《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段新华应当按照约定归还陈光林借款本息。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段新华与龚传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债务系段新华在黄湾加油站办理和处分过程中转化形成。龚传武在上诉理由中陈述，“基于龚传武和陈光学的合伙关系，陈某才同意帮忙跑黄湾加油站手续。两证人均证明陈光学和龚传武（段新华）合伙经营黄湾加油站。”虽然龚传武的陈述是为了证明其与陈光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是龚传武的该陈述同时也反映其参加了黄湾加油站的相关事务。同时，龚传武在二审中认可其参与了黄湾加油站转让价款的分配事宜。据此可以认定，段新华与龚传武共同参加了黄湾加油站办理、处分及价款的分配，故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系基于段新华与龚传武共同的意思表示所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段新华与龚传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形成的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故陈光林关于案涉借款系段新华与龚传武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光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段新华和龚传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二、段新华和龚传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光林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其中450000元从2011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150000元从2011年7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诉讼保全费3500元，鉴定费41500元，鉴定实际支出差旅费8857.80元，合计64207.80元，由段新华和龚传武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0元，由段新华和龚传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炬审判员 靳谢兵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