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述征，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溆浦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李连明、左文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的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述征涉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20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童述征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童述征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12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童述征伙同颜利成和一名老乡男子途经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镇田中路沙田陇道27号院墙附近时，见被害人刘某1经过，便拦住刘，并威胁刘交出财物。当时刘某1拒绝交出财物，颜某成从刘身后勒住刘的脖子继续威胁，而童述征捡起砖头砸向刘的头部，致使刘受伤倒地。随后，童述征等人立即逃离现场。后刘某1被附近老乡送往医院治疗，并报警处理。经鉴定，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的现场勘验材料，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刘某3等证人的证言，身份材料等书证，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童述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童述征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童述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诉人童述征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案发时就提出控告”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案发时有人报警，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2.认定童述征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公安机关接警不立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案发时提出控告”是错误的，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2.童述征没有抢劫被害人刘某1。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16日17时许，上诉人童述征伙同颜利成和一名老乡男子（二人均另案处理）途经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镇田中路沙田陇道27号院墙附近时，见被害人刘某1经过，便拦住刘，并威胁刘交出财物。当时刘某1拒绝交出财物，颜某成从刘身后勒住刘的脖子继续威胁，而童述征捡起砖头砸向刘的头部，致使刘受伤倒地。随后，童述征等人立即逃离现场。后刘某1被附近老乡送往医院治疗，并报警处理。经鉴定，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田中路沙田陇道27号院墙内的情况。说明：勘查时间与案发时间相差较大，现场环境已发生变化。（二）鉴定意见东莞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鉴定人根据2002年12月16日东莞市凤岗华侨医院病历、CT检查报告，以及对被害人刘某1身体进行检查后，认定被害人刘某1外伤致右颅前窝粉碎性并凹陷性骨折、脑挫裂伤未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为轻伤一级。（三）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童述征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12月13日18时许，向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雁田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02年12月16日17时至18时许，在凤岗镇雁田村镇田中路沙田陇道27号院墙内，被三名男子无故索要财物，其因拒绝被对方砸伤头部致晕倒（经鉴定为轻伤）。事后其打听得知其中两名男子为颜某成、童述征。3.立案决定书：证实东莞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3日对“刘某1被抢劫案”立案侦查。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童述征、颜某成（在逃）在案发时（2002年12月16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病历材料：证实刘某1于2002年12月16日受伤入院治疗的情况。（四）视听材料电话录音光盘：系公安人员通过电话询问证人刘某2（外号“四毛”），证实案发期间，其妻子在案发现场附近开了一家小店。案发当时，其妻子在小店里，是其事后听妻子说的。当时其妻子说听到隔壁小巷，有几名老乡（五、六个）在路上向老乡刘某1要钱，但是刘某1不给，其中有三名男子动手打刘某1，这三名男子中有一名男子用砖头打刘某1的头部，打完那些男子就跑了。事后，有老乡送刘某1去凤岗医院，不清楚事后谁报警。（五）证人证言1.刘某3：证实（1）2002年底左右的一天17时许，其在凤岗镇雁田村沙田陇道其居住的出租楼对面小店吃饭，店主“四毛”和老乡刘某5也在。其听到小店侧边的小巷子传来吵架声。于是其和“四毛”、刘某5走进小巷，看到老乡童述征、颜某成以及一名陌生男子共三人对老乡刘某1说“拿钱来”，刘某1说“没钱”。颜某成就从后面用手勒住刘某1的脖子，那名陌生男子拉住刘某1的手，童述征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问刘某1要钱，刘某1说没有钱，童述征就用砖头砸刘某1头部两下，刘某1头部流血倒地。颜某成等三人看见刘某1头部流血就逃跑了。其马上跑回“四毛”的小店用座机打110报警，并叫一辆摩托车送刘某1到华侨医院。后来有警察到医院了解情况。（2）其不清楚颜某成等人为何向刘某1要钱。（3）当时六人换被打后，大家扶着他，他连站都站不稳，后来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听医生说头骨折，很严重。（4）刘某5已经生病过世，“四毛”不知在何处。辨认笔录：刘某3辨认出童述征。2.刘某4：证实（1）2002年12月某天17时至18时许，其在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南山桥头附近出租屋煮饭。当时一个老乡大海到其出租屋说刘某1被人打伤倒在地上，大概情况是有三个人向刘某1勒索钱财，听说刘某1不给，于是对方就将刘某1打伤头部。去到现场时，已经有很多人在现场，当时其问他们有没有报警，一名在场老乡刘某3说已经报警了，但具体是谁报警其没有问。当时其看到刘某1头部受伤倒地，流了一滩血在地上。这时大家打算将刘某1送往医院治疗，刚好其前妹夫黄亮有一部摩托车，然后黄亮开着摩托车，其和刘某3将刘某1扶着坐在摩托车上，将刘某1送到雁田的华侨医院。当晚其和刘某3都在凤岗华侨医院陪了刘某1一个晚上。当时医生说刘某1的头部头骨被打到凹陷性骨折，有生命危险。（2）在案发现场时，其没有见到警察。在医院有没有见到警察其不记得了。（六）被害人陈述刘某1：陈述被抢经过以及报警的情况。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6日制作的笔录：（1）2002年12月16日17时至18时许，其在凤岗镇雁田村镇田中路沙田陇道27号院墙内，被三名男子索要几百元，其不认识对方，不同意给对方，对方突然用砖头砸其头部，其就晕倒了，醒来已经在医院。（2）后来其向在场的老乡刘某3、刘某4（电话183××××5488）等几名老乡打听，得知抢劫其的两名男子分别是颜某成（男，户籍是湖南省溆浦县谭家湾卫生村十六组）、童述征（男，户籍是湖南省溆浦县谭家湾镇张家冲九组）。案发当日，刘某3已经帮其打电话报了警，后有民警过来处警，让其签字，应该有做笔录。2018年3月30日、5月17日制作的笔录：（1）当时其刚辞职，身上约有5000元工资钱。其走到凤岗镇雁田村镇田中路沙田陇道27号院墙内，颜某成和童述征站在其前面不远叫住其，让其给500元，其说“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给钱”，说完其加速往前走，走到小道内找其老乡刘仁墩（刘某3的亲哥哥，已经病死），将身上的钱交给刘仁墩保管，只留两三百元在身上。后其从小道出来往回走，准备去附近楼上找老乡玩，看到童述征三人就问“为什么要向我要钱，我又不认识你们”。颜某成就动手抓住其衣领问其给不给钱，童述征和一名男子扑过来，此时其被人用砖头砸头部（后面其听刘某3说是童述征砸的）。之后其就晕倒，醒来已在医院。其醒来时手机还在，没有留意身上的现金是否还在，因为也没多少钱。（2）案发两三天后，有民警找其问话，并给其一张纸让其签名，后民警拿着那张纸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多星期，其就回老家治疗了。2003年7、8月的时候，其从老家去到凤岗分局雁田派出所（旧派出所，在东山酒店对面，现在变成综治维稳大楼了）询问这个案件的情况。其当时向民警说了嫌疑人的名字，但将颜某成写成“严利成”，将童述征写成“童述军”，民警没有找到上述人员的信息。民警说如果知道嫌疑人在哪里，会马上去抓人，其就离开派出所。接下来，其就没有再去询问，直到2017年12月其再次到派出所报警。（3）当时附近小店的店主“四毛”应该看见过这件事，但其不知道“四毛”现在不知去向，如果其找到“四毛”会向派出所反映情况。当时好像刘某4也在场，刘某4现在广东，有时间会来作证。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童述征、颜某成。（七）上诉人供述和辩解童述征供述：2002年一个白天，其和老乡“老陈”到凤岗镇雁田村南山桥下一栋出租楼二楼无牌诊所找“医生”聊天，当时已经有一名陌生男子在跟“医生”讲话。其和“老陈”到后，没多久该男子就离开。其和“老陈”不一会也下楼了。到楼下，该男子从旁边小店走过来，突然对其和“老陈”说“你们想向我要钱吃饭，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其不清楚该男子为何这样说）该男子用手迎面叉着其脖子，将其推到楼下巷子墙上。“老陈”见状就捡了半块砖头往该男子头部砸了两三下，该名男子头部流血倒地，后其和“老陈”逃离现场。出了大路之后，其和“老陈”就各自离开，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其和“老陈”没有向该男子索要钱财。其和该男子没有纠纷或者仇恨，其不认识该男子。其和“老陈”是老乡关系，之前找工作时认识的。当时“老陈”自称是湖南省溆浦县人，具体哪个地方其不清楚，而且当时其才认识“老陈”十几天，事后也没有联系，其不知道“老陈”的样貌特征。指认现场笔录：童述征指认出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镇田中路沙田陇道27号就是其与一名陌生男子发生纠纷后，“老陈”持砖头砸伤该男子头部的地方。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被害人刘某1称其于2002年12月16日被童述征等人抢劫，并被打伤头部。证人刘某3称看见童述征等人向刘某1索要财物并用砖头打伤刘某1。刘某4称其案发当天听说刘某1被人勒索钱财并打伤。上诉人童述征也承认案发当天与刘某1发生争执，刘某1被同伙打伤的事实。综合本案证据，采信被害人刘某1陈述与证人刘某3、刘某4的证言，即童述征等人案发当天抢劫并打伤刘某1。2.根据报警记录，刘某1报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本案发生的时间为2002年12月16日，刘某1报案（立案）时间距案发时未满十五年。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童述征所犯抢劫罪的最高刑为有期徒刑十年，追诉期限为十五年，本案未超出追诉期限。本院认为，上诉人童述征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童述征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吕 萌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笑兴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