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全，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众达投资公司合伙人，住福建省屏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由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钟彪，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一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波（绰号阿皓），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众达投资公司员工，福建省福鼎市号。因本案于2018年7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由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斌，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洪，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由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范传禄、史智兴，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犯诈骗、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闽0102刑初8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听取李凤全辩护律师钟彪、蔡一楠意见，听取蔡永波辩护律师张志斌意见，听取李光洪辩护律师范传禄、史智兴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李凤全、李光洪二人合资在晋安区世欧广场王子塔3楼302室开办“众达投资公司”，开展非法放贷讨债业务。同年9月，被告人蔡永波以员工身份，加入该公司。至2017年12月底，形成以被告人李凤全、李光洪、蔡永波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以“套路贷”方式发展业务，即以无抵押快速放贷为诱饵，吸引急于用钱的被害人在借款时签下只有被害人名字的“房屋租赁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借款及还款承诺书”等空白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团伙中成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被害人借款金额后，当即要求被害人分别以“砍头息”和“中介费”、“看点费”等名目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将其中部分钱款转至团伙中另外人员账户上，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制造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所借全部款项的假象；要求被害人借款时先行支付“砍头息”和“中介费”、“看点费”等名目，在借款后即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转至团伙中另外成员账户上；在被害人未及时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以违约等为由，多次通过电话、短信骚扰，甚至上门催债等“软暴力”方式恐吓、威胁借款人和借款人家属，强索上述债务。 一、诈骗 2018年1月杨某1，被杨某1舒凌（女，15岁）通过网络借贷中介联系，自行到晋安区世欧广场王子塔3楼3杨某1，与被告人蔡永波、李凤全等人商谈无抵押快杨某1借款事宜。被告人李凤全等人答应借款1.5万元给杨舒凌，但杨舒凌要与其签订4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中包括杨杨某1按期还款（每天在约定时间前归还2000元，15天还清）则代某万元保证金、1.5万元“看点费”、“砍头息”等费用。被害人杨舒杨某1于用钱，遂答应签下4万元的借款合同。杨某1李凤全交代被告人蔡永波与杨某1”同杨舒凌前往杨舒凌在闽侯的家及福州的住地看点后签订杨某1续。被告人蔡永波、“小杨某1被害人杨舒凌到闽侯及福州看点后，被告人蔡永波起意拍摄杨杨某1照，遂提意至鼓楼区五一北路先施时尚杨某1庭酒店处签订借款手续，被告人蔡永波办妥入住手续后，带被害人杨舒凌入房内，待被害人在杨某1款合同、借款及收据、借款备忘录、代为开锁委托、房屋杨某1托上签好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等内容后杨某1人蔡永波提出杨舒凌年纪小无东西抵押还款能力差，要求拍摄杨舒凌裸照作为抵押方式杨某1人杨舒凌急于借到钱遂同意拍摄裸照。被告人蔡永波起意要求被害人杨杨某1助其口交，起初被害人杨舒凌不同意，被告人蔡永波称如同意杨某1借款时有优惠。被害人杨舒凌同意与蔡永波口交。后被告人蔡永波带杨舒凌到酒店对面的银行ATM机处，杨某1知被告人李凤全已办妥相关看点事宜，被告杨某1全往杨舒凌银行卡内转入4万元，此后，蔡永波即在银行ATM机和杨舒凌的手机银行上操作转款事宜，当日，杨舒凌实际收到人民币杨某1万元，约定400杨某119、20日的还款，被告人蔡永波经杨舒凌的手机银行、银行账户、微信等转走2.杨某1。 此后同月21日，杨舒凌按事先约定在17点代某元还给蔡永波，同月杨某2杨舒凌杨某1到钱又怕超期太久，遂将借钱并被拍摄裸照的事告知其父亲杨兴端，杨兴端遂与蔡永波联系后打款给杨舒凌还蔡永波3000元，蔡永波以此为由告知杨舒凌违约，借款金额应为借条上所写的4万元。同月23日，杨兴端联系蔡永波等人见面商谈还款事宜，蔡永波、“小包”等人与杨兴端、杨舒凌见面后，双方议杨某1凌再还款2.8万元了杨某2。杨兴端后将2.8万元转至蔡永波账户内，代某杨舒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杨某1及收据、借款备忘录、代为开锁委托、房屋腾退委托交给杨兴端。此次杨舒凌借款实际到手1.1万元，杨某1款3.3万元。众达投资公司从该笔借款中得款2.2万元，被告人蔡永波从中分得1.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凤全、李光洪各从中分得5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凤全向鼓楼区人民法院退出本案非法所得5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舒凌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兴端证言、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据、借条备忘录、代为开锁委托、房屋腾退委托书、被害人杨舒凌卡号622908113014797208账户交易明细、蔡永波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杨舒凌微信及转账截图、被害人杨舒凌提供的录音音频文件、录音文字翻译、儒庭连锁酒店五一店入住单、福州市公安局安泰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 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 二、敲诈勒索 2017年3月以来，被害人李辰多次向被告人李凤全、李李某等人以上述“套路贷”方式借钱，之后无力还李某其母亲曾星代为还款。期间李辰还向李凤全及何添杰（另案处理）以同样李某借钱，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李凤全与何添杰向李辰催讨欠款，当天17时李某被害人李辰应要求到福州市晋安区世欧广场3李某02室“众达投资公司”内，被告人李凤全李某光洪、蔡永波与何添杰在公司内要求李辰限期还李某当天21时，被害人李辰答应签下两张共计26万元借条及相关文件，被告人李李某、蔡永波、李光洪随即制造银行流水，即经由被告人蔡永波账户向李辰账户内转入2李某元，被告人蔡永波随即再从李辰账户内将该26万元转至李凤全、李光洪、何添杰等人账户内后，被害人李辰才离开。 同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李凤全、李某波、李光洪在酒吧找到曾某人李辰向其讨债。期间，被告人蔡永李某打了被害人李辰一巴掌。当晚被告人蔡永波等人跟随被害人李辰到其鼓楼区仙塔街竹林境17栋106家中，向李辰母亲曾星要债，上述人员直至曾星说要报警后方才离开。曾星后即搬离住所，让李辰外出避债。 之后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到鼓楼区仙塔街竹林境17栋，在李辰家门口以喷漆手段讨债。 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辰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钦忠证言、李辰账号为6217001820007011012银行交易流水，借条及收据、借款协议、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的供述与辩解等。 另外，综合证据材料：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被告人李凤全、李光洪、蔡永波的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万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软暴力手段勒索他人财物26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归案后，在前期侦查笔录中，均对其以“套路贷”方式犯罪的情节供认不讳，仅对一些不影响定罪量刑的细节有所辩解，但在庭审过程中，三被告人的当庭供述有了较大的变化，避重就轻足以影响案件定性及具体量刑。故不予认定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凤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杨某10000元。二、被告人蔡永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杨某1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2×××63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已追缴到案的被告人李凤全非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返还被害人杨舒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永波非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光洪非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返还被害人杨舒凌。五、没收被告人李凤全的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6217001820028659963）、黑色8272华为手机、黑色苹果手机各壹，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某全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第一，诈骗罪的量刑偏重。第二，26万元的借款合同是李辰主动要求写的，不能仅凭26万元的借贷关系认定其主观罪过。 上诉人蔡永波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第一，诈骗罪的量刑偏重。第二，其与李辰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只是按照指示写条子、转账，情节较轻，应认定其从犯，且属于犯罪中止。 上诉人李光洪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2017年9月22日当晚，其离开王子塔大厦公司在先，其余同案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都是在其离开之后发生的，其并不知情，其没有逼迫李辰写26万元的李某，其没有出资做这笔26万元的业务，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收益，上门要债也是出于朋友帮忙。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凤全、蔡永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对诈骗罪的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原判所作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凤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6万元的借款合同是被害人李辰主动要求写的李某能仅凭26万元的借贷关系认定上诉人李凤全的主观罪过。经查，根据上诉人李凤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供认是蔡永波跟李辰说违约，要求李辰签26万元违约金借条就当做商量结果。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永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与李辰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李某是按照指示写条子、转账，情节较轻，应认定其从犯，且属于犯罪中止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蔡永波作用积极，较其他上诉人之间并无明显主从之分，其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已要求李辰写下26万元借款的借条，制造银行流水，实施了上门讨债、喷漆等李某暴力”追债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光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洪离开公司在先，其余上诉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都是在其离开之后发生的，其并不知情，其没有逼迫李辰李某6万元的借条，没有出资做这笔26万元的业务，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收益，上门要债也是出于朋友帮忙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光洪与李凤全共同出资以“套路贷”方式开展民间私借业务，在具体业务过程中，有明确的分工和业务流程及一系列文书，其在主观上明知同案人逼李辰写下26万元借款的借条并制造银行交易流水用意在何，客观上写借条当晚，其更以逗留在办公室内的方式与同案人一同给李辰施加压力，而且26万元违约金借条中，分别有3万和5万回流其账户。另外，上诉人李光洪尔后一同到李辰家上门要债及一同去喷漆等一系列行为足以认定为本案的共犯，该诉辩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软暴力”手段勒索他人财物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李凤全、蔡永波、李光洪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孝铭 审判员  付立新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军 书记员郑贞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