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72民初1081号原告：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雄州南路280号（龙扬大酒店210室）。法定代表人：高扬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勇，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龙，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华芳，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告：何虹，女，199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告：何某，男，200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福建省平潭综合试验区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长新，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昆，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高存浩，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送达地址：江苏省南京市集庆门大街268号苏宁慧谷1栋2703室）。原告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下称“华锦公司”）与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被告吴长新及第三人高存浩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被告高华芳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2018）鄂72民初10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高华芳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民辖终36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华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8）鄂72民初10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依据其提供的财产线索向厦门海事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了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作为债权人提起的（2016）闽72民初765号案项下执行款。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龙，被告高华芳及其与被告何虹、被告何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被告吴长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昆，以及原告华锦公司申请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高存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锦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由四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费和保全费等）。庭审时，原告华锦公司变更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8%。事实和理由：何锋、被告吴长新因购买、经营“新锦丰”轮资金不足，于2010年11月22日和12月1日共同向原告华锦公司分别借款900万元、50万元，合计借款950万元。后原告华锦公司根据借款人指示，将款项支付给被告方所购买的“新锦丰”轮卖方宁波浩翔船务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浩翔公司”），从而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付款义务。为保证原告华锦公司合法利益，原告华锦公司于2011年1月5日与何锋、被告吴长新签订了一份《经营协议书》，约定何锋和被告吴长新将其所有的“新锦丰”轮挂靠在原告华锦公司名下经营；原告华锦公司仅为登记船东，船舶实际所有权属何锋、被告吴长新所有；何锋和被告吴长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由该轮产生的相关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与原告华锦公司无关，由何锋和被告吴长新自行承担。期间被告方仅间断性的偿还了部分利息，从未偿还任何本金，当原告华锦公司多次催要涉案借款时，何锋和被告吴长新均推脱，至今未予偿还。另因何锋死亡，其法定继承人高华芳、何虹、何某继承了其所有财产，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人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对外债务。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华锦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辩称，1、原告华锦公司依据两张借据起诉，其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2、两张借据载明的出借人是第三人高存浩，而非本案原告，高存浩如果将债权转让给华锦公司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通知被告方。3、原告华锦公司提供的转账款项与本案借据无关，款项数额、债权人账户、转账时间均与借据约定时间不一致，原告华锦公司若以借据起诉，其不具备主体资格。向高存浩出具借款借据后，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本案的借款如果存在，也是没有约定利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转款有利息约定。4、原、被告之间的950万元已实际偿还，且远超过原告华锦公司支付给被告方的950万元。经过先前案件的举证质证，双方确认还款已达316万多。另外“新锦丰”轮属于被告方实际所有，该轮系原告华锦公司原因被拍卖，其拍卖款628万元应当作为还款给原告华锦公司。原告华锦公司在之前的起诉又撤诉的案件中自认被告方仅欠其1万元，法院应当也仅支持其自认的部分。被告吴长新辩称，1、本案原告华锦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告华锦公司据以起诉的两张借条出借人是第三人高存浩，其无权依据该两张借条起诉被告方。2010年11月22日的150万元尽管是汇给何锋，但汇款人是黄小玲，2010年12月2日的45万元是南京华海船务有限公司（下称“华海公司”）汇出，2010年12月2日原告华锦公司汇出的800万元并非是汇给被告吴长新或者何锋，以上三笔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无论是借条还是银行汇款凭证均不能够证明被告方向原告华锦公司借过款项，以及原告华锦公司向被告方支付了该款项。2、原告华锦公司诉请的950万元不能成立，涉案船舶已经被法院依法拍卖，拍卖款项由原告华锦公司收取或者被其债权人受偿，原告华锦公司无权再起诉950万元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华锦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高存浩陈述，何锋、被告吴长新因购买浩翔公司“朝日1”轮资金不足，共同向原告华锦公司借款950万元。第三人高存浩受原告华锦公司委托与何锋、吴长新办理了借款手续，形成两张借条。原告华锦公司根据借款人指示，已将950万元支付给浩翔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付款义务。原告华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2010年11月22日的900万元借据；2、2010年12月1日的50万元借据。证明何锋和被告吴长新因个人经营需要，向原告华锦公司借款并出具了金额为950万元的借据，自借款汇出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第二组证据：3、2010年11月22日转账金额为150万元的汇款凭证；4、2010年12月2日转账金额为800万元的汇款凭证；5、2010年12月2日转账金额为45万元的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华锦公司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第三组证据：6、“朝日1”轮船舶买卖合同；7、“新锦丰”轮船舶登记证书；8、“新锦丰”轮经营协议书。证明何锋与被告吴长新系“新锦丰”轮实际船东，该轮挂靠原告华锦公司经营，以原告华锦公司名义与浩翔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指示原告华锦公司将涉案款项转给浩翔公司。第四组证据：9、公证书。证明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是何锋遗产继承人，有义务偿还何锋生前所欠债务。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两张借据的出借人是高存浩，非本案原告方，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二组证据中的150万元并非高存浩汇入何锋账户，800万元未转入何锋账户，原告华锦公司陈述依被告方指示汇入浩翔公司没有依据，45万元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船舶买卖合同是原告方与浩翔公司签订，涉案船舶在2015年已由原告方掌管并经营，且已被法院拍卖清偿了原告方的对外债务。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及的财产继承问题还没发生。被告吴长新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两张借据中吴长新的签名予以确认，但没有实际履行，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45万元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00万元汇款虽为原告方支付，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涉案借据之间的关系，150万元汇款为案外人汇出，与本案亦无关系，也与被告吴长新无关。对第三组证据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船舶买卖合同是被告吴长新以原告方的名义与浩翔公司签订，但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双方之间船舶的挂靠关系与借款无关。对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高存浩质证对原告华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两张借据系高存浩代表原告华锦公司与被告方协商办理借款形成，45万元汇款系华海公司受被告方委托转给浩翔公司的购船款，800万元汇款为原告华锦公司受被告方委托直接付给浩翔公司作为购船款的借款，150万元为原告华锦公司的财务人员直接汇给何锋的借款。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共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吴长新和何锋支付给原告方款项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方已向原告华锦公司还款3922465.8元。证据2：武汉航运交易所网络司法拍卖交易鉴证书。证明被告方实际所有的“新锦丰”轮因原告华锦公司的债务被法院拍卖获款628万元。证据3：原告华锦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给武汉海事法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原告华锦公司在起诉（2017）鄂72民初1157号案时已自认被告方仅欠其1万元。原告华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2010年12月1日转账的45万元关联性不予认可。借款中的150万元经原告华锦公司会计黄小玲的个人账户汇至何锋个人账户，800万元是应何锋的请求由原告华锦公司直接汇至“朝日1”轮原船东浩翔公司账户。此外，被告方是以原告华锦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船舶，因走账需要，何锋、被告吴长新于2010年12月1日向原告华锦公司汇款45万元，原告华锦公司按其请求于2010年12月2日通过原告华锦公司的关联公司华海公司将45万元汇至浩翔公司账户，该款并非被告方的还款。2013年12月13日的20万元汇款和2014年1月17日的10万元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的款项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还款均为利息，并非本金。该证据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原告华锦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方向原告华锦公司进行了还款。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新锦丰”轮被拍卖系因被告方经营该轮过程中产生的包括加油款、船员工资等债务，拍卖款也是用于清偿上述债务，且该拍卖款与涉案借款无关，被告方主张该拍卖款应另行起诉。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华锦公司当时撤诉是因案件超过审理期限，且需要追加第三人，才撤回起诉，因调整诉讼费而变更诉请，不意味着原告华锦公司放弃对被告方的诉请主张。被告吴长新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第三人高存浩支持原告华锦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吴长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付款明细及水单等。证明被告方共计向原告华锦公司支付了款项3922465.8元，在（2015）武海法商字第00423号案件审理中，原告华锦公司对2013年12月13日的20万元和2014年1月17日的10万元两笔转账是认可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也举证收到上述款项。证据2：（2015）武海法证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吴长新申请武汉海事法院调取“新锦丰”轮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山西路支行（下称“南京山西路工行”）抵押贷款资料，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且调取了相关材料。证据3：授权委托书及2015年3月11日原告华锦公司给被告吴长新的《接管“新锦丰”轮告知函》。证明原告华锦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委托高斌前往汕头办理了“新锦丰”轮交接和收回手续，强行接管该轮，造成被告方无任何收入来源，给被告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证据4：2017年5月24日武汉海事法院《执行笔录》、武汉航运交易所网络司法拍卖交易鉴证书。证明：涉案船舶被法院拍卖获款628万元，该款用于偿还原告华锦公司债务。原告华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同对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10万元、20万元的两笔款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表面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核对，鉴于被告方在经营涉案船舶期间多次存在违法行为，包括拖欠船员工资以及给船舶加私油、配员不齐、未按规定缴纳保险、船舶安全体系不合格，船舶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原告华锦公司才接管涉案船舶；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第三人高存浩支持原告华锦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三人高存浩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及与本案相关的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何锋和吴长新出具给高存浩的两张借据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何锋和吴长新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高存浩，并非华锦公司。借据的金额分别为900万元和50万元，指定收款人账号为何锋的银行卡号，但华锦公司支付的款项为800万元和150万元，仅有150万元借款汇至何锋银行卡，金额及汇付账号与借据约定不符。同时，900万元和50万元借据出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22日、12月1日，而华锦公司汇付150万元和800万元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22日、12月2日。据此，华锦公司的付款与两张借据之间，无论是金额、时间还是收款人均不相符，且华锦公司亦未证明双方对付款方式及对象进行了重新约定，不能充分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性。华锦公司提出高存浩为华锦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节约对外借款履行相关流程的时间，由高存浩与借款人谈妥借款内容，双方同意由何锋和吴长新向高存浩出具借据，上述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因此，华锦公司主张其与何锋、吴长新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依据何锋和吴长新向高存浩出具的两张借据，依据不足，不予认定。2、何锋、吴长新与华锦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何锋、吴长新虽未与华锦公司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出具借款借据，但华锦公司会计黄小玲实际转账150万元至何锋银行卡，华锦公司亦向浩翔公司转账800万元用以支付“朝日1”轮购买款的事实，被告方未予否认，并主张已实际向华锦公司偿还了3922465.8元。因此，应认定何锋、吴长新虽与华锦公司之间的950万元的借款事实成立。但有关上述借款的偿还期限、利率和违约责任等，无相关证据证明。3、何锋于2010年12月1日转账华锦公司的45万元是否为还款，以及何锋和吴长新还款给华锦公司的实际金额。华锦公司汇付何锋150万元、向浩翔公司汇款80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22日、12月2日，何锋转账给华锦公司45万元为2010年12月1日，上述时间段为被告方向华锦公司筹集购船款期间。若45万元为何锋归还华锦公司款项，华锦公司亦已通过华海公司将该款转给浩翔公司用以支付船款，且华锦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该款为被告方借款，故该款应为华锦公司代被告方付浩翔公司购船款。华锦公司不认可被告方主张已偿还款项中2013年12月13日的20万和2014年1月17日的10万，对其他款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两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华锦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对被告方提起诉讼时，即（2015）武海法商字第00423号案，认可上述两笔还款，且两笔款项亦是按照先前通常方式汇付至华锦公司财务人员秦毅新银行卡。因此，在华锦公司未举证两笔款项为其他性质费用情况下，应认定为被告方的还款。被告方主张已偿还的3922465.8元中包括何锋于2010年12月1日转账给华锦公司的45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方实际向华锦公司还款的金额为3472465.8元。经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本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0423号相关证据材料和庭审笔录，查明如下案件事实：涉案借款人何锋于2013年1月16日去世，被告高华芳系何锋遗孀，被告何虹和被告何某系何锋子女。何锋、吴长新因购买浩翔公司所属“朝日1”轮缺乏资金向华锦公司借款。2010年11月22日，华锦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黄小玲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至何锋银行卡。同年11月25日，何锋和吴长新以华锦公司名义与浩翔公司签订“朝日1”轮《船舶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船舶价款1015万元；合同签订后1日内付定金70万元；余款845万元在船舶移交前支付。因需以华锦公司对外支付购船款，12月1日，何锋将45万元汇至华锦公司。12月2日，华锦公司向浩翔公司转账800万元，并委托关联公司华海公司向浩翔公司汇款45万元，两份银行汇款单据均载明用途为“朝日1船款”。当日，双方在南京港办理了“朝日1”轮交接手续，并取得海事登记机关颁发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登记船名为“新锦丰”，船舶所有权人为华锦公司。2011年1月5日，何锋和吴长新与华锦公司签订船舶《经营协议书》，双方明确华锦公司仅名义上拥有“新锦丰”轮100%所有权，实际属何锋和吴长新共同所有。其后，“新锦丰”轮一直由何锋和吴长新实际占有，以华锦公司名义对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1年4月7日起，何锋、吴长新向华锦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秦毅新银行账户汇款偿还上述借款，截止至2015年2月16日，共计偿还华锦公司3472465.8元，尚欠借款6027534.2元。2015年3月15日，华锦公司以加强船舶经营管理为由，在海南收回“新锦丰”轮，并自行经营。2015年4月8日，原告华锦公司因被告方未偿还涉案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武海法商字第000423号，2017年4月25日撤回起诉。2017年7月6日，华锦公司再次因借款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鄂72民初1157号，2018年1月11日撤回起诉。在该案诉讼中，华锦公司为少付案件受理费，于2017年9月12日将诉讼标的额调整为1万元。同时查明，因何锋和吴长新经营“新锦丰”轮期间拖欠福耀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福耀公司”）加油款794694元，福耀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向本院对华锦公司提起诉讼。同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4）武海法商字第00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锦公司支付福耀公司加油款679400元及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于华锦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2015年4月20日，福耀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6月5日依法扣押了“新锦丰”轮，并于同年7月5日作出（2015）武海法执字第00230-4号民事裁定，对该轮进行公开拍卖，获款628万元。“新锦丰”轮扣押、拍卖期间及其后，因该轮所涉债务产生了如下诉讼案件：1、2016年11月1日，幸定培、高居华等18名“新锦丰”轮船员向本院提起船员劳务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鄂72民初1968号至（2016）鄂72民初1985号，诉讼标的为2015年3月16日后船员劳务报酬。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分别作出民事判决，18名船员工资债权共计1197187元。2、因华锦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自行以“新锦丰”轮作抵押向南京山西路工行借贷900万元到期未偿还，债权受让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瑞华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鄂72民初1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锦公司偿还瑞华公司借款8399998.13元及罚息，确认瑞华公司有权在900万元数额内以“新锦丰”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并由华锦公司负担诉讼费用35300元等内容。3、船员杨桂全因2014年12月27日在“新锦丰”轮工作期间受伤，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对吴长新、华锦公司提起人身伤害赔偿诉讼，案号为（2017）鄂72民初1104号。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华锦公司赔偿杨桂全损失10万元。2017年7月18日，本院依法对“新锦丰”轮拍卖所获价款进行清偿，作出（2015）武海法执字第00230-5号民事裁定书，确定依法先行拨付应由华锦公司负担的福耀公司诉讼费4570元、瑞华公司诉讼费35300元、18名船员案件诉讼费90元、申请执行费9240元，以及因拍卖产生的费用100600元、扣押船舶产生的费用1168835元后，对可供分配的船舶余款4961365元，裁定向债权人幸定培、高居华等18名船员分配1197187元，向瑞华公司分配3664178元，债权人杨桂全所涉10万元部分先行提存（后按生效法律文书实际分配该款给债权人杨桂全）。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华锦公司与何锋、吴长新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已实际向何锋、吴长新出借了950万元用于购买船舶，何锋、吴长新在2015年2月16日前亦偿还了部分款项，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有效。华锦公司主张其与何锋、吴长新之间的借款是依据何锋和吴长新向高存浩出具的两张借据，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虽然何锋、吴长新先前偿还了华锦公司部分款项，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华锦公司在何锋、吴长新未还清余下款项情况下可以随时要求其偿还。华锦公司未证明其催告被告方还款的时间，本院以其第一次对被告方提起诉讼主张之日（2015年4月8日）作为催告履行时间。华锦公司主张未还款项利息，但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相关规定，本院对其主张还款之日前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其后利息请求，依据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保护。据此，被告方应向华锦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6027534.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4月8日至付清之日的银行利息。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作为何锋的遗产继承人，依法应在所继承的财产范围内偿还何锋生前所欠的华锦公司借款债务。原告华锦公司撤回（2017）鄂72民初1157号案，为减少案件受理费的支出，将诉讼请求标的额调整为1万元，不构成其对被告方债权的放弃。被告方主张原告华锦公司该行为构成自认，其仅欠原告华锦公司1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的是原、被告之间的船舶营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方以华锦公司收回“新锦丰”轮自行经营，该轮拍卖款项清偿了华锦公司对外债务为由主张相关损失，系被告方与华锦公司因船舶经营管理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在继承何锋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与被告吴长新共同偿还原告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借款6027534.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原告南京华锦船务有限公司负担28300元，被告高华芳、被告何虹、被告何某、被告吴长新负担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两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泽民审 判 员  万 怡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莉书记员马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