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9161号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唐家村8号院8幢9号平房。法定代表人：李祎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2单元210。法定代表人：段小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西公司）与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环球公司赔礼道歉；2．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445元；3．环球公司赔偿东西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1555元（含公证费333元和律师费1222元）。事实和理由：东西公司提供了创意、场地、设施、资金等要素，委托摄影师进行创作，摄影师只负责按照东西公司的创意和要求拍摄涉案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图片），涉案图片的权利义务均由东西公司承担，故涉案图片构成法人作品，东西公司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环球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高尔夫产业网”中提供涉案图片的浏览和下载，且未署名，侵害了东西公司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环球公司辩称：东西公司提交的起诉状、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等文件上的公章不是同一个公章，且其未提交涉案图片的底片，无法确认涉案图片的首次发表时间，故不能证明东西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东西公司提交的后台文件载明涉案图片为“版权管理图片”，故其仅享有管理权，不享有著作权；即使涉案图片由李祎川拍摄，其作为东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摄制行为为职务行为，涉案图片性质应为职务作品而非法人作品，著作权不应由东西公司享有。高尔夫球场属于建筑作品，且并非为设置或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东西公司未提交其已获得高尔夫球场所有者允许拍摄的证明，故东西公司称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为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作品，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系环球公司转载自第三方微信公众号，涉案图片上有该公众号的标记，该第三方亦未禁止转发，环球公司仅为转载，非单独使用涉案图片，故不可能也没有法律义务对转载的文章中的照片是否侵犯他人的著作权进行审核，这超出了合理注意义务，环球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不构成侵权。环球公司转载的文章为“中国高尔夫媒体联盟”的倡议书，具有公益性，应属于合理使用。涉案图片没有价值，即使东西公司享有著作权，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任何损失，环球公司亦没有从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综上，东西公司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环球公司未侵犯东西公司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1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东西公司的名称由“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东西公司（甲方）与李袆川（乙方）签订《拍摄协议》，约定：东西公司委托李袆川按照东西公司的拍摄要求和拍摄方案进行创作；东西公司为李祎川提供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李祎川为履行本合同创作完成的摄影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著作权归东西公司所有；每次拍摄完成且支付相应酬金后，双方应另行签订《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确认委托创作作品的具体内容；本协议自2007年8月2日起生效。2009年6月29日，东西公司与李袆川签署《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确认李袆川于2009年5月27日使用东西公司提供的摄影器材、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按照东西公司提供的拍摄方案，完成了图片编号为ahhssb_043的摄影作品的拍摄，双方共同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拍摄协议》，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东西公司所有，并附有涉案图片。诉讼中，经勘验，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东西公司运营的高尔夫印记网站（www．golfimpress．com）上展示涉案图片的相关页面，及经公证的后台数据情况，显示图片编号为11529（后台显示原图名称为ahhssb_043）的涉案图片标题为中国黄山青少年高尔夫培训中心，摄影师为李祎川，上传时间为2010年3月12日。案件审理过程中，东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祎川到庭确认上述协议及说明均体现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环球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并认为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等文件上的公章不是同一个公章，东西公司主张发表链接上的图片编号与其提交的权属证明文件中的图片编号不一致，无法确认涉案图片的拍摄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并提交图片打印件证明东西公司提交的电子文件并非涉案图片的原始底片，故不认可东西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018年2月13日，经东西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东西公司代理人使用其恢复出厂设置的手机从互联网上浏览、拷屏并保存相关页面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951号公证书记载：“高尔夫产业网”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环球公司，该账号于2017年6月22日发布的题为“【倡议书】开放球场‘可利用时间’给青少年打球的倡议书”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该文阅读量为378，点赞量为6。环球公司对上述使用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系其转载自第三方微信公众号“CGM高球同道”，其对转载的文章中所载的图片是否侵犯著作权没有审核义务，不构成侵权，并提交第三方微信公众号“CGM高球同道”相关文章的网页打印件。环球公司另提交东西公司的工商登记营业范围网页打印件及其网站图片销售价格网页打印件，证明图片销售及许可并不在东西公司登记的工商经营范围中，其销售图片行为违法，且其主张的赔偿费用远高于网上售价，故东西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西公司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333元及律师费1222元，为此提交金额为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及包含本案在内的共计12案的金额分别为45000元、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各一张。环球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东西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等，故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事实，有东西公司提交的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电子文件、网页截屏、公证书、发票，环球公司提交的打印件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因拍摄者在拍摄角度、距离、光线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而构成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环球公司以东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获得高尔夫球场所有者许可拍摄，故涉案图片侵犯他人著作权等为由辩称涉案图片不应受法律保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在案的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电子文件、高尔夫印记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的页面截屏、公证书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东西公司基于其与作者李祎川的约定，依法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环球公司以东西公司提交的权属文件中的公章不一致、图片编号不一致、未提交涉案图片原始底片等为由辩称东西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环球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提供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东西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环球公司以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系其转载自第三方、其对转载的文章中所载的图片是否侵犯著作权没有审核义务、其行为具有公益性构成合理使用等为由辩称否认侵权，鉴于环球公司未提交关于该第三方享有权利、其经授权使用等证据，且其全幅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起到了向公众提供涉案图片的替代效果，故其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东西公司要求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西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环球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为普通风景照、东西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或知名度、无在案证据显示环球公司将涉案图片用于商业性使用、环球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持续时间及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为2000元。关于东西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考虑到其虽未提交代理协议，但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等情况，且本案为常规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事实相对简单，复杂程度不高，作为一并代理并出庭的同类型案件之一，亦不要求律师付出过多的专业工作量，故本院依法酌定律师费为600元；考虑到涉案公证书中的公证事项及本案比重等因素，依法酌定公证费为150元，不再全额支持东西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东西公司主张环球公司侵犯署名权并要求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750元；二、驳回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东涛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