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超，男，汉族，1986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敬，男，汉族，1955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长荣，女，汉族，1964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敬，男，汉族，1955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路尚城国际酒店1号楼。负责人：孙东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畅，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贾超、朱长荣因与被申请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金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17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贾超、朱长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敬，被申请人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畅、刘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超、朱长荣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一是原二审改判所基于的事实是贾超未按照合同约定如实告知被保险人的既往病史，并据此认定贾超有过错。事实上，保险公司将保险合同原件收走，连复印件也没有给，二审法院并没有见到原件，不清楚合同是否约定了投保人必须如实告知既往病史，而美满人生B款升级版意外保险是一种有效期一年的短期保险，在该保单上，××不能投保”和“投保人应如实告知以往病史”的只言片语，没有证据证明贾某不符合投保条件。业务人员急于推销该保险，也根本没有告知投保人以上内容。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应否得到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却提交了与争议焦点无关的单方制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贾某未按照约定尽到告知义务，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并在此基础上予以了改判，超出了上诉状中所列观点进行审理，实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承担全部理赔责任，支付少赔偿的另五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承担。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辩称，一、贾超、朱长荣提交的证明贾某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贾某符合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的理赔条件。二、贾超未向其告知贾某投保之前多次患有××，其业务员明确告知贾超被保险人有病的话不能参加保险，但贾超并未向业务员告知贾某的以往病史，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贾超、朱长荣的再审请求。贾超、朱长荣于2015年6月24日向社旗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支付其亲属贾某意外死亡赔偿金10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承担。社旗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3日，贾超为其父亲贾某购买了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的短期美满人生B款升级牌意外保险一份（卡号10×××13），交保费200元，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意外伤害身故赔付保险金10万元，于2015年3月6日生效，保险期限为一年。2015年4月16日下午贾某在自家院内楼梯上不慎摔倒，造成头部受伤大量出血，家人得知后将其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2日去世。后贾超、朱长荣向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申请理赔时，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以“不符合投保规定”为由予以拒赔。另查明，死者贾某生前有妻子朱长荣、一子贾超、父亲贾玉东，贾玉东在诉讼期间声明放弃在本理赔纠纷中的权利。社旗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贾超购买了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销售的美满人生B款升级版意外保险，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贾某因意外伤害导致死亡，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贾超、朱长荣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保险人贾某虽然以前曾因病住院治疗，并不能证明本次是因××复发而摔伤致死；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以被保险人不符合投保规定为由拒赔，但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投保时已明确告知了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相关的投保规定，故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调解无效。2015年9月1日，社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社民二金初字第038号民事判决：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超、朱长荣支付贾某意外伤害身故赔偿金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负担。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贾超、朱长荣承担。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根据一审中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提交的社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贾某分别于2011年12月25日和2012年7月17日在社旗县人民医院医治。其中，2012年7月17日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情况，头痛、烦躁，神志不清半年；入院诊断：1、脑梗塞；2、糜烂性胃炎；3、酒精戒断症。出院诊断：同入院。出院时情况：好转。该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贾超和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未尽询问、了解被保险人身体状况的义务，贾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如实告知被保险人以往病史的义务，双方均未履行相应义务，应各负一半责任，酌定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赔付贾超、朱长荣保险金5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2015年11月4日，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三金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民二金初字第038号民事判决。二、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向贾超、朱长荣支付赔偿金5万元。三、驳回贾超、朱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负担2300元，贾超、朱长荣负担115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贾超是否尽到告知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在本案诉讼中，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对其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予以明确。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二审时提供了一份该公司理赔调查员与案涉保险业务员李倩的访谈记录,李倩在该笔录中称其认为贾某没有什么问题，就没有询问其身体情况。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主张案涉保险卡单在网上激活过程中会要求客户告知被保险人身体状况等情况，但其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因此,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以贾超投保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贾某是否属于意外伤害身故的问题，2015年社旗县中医院贾某病历中第一次入院记录载明，现病史：患者于2015年4月16日14:30入厕时在堂屋门口楼梯上不慎滑倒，右脑磕在楼梯边缘，邻居见其头上流出大量鲜血，通知其家人，由家人送入医院。入院症见：头部大面积鲜血，流血未止，深度昏迷。贾某第一次入院记录载明其为不慎滑倒受伤，该记录距离其受伤入院时间较短，内容应当较为真实客观，且贾某现病史内容与入院症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虽主张贾某是因之前所患××导致摔倒，摔倒时并未出现死亡因素，××导致的,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贾某之前所患××与贾某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贾超、朱长荣关于贾某系意外伤害身故的主张能够成立，新华人寿南阳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综上，原二审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贾超、朱长荣申请再审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金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民二金初字第03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