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民，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其，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峰，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捷舟，男，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平，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浩晰，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男，195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佩燕，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箭，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新生，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萍芳，女，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国，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驰芳，男，195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鸣，女，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双飞，女，195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沛琪，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秀萍，女，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律均，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燕，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君，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土平，男，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跃，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昌，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忠，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贤学，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舟，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共同诉讼代表人：应鸣、林伟国、马驰芳、翁捷舟、王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南，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新民因与被上诉人翁捷舟、郭海平、车浩晰、刘飞、刘平、俞佩燕、王琦、林箭、万新生、夏萍芳、林伟国、马驰芳、应鸣、朱双飞、严沛琪、鲁秀萍、周律均、袁燕、张亚君、王土平、蔡永跃、张国昌、刘汉忠、柴贤学、叶文舟（以下简称翁捷舟等25人）业主共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3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新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翁捷舟等25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中燃字（2000）11号文件、集资建房协议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姚新民无需腾退讼争车棚，因该车棚所有业主均有使用权。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不存在业主集体决定将车棚同意对外出租的事项。 翁捷舟等25人辩称，一、中燃字（2000）11号文件合法有效，其法律效力基于中燃舟山公司的集资建房的职工和业主。二、姚新民一方面不认可文件效力和集资建房协议效力，一方面又主张对车棚享有权利，自相矛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捷舟等2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姚新民腾退其私自占用的车棚并按每月500元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日止的占有使用费；2.诉讼费由姚新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燃公司原名中燃舟山船舶燃料供应公司（以下简称中燃舟山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18日，翁捷舟曾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舟忻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21日，于2016年5月20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翁捷舟，其股权结构为：中燃舟山公司占股90﹪，舟山市兴舟石油运销公司（以下简称兴舟公司）占股10﹪。兴舟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5日，于2001年12月31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符根泉。 1997年12月3日，舟山市普陀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向舟忻公司出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舟忻公司；用地性质为职工住宅；用地位置为东港开发区7＃地块，面积5.85亩。1998年8月，中燃舟山公司与公司职工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为照顾职工福利，公司决定由职工集资在东港7号地块建造住宅楼；1998年6月底在册在岗正式职工可享受集资建房的权利；住宅楼建成后成立分房领导小组，根据不同情况确定分房方案，而后分给职工，如有不满意而退房，将做自动放弃处理，退还个人缴纳的集资款；集资房的产权，在建成分配使用后，由公司统一做个人房产证，暂由公司统一保管，为公司服务十年后，再将房产证发给个人，包括土地的出让价值，即当个人领到房产证时，房屋的产权才完全归个人，但车棚产权仍归公司，允许公司职工使用。上述协议已在舟山市普陀区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2000年初，姚新民调进中燃舟山公司工作，公司决定其参加集资建房。2000年4月18日，姚新民向中燃舟山公司交纳集资款88062.50元。姚新民分得5幢504室。 2000年12月28日，中燃舟山公司出具中舟燃字（2000）11号文件，该文件由翁捷舟签发，文件载明：为改善职工住房条件，公司于1998年7月开始了集资建房，于1999年8月底竣工；对合资建房工程的公共设施部分公司投入公益金714884.70元，由29位职工按住房面积分摊，作为对上述职工的一次性住房补贴；714884.70元金额中包含底层车棚的价值，底层车棚分到住房户个人头上的车棚面积产权归个人所有，其余面积为29位住房职工共有产权；其中姚新民、忻小素分得5号楼12号车棚（面积11.9184㎡）；2000年初，后调进的姚新民参加合资建房；以上规定，发文后即予执行。 2012年前后，姚新民搬入中燃舟山公寓居住，2015年左右因共用的车棚空间不够，在29位住房职工共有产权车棚（以下简称原公共活动室）中的一间房屋内放置闲置物品至今。中燃舟山公寓未成立业主委员会，2018年1月26日，普陀区东港中燃舟山公寓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以下简称中燃公寓业主大会筹备组）出具公告，载明：原公共活动室归29户业主共有，经征求29户业主的意见，其中25户业主同意收回原公共活动室归小区业主管理，统一出租，租金用于小区物业费用开支，希望仍在使用原活动室的业主于2018年2月28日前停止使用并清退完毕。2018年9月5日，中燃公寓业主大会筹备组向姚新民出具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将占用的公共活动室1间于2018年9月10日前整改完毕。 2018年8月15日，中燃舟山公寓25位业主签名推选应鸣、林伟国、马驰芳、翁捷舟、王琦为上述翁捷舟等25人的诉讼代表人起诉潘苏国、忻小素和姚新民，后因潘苏国主动腾退，翁捷舟等25人申请撤诉，并在法院主持下，翁捷舟等25人与忻小素达成调解协议。 另查明，中燃舟山公寓共有29户业主，翁捷舟等25人所有房屋的专有部分已超过建筑物总面积的半数。 一审法院认为，中燃舟山公寓系职工集资建房，根据集资建房协议约定，车棚产权归公司、允许公司职工使用，尽管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姚新民尚未到中燃舟山公司工作，但根据中燃舟山公司中舟燃字（2000）11号文件规定，姚新民参加合资建房，故上述协议的内容适用于姚新民。集资建房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并办理公证，各方均未否认其效力，故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协议既约定车棚产权归公司所有，中燃舟山公司即享有处分权。中燃舟山公寓建成后，中燃舟山公司又以公司文件的形式对车棚产权作出规定：底层车棚分到住房户个人头上的车棚面积产权归个人所有，其余面积为29位住房职工共有产权。该文件实系对车棚的产权作了处分，即由公司所有变为部分职工所有、部分职工共有。该文件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发，公司盖章公布于众，对外具有法律效力。现姚新民占用了原公共活动室的一间用于放置物品，25位中燃舟山公寓的业主要求其腾退，系共有权人决定共有权利事项的职能体现，其人数超过半数，其专有部分也超过建筑物总面积的半数，故翁捷舟等25人可作为适格原告起诉，该请求依法有据，可以支持。关于翁捷舟等25人主张的占有使用费问题，因其所称该房用于出租收取租金，但无相关业主大会的决议，也无关于其主张数额的具体依据，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姚新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退其占用的位于舟山市普陀区港中燃舟山公寓车棚（一间）；二、驳回翁捷舟等2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姚新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翁捷舟等25人将一审庭后提交的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即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拟证明相应不动产登记情况与实际不符，应当以翁捷舟等25人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为准。姚新民质证认为，应当以不动产登记查询为准。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信息上载明登记时间为2000年7月27日的土地使用权利人仅为夏萍房等五人，该登记信息内容与翁捷舟等25人已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相矛盾，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以在后权利证书发放信息为准，因此对该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中燃舟山公寓坐落在舟山市普陀区地块，共有29户，姚新民、翁捷舟等25人均为当前业主。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翁捷舟等25人是否有权要求姚新民腾退案涉车棚。中燃舟山公寓系职工集资建房，当时职工与中燃舟山公司均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并经公证处公证，该协议明确约定“车棚产权仍归公司，允许公司职工使用”。后，中燃舟山公司做出中燃字（2000）11号文件，就房屋底层车棚的相关权利进行了分配。集资建房所使用土地系以舟忻公司名义取得，取得分房资格的均为中燃舟山公司职工，舟忻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提出。虽然姚新民当时与舟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在无证据证明姚新民所购房屋属于舟忻公司集资建房的情况下，姚新民一方面主张中燃字（2000）11号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一方面实际按照中燃字（2000）11号文件享受中燃舟山公司集资建房资格并取得相应产权，两者相互矛盾，姚新民该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纳。鉴于姚新民主张诉争车棚归全体业主使用，一审根据诉争车棚属于中燃舟山公寓共有权人共同使用、超半数权利人要求姚新民腾退之事实，判决姚新民腾退所占诉争车棚并无不当。至于姚新民提出的车棚分配不公平，是否腾退应待业主委员会成立后决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姚新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姚新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东 审 判 员 袁志雄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涛 代书记员 何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