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鹰，女，194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黄芹，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吴晓鹰女儿。 委托代理人季建刚，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航婷，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万国，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省诸暨市，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吴晓鹰因与被上诉人黄航婷、胡万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吴晓鹰的丈夫黄航东生前承租了位于杭州市房屋，即诉争房屋。2008年1月11日，黄航东自书遗嘱一份，内容如下：本人黄航东，系省档案局退休公务员，与“妻子”吴晓鹰从94年分居至今，已长达14年。因本人身体不好，一直住在老家诸暨，我的生活起居都由妹妹照顾，医疗费自费部分由妹妹支付。特立遗嘱一份，花园南村房屋一半由“妻”吴晓鹰和女黄芹继承，另一半由妹妹黄航婷继承。2008年5月，黄航东去世。2009年7月20日，吴晓鹰作为申请人提交《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一份，申请购买黄航东生前承租的诉争房屋。基于黄航东的遗嘱，其单位浙江省档案局要求吴晓鹰与黄航婷先行就诉争房屋签订协议，先签协议再批准购房。2009年12月4日，吴晓鹰与其女儿黄芹作为甲方，黄航婷（代表黄杭美、黄航明、黄项如、黄航英）作为乙方就诉争房屋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政策规定，甲方享有购买该福利分房的权利，并申请购买该房，乙方承诺在甲方办理购房手续过程中予以全力配合；甲方购买房产后，甲乙双方都可以挂牌以最高价（不得低于市场价格，双方亲属不得参与购房）出售，在房产出售后，甲方同意将售房所得房款，扣除买房卖房等所需各项成本费用支出后，将净得收益的四分之一支付给乙方（甲方在收到卖房预付款时，同意先预付2万元给乙方作为租房用），乙方承诺在收到全部应得房款的同时，搬离该房，办好交接手续，确保房产交易顺利进行；黄航东按公务员住房政策可享有的住房面积不足部分的货币补贴，甲乙双方各半分。吴晓鹰、黄航婷分别在协议落款甲方、乙方一栏处签字确认。该协议签订后第四天，即2009年12月8日，浙江省档案局盖章同意吴晓鹰购买诉争房屋。2010年4月，吴晓鹰取得诉争房屋三证，房屋登记为吴晓鹰单独所有。此后诉争房屋一直未出售，黄航婷及其丈夫胡万国长年居住其内。2017年11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翠苑街道办事处发出《告户主书》，告知：因诉争房屋所在的花园国有土地整体改造需要，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批准，开始对花园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收购工作。其后，吴晓鹰多次催促黄航婷、胡万国搬离诉争房屋，黄航婷、胡万国同意搬离，但提出要以双方前往拆迁部门签订认同2009年12月4日《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为前提。双方协商未果，故吴晓鹰于2018年3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黄航婷、胡万国立即停止侵害，返还非法占用的花园南村14幢602室房屋；2.黄航婷、胡万国向吴晓鹰支付非法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184000元（自2010年4月19日起按每月2000元标准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此后至黄航婷、胡万国实际腾退之日止另计）；3.黄航婷、胡万国赔偿吴晓鹰因侵占房屋导致吴晓鹰未如期签约搬迁的相关奖励76905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航婷、胡万国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吴晓鹰与黄航婷、胡万国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晓鹰与黄航婷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吴晓鹰认为其出于浙江省档案局的要求，加之尊重黄航东遗嘱的表示，才签署了该份协议；因黄航东自书遗嘱之时，诉争房屋尚是公房，故黄航东对于房屋的处分无效，吴晓鹰基于该遗嘱签订的《协议书》也随之无效。该份协议签订于吴晓鹰申请购买公有住房之后。原审法院认为，吴晓鹰既已申购公房，当然清楚地知晓诉争房屋的性质，也明白黄航婷并无权申购该房，故应当推知吴晓鹰对遗嘱的效力存在清楚认知。吴晓鹰作为浙江省省直单位职工配偶，其申请购买丈夫承租的公有住房，必须取得丈夫所在单位浙江省档案局的同意。吴晓鹰为获取浙江省档案局的签章而自愿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是吴晓鹰在衡量利弊之后所作出的选择，既是其和黄航婷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其和黄航婷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份协议，吴晓鹰购买诉争房屋后，吴晓鹰和黄航婷均可以挂牌出售该房；房产出售后，黄航婷在收到售房净得收益的四分之一款项的同时，搬离房屋。即，黄航婷在取得应得房款前，享有居住于诉争房屋的权利。胡万国系黄航婷的丈夫，其基于与黄航婷的夫妻关系，共同居住于诉争房屋，亦属合理。本案中，双方并未售房，而是面临房屋收购。吴晓鹰要求黄航婷、胡万国立即腾退，黄航婷、胡万国则主张在其搬离前，双方就收购问题先行签订认同2009年12月4日《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结合吴晓鹰拒不认可《协议书》效力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黄航婷、胡万国主张更为符合2009年12月4日《协议书》的约定精神。综上，原审法院认吴晓鹰要求黄航婷、胡万国腾房、支付占有费、赔偿损失等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晓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0元，由吴晓鹰负担。 宣判后，吴晓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部分事实。1、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自身即具备分配和申购公房资格，案涉房屋也是上诉人的福利分房之事实，认定上诉人为获取浙江省档案局的签章而自愿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是上诉人在衡量利弊之后所作出的选择，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为学校档案馆员中级职称，按照国家政策有享受福利分房和参与房改的权利。案涉房屋是1987年黄航东单位基于其家庭分配的福利分房，家庭成员自始至终都包括配偶上诉人吴晓鹰和女儿黄芹。上诉人与黄航东的婚姻关系始终存续，按照相关政策，夫妻双方对于福利分房政策只能享受一次。因案涉房屋分配在先，上诉人没能参与自身单位福利分房，所以案涉房屋也是上诉人的福利分房，始终有租用、居住和申购权利，这是国家政策赋予特定人员的福利待遇。上诉人于黄航东去世后租用了该房，申请购买该房，所在单位杭州市凤起中学、产权单位浙江省委办公厅先后盖章即证明上诉人的购房权利，浙江省档案局作为经办单位，盖章是履行程序。经办负责人如果不是以遗嘱的效力，本没有权利和理由拒绝上诉人的购房申请。上诉人作为一介百姓，相信政府公职机关的判断，尊重遗嘱，才签订《协议书》。2、被上诉人黄航婷在一审法院另案（2018）浙0106民初546号诉讼中，自认自己签协议的权利是基于遗嘱而来，以继承人身份诉请确认协议有效。被上诉人黄航婷及其兄弟姐妹黄杭美、黄航明、黄项如、黄航英2018年1月11日起诉上诉人吴晓鹰及黄芹分家析产一案，用遗嘱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四分之一的继承权，自认根据遗嘱有权签订协议，以分家析产的案由诉请确认协议有效。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于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都是根据遗嘱形成的财产分配方案。如果遗嘱无效，那么本来就不会形成这么一个财产分配方案。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有误。1、一审法院判决中推知吴晓鹰对遗嘱效力存在清楚认知的判断有误，《协议书》是基于遗嘱的分配方案，遗嘱因无权处分而无效，《协议书》因遗嘱无效而无效。上诉人于2010年4月19日取得房屋所有权，当时黄航东已经离世，房屋属于吴晓鹰个人合法房产。而黄航东立遗嘱时，房屋还是公有住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之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黄航东遗嘱中对于房屋的处分是无效的，故其遗嘱无效。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正是出于尊重黄航东遗嘱。一审法院亦认定事实“基于黄航东的遗嘱，其单位浙江省档案局要求上诉人吴晓鹰与被上诉人黄航婷先行就诉争房屋签订协议，先签协议再批准购房”。故签订《协议书》不管是从浙江省档案局角度、被上诉人黄航婷角度，还是上诉人吴晓鹰角度，都是基于遗嘱。浙江省档案局经办人员若不是因为遗嘱，无权要求上诉人一定要签订《协议书》再批准购房，上诉人如果清楚黄航东的遗嘱效力，便不会同意浙江省档案局的要求，签订《协议书》，上诉人没有理由“赠与”被上诉人四分之一的房屋收益款项。因此，被上诉人出具的《协议书》因遗嘱无效而自始无效。2、上诉人作为合法的产权人，基于物权要求被上诉人腾房，一审法院判决把腾房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归结为协议是否有效，通过《协议书》推断被上诉人有权居住诉争房屋有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归结为《协议书》是否有效，解读《协议书》有误。纵观《协议书》全文，真实意思表示围绕房产出售后，如何处置。但事实是，被起诉人拒绝配合卖房，导致房产近十年出售不出去，《协议书》约定的情形无法达成，以满足其长期占用的目的。《协议书》中被上诉人承诺收到全部应得房款的同时，搬离该房的义务和过渡性安排，不能混同于被上诉人在取得应得房款前，享有居住于案涉房屋的权利。上诉人作为产权人，没承诺被上诉人可以长期居住案涉房屋，也不可能同意被上诉人长期占据的真实意图。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产权人才拥有法律所赋予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合法权利。上诉人作为产权人至今没享受过自己唯一产权房屋的任何居住权、收益权，请求被上诉人腾房的诉讼主张得不到支持，黄航婷具有居住权的判决，背离了物权法精神，不能体现对于产权人的保护。另外，即便按照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是基于自身判断，把自己的一部分合法财产约定无偿给予被上诉人，那是一种“赠与”。被上诉人在哥哥黄航东过世后，按一审法院判定的遗嘱无效，且没有杭州户籍，对案涉房屋就没有合法居住权及其他任何收益权。上诉人作为产权人和赠与人，有权随时撤销赠与，被上诉人无权继续占据下去。3、吴晓鹰购买了案涉房屋之后，并没有实际居住过。吴晓鹰也没有先提出诉讼，而黄航婷、胡万国一直居住在房子有10多年。黄航婷、胡万国在拆迁的时候，还向吴晓鹰提出了诉讼，而且也冻结了吴晓鹰的财产，吴晓鹰没有办法才提出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吴晓鹰提出的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吴晓鹰的产权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的内容是超过了吴晓鹰起诉的范围。4、一审法院认为吴晓鹰是在权衡了利弊的情况下签订这个协议，如果吴晓鹰不签订协议，难道不能购买该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腾退，返还花园南村14幢602室房屋。 上诉人吴晓鹰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黄航婷、胡万国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合法的使用权和按份共有的产权人之一。2009年12月4日，黄航婷姐弟五人一方与吴晓鹰及其女儿黄芹一方经浙江省档案局领导协调就涉案房产的处理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购买房产后，双方都享有出卖房产的权利，且出售房产后所得房款的净得收益的四分之一归黄航婷一方所有；黄航东按公务员住房政策可享有的住房面积不足部分的货币补贴由双方各分得一半。双方还约定被答辩人黄航婷在收到全部应得房款的同时，搬离该房，并配合被答辩人一方办好交接手续。在签署协议的次日，吴晓鹰提供黄芹的委托书，虽然吴晓鹰、黄芹抗辩委托书系为购买公房而出具，但由于该委托书原件在黄航婷一方持有的，据此，可以推定吴晓鹰和黄芹是向协议书的相对方出具关于协议书的事后授权行为，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2017年12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决定对花园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收购，并公告了房屋签约相关事宜。根据政府收购房屋补偿及奖励费用明细表显示该房产收购补偿金额合计4649471元。上诉人一方面一直以被上诉人未搬离房屋为由延迟与政府签约，阻止政府对上述房屋的收购，另一方面又不肯与吴晓鹰签订关于政府收购补偿款分配的补充协议，恶意阻止房屋可以变现的条件成就，以达到其不分四分之一房款给被上诉人的目的，才产生了分家析产的案件。故被上诉人在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其应得房款之前，被上诉人对该涉案房屋有合法的使用权，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方当事人就同一涉案房屋的分家析产纠纷，因暂停征收而撤诉，要求赔偿损失更是无稽之谈。关于该涉案房产的处理问题，被上诉人已向西湖区人民法院院以上诉人为被告提起了关于分家析产纠纷的诉讼，并且已于2018年1月15日决定立案审理，后因西湖区人民政府决定暂停征收，黄航婷一方撤回起诉。黄航婷是基于协议约定占有使用房产，导致拆迁奖励减少的责任并不在黄航婷一方，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漠视协议书的效力，仅凭产权人身份要求腾退的理由不成立。房屋份额的约定以及房屋使用权的约定与产权登记没有必然联系，相反只要是产权登记人对房产作出处分，合同相对人按照约定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就是合法占有、合法使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且协议书的签订经过相关产权单位浙江省档案局的参与协调。因此，黄航婷、胡万国系合法使用房屋，上诉人仅以产权人身份要求腾退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本案不存在赠予的事实，更不存在撤销赠予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涉及到黄航东的公房及遗嘱的问题，那么为何会出现遗嘱，这是双方对购买福利分房的协议安排，黄航婷照顾黄航东长达14年之久，为了照顾哥哥的生活起居，放弃诸暨的生活，搬到杭州生活，浙江省档案局为了照顾兄妹两人，安排黄航婷在招待所做临时工；黄航东生病时，作为单位能够找到的也只有黄航婷，这些事实黄航东的工作单位浙江省档案局都是清楚的，遗嘱也证明了黄航婷多年以来一直照顾哥哥的事实。基于上述客观事实，省档案管理局的领导才会出面协调黄航东公房购买及购买后房屋份额的处分事宜，而上诉人却违背了诚信原则，否认协议的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航婷、胡万国在二审中提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翠苑街道于2018年10月12日发布的公告，证明了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2日开始停止征收案涉房屋。 黄航婷、胡万国提交的证据，吴晓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为公告落款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所以是公告在先，判决在此之后。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翠苑街道办事处发布公告，决定于2018年10月12日起停止花园南村14、15幢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工作。 本院认为：吴晓鹰作为申请人提交《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一份，申请购买黄航东生前承租的杭州市西湖区花园南村14幢1单元602室，原房屋产权单位浙江省档案局基于黄航东的遗嘱，要求吴晓鹰、黄航婷先行就诉争房屋签订协议再批准购房，在此背景下吴晓鹰与黄航婷签订案涉协议书，后吴晓鹰通过房改购房行为取得杭州市西湖区花园南村14幢1单元602室的所有权。吴晓鹰在申请购买公有住房时，应当知晓国家的房改政策，也知道黄航东的自书遗嘱处分的财产系公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已经明确规定了公民的遗产范围，原审法院认定吴晓鹰对遗嘱效力存在清楚认知，并无不当。即使吴晓鹰在签订协议时对遗嘱的效力理解错误，也属于因重大误解范畴，并不产生因遗嘱无效导致案涉协议书无效的法律后果。因此，吴晓鹰、黄航婷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该协议书属于本案处理的有效依据。协议书虽然没有直接文字内容反映吴晓鹰同意黄航婷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但从协议中涉及吴晓鹰、黄航婷均可以挂牌出售该房屋、吴晓鹰需将房屋出售净得收益的四分之一支付给黄航婷，以及黄航婷承诺在收到应得房款同时搬离房屋的内容，结合黄航婷、胡万国长期居住在该房屋内的事实，可以反映黄航婷、胡万国搬离房屋的条件为其取得房屋出售净得收益四分之一。现案涉房屋尚未出售，国家收购也已停止，黄航婷、胡万国基于协议书的约定占用案涉房屋具有合法根据，吴晓鹰要求黄航婷、胡万国腾退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晓鹰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