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04民初2768号原告：冼少基，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法定代表人：钟炳伟，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海昌，副村长。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府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2830071526487。法定代表人：朱创元，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继海，广东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红，广东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亚四，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原告冼少基与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第三人王亚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冼少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健，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法定代表人钟炳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海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亚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冼少基认为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向本院申请追加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冼少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健，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法定代表人钟炳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海昌，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继海、周燕红，第三人王亚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冼少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2015）肇要法新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应由第三人承担的债务31.4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月利率20‰计至还清债务之日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肇要法新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应向原告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12773元（暂计至2014年10月20日，以后利息按照借款本金40万元，按月利率20‰计算），诉讼费9820元（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但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与此同时，2016年8月29日，高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283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第三人未通过法律途径向被告主张其对被告的债权，致使原告债权权益受损。原告认为，第三人作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第一次庭审时当庭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支付，因为我方已经支付了130多万元给王亚四和原告，不应该再支付款项给原告。我方没有欠王亚四的钱，我方本来是要支付70万元给王亚四的，但现在已经支付了130多万元，按道理原告和王亚四应该将我方多支付的款项返还给我方。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当中原告无权行使代位权请求清偿，原告缺乏请求基础。原告依据（2015）肇要法新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其对第三人享有债权以及依据第三人与答辩人债务的承包合同等，行使其代位权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明第三人与答辩人债务的证据当中，其中的《卫生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工程验收签证表》在承包人签名处分别有“第三人王亚四、原告冼少基”，依据材料显示，原告与第三人同样也是承包方，答辩人发包方。因此，原告无权行使代位权请求清偿，原告缺乏诉求基础。二、若有，原告请求答辩人清偿对第三人王亚四拖欠原告债权金额过高，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答辩人对于第三人王亚四总共归还原告金额的数额不清晰，答辩人认为需要调查核实清楚。2、请求数额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到期债务为236000元，原告诉求清偿金额为31.4万元及利息，已经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三、答辩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支付到期工程款，也不应履行支付到期工程款。第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承包建设项目，属于创建“省卫生村”的民生工程，存在政策性补贴及政府补助款的问题，原本整个工程的工程款答辩人仅出70万，剩余的由政府补贴，但后来因客观原因，不得已增加了13.7万元，直到工程竣工，答辩人已经向第三人支付83.7万元，答辩人与第三人达成约定，剩余由第三人向政府索要。现基于政府财政补贴迟迟没有到位，无法向第三人支付。因此实际上应由第三人向政府申请支付工程款，况且答辩人支付能力不足。四、第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与答辩人于2014年7月28日签署《工程施工合同》，又于2014年11月18日签署《卫生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整个工程于2015年2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并签署《工程验收签证表》。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余下的30%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支付”以及《卫生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交付验收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以及支付款项。然而工程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足足延迟2个多月。答辩人认为工程欠款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支付请求权之诉讼时效期间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第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期间应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然而在此诉讼期间第三人并没有通过诉讼、催收方式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第三人的诉讼合法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不能行使代位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在本案中涉及多个合同关系，第三人王亚四与原告冼少基是民间借贷关系，与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与高要市白诸镇上孔村上孔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创建省卫生村协议》，答辩人与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不存在合同关系。由上可见，答辩人与第三人王亚四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的基础是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确定的债权债务，而答辩人作为行政机关，与高要市白诸镇上孔村上孔经济合作社之间形成的是行政合同法律关系，并不受民事法律调整，故本案原告将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作为债权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二、原告请求答辩人支付涉案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退一步来说，即使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但根据答辩人与高要市白诸镇上孔村上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创建省卫生村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以上拨款均以财政拨款资金到镇后，按工程进度下拨，如验收合格后资金到账即一次性下拨”可知，付款的条件为财政资金到镇，但截至目前，创建省级卫生村的财政拨款尚未下拨到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涉案款项。三、第三人王亚四与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之间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第三人王亚四与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支付。而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2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此第三人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四、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根据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显示，第三人王亚四对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到期债权数额为23.6万元，但原告冼少基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为31.4万元及利息，数额明显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对超出部分法院应不予支持。王亚四述称，我只要求收回钱给我的债主即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5日，高要市白诸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高要市白诸镇上孔村上孔经济合作社（乙方）签订《创建省卫生村协议》，约定为进一步提高我镇卫生管理水平，改进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环境，提高环境质量和卫生水平。经乙方申请，并经镇委镇政府研究，决定开展2014年度省级卫生村创建活动，确定高要市白诸镇上孔经济联合社为创建村，全村人口总数为1473人，达到市要求的目标任务数，现为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特订立如下协议，供甲乙双方共同信守。一、资金筹集：1、按照市爱卫办文件精神，今年创建省级卫生村标准的财政拨款金额为每人210元，以市要求创建目标人口总数1312人计算，拨款总金额为275520元。2、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按总工程金额的1/3计算（约74.7万元）。以上两项合计约102.25万元。如工程总金额达220万元或以上，甲方负责筹集至120万元；如工程总额在220万元以下，甲方负责筹集不少于110万元，余款由乙方负责筹集（但乙方不得故意扣减工程量）。二、付款方式：创建卫生村扶持资金分两类拨付：1、第一类，按人口扶持部分：在工程任务完成之前，下拨金额为按创建目标人口数1312人计算，每人170元，即下拨总金额为223040元；在工程任务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将下拨剩余的资金，每人40元计算，总金额为52480元。2、一事一议财政奖补：于上级拨款到镇后，按工程进度下拨到位。以上拨款均以财政拨款资金到镇后，按工程进度下拨，如验收合格后资金到账即一次性下拨。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创建要求、创建期限、责任和义务等条款。2014年7月28日，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甲方）与王亚四（乙方）签订《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将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村内排水系统升级改造及村道硬底化建设项目发包给王亚四，发包形式为全包工工程（包材料、包人工、包施工）。该工程从2014年7月28日起90个日历天内完工交付给甲方使用……工程总承包价为180万元，上述总承包价为全包干价，包含本合同所有工作内容及创省卫生村所要施工、工作要求等各方面内容，工程税收、水电费等均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不作任何补偿和支付。付款方式为甲方按乙方的施工进度分三期支付工程款：第一期在乙方进场施工后已完成工程量三成后支付30%给乙方（注：此款项不含政策性补贴和镇政府补助款项）。第二期在工程过半后，甲方支付40%给乙方（注：此款项不含政策性补贴和镇政府补助款项）。余下30%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支付乙方（凭发票）（注：此款项不含政策性补贴和镇政府补助款项）。但甲方要协助乙方把政策性补贴和镇政府补助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若有逾期，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应付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等条款。2014年11月18日，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甲方）与王亚四（乙方）签订《卫生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了《卫生村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乙方因资金上的原因未能按时完工并交付验收，现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完工并交付验收时间调整为2014年11月30日止。二、本着有利于解决问题的原则，甲方有条件地调整预付工程款给乙方，总预付款（含之前已付或借支部分）调整至126万元。付款方式：1、在签订本协议当天，甲方支付预付款至92.3万元；2、至2014年11月21日，乙方确保上孔新村工程量达70%的前提下，甲方支付至106万元（即支付13.7万元）；3、至2014年11月25日，乙方确保上孔新村工程量达90%的前提下，甲方支付至116万元（即支付10万元）；4、至2014年11月30日止，乙方确保上孔新、旧村总工程100%完成并通过验收后，两天内支付至126万元（即支付10万元）。三、乙方必须确保足够的人力（除混凝土捣路外，每天工人不少于60人，甲方每天清点开工人数）、材料，全面开工，并必须在上述各个时间段内按时按量按质完成剩余的工程，乙方如违反上述进度和未达到开工人数，甲方有权拒绝按上述时间支付工程款给乙方，并有权终止原承包合同和本补充协议，另行物色工程队施工，不再支付剩余所有工程款给乙方，并没收押金等条款。2015年2月14日，高要市白诸镇上孔村民委员会与王亚四、冼少基签订工程验收签证表，确认王亚四已完成的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工程的范围及内容和已验收合格。王亚四在施工期间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共向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收取了工程款146万元，其中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支付126万元，镇政府补助款20万元，此外高要市白诸镇人民政府还支付了26000元给王亚四发放工资，以上王亚四共收取款项148.6万元，现王亚四仍有31.4万元工程款未支取。2015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5）肇要法新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亚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归还冼少基借款400000元。二、王亚四应支付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结欠利息12733.33元及从2014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给冼少基（以实欠借款本金400000元，按月利率20‰计算），该利息与第一项欠款同时付清。本案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二项合计9820元，由王亚四负担。上述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粤1283执165-1号执行裁定书，以经本院到有关部门进行调查或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被执行人王亚四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冻结其对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享有的债权以抵偿欠冼少基的债务，经查，王亚四享有对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债权属实，于2016年7月25日向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发出（2016）粤1283执16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冻结王亚四享有案外人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到期债务236000元为由，裁定上述案件终结本次执行。对于冼少基在上述民事判决书项下未得到清偿的债权，王亚四予以确认，并表示至今仍未履行。另查明，因冼少基与王亚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为了方便向王亚四追讨借款，冼少基在工程验收签证表承包人栏加上了自己的名字，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工程实际仅由王亚四一个人承包。2015年7月，因高要撤市设区，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更名为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高要市白诸镇人民政府更名为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庭审中，王亚四认为其一直有向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前任村干部追讨尚欠工程款，因为前任村干部是经手人，同时认为其与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之间的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仍未结清；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则认为双方之间的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已结清，并当庭出示了两张有王亚四签名的收据证实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已结清的事实，王亚四质证后确认两张收据上王亚四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坚持认为双方之间的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仍未结清。此外，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确认现仍有政策性补贴10万元存放在其处，因王亚四一直未来领取所以未支付。此外，冼少基曾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在价值314000元范围内冻结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经济合作社的银行存款。因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经济合作社不是本案当事人，本院向冼少基进行了释明，征询其是否需要变更被申请人，冼少基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撤回了其财产保全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王亚四对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冼少基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一、王亚四对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2月14日，高要市白诸镇上孔村民委员会与王亚四、冼少基签订工程验收签证表，王亚四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冻结其对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享有的债权以抵偿欠冼少基的债务以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付款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认为王亚四对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冼少基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根据本院生效判决及王亚四的确认，冼少基对王亚四享有合法到期债权40万元及其结欠利息，虽然冼少基在工程验收签证表承包人栏加上了自己的名字，但其是基于对王亚四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为了方便向王亚四追讨债务才在工程验收签证表承包人栏加上了自己名字的，而签订《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仅为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和王亚四，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支付工程进度款也仅支付给王亚四一个人，因此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工程实际仅由王亚四一个人承包，对此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也是清楚的，冼少基仅是王亚四的合法债权人，并不是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工程的承包人。根据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与王亚四签订的《白诸镇上孔村创建省卫生村工程施工合同》和《卫生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应在总工程100%完成并通过验收后两天内支付工程款达到126万元，余下工程款高要市白诸镇上孔联队应协助王亚四把政策性补贴和镇政府补助款项支付给王亚四，现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已按约定将126万元和镇政府补助款22.6万元支付给王亚四，仅剩余工程款31.4万元未支付给王亚四，而对剩余未支付工程款，根据上述约定，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仅负有协助王亚四申请政策性补贴的义务，即王亚四只有在政策性补贴下拨后，才能要求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支付剩余工程款，现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确认仍有政策性补贴10万元存放在其处，因王亚四一直未来领取所以未支付，因王亚四未向冼少基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且怠于向其债务人即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行使到期债权，致使冼少基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冼少基有权向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行使代位权。冼少基对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享有的到期债权数额为10万元，未超过王王亚四对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享有的债权数额，故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应将已到期的债权10万元支付给冼少基，对冼少基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冼少基可待政策性补贴下拨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对冼少基提出的利息请求，因本案纠纷是王亚四怠于向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行使到期债权引起，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对此并无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冼少基要求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与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与王亚四、冼少基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已将镇政府补助款支付给王亚四，冼少基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亚四认为其与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之间的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仍未结清的问题，属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对冼少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人民政府合理部分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在本判决发生发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冼少基支付款项10万元；二、驳回原告冼少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5元（原告冼少基已预交），由原告冼少基负担1855元，被告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上孔联队负担1150元。原告冼少基预交的保全申请费2090元，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焕权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