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水金，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小娟，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祥福路2005号。 法定代表人胡盛，区长。 委托代理人许宗鹏，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贤政，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顶曾路360号。 法定代表人王达，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贤政，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水金因诉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翔安区政府）行政支付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行初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洪水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翔安区政府将厦门同安湖头制面厂（以下简称湖头制面厂）征收补偿款397999．61元支付给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湖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头社区居委会）的行为违法。 原审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翔安区政府将湖头制面厂征收补偿款397999．61元支付给湖头社区居委会的行为违法。因本案所涉的房屋征收行为征收对象是湖头制面厂，因此，如对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如何支付不服，依法应由湖头制面厂作为权利主体提起诉讼。虽然湖头制面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于2008年间被吊销，但至今并未被注销，因此，湖头制面厂仍然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洪水金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洪水金以其是湖头制面厂股东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洪水金的起诉。 上诉人洪水金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作为湖头制面厂的股东，依法享有湖头制面厂50%的财产权益，这是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终字第4348号终审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虽然翔安区政府发布的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对象是湖头制面厂，但被上诉人及其征收实施单位与湖头制面厂和洪国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湖头社区居委会的行为涉及上诉人的切身财产利益，势必对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增减得失”的实际影响，故上诉人与该征收补偿款的支付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虽然不是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对人，但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依法有权提起诉讼。湖头制面厂自2000年起不再经营，并于2008年3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由于上诉人与湖头制面厂另一股东同时也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洪国庆存在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征收实施单位在明知上诉人系湖头制面厂的股东且享有湖头制面厂50%的财产权益的情况下，却未与作为财产权益人的上诉人商谈征收补偿事宜，仍违法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与湖头制面厂毫不相干的湖头社区居委会，其支付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导致该补偿款被洪国庆个人领取，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上诉人与该征收补偿款的支付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三、洪国庆通过湖头社区居委会全额领取了征收补偿款，已经达到侵占上诉人财产权益之目的，其作为湖头制面厂的法定代表人当然怠于行使湖头制面厂的诉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湖头制面厂作为权利主体提起诉讼显然在情理上、事实上都不可能实现。四、湖头制面厂原为挂靠村集体的集体企业，改制后已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上诉人作为湖头制面厂合作一方，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侵犯，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五、案涉征收行为及支付补偿款行为是涉及湖头制面厂及其股东财产权益的重大行政行为，除了企业或企业法定代表人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外，为保护股东尤其是股东财产权益受到恣意侵害，股东应当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综上，原审裁定上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翔安区政府答辩称：一、根据湖头制面厂的内资法人企业登记信息，湖头制面厂系湖头社区居委会开办的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洪国庆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称湖头制面厂已改制为股份制企业，与事实不符。二、案涉行政征收的对象为湖头制面厂，该公司虽未按规定年检，于2008年3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法经〔2000〕24号）的答复内容，即“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在湖头制面厂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之前，该企业的法人主体资格依旧存续。因此，答辩人与湖头制面厂的法定代表人洪国庆签订《“翔安大道沿线互通、跨线桥完善工程建设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将湖头制面厂的征收拆迁补偿款拨付给湖头制面厂的法定所有权人即湖头社区居委会，并无不当。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参加人，无权就湖头制面厂的征收及补偿等相关事宜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也无权请求给予征收补偿。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由上诉人自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被上诉人翔安区政府将湖头制面厂征收补偿款397999．61元支付给湖头社区居委会的行为违法。经查，本案所涉房屋征收行为的征收对象是湖头制面厂，湖头制面厂系湖头社区居委会开办的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因未按照规定年检，于2008年3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办理企业注销登记。因此，湖头制面厂仍然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如对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如何支付不服，依法应由湖头制面厂作为权利主体提起诉讼，上诉人洪水金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洪水金虽主张湖头制面厂已改制为股份制企业，但未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应证据，上诉人对湖头制面厂的财产享有权益，属企业内部财产权益分配问题，不能据此认定湖头制面厂已改制为股份制企业或者是合作联营企业。由于上诉人洪水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诉征收补偿款支付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