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锦华，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理人：钟某（被上诉人钟锦华的女儿），女，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二路1号交警支队办公大楼8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0398187230T。法定代表人：李冬。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佳，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福强，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爱良，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清，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诉人钟锦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基金办）、邓爱良、何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锦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基金办为钟锦华垫付的医疗费由邓爱良及何清清偿；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爱良、何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钟锦华在之前两次提起的两次诉讼即（2016）粤0608民初3516号及（2017）粤06民终2349号案、（2017）粤0608民初3576号及（2018）粤06民终3342号案（以下简称前案）所主张的医疗费均为自费部分，与基金办垫付费用并无重复。一审法院认为钟锦华在前案获偿的金额包括基金办垫付钟锦华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在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南方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院）的抢救费用319536.55元及2017年6月23日、2018年10月10日分别向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垫付的抢救费33355.31元和348703.12元，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南方医院出具的说明，钟锦华在南方医院住院期间个人自费金额为531976.4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基金办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08民初3516号案所查明的事实可知，钟锦华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23日在南方医院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共436245元,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购买25%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9574.8元，合计455819.8元，该费用包含基金办为钟锦华垫付的319536.55元。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在前案支持了钟锦华诉讼请求，将包含基金办垫付的319536.55元一并判付给钟锦华，并确定由何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邓爱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基金办为钟锦华垫付的319536.55元并不属于钟锦华的损失，其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二、钟锦华可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钟锦华在取得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的情况下，又接受基金办为其垫付的费用已构成重复受偿，故钟锦华应将基金办为其垫付的319536.55元予以返还。三、钟锦华在前案中并未主张基金办为其垫付的医疗费33355.31元和348703.12元，故一审法院判令该两笔垫付费用由何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邓爱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何清、邓爱良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基金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清、邓爱良、钟锦华向基金办支付为钟锦华垫付的费用701594.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清、邓爱良、钟锦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7日22时01分许，何清醉酒后驾驶粤Ｅ×××××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从佛山市高明区千彩街驶入丽柏酒店门前停车场，在停车场挪移车辆时，由于倒车时错挂前进挡，致使车辆往前窜，撞到在其车左前侧引导其停车的钟锦华（酒店保安），造成钟锦华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佛公交认字[2016]第44060802016002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钟锦华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邓爱良系何清驾驶的粤Ｅ×××××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使用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基金办于2017年3月23日向南方医院垫付钟锦华的抢救费319536.55元，于2017年6月23日和2018年10月10日分别向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垫付钟锦华的抢救费33355.31元和348703.12元。钟锦华就其损失两次提起诉讼，在（2016）粤0608民初3516号案中，钟锦华起诉的医疗费包括其在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23日在南方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436245元，该费用包含了基金办垫付的319536.55元，法院支持了钟锦华的诉讼请求，将包括基金办垫付的抢救费在内的医疗费判付给钟锦华，并在判决中确定由何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邓爱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给钟锦华，由于何清醉酒驾驶，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无需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在（2017）粤0608民初3576号案中，钟锦华起诉的医疗费未包括基金办垫付的抢救费。上述两份判决经上诉后，均维持原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钟锦华之后向法院申请执行（2016）粤0608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6民终2349号民事判决，立案号为（2017）粤0608执1182号。钟锦华申请执行（2017）粤0608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6民终3342号民事判决，立案号为（2018）粤0608执1508号。在执行过程，暂无查询到何清、邓爱良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2017）粤0608执1182号案中，邓爱良的妻子钱小辉自愿将其名下粤Ｅ×××××号牌小型汽车交由法院处理，处理所得款项在该案标的范围内作为邓爱良履行赔偿义务的费用，该车经拍卖后退给钟锦华137504.94元，邓爱良在该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已履行完毕，何清的责任未履行完毕。2018年10月31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8）粤0608执1508号执行案本次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基金办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对于基金办垫付的319536.55元，钟锦华将其作为自己的损失向侵权人主张，并得到胜诉，法院已判令何清、邓爱良向钟锦华赔偿，故钟锦华既接受了基金办的垫付，又取得了何清、邓爱良的赔偿权利，并向法院申请执行。虽然何清、邓爱良未能实际赔偿完毕，但钟锦华确实取得了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权利，该权利具有强制执行力，因此仍应认定钟锦华构成重复受偿，应向基金办返还319536.55元。对于基金办垫付的33355.31元和348703.12元抢救费，应由何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267440.9元，由邓爱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14617.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何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基金办偿还垫付的抢救费267440.9元；二、邓爱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基金办偿还垫付的抢救费114617.53元；三、钟锦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基金办偿还垫付的抢救费319536.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08元（基金办申请缓交），由钟锦华负担2463元、何清负担2061.5元、邓爱良负担883.5元。钟锦华、何清、邓爱良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钟锦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钟海棠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南方医院住院部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小票及刷卡票据、南方医院刷卡票据。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南方医院调取钟锦华的病人出院清单（住院期间为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2月24日），向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调取钟锦华在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的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向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调取（2017）粤0608民初3576号案《民事诉状》、《费用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钟锦华对于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基金办除对钟锦华提交的钟海棠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对于钟锦华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钟锦华提交的钟海棠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因无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钟锦华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二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的依据。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钟锦华在前案起诉主张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23日在南方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436245元包含了基金办垫付的319536.55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之外，对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钟锦华从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2月24日在南方医院共产生医疗费851512.95元，其中钟锦华个人自费金额531976.4元，基金办垫付金额319536.55元。另查明二，钟锦华从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23日在南方医院产生治疗费436245元，钟锦华在该期间内个人自费向南方医院支付370000元。另查明三，钟锦华从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1月21日在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382475.67元，其中2017年3月17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的医疗费37801.25元以及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的医疗费31798.5元已经结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钟锦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钟锦华应否向基金办返还垫付的费用；如无需返还，则返还的主体应该是谁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钟锦华在前案诉讼有否就基金办垫付的319536.55元主张权利问题。基金办起诉认为其垫付的319536.55元为钟锦华在南方医院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治疗发生的抢救费，而钟锦华在（2016）粤0608民初3516号案主张的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23日在南方医院产生的医疗费436245元当中即包含上述基金办垫付的费用，因钟锦华的损失已得到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支持，故钟锦华应返还基金办为其垫付的费用。经审查，（2016）粤0608民初3516号案的立案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结案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而基金办垫付319536.55元的实际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即钟锦华在提起该案诉讼时并不能预见基金办未来是否会为其代垫费用。其次，根据钟锦华在南方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及支付主体、支付金额的情况来看，钟锦华在（2016）粤0608民初3516号案中主张其从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23日在南方医院产生医疗费436245元，而事实上钟锦华在该期间已向南方医院自费交纳370000元。再次，钟锦华在（2016）粤0608民初3516号案中主张的南方医院医疗费为436245元，在（2017）粤0608民初3576号案主张的南方医院医疗费为95731.4元，合计钟锦华在前案主张损失的南方医院医疗费数额之和531976.4元（436245元+95731.4元）与钟锦华已向南方医院自费交纳的医疗费数额一致。据此，钟锦华在前案所主张的南方医院医疗费数额并未超出钟锦华实际已向南方医院支付的医疗费数额，即不包含基金办所垫付的费用。关于基金办垫付的319536.55元的返还主体问题。根据前述分析，钟锦华在前案就基金办向南方医院垫付的319536.55元并未主张权利亦未得到生效判决支持，即钟锦华并未因此不当得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锦华无责，并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案判决认定，何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邓爱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基金办就先行垫付的319536.55元应由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人即何清、邓爱良按照7：3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钟锦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偿还垫付的抢救费491116.48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邓爱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偿还垫付的抢救费210478.5元；四、驳回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08元（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申请缓交），由何清负担3785.6元，邓爱良负担16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3.04元（钟锦华申请缓交），由何清负担4265.13元，邓爱良负担1827.91元。何清、邓爱良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车驰书记员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