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万安镇西外街。 法定代表人：张仁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勇，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荣，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佩，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才，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宇，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先勇，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诉人四川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荣、张仁才、彭先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623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宏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一）由张仁才、彭先勇共同向张玉荣还款40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二）驳回张玉荣对永宏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张玉荣、张仁才、彭先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永宏房地产公司与张玉荣并未就案涉400万元借款本息由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达成合意。2015年的协议，未签署日期，且约定三方签字后生效，但张仁才未签字，故未生效；2015年9月16日张玉荣向永宏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委托函，已由张玉荣收回，且30份商品房认购合同均未履行，经永宏房地产公司多次催要，张玉荣都拒绝退还，均证明永宏房地产公司与张玉荣就案涉400万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未达成合意；二、张玉荣、张仁才、彭先勇于2016年6月29日达成的协议、借条，表明其就案涉款项达成了最新的协议，即各方对自身权益作出了处分，不管以前就案涉款项有何协议或进行过何种协商，此后即应以该新达成的协议为准确定案涉借款相关的权利义务，即案涉借款已经与永宏房地产公司无关，该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另，永宏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可能影响其股东的权益，实际损害第三人利益，故一审应当将该公司股东张仁勇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 张玉荣辩称，第一、案涉借款产生于2014年，系用于永宏房地产公司支付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款项，此一事实在其后的协议中均予以确认，而张仁才与永宏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仁勇系亲兄弟；第二、2015年的协议，虽未签署协议日期，但协议日期并不是合同的必备条款，张仁才未签字，但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因为永宏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义务，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对永宏房地产公司而言已经生效，协议应受法律保护；第三、2016年6月29日的协议，永宏房地产公司虽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张玉荣并没有放弃向永宏房地产公司主张清偿责任的权利。至于公司承担责任后，其内部股东的权益问题，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债务。 张仁才辩称，同意永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仁才愿意承担还款责任。 彭先勇辩称，张仁才系永宏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借款系张仁才用于支付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款项而向张玉荣所借，由我担保借了400万元，当时张仁才没有能力还款，才让其按公司股份应分得的30套房产抵给张玉荣，我也同意。后来因为张仁才对外负债，该用于抵债的房产被法院查封，而抵债只签订了协议，未进行登记，抵债协议就没有兑现。永宏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我只是借款的担保人。 张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永宏房地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1504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6150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6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张仁才、彭先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永宏房地产公司、张仁才、彭先勇负担。一审庭审中，张玉荣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张仁才、彭先勇、永宏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张玉荣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7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不再要求承担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4日，张仁才因永宏房地产公司缴纳土地款需要周转资金，经与张玉荣口头协商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由张玉荣向张仁才提供借款4000000元。达成该协议后，张玉荣于当日便根据约定将4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至张仁才的银行账户。 2015年1月3日，因张玉荣到期未收回上述借款，经协商彭先勇、张仁才作为借款人向张玉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玉荣4480000元，利息按月息4%计算，此款2015年6月30日以前归还”。出具该份借条后，因到期未收回借款，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经协商又于2015年7月3日达成《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张仁才、彭先勇）于2014年7月借甲方（张玉荣）4960000元整，现因乙方原因导致款项未予偿还，通过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所欠甲方共计4960000元，该笔款项用乙方开发的位于罗江县城“康华·玫瑰园”小区的30套住房予以抵押，住房抵押面积约定为3000㎡，且30套住房的交房装修标准应与其他商品房一致；2．乙方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4960000元欠款，如到期还清欠款，甲方配合乙方将30套备案住房予以撤销备案，如到期未及时还清欠款，甲方将备案抵押的30套住房自行处理，相关手续乙方应无条件配合；3．乙方所欠4960000元的欠款，自2015年7月1日起，按2%的月息进行计算。 签订该份《借款协议》后，张玉荣作为甲方，张仁才、彭先勇作为乙方、永宏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经协商再次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1．乙方于2014年7月向甲方借款4960000元，该笔借款虽是以乙方名义所借，但实际是丙方用于支付其购买开发的位于德阳市罗江县城“康华·玫瑰园”小区的土地款，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者为丙方，丙方应为借款人，对此，甲方、乙方、丙方无异议，丙方同意按甲乙双方约定归还借款本息；2．本协议第一条中的借款从2015年7月1日起，每月按2%计算利息；3．乙方、丙方自愿为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丙方自愿用其开发的位于罗江县城“康华·玫瑰园”小区的30套住房用作抵押甲方借款，住房抵偿面积为3000㎡。此30套住房的交房质量及装修标准应与其他商品房一致，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25日内将用作抵偿甲方借款的30套住房以出售形式备案登记到甲方名下（甲方作为买受人），所需税费，甲、丙按各自应承担的数额依法缴纳；5．若乙方、丙方于2015年12月30日以支付现金或转账形式还清甲方4960000元借款本息，甲方应该配合乙方、丙方撤销30套住房的备案，如到期未还清，甲方将对备案的30套住房自行处理（包括转让），乙方、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处理30套房转让事宜以收取自身借款本息为限，超出借款本息时，甲方将剩余房屋交还丙方，若不足，则由乙方、丙方继续清偿；6．该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签章）时生效。张玉荣作为协议甲方在该协议上签名，彭先勇作为协议的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名，永宏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张仁才未在该协议上签名。 2015年9月16日，张玉荣向永宏房地产公司出具《委托函》，明确载明：根据张玉荣与永宏房地产公司就清偿张玉荣借款4960000元所签订的《协议》，永宏房地产公司应该将其开发的罗江县城“康华·玫瑰园”小区30套住房以出售的形式备案至张玉荣名下，现张玉荣委托永宏房地产公司将该30套住房以出售的形式备案登记至任波（身份证号码5106221981××××××××）名下。永宏房地产公司在该《委托函》的抬头“四川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加盖公司公章，彭先勇亦在该《委托函》上签名。 2015年11月3日，永宏房地产公司（出卖人）与任波（买受人）签订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永宏房地产公司以不等的价格将其开发的位于罗江县城“康华·玫瑰园”小区包括1幢1单元14层6号在内的共计30套住房销售给任波，同时还约定任波于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将全部购房价款付清，并约定永宏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任波。而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后，任波并未实际向永宏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永宏房地产公司也未向任波交付房屋。 2016年6月29日，张玉荣（甲方）与张仁才、彭先勇（乙方）再次达成协议，协议载明：1．乙方于2015年7月向甲方借款4960000元（大写：肆佰玖拾陆万元，含2015年7月至2015年6月利息96万元），按双方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至2016年6月底，乙方实际欠甲方借款本金4960000元，利息1190400元；2．本协议第一条确认的借款共计61504000元，乙方重新为甲方出具6150400元的借条，且从2016年7月1日起，每月仍按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乙方应于2016年10月30日前清偿甲方6150400元借款本息；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签章）后生效。张仁才、彭先勇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上签名，张玉荣未在该协议上签名。达成该协议后，张仁才、彭先勇于当日向张玉荣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玉荣人民币6154000元，月利率2%，定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清。张仁才、彭先勇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张玉荣未收取到三被告支付的任何还款和利息。张玉荣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玉荣要求张仁才、彭先勇、永宏房地产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根据张玉荣当庭提交并经一审法院审核予以采信的证据，再结合张玉荣及张仁才、彭先勇、永宏房地产公司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能认定张玉荣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张仁才所转款项4000000元属张玉荣提供的借款。而本案中所出现的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永宏房地产公司事后所形成的《协议》、《借款协议》亦或《借条》等均属将相应阶段的利息计入本金再通过借条或协议的形式对借款事实的再确认，因此各方并未产生新的借贷关系，换言之，本案中有且仅有一笔款项为4000000元的借款，只是各方当事人对借款的责任主体各执一词而已。对于该笔借款的责任主体该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具有非要式的法律特征，也就是说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可以通过达成口头协议的形式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也可以口头约定的形式就所借款项如何偿还问题达成协议。相应的，借贷各方当事人在协商如何还款等问题上达成的合意无须通过书面的形式予以确认，只要达成合意且该合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的利益，该合意即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具体到本案中，永宏房地产公司在张玉荣所提交的《协议》（无具体落款时间）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其通过协商的形式与张玉荣就案涉借款在责任承担以及如何还款等事宜达成合意，即认可张仁才、彭先勇于2014年7月在张玉荣处所借款项是其实际使用并用于支付“康华·玫瑰园”项目的土地款，并认可其愿意承担该笔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永宏房地产公司还认可以出售的形式将其所开发的“康华·玫瑰园”小区30套住房备案登记至张玉荣名下，以此来为该笔债务的履行进行担保。虽因张仁才未在该协议在形式上签名而导致未生效，但实质上并未影响永宏房地产公司对该笔款项性质及其属该笔借款责任主体的认可，事后永宏房地产公司根据张玉荣所出具的《委托函》将“康华·玫瑰园”小区的30套住房出售给任波的行为对此予以充分印证，亦表明永宏房地产公司在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张玉荣与永宏房地产公司就该公司对案涉40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达成合意，现张玉荣据此要求永宏房地产公司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永宏房地产公司称《协议》（无具体落款时间）中的丙方并非永宏房地产公司，而是公司开发“康华·玫瑰园”项目二期时的股东，因此应该是相应股东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所载明的“二期股东”属手写体，经法庭向各方当事人询问确定属事后添加，按照永宏房地产公司的辩解，在丙方“四川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添加“二期股东”就是表明由二期股东来承担责任，但协议上并无股东的在丙方落款处签名，反而是永宏房地产公司在“二期股东”的添加处以及丙方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相反的，张玉荣解释称备注“二期股东”仅仅是载明清楚签订该协议时永宏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为开发“康华·玫瑰园”二期项目时的在册股东，一审法院结合“康华·玫瑰园”的开发情况以及永宏房地产公司股东变更的情况来看，张玉荣的解释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永宏房地产公司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故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永宏房地产公司称《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无永宏房地产公司签章，该公司对该协议亦不予认可，该协议应该视为张玉荣最终对债权债务的确认，该笔债务已与永宏房地产公司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实践来看，在借款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利息的情况下，出借人一般会要求将前期的资金利息计入借款本金计收复利，并要求借款人重新向出借人出具欠条，并再次约定还款期限。本案中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协商所形成的《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和《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即是双方按照上述交易习惯对该笔借款本金利息计算后计收复利的书面确认，该约定仅仅是对如何计算本息及还款期限的变更，并不影响永宏房地产公司与张玉荣达成其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合意，且永宏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张玉荣在达成还款合意后又另行协商进行变更的事实，故永宏房地产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仁才、彭先勇基于向张玉荣出具的借条及签订的协议，永宏房地产公司基于其与张玉荣所达成的还款合意均需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张仁才、彭先勇、永宏房地产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利息已违反约定，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张玉荣要求张仁才、彭先勇、永宏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本金与以最初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玉荣要求张仁才、彭先勇、永宏房地产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款项出借之日起即2014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资金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张仁才、彭先勇、四川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张玉荣借款4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4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26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32426元，由张仁才、彭先勇、四川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除张仁才2014年7月4日借款的用途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永宏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永宏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未与张玉荣就案涉400万借款本息由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达成合意，且张玉荣、张仁才、彭先勇于2016年6月29日就案涉借款达成了新的协议，案涉借款与永宏房地产公司无关，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张玉荣作为甲方，张仁才、彭先勇作为乙方、永宏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案涉借款虽是以张仁才、彭先勇名义所借，但实际是永宏房地产公司支付其购买开发的位于德阳市罗江县城“康华·玫瑰园”小区的土地款，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者永宏房地产公司应为借款人，该公司同意按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双方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永宏房地产公司自愿为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该协议还对永宏房地产公司用其开发的位于罗江县城“康华·玫瑰园”小区的30套住房用作抵偿案涉借款，以出售形式备案登记到张玉荣名下的事项等进行了约定。永宏房地产公司以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仁勇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张玉荣、彭先勇予以签名，即表明永宏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借款的用途、该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并愿意按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予以认可，并就如何偿还借款等问题与张玉荣达成一致。该协议虽约定经三方签字时生效，但在张玉荣向永宏房地产公司出具《委托函》后，永宏房地产公司在该《委托函》的抬头“四川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加盖公司公章，表明其收到了该《委托函》，且其后该公司按照上述三方协议及《委托函》的内容，与任波签订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表明永宏房地产公司仍然认可上述三方协议，并按照协议内容已在履行主要义务，且张玉荣亦予以接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张玉荣、永宏房地产公司在前述三方协议中的约定应为有效，至于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签名的2016年6月29日《协议》和《借条》，实际是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就案涉借款本息及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再次作出的约定，但鉴于在前述三方协议中载明永宏房地产公司同意按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双方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自愿为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之内容，张玉荣与张仁才、彭先勇2016年6月29日的行为并不影响永宏房地产公司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故永宏房地产公司称其不应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永宏房地产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至于其对外承担债务后，内部股东权益的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永宏房地产公司称一审应当将该公司股东作为第三人加入诉讼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四川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