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行赔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坤，男，回族，1956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现住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晨宇，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县巷63号。 法定代表人柯金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俊协，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建昌，男，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郭金坤、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城区政府)因郭金坤诉荔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9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2月21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郭金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晨宇，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俊协、林建昌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6月3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荔城区2011年度第十一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文[2011]167号），核定征收包括荔城区拱辰街道张镇村水田在内的集体所有土地38.811公顷。2013年5月8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2年度第三十八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文[2013]164号），核定征收包括荔城区拱辰街道张镇村水田在内的集体所有土地44.3593公顷。原告郭金坤坐落于张镇村的房屋所在宗地位于上述征地红线范围内。2011年3月，因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的需要，拆迁实施单位莆田市荔城区建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原告郭金坤的房屋进行了丈量登记，房屋编号分别为A-68、A-68-1、A-68-2、A-69、A-69-1号。2013年9月23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原告郭金坤名下编号为A-68、A-68-1、A-68-2号的房屋，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莆国土资决[2013]1044号）。2014年3月，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荔执审字第42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由荔城区政府组织实施。2014年11月20日，被告荔城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对编号为A-68、A-68-1、A-68-2号房屋的拆除行为，同时一并强制拆除了A69、A69-1号房屋。原告不服，在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闽09行初219号行政裁定和（2016）闽09行赔初53号行政赔偿裁定，驳回原告郭金坤的起诉。原告郭金坤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闽行终551号行政裁定和（2017）闽行赔终119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2016）闽09行初219号行政裁定和（2016）闽09行赔初53号行政赔偿裁定中驳回郭金坤诉请确认拆除编号为A-69、A-69-1号房屋行为违法及赔偿房屋损失的起诉的内容；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郭金坤诉荔城区政府强制拆除编号为A-69、A-69-1号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房屋被拆除损失两个案件。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后，对相关联的行政强制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闽09行初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荔城区政府于2014年11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郭金坤编号为A69、A69-1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原告郭金坤原籍为荔城区拱辰街道张镇村南箕自然村，2001年全家户籍迁入莆田市镇海街道文献东路。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已判决予以确认。故被告对因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合法权益受损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行政赔偿的应以直接损失为原则给予赔偿，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因本案被拆除建筑在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范围内，被告已制定《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故该补偿安置方案中相关补偿规定涉及原告应予补偿的利益属于本案确认赔偿的范围。针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原审分析认为： 关于原告主张两幢房屋价值赔偿问题。1.A69-1号房屋的赔偿。首先，关于房屋的性质。A69-1号房屋已经取得N00006515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该证是1988年4月17日原莆田市城厢区城郊乡人民政府颁发的。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故原莆田市城厢区城郊乡人民政府颁发的这本宅基地使用证可以证明原告取得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该证至今未被有权机关撤销，仍属有效证件。根据《实施细则》第十条[房屋征迁补偿认定标准]规定：“被征迁人符合以下条件的，应给予认定补偿：（一）持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或有权机关批准的建房用地手续等有效证件……”，该证所对应的A69-1号房屋因持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予以补偿。被告违法拆除该房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A69-1号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予赔偿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房屋的基本情况。根据拆迁实施单位莆田市荔城区建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拆迁补偿明细表》、《房屋拆迁平面图表》、《计算表》，可以认定A69-1号房屋为砖木结构二层建筑，建筑占地面积141.67平方米，建筑面积290.94平方米，为2009年以后建设，另有拆迁装饰项目普通铁门、简易铁门等。第三，关于赔偿金的确定。原审法院先后委托福建正一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和福建省恒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对房屋价值及室内装修价值进行评估，两家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分别于2018年8月7日、8月15日出具《说明函》，以评估标的物已经灭失无法进行具体评估工作为由退回委托。因此，对于A69-1号房屋的价值，原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方案予以确定。上述《实施细则》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一条规定：“实行货币补偿方式的，补偿项目为旧房补偿款、装修补偿款、构筑物和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补助费、作价补偿金及其他项目补助费……旧房补偿款包含房屋征迁补偿费+装修补偿款……房屋征迁补偿费按房屋的重置价结合成新度及耐用年限……重置价标准砖木结构为一等1300×成新系数，二等1250×成新系数，三等1230×成新系数，凡被征迁的主房为一层平房的，按建筑面积另加3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为二层的，按建筑面积另加1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搬迁补助费按被征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计算，住宅用房每次6元/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的支付一次的搬迁补助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可安置的合法建筑面积部分除按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评估补偿外，再给予货币作价补偿金。货币作价补偿金按3000元/平方米计算。”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拆迁补偿明细表》所确定的房屋结构、面积，原审法院确定A69-1号房屋的赔偿金额为：①旧房补偿款：砖木结构面积290.94平方米，重置标准按二等1250×成新系数80%=1000元，二层平房按建筑面积另加1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计（1000+100）×290.94=320034元；②货币作价补偿金：290.94×3000=872820元；③搬迁补助费：290.94×6=1745.64元；④装饰项目补偿款2626元，合计：320034元+872820元+1745.64元+2626元=1197225.64元。 2.A69号房屋的赔偿。首先，关于房屋的基本情况。《拆迁补偿明细表》上记载：2006年建设的砖木结构8.57平方米，可补偿金额为6969.13元；2006年-2009年建设的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549.99平方米，补偿单价为290元/平方米，共计549.99×290=159497.1元；2009年以后建设的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09.91平方米，不予补偿；另，拆迁装饰项目补偿表上记载推拉门、进户门等补偿金8281元。其次，关于赔偿金的确定。A69号房屋未取得相关的产权证书，应视为违章建筑，但对其赔偿问题也应区分建设的时间予以确定赔偿标准。原审认为，《拆迁补偿明细表》是根据补偿安置方案来确定补偿金额，其所确定的补偿金额可以作为赔偿的参考。①对于2006年前建设的8.57平方米，根据补偿方案确定赔偿金为6969.13元。②对于2006年以后建设的部分，根据《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违章建筑处理办法”的规定：“1.2006年12月至2009年3月27日期间的两违建筑房屋不予补偿安置，但被征迁人如在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协议并交房的，按房屋的建筑面积给予材料费补贴，材料费补贴单价为框架390元/平方米、砖混290元/平方米、砖木190元/平方米。”而本案由于被告违法强拆，未履行相应的程序，故原告本可以按照上述规定享受的材料费补贴未得到保障。且违章建筑虽不具有合法产权，但该部分建筑有关材料属原告的合法财产，原告本来也有机会将可分离的建筑材料得以保全或处理，却因被告强制拆除未履行法定程序，造成原告无法及时对可分离的建筑材料进行及时处理，故被告应适当赔偿该部分建筑材料损失。原审法院对2006年后建设的砖木结构部分，参照上述规定的材料费补贴标准，确定赔偿金为（549.99+109.91）平方米×190元=125381元。③对于装饰项目补偿，按补偿明细表上确定的金额8281元。合计：6969.13元+125381元+8281元=140631.13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三套红木家具损失和屋后护沟条石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未能提交强制拆除当日的物品保全和现场视频资料，存在不当。但原告对其主张的家具损失和条石损失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的自述，原告一家于2001年已迁出张镇村，讼争房屋一直无人居住。故原告主张讼争房屋中存在贵重家具价值100万元不符合常理，主张条石损失20万元亦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依法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被告应赔偿原告A69、A69-1号房屋损失额为1197225.64元+140631.13元=1337856.77元。原告所提诉讼主张部分有理，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荔城区政府应赔偿拆除原告A69、A69-1号房屋损失人民币1337856.77元；二、驳回原告郭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郭金坤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A69号房屋系违章建筑缺乏事实依据，该房屋对应的NO0006516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真实、合法、有效，A69号房屋不是违章建筑；2.原审认定的损失远远低于实际直接损失，红木家具及条石损失的举证责任应由原审被告承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荔城区政府赔偿郭金坤人民币13931776元(其中房屋损失12731776元、红木家具损失100万元、条石损失20万元)。 原审被告荔城区政府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将A69-1号房屋的重置标准、成新系数分别认定为二等和80%无事实依据且明显有悖常理，A69-1号房屋补偿项目中，将货币作价补偿金单独列为补偿项目有重复赔偿之嫌，该房屋装饰项目补偿款亦不应得到支持。A69号房屋对应的《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是伪造的，相对应的房屋不存在，亦即原审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不存在。原审原告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本案应驳回起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赔偿请求。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郭金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两张照片要求作为新证据，其自认照片拍摄于2011年即形成于原审起诉之前，却无法说明其未在原审中提交的正当理由，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故对该两张照片，本院不予接纳。对于原审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荔城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依法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上诉人郭金坤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被拆除建筑在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范围内，上诉人荔城区政府已制定《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故该补偿安置方案中相关补偿规定涉及上诉人郭金坤应予补偿的利益属于本案确认赔偿的范围。鉴于原审法院先后委托福建正一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和福建省恒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对房屋价值及室内装修价值进行评估，但评估公司均以评估标的物已经灭失无法进行具体评估工作为由退回委托。因此，在A69-1号房屋及室内装修价值无法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可以参照拆迁补偿方案予以确定。对于上诉双方争议的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A69-1号房屋的赔偿问题。A69-1号房屋已经取得N00006515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该证是1988年4月17日原莆田市城厢区城郊乡人民政府颁发的。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故原莆田市城厢区城郊乡人民政府颁发的该本宅基地使用证可以证明上诉人郭金坤取得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该证至今未被有权机关撤销，仍属有效证件。根据《实施细则》第十条[房屋征迁补偿认定标准]规定：“被征迁人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应给予认定补偿：（一）持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或有权机关批准的建房用地手续等有效证件……”，该证所对应的A69-1号房屋因持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予以补偿。上诉人荔城区政府以A69-1号房屋的建设时间来主张该房屋属违章建筑而不予赔偿的观点，与前述经其批复同意实施的《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第十条规定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拆迁实施单位莆田市荔城区建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拆迁补偿明细表》、《房屋拆迁平面图表》、《计算表》等证据，可以认定A69-1号房屋为砖木结构二层建筑，建筑占地面积141.67平方米，建筑面积290.94平方米，为2009年以后建设，另有拆迁装饰项目普通铁门、简易铁门等。《实施细则》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一条规定：“实行货币补偿方式的，补偿项目为旧房补偿款、装修补偿款、构筑物和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补助费、作价补偿金及其他项目补助费……旧房补偿款包含房屋征迁补偿费+装修补偿款……房屋征迁补偿费按房屋的重置价结合成新度及耐用年限……重置价标准砖木结构为一等1300×成新系数，二等1250×成新系数，三等1230×成新系数，凡被征迁的主房为一层平房的，按建筑面积另加3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为二层的，按建筑面积另加1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搬迁补助费按被征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计算，住宅用房每次6元/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的支付一次的搬迁补助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可安置的合法建筑面积部分除按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评估补偿外，再给予货币作价补偿金。货币作价补偿金按3000元/平方米计算。”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拆迁补偿明细表》所确定的房屋结构、面积，原审法院确定A69-1号房屋的赔偿金额为：①旧房补偿款：砖木结构面积290.94平方米，重置标准按二等1250×成新系数80%=1000元，二层平房按建筑面积另加1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计（1000+100）×290.94=320034元；②货币作价补偿金：290.94×3000=872820元；③搬迁补助费：290.94×6=1745.64元；④装饰项目补偿款2626元，合计：320034元+872820元+1745.64元+2626元=1197225.64元。本院对上述原审法院确定A69-1号房屋赔偿金额的认定予以确认，上诉人荔城区政府关于原审法院该项认定无事实依据且明显有悖常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关于将货币作价补偿金单独列为补偿项目有重复赔偿之嫌以及该房屋装饰项目补偿款亦不应得到支持的主张，实质是对经其批复实施的《实施细则》相关规定的质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A69号房屋的赔偿问题。虽然上诉人郭金坤提交了证号为N00006516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作为支持A69号房屋是合法建筑主张的证据，但由于原审法院调取到的国土部门留档的张镇村《群众建房复核表》底册中，没有与0006516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相应的材料，且0006515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与上诉人荔城区政府认可的、同一天填发的0006515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在批准机关印章、记载的人口数等方面均存在不同，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能印证0006516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故原审未采信0006516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进而认定A69号房屋未取得相关的产权证书，应视为违章建筑，并无不当。但上诉人荔城区政府关于0006516号《城郊乡宅基地使用证》系郭金坤伪造及本案应驳回起诉的观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区分建设的时间，结合《拆迁补偿明细表》等证据以及上诉人荔城区政府行政强制违法等因素，确定A69号房屋的赔偿金额为：①对于2006年前建设的8.57平方米，根据补偿方案确定赔偿金为6969.13元；②对于2006年以后建设的部分，确定赔偿金为（549.99+109.91）平方米×190元=125381元；③对于装饰项目补偿，确定赔偿金为8281元。合计：6969.13元+125381元+8281元=140631.13元。本院对上述原审法院确定的涉A69号房屋赔偿金额的认定予以确认。 三、关于上诉人郭金坤主张的三套红木家具损失和屋后护沟条石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荔城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未能提交强制拆除当日的物品保全和现场视频资料，存在不当。但上诉人郭金坤对其主张的家具损失和条石损失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其自述已于2001年迁出张镇村，讼争房屋一直无人居住，在讼争房屋中存在价值100万元贵重家具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郭金坤关于家具和条石损失的赔偿主张，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郭金坤和荔城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小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