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2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化清，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新明。委托代理人陈苏苏，女。委托代理人孙畅，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邬惊雷。上诉人高化清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行初2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浦东卫计委”)接到高化清关于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七院”)为逃避责任伪造病历干扰司法鉴定的举报，高化清举报称在民事诉讼中发现七院提供的病历有篡改之嫌。浦东卫计委于2018年3月22日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2018年4月2日，浦东卫计委向高化清进行询问，高化清举报称患者李建于2014年1月9日就诊于七院，2014年1月9日15：30医生开具的临时医嘱记录头颅MRI、颈部血管MRA，护士写的执行时间是2014年1月19日15：40，实际给患者做头颅MRI检查是2014年1月21日15：03，颈部血管MRA检查是2014年1月23日12：52；1月20日9：00医生开具的临时医嘱记录TCD，护士写的执行时间是1月20日9：05，实际给患者检查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12：52，医院病历造假。2018年4月11日，浦东卫计委至七院询问了曹云虹、宋黎涛、董艳玲。2018年4月19日，浦东卫计委至七院询问了刘勤彩、黄云梦。2018年4月24日，浦东卫计委通过电话告知高化清，护士执行医生医嘱的流程是医生下达医嘱后，由护士核对确认后予以登记，并签字确认，所以临时医嘱单上的执行时间就是护士核对确认的时间，实际进行相关医生检查需要根据相关检查科室工作流程的安排，所以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认定七院伪造病史的依据不足。浦东卫计委后收到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转来的高化清2018年5月10日“2014年1月19号临时医嘱单下达磁共振时间与执行时间检查时间1月22日不相同，要求书面答复”的来访件。2018年5月15日，浦东卫计委召开案例专家分析讨论会，经讨论分析后认为护士临时医嘱单上签署的执行时间不等同于患者的实际检查时间，实际检查时间需跟进相关检查部门的安排来确认，不存在病史造假。2018年5月17日，浦东卫计委答复高化清，其反映患者李建在七院住院期间，2014年1月19日临时医嘱下达磁共振时间与执行时间检查时间1月22日不相同，七院提供的李建病历有篡改之嫌的投诉举报，答复如下：一、根据调查情况，临时医嘱单上的执行时间是护士核对医嘱确认的时间，实际进行相关医学检查的时间要按照相关检查科室的工作流程安排来确定。二、依据现有证据资料无法认定七院篡改、伪造患者李建病史。高化清收悉后不服，向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卫计委于2018年7月10日受理后，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浦东卫计委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市卫计委于2018年9月6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高化清收悉后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浦东卫计委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书面答复；撤销市卫计委于2018年9月6日作出的沪卫计复决字(2018)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浦东卫计委具有受理和处理高化清投诉举报事项的法定职责。浦东卫计委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高化清的举报后，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调查，2018年5月17日作出被诉答复，行政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临时医嘱单中“执行时间”一项的理解，临时医嘱单护士记录的执行时间与患者实际检查时间不一致，是否属于临时医嘱单造假，篡改、伪造病历的行为。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医嘱下达时间、护士记录的执行时间、患者实际检查时间的客观事实没有争议，但对“执行时间”的理解各执一词。高化清认为“执行时间”即患者实际检查时间，护士应当在执行后予以记录。浦东卫计委认为“执行时间”是护士对执行医嘱开展核对、确认、预约的时间，患者的实际检查时间需要根据相关检查科室按流程确定。对此，原审法院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相关规定，认为医嘱是医师在医疗活动中下达的医学指令，临时医嘱单内容包括医嘱时间、临时医嘱内容、医师签名、执行时间、执行护士签名等。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根据现有证据，七院对患者李建的临时医嘱单上没有涂改、伪造的情形。目前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范对临时医嘱单中“执行时间”的内涵予以明确。浦东卫计委主张对医嘱的执行是一个过程性行为，临时医嘱单上的执行时间系护士核对、确认医嘱并开展预约检查的时间，患者的实际检查时间要按照相关检查科室的工作流程安排，具有合理性，且于法不悖。高化清虽主张执行时间应是患者实际检查时间，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至于高化清关于护士资质的异议不是案件审查范围，高化清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行主张。浦东卫计委在收到高化清的投诉举报后，开展了调查、论证，作出被诉答复的行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卫计委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在收到并依法受理高化清提出的复议申请后，经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并送达高化清和浦东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综上，高化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化清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高化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高化清上诉称：被上诉人浦东卫计委在处理和查明七院对临时医嘱单上MRI检查的真伪答复不清，未对医嘱单下达和造假进行调查。病人当时只做了CT，医生并没有打算进一步做MRI检查，当时未下达临时医嘱。黄云梦在病人MRI检查中签名，但其当时未取得护士执业证书，系实习生。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黄云梦违法护理和签名证据不认可，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浦东卫计委不能证明临时医嘱非伪造的情况下，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浦东卫计委辩称：其收到上诉人的投诉举报后经现场检查、询问以及组织专家进行执行时间确认等调查，患者李建头颅MRI、颈部MRA在临时医嘱上的时间为护士核对确认时间而非实际执行时间，七院不存在病历伪造的情况。被上诉人所作被诉答复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卫计委具有受理和处理上诉人投诉举报事项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浦东卫计委受理上诉人的举报后，经立案调查后，作出被诉答复，行政程序合法。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医嘱下达时间、护士记录的执行时间、患者实际检查时间的客观事实没有争议，但对“执行时间”的理解不同。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相关规定，医嘱是医师在医疗活动中下达的医学指令，临时医嘱单内容包括医嘱时间、临时医嘱内容、医师签名、执行时间、执行护士签名等。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根据现有证据，七院对患者李建的临时医嘱单上没有涂改、伪造的痕迹，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范对临时医嘱单中“执行时间”的内涵予以明确。被上诉人浦东卫计委认为医嘱的执行是一个过程性行为，临时医嘱单上的执行时间系护士核对、确认医嘱并开展预约检查的时间，患者的实际检查时间要按照相关检查科室的工作流程安排，具有合理性，且于法不悖。上诉人认为执行时间应是患者实际检查时间，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对护士资质的异议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行主张。被上诉人浦东卫计委所作答复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卫计委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上诉人高化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高化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刚审判员  田 华审判员  张晓帆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沈 倪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