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团结，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清，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长安镇华华钢管租赁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老庄新村点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1MA2EXBME82。经营者：张华，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敌，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武，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双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里仁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67864903W。法定代表人：任永国，执行董事。上诉人陈团结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长安镇华华钢管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华华租赁部）、任永武、杭州双通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通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7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团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华租赁部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一，本案所涉租赁业务发生于双通公司与伟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基公司）之间。在野风山19号地块工程承接前，原计划由陈团结出面和张华签订钢管租赁合同，在陈团结和任永武谈成架子班业务后，张华的钢管因都在其他工地而没有材料出租给伟基公司用于野风山工地，故陈团结和张华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双通公司是任永武的哥哥、张华的父亲任永国的公司，任永武挂靠在双通公司名下，任永武代双通公司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龙建筑机械租赁站（以下简称建龙租赁站）租来钢管供应给伟基公司工地。其二，华华租赁部是个体工商户，承担定额税，比双通公司承担的营业税等少得多，华华租赁部的账号就此代替双通公司的账号用于交易收款。其三，任永武代表双通公司利用华华租赁部账号收取伟基公司租金，伟基公司对已经支付的252.4万元租费相对应的票据进行财务抵扣。其次，一审法院对华华租赁部提供的农商行对账单、双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何建龙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陈团结提供的班组劳务作业经济责任书、承诺书、抵债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均存在错误。华华租赁部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陈团结在双通公司部分月账单上的签名属于对双通公司和伟基公司间租赁物品数量的证明。再次，一审法院对任永武代表华华租赁部及双通公司收取的158.4万元租赁费，在认定金额中不予扣除，是错误的。最后，一审程序错误。任永武当庭陈述伟基公司涉及诈骗，故本案审理应当中止，待刑事案件先行认定。华华租赁部辩称：其一，本案租赁关系清楚，陈团结欠款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二，双通公司与伟基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往来，双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即使其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有亲属关系，对本案事实也无影响。其三，所谓抵债协议，即使存在，与华华租赁部无关。任永武辩称：野风山工程脚手架工程是任永武介绍陈团结为伟基公司做的，当时任永武在做砂石料。抵房子的事情，117万是任永武的，剩下的是陈团结的，是任永武与陈团结拼起来抵的，当时说好了是抵给陈团结的。双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华华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团结支付华华租赁部钢管、扣件、螺丝等租赁费合计1711536.45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37618.15元）；二、判令陈团结支付华华租赁部因起诉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5461元。诉讼中，华华租赁部自愿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团结支付钢管、扣件、螺丝等租赁费合计1711536.45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华华租赁部与陈团结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陈团结因伟基公司野风山19号地块工地工程需要向华华租赁部租赁钢管、扣件等，租赁期为16个月，自2015年9月18日至工程拆除止，租金于工程结束或全部还清钢管后两个月内结清，逾期付款从应付未付之日起，违约金为每日欠付总额的3%，双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益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华华租赁部通过建龙租赁站、双通公司等向陈团结交付租赁钢管、扣件，2017年11月22日，陈团结在双通公司的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共计租金2651536.45元。租赁期间野风山脚手架工程发包单位伟基公司向华华租赁部支付租赁款共计940000元，尚欠租赁款1711536.45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华华租赁部与陈团结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现华华租赁部要求陈团结按合同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但陈团结提出该合同华华租赁部并未履行，双方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实际上租赁合同关系发生在伟基公司与双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陈团结提出的上述观点不成立，理由如下：一、2015年9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确认的出租方为华华租赁部，承租方为陈团结；二、双通公司及建龙租赁站已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租借一部分钢管、扣件给华华租赁部，接受华华租赁部的委托向伟基公司野风山工程工地送货，双通公司制作结算清单与陈团结进行结算，故虽然陈团结提交的证据显示送货人部分是建龙租赁站，华华租赁部提交的结算单显示陈团结签字的结算单由双通公司制作，仍可以认定华华租赁部为本案的出租方；三、庭审中陈团结认可是伟基公司野风山脚手架工程的承包人，华华租赁部出借的钢管、扣件均由陈团结工地的相关人员签收，且收货单也均在陈团结处，华华租赁部与陈团结提交的结算单上陈团结也均以承租人的身份签字，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陈团结是本案的承租方；四、陈团结确认到2017年11月22日止，共计租金2651536.45元，期间由伟基公司陆续支付华华租赁部租金940000元，并由华华租赁部开具相应发票给伟基公司，伟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代承包人陈团结直接支付租金给出租人，更进一步证明了本案的出租方是华华租赁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团结尚欠华华租赁部租金1711536.4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华租赁部与陈团结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余款在工程结束或全部还清钢管后两个月内结清，2017年11月22日的结算清单中已载明钢管已全部还清，故华华租赁部要求陈团结自2018年1月22日起支付剩余租赁费1711536.45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团结认为其与任永武为合作承接伟基公司野风山工地脚手架工程，但陈团结与任永武之间并没有相关合作关系约定，双方也未签订合伙协议。与华华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的为陈团结，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的亦为陈团结，若陈团结认为与任永武之间有合作或者合伙关系，也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团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华租赁部租赁费1711536.45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711536.4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4元，减半收取10102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15102元，由陈团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团结提交证据如下：1.西安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用于抵债的房屋有相关的证件，是合法房屋；2.任永武提供给陈团结的补充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任永武代张华持有用于抵债的房屋；3.富县政府的统计单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富县政府认可任永武抵房行为；4.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任永武一直代表双通公司及张华催讨租金。华华租赁部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与华华租赁部无关。任永武质证认为：证据一涉及的房屋是存在的，该房屋价值270余万元，其中陈团结占158.4万元、任永武占117万元。证据二任永武没见过，证据三任永武不知情。对证据四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任永武是业务介绍人，所以要跟陈团结讲清楚有些事情，所以任永武要去催讨。双通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均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陈团结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4，虽然真实，但是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其亦不予认定。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华华租赁部、任永武、双通公司未提交证据。在二审中，陈团结申请法院传唤何建龙到庭接受询问，但是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何建龙是否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中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交易双方的身份，其二为以房抵债行为是否存在。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团结称，华华租赁部与陈团结虽然订立了租赁合同，但是双方并无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发生交易关系的是伟基公司与双通公司。就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方为华华租赁部，华华租赁部持有陈团结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租赁款也是付至华华租赁部的账户。陈团结称，华华租赁部没有钢管、扣件，双通公司通过向建龙租赁站租用钢管供应涉案工地。但是华华租赁部关于因为工地需求量大，按照当地交易的一般方式，华华租赁部从建龙租赁站借了部分建材交付工地，具体金额会由华华租赁部与建龙租赁站结算的说法，有建龙租赁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租赁合同、结算单、对账单等证据相印证，更具有合理性。其次，双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永国为华华租赁部经营者张华的父亲，任永武是任永国的兄弟、张华的叔叔，但是并不能因三方有特殊关系，就认定本案交易出租方并非华华租赁部。任永武即使曾向陈团结电话催讨租金，考虑到任永武与张华的关系及涉案业务是任永武介绍，这也是合理行为。因此，本案出租方应为华华租赁部。最后，租赁合同在承租方处标明“陈团结（伟基野风山19#地块，身份证3421221974××××××××）”，由陈团结签字捺印。野风山工地虽然是伟基公司承建，但是陈团结是工地脚手架工程的承包人，而涉案租赁合同涉及的恰是相关工作需要的钢管、扣件，结算清单也是陈团结向华华租赁部出具，故本案承租方，应为陈团结。综合以上几点，陈团结对本案交易主体的抗辩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团结认为，任永武曾经代双通公司一方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收取伟基公司158.4万元后期租金，而这套房是任永武、陈团结各占部分份额的。因本案交易主体为华华租赁部与陈团结，故所谓伟基公司以房抵债给双通公司一说并不成立。退而言之，即使陈团结所提的该158.4万元系主张用于抵本案租金，其也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从陈团结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西安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富县政府的统计单据即使真实，仅能证明该套房产存在，该套房产确实用于抵工程款、材料，但是具体抵给谁、抵了多少，均无证据显示。其次，打印稿补充协议，无任何人签字，手写版补充协议无原件，均无法认定。因此，陈团结关于以房抵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陈团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4元，由陈团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