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157号原告：广州捌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E261（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AT0162。法定代表人：郭子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国权，该司职员。被告：广州市林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77号612自编6B08（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HJ1X5L。法定代表人：陈凌飞。被告：陈凌飞，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原告广州捌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捌粤公司）诉被告广州市林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林嘉公司）、陈凌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捌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子杰到庭参加庭审，被告林嘉公司、陈凌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此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捌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子杰、被告陈凌飞（同时是林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捌粤公司诉称：原告与林嘉公司在2017年6月14日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及主材；施工方案由乙方设计；工期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工程保修期：基础部分为一年，隐蔽工程部分为两年，保修期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工程款分四期全部支付到乙方唯一股东陈凌飞的私人账户。签订合同后，原告分期将工程款支付到陈凌飞（即林嘉公司的唯一股东）的银行账号中，林嘉公司派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8月17日施工完毕。在2017年8月尾，该工程项目中的洗手盆部位已开始出现漏水情况。原告多次要求林嘉公司解决洗手盆漏水情况，但林嘉公司仅派员到场对漏水的洗手盆进行简单的修补，其后洗手盆漏水现象进一步恶化且延续至今。施工过程中，林嘉公司未按照双方确认的施工方案和有关安装安全标准装嵌展示柜，原告接收上述房屋后发现展示柜存在严重的质量安全问题，且该展示柜的制造材料、规格、质量标准均完全不符合约定条件。再次，从施工完毕到原告起诉之日止，不到五个月的时间该工程项目现已出现各种质量瑕疵问题，其中包括墙体开裂，墙面和天花的石灰及乳胶漆掉落、隆起、霉变，镶在墙体的装饰物脱落以及抽屉轨道生锈和脱轨等严重质量瑕疵。鉴于林嘉公司承包的该工程项目存在前述的种种严重的质量问题，明显不符合竣工验收标准，原告多次要求林嘉公司修复或重作有关质量不合格部分的工程，但林嘉公司对此一直置若罔闻。原告于2017年9月19日委托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向林嘉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林嘉公司限期内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重作该工程项目中存在严重质量瑕疵部分的装修工程。该律师函在2017年9月23日送达林嘉公司，但林嘉公司至今仍对原告的合法要求置若罔闻。原告认为：原告与林嘉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依约支付工程款，林嘉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确认的施工方案以及国家关于装饰装修工程质量标准进行施工，并通过原告的验收。林嘉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交付符合验收条件的装修工程，且在该工程存在各种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拒绝对有关问题进行修复。林嘉公司向原告交付的装修工程明显不符合竣工验收标准，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要求林嘉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并要求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同时，林嘉公司的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公司，陈凌飞为林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唯一股东。原告与林嘉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陈凌飞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了应属于林嘉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凌飞作为林嘉公司的股东，擅自收取林嘉公司公司所有的工程款并据为己有，明显属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法应当对陈凌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林嘉公司向原告返还装修工程款20000元。2、林嘉公司向原告因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另聘他人修复房屋装修瑕疵所产生的费用20000元（暂计，具体以评估鉴定为准）。3、林嘉公司向原告赔偿因修复房屋装修瑕疵期间无法正常使用该房屋而造成的租金损失10290元。4、陈凌飞对林嘉公司的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林嘉公司、陈凌飞辩称：不同意捌粤公司诉请。一、原告所称的木柜颜色问题，施工时已与原告的设计师确认过再安装。二、关于墙漆、插座的问题已在2019年2月底已上门整改好。经审理查明：林嘉公司是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装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陈凌飞为该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4日，原告（甲方，发包方）与被告（乙方、承包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广州市天河区石牌桥天骏阁xx房装修工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石牌桥天骏阁，承包方式包工包铺料及主材，详见报价表。施工工期：2017年6月16日开工，2017年7月25日竣工，工期40天（日历天）。合同工程总金额182800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合同、工程报价及其附件、协商后确认的施工图纸、双方有关工程的洽谈、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应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价款及支付：第一次，合同签订日，或开工当天支付工程总造价30%即54840元；第二次施工水电线路布管完工验收，泥工贴砖过半支付工程总造价40%即73120元；第三次，整体柜子基本完工进场调试，扇灰过半支付工程总造价25%即45700元；第四次，全部工程安装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至总造价5%即9140元。工程保修期基础部分一年，隐蔽工程保修二年，工程款全部结清后，甲、乙双方签订《工程保修单》，保修期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甲方以支票、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到乙方指定账户：户名陈xx，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支行，账号62×××42。乙方供应的材料、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应按时供应到，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如己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1.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2001年7月发布），达到合格工程。2.本工程由乙方设计施工方案。3.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其返工费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变。4.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双方同意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甲、乙双方商定。5.工程验收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能按预约规定日期参加验收，由乙方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事后，若甲方要求复验，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其复验及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也予顺延。6.工程竣工：乙方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通知三日内组织验收。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甲方不得有异议。7.承包人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结算报告一式贰份。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结算报告后，在7工作日内需完成结算工作，否则以承包人提交的结算报告为最终结算。其它事项。1、甲方应在开工前，向乙方提供经物业管理部门认可的施工图纸，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并向乙方提供施工需用的水、电等必备条件，并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做好施工中临时性使用公用部位操作以及产生邻里关系等的协调工作。2、乙方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对其行为乙方应予认可。未经甲方同意和所在地房管或物业管理部门批准，不得随意拆改原有建筑承重结构及各种共用设备管线。违约、索赔和争议。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①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②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③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2、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如下：按合同工期承包人不能按时完成时，工期超过1天-10天每天扣除100元，超过10天每天扣200元，如此类推计算。如超过25天，承包人仍未完成施工，或虽已完成但未通过验收，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发包人的实际损失。另附装饰工程报价表显示，项目包括：一、大厅区，二、美妆区1装饰，三、美妆区2装饰，四、美妆区3装饰，五、vip室装饰项目，六、杂物间/试衣间/化妆品选购柜，七、办公室1/2，八、卫生间区/卸妆区装饰，九、休闲区装饰，十、扇灰油漆/地面水泥砂扫平部分，十一、强弱电装饰工程，十二、灯饰/监控器材/音箱喇叭/无线AP。直接费、间接费合计优惠金额总计182800元。合同签订后，林嘉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施工，捌粤公司投入使用。2017年9月20日，捌粤公司委托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以EMS向林嘉公司邮寄发出《律师函》（该邮件于2017年9月23日妥投），函称：关于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后，捌粤公司依约向贵司分期支付了工程款，贵司派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8月17日施工完毕。自2017年8月，该工程项目的洗手盘部位出现漏水，捌粤公司要求贵司对此进行修复，贵司仅派员进行简单修补，但洗手盘漏水现象一直未得到彻底解决。同时，贵司施工时未按照双方确认的施工方案和有关安装安全标准装嵌展示柜，捌粤公司接收上述房屋后发现展示柜存在严重的质量安全问题。前述工程质量问题明显不符合竣工验收标准，多次要求贵司修复或重作有关质量不合格部分的工程，但贵司一直置若罔闻。现依法严正告知贵司：请贵司在本函送达之日起3天内重作涉案工程中洗手盘和展示柜部分的装修工程，否则捌粤公司将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等。2018年1月22日，捌粤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捌粤公司已付款，庭审中捌粤公司表示：我方已支付总工程款201292元；合同约定工程款182800元，由于施工中存在增加工程，故总工程款变更为207932元；被告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我方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另外，施工过程中被告有部分灯没有购买安装，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这部分灯具由我方购买，抵扣相应工程款，故当时双方谈好剩余工程款是3000元。捌粤公司对此提供付款凭证的照片多张（捌粤公司称转账凭证原件已无法找到），显示：2017年6月16日转账支付4840元、50000元，2017年6月30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7年7月1日转账支付30600元，2017年7月17日转账支付10000元、45852元，2017年8月30日转账支付10000元，合计201292元。关于涉案工程现状，庭审中捌粤公司称：已投入使用，现状就是完工时的状态，没有改动。庭审中捌粤公司称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主要体现在：1、墙壁已脱落；2、展示柜没有按设计定制，其中一个展示柜因定制的颜色并非白色，被告将该柜子用油漆刷白，目前已掉色；3、玻璃门玻璃不是用玻璃胶固定，而是用钉子固定，存在安全隐患等;具体详见《Amaker现场施工与设计不符项目列表》。捌粤公司提供的《Amaker现场施工与设计不符项目列表》载明：1、前台区展示柜高度原设计为到楼板底，现场施工柜体的高度只做到梁底，展示柜底脚100mm高的黑色不锈钢没有做与设计不符，柜体没有做暗藏式灯槽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JD-08。2、现场前台区LOGO墙不锈钢造型少做了一条黑色不锈钢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E-02-A立面。3、现场前台区LOGO墙傍入口顶部没有做30*30黑色钢网，设计图编号E-02-A立面。4、现场前台柜正面右边的人造石收边没有做，前台柜后面台底的黑色不锈钢没有做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JD-09及JD-10。5、现场卫生间地面地漏没有做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D-14。6、现场试衣间内的全身镜（尺寸：750*2000mm）没有做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E-017-D立面。7、办公室内的玻璃趟门，现场为两趟门两固定玻璃与施工报价单不符，施工报价单为四开趟门。8、美妆课室02、03室接叠玻璃门的玻璃，原设计为5+5mm，白色烤漆夹胶钢化玻璃.现场为单面烤漆玻璃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E-08-A立面/E-010-C立面。9、VIP室高柜现场板厚为15mm，与施工报价板材厚度18mm不符，现场抽屉的导轨与报价单液压导轨不符，现场与施工报价单的项目内容不符。10、VIP室化妆台，报价单项目长度为1500mm，现场的台长度为1220mm，现场与施工报价单的项目内容不符。11、VIP室化妆台，现场台面石材宽度过短，导致石材台面与镜之间有好大空隙影响美观，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JD-04/JD-05。12、VIP室门口趟门，现场为一边趟门一边为固定玻璃，与设计不符，原设计为两开趟门，设计图编号E-04-G立面。13、VIP室高柜脚线，现场为白色，与设计不符，应为黑色木饰面，地柜门饭做法错误，与设计不符，应为暗拉手做法，设计图编号JD-02/JD-03-b立面、c立面。14、现场墙体、天花阴阳角没有使用羊角粘贴施工，导致阴阳角垂直度弯曲，施工报价单项目有羊角粘贴施工，现场与施工报价单的项目内容不符。15、现场吧台内底脚没有做有100mm高的黑色不锈钢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JD-13。16、美妆课室01室靠近窗边梁庭的墙体30*30黑色钢网没有做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E-07-8立面。17、现场卫生间门口的不锈钢门套高度没有做到梁底，门套线没有做到地面，门口正面的门槛石没有做到地面，以上问题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E-04-G立面。18、现场化妆品选购柜没有做暗藏灯槽，玻璃门做法错误，与设计不符，设计图编号：JD-01。19、现场所有抽屉柜导轨没有使用液压式导轨，与施工报价内容不符。20、休闲区的天花造型木线，现场为17*12木线，与设计不符，原设计为25*25木线，设计图编号E-04。21、水吧区天花LOGO圆形造型的4盏筒灯安装在楼板顶，其安装位置错误，与设计不符，筒灯应安装在两个英文字母之间的空位，灯具底部与字母底平齐。捌粤公司提供现场照片多张（显示墙体裂开、展示柜轨道生锈、拉门螺丝已脱离等），拟证明林嘉公司交付的工程项目在不到五个月时间内已经出现各种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严重损失。捌粤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捌粤公司称聊天人包括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子杰、捌粤公司聘请的律师李耀华及陈凌飞（微信图像为塔和高楼建筑物）、捌粤公司现场监工曾工（微信图像为“陆虎特训”）］，拟证明陈凌飞及本次工程项目的监理已确认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承诺会重新定做展示柜、洗手盆并负责重新安装。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9月26日李律师称“关于办公室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你们已经到现场看过了，你们也确认洗手盘要重新，展示柜按原设计方案重作。陈总和曾工，请你们明确一下完成这两个项目的具体时间。现在因为装修质量问题对我们公司影响很大。”，曾工回复称“展示柜的新方案已经按照子杰他们的方案下单了！正在制作当中！”，李律师称“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制作完成呢？”，曾工回复称“洗手盘的柜子要厂家才可以制作！这两项在15天之内完工！”；2017年10月10日李律师称“明天就已经是你承诺的完工日期的，请问前述的洗手盘和展示柜明天能完工吗？”，陈凌飞回复称“直接联系我吧”“说多没用”。第一次庭审后捌粤公司另提交《现场施工问题表》。该表显示：1、趟门因门框与玻璃的宽度不适当，用了螺丝固定，但螺丝也开始脱落，存在安全隐患；2、垂吊趟门螺丝脱落，存在巨大安全隐患；3、墙壁多处脱落和裂开；4、展示柜玻璃只用了一个夹夹住一块很重的玻璃，且玻璃不是钢化玻璃，很不安全，现场实物与本来设计完全不一样；5、展示柜导轨已开始生锈及损坏，导轨不能正常拖拉，现场实物与本来设计完全不一样；6、展示柜因与设计的颜色不一，后来刷白后，短时间内已出现裂纹、起泡；7、现场不锈钢和墙上铁网很早已出现脱落，存在安全隐患。2019年1月18日的庭询中陈凌飞到庭表示：捌粤公司还欠约18000元工程款，如有工程质量有问题同意整改，但捌粤公司反映问题与事实不符；捌粤公司起诉后，工人多次去场地整改，工人称已整改完成。捌粤公司则表示：我方不欠付工程款；我方在施工现场有监工，施工过程中我方对施工有问题的地方一直有指出来，被告只是口头答应整改，但一直未整改；我方起诉后被告只有一次上门，但也没有整改好；我方现已对被告失去信任，不同意由被告整改。第二次庭审中，捌粤公司表示：经林嘉公司于2019年2月上门整改，涉案工程的柜子仍未整改好，体现在颜色不对（合同约定是白色，实际是紫色），用料不符，柜子不能正常开合，无法正常使用。林嘉公司、陈凌飞表示：不同意原告陈述，所有柜子都可正常使用，且原告也在里面存放经营物品；只有一个柜子的推门有一点紧，有两个液压轨道有一点瑕疵，我方同意整改；对于柜子颜色问题，我方可以重新喷一次漆。捌粤公司又称：之前柜子刷的漆已经掉了，我方不同意林嘉公司整改。关于涉案工程柜子对应工程款，捌粤公司表示约为8000元–10000元，林嘉公司、陈凌飞则称约为4000元–5000元。另，本案中捌粤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及实际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捌粤公司、林嘉公司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捌粤公司确认其在施工现场有监工，林嘉公司已于2017年8月17日完成涉案工程施工，此后捌粤公司使用涉案工程至今。工程完工后林嘉公司依约对工程质量负有保修义务。捌粤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向林嘉公司发函，要求林嘉公司修复洗手盘的漏水及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展示柜进行重作；捌粤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捌粤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再次要求林嘉公司对上述问题明确整改完成时间。林嘉公司未举证其经捌粤公司敦促整改后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构成违约。捌粤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其反映的墙体开裂、展示柜轨道生锈等问题应属工程质量瑕疵，不属影响捌粤公司正常使用的根本性质量问题，捌粤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嘉公司已上门整改好墙漆等问题，现捌粤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柜子问题（包括颜色不符、无法正常开合等）至今未整改好，并表示不同意由林嘉公司进行整改。林嘉公司、陈凌飞自身亦确认涉案工程柜子存在一定质量问题。综合本案案情，捌粤公司要求林嘉公司赔偿柜子相关修复费用，并无不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判令林嘉公司赔偿捌粤公司修复费用2500元。捌粤公司称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07932元（合同约定工程款182800元+增加项目工程款），已付工程款201292元。捌粤公司以上陈述表明其本身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不存异议，且林嘉公司本案中亦未就此提起反诉，捌粤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申请评估与自身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捌粤公司要求林嘉公司返还装修工程款200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捌粤公司要求林嘉公司赔偿其因修复涉案房屋装修瑕疵期间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而造成的租金损失1029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凌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林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陈凌飞为林嘉公司唯一股东，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至陈凌飞个人账户，捌粤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显示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工程款也系支付至陈凌飞个人账户，陈凌飞未能举证证实林嘉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捌粤公司要求陈凌飞对林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市林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捌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质量瑕疵修复费用2500元。二、被告陈凌飞对被告广州市林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捌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0元，由原告广州捌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广州市林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凌飞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新程人民陪审员  康国安人民陪审员  王玉珊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怡筠梁雅芝秦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