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潮安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城区彩文路中段西侧电信综合楼附属楼一层101-103、二层201-203。主要负责人：文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宗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绍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腾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斌，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潮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宗龙、蔡腾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6198.74元及笔迹鉴定费8240元的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宗龙、蔡腾浩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当事人蔡腾浩、雷宗龙发生事故后，有条件报案而未及时报案，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致使事故现场遭到破坏，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四条（二）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八）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商业险是一种快递营销业务，保险条款是全国统一适用，不管投保人在哪里投保都会受到同样条款内容的约束，驾驶人、被保险人有投保经验，是不可能不知道保险免责的情况，若驾驶人发生事故有条件保留现场而不保留现场，无形中加大了驾驶人的事故责任划分，增加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应该以免责声明非本人所签为理由让保险公司承担不应赔偿的责任，所以我司不应在商业险中负赔偿责任。雷宗龙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经鉴定，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客户签章及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不是蔡腾浩所写，免责条款对蔡腾浩不生效，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2、商业险合同作为一种商业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取决于合同的约定，即使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但保险公司依然有是否将该情形作为免责事项的自由，并应就免责事由尽到告知说明的义务。二、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蔡腾浩是驾肇事车辆送雷宗龙到医院检查治疗，而不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肇事逃逸，其恰恰是履行法律规定的抢救伤员责任的表现，人的生命健康权应优先于财产权得到法律的保护；而且，蔡腾浩在把伤者送到医院之后也及时报警处理。其次，发生交通事故后，作为投保人和驾驶人的司机，对法律规定的义务具有更高的认知，而作为伤者，由于当时环境的限制不能及时报警具有较低的过错程度。综上，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蔡腾浩辩称，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蔡腾浩无效，人寿财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就免责条款向蔡腾浩作出明示或说明义务，且经过鉴定投保人声明中的客户签章和投保人盖章均不是蔡腾浩所写。蔡腾浩并非是保险专业人员，对保险条款并不清楚，人寿财险公司在上诉状提出的认为蔡腾浩清楚免责条款，该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蔡腾浩清楚免责条款，但这不能作为免除法律规定的对保险人在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应尽的提示和说明义务。2、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3、蔡腾浩因笔迹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系为确认保险公司责任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且经鉴定该签名也并非系蔡腾浩所写，因此该鉴定费依法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雷宗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寿财险公司赔偿雷宗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1,455元，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蔡腾浩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受理费由人寿财险公司、蔡腾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宗龙提交的交警高速大队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2月7日6时40分，蔡腾浩驾驶粤Ｕ×××××小汽车沿汕头市中山东路自西往东行驶，途径沈海高速公路中山出口、中山东路（2558KM+400M）处掉头时，与雷宗龙驾驶的无悬挂号牌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雷宗龙和蔡腾浩在具备报警条件的情况下均无及时报警，同时，蔡腾浩驾驶粤Ｕ×××××小汽车送雷宗龙到医院检查治疗，没有保留事故现场。事后双方因协商未成，要求交警部门处理。雷宗龙及蔡腾浩发生事故后，有条件报案而未及时报案，并保护现场，致使事故现场受到破坏，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双方均有同等过错，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雷宗龙被送往龙湖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雷宗龙为腰椎骨折（L2.L3）、鼻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2月5日，雷宗龙出院，住院共计60天，期间产生住院费用19,610.03元。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1月、半月后来院复查CT并予以改善循环，促进骨质生长等口服药物治疗等。2018年4月9日，雷宗龙至该院接受门诊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648.25元。2018年5月9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雷宗龙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评定后需后续治疗费5,000元；康复费为2,000元；误工期为152天；护理期为90天，建议住院期间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为60天，建议营养费1,200元。雷宗龙支付上述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粤Ｕ×××××小汽车已向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有效期限内。又查：雷宗龙的住所地位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九江乡大桂寅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雷宗龙提交的《房屋出租合约》载明，雷宗龙向陈少河承租安和街116号（509号房），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又查：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九江街道办事处大桂寅社区委员会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证明》载明：“雷宗龙的家庭成员包括父亲雷祖胜（公民身份号码），姐姐雷桂芝（公民身份号码），弟弟雷宗云（公民身份号码），妹妹雷树芝（公民身份号码）”。同日，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九江派出所在该《证明》加盖印章予以证实，又查：人寿财险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提交了《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原件，拟证明蔡腾浩知悉保险免责条款，本案驾驶员的行为符合条款中的免责情形。蔡腾浩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10月19日申请笔迹鉴定，请求对上述《投保人声明》中落款签章处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3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人寿财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客户签章”及“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均不是蔡腾浩所写。再查，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14,512.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2,414.8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5,995元，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104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诉讼期间，证人石某称：“我与雷宗龙系老乡，雷宗龙自1996年便开始在汕头市工作、居住，2000年2月至今一直从事建筑工作，2017年7月起，与我一起在汕头壹品湾的建筑工地从事泥工工作”。诉讼期间，雷宗龙称：“事故发生后，蔡腾浩已垫付9,000元，人寿财险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蔡腾浩、人寿财险公司对上述垫付费用情况予以确认。蔡腾浩称：“我主观上没有逃离现场或破坏现场的故意，离开事故现场仅因抢救伤员需要。我不清楚人寿财险公司抗辩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向我提示或进行明确说明。我已垫付雷宗龙的费用9,000元若超出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则超出部分用于抵除本案人寿财险公司应赔付雷宗龙的损失，相应权利由我另行向人寿财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雷宗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和交通费等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心理创伤应当得到抚慰。根据雷宗龙提交的医疗收费收据、费用清单、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病历、疾病证明书及查明的事实，雷宗龙的医疗费为20,258.28元。考虑到雷宗龙请求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为鉴定结论确定的必然发生费用，依法可予支持，因此雷宗龙的医疗费用合计为25,258.28元（20258.28元＋5000元）。雷宗龙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收据为凭，可予认定。同时，参照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员，一审法院酌定雷宗龙的护理费为27,576.99元[67104元/年/人÷365天×（60天×2人+30天×1人）],雷宗龙超过部分护理费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雷宗龙的营养费为1,200元，康复费为2,000元。雷宗龙受伤后住院共计60天，参照汕头市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雷宗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根据鉴定结论关于雷宗龙误工期限的评定，综合考虑雷宗龙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雷宗龙的误工天数为152天。雷宗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也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鉴于雷宗龙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没有证据显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故适用农业标准计算雷宗龙的误工费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损失为14,989.7元（35995元/年÷365天×152天）。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雷宗龙虽已提交《房屋出租合约》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汕头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据此，蔡腾浩、人寿财险公司抗辩根据雷宗龙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可予采纳。参照雷宗龙的伤残等级、评定伤残时间，一审法院酌定其残疾赔偿金为58,048.8元（14512.2元/年×20年×2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雷宗龙依法负有扶养父亲雷祖胜的义务，参照汕头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结合雷祖胜的年龄及抚养人情况，依此计算被扶养人雷祖胜的扶养费为3,103.7元（12414.8元/年×5年×20%÷4）。上述两项合计，雷宗龙的残疾赔偿金为61,152.5元（58048.8元+3103.7元）。考虑到雷宗龙伤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考虑到雷宗龙治疗期间实际存在交通费支出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1,220元（20元/天×61天）。上述各项合计，因交通事故造成雷宗龙损失共计152,397.47元。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人寿财险公司系粤Ｕ×××××小汽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对雷宗龙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予以赔偿。雷宗龙的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共计116,939.19元，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共计32,458.28元,均已超出该项赔偿限额，故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雷宗龙上述损失共计120,000元。关于人寿财险公司抗辩对雷宗龙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免责的问题。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负有保护事故现场、救助事故受害人、及时报警的法定义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义务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仍应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进行举证。本案中，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蔡腾浩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关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抵去交强险已赔部分，雷宗龙尚有损失32,397.47元（152397.47元－120000元）。根据本案责任认定，蔡腾浩在该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应赔偿雷宗龙超过交强险的损失50%即16,198.74元（32397.47元×50%）。因人寿财险公司系粤Ｕ×××××小汽车的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保险的保险人，本事故中蔡腾浩应赔偿雷宗龙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16,198.74元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故人寿财险公司应对雷宗龙的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雷宗龙的损失已由人寿财险公司赔偿，故雷宗龙再请求蔡腾浩赔偿雷宗龙的损失，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述两项合计，人寿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雷宗龙损失共136,198.74元。因蔡腾浩已垫付给雷宗龙9,000元，且蔡腾浩提出其垫付的款项9,000元用以抵扣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雷宗龙的损失，故相抵后，人寿财险公司实际应赔偿雷宗龙损失127,198.74元（136198.74元-9000元）。雷宗龙关于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雷宗龙损失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蔡腾浩、人寿财险公司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可予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潮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雷宗龙127,198.74元；二、驳回雷宗龙的其它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4.5元，鉴定费8,240元，合计10,104.5元，由雷宗龙负担481.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潮安支公司负担1,383元和鉴定费8,240元。雷宗龙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864.5元，蔡腾浩已预交鉴定费用8,2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潮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将应负担的上述案件受理费直接付还雷宗龙，并将鉴定费直接付还蔡腾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人寿财险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公司上诉主张蔡腾浩有投保经验，应知道保险免责条款的规定，故人寿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说明免责条款的义务是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生效的必备要件，人寿财险公司认为投保人有投保经验，推定其应知道保险免责条款，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潮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明审判员  翁汉光审判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丽娜书记员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