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1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树林，男，汉族，1966年5月16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曾于1994年9月26日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峨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寻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2月14日被嵩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6日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东，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寻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4日被嵩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6日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薛贵兴，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的被告人杨树林、周云东非法采矿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云0129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树林、周云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杨树林、周云东，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2月1日，被告人杨树林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葛某1签订煤矿转让协议，取得该煤矿的经营管理权,由葛某1的弟弟葛某2向被告人周云东移交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5月6日，后被告人杨树林申请，经批准延长有效期自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2013年4月，被告人杨树林曾申请对白蒿窝煤矿采矿权人名称进行变更。2013年7月，被告人杨树林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了344.11万元的采矿权价款。2012年3月10日，被告人周云东被聘请为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矿长，负责煤矿日常的安全生产及销售等工作。2012年8月，被告人杨树林将煤矿承包给陈某进行开采，每个月开采煤炭1000余吨，承包期2年，陈某实际开采至2014年4月，在此期间，陈某共为被告人杨树林开采煤炭1万余吨，价值约400余万元。2013年5月11日，嵩明县国土资源局向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下达了《采矿许可证到期停止开采通知书》，通知白蒿窝煤矿停止开采，若逾期不停止开采，将按无证开采进行查处，但白蒿窝煤矿仍间断性的开采煤炭进行销售。2014年4月24日，云南省政府和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要求矿山企业进行转型升级，嵩明县国土资源局再次通知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停止开采，并进行停产整顿，对煤矿进行督导盯守管理。2015年12月14日，白蒿窝煤矿因矿井证照过期未经批准施工，被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红河监察分局查获，责令停止生产，并处罚款10.7520万元。2015年5月，被告人杨树林再次申请对采矿权人名称进行变更和采矿权延续，2016年1月，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采矿权人变更为嵩明白蒿窝煤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树林、周云东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在采矿许可证过期后仍继续开采煤炭销售，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杨树林是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云东负责煤矿的日常安全生产及销售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树林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法人犯罪，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葛某1，被告人杨树林是以公司名义开采，不是以个人名义实施采矿行为，不能算做直接责任人员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2月，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转让给被告人杨树林后，被告人杨树林取得了煤矿的实际控制权，2013年5月10日采矿许可证过期失效后，被告人杨树林以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的名义非法采矿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能视为法人的违法行为；另杨树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当视为无证开采，被告人杨树林无罪的观点，因被告人杨树林在采矿许可证过期未依法申请延期并获得批准、且监管部门几次下达停产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开采，若逾期不停止开采，将按照无证开采的情形查处的情况下，仍间断性的组织生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故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杨树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就开采出来的煤在许可证过期后才销售、被告人曾从其它煤矿拉煤来兑着白蒿窝煤矿的煤卖及存在先卖煤后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昆明兴嵩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没有把上述情形区分开，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明本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主要依据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周云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云东只是被告人杨树林的一般雇工，仅仅是挂名的矿长，没有领取高额工资，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云东是被告人杨树林的妻弟，其作为白蒿窝煤矿的矿长，负责煤矿日常的安全生产及销售等工作，对白蒿窝煤矿的生产经营起着重要作用，且葛某1卖煤矿给被告人杨树林时，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是移交给其保管，其对采矿许可证的有效失效是明知的，其在采矿许可证过期后仍继续为被告人杨树林管理经营煤矿，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其与被告人杨树林构成非法采矿的共犯，不能以被告人周云东领取的工资稍低就认为其不构成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树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云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宣判后，杨树林、周云东均不服，以上诉人无共同犯罪故意，认定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分别提出上诉。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补充嵩明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收件通知单、受理通知书、补件通知书、不予登记通知书，嵩明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停产整顿通知，欲证明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在采矿证过期后，申请延期，嵩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9月23日通知嵩明县四营乡白蒿窝煤矿原矿山已无设计服务年限，不予登记采矿证延期。经质证，上诉人杨树林、周云东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嵩明县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到期停止开采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停产整顿通知书、纳税申报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采证程序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树林、周云东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在采矿许可证过期后仍继续开采煤炭数量、价值巨大，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杨树林、周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采矿权证过期后未继续开采，只是进行矿井、设备检修，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杨树林、周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郑会利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