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保强，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个体，出生地河南省,住红旗区。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临漳县公安局抓获，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2018年7月19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8月20日经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21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岑东福，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保强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726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保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任中顺（已判刑）自幼喜欢争强好胜、打架斗殴，长大以后，为了树立自己在社会上的恶名，扩大其社会影响，其便在社会上结交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打架斗殴。1991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入狱，在监狱服刑期间，为了将来出狱后能在社会上树立自己更大的恶名，便积极主动拉拢狱友刘书洲、崔国群（均已判刑）等人。1995年出狱后，为尽快在社会上树立自己的恶名，确立自己在社会上的强势地位，其便通过结拜弟兄、拉拢狱友、结交朋友以及以家族势力为纽带等方式积极招揽了社会上一些两劳释放及社会闲散人员成为其组织成员。为了显示其恶名和强势地位，其于2004年组织其手下人员张延海和陈同望（均已判刑）等社会上的一些闲散人员在新乡县古固寨与他人进行斗殴，在别人逃跑示弱的情况下，任中顺持弩将人射伤致使多人受伤，为此任中顺和其手下张延海和陈同望等再次入狱。任中顺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在监狱服刑期间，再次积极主动拉拢狱友陈冬冬（已判刑）、景学军等人，并将陈冬冬认为义子。同时，其手下人员多次到监狱看望，并共同出钱供其在监狱内挥霍享受，以便自己将来在任中顺出狱后能得到任中顺的赏识和重用，致使任中顺在监狱服刑期间生活安逸。更有甚者，任中顺于2007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当天，多达100余人驾驶30余辆车赶赴焦作在监狱门口接他，后在新乡市一豪华酒店为他接风洗尘，场面之隆重、社会之影响可见一斑。出狱后，为了能够在社会上攫取大量非法所得，组织手下人员在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大肆进行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抢劫、放火、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诈骗、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抢揽工程、干扰工程施工、替人要债、摆平事端等，从而攫取了大量非法所得供其组织犯罪所用和自己享受。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任中顺为组织、领导者，刘书洲、李腾、张吉太、张胜利、郭锡智和被告人张保强为积极参加者，李二根、陈同望、张延海、崔国群、刘纪岭、曹喜胜、任荣军、王海光、程希位、郭建军、陈冬冬、李东东、杜某、张某2、李天震、银体一、任绍记、师桃季（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为扩大该组织的社会影响和攫取非法利益，任中顺组织手下人员先后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抢劫、放火、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诈骗、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严重影响了新乡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及周边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的特征如下：（一）组织特征：在以任中顺为组织、领导者，刘书洲、李腾、张吉太、张胜利、郭锡智和被告人张保强为积极参加者、其他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任中顺拥有招募、指挥、惩罚组织成员等权利，并控制着非法经济利益的分配权。陈冬冬、任绍记、刘纪岭、李二根等人明知该团伙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积极参加。他要求其组织成员对其要绝对的服从，绝不允许任何人不服从他的领导、不听从他的指挥，要求其手下遇事要事前请示、事后汇报，他人稍有不从便轻则吵骂，重则体罚。同时以其家为大本营，组织成员在那里多次聚集，进行事前的商量、计划安排和筹措，事后的汇报、总结和奖惩。在该组织进行的每次犯罪活动中，任中顺要么亲自指挥、要么指使专人负责在现场指挥，而他在后面对此人发号施令，俨然是遥控指挥，严防其组织的利益受损。在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面临打击处理的情况下，任中顺往往利用自身影响力，以支付金钱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财产损失等方式帮助组织成员摆平事端，逃避打击，获取组织成员的信任和崇拜。（二）经济特征：自2008年以来，该组织在任中顺的指使和操作下，通过替人要债、为人摆平事端、阻拦施工、抢揽工程等方式先后进行了强迫交易、抢劫、敲诈勒索、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了大量非法所得，并购买了车辆、砍刀、消防斧等作案工具，专门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同时按照所起作用的大小对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的每个人员发放出场费，比如在山西省长治市壶关华阳矿业有限公司铁矿进行寻衅滋事一案、在新乡市南环组织他人与王培志进行聚众斗殴一案、在华龙机械公司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等等，任中顺对参与人员都按人头发放了出场费。该组织自成立以来，获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并以此为经济基础，支撑其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三）行为特征：根据任中顺的指使和安排，该组织先后在我市的市区、洪门镇、关堤乡、古固寨镇、延津县及周边地区实施了抢劫、放火、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诈骗、故意毁坏财物、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包庇等违法犯罪活动40余起，动辄聚众打砸抄家，伤害无辜，公然蔑视法律，致使多人受伤，极大的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严重地影响了当地老百姓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四）非法控制特征：该组织通过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放火、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迫交易、诈骗、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包庇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严重危害了当地的生产、生活秩序，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发展环境和市场公平竞争环境，在政治领域、经济领域、社会生活领域都造成了重大影响。在这一区域内的各种投资项目，开工建设之前去向任中顺拜访成了一道必经程序，否则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甚至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同时，这一带的群众甚至是一些政府部门及其工作人员遇事不向公安司法部门求助，而宁愿去花极大的代价求助于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任中顺，比如小新线的寻衅滋事案就是很好的例证。另外，任中顺注册成立“新乡市顺利洗涤有限公司”以后，便通过替人摆平事端、威胁引诱等手段，逐步控制垄断了新乡市各大宾馆、娱乐场所的洗涤行业，任中顺曾不断扬言要做新乡洗涤行业的龙头老大。该组织长期伤害群众，严重败坏党和政府的形象，以至于受害群众和业主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后不敢报警求助，有的即使报警却长期得不到公正处理，有的常年上访维权，有的则忍气吞声，对政法机关失去信心，当地群众的生活安全感严重下降，影响极为恶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保强供述和辩解。2、同案犯刘书洲、李腾、张胜利、郭锡智、张延海、崔国群、任绍记、陈冬冬、师桃季的供述。3、证人任某1、杜某、张某1、张某2、刘纪岭等证言。4、刑事判决书、证明一份、民警身份证明等证据。二、寻衅滋事罪1、2010年10月2日，任中顺得知其手下李二根的父亲李文海，因要求新乡县古固寨镇小古固寨村支书李五安给其孙分地与李五安发生争执，遂纠集被告人张保强和李二根、张延海、保庆（身份不明）等人驾驶其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携带大砍刀到李文海家中掐住李五安的脖子，并将大砍刀架李五安脖子进行威胁，直到李五安报警后才得以逃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保强供述和辩解；2、受害人李五安陈述。3、证人李某证言。4、同案犯任中顺、刘书洲、李二根供述等证据。2、2009年5月18日，任中顺接受郑国强的求助，遂纠集被告人张保强和李腾、张吉太等人驾驶其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到新乡市小新线一标段施工工地，持皮带对前来找郑国强要账的张某3、薛某进行殴打并将二人打跑。后将张某3丢弃的黑色吉利轿车开走并将该车变卖。经鉴定，薛某和张某3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张某3的吉利轿车价值2021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述和辩解。2、同案犯任中顺、李腾供、郑国强的供述。3、被害人张某3、薛某的陈述。4、证人杨某证言。5、车辆信息。6、鉴定结论〈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2〉轿车价格鉴定结论书。3、2008年11月18日，任中顺为了帮助其姐任某2承包卫辉市孙杏村乡张武店村中铁十九局集团石武客专项目部的彩板房建设工程，但孙某与项目部已签订合同承包了该彩板房的工程建设。因在2008年10月份，中铁十九局集团石武客专项目部四分部租用了马学栋在卫辉市孙杏村乡张武店村承包的1块苗圃地，用作建设石武高铁工程的项目部及料场，马学栋为了讨好任中顺便伙同任中顺一起承包了项目部建设的地面硬化工程。当孙某开始进料施工时遭到任中顺及马学栋以该项目部建设租用的是马学栋的苗圃地，里面的工程均应由他们建设为由进行阻止，孙某以已签订合同为由继续施工，任中顺遂纠集被告人张保强和刘书洲、张胜利、张吉太、王海光、师桃季、杜某、张文庆、林森等30余人持械赶到工地，将孙某已卸到工地的彩板房用料抬出工地扔到路边沟内，阻挠孙某施工，之后又安排师桃季、林森等人在工地站场阻止孙某施工，直至2008年11月21日孙某被迫退出了该项工程，任中顺才让站场人员撤离。后由任中顺安排马学栋与项目部重新签订了彩板房价值121600元的合同，并交由其姐任某2进行施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保强供述和辩解。2、同案犯任中顺、师桃季、杜某供述。3、被害人孙某陈述。4、证人任某2、马某1证言。5、产品购销合同、接处警登记表、出警证明等证据。三、非法拘禁罪2012年初的一天上午八、九点钟，任中顺接到任绍记的电话称：在新乡市洪门镇陈庄村发现偷狗的嫌疑车辆。遂后，任中顺便纠集被告人张保强和刘书洲、张吉太、张胜利、郭锡智、张延海、陈同望、陈冬冬、任某1等人开车追偷狗的嫌疑车辆，在偷狗的车辆跑到新乡县古固寨镇古固寨村撞在路边花池上把车撞坏，偷狗的人下车逃跑之际。任中顺遂安排手下刘书洲等人将偷狗的车辆拖走。其中偷狗的武某在逃跑中跳墙时脚被摔伤无法行走，后被任中顺及手下抓住，任中顺指使手下陈冬冬、张胜利等人将武某强行拽入车内并带到任中顺家中，任中顺和刘书洲、郭锡智、陈冬冬、任绍记等人分别对武某进行殴打，任中顺又专门安排手下陈冬冬、郭锡智、任绍记专门看守武某不让其逃离。后在武某一直求饶下，直到当天晚上10点左右，任中顺和刘书洲、张吉太、张保强将受伤的武某送至原阳县中医院将其扔下后离开，非法限制武某人身自由长达11个小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犯任中顺、刘书洲、张吉太的供述。2、被害人武某的陈述。3、证人马某2的证言。四、开设赌场罪2009年底至2010年初的一个多月期间，任中顺为了获取巨额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张保强和刘书洲、李腾、张吉太、张胜利、张延海、刘纪岭等人在新乡市红旗区洪门、关堤、新乡县古固寨一带开设流动地下“四挂四”赌场，并安排被告人张保强负责记账，郭锡智负责出售香烟、饮料和食物，李腾、张胜利、张吉太、张延海、刘纪岭负责服务、看护赌场。王大刚为了利用任中顺的恶名赚取一些非法利益，主动与任中顺合伙开设赌场，并共同安排刘宝、任绍记等人负责报锅抽水。任中顺和王大刚负责召集二、三十人进行赌博，赌博方式为用麻将牌玩“四挂四”，锅底至少1000元，上不封顶，每锅按10%抽水，每场抽水3万余元，共非法获利1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保强供述和辩解。2、同案犯任中顺、刘书洲、李腾、张吉太、张胜利、郭锡智、任绍记、陈冬冬、王大刚、刘宝、刘纪岭供述等证据。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延津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张保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张保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张保强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其行为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保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保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保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张保强非法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张保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保强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其行为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张保强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任中顺、刘书洲、李腾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张保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保强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已经认定张保强系从犯，并依据张保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保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马 宁审判员 郭 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娄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