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刑初10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晓东，男，1969年12月1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1989年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原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2年11月12日释放；2017年7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朱梅，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晓东犯故意杀人罪、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飞、代理检察员王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晓东及本院委托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宋晓东因觉得其姐夫被害人张某丙导致其和其姐姐王某乙不来往，遂对被害人张某丙怀恨在心。2017年7月7日10时许，被告人宋晓东经事先预谋、多次踩点，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至本市姑苏区友联一村27幢101室被害人张某丙所经营的私人诊所，趁诊所内仅有被害人张某丙一人时，进入诊所砍击被害人张某丙头部、颈部多处，致被害人张某丙当场死亡。2、2013年1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宋晓东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携带甲基苯丙胺19．6克置于其所驾车牌号为苏Ｅ×××××的车辆后备箱，从本市金阊区茉莉花假日酒店运输至张家港市。民警在锡张高速张家港东出口对该车辆检查时查获上述毒品。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宋晓东的供述，有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相关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晓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晓东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6克，其行为又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宋晓东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晓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晓东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晓东犯运输毒品罪不符合办案流程。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被告人宋晓东因觉得其与姐姐王某乙不来往是因姐夫被害人张某丙所致，遂对被害人张某丙怀恨在心。被告人宋晓东经事先预谋、多次踩点，于2017年7月7日10时许，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至本市姑苏区友联一村27幢101室被害人张某丙所经营的私人诊所，趁诊所内仅有被害人张某丙一人时，进入诊所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张某丙头部、颈部多处，致被害人张某丙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丙系遭受他人砍器砍击全身多处致肌肉断裂和右颈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17年7月7日11时许，被告人宋晓东至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发经过、处警经过，证明2017年7月7日上午10时许，友新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姑苏区友联一村27幢门口有一名男性躺在地上，全是血。民警赶赴现场，在友联一村27幢101室门口发现一名男性倒在地上，身上有多处外伤。120急救人员到场后，经检查发现该男性已死亡。2017年7月7日上午11时许，宋晓东主动到友新派出所投案自首。2、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友联一村27幢门口及27幢101室，公安机关对现场的11处血迹、墙上头皮1块、菜刀1把、黑色鞋子、黑白相间鞋子各1只进行了提取。3、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宋晓东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体表多处伤痕，并提取其双手手指指甲、左耳血迹、右侧脸部血迹、左大腿血迹、白帮鞋面血迹、裤子上血迹、口腔拭子及上衣一件备检。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宋晓东头发及左手静脉血液备检。5、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宋晓东短袖2件、短裤1件、手机1部、大润发寄存柜凭条、银行卡2张、苗海江身份证1张。6、物证菜刀一把，证明被告人宋晓东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7、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丙系遭受他人砍器砍击全身多处致肌肉断裂和右颈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8、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丙血液、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等相关精神药品及毒物，其血液中的乙醇浓度为0mg/100ml。9、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标识为“刀柄拭子、刀刃拭子”的检材检出人血液成分。2、标识为“刀柄拭子、刀刃拭子”、“铁皮门擦拭状血迹”等8处血迹、“黑白相间鞋子鞋面、鞋底血迹”、“墙头头皮”、“宋晓东十指指甲、左耳血迹、右侧脸部血迹、左大腿血迹、白帮鞋鞋面血迹、裤子上血迹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肋软骨”检材的基因型相同。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宋晓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宋晓东血液、头发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宋晓东经现场甲基安非他明检测、吗啡检测、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2、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监控截图及监控，证明宋晓东在案发前到案发现场踩点，案发当天到现场及案发后离开案发小区的情况。13、苏州市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急救车到现场时，被害人呼吸心跳已停止。14、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3月15日、10月29日，王某乙、张海银报警称在格林花园与宋晓东发生纠纷。15、宋晓东在国内旅客登记信息中的记录，证明宋晓东在案发前（2017年7月6日）入住喜悦假日酒店（布丁酒店）的情况。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宋晓东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1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张某丙的身份信息情况。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7日10时35分，其看到有个人躺在友联一村27幢北侧楼下小门前面，一辆黑红色电动车挡在那人的北面，那人一动不动，全身是血，没穿鞋子，穿一双深色袜子，小门上也有血，10时37分其报警。1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7日上午10点多，其看到友联一村27幢最东边一楼外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不动，全身是血。其叫人过来看，其中一个长发女子报警。2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7日10时25分左右，其看到一个男人沿友联一村中间这条道上由南向北走去，脸上、胳膊上都是血，身高1.7米左右，长脸，寸头，偏瘦，上穿深绿色圆领衫，胸口全敞开了，应该是被撕的，黑色裤子，身上衣服都湿了。2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7日10时30分左右，其在友联一村32幢店外看到一名男子从路南面走来，右胳膊、脸上有很多血，边走边整理自己衣服，沿着路一直走了。2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宋晓东是其亲弟弟，其记得2000年左右宋晓东吸毒，其家里没有人有过××。2007年左右，其和张某丙认识并结婚，在格林花园买了一套房居住，当时宋晓东和母亲、继父住龙西新村，但他把该房子卖了，其父母没地方住，其就把其彩香一村的房子卖了，在时代花园买了一套房子给父母住，在买房时，宋晓东提出其刚结婚，如果房子写其名字，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宋晓东怕以后其丈夫对其不好，可能会分其房子，就提出把房子的名字写他，等其儿子满18周岁后，再把房子过户给其儿子名下，其就相信他了。宋晓东和其父母住时代花园，后来宋晓东因外面欠很多钱，一直有人上门要债，其父母吓坏了，就住到其家里，宋晓东趁时代花园的房子没人住，在2014年将其时代花园的房子卖了，其和其老公张某丙都认为宋晓东没有药救了，就不和宋晓东来往了。之后宋晓东经常到其家以看父母的名义向其父母要钱，每次张某丙就出来不让宋晓东进门，所以宋晓东对张某丙比较恨。2015年和2016年宋晓东经常到其家里闹事，都是张某丙出面解决，有好几次宋晓东都威胁要和张某丙同归于尽，但他们从来没有动过手。2016年10月左右，宋晓东冲到张某丙诊所用辣椒水喷了张某丙眼睛，之后宋晓东每次来其家闹事，张某丙都报警的。2017年宋晓东来闹事频率少了，但在3、4月的时候，其和张某丙都看到宋晓东在其楼下晃悠，还在小区门口碰到过他，但没说话。其和张某丙与宋晓东之间没有其他经济纠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对丈夫张某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2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宋晓东是其舅舅，之前其与宋晓东有来往的，直到2014年宋晓东把时代花园的房子卖了，其爸妈觉得宋晓东在外面比较乱，就不让其和宋晓东来往。2015年6、7月宋晓东到徐州见过其，告诉其不想活了，但死之前要把其继父张某丙弄残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对继父张某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24、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宋晓东是2000年左右认识，一起吸过毒。其刚认识宋晓东时，他精神状态蛮好的，也很正常。到2012年左右开始不正常，大手大脚用钱，还透露想把钱用掉之后去死的想法。之后几年内经常对其说想自杀。接到过他当时正在自杀或正准备自杀的很多电话。到2014年底，宋晓东经常说公安机关一直在监视他，经常说他的手机不正常，被公安机关监听。其清楚这些都是宋晓东的幻觉，还劝过他，他不信。近两年宋晓东说向他姐姐要钱，他姐夫不让他进门，也不让他见他姐姐，还报警让警察把他赶走，他也开始逐渐恨他姐夫了，最近一年似乎越来越恨他姐夫，宋晓东告诉其要把他姐夫弄残废，还提过反正不想活了，死也要带着他姐夫一起。2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7日上午11点，其随120急救车到友联一村出诊，到现场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小区单元楼道的门口，满身是血，其用听诊器检查发现脉搏全无、瞳孔放大，没有呼吸，体温变凉，确定人已经死亡。26、证人汝建妹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7日上午其看到楼下的张医生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听说被别人杀了。27、证人奚某、杨某的证言，证明宋晓东在监室表现正常。2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宋晓东的亲生父亲，其离婚后，宋晓东跟他母亲。29、被告人宋晓东的供述，供认被害人张某丙是其姐夫，他在友联一村自己开了个小诊所。自从张某丙和其姐姐结婚之后，其姐姐就慢慢和其疏远了。其觉得现在其和其姐姐关系僵，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导致和其姐姐不来往，2015年两次去找其姐，都是张某丙叫辅警将其赶走，所以其十分嫉恨张某丙。其在过年前后有想过要自杀，之后其打消了这个念头，当时就决定拉个垫背。2017年三、四月份，其就去其姐姐和张某丙居住的新区格林花园10幢1601室踩点，准备找个机会把张某丙杀掉，不过其踩点了十多次，发现这个小区有门禁系统，不太能进入室内，加上居民楼附近往来人多，而且他们这栋楼离后门保安亭很近，其担心下手最多也就是把他砍伤，无法置他于死地。2017年5月，其又到友联一村张某丙开的诊所附近踩点去了7、8次，发现这个地方比较好动手，摸清规律之后，其本来准备在5月份动手，不过被其他琐事耽搁了，半个月前，其回到苏州，又想到要杀张某丙的事，花32块到金门小商品市场买了一把菜刀，之后的10天时间除了下雨天，其基本都会带着菜刀去，7月5日、6日时机都不好，老是有人经过。7月7日8点多，其从养育巷的布丁酒店出发，乘坐公交车到盘胥路盘溪新村公交站，把随身携带衣物存在大润发超市储物柜，拿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着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沿盘胥路步行至友联一村。从盘胥路中石化加油站对面小门进入友联一村小区，直接走到了27幢一楼的诊所，诊所门是开着，当时有很多人经过其没有办法动手，其就在附近转了几圈。期间，其走到诊所东北面的厕所旁一个居委会宣传栏对面的草丛里，把红色塑料袋和菜刀的外包装扔在草丛里，然后确认没有人经过后，从诊所西面走过去，先把第一扇开着的铁门在外面的挂钩取掉，后把藏在T恤衫内的菜刀拿了出来，直接用右手提着进去，发现第二扇的玻璃门是关着的，其用左手把玻璃门推开，再回身把铁门关上，等其再转头往室内看的时候，张某丙已经发现其了，并站起来。其往前走了两步，张某丙也朝其走过来，其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持刀对他的头砍过去，第一刀应该砍在他额头位置，刀砍上之后有一种反弹的感觉，所以其确定是砍到了骨头上，接着其又朝他头部的方向顺势砍了两下，不过这次张某丙已经开始反抗了，两个人就开始扭打起来，其想要砍他，而张某丙则想要夺走其的刀，过了一会儿，张海银流了很多血，把其的身上也沾满了血，地上有好多血，两个人一下子就摔倒在地，张某丙把其压在身下，其手中的菜刀差点被他夺走，又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张某丙流血过多，其发现他没什么力气，就趁机挣扎翻滚了一下，把张某丙压在身下，然后就直接用菜刀朝他的右侧颈部砍去，砍中后，其发现张某丙已经明显丧失了抵抗能力瘫软下来，其担心他没死，又朝他右侧颈部砍了一两刀，流了好多血，人也不动了。其站起来准备去穿鞋离开时，张某丙起身用手抓其的脚，其就蹲下来，用菜刀在他的右侧颈部又砍了一两刀，张某丙又倒下来，躺在地上抽搐，其知道张某丙肯定救不活了才离开现场，慌乱中随便穿了两只鞋往外逃，走到门口时将手中的菜刀扔在了房间内。之后，其从友联一村对着加油站那扇门跑出来，跑到对面的加油站厕所里，把衣服当毛巾用，把身上的血都冲洗干净，然后把衣服简单冲洗了一下，接着其就在加油站北侧的路边打了辆白色的出租车，到了友新派出所。其杀人用的菜刀，刀柄是黄色的，刀大约30公分长，15公分宽，刀身下方银白色，上方是黑色，其记得刀的品牌是3个字的，其中一个字是东。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宋晓东对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外包装的地点、作案后清洗身上血迹的地点、打车投案自首的上车地点、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作案前暂住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辨认出作案当天所穿鞋子（黑白相间的休闲皮鞋），未辨认出作案工具。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运输毒品被告人宋晓东将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9．6克置于其所驾车牌号为苏Ｅ×××××的车辆后备箱，于2013年1月19日凌晨2时许，驾车从本市姑苏区茉莉花假日酒店运输至张家港市。民警在锡张高速张家港东出口对该车辆检查时查获上述毒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案件查破经过，证明2013年1月19日6时20分许，民警在锡张高速张家港出口检查苏Ｅ×××××车辆时，发现该车后备箱内左侧角落里有一红色南京牌香烟盒，烟盒内有一小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经当场询问宋晓东，宋晓东称其对该烟盒内白色晶体不知情。后宋晓东交代称该白色晶体确系冰毒，是2012年9月初其一名江姓女友送给他的，后将该包冰毒藏于其所驾驶的苏Ｅ×××××车后备箱的红色南京牌香烟盒内。2、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照片、行政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宋晓东所驾驶的苏Ｅ×××××车后备箱内左侧角落里发现一个红色南京牌香烟烟盒，烟盒内有一小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经当场称重，重约20.23克（含塑料袋），上述疑似冰毒被依法扣押。3、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白色结晶物净重19.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明被依法扣押的甲基苯丙胺19.6克已被追缴。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宋晓东在锡张高速张家港出口处做的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月19日凌晨2点多，宋晓东说要来张家港看他一个朋友，两人下楼到楼下车库，里面停着一辆金色的现代轿车，后宋晓东从苏州石路往张家港开，凌晨六点多路过锡张高速张家港出口处时，碰到民警检查，还做了尿液检测，之后其看到检查民警从这辆车后备箱拿出一个红色的烟盒，把这个烟盒拿给宋晓东看的，还称重给他看，烟盒里面具体什么东西其没注意看。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苏Ｅ×××××车是其买给儿子赵某的，但赵某未满18周岁不能学驾驶证，所以一直是其在开。2013年1月16日下午，宋晓东打电话要跟其借车装酒送人，后宋晓东叫顾某到格林花园小区门口拿车子。车子给顾某时除了车上配用的东西没有放其他东西。后备厢没有放东西和其他物品。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一天晚上，宋晓东让其帮他搬点酒送人，并让其到她姐姐家的小区拿车。其跟李翔到宋晓东姐姐所在的小区门口拿车，是一辆咖啡色的北京现代IX35越野车，其开车带李翔到彩香新村那里的一个公司搬了7、8箱五粮液白酒到车子后备箱。宋晓东让其把车开到苏州金阊区茉莉花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其把车子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后，把车钥匙送到宋晓东在酒店的房间，就和李翔走了。后备箱里除了酒没看到其他东西。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宋晓东说要到张家港来给其送点东西，第二天早上其去澳门前宋晓东也没打其电话，后听别人说宋晓东被抓了。10、被告人宋晓东当庭对指控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就当时否认持有毒品的原因进行了解释，其供认当时民警将毒品拿手上没有戴手套，没有拍摄视频，取证有问题，所以不承认。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晓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晓东还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9．6克，其行为又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宋晓东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晓东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宋晓东的辩护人提出宋晓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宋晓东犯运输毒品罪不符合办案流程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宋晓东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因其翻供，致使证据未能达到充分的证明标准，公安机关遂对其解除取保候审，但并未对该案进行销案处理；2、公诉机关在审查宋晓东故意杀人的犯罪时，发现宋晓东有涉嫌运输毒品犯罪，从而依职权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3、庭审中，宋晓东如实供述了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并就当时翻供的原因作了合理解释；综上，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晓东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宋晓东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为维护国家毒品管理制度，严惩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晓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江审判员  高杰审判员  蒋峻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