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锡葵，男，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2。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珠，系上诉人蒋锡葵儿媳。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珠，女，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46。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城凯，男，201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410。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雨旋，女，201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X。法定代理人：林海珠，系上诉人蒋雨旋母亲。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牟均发，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210************2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太安里85-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22J。负责人：范铁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春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海市*********。负责人：赵春臣，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765。负责人：谢川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543L。负责人：刘景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基荣，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以下简称蒋锡葵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凌海春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臣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辽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锡葵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改判**、春臣公司、易通公司对蒋锡葵等四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成都公司、人保辽宁公司、易通公司、**、春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并未就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GA0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的所有权人进行查明，导致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责任承担认定上不准确。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认定**驾驶的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属于春臣公司，系挂靠春臣公司；辽GA0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属于易通公司，系挂靠易通公司，两者均属于法律上登记、挂靠车主。二、一审在适用法律错误，**、春臣公司及易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认定属于由**驾驶的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GA0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全责，系属于机动车一方的全部责任。（二）半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机动车辆，没有其单独的驾驶员，若不与牵引车连接，就无法正常行驶。同时，依据法律之规定，牵引车和挂车虽然分别登记、分别投保，但是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够成为机动车。没有牵引车的挂车难以成为机动车，没有挂车的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损害后果与有挂车的牵引车显然不同。正是两辆车的结合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或严重性发生重大变化，因此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从法律评价上来看，两者在连接使用时，应当是一体的。因此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财产受损害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可将牵引车和半挂车视为共同侵权，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挂靠单位对于挂靠车辆及其司机有一定的管理义务，特别是对挂靠车辆的安全运营有监督管理职责，挂靠车辆一般应当参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中易通公司并未参加任何的保险，同时春臣公司和易通公司均未对**尽到安全管理监督职责，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尽到法定义务，因此，足以认定春臣公司和易通公司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另外，挂靠车辆对外经营时，是以被挂靠单位（即春臣公司和易通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车辆登记表以及行驶证所登记的车主均为被挂靠单位，因此，对于第三人而言，与他发生法律关系的不仅是司机本人，也包括被挂靠单位，而且被挂靠单位是更加主要的主体，因为第三人所信赖的主要是被挂靠单位（即登记的车主），出了事故，也会首先想到向车主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挂靠单位应当与挂靠车辆及其司机承担连带责任，被挂靠单位从法律意义上讲就是车辆所有人，对所挂靠的车辆没有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造成侵害赔偿，应当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登记车主存在过错为由不予支持蒋锡葵等四人的请求，属于错误。过错属于一种主观标准，只能通过外在的行为来推定和判定，而在本案中，依据江门市**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上的结论可得知，属于春臣公司和易通公司的车辆在行驶及外观检验上均不合格，足以证明**、春臣公司和易通公司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应予以撤销。**未作答辩。易通公司辩称，肇事车辆一辆牵引车一辆挂车，易通公司只是挂车挂靠公司，对于挂车肇事，风险的开启是由牵引车来启动的，挂车只是一辆没有动力的车厢，是被动接受驱动。本案中事故的撞击是由牵引车造成的，也就是说挂车与本次事故后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按照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42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其保险全由牵引车投保，由此说从法律角度上，对牵引车及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是由牵引车承担赔偿责任，挂车不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对易通公司的起诉，易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持。春臣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人保成都公司述称，一、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蒋秋林死亡，蒋锡葵等四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损失，人保成都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55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人保成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成都公司赔偿5325元给蒋锡葵等四人，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人保辽宁公司述称，肇事车辆在人保辽宁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辽宁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时不要突破该责任限额，同时鉴于蒋锡葵等四人提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人保辽宁公司无关。蒋锡葵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春臣公司、易通公司、人保辽宁公司、人保成都公司赔偿蒋锡葵等四人123979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付；2.一审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春臣公司、易通公司、人保辽宁公司、人保成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驾驶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搭载常青）牵引辽GA0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G15线（沈海高速公路）从阳江往广州方向行驶，当天2时03分许，行驶至3175KM+400M路段时，碰撞前方因交通拥堵而减速停车由蒋秋林驾驶的粤A*****号小型轿车（搭载陈树祥），导致粤A*****号小型轿车再向前碰撞前方同车道停车等候通行由郭军驾驶的川S*****号重型半牵引车（搭载张洋萍）牵引川S638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造成蒋秋林、陈树祥当场死亡，三车及车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3月25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蒋秋林、郭军、常青、陈树祥、张洋萍均无责任。另查明，蒋秋林分别于2010年4月8日和2016年2月26日生育子女。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春臣公司，该车在人保辽宁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辽GA0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易通公司。川S*****号重型半牵引车向人保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蒋锡葵等四人及**、易通公司、春臣公司、人保成都公司、人保辽宁公司就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故蒋锡葵等四人起诉至法院，遂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蒋锡葵等四人核定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赔偿，蒋锡葵等四人的损失有：1.丧葬费41433元。蒋锡葵等四人主张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2.死亡赔偿金1139965.5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86279.55元）。蒋秋林因本案事故造成死亡，其提供在职及收入证明、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流动人口办理居住登记回执等证据，通过证据间的相互佐证，可以确认其未长期从事传统农业生产，对于蒋锡葵等四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386279.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第四条的规定，蒋秋林的子女在其死亡时分别年满7周岁和2周岁，其均具有扶养义务，参照蒋秋林的居住及收入情况，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86279.55元【28613.3元/年×（11年+16年）÷2】，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000元。本案事故造成蒋秋林死亡，其家属在办理丧葬事宜中确需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酌情认为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为2000元较为合理，对蒋锡葵等四人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蒋秋林死亡，对蒋锡葵等四人身心造成巨大伤害，认为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对于蒋锡葵等四人主张的住宿费用问题，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以上合计1233398.55元二、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事故中**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人保辽宁公司、人保成都公司作为本案事故涉案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故应分别在有责任和无责任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故中另一死者的损失数额，人保辽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蒋锡葵等四人537340元，人保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蒋锡葵等四人5325元。对于蒋锡葵等四人剩余损失690733.55元（1233398.55元－537340元－5325元），**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蒋锡葵等四人主张易通公司、春臣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蒋锡葵等四人及**、易通公司、春臣公司、人保成都公司、人保辽宁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登记车主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营销服务部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37340元给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325元给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三、**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90733.55元给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四、驳回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8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负担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营销服务部负担74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74元，由**负担9598元。此款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已垫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调取了如下证据：1.《合同书》；2.《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协议》；3.《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蒋锡葵等四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l.对《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同内容足以证明春臣公司、易通公司在对车辆挂靠期间收取了管理费用的；2.《合同书》的第一条第三项、《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第六条均足以证明春臣公司、易通公司在收取了管理服务费，同时证明了挂靠车辆在对外经营活动中均是以春臣公司、易通公司的名义进行的；3.《合同书》及《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均是春臣公司、易通公司与挂靠车辆的内部协议，内部约定只针对合同相对方有约束力，对因车辆的挂靠造成第三方损失的不具有任何的法律约束力，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易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春臣公司、人保成都公司、人保辽宁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合同书》载明“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为甲方、个体车辆业者或集体车辆为乙方。第一条第3点‘乙方自愿加入甲方公司的车辆，除按国家有关政府部门规定的各项税费外必须向甲方运输公司缴纳服务管理费壹仟元整（按车型、吨位交纳）。用于甲方管理人员工资及公司的服务费用支出’、第二条第2点‘车辆、车型、载货汽车的车牌号辽GA022挂，’、第3点‘委托管理期限，乙方自愿加入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管理期限自2016年4月13日，期限三年’、第八条‘乙方与甲方是挂靠关系，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如果乙方发生交通事故，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赔偿责任’”。《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协议》载明“一、挂靠项目：1.甲方：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为已挂靠的运输车辆提供有偿服务。2.乙方：车主以车辆为资本，自主经营车辆牌照号：辽GA022挂，车辆产权为乙方所有。三、挂靠期限：经营期限即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3日，协议到期后可续签”。《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载明：“甲方：凌海春臣运输有限公司（车籍登记所有权人）乙方：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姓名孙长海1.乙方将自有车辆的车籍（挂靠）转至甲方进行统一管理。车辆产权仍归乙方所有。挂靠车辆车牌号为：辽G*****。8.挂靠期限：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至办理转出手续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蒋锡葵等四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易通公司、春臣公司应否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易通公司、春臣公司应否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蒋锡葵等四人上诉主张**、易通公司、春臣公司对蒋锡葵等四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从本院调取的《合同书》、《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协议》、《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内容及易通公司、春臣公司的二审陈述来看，可以认定辽GA02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支配人为**，车辆分别挂靠在易通公司、春臣公司，**与易通公司、春臣公司构成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蒋秋林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蒋锡葵等四人请求**、易通公司、春臣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的挂靠事实，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易通公司辩称辽GA022为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其保险全由牵引车投保，对牵引车及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由牵引车承担赔偿责任，挂车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辽GA022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机动车辆，没有独立的驾驶员，非与辽G*****主车（牵引车）连接无法正常行驶。因此，在本次事故中，挂车与主车应当视为一体，对外而言，应视为主挂车共同侵权，由主挂车共同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易通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蒋锡葵等四人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蒋锡葵等四人损失合计1233398.55元，各方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驾驶的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辽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川S*****在人保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认定人保辽宁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蒋锡葵等四人537340元，人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蒋锡葵等四人5325元，各方当事人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690733.55元，因**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超出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易通公司、春臣公司应对超出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人保辽宁公司应赔偿537340元给蒋锡葵等四人，人保成都公司应赔偿5325元给蒋锡葵等四人，**、易通公司、春臣公司应连带赔偿690733.55元给蒋锡葵等四人。综上所述，蒋锡葵等四人关于**、易通公司、春臣公司连带赔偿690733.55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凌海春臣运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690733.55元；四、驳回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8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负担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营销服务部负担74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74元，**、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凌海春臣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7元，由**、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凌海春臣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蒋锡葵、林海珠、蒋城凯、蒋雨旋二审预交了10707元，本院予以退回。**、锦州易通运输有限公司、凌海春臣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熊昌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