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22刑初5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添敏，曾用名：李天敏，男，1965年7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龙胜各族自治县，现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逮捕。2019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候审在家。 辩护人苏晟，广西昭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成坚，男，1977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现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候审在家。 辩护人诸武兵，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潮荣，男，1973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现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候审在家。 辩护人杨伟俊，广西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武检刑诉（2017）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成坚、李添敏、何潮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慧仁、代理检察员刘康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成坚及其辩护人诸武兵，被告人李添敏及其辩护人苏晟、被告人何潮荣及其辩护人杨伟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份，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标营路金福名城小区对之前免费停车的地下停车车位开始实施车辆收费，因收费意见未达成一致，部分业主心怀不满，通过微信群的方式互相串联。2017年12月29日，一百多名业主及群众在该小区地下车库附近聚集、起哄，有的业主不听物业管理人员的劝阻来到地下车库入口、地下停车库等地，将道闸门、栏杆等设施掀翻、破坏。被告人谭成坚、李添敏、何潮荣积极参与破坏小区地下车库出入口、地下停车场道闸门、栏杆等设施。经鉴定，被毁坏财物的价值为人民币31629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成坚、李添敏、何潮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添敏辩称案发当天，其没有实施损毁道闸等财物的行为，财物未被损毁，仅是为了保证通行才参与抬走钢管，不能将其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李添敏的辩护人苏晟发表辩护意见称李添敏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不是案件策划组织者，不是积极参与者，在案件中仅实施了拾起扳手递给他人及抬走钢管的行为，不能以李添敏实施这些行为认定李添敏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谭成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 谭成坚辩护人的诸武兵对公诉机关指控谭成坚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提出谭成坚没有暴力掀翻道闸、栏杆，价格鉴定意见书对案发当天谭成坚参与拆除的道闸等财物的价格鉴定过高，谭成坚已经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愿意赔偿损失，物业对案件发生也有责任，故应对谭成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潮荣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请法庭根据法律认定其行为性质。同时提出价格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价格过高。 何潮荣辩护人杨伟俊认为本案毁坏行为针对的是特定对象，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寻衅滋事罪，且本案中拆除的道闸等并没有损坏，损失仅是重新安装的费用，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够罪标准。即使构成犯罪，何潮荣也是从犯，社会危害性小，且愿意赔偿损失，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标营路金福名城小区计划出售之前供小区业主免费停车的地下停车场车位，禁止业主继续在地下停车场停车，引起部分业主不满。2017年12月29日，多名业主在该小区地下车库附近聚集、起哄，其中部分业主不听物业管理人员的劝阻来到小区C区地下车库出入口、地下停车场等地，将道闸、起降杆、隔离栏杆等设施强行拆除、丢弃，造成财物损坏。被告人谭成坚、李添敏、何某参与了破坏小区小区C区地下车库出入口道闸、起降杆等设施。经鉴定，被损坏道闸、起降杆的价值为人民币3097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毁财物照片，证实被损坏财物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是吴某报案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日在金福名城小区C2栋1单元1504房抓获谭成坚、在金福名城小区B1栋1单元1203房抓获李添敏，在金福名城小区C6栋1单元204房抓获何潮荣。 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涉嫌犯罪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安防系统安装合同书及发票，证实金福名城小区安装安防系统的情况。 6.南宁市武鸣区房管所出具的金福名城住房公摊面积及地下停车位归属问题的回复，证实金福名城B、C区地下室（如地下车位、车库、仓库、自行车或摩托车集中停入部位等，车棚、停车场的建筑面积）属不参与分摊也不应被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金福名城B、C区地下室（停车位）的所有权权属应归建设单位（广西金茂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 7.武鸣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协调金福名城小区地下停车位等问题的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12月5日，武鸣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持召开由金福名城小区开发商、物业公司、业主代表参加的协调会，会议就地下停车位的公摊及产权归属、物业水电公摊、物业服务、成立业主委员会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会议纪要。 8.证人吴某的证言（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证实2017年12月5日，12月29日、12月30日，金福名城小区多名业主因对开发商准备出售地下停车位不满，毁坏小区财物设施。其中12月29日当日，十多名男子破坏了地下车库配电房门、抽风机房门、工具房门等16扇门，拆除小区内的隔离栏，强行掰断拆除道闸栏杆后丢弃或转移至其他地方摆放。 9.证人梁某1的证言（金福名城小区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12月29日晚，十多名业主撬了小区B区和C区电房的门，拆除B区和C区的隔离栏，拆除C区地下室入口新安装的道闸并丢弃。被拆除的道闸已经无法使用。 10.证人罗某、刘某1的证言（金福名城小区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12月5日，12月29日、12月30日，金福名城小区业主因对物业管理工作不满意，聚集多人破坏、拆除、丢弃小区内设施。其中12月29日当日，十多名男子破坏了地下车库配电房门、抽风机房门、工具房门等16扇门，拆除小区内的隔离栏，强行掰断拆除道闸栏杆后丢弃或转移至其他地方摆放。罗某还证实，谭成坚、何潮荣参与了12月29日的破坏行动。 11.证人李春助的证言（金福名城小区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证实谭成坚曾参与2017年12月29日破坏金福名城小区地下停车场的设备和设施。 12.证人徐某的证言（广西锦添智能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7年12月30日，徐某检查发现金福名城小区B、C两个区停车场出入口的设备都因在通电情况下强行拆除起降杆造成闸机的电机、电脑板及控制板烧毁，无法修复，于是进行了更换。 13.被告人李添敏供述，2017年12月某日晚8时许，其看到微信里小区业主群中“楼下出事了，快点下来”的信息后来到小区地下停车场B区和C区放置隔离栏的地方，见一群人在拆除那里的隔离栏，其与几个人将拆下的钢管丢在小区地上的花圃里面。接着其去到小区C区地下车库的出入口，见一群人在拆除放置那里的隔离栏，拆完后其捡起留在地上的扳手，回到小区地下停车场B区和C区放置隔离栏处，交给一男子。后其还看到有人拆除了C区地下车库出入口的车道道闸并丢弃。 14.被告人谭成坚供述，证实因金福名城物业不给业主停车，物业费管理混乱，业主对物业不满。2017年12月底靠近元旦某日晚8时许，谭成坚看到微信金福名城业主群里发布的要拆除小区地下停车场道闸和B、C区隔离栏的消息后去到地下停车场，与其他业主一起持扳手拆除停车场B区和C区之间的隔离栏，拆下的隔离栏被搬到小区地上停车场附近的花圃里堆放。接着其又去到小区C区地下车库出入口处，参与与他人用扳手拆除4个道闸，期间还有人帮忙挡住摄像头、照明。 15.被告人何潮荣供述，证实因金福名城物业不给业主停车，物业费管理混乱，业主对物业不满。2017年12月29日晚8时许，两名男子持扳手拆除小区C区地下车库出入口的道闸隔离设备，其先是与其他人围挡在一起，防止摄像头拍摄拆卸画面，拆卸后其又将拆下的围栏搬走丢到一边。接着其去到小区地下停车场，见有人已经拆除B区和C区之间的隔离栏，其帮忙把拆下的隔离栏搬走。 16.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12月29日金福名城小区被损坏的财物价值共计31917元。其中C区地下车库电动车出入口闸道起降杆、汽车出入口闸道起降杆加安装人工费共计30972元。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拆除的道闸、隔离栏的具体位置和现场情况。谭成坚指认了其拆除道闸和隔离栏的地点；何潮荣指认了其搬走被拆除的道闸和隔离栏的地点；李添敏指认了其搬走隔离栏的地点。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谭成坚辨认李添敏是2017年12月29日与其一同拆除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道闸的人。罗某辨认谭成坚、李添敏是2017年12月29日使用扳手拆除金福名城C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道闸的人，辨认何潮荣是2017年12月29日参与破坏金福名城C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道闸的人。 19.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2月29日晚，金福名城小区C区地下车库出入口设施被人拆除、搬离的情况。视频显示：2017年12月29日20时41分45秒，李添敏手持扳手朝摄像头方向走过来，消失在视频左下角，数名男子随即围绕站立在李添敏消失处旁边，并有人打开手机照明，约两分钟后，视频中道闸的升降杆被拆除、搬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添敏、谭成坚、何潮荣强行拆除、丢弃停车场道闸、起降杆，造成数额较大的财物损坏，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本案中，三被告人对金福名城小区停车收费问题不满，以拆除、丢弃等方式损毁小区财物，属事出有因，三人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而不具备寻衅滋事罪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而无事生非的主观及行为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添敏、谭成坚、何潮荣犯寻衅滋事罪不当，予以纠正。本院对何潮荣辩护人杨伟俊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李添敏及其辩护人苏晟提出的李添敏未毁坏财物，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成坚和证人罗某的辨认笔录及监控视频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添敏确实有参与拆除破坏金福名城小区C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道闸、起降杆的行为，虽然李添敏不是活动的策划组织者，但其参与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对李添敏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财物没有损坏，损失仅是重新安装人工费，损失数额未达入罪标准及价格鉴定过高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吴某、梁某1、罗某、刘某1、徐某的证言及更换道闸费用发票相互印证，可证实金福名城小区C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道闸、起降杆被强行拆除后已损坏无法再使用，只能更换新的事实。而武鸣区价格认证中心作为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鉴定程序和鉴定方法对做出被毁坏道闸起降杆价值30972元的价格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案件关联性，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本院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毁坏道闸栏杆价值31629元有误，予以纠正。 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参与其中，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被告人谭成坚、何潮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系小区业主与开发商、物业矛盾纠纷引发，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谭成坚辩护人诸武兵提出的谭成坚已经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添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谭成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 三、被告人何潮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琦 人民陪审员  谢记生 人民陪审员  姚永业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潘敬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