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浩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花园岗街113号1-1幢2单元423号。 法定代表人钱浩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作潮，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严，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军，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浩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6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4日，柯金龙（甲方，卖方）与张严（乙方，买方）签订《汽车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有壹辆厂牌型号为SUV型路虎车出售（转让），乙方愿意接收，拟定价为人民币二十四万八仟元；乙方先付定金计人民币三万八仟元；剩余尾款二十一万元待银行通知过户一次性付清。张严依约向柯金龙支付了定金38000元。 2018年1月1日，张严（乙方）、戴民俐（丁方）夫妇与浩驰公司（甲方）签订《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约定：乙方拟所购汽车品牌路虎并为此车辆经甲方合作方协助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4700元，期限为36月；甲方接受乙方的请求，为乙方的购车按揭贷款向按揭银行提供担保；乙方为了尽快提车，请求甲方在其贷款资料审核完毕、资信调查完成后，委托甲方向经销商或出卖人先行垫款车款共计204700元，乙方确认以甲方或其工作人员将垫付款最终支付至汽车经销商或出卖人账号--之日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垫款之日，与之相应，乙方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银行直接将全部贷款划入甲方指定账户，用于归还甲方先行垫付的车款。双方明确，乙方提车时应自行查验车辆，甲方给予必要协助，乙方查验车辆并确认车况后应委托甲方向汽车销售商或出卖人提取车辆并由甲方保管，在乙方向甲方归还垫付款项之前甲方有权占有并保管车辆，保管费用由乙方承担；丁方作为乙方的配偶，系乙方购车按揭贷款之共同债务人；甲方为乙方垫付的车款，性质为甲方在银行向乙方发放按揭贷款前，为乙方能尽快提车而向乙方提供的借款。合同还对其他条款内容作了约定。 2018年1月2日，案涉车辆所有人由柯金龙过户登记到了张严名下。张严向柯金龙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柯金龙路虎车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该欠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日。 2018年1月4日，浩驰公司汇入李魁魁银行账户204700元（备注：用途：张严购车款）。2018年1月8日－17日，李魁魁分数次向刘祖伟银行账户合计汇入170900元（附言：张严部分车款）。前述浩驰公司汇入李魁魁银行账户以及李魁魁汇入刘祖伟银行账户的款项，张严均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 2018年3月11日，浩驰公司强行将案涉车辆扣押至今。 张严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浩驰公司立即返还非法扣押的皖Ｐ×××××路虎神行者2（进口）小轿车一辆；2、判令浩驰公司按每天500元支付租车损失，从2018年3月1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案涉车辆系张严的合法财产，他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浩驰公司的扣车行为显属不当，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浩驰公司辩称认为其已将相应垫付款支付到了张严指定的账户之主张，未得张严认可。浩驰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向李魁魁汇入的款项和李魁魁向刘祖伟汇入的款项，系受张严指令而为。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针对浩驰公司另辩称的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代为保管案涉车辆之主张，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中“……委托甲方向经销商或出卖人先行垫款车款共计204700元，乙方确认以甲方或其工作人员将垫付款最终支付至汽车经销商或出卖人账号--之日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垫款之日”的规定，浩驰公司应将垫付车款支付至汽车经销商或出卖人账号，但浩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将垫付车款支付到了约定的银行账号，故其有权代为保管案涉车辆之主张，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综上，张严诉请中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另，关于案涉车辆被扣期间张严的代步损失，该院酌情按每天300元标准予以计算。至于浩驰公司与李魁魁之间以及李魁魁与刘祖伟之间款项往来的问题，因与本案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此不作审理。如有纠纷，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浩驰公司返还张严皖Ｐ×××××号路虎神行者2（进口）小轿车一辆。二、浩驰公司赔偿张严自2018年3月12日起按300元/天标准计算至实际还车日止的车辆使用费损失。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减半收取25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4530元，由浩驰公司负担。 宣判后，浩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登记证本》和《车辆转让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确定了将款项打入指定的刘祖伟账户，然后由柯金龙出具二手车发票，同日在车管所过户。该发票具有付款凭证的法律效力。同时，《车辆转让协议书》第4、5、7条均约定，购车款付清再过户。若柯金龙未收到转让款，或者其与刘祖伟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则柯金龙根本不可能开具发票，并将车辆过户给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欠条》以证明购车款尚未支付，该证据显系伪造。被上诉人与工商银行哈尔滨红旗支行于2018年1月1日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次日就签订欠条，有违常理。三、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系柯金龙所聘，被上诉人实际仅是全程配合签字。加上刘祖伟与被上诉人均系安徽宁国人的事实，该些人存在串通的极大可能。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不足以认定其租车损失，该评估报告确定的500元/天的租车费用不合情理。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严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伪造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10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按照评估报告认定的400元每天计算代步工具损失。本案是侵权案件，被上诉人的车辆被非法侵占，按照填补原则，被上诉人每天只能从市场上租赁相应或相似的车辆，市场租赁价格应按评估价格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浩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张严向本院提交拱墅区人民（2018）浙0105民初9101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欲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购车垫付款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经销商或者出卖人账户，上诉人在一审中伪造证据，目的是侵占被上诉人的财产，显然构成诈骗。 经质证，上诉人浩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自身有过失，银行未放款是因为被上诉人一直联系不上，导致手续无法完成，案外人刘祖伟也联系不上。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伪造了欠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的无关，故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浩驰公司系依据其与张严签订的《购车按揭担保合同》占有案涉车辆的，现浩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前述合同约定的将购车垫付款支付给车辆经销商或出卖人的义务，故其占有案涉车辆缺乏正当依据，属于非法占有，张严要求浩驰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非法占有车辆期间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张严所提交的《车辆借用协议》、《车辆代步损失价值评估报告》等证据材料，结合当地市场行情，酌情确定300元/天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浩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上诉人浙江浩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