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春初，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锋，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万生，男，1945年6月29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玉，女，1944年4月6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仕兵，慈利县通津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明伟，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晓鹏，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容城镇天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23757005508U。负责人：谭华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田春初因与被申请人杨万生、杨明伟、邓晓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监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终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田春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杨万生、王金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仕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明伟、邓晓鹏以及人保财险监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春初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终19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7）湘08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驳回杨万生、王金玉对田春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按照慈公交认字［2015］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伪造的证据作出（2017）湘08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和（2017）湘0821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全部错误，而二审仅撤销了后一个错误判决。2、一审、二审的判决在综合分析事故成因与责任分担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摩托车与鄂Ｄ×××××号普通客车相碰撞是第一现场；相撞后第二现场才是杨年国撞到田春初后轮钢圈上，乘客杨万生随摩托退回8.1米后倒地处属第二现场。杨年国死亡是在第一现场，当时第一现场就有一大滩鲜血和脑浆溢出。本案事实是：杨年国的死亡原因不是田春初故意或过失行为造成，而是一起意外事件。3、一、二审适用本案的法律不当。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共同侵权等规定，推定田春初有过错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人保财险监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再审申请人在事故中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应该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责任。二审判决后，人保财险监利公司已将赔偿款于2017年1月24日和8月18日支付完毕。杨万生、王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春初、杨明伟、邓晓鹏以及人保财险监利公司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致杨年国死亡给杨万生、王金玉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1869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7月5日，杨年国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原告杨万生）在慈利县，左拐超越同向行驶由田春初驾驶的湘08Ｂ3227号变型拖拉机时，与杨明伟驾驶的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年国倒地并与湘08Ｂ3227号变型拖拉机碰撞而当场死亡、杨万生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起交通事故，由杨年国承担主要责任，杨明伟、田春初承担次要责任，杨万生无责任。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邓晓鹏（该车行驶证的有效期至2018年2月），该车在人保财险监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2月19日0时至2016年2月18日24时。涉诉交通事故发生时，邓晓鹏将该车借给杨明伟使用,杨明伟持有Ｃ1驾驶证，具有驾驶该车的合法资质。湘08Ｂ3227号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为田春初，未投保交强险及其他商业险。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后，虽经多次协商，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性意见。2016年8月11日，杨万生、王金玉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其总损失为391869元，其中：1.丧葬费为26944.5元（53889元／年÷12月／年×6个月）；2.死亡赔偿金219860元（10993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92064.5元（9691元／年×9年÷2人×2人＋9691元／年×1年÷2人）；4.交通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50000元。对涉诉损失，杨万生、王金玉起诉时要求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即由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湘08Ｂ3227号变型拖拉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共赔偿169679元，扣除杨明伟已赔偿的40000元后，主张的赔偿额为129679元。庭审中，杨万生、王金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杨明伟、田春初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给予赔偿。另查明，杨年国，1976年4月6日出生，未婚；杨万生（1945年6月29日出生）、王金玉（1944年4月6日出生）系杨年国的父母，均系农业户口居民，杨万生、王金玉共生育有杨年国等两个子女。再查明，2015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389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99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9691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核定杨万生、王金玉可请求赔偿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为：1.丧葬费26944.5元（53889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219860元（10993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92064.5元（9691元／年×9年÷2人×2人＋9691元／年×1年÷2人）；4.施救费3000元；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五项损失共计391869元。涉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总损失为573318.38元，本案损失全部为死亡赔偿金类，占涉诉交通事故同类损失的91%。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后，杨明伟已给杨万生、王金玉赔偿40000元。庭审中，杨明伟要求本院一并处理其已给杨万生、王金玉支付的赔偿款40000元，并要求杨万生、王金玉在获得人保财险监利公司的保险理赔后返还上述款项，杨万生、王金玉及人保财险监利公司均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杨万生、王金玉所主张的因涉诉交通事故致杨年国死亡所遭受的总损失391869元及所列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方法,均无不当，予以确认。在涉诉道路交通事故中,杨明伟、田春初均承担次要责任，两者均应当对因涉诉交通事故致死杨年国给杨万生、王金玉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鄂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监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杨明伟对杨万生、王金玉应承担的责任，首先应由人保财险监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人保财险监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湘08Ｂ3227号变型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及其他商业险，田春初对杨万生、王金玉应承担的责任，应由田春初自行承担。本案损失全部为死亡赔偿金类，占涉诉交通事故同类损失的91%，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人保财险监利公司、田春初应分别赔偿100100元（110000元×91%）；不足部分，因杨明伟、田春初对涉诉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故确认杨明伟、田春初分别对杨万生、王金玉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各自给杨万生、王金玉赔偿28750.35元〖［391869元-（100100元×2）］×30%÷2〗。综上，人保财险监利公司、田春初应分别给杨万生、王金玉支付128850.35元（100100元＋28750.35元）的赔偿款。杨明伟关于其对杨万生、王金玉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人保财险监利公司承担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采纳；杨明伟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已支付给杨万生赔偿款40000元的请求，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且杨万生、王金玉及人保财险监利公司均明确表示同意，予以采纳。人保财险监利公司关于其在交强险中只应承担60000元赔偿责任的辩解，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而其关于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15%赔偿责任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田春初关于法院应驳回杨万生对其起诉或诉讼请求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杨万生、王金玉主张由各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杨万生、王金玉主张其损失应先由杨明伟、田春初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由杨明伟、田春初赔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邓晓鹏将该车借给杨明伟使用，其行为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万生、王金玉因涉诉交通事故致杨年国死亡所遭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损失共计3918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赔偿128850.2元，田春初赔偿128850.2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杨明伟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杨万生、王金玉应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给杨明伟返还其已赔偿的40000元；二、邓晓鹏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驳回杨万生、王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8元，由杨万生、王金玉共同负担2512元，杨明伟负担2333元，田春初负担2333元。田春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驳回杨万生对田春初的起诉。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判案的依据；二、田春初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出具的专业权威的法律文书，通过法院审查，本案中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通过对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调查、有关检验、鉴定以及相关证据的分析判断，对该起交通事故的事实、成因以及各方当事人造成交通事故后果的责任认定，是客观公正的。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并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相关事实正确，因而上诉人关于该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认定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杨年国驾驶摩托车，在左转弯超越同向行驶的由田春初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时，与对面驶来的由杨明伟驾驶的小客车发生碰撞，杨年国倒地后被田春初驾驶的变型拖拉机碾压，造成杨年国当场死亡。田春初对杨年国的死亡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杨年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注册、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在没有超车条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超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杨明伟超速行驶且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田春初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上路行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杨明伟、田春初分别承担因杨年国死亡造成的杨万生、王金玉的损失各自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责任的认定和划分是正确的，上诉人关于自己不是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元，由田春初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田春初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1、2016年8月12日张福洲（张付周）的调查笔录；2、慈利县交警队存档的徐芳询问笔录；3、张付周、卓尚煜一审出庭作证的庭审笔录；4、慈利县交警队存档交通事故现场照片；5、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车辆行驶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7、慈利县公安局出具的2015年7月5日《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即张福洲的调查笔录。该组证据证明杨年国是其驾驶的摩托车与鄂Ｄ×××××越野车撞击后当场死亡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杨明伟、邓昆鹏、田春初、张福洲的询问笔录；2、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3、证据公开会笔录；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死因结论书。该组证据拟证明【2015】00079号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杨年国倒地后被变型拖拉机碾压死亡”的证据属伪造。杨万生、王金玉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的内容和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为准。对第二组证据，如果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书确有错误的话，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两组证据中，只有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属新据，但该份证据与张福洲之前在慈利县次询问时的内容相矛盾，且张福洲也没有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两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均系慈利县交警队或慈利县公安局存档的资料，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田春初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通过对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调查、有关检验、鉴定以及相关证据的分析判断，对该起交通事故的事实、成因以及各方当事人造成交通事故后果的责任认定，是客观公正的。田春初在再审时主张其在慈利县交警队所做的询问笔录存在第三人胁迫的情形，不是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杨年国驾驶摩托车，在左转弯超越同向行驶的由田春初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时，与对面驶来的由杨明伟驾驶的小客车发生碰撞，杨年国倒地后被田春初驾驶的变型拖拉机碾压，造成杨年国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杨年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注册、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在没有超车条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超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杨明伟超速行驶且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田春初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上路行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前后发生两次碰撞，杨年国驾驶的摩托车与鄂Ｄ×××××越野车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再反弹到田春初驾驶的变形拖拉机后轮上发生第二次碰撞，这对于正常行驶的变形拖拉机而言纯属意外事件，田春初不可能紧急躲避或采取其他防范措施。因此，田春初对杨年国被其车辆碾压致死并无直接主观过错，其间接过错在于其驾驶的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车辆超载。基于上述事实和公平原则，田春初承担的责任范围应以其未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限。具体计算方式为，本案损失391869元，由人保财险监利公司、田春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分别赔偿100100元（110000元×91%）；其余部分损失191669元，由杨万生、王金玉自行负担70%即134168.3元，由人保财险监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7500.7元。故人保财险监利公司应支付给杨万生、王金玉共计157600.7元（100100元＋57500.7元）赔偿款，田春初应支付给杨万生、王金玉100100元赔偿款。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略有不当，依法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1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万生、王金玉因涉诉交通事故致杨年国死亡所遭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损失共计3918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赔偿157600.7元，由田春初赔偿10010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杨明伟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杨万生、王金玉应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给杨明伟返还其已赔偿的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7元，合计10055元，由杨万生、王金玉共同负担2512元，杨明伟负担4543元，田春初负担3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禹爱民审判员  吴建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宇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