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龙观东路57号尚美时代大厦309－310室。法定代表人：盛得元，系该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洲，男，汉族，1996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培训费人民币8908元及利息；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软件工程师人才培训就业保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实际受训的情况，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接受了400课时的受训，得到实际的就业培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基本履毕，基于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至于被上诉人没有得到就业一事，是因为上诉人提供了好几次的就业机会，可被上诉人自己不愿意配合就业工作，事实上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与被上诉人同班学习的大部分人员因能很好地配合了就业安排，现已在工作岗位上，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如没有就业，在按照每课时39.5元的培调费用进行扣除后，剩余的全部退还给被上诉人也只能退还2000元。2.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写明上诉人只收取了被上诉人18800元的培训费用，并且在培训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四个月的住宿和每月实际800元的生活补贴合计3200元，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23650元，被上诉人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消费贷贷款协议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因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23650元的费用，按照实际情况上诉人也只能退还2000元，因此，被上诉人要求按23650元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被上诉人要求按年利率16.5%的标准计算利息也无法律依据。刘洲答辩称，1.我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可以证明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被深圳龙华人力资源局取缔，取缔的理由是未经许可从事JAVA等计算机运用方面的技能培训活动，所以证明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技能培训是非法和无效的，而且当时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就业。我当时去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本来就是为了找工作的，并没有理由去拒绝就业机会。2.根据我一审提供的《消费贷贷款协议（教育贷）》可以证明借款的金额和贷款被发放至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3.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消费贷贷款协议（教育贷）》里有明确写明贷款金额和发放账户。刘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11708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以117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日，罚息损失暂计为6254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原告到被告处应聘，原告已通过面试但需要签订培训合同，参加公司培训。被告向原告承诺将正式录用原告或者推荐原告到被告相关企业入职，培训费用总计23650元。原告在与被告达成协议后，并未直接向被告支付培训费用，而是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消费贷贷款协议（教育贷）》，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3650元，且指定该贷款直接发放至被告公司的银行账户。该贷款协议约定贷款从放款日开始计息，按日计息。计息天数为当笔贷款放款日（含）起至该笔贷款业务结束之日（不含）期间的天数。贷款年利率为11%，日利率为年利率/360。还款期限合计为24个月，其中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6个月，每月仅付利息。第二阶段为18个月，每月还款1314元，为等额本息还款。根据被告提供的账单明细，显示2016年3月15日哈尔滨银行向被告公司发放23650元。在2016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四个月的培训，同时被告按每月800元的标准向原告发放生活补贴。根据被告提供的补贴发放记录，被告合计向原告发放了三个半月的补贴，计2800元。2016年12月7日，原告提出岗前实训退出申请，被告同意原告的申请，并在申请书上承诺由其承担15650元还贷义务。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6月28日，被告分三次向原告转账3942元。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深圳市龙华区人力资源局作出深（龙华）劳监取缔字（2017）004号《深圳市龙华区人力资源局取缔决定书》，以被告公司未经许可在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龙观东路57号尚美时代大厦309－310室从事JAVA等计算机软件运用方面的职业技能培训活动为由，决定对被告的违法行为予以取缔。以上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消费贷贷款协议（教育贷）》、取缔决定书、岗前实训退出申请表、交易详情单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了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就业培训等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培训费用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的应属于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被告作为提供教育培训的一方，对相关经营事项应当取得相应行政许可的。而根据深圳市龙华区人力资源局作出深（龙华）劳监取缔字（2017）004号《深圳市龙华区人力资源局取缔决定书》，能够证实被告在与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取得相应的行政许可。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当事人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收取的培训费用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培训费用，根据原告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消费贷贷款协议》，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作为培训用途的贷款为23650元，且该笔贷款根据原告的指定直接划入被告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该笔款项是银行根据原告的指示而交付给被告，则该款项实际进入被告公司银行账户时，应视为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培训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培训费用11708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生活补贴2800元，可从上述还款义务中扣除，则被告仍需向原告返还培训费8908元（11708元-2800元）。合同无效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被告在未取得相应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原告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是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应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利息按培训费用的同期存款利率自2017年9月19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洲返还培训费890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从2017年9月1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元，由被告负担111元，原告负担21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深圳市龙华区人力资源局作出的深（龙华）劳监取缔字（2017）004号《深圳市龙华区人力资源局取缔决定书》可知，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取得相应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为刘洲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履行故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的，合同当事人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根据刘洲的指示将向刘洲提供的作为培训用途的贷款23650元交付给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应视为刘洲实际向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用23650元，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只收取了刘洲18800元培训费，与事实不符。根据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补贴发放记录，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合计向刘洲发放了三个半月的补贴，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向刘洲发放了四个月的补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在计算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刘洲的培训费时已将该部分费用扣除，原审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荣盛合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