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东，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家强，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志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志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志东与被害人杞贵兰于2016年发展为情人关系，后两人同居。2018年6月12日，杞贵兰前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看望儿子文某1。6月13日，何志东前往佛山市找杞贵兰。次日20时许，何志东见到杞贵兰母子，遂持刀尾随至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一巷2号门前将两人截停。何志东夺走两人的手机，杞贵兰让文某1先行离开。随后何志东与杞贵兰发生争执并推搡，何志东将杞贵兰推入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5号巷子内，用当日所购买的美工刀切割杞贵兰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同年6月15日7时20分许，侦查人员将何志东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志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何志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在对被告人何志东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志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何志东上诉提出：1.警方对何志东存在语言恐吓和诱供，其没有说划了杞贵兰“两刀”、“事情闹大了大不了一起死”的话。2.何志东没有一直将刀拿在手中，杞贵兰跌倒，其在扶杞贵兰时一起倒地，其右手持刀在跌倒时划了杞的颈部，不是故意划的，更没有伤她第二刀的事实。2.文某2和其子文某1的证言有诸多疑点，有理由怀疑杞贵兰是被第二个人持刀划伤才致命的，没有人证明何志东是唯一伤害杞贵兰的人，何志东没有伤害杞贵兰的预谋，不可能伤害杞贵兰。上诉人何志东的辩护人提出：1.何志东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何志东没有杀被害人杞贵兰的故意，何志东携带刀具是为了防身，没有说过“事情闹大了大不了一起死”的话。何志东没有杀害被害人杞贵兰的行为，何志东怕杞贵兰倒地受伤就上前扶，手上的刀子不小心伤到被害人，何志东过失致被害人死亡。2.何志东在一审庭审的供述与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应以庭审供述为准。3.何志东与杞贵兰有非法同居关系，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4.何志东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志东与被害人杞贵兰于2016年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同居。2018年6月12日，杞贵兰前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前夫处看望儿子文某1。同年6月13日，何志东从四川省南充市乘坐大巴前往佛山市找杞贵兰。次日16时许，何志东发现杞贵兰及其儿子文某1，后何志东到当地五金店购买了一把美工刀。同日20时许，何志东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某大道中豪百货超市见到杞贵兰母子，遂持刀尾随二人至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一巷2号门前将二人截停。何志东夺走二人的手机，杞贵兰让文某1先行离开，随后何志东与杞贵兰发生争执，何志东将杞贵兰推入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5号巷子内，用美工刀切割杞贵兰颈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何志东将沾血的刀具及上衣丢在现场附近后逃离。同年6月15日7时20分许，公安人员在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6号鸿运客运站门口将何志东抓获。经鉴定，杞贵兰符合锐性暴力切割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14日20时许，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派出所接群众110报案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阳光公寓附近的巷子内，有一名女子倒在地上，并且流有很多血。后民警对该起位于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5号巷子内发生的杞贵兰被故意伤害案进行调查，并于当日21时许询问被害人杞贵兰的前夫文某2及其儿子文某1，得知案发时有一名叫何志东的男子与杞贵兰发生争吵，从而锁定作案嫌疑人为何志东。后通过侦查手段，民警于同年6月15日7时20分许在鸿运客运站门口抓获何志东。2.户籍材料、民事调解书。证实何志东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杞贵兰的身份及婚姻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8年6月15日7时20分，侦查人员在抓获何志东时对其人身进行搜查，当场搜出粉红色机壳OPPO品牌手机一部、红色机壳OPPO手机一部、蓝色机壳koobee手机一部、何志东临时身份证一张、何志东户口簿一本、人民币1786元。（2）2018年6月15日12时45分，侦查人员对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广云路颜峰牌坊旁“好再来”公寓203房进行搜查，未搜查到涉案可疑物品。（3）侦查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西侧的荒废房屋南侧荒地草丛搜查到带血迹的白色短袖衬衣一件、美工刀（红色外壳，长16.5cm）一把，并依法扣押。4.现场线路图、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及调取视频时间说明。证实何志东及被害人杞贵兰在2018年6月14日的主要行踪线路，其中颜某大道中豪百货超市视频截图显示杞贵兰母子两人于当日19:46:28（视频时间）进入颜某大道中豪百货超市，何志东于当日19:53:24（视频时间）进入该超市，杞贵兰母子两人于当日19:53:49（视频时间）从该超市离开，何志东于当日19:54:43（视频时间）跟随杞贵兰母子离开超市；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一巷2号门前视频截图显示当日20:29:24至20:31:47（视频时间），何志东与杞贵兰于发生肢体冲突，后何志东拉扯杞贵兰入巷子；颜某三楼11号派出所停车场附近视频截图显示当日20：01:10，何志东光着上身离开。5.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证实何志东在2018年6月12日至14日期间，多次以打电话、发短信、QQ信息形式联系被害人杞贵兰，均未收到被害人回某。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何志东毒品尿液检测均呈阴性。7.健康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何志东入所时经体检发现其颈部、左拇指、双膝皮肤损伤。（二）证人证言1.证人文某1的证言：因我父母在2017年离婚了，我跟我父亲在佛山南海生活。2018年6月13日，我母亲杞贵兰从四川过来佛山南海探望我。同年6月14日20时左右，我和母亲杞贵兰从市场走路回到我父亲暂住的出租房楼下，这时有一名叫何志东的男子已经在楼下了。他一看见我们出现就一手拿着一把刀，另一只手拿着用报纸包着的不知什么物品走到我们面前。何志东说我母亲换了一台新手机（红色OPPO牌，手机号码是17727311526），并叫她拿出来给他看。我母亲把手机拿出来时，何志东就一手把手机抢走了。我母亲当时可能想把手机拿回来，但被何志东推倒在地上。我上前想查看我母亲有没有事时，何志东就把我母亲扶了起来。何志东当时看到我手上也拿着一部手机（蓝色酷派牌，手机号码是137××××7298），于是也抢走我的手机和戴在耳朵的蓝牙耳机。然后我母亲就叫我先到楼上，我走到楼梯口时看见何志东拉着我母亲进了我出租房对面的一条黑巷子内，并在那里争吵得很厉害，我当时很害怕就上了出租房。我到了出租房后就打电话给我父亲。过了10来分钟后，我父亲就回来出租房了，我当时看见我父亲的手有血，他说我母亲受伤了。警察后来到场了解情况。我不知道我妈受伤的情况，当时我没有在场看到。我是四年前在老家认识何志东的，当时他帮助过我家，并住在我家中一段时间。他想追求我妈，我妈不理会他，何志东就经常威胁我妈说如果不跟他一起，就会要我的命。证人文某1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母亲杞贵兰。2.证人文某2的证言：2018年6月14日20时18分许，我接到儿子文某1的电话。他当时在电话里哭着不知道说什么，我以为是我前妻在出租房打他，我就从颜峰市场回到出租房。我回到出租房只看到我儿子一人在出租房，他说何志东把他和我前妻的手机都抢走了，我以为何志东把我前妻带走了，于是我就下楼在附近找人。后来我在出租房对面一条黑暗巷子内看到我前妻倒在地上，我就上前用手想扶起她，我刚用手扶了一下杞贵兰的脖子就发现她脖子和头部流了很多血。警察到场叫我不要乱动，后医生到场对我前妻进行救治。我不清楚杞贵兰伤势如何，当时只看到她脖子和头部流血。由于我在佛山南海这边工作，很少照顾到家庭，几年前我知道在四川有一名男子用我儿子来威胁我前妻和他一起。因此事我于2017年3月份与前妻离婚了，儿子的抚养权归前妻。直到2018年初我儿子过来佛山南海这边读书，当时前妻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我才知道那名男子叫何志东。2018年6月13日我前妻从四川过来我这里探望儿子，结果就出事了。证人文某2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前妻杞贵兰。3.证人岳某的证言：2018年6月14日晚上20时20分，我回到阳光公寓门口，看到公寓老板娘和她两个小孩很慌张地从门口跑出来，她说对面有一个妇女躺在地上，她小孩还说地上有很多血。这时“川仔”（不知全名，四川人）骑电动车回来，于是我叫上“川仔”一起过去看。“川仔”拿着老板娘给的手电筒，我们走到对面两幢楼之间的巷子内时，看见有一个妇女仰面躺在地上。“川仔”用手电筒照清楚后说该妇女是他的前妻。当时“川仔”上前扶起那妇女的头部，我看见地上流有很多血，“川仔”叫我报警，我就用手机拨打了110。过了不到两分钟，就有警察到达现场。我认识那妇女，但不知道她的姓名，她在大圃桥底经营理发店的。我只见到那妇女穿白色上衣，其他特征没有留意。4.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泗和村6巷2号恒毅五金水电器材料店的老板，我店主要是销售五金水电零配件。2018年6月14日18时至19时许，有一名男子到我店里称要买一把电工刀。我跟该男子说没有电工刀卖，只有美工刀。该男子说美工刀也行，我就卖了一把红色的美工刀给他。该男子买了美工刀后就往颜某牌坊方向走了。购买美工刀的男子，年龄约40多岁，身高约165厘米，身材偏瘦，讲外省口音的普通话。该刀具是一把红色塑料刀把，可更换刀片，刀片约10厘米，刀片嵌入刀把内并可以伸缩，可以伸长至20厘米的美工刀。平时多用于手工业及装修贴墙纸。证人吴某辨认出何志东就是2018年6月14日在其店内购买美工刀的男子。5.证人何某的证言：2018年6月14日早上9时30分许，有一名男子独自一人背着背包来到我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好再来”公寓。该男子说要租房，我们谈好以40元一天的价格租住我公寓的203房间。当时我还收了他50元现金，其中房费是40元，押金是10元。因为每天很多人前来入住，我不记得他具体所使用的身份证信息。公寓出入的人很多，我也没有留意该男子什么时候离开公寓。只是到了当天21时许，我在二楼工作室里看到该男子从我的工作室门口走过，他跟我说明天还要租的，我当时就跟他说可以，但是明天12时前要把房费再交一次，说完后我就看到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公寓。证人何某辨认出何志东就是于2018年6月14日入住其公寓的人。（三）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三路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一巷旁小巷；位于小巷中间地面上有一具女尸，该女尸呈仰躺状，头朝南脚向北，上身穿白色上衣，下身着黑色短裤，双脚穿黑色高跟鞋；女尸头部下方地面是一处大小为100CM×30CM的血泊，双手置于地面，右脚向西弯曲；尸体双手小臂均伴有擦拭状血迹，双腿大腿部位有滴落状血迹，尸体头部所在地面伴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和喷溅状血迹，在尸体左手指甲和右手指甲各提取1份指甲拭子；在尸体西侧的小巷地面发现3处滴落状血迹，由东向西依次现场标记为1号标牌处血迹、2号标牌处血迹、3号标牌处血迹，分别转移提取一份擦拭子；在3号标牌处血迹西南侧的小巷地面发现一张带血的塑料卡片（卡片表面有“佛山市安迪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文字标识），现场标记为4号标牌处带血卡片（原物提取）；在小巷的西端出口处、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2号的门口地面处发现一片滴落状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标牌处血迹）(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5号门口地面的水井盖旁地面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标牌处血迹）(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的西侧的荒废房屋的南侧是一片荒地草丛，在草丛发现一件带血的白色短袖衬衣（原物提取），取出白色短袖衬衣，发现衬衣内有一柄红色刀柄的裁纸刀（全长16.5cm，原物提取），裁纸刀由一张带血的广告纸包裹（原物提取）。（四）鉴定意见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060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杞贵兰颈前见巨大创口，创口对应部位检见气管多处破裂，右侧颈总动脉横断，右侧颈内静脉横断，脾脏包膜稍皱缩，符合锐性暴力作用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体征；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杞贵兰符合锐性暴力切割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杞贵兰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南公（司）鉴（DNA）字[2018]062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A201806213002-2（4号标牌处带血卡片血迹擦拭子）、A201806235001-1（裁纸刀包装纸血迹擦拭子）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806227001（被告人何志东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87×1026。（2）A201806213002-1（4号标牌处带血卡片空白处擦拭子）、A201806213006-1（白色短袖衬衣衣领商标剪片）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6227001（被告人何志东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87×1026。（3）A201806213003（1号标牌处血迹）、A201806213005-2（裁纸刀刀刃血迹擦拭子）、A201806213006-2（白色短袖衬衣上血迹）、A201806213007（2号标牌处血迹）、A201806213008（3号标牌处血迹）、A201806213009（5号标牌处血迹）、A201806213010（6号标牌处血迹）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806236001（被害人杞贵兰肋软骨）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40×1026。（4）A201806213001（被害人杞贵兰左手指甲拭子）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6236001（被害人杞贵兰肋软骨）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40×1026。（5）A201806213005-1（裁纸刀刀柄擦拭子）号检材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A201806213004（被害人杞贵兰右手指甲拭子）、A201806235001-2（裁纸刀包装纸空白部分擦拭子）号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五）视频资料1.讯问录像。内容：何志东的审讯情况。2.指认视频。内容：何志东对购买刀具地点、案发地点及作案后居住点等位置进行指认。3.现场监控视频。内容：2018年6月14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大道中豪百货超市内及门前、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一巷2号门前、颜峰三楼11号派出所停车场附近等案发中心现场及周边视频监控视频。（六）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何志东的供述：2014年我与杞贵兰在接送小孩过程中互相认识，之后逐步发展为情人关系，到了2016年开始同居。我们同居后一直都有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18年大年初一我与她发生争吵后，大年初二她就偷偷带着小孩去了佛山南海。2018年6月11日，我们两人因为日常琐事吵架，6月12日，我在四川的家中看到我给杞贵兰买的手机上有她买去广州机票的记录，我当时打她另一个电话没人接听，后来再打电话就一直在通话状态，于是我估计她应该是到佛山南海找前夫跟儿子了。并且之后我打她电话也不接，QQ信息、微信也不回，当时我越想越觉得生气，她不告而别我觉得她是在玩弄我，欺骗我。于是第二天我就坐车去找她当面问清楚我们两个人的事情。2018年6月13日早上9时许，我从四川南充市嘉陵区金宝镇西充客运站搭乘大巴车出发。次日10时许到达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车站，然后我打摩托车到颜峰大道下车并找了一间旅馆开房住下。在旅馆里我不断通过电话和QQ联系杞贵兰，但她将我电话屏蔽了，QQ也不理我，最后我就发了一句话，大概意思是问她到底跟我还是不跟我，让她给我一个说法，否则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由于我们同居时我看过她的手机微信和QQ，所以我知道她以前在颜某的居住地址和她儿子文某1所就读的学校。但我去该地址找她时发现她已经换了居住地，于是我就通过在颜某市场附近等文某1放学的方式来找她。2018年6月14日16时30分许，我在颜某市场看到杞贵兰接文某1放学，但我没有马上去问她，而是不断通过打手机、QQ电话、发QQ信息让她跟我谈一下，但她还是不回某我。我当时心里非常生气，于是我又给她发了一句“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的话，然后到附近的一间杂货店买了一把红色刀把的电工刀，之后我又回到颜某市场附近用QQ发消息给她。当日20时许，我到附近一间超市买水喝，这时杞贵兰和文某1刚好也来超市买东西，当时他们母子没有看到我，于是我手里拿着刀尾随他们到一个巷道里面。这时杞贵兰看到我，很惊讶地问我怎么来了，我说我过来还不是为了你吗，我问她吃饭没有，让她出去谈一下，她说不去，说文某1要回家读书。当时他们母子手上一人拿着一部手机，我就将他们俩的手机夺过来，因为万一他们告诉文某1他爸我来的事情，就更没得谈了。我跟杞贵兰说“你让文某1先回家，我们两个人单独到外面谈一下。”文某1一开始说要跟着妈妈，我说那就让文某1一起跟着吧，然后杞贵兰说文某1明天要上学让他先回家，之后文某1就自己回家了。我让杞贵兰跟我到附近坐下来谈，她不肯我就拉她走，她反抗并用手抓伤了我的脖子后部和右手手背。我想着我们继续在巷子拉扯会比较惹人注意，所以我就强行推她进一条小巷子里面。由于我整个过程手里都拿着刀，在拉扯的过程中刀误伤了我的左拇指。最后我们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由于在摔倒过程中我的双手在她脖子附近，刀无意中划伤了她的脖子，我看到血从她的脖子流出来，我就意识到事情闹大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就大不了一起死，就立刻再用刀在她脖子上划了第二下，当时她就一动不动了。这时我开始心慌了，于是马上离开，在离开的过程中我将刀和沾了血的短袖上衣扔在巷子里面，我光着上身走到路边打了一辆摩托车去大沥汽车站。在路上我又让司机将我送回颜峰开房的旅馆穿上一件衣服又重新去大沥车站。我到了大沥汽车站之后发现没车了，于是又打了一辆摩托车去佛山禅城汽车站，到了之后也发现关门了没车了，于是我就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个旅馆过夜。2018年6月15日上午我在鸿运客运站被公安抓获。我持刀刺伤杞贵兰，是因为我很爱她并在她与文某1身上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她之前说过不会再找前夫，但她背着我将文某1带来佛山读书又找她前夫，所以我很气愤，加上她一直不接我电话，一直逃避我不给我一个说法，所以才导致今天的结果。我当时刺伤杞贵兰后，没有采取救助措施。当时我慌了就没考虑那么多，我觉得伤得不重，于是就走了。何志东指认其案发当日购买电工刀的地点（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乡泗和村住宅区6巷2号恒毅五金水电器材店）；指认其遇到杞贵兰和文某1的超市（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某大道中豪百货超市）；指认其与杞贵兰和文某1对话并且将两人的手机夺取的地点（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一巷2号门前）；指认其与杞贵兰发生拉扯并且用刀刺伤杞贵兰脖子的地点（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5号巷子内）；指认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大道泗和村公路南新宅区二巷5号巷子往外边草丛处就是其丢弃作案的刀具和沾血上衣的地点；指认其作案时穿的上衣及使用的刀具；指认其更换衣服的地点及作案后所住的旅馆（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广云路兴贤路段颜峰牌坊旁“好再来”公寓203房）；指认从其身上搜出的两台手机分别是杞贵兰和文某1的手机；指认了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男子就是其本人，女子是被害人杞贵兰；指认了其与杞贵兰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关于上诉人何志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何志东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刀具划伤被害人颈部一刀后，见被害人颈部流血，“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大不了一起死”，就又再用刀在被害人颈部上割了第二刀。现何志东辩称警方对其存在语言恐吓和诱供，并未提供相关线索，无法认定。2.何志东寻找被害人杞贵兰，在见到被害人之后没有立即上前沟通，而是先去购买刀具，明显属于预谋作案，从被害人的伤害部位及深度看，伤害的颈部是致命部位，且创口大，显见何志东在实施加害行为时应当知道用刀切割被害人的颈部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仍然积极追求该后果的发生。可见何志东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且何志东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3.本案证据除了证实何志东故意杀害被害人杞贵兰外，并无证据证实还有他人杀害被害人杞贵兰，何志东应对致被害人杞贵兰死亡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4.原判认定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并无不当，且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在对何志东量刑时已予以酌情考虑。5.何志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已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志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何志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志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志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慧群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