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初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错，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80，汉族，文盲，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亮，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权浩、陈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错及其辩护人李亮律师，证人林某妹、林某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错因丈夫被害人蔡某明（男，殁年50岁）长期婚内出轨并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心生怨恨继而产生杀害蔡某明的想法。2018年5月28日2时许，林错趁蔡某明在茂名市电白区*****************北边房间熟睡时，手持一把家里自用的铁锤进入房间，并用该铁锤对着蔡某明的右侧头部猛击两下，致使蔡某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明因钝物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林错于2018年5月2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林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错辩称，我认罪知错，是蔡某明逼得我无路可走我才这样做，我也是受害者，希望法院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错的辩护人李亮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林错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本案具有一些特殊情节，希望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1.被告人林错家庭生活背景较为凄惨。林错是文盲，没有读过书，与被害人蔡某明是近亲结婚，婚后生育的两个小孩均未能存活，蔡某明一直想找个女人为其生养儿子。2.被害人蔡某明存在严重的过错，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林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某明长期婚内出轨，长期对林错实施家庭暴力及精神折磨。3.被告人林错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林错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林错平时表现好，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案发具有特殊性，是激情杀人，并非预谋，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意较小。5.被告人林错的邻近群众联名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被告人林错与被害人蔡某明共同抚养的两个子女无依无靠，生活艰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错与被害人蔡某明系夫妻，最近几年蔡某明长期婚内出轨，并经常对林错实施家庭暴力行为，夫妻双方感情逐渐变差。2018年5月27日中午，蔡某明与林错在电白区电城镇东街自家经营的店铺发生口角，蔡某明拿起自己的手机将林错的左大腿砸致轻微伤，因怕再惹蔡某明生气，林错不再吱声。2018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错在茂名市电白区***********家中，趁被害人蔡某明洗澡之机，翻看蔡某明手机微信记录，蔡某明洗澡出来发觉后，随即对林错大声斥喝责骂，林错顶撞几句就回到二楼卧房睡觉，躺在床上想着蔡某明长期婚内出轨，并且经常对其实施家庭暴力，越想越气，心存怨恨，遂萌生杀害蔡某明的念头。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错从二楼卧房出来下到一楼，看到蔡某明睡觉的房门没有关上，便在一楼工具柜里面取出一把银白色手柄的铁锤，悄悄行入蔡某明睡觉的房间，见到蔡某明已经睡熟，便使用铁锤猛击蔡某明的右侧头部两下，致使蔡某明头部流血不止。林错随后便将铁锤丢弃在该房间内并离开现场，然后打电话向其女儿蔡某敏哭诉，说自己已经杀死蔡某明，蔡某敏劝其投案自首。尔后，被告人林错主动到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电城派出所投案，带引民警来到案发现场，自觉接受公安机关处置，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明因钝物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害人蔡某明与被告人林错共同抚养的子女蔡某建、蔡某敏向法院出具刑事谅解书，对林错故意杀害蔡某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林错予以减轻处罚；林错的邻居等200多人联名请求法院对林错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电城派出所于2018年5月28日凌晨3时56分接到市公安局110来电，称报案人林错报警在家中杀死其丈夫，随后林错到电城派出所投案。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8年5月28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破案经过证实：林错到案情况以及破案的具体情况。3.犯罪嫌疑人照片证实林错的相貌特征。4.林错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林错，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林错家中搜查出一把沾有血迹的铁锤以及一条带有血迹的吊带连衣裙。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林错家中扣押到铁锤一把和带有血迹的连衣裙一条。7.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林错进行现场毒品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8.被害人蔡某明与被告人林错的结婚证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9.《办案说明》二份，分别证实：（1）公安机关在作案凶器铁锤上没有提取到有效的指纹痕迹。（2）公安机关未能联系到李某，未能查实微信号hg134*****790（呢称：怡然自乐）是否为李某使用。10.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林错在案发前无犯罪前科。11.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林错《入所体检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态跟踪检查记录》、《健康检查笔录》证实：林错被刑事拘留送入茂名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时，检查发现其左大腿上大片瘀伤，一周后瘀伤渐消退。12.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林错的手机在2018年5月28日的通话情况。13.李某的住院病案、出院记录、病历资料证实：李某于2010年8月18日因卵巢肿瘤在电白县人民医院做了腹式全宫+左侧附件+右侧卵巢锲形切除手术。14.《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蔡某明和被告人林错的女儿蔡某敏、儿子蔡某建认为蔡某明本身存在过错行为，导致林错丧失理智，作出错误举动，触犯刑法，走上犯罪道路，因家庭出现重大变故，导致生活非常艰难，对林错故意杀害蔡某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林错予以减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担起照顾家庭的重任。15.《联名请求书》证实：林错的邻居等200多人联名上书，请求司法机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结合林错儿女现在经济困难的现状，根据“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林错予以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弟（被害人蔡某明的弟媳）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5月28日凌晨4时20分，我在电城镇城关水关巷家中二楼房间内睡觉，因需要夜尿醒来，听到自家一楼许多种声音，不像是我家人的声音，于是我就准备从二楼走楼梯下来看看。当我走到一楼楼梯中间时，我看见你们民警用手铐铐住我的大嫂林错，于是我就问大嫂林错：“发生什么事，做咩？”。我大嫂情绪有点激动地大声对我说：“我杀死了你大伯。”我就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大嫂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我当时心里以为不可能是我大嫂林错杀死我大伯蔡某明的，而只是打伤，我就继续说：“就算你知道，你也没有必要下那样的手。”，并准备去我侄女蔡某敏的房间看看情况（我侄女去上学时，我大伯都是在我侄女的房间睡觉的），但是遭到你们民警的阻止。我又继续问：“你做咩要杀死他。”。我大嫂林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你们民警就阻止我与她说话，并让我靠边。之后，我就在旁边观看，你们民警待我大嫂冷静后，就问我大嫂为何杀死她丈夫时，我大嫂林错就有点激动的说：“因他有情人，不将我当人看。他的情人有两个，一个在水东，一个在……（我当时刚睡醒，没听清楚在哪）”。你们民警继续问问题时，我看了一会就跑到楼上打电话给我老公蔡某忠的姐姐蔡碧荣和弟弟等亲人。我打完电话下来，看见你们民警和我小叔，我的大嫂林错已不见了。后来，我老公的亲属就陆陆续续来到了现场，我就出来配合调查相关情况。昨天晚上大约21时许，我就和我的子女一起睡觉，一直睡到今天凌晨4时许醒来，就看到以上我所说的事情。我平常晚上睡觉时，偶尔会听到我大伯蔡某明和大嫂吵架的声音或者是电视剧的声音。我大伯蔡某明跟大嫂林错以前感情是挺好的，但是最近三四年，可能我大伯在外面有了外遇，他们两个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吵架，而且经常晚上争吵，我老公的兄弟姐妹们都知道。我最后一次看到大伯蔡某明是5月26日晚上19时许，我回家时看见他坐在大厅沙发处睡觉。最近几天我没有看见有陌生人进入我们家中。我不知道我大伯最近是否与他人发生矛盾。2.证人蔡某敏（蔡某明和林错的女儿）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家中四口人，爸爸叫蔡某明，50岁左右，个体经商；妈妈叫林错，家庭主妇；弟弟叫蔡某建，今年13岁，正在高州上学。我是过来反映我妈妈林错打电话，说她杀了我爸爸蔡某明的事情。2018年5月28日凌晨2时左右，我当时正在学校宿舍睡觉，突然手机响了，我看到是我妈妈林错打来的，然后就接了起来，我妈妈林错在电话中就跟我说，她把我爸爸蔡某明给杀了，叫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和照顾弟弟蔡某建长大，她现在就自杀，一了百了，我当时在电话里哭着跟她说，叫她过去派出所自首，不一定就判死刑，等以后刑满出来了，还能让我和弟弟蔡某建照顾她。听了我的话以后，她就答应过去派出所自首，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父母平时在家中经常吵架，我爸爸蔡某明总是动不动就骂我妈妈林错，叫我妈妈去死，说我妈妈根本就配不上他，这三四年来越来越差，平时吵架也特别多，尤其是我爸爸蔡某明自己不正经，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好，三四年前在水东就有一个女人，还经常带回家中来，每次我妈妈林错都是默默的忍受。可是我爸爸反而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在和水东的那个女的维持着不正当关系的同时，这两年在电城又和另外一个有丈夫有子女的女人好上了。电城那个女人跟我爸爸说广西那边有挣钱的项目，我爸爸给了很多钱给她。就是自从我爸爸和电城这个女人好上以后，我父母之间的矛盾就闹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恶劣了，我妈妈一直都很担心我爸爸这样下去迟早会连我还有我弟弟都不要了，因为水东那个女的给我爸爸生了一个孩子，孩子出生还没满一个月。上周我一直在学校，这个周末也没有回家，所以并不清楚我父母近期是否有过争吵。我妈妈在电话中说她是用什么东西敲死我爸爸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当时没有听清楚。我父母平时对我和弟弟都很好，特别疼我们两个。我母亲林错杀害了我父亲蔡某明之后就打电话给我，说她杀害了我的父亲蔡某明。我父亲蔡某明和我母亲林错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因为我父亲在外面有多名情人，我父亲经常外出，不在家，晚上很晚都不回家，回家的时候，我母亲就会说我父亲，问我父亲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家，然后就吵起来，经常这样子。我看见过我父亲殴打我母亲，他们经常吵架。我知道我父亲在外面有两名情人，她们分别是“李某妹”和“蔡某霞”。“李某妹”，女，年约40岁，是电白县树仔镇人；“蔡某霞”，女，年约40岁，不知道是哪里人。我母亲都认识“李某妹”和“蔡某霞”，“李某妹”去过我家，我父亲去世之前，“李某妹”一直住在我家，因为我在外读书，“李某妹”经常住我房间，我读书回家都经常看到“李某妹”在我家；“蔡某霞”没有去过我家，但是我母亲认识她，我母亲经常找过她，叫“蔡某霞”离开我父亲。我母亲林错与“李某妹”的关系比较好，没有怎么和她吵架；我母亲林错经常去找“蔡某霞”，叫她离开我父亲，有没有吵架我就不清楚了。“李某妹”是否有帮我父亲蔡某明生过一个儿子，我没有亲眼看见过，都是我母亲和父亲，父亲的一些朋友告诉我的，我在我母亲的微信朋友圈看到过“李某妹”的小孩，大家都说这个小孩就是“李某妹”帮我父亲生的。我父亲和母亲都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因为我母亲林错告诉我“李某妹”生小孩的时候是在阳江，生完孩子之后她就去广州了，所以他们都没有看见这个小孩。我不知道“李某妹”是否2010年8月做了“腹式全宫+左侧附件+右侧卵巢契形切除术”，我认为这是“李某妹”造假的病例。因为我父亲被我母亲杀害之后，警察找过她，她害怕犯有重婚罪，也害怕牵涉到我父亲被杀害案而被警察追究责任，所以她就制造出了一份假的病例，说她没有生育能力。3．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5月28日，当时我正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庆丰工业区私人出租房中休息，突然接到蔡某明的小妹打电话给我，跟我说蔡某明被他的老婆林错将其在家中杀害了。一开始我并不相信，是在场的派出所工作人员告知后，我才相信的。然后在下午1时许，我就在广州打车回电白，下午5时许回到电白区水东镇的出租房，第二天就来到电城了解情况。我与蔡某明大约是2014年底的时候认识的。我与蔡某明认识三年多了，一开始只是朋友关系，后来才发展到男女朋友关系的。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跟我说她老婆已经不在了，我当时也没有怀疑，就跟他在一起了。大概在我与蔡某明相处一年左右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过来找我，自称是蔡某明的妻子，然后我才知道蔡某明之前是骗我说他老婆已经不在的，他一直都有家室。是林错主动过来找我，我才知道林错就是蔡某明的老婆。林错当时过来找我，首先表明了她是蔡某明妻子的身份，然后就问我是不是认识蔡某明，并且与他在一起，我就如实告诉了她情况，并表示不愿破坏他人家庭，愿意主动退出，林错当时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但是知道我也是不知道蔡某明有老婆的情况下才跟他在一起的之后，就也没有追究什么，坐了一会就走了；后来过了几个月，林错又下水东找我，然后我就趁此机会打电话给蔡某明叫他一起过来商量把事情一起谈谈，好化解我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在蔡某明过来以后我和他与林错一起商谈，我表明态度不再介入他们的家庭生活，如果林错愿意与我做朋友，我都可以与她之间以姐妹相处，林错当时也表示愿意大家平时可以保持正常朋友关系来往。在我与他们后来的交往过程中，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日常可能会有些小吵闹但是没有什么大矛盾的发生，平时大家一起出去吃夜宵都没有什么不愉快之类的事情。我与林错之间关系也就一般，平时都能有说有笑。我和蔡某明后来就一直都是以朋友关系相处，日常中会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介绍一些同行或者亲戚在他的店里进货之类的。我并没有在蔡某明家长期居住过，只是有时候因为需要从他店里进货，由于时间太晚的原因，没有车返回水东的时候蔡某明与林错都会留我在他们家中暂住，一般都是住在一楼他们女儿的房间。我在他们家中的时候并没见到他们发生过什么矛盾。2017年3月份左右，林错跟我提过，说蔡某明和电城爵山塘头一个叫蔡某霞的女人之间存在暧昧关系，但是我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在2010年到2012年间因患有子宫肌瘤，在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过子宫切除手术，所以并没有生育能力。我还有当时就医的病历记录，电白区人民医院也可以查询到我的病历记录。4．证人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叫蔡某，平时大家都叫我“蔡某霞”。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蔡某明于2018年5月28日凌晨3时许被他的老婆林错杀害了。2017年的时候，我在电白区电城镇“77空间”KTV做服务员，在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叫做“娟”的朋友做生日，我的朋友就叫上我和她的其他朋友一起去电白区电城镇的一个饭店吃饭。我就是在这次吃饭的时候认识蔡某明的，当时蔡某明就问我“你是做什么的”，我就说“我在电城镇77空间KTV上班的”，这样我们就相互认识了。我们互相加了微信和留了电话。我们认识之后，我们又经常聊天，而且蔡某明经常去“77空间”KTV唱歌，所以我们就比较熟悉了，之后我们成为了朋友关系。自从我认识蔡某明之后，蔡某明的老婆经常跟着去“77空间”KTV唱歌，但是蔡某明的老婆没有和我发生过矛盾。我和蔡某明认识一段时间后，蔡某明的老婆有打过电话给我，林错就问我“是不是和她老公搞情人关系，叫我离开她老公”，然后我就和她说“我与蔡某明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并无任何暧昧关系”。蔡某明的老婆自从打了电话给我之后，我就比较少跟蔡某明有来往了。最近几个月都没有和蔡某明有来往，直到蔡某明被他老婆杀害。我和蔡某明没有存在暧昧关系，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记得有一次和蔡某明在喝酒的时候，蔡某明有吻过我，可能被别人拍到的。我和林错直接没有什么矛盾，只是我认识蔡某明之后，林错有打过电话给我，叫我离开她的老公，不要搞什么情人关系。但是林错没有亲自到我家找过我。蔡某明认识了我之后，他没有找过我，我也没有找过他。我不清楚蔡某明跟林错平时关系怎么样。在蔡某明被林错杀害了之后，我才听说蔡某明在外面有一个情人，但是我不知道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5．证人梁某仁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与蔡某明是朋友关系。我是过来反映2018年5月27日在电城镇八米路白鸽明日子料店中，蔡某明与其老婆林错之间发生矛盾一事。我当天和蔡某明以及一些伙计约十几人吃完午饭后回到蔡某明位于电城镇八米路的日子料店内闲坐，但是蔡某明的老婆林错自己一个人正在店里看铺，有个叫“啊雄”的送货伙计随口问了下，林错吃饭了没有，要不要给她打个饭回来。林错说她不饿，不需要打饭给她，接着不知道怎么的林错和蔡某明之间就吵了起来，然后我也没有注意听他们之间在吵什么，自己坐在门口边上的凳子上玩手机，没过一会儿，我听到“啪”的一声响，我就转过头看，正好看见蔡某明从地上捡起手机使劲向林错砸过去，砸到林错的大腿上，然后他们两夫妻还在继续争吵，我当时也没有注意理会，后来有人过来拿货，他们夫妻就停止争吵干活了。当时除了他们两夫妻，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现场。我不清楚他们有什么矛盾，我当时在一边玩手机，没有留意他们因何事发生争吵。蔡某明从地上捡起手机砸向林错，砸中林错的大腿。他们夫妻平时关系相对融洽，出去吃饭什么的都会在一起进进出出，但是他们夫妻之间经常也会吵架。除了2018年5月27日那次蔡某明拿手机砸林错以外，平时都是斗斗嘴皮子，吵吵架，并没有看见蔡某明动手打林错。我不清楚蔡某明是否经常与异性接触，他是做生意的，平时经常会与一些女性客户一起吃饭或者唱K之类的，但是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清楚。有一个蔡某明公开承认是其老婆的女人，叫李某妹。我认识李某妹，她经常会在蔡某明的店铺里坐，我也经常到蔡某明的店里，所以才认识她。蔡某明一直都有公开承认李某妹是他老婆，平时两人之间也很亲密。蔡某明与李某妹的亲密关系，林错应该清楚的。因为平时他们三个人都有一起在店里。我所以知道的，李某妹与蔡某明以及林错一起在蔡某明的家里共同生活了一年多。我大概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是在2016年，李某妹就经常在蔡某明的店中出现，但是没有在蔡某明的家中居住，大概是在2017年10月份左右，李某妹就与蔡某明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我不清楚他们在一起生活后李某妹与林错是否发生过矛盾冲突。我只是听别人说李某妹与蔡某明生有一男婴，并没有亲眼见到。6．证人林某妹（林错的妹妹）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知道林错与蔡某明夫妻之间有矛盾，是因为蔡某明有婚姻出轨行为，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四个情人，知道名字的一个叫李某，一个叫蔡某霞，另外两个不知道名字，而且李某和蔡某明生了一个儿子。林错多次打电话告知我，蔡某明经常打她，我劝蔡某明不要打她，有什么问题大家和平解决。林错和蔡某明是近亲结婚，有生过一男一女，但两个都是五六岁左右就没有存活。蔡某明带过李某回家共同生活，我向法庭提交的光盘内容是在微信朋友圈得来的，另一个视频是我姐姐林错发给我的。现在蔡某敏和蔡建勇是我们帮忙照顾，我们姐妹关系很好。全电城的人都知道蔡某明在外面有情人的事，我是从我姐姐林错那反映给我知道的，大概前二年在他们家我见过蔡某明打林错。7．证人林某年（林错的妹夫）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几年前我知道林错和蔡某明有矛盾，因为蔡某明在外面有情人，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叫李某，另一个叫蔡某霞，而且他有带李某回到家里一起生活，蔡某明经常殴打林错，我们劝他们两个人尽量和平解决问题。案发前我知道他们有矛盾，因为李某生了个儿子，蔡某明想摆满月酒，然后和林错有争吵，我听到她女儿说店铺里的视频拍到蔡某明打她。林错的子女是我们照顾。林错打电话给我老婆（她妹妹）诉苦，我是听说，她没有亲口跟我说过，是林错告诉我，我知道蔡某明的情人一个叫李某，一个叫蔡某霞，全电城的人都知道。我见过李某，蔡某明带过她回家。（三）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茂公（司）鉴（法尸）字[2018]BH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说明：①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蔡某明右耳廓、右额颞部、右枕部各一处挫裂创，创缘均不整齐，创周挫伤带明显，其损伤形态符合钝物作用损伤特征。②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蔡某明头部三处挫裂伤，其中右额颞部挫裂伤相应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左脑相应处对冲伤明显，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蔡某明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茂公（司）鉴（化）字﹝2018﹞05092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蔡某明胃内容物检材未检测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成分。3.茂公（司）鉴（法尸）字[2018]BH307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①根据检验所见，被鉴定人林错左外侧大腿部一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符合钝性作用力所致损伤特征。②被鉴定人林错左外侧腿部一处挫伤面积大于15.0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款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经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茂）公（司）鉴（DNA）字﹝2018﹞05123号《鉴定书》说明：①检验材料：铁锤一把，擦取锤把上附着物3份（A201805123001-1A号、A201805123001-1B号A201805123001-1C号）;擦取锤身上的血迹3份（A201805123001-2A号、A201805123001-2B号、A201805123001-2C号）；现场死者头部附近血迹棉签拭子（A201805123002号）；现场枕头血迹棉签拭子A201805123003号）；死者蔡某明血样(A201805123004号);5林错的粉红色带点状血睡裙，剪取睡裙上血迹4份（A201805123005-1、A201805123005-2、A201805123003-3、A201805123005-4号）；林错血样（A201805123006号）。鉴定意见：A201805123001-1B、A201805123001-1C、A201805123001-2AA201805123001-2B、A201805123001-2C、A201805123002、A201805123003、A201805123005-1、A201805123005-2、A201805123005-3、A201805123005-4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5123004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24×1030。A201805123001-1A号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5.鉴定意见通知书4份，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鉴定意见告知蔡某明的家属蔡某敏以及被告人林错。（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间内。中心现场位于蔡某明家中一楼房间内，蔡某明尸体俯卧店面上，头朝门口，头右侧延至床边枕头有大量血泊，头左侧有一把长30CM的铁锤。一楼卫生间内挂着一件带有血迹的连体睡裙。2.指认照片、签认照片，证实林错对犯罪现场、凶器以及作案是穿的连体睡裙等进行指认和签认。3.茂公（网警）勘[2018]93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蔡某明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该手机登陆微信账号wxid_1woqqqdf13gw22（昵称蔡某明）与微信号hg134*****790(昵称怡然自乐)聊天记录。4.茂公（网警）勘[2018]97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错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该手机微信号与微信号hg134*****790(昵称怡然自乐)聊天记录。5.林错的辨认笔录共三份，证实其分别辨认出蔡某明就是被其杀死的丈夫；李某是与其丈夫蔡某明存在暧昧关系的女人；蔡某是与其丈夫蔡某明存在暧昧关系的女人。6.蔡某敏的辨认笔录两份，证实其分别辨认出李某就是与蔡某明存在暧昧关系并在蔡某明家中居住的女人，蔡某就是与蔡某明存在暧昧关系的女人。（五）被告人林错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从小在树仔镇海丰村长大，未读过书，23岁时嫁给电城镇庄垌桥头村的蔡某明，后来在10多年前和丈夫蔡某明搬到电城镇城关居委会水关村新屋居住至今，现在跟随丈夫蔡某明在电城镇东街八米路“白鸽明”铺位做日子料生意。我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蔡某明，现在是过来投案自首的。2018年5月27日中午12时许，当时我和蔡某明在自己位于电城镇东街八米路“白鸽明”铺位里，蔡某明的表哥“春明”当时也在那里，“春明”知道我还没吃饭，就叫蔡某明去打包一些饭菜给我，我听后就说不用了，接着蔡某明就生气了，说我不吃饭，我就和他吵了几句，之后蔡某明用他的手机扔来砸伤了我的左大腿部位，我被砸伤后就不做声了，也不敢再惹蔡某明生气。到了2018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我和蔡某明在电城镇城关居委会水关村自己家里，当时蔡某明去洗澡了，我见到他的手机放在一楼女儿蔡某敏的房间床上充电，就偷偷打开他的手机查看，想看他和其他女人的聊天记录等信息，蔡某明的手机没有密码，我打开后就随便查看，但因为我不识字，我不知道他和别人聊些什么内容。我大约看了3分钟就被蔡某明发现了，蔡某明就骂我偷看他的手机，还用手指指着我的眼睛，说要抠我的眼睛出来喂狗。我听后顶撞他说：“你不是做得那么过份吧，我只是看看你的手机，你也不用抠我的眼睛喂狗吧。”，说完后我就上二楼自己卧室睡觉，而蔡某明就在一楼蔡某敏的房间睡觉。当时我和蔡某明吵架后很不开心，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着蔡某明在外面养情妇、和别人生了儿子以及他经常打骂我的事情，越来越气，我就生起了强烈的报复心理。接着我走下楼，发现蔡某明睡觉的那间房的房门没有关上，我就在一楼工具柜里面拿出一把银白色手柄的大铁锤，悄悄走近蔡某明，之后用大铁锤连续砸了蔡某明头部两锤。我砸了蔡某明后就没有看他，他也没有发出声音，我当时害怕起来就将大铁锤扔到了该房间的地上并且走出到了一楼大厅处。接着我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我先是打电话给女儿蔡某敏，跟蔡某敏说杀死了他爸爸，蔡某敏听后就哭了，并且叫我不要杀死蔡某明，我说都已经杀死了，蔡某敏又哭着说杀死蔡某明，她和弟弟该怎么办，我听后就叫她照顾好弟弟蔡某建。我挂断蔡某敏的电话后又打给了姐姐林粉，电话接通后我就和她说没有姐妹做了，我杀死了丈夫蔡某明，林粉以为我和她开玩笑，接着我很认真的告诉她，已经杀死了蔡某明，林粉听后还是不相信，一直劝我，说那么久蔡某明的行为都忍了，不要那么想不开，我再次跟林粉说已经杀死蔡某明就挂断了电话，之后就步行过来电城派出所自首了。蔡某明在最近5、6年，在外面养有多名情妇，据我所知他现在和爵山塘头有夫之妇蔡某霞是情人关系，在2018年旧历3月14日和树仔镇平岗离婚妇女“李指妹”（绰号，不识姓名）生了儿子，今天小孩刚出月。我就是不满蔡某明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还和别人生了小孩，并且对我又打又骂，所以我想不开就杀死了蔡某明。我是用家里一楼工具柜里的一把银白色手柄的大铁锤杀死蔡某明的，当时我是砸了蔡某明头部两锤，杀死了蔡某明。大铁锤被我扔在自己女儿蔡某敏房间的地上。我用大铁锤砸了蔡某明头部两下后来电城派出所自首，派出所民警在知道我杀死蔡某明的情况后，就带着我回到案发现场查看，我和民警们见到蔡某明已经躺在我女儿蔡某敏房间的地上不动，并且蔡某明的头部流了好多血，我认为他已经死亡。我杀死蔡某明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现场。我小叔蔡某忠及其妻子、4个小孩也和我居住在同一栋房屋里，蔡某忠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处，但蔡某忠长期在外打工不回家。蔡某霞，女，爵山镇塘头村人，是有夫之妇，生有两男两女，我不知道她是否有工作。“李指妹”，女，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她是嫁到树仔镇平岚村的，但已经离婚，她最近到广州市医院剖腹产了一名男孩，今天小孩刚满月。我和“李指妹”已经是多次因为蔡某明发生争吵，在前2、3天“李指妹”发了一些小孩予的照片到我的手机微信里，说她生的儿子是蔡某明的。2018年5月27日中午12时，当时蔡某明是用手机砸伤我的左大腿部位，现在左大腿被砸伤的部位已经淤青。（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林错手机微信聊天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林错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2.蔡某明手机微信聊天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蔡某明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3.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蔡某明打砸林错的视频记录。4.视频资料光盘两张，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审讯林错和林错供认案件事实的情况。5.林错的辩护人提交的光盘一张，主要内容：（1）蔡某明与蔡某霞接吻的图片；（2）蔡某明过生日在KTV唱歌时，右手搂着林错，左手搂着李某并让在场人员拍照；（3）小孩出生的音乐相册。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错无视国家法律，趁被害人蔡某明熟睡时使用铁锤猛击其头部，致蔡某明死亡，其行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其应当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进行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林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蔡某明长期存在婚外情，并经常对被告人林错实施家庭暴力，被害人蔡某明对引发本案有较大过错，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林错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林错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蔡某明和被告人林错共同抚养的子女蔡某敏、蔡某建出具刑事谅解书，对林错故意杀害蔡某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林错减轻处罚，可以据此依法对林错酌情从轻处罚；此外，综合考虑被告人林错的家庭现实状况、其的邻居等二百多人联名上书请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等实际情况，依法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错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至于被告人林错辩称之所以发生本案犯罪，系因被害人蔡某明逼迫所造成，其也是被害人。经查明，本案中，被害人蔡某明长期婚内出轨，并经常对被告人林错实施家庭暴力等情况属实，但这不能成为林错实施杀害被害人蔡某明犯罪行为的借口与理由，其应当对自己故意杀害被害人蔡某明承担刑事法律责任，鉴于被害人蔡某明对引发本案存在较大过错，可酌情减轻被告人林错的罪责。2.至于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本院对之已在前述部分予以综合论述，不再赘言。综上，根据被告人林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5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昌文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代理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杨冬冬郭亮温景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