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梓道，男，195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玲，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萍，男，195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艾香，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梓道因与被上诉人姚建萍其他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梓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建萍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姚建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姚建萍一审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归其所有，该起诉请求明显属起诉对象错误，法院应驳回其诉求。曾梓道与姚建萍之间因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存在纠纷是事实，但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的决定权人是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八股份合作经济社及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九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属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村集体的工作，是否给予补偿、补偿范围等均是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村集体决定，因此就姚建萍的该项诉讼请求，其起诉对象应是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与本案有关联的（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与（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117号案中，当事人均涉及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曾梓道与姚建萍，故确认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权人的相对方为石东八社、石东九社而非曾梓道。案涉《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八、第九股份合作经济社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是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与姚建萍所签订的，基于该协议所确定的拆迁补偿安置权事宜是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与姚建萍之间的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所引起的纠纷当事人并非是曾梓道与姚建萍。（二）案涉房屋拆迁安置事项是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的村民自治范畴，包括补偿方案、有权获得安置补偿的人、安置补偿范围等事项，均是由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村民集体表决的，姚建萍的诉讼请求事项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应由法院处理。（三）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与曾梓道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归曾梓道所有。（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案判决后，鉴于姚建萍无法向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移交腾空案涉房屋供拆迁，且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在知道了案涉房屋实际是曾梓道出资建造并一直居住使用管理的情况，就与曾梓道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曾梓道于2013年4月17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拆除，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也依约向曾梓道支付了前期的临迁安置补偿及奖励。在（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117号案中，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也答辩称姚建萍与其签订了多份补偿合同，姚建萍实际在改造范围内拥有不止一处宅基地房屋，姚建萍已违法拥有多处宅基地，应对违法占有的多处宅基地收归集体所有。由于本次改造之前村集体已经获得政府批准收回了所有宅基地使用权，故村民对土地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可以主张，本次补偿的是针对在政府批准收回宅基地后对地上建筑物的拆除，因此其补偿对象就是投资、使用人。因此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已明确表示姚建萍并不是本次改造补偿安置的权益人，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与曾梓道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在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已经以协议的形式事实上变更了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人为曾梓道，姚建萍已无权获得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四）姚建萍的诉求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该起诉，且该诉请与其提起的给付之诉的诉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别立案处理。姚建萍二审答辩称，姚建萍的起诉对象正确，因此本案解决的是姚建萍与曾梓道之间合作建房的权益归属问题，而不是请求给付房屋权益的问题。涉案房屋拆迁安置事项虽然是村民自治范畴，但村民自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仍然由法院最后认定，只有法院的判决才具有最高的权威性，曾梓道的说法存在分裂国家政权的危险性。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与曾梓道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为无效合同，如上所述，该份协议违反了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没有经过村民集体投票表决，其协议内容与公布的样板也不相符，应当认定为无效。姚建萍的起诉并非重复诉讼，首先，姚建萍的诉讼请求与之前任何一个案件的诉讼请求都不完全相同；再者，本案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之前的任何一个案件都不相同，本案起诉之时，姚建萍与曾梓道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已被法院认定无效。姚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建萍向曾梓道返还建筑费用102398元及补偿曾梓道102398元；2.确认广州市天河区石东潭村大街西六巷*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包括货币补偿和回迁安置房补偿）归姚建萍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曾梓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建萍系广州市天河区石东村村民，曾梓道非广州市天河区石东村村民。2005年11月22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穗集地证字第0099932号《集体土地房产证》，载明：权属人为姚建萍，权属来源为1992年新建，房屋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房地座落于天河区××大街西××号（即案涉房屋），用地面积63.59平方米，建基面积63.5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69.49平方米等内容。2009年12月22日，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启动案涉房屋所在地的城中村改造。2012年8月21日，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作出《方案》，其中包括：（第二条）本方案所称的被改造房屋权属人，是指在本方案第一条所述的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城中村改造范围内被改造房屋的房屋产权所有人；……本方案所称的合法产权证明，是指村镇宅基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房产证、国有土地房产证；必要时需出具天河区房管局查册证明为依据；……（第三条）本方案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和回迁安置对象，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第一款、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的本土村民、居民，并在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内拥有房屋的被改造房屋权属人；第二款、原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的本土村民、居民的外嫁女（包括其配偶及子女）在本村内拥有房屋的被改造房屋权属人；第三款、原有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本土血统或原世居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现侨居海外、港澳台且在本村内仍拥有房屋的被改造房屋权属人；第四款、在解放初期至土改期间已经迁居至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现在本村拥有房屋的被改造房屋权属人；（第四条）不符合本方案规定条件的其他房屋权属人不纳入本方案规定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和回迁安置范围内；非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村民（或居民）但在改造范围内拥有房屋（必须具有合法产权证明）的房屋权属人，不得参加本方案规定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和回迁安置，被改造房屋按穗国房字[2007]955号文件的规定给予货币补偿；如非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村民（或居民）在改造范围内拥有房屋，但在2012年9月30日前已将该房屋转让（或赠与）予符合本方案第三条所规定条件的被改造房屋权属人的，被改造房屋权属人凭受让（或受赠）房屋的合同和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的凭证，经所属经济社审核并确保房屋产权并无争议后，可纳入本方案规定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和回迁安置范围内等内容。姚建萍认为《方案》可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利人，曾梓道无权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曾梓道则认为《方案》恰恰证明潭村改造补偿的是地上建筑物，而非宅基地使用权，曾梓道才是被补偿的对象。2012年8月21日，石东八社、石东九社还作出《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八、第九股份合作经济社（潭村）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奖励方案》（以下简称《奖励方案》）。2012年11月28日，作为甲方的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与作为乙方的姚建萍签订编号为穗天潭协2012（3100）号的《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一、改造补偿：（一）乙方同意由甲方组织改造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潭村大街西六巷*号A结构的自有房屋（即案涉房屋），并同意在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5日内自行腾空房屋，并将房屋移交给甲方；（二）根据《方案》及《奖励方案》确认的货币补偿原则，甲方需支付给乙方的货币补偿款项共计68860元，在首期临迁费发放同时向乙方支付该款项；二、回迁安置：（一）回迁安置房选址于潭村原村址范围内，首先在花城大道以北满足安置，最终以政府批复为准；（二）根据《方案》及《奖励方案》确认的回迁安置面积的计算标准，乙方实际得到的回迁安置总面积为下述两项面积之和：1.回迁安置套内面积：278.16平方米；2.购买增加回迁安置建筑面积：0平方米；（三）乙方依据《方案》和《奖励方案》购买增加回迁安置建筑面积，单价按35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应缴纳总房款0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向甲方缴清上述款项；（四）……（五）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清本条第（三）款确认的增加购买增加回迁安置面积所涉款项，视为乙方放弃其未付款部分购买增加回迁安置面积，甲方按回迁安置套内面积278.16平方米及已付款购买增加回迁安置面积核算复建安置房面积给乙方；……（七）复建房交付时间：甲方应在潭村改造范围内整个地块上的建筑物被全部拆平之日起48个月以内交付符合交付使用条件的复建安置房给乙方；如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建设工期延长的，复建房交付期限依据法律及政策规定相应延长，临迁费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计发；三、临迁安置补偿：（一）临迁补偿费：1.根据《方案》及《奖励方案》确认的临迁费计算标准，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月临迁费（每月以30天计算）为8142元；2.临迁费由乙方移交房屋之日起计，至甲方发出复建房书面收楼通知之日止；3.首期12个月的临迁费为97704元，甲方自乙方移交房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款项；以后按半年发放，于每半年第一个月的5号前支付给乙方；（二）搬迁补助费：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往返搬迁补助费为每栋2000元，甲方自乙方移交房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款项；四、奖励金：（一）签约奖励金：因乙方在公示的签约时间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甲方给予20000元签约奖励；（二）搬迁奖励金：如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时间移交房屋的，甲方给予20000元搬迁奖励；（三）甲方在乙方依约移交房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签约奖励金和搬迁奖励金；如乙方签约后未按期移交房屋的，乙方不再享受签约及搬迁奖励；五、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计算表》中各项目补偿标准给予乙方补偿安置，按时向乙方发放各项款项，……2.按本协议约定，依期交付符合装修标准及交付条件的复建安置房屋，并做好回迁房屋分配工作；3.甲方负责代乙方办理回迁安置房的集体土地房地产权证，并由甲方承担办证中所产生的所有税费；（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交的原址房屋权属证明资料及其他相关证明文件及身份证明户籍证明均属真实、合法有效；如因为乙方房产权益发生争端纠纷、误导甲方错误补偿及造成甲方损失的，概由乙方负责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甲方追讨已支付的所有补偿款项，并取消该补偿安置协议；2.乙方原址房屋因转让、继承、分割（析产）、抵押等原因而产生纠纷的，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甲方有权根据具体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以保护村集体的合法权益；3.乙方作为权属人，自行负责解决原承租方、使用人的所有问题，如因此产生的纠纷由乙方自行协调解决，与甲方无关，并保证按期将房屋交付给甲方；4.乙方必须按本协议约定或甲方书面通知搬出时限，……腾空房屋将房屋交付给甲方；乙方未在时限内清空房屋交付给甲方的，将视为乙方放弃该房屋内的一切物品，并同意由甲方处置该物品，甲方无需给予任何额外的补偿；同时，按《方案》和《奖励方案》的规定给予的签约及搬迁奖励款项，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应承担上述由此所导致的一切后果，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三）……甲方有权根据具体情况，对安置方案作出适当的调整并组织实施具体工作，乙方有义务服从大局，积极配合甲方工作，维护村集体的整体利益；乙方如因一己私利设置障碍、借故闹事或阻挠甲方正常开展工作，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通过股东代表大会讨论和表决，决定对乙方的处理方案（包括取消乙方作为潭村村民在潭村整体改造所享有的一切福利待遇），及依法作为改造主体对乙方提起法律诉讼，以确保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六、选房：……七、其他：1.本协议未详细规定之事项，均以《方案》和《奖励方案》规定为准，如补偿安置方案未作详细规定，则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的补偿安置标准计算方法和具体补偿安置数据，以附件《计算表》为依据；《计算表》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及其附件内容，空格部分填写的文字与印刷文字具有同等效力等条款。《补偿安置协议》的附件为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和姚建萍于2012年11月28日签章确认的《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八、第九股份合作经济社城中村改造村民房屋补偿安置计算表》（以下简称《计算表》）。《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当天，姚建萍领取了签约奖励金20000元。2012年11月28日，姚建萍向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作出《承诺书》，内容为：1.本人申明本人符合补偿安置方案第三条的规定条件，是享有回迁安置权利的房屋权属人；本人所提交的身份证明文件（身份证等）、户籍资料（户口簿等）、被改造房屋权属证明文件等均为真实、合法、有效，否则本人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2.本人已经就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对被改造房屋的丈量和测绘予以确认，对《计算表》的内容予以认可；3.本人申明本人对被改造房屋拥有合法、真实、无争议的受补偿权，有权对上述事项2予以确认，本人已经取得了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所需的一切文件和手续，有权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相关补偿款项；如日后因他方提出异议后经调查属实、或因国家机关或司法部门就具体个案作出判例认定本人对改造房屋不拥有或不完全拥有补偿安置权利，或因任何原因致使本次签约行为被认定无效或错误的，由本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并赔偿潭村或其他方因此而遭受的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计算表》中所确认的所有费用、因此支付给任何人的赔偿、补偿及法院、政府部门、律师等第三方收取的任何费用等；4.本人同意如出现上述任何一种情况的，本人即丧失对被改造房屋的所有权益，暂停给予回迁安置直至纠纷解决为止，交由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理事会处置，本人对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理事会所作出的一切决议均予以无条件的认可、支持和配合；5.本承诺书一经本人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本人不因任何原因撤销或反悔；6.本承诺书一式两份，均留存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理事会，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原告石东八社、石东九社诉被告姚建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391号案），并在审理中追加曾梓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姚建萍和曾梓道立即清空案涉房屋，并交付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2.本案诉讼费由姚建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391号案的民事判决书，认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案涉房屋位于潭村村址范围内，作为潭村村民的姚建萍已取得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房产证》，是案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因此，姚建萍有权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协商确定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回收的补偿安置事宜；《补偿安置协议》及其附件合法有效；姚建萍至今仍拒绝交付案涉房屋，显然构成违约；现石东八社、石东九社起诉要求姚建萍立即清空并交付案涉房屋，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梓道并非前述《集体土地房产证》中记载的权属人，也非潭村村民，但案涉房屋现由曾梓道实际控制使用，因此，曾梓道有义务协助姚建萍将案涉房屋清空并交还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至于曾梓道所述其与相关当事人就案涉房屋的合建纠纷，不属于本案调处的范围，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姚建萍腾空案涉房屋，将房屋交付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曾梓道负有协助腾空和交付案涉房屋的义务。判后，曾梓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于2013年4月17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曾梓道撤回上诉。2013年4月17日，案涉房屋由曾梓道交付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当天案涉房屋即被拆除。2013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117号原告姚建萍诉被告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即1117号案），并在审理中追加曾梓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姚建萍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按《补偿安置协议》给付姚建萍临迁费、补偿款等合计198706元（包括：货币补偿款68860元、首期临迁费计12个月97704元、搬迁费2000元、搬迁奖励20000元、2012年10月临迁费8142元、门窗补偿款2000元）；2.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向姚建萍支付增加补偿款252500元；3.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向姚建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8706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自2013年2月1日计至付清为止）；4.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承担诉讼费用。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答辩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不同意姚建萍的诉讼请求；在案涉房屋出现产权争议的情况下，姚建萍的请求履行条件并未成就，请求法院驳回姚建萍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根据《补偿安置协议》、姚建萍作出的《承诺书》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目前因案涉房屋出现产权纠纷及姚建萍的违约行为，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停止向姚建萍发放一切补偿款，取消相关签约及搬迁奖励金甚至取消《补偿安置协议》，同时保留向姚建萍追偿因案涉房屋发生产权纠纷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姚建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及《承诺书》后，仍拒不履行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因此，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就姚建萍违约提起391号案诉讼；法院受理后，……追加曾梓道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庭审中，据曾梓道称案涉房屋是其与姚建萍合作建设，根据其与姚建萍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曾梓道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姚建萍对合建事实也予以认可；目前，391号案审理终结；因此，根据上述约定，当案涉房屋出现产权纠纷时，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停止向姚建萍发放一切补偿款甚至取消《补偿安置协议》，同时，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保留向姚建萍追讨因案涉房屋发生产权纠纷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由于姚建萍没有按时交付房屋，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取消姚建萍的一切签约及搬迁奖励金；（二）若曾梓道在391号案所作陈述均属事实，姚建萍在明知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曾梓道的情况下，在拆迁安置补偿之巨大利益面前，违背当初的契约精神，欲将案涉房屋的一切补偿利益占为己有，不仅有违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更违背“不因诉讼而得益”的法律宗旨；……若曾梓道的陈述为事实，则：1.姚建萍为案涉房屋合建的始作俑者，正是由于当年姚建萍的违法行为造成现在的合建事实，在出让宅基地的违法行为过程中，姚建萍是主要过错方；2.从姚建萍和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签订的多份补偿合同可见，姚建萍实际上在改造范围内拥有不止一处宅基地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姚建萍已违法拥有多处宅基地，即使收回，也应对违法占用的多处宅基地收归集体所有；3.本次潭村改造补偿的是地上建筑物，而不是宅基地使用权；由于本次改造之前，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已获得政府批准收回了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实际村民对潭村的土地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可以主张，本次补偿的是针对在政府批准收回宅基地后对地上建筑物的拆除，因此其补偿对象就是投资、使用人，《方案》就是基于这种原则制定并获得了市、区两级人民政府的批准；4.姚建萍是在得知潭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将为其带来巨大利益的情况下，故意向石东八社、石东九社隐瞒案涉房屋存在合建的事实，以案涉房屋登记产权人的身份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欲将案涉房屋相关的一切补偿款与奖励金占为己有；姚建萍的行为不仅有违当初的契约精神，违反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更是违背“不因诉讼而得益”的法律宗旨，如果姚建萍的诉讼请求得到法律的支持，势必助长社会上诚信缺失的风气，为出尔反尔打上合法的标签；……综上所述，由于案涉房屋存在产权争议，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依照双方约定和姚建萍的承诺，停止向姚建萍发放一切补偿款，取消相关签约及搬迁奖励金，依法维护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的合法权益；姚建萍的不诚信行为违背法的正义价值，结合本案的社会影响，请求法院驳回姚建萍的诉讼请求及判令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姚建萍至今未向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已解决，《补偿安置协议》暂时无须履行。曾梓道述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要求撤销姚建萍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签订的损害曾梓道合法利益的《补偿安置协议》，这是在隐瞒曾梓道的情况下签署的，妄顾曾梓道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曾梓道的合法权益，《补偿安置协议》应予以撤销；姚建萍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建议法庭予以驳回；1992年9月，姚建萍与曾梓道合作建房，建成后案涉房屋归曾梓道所有，并由曾梓道一直管理收益使用达二十多年，双方从未发生过任何的争议和纠纷；2012年11月28日，在曾梓道根本不知情、也未参与协商的情况下，姚建萍和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擅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因为姚建萍与曾梓道是平等自愿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案涉房屋的权属归属曾梓道；曾梓道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此次产生补偿利益应该归属曾梓道；曾梓道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的权益，并且是在城中村改造中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拆迁补偿涉及曾梓道的合法利益，因为姚建萍无权处置案涉房屋，无权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无权作出腾空案涉房屋的承诺，也无权领取拆迁补偿利益，无权领受拆迁补偿款；姚建萍在曾梓道没有参与及不同意、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约损害了曾梓道的利益，所以，《补偿安置协议》不能成立；……姚建萍从来没有向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交付过案涉房屋，也不可能向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交付案涉房屋；姚建萍既未实际履行《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交房义务，其也不可能履行这一义务，因为案涉房屋一直由曾梓道占有、使用、收益、管理，是属于曾梓道的产权。2015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1117号案的民事判决书，认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生效的391号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补偿安置协议》为有效合同；《承诺书》是姚建萍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出具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的，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亦在姚建萍出具《承诺书》后签订上述协议，因此，《承诺书》对姚建萍具有法律约束力；《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即姚建萍）原址房屋因转让、继承、分割（析产）、抵押等原因而产生纠纷的，由乙方自行负责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甲方（即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根据具体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以保护村集体的合法权益；乙方作为权属人，自行负责解决原承租方、使用人的所有问题，如因此产生的纠纷由乙方自行协调解决，与甲方无关，并保证按期将房屋交付给甲方”，姚建萍出具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的《承诺书》中亦明确承诺“本人申明本人对被改造房屋拥有合法、真实、无争议的受补偿权，有权对上述事项2予以确认，本人已经取得了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所需的一切文件和手续，有权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相关补偿款项；如日后因他方提出异议后经调查属实、或因国家机关或司法部门就具体个案作出判例认定本人对改造房屋不拥有或不完全拥有补偿安置权利，或因任何原因致使本次签约行为被认定无效或错误的，由本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并赔偿潭村或其他方因此而遭受的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计算表》中所确认的所有费用、因此支付给任何人的赔偿、补偿及法院、政府部门、律师等第三方收取的任何费用等；本人同意如出现上述任何一种情况的，本人即丧失对被改造房屋的所有权益，暂停给予回迁安置直至纠纷解决为止，交由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理事会处置，本人对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理事会所作出的一切决议均予以无条件的认可、支持和配合”，根据上述约定及承诺，姚建萍必须保证案涉房屋权属清晰、其享有无任何争议的受补偿权，且须在协议签订按期将案涉房屋交付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拆除，否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暂停回迁补偿，直至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归属纠纷解决为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391号案及1117号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举证，足以认定姚建萍与曾梓道就案涉房屋使用权归属存在争议，亦正因如此，导致姚建萍在协议签订后无法按时将案涉房屋交付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拆迁；现姚建萍、曾梓道就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归属仍未达成一致或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根据前述约定及承诺，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暂停回迁补偿；姚建萍主张的“货币补偿款68860元、首期临迁费计12个月97704元、搬迁费2000元、搬迁奖励20000元、门窗补偿款2000元”因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暂停发放款项条件成就，姚建萍的主张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姚建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00元，由姚建萍负担”。判后，姚建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以诉讼成本过高为由于2015年6月16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姚建萍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50元由姚建萍负担”。此后，姚建萍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穗中法民申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姚建萍的再审申请。2014年6月20日，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就如何处理关于姚建萍合建房屋的补偿事宜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我两社于2012年11月28日就案涉房屋的改造事宜与姚建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同日姚建萍本人向我两社出具《承诺书》，现有曾梓道向我两社主张上述房屋的权益，并提交《合作建房协议书》用于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出资兴建；鉴于此，为避免村集体经济遭受损失，根据《补偿安置协议》第五条第（二）款、《承诺书》第3、4条的约定，我两社现决定：暂停向姚建萍发放案涉房屋的补偿款项及办理回迁安置事宜直至姚建萍与曾梓道的纠纷解决为止，并可按照《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先行追回已支付姚建萍的20000元签约奖励金。2015年6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027号原告姚建萍诉被告曾梓道及第三人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027号案），姚建萍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首期12个月的临迁费97704元、货币补偿款68860元、搬迁费2000元、搬迁奖励20000元、门窗补偿费2000元、享受回迁面积278.16平方米的权益归姚建萍所有及姚建萍享有后续临迁费及其他补偿款的受补偿权；2.曾梓道承担本案诉讼费。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共同述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姚建萍要求判决案涉房屋相关的补偿款归其所有应该不是一个确认之诉，而是给付之诉；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是广州市天河区潭村改造主体，2012年11月28日为了潭村的改造，与姚建萍就案涉房屋的拆除及补偿安置等问题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同日，姚建萍也出具了《承诺书》；……根据《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及《承诺书》，姚建萍必须保证案涉房屋的权属清晰、其享有无任何争议的受补偿权，且须按期将案涉房屋交付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拆除，否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暂停姚建萍的回迁补偿，直至关于案涉房屋的纠纷解决为止；……如今距离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但姚建萍实际上没有能力履行《补偿安置协议》及《承诺书》的约定，因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人根本不是姚建萍，而是曾梓道；《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由曾梓道投资建设，且曾梓道一直居住使用长达二十多年；《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之后，案涉房屋也一直由曾梓道占有和使用；姚建萍根本没有能力向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交付案涉房屋，所以，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提起391号案诉讼，该案的审理及查明当中，曾梓道曾经就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及拆迁补偿安置的问题明确向法庭提出异议，认为补偿安置的相关款项应由其享有，因此，案涉房屋确实存在纠纷，且至今没有得到解决；在此情况下，从维护姚建萍、曾梓道及全体村民利益的角度出发，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理事会于2014年6月20日就此问题专门召开全体理事会成员会议，会议决议依据《补偿安置协议》及《承诺书》的约定，暂停向姚建萍发放所有补偿款及暂停办理回迁安置事宜，待姚建萍与曾梓道关于案涉房屋的纠纷得到解决之后，再根据纠纷处理的结果来恢复相关补偿；综上所述，石东八社、石东九社认为，本案实际上已由姚建萍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作出相关处理，这种处理方式既符合农村自治范畴的规定，又尊重姚建萍在《补偿安置协议》及《承诺书》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损害曾梓道的权益，是一种最合适的处理方案，因此，请求法院尊重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理事会在依法实施农村自治过程中所作出的决议，在案涉房屋的权属纠纷没有得到解决之前，法院不应对案涉房屋的补偿款归谁所有作出相关认定，请求法院驳回姚建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曾梓道提交《合作建房协议书》用于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案涉房屋的合法权益归其所有及提交案涉房屋办理房产证的收费单据以及案涉房屋税费、管理费、水电费、卫生费等费用发票用于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并管理收益且姚建萍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姚建萍否认《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其未曾在《合作建房协议书》上签名；对曾梓道提交的上述单据亦均不予确认。1027号案查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在1117号案第一次庭审时（2014年1月9日），姚建萍表示其与曾梓道于1992年时签署了合作建房的协议，由曾梓道出资建造案涉房屋，并允许曾梓道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但是其对《合作建房协议书》不予确认，因此其并没有在《合作建房协议书》上签名，故其与曾梓道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姚建萍还表示案涉房屋在交付拆除前由曾梓道居住使用；2.在1117号案2014年9月25日第二次庭审时，姚建萍表示当时村里规定每个户口都可以投标一块地，中标后其父亲与曾梓道合作建房，在涉案地块上建了一栋房屋；当时曾梓道想建房出售，但一直无法成功出售，所以案涉房屋用于出租；姚建萍尊重其父亲的意见一直由曾梓道收租至案涉房屋拆迁之前；到了现在城中村改造，合作建房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的归属及出现拆迁时的补偿问题；政府人员与姚建萍协商签定协议时，同时签订四份补偿协议；391号案的民事判决已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拆迁之前都是由曾梓道使用案涉房屋，但391号案的民事判决判令姚建萍作为权属人及曾梓道作为占用人一并交付案涉房屋，姚建萍作为权属人的身份向村签订房屋移交表；3.曾梓道则表示其与姚建萍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曾梓道出资建造A座房屋，B座房屋由曾梓道建造并使用且权属也归曾梓道所有；双方一直切实履行《合作建房协议书》；基于约定，曾梓道一直信任姚建萍让其办理相关产权证，曾梓道提交的收条也是其中一部分；但姚建萍一直表示证件还在办理过程中，一直没有办给曾梓道；如果姚建萍当时称办证只是更换新证，并非转移产权，那么姚建萍就是一直在欺骗曾梓道。在1027号案中，姚建萍在增加“要求确认享受回迁面积278.16平方米的权益归姚建萍所有及姚建萍享有后续临迁费及其他补偿款的受补偿权”的诉讼请求之后未缴纳增加该项诉讼请求的费用。2016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1027号案的民事判决书，认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由于姚建萍在增加“要求确认享受回迁面积278.16平方米的权益归姚建萍所有及姚建萍享有后续临迁费及其他补偿款的受补偿权”的诉讼请求之后未缴纳增加该项诉讼请求的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受理；生效的391号案判决已认定《补偿安置协议》为有效合同；《承诺书》对姚建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上述约定及承诺，姚建萍必须保证案涉房屋权属清晰、其享有无任何争议的受补偿权，且须在协议签订按期将案涉房屋交付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拆除，否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有权暂停回迁补偿，直至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归属纠纷解决为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391号案、1117号案及1027号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举证，足以认定姚建萍与曾梓道就案涉房屋使用权归属存在争议，亦正因如此，导致姚建萍在协议签订后无法按时将案涉房屋交付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拆迁；现姚建萍、曾梓道就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归属仍未达成一致或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即案涉房屋的安置补偿权益归属至今未明；因此，姚建萍要求确认案涉房屋首期12个月的临迁费97704元、货币补偿款68860元、搬迁费2000元、搬迁奖励20000元、门窗补偿费2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姚建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00元，由姚建萍负担”。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6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2016）粤0106民初12465号原告姚建萍诉被告曾梓道宅基地合作建房合同纠纷一案（即12465号案），姚建萍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2.确认姚建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属人；3.曾梓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12456号案中，姚建萍、曾梓道均提供1992年9月13日《合作建房协议书》（甲方落款人包括姚荣汉、姚建萍等，乙方落款人为曾梓道。姚建萍称该协议为其父亲姚荣汉所签），内容为：甲方姚荣汉经当地政府批准，已报许可在谭村大塘三号，户名姚建维，户名姚建萍，自用宅地建筑住房两座，A座位于谭村大塘3号，B座位于谭村大塘19号，甲方出于经济及需要等方面的考虑，愿意与乙方合作兴建A、B两座住房，由乙方提供建筑资金，住房建成后，A座的房产权、使用权属甲方所有并永久使用，B座的房产权、使用权属乙方所有并永久使用……住房建成后，办理建筑验收，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及产权的有效证明文件，及时为其办理将产权移交给乙方，使乙方得到合法的B座住房产权及使用权，乙方向甲方提供A座住房建筑的全部费用，自行出资兴建B座住房，并于92年12月底前完成，配合甲方办理B座住房的产权及使用权的转移手续，并提供国家规定的有关合理费用，享有B座住房的永久使用权和产权；甲方应以最终办好产权转移手续为己任，尽可能完善地办理好具有法律效力的房产权证给乙方，如在办理过程中确实需要的合理费用，乙方应尽义务地支付等。姚建萍还表示：关于《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后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应按照《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其向曾梓道补偿10万多元的建房费。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12465号案的民事判决书，认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虽1992年9月13日《合作建房协议书》甲方落款人包括姚建萍父亲姚荣汉、姚建萍等三人，但姚建萍是案涉房屋拆除前的登记权属人，基于此，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与姚建萍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认可了姚建萍的被拆迁安置补偿对象的身份，同时结合本案中姚建萍、曾梓道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因案涉房屋所在地启动城中村拆迁改造以来涉及双方的多个诉讼结果，《合作建房协议书》涉及案涉房屋宅基地的合同当事人实为姚建萍、曾梓道；2.关于姚建萍的第1项诉请；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曾梓道并非当地村民，其与作为当地村民的姚建萍双方签订的关于案涉房屋宅基地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实际是转让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无效的民事行为，上述《合作建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姚建萍第1项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姚建萍第2项诉请；从本案审理情况看，本案实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实施城中村拆迁改造后引发的纠纷。一方面，作为姚建萍一方而言，如上所述，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基于姚建萍为案涉房屋拆迁前的登记权属人的身份而同意与姚建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且回迁安置面积278.16平方米超过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总建筑面积269.49平方米，没有证据表明当时姚建萍签署《补偿安置协议》时因其与曾梓道之间存在宅基地合作建房合同而对其自身的安置补偿权益作出了让步或顾及了曾梓道一方的权益；该《补偿安置协议》并经一审法院已生效的391号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姚建萍对案涉房屋因城中村拆迁改造的安置补偿的合法权益已有法律上的保障；另一方面，作为曾梓道一方而言，在一审法院391号案判决判令曾梓道对姚建萍交付案涉房屋给石东八社、石东九社负有协助义务后，曾梓道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又于2013年4月17日申请撤回上诉并于同日将案涉房屋交由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拆除；没有证据表明当时曾梓道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将房屋交付拆除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曾梓道也辩称“在潭村类似合作建房的情形有二十多户，但已经村委调解，协商处理完毕”；综上，在案涉房屋早已被拆除、实体形态已灭失，且姚建萍已就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姚建萍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姚建萍、曾梓道双方之间关于广州市天河区××大街西××号房屋宅基地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姚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60元，由姚建萍负担7310元，曾梓道负担50元”。12465号案的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曾梓道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粤01民申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曾梓道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中，姚建萍还提供了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的《关于对村民复建住宅房屋土地性质表决的通知》（姚建萍已出示原件）和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作出的《潭村城中村改造村民复建住宅房屋土地性质表决结果公示》（姚建萍已出示原件；载明：经我石东八、九社对表决票进行复核，发现非股东权属人姚妙兴、姚识能、姚德佳、郭耀荣、姚锐色共五人将其表决票误投到“股东”的表决箱内，现将表决的结果更正并公示如下：股东应投票人数为811人，已投有效票人数为802人，已投无效票人数为3人，放弃投票人数为6人，选择国有土地人数为227人，选择集体土地人数为575人；非股东权属人应投票人数为98人，已投有效票人数为90人，已投无效票人数为4人，放弃投票人数为4人，选择国有土地人数为69人，选择集体土地人数为21人；表决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等内容），用于证明安置房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曾梓道无权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曾梓道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姚建萍的证明内容。曾梓道还提供了《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八、第九股份合作经济社城中村改造村民房屋补偿安置计算表》（共2份，曾梓道未能出示原件；显示：权属人均为姚建萍，房屋地址分别为潭村南街五巷4号和潭村南街五巷10号，姚建萍签章确认日期均为2012年11月28日，尾部均加盖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的印章），用于证明姚建萍名下除了案涉房屋所在的宅基地之外还有三处宅基地，违反了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法律规定，姚建萍的三处宅基地均在本次潭村改造范围，姚建萍已获得巨额补偿款；姚建萍罔顾曾梓道投资建设案涉房屋的事实，主张是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权利人，有违公平、诚信原则。姚建萍发表以下质证意见：曾梓道未能出示原件，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一户一宅政策1999年才开始实施，而姚建萍建造上述两块宅基地上的房屋的时间为1992年，当时没有禁止；姚建萍已取得合法产权证明，拥有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姚建萍、曾梓道均确认石东八社、石东九社没有向其任何一方交付回迁安置房。姚建萍称由于其与曾梓道之间存在纠纷，所以，其未能领取除了签约奖励金20000元以外的其他款项。曾梓道称其亦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签订了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了2014年的临迁费；但曾梓道没有举证证明其上述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姚建萍主张由其向曾梓道返还建筑费用102398元及补偿曾梓道102398元的问题，由于姚建萍并非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的权利人，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调处。关于姚建萍的第2项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姚建萍在1117号案中曾提出要求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向其支付临迁费、补偿款和增加补偿款等诉讼请求，但上述诉讼请求是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为基础提出的，且1117号案的被告与本案的被告不相同。1027号案的被告与本案的被告相同，且实质上姚建萍在本案中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包含1027号案的诉讼请求在内，但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027号案的民事判决以“现姚建萍、曾梓道就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归属仍未达成一致或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即案涉房屋的安置补偿权益归属至今未明”为由驳回姚建萍关于要求确认案涉房屋首期12个月的临迁费97704元、货币补偿款68860元、搬迁费2000元、搬迁奖励20000元、门窗补偿费2000元归姚建萍所有的诉讼请求，并以姚建萍在申请增加“要求确认享受回迁面积278.16平方米的权益归姚建萍所有及姚建萍享有后续临迁费及其他补偿款的受补偿权”的诉讼请求之后未缴纳费用为由，对其申请增加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受理。之后，姚建萍为了解决其与曾梓道就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归属等问题提起12465号案的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12465号案的民事判决书亦已发生法律效力，即在1027号案的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已发生新的事实。综上，姚建萍在本案中提出第2项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同时，由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027号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归属至今未明，因此，姚建萍提起本案诉讼亦无不妥。关于姚建萍主张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包括货币补偿和回迁安置房补偿）归其所有的问题。本案的实质是姚建萍与曾梓道关于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归属的争议纠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2465号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姚建萍和曾梓道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案涉房屋已于2013年4月17日被拆除，事实上已不能返还；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391号案的民事判书决亦认定姚建萍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据此，姚建萍有权获得其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项下乙方可获得的补偿安置权益。至于姚建萍依据《补偿安置协议》最终可获得的补偿安置权益的范围，则应由其另循合法途径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解决。姚建萍和曾梓道因《合作建房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后其他法律后果处理的纠纷，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至于曾梓道所述其与石东八社、石东九社亦已签订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的问题，如曾梓道所述属实，亦不属于本案调处范围，曾梓道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考虑到姚建萍和曾梓道对《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均负有过错，本案诉讼费由双方各负担一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确认姚建萍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穗天潭协2012（3100）号的《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八、第九股份合作经济社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乙方可获得的补偿安置权益归姚建萍所有。案件受理费18790元，由姚建萍和曾梓道各负担9395元。本院二审期间，曾梓道提供了其于2013年签订的《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八、第九股份合作经济社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姚建萍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与其收到的证据副本不完全一致，且与村民投票选举通过的协议样板不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姚建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广州市天河区石东潭村大街西六巷*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包括货币补偿和回迁安置房补偿）应否归姚建萍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一。姚建萍虽然在1117号案中曾提出要求石东八社、石东九社向其支付临迁费、补偿款和增加补偿款等诉讼请求，但该案中法院基于“姚建萍、曾梓道就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归属达成一致或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即案涉房屋的安置补偿权益归属至今不明”，并未对姚建萍的上述诉讼请求进行实质处理，而本案系姚建萍在其与曾梓道所签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就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归属提出的主张，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曾梓道关于姚建萍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属于集体土地房屋，曾梓道并非案涉房屋所附着土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曾梓道与姚建萍所签《合作建房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姚建萍有权要求曾梓道返还案涉房屋，而曾梓道享有的是向姚建萍主张返还建房费以及赔偿因合同无效所致损失的权利。案涉房屋本应返还给姚建萍，但案涉房屋已被拆迁，事实上不能返还，而房屋的拆迁权益属于房屋因拆迁灭失的价值替换，故姚建萍在本案中要求确认由其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实际上是主张房屋因被拆迁灭失所产生的价值替换，曾梓道主张应由其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姚建萍本案的诉讼请求来看，其两个诉讼请求的实质仍是对《合作建房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清结，曾梓道关于姚建萍的两个诉讼请求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姚建萍、曾梓道因《合作建房协议》所引发的纠纷，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曾梓道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梓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5元，由曾梓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