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70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美栈，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静、高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8〕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美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轩、项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美栈及其辩护人陈静、高云、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林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期间，戴美产（已判刑）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在龙港××大厦××室××办公室，雇佣胡宏克（已判刑）、梁世乐（已判刑）等人，以高额利息（利息在1.8%-2.0%之间）为诱饵或以办理承兑汇票贴息为名，向吴仁桥等120多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人民币3.7亿元，后以更高的利息（3.6%）出借给龙港的企业及个人。2012年以来，被告人戴美栈在明知戴美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帮助戴美产承兑汇票、跑腿，并按照戴美产的要求，以自己的名字在中国农业银行、瓯海农商行、中国建设银行等开立账户，并将这些银行账户交由戴美产使用，用于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黄某2、吴某1、戴某1、余某、吴某2、戴某2、梁某、黄某1等人吸收资金达人民币965万元。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戴美栈明知戴美产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仍向其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其承兑汇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戴美栈归案后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戴美栈对起诉书指控其以自己的名字在中国农业银行、瓯海农商行、中国建设银行等开立账户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他指控的内容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戴美栈将银行卡提供给戴美产使用时，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戴美产正在实施犯罪行为，或者二人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存在事前的犯意联络，故戴美栈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戴美栈在担保人一栏上签字的行为属于民事争议，并非刑事争议范畴。二、被告人戴美栈并非戴美产的员工，没有领取工资，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帮助戴美产从事任何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相关行为。三、公诉机关认戴美产通过被告人戴美栈提供的银行账户吸收资金达965万元是错误的，应当是48.559万元。综上，被告人戴美栈仅仅是提供了银行卡给戴美产用于吸收公众资金，没有实施帮助行为，也没有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应当判决宣告无罪。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一、被告人戴美栈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集资诈骗罪，理由：1、戴美栈为戴美产集资诈骗时能够顺利进行，实施了多种的帮助行为，以自己身份证在多家银行设立账户并直接预留戴美产的手机号码，让戴美产直接用于犯罪，方便戴美产掌握赃款动态，领取工资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参与集资诈骗的核心工作。2、戴美产在2011年10月应知道有1亿多元的死账，戴美栈作为兄弟应当知情，仍然帮助戴美产实施集资诈骗行为；3、戴美产在宣布全面崩盘前，有其亲友帮助实施转移资金的行为，戴美栈肯定是其中之一。4、戴美栈以担保人的身份在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目的是为了让戴美产变更强制措施后能够顺利转移资金，而且事实如此。二、被告人戴美栈无从轻减轻情节，其认罪态度极差，没有退赃行为，也未取和被害人的谅解，虽然没有前科，也不能从轻处罚，只有从重情节，建议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期间，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审批许可，戴美产（已判刑）在龙港××大厦××室××办公室，雇佣胡宏克、梁世乐（均已判刑）等人，以高额利息（月利率在1.5%-2.0%之间）为诱饵，公开向被害人黄某1等120多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再高利出借他人，从中赚取利差，最终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近人民币3.5亿元。2012年以来，被告人戴美栈在明知戴美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戴美产承兑汇票、跑腿，并在中国农业银行、瓯海农商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金融机构开立账户后，交由戴美产用于收取资金和支付利息，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期间，通过戴美栈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黄某1、黄某2、吴某1、戴某1、余某、吴某2、戴某2、梁某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25.5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的证言、借据，证实其于2012年10月17日向戴美产借款200万元，并按照戴美产的意思书写一份借款借据，借据上戴美栈名字可能是戴美产填写；戴美栈是戴美产的弟弟，平时帮助戴美产跑银行。2.证人李某2的陈述、借款借据，证实其共向戴美产借款1340万元，尚欠390万元，三张借款借据债权人填写戴美栈。3.同案犯戴美产的供述，供认2009年上半年开始，其开始从事放贷生意并吸收100余名社会公众的存款，按1.5、1.8、2.0不等的利率付息，于2013年5、6月停止支付；其在苍南县龙港××大厦××室设办公室从事放贷生意，并召集其弟弟戴美栈及梁世乐、胡宏克帮忙并支付工资，用戴美栈、梁世乐、戴志梧、胡宏克等人银行账户收取存款，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亿多元，其中，戴美栈、梁世乐上班时间一年左右的时间。4.同案犯胡宏克的供述，供认戴美产系其表姐夫，2009年左右开始在龙港从事民间借贷生意，办公室设在龙港××大厦××室家中，其与梁世乐、戴美栈被戴美产叫来帮忙，有领取工资，月工资3000元，可以报销差旅费；其主要负责复印材料、倒茶、帮助转账等杂活，时间持续两年多；戴美产吸收资金至少有几亿元，每天都有上千万元的资金往来，按2%以下利率付息，一个月或一个季度付一次；其用本人身份证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浦发银行龙港支行及农村信用社开户和开通网上银行，并将银行卡、网上银行Ｕ盾交给戴美产用于吸收资金和支付，向戴美产提供资金有一百多人；戴美栈和梁世乐是在2012年下半年才过来帮忙，梁世乐月工资3000元，戴美栈没有工资，二人主要做一些打杂的事情，如倒茶、打扫卫生、帮忙复印、打印借款借据等。5.同案犯梁世乐的供述，供认戴美产在龙港××大厦××室××了××办公室，专门用于接待客人，通过相对低的利息吸收客户资金，将钱以更高的利息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差，其与胡宏克、戴美栈在戴美产处上班，四人没有具体的工作，需要的时候帮下忙，如接待资金借贷的客人、倒茶等事务，期间，其于2012年底在农行办了个电话宝给戴美产使用。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证实戴美产于2011年9月21日、2012年10月10日先后向其借款60万元和50万元，并使用被告人戴美栈两个银行账号收取资金，共付息30万元的事实。7.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借款借据、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联，证实戴美产于2012年3月3日、11月7日先后向其借款55万元和60万元，并承诺按月利率2%付息，同年11月降至1.8%，付息至2013年5月，其中60万元汇入戴美产指定的被告人戴美栈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5月，戴美产共向其借款170万元，款项均汇入胡宏克的银行账户；其去过戴美产位于龙港××大厦××楼办公室三次，第三次去要借条时，看到戴美栈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戴美产倒闭后第一次在龙港调解时，戴美栈在现场，并在调解担保书上签字按手印。9.证人黄某4的陈述，证实2012年间，戴美产共向其借款255万元，有两张借条，曾去龙港侨茂大厦10楼戴美产办公室，当时戴美栈坐在一张办公桌的电脑前，戴美产倒闭后第一次在龙港调解时，戴美栈在现场，并在调解担保书上签字按手印。10.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证实：⑴戴美产共向其借款310万元，平时付息很及时；其去过港镇侨茂大厦10楼戴美产办公室，在戴美产处上班的有胡宏克、梁世乐、戴美栈，胡宏克、梁世乐办公桌都有电脑，负责银行转账等，戴美栈给戴美产帮忙；戴美栈于2011年左右做布生意亏空后才去戴美产处上班。⑵其听说戴美产很有钱，龙港很多人将钱放在戴美产处算利息，其就找到戴美产，商定利息一万元每月200元向其借款，于2012年10月10日、10月20日分别将30万元和20万元转入汇入戴美产指定的戴美栈农村信用社账户62×××52；2012年11月29日将40万元转账汇入戴美栈银行账户62×××52；2013年4月22日戴美栈62×××52向其转账20460元是戴美产支付的利息。1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戴美产欠其借款160万元，有时因为自己生意有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去过戴美产港镇侨茂大厦10楼1007室的办公室，平时过去基本上都有看到戴美栈。12.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戴美产曾向其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13.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3月10日，戴美产向其借款23万元，承诺月息按1.5%计算，其将23万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戴美产指定的农业银行账户，户名戴美栈，账号62×××15。14.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戴美产于2012年、2013年共向其借款100余万元，2012年承诺月息按2%计算，2013年按月利率1.5计算，其中2012年11月19日一笔46900元从其妻子金少英银行账户转账汇入戴美产指定的戴美栈建设银行账户62×××95。15.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戴美产开始向其借款，至2013年2月28日把所有欠条都拿过来，打了一张借款总额200万元的借款借据，尚欠160万元，利息一个月算一次，2011年、2012年利率都是1.8%，并通过银行转账提供借款，其中，2012年9月22日一笔15万元、2013年3月10日三笔共计50万元汇入戴美栈名下银行账户62×××15。16.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5月，戴美产陆续向其借款共计180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5%付息，其中，于2012年11月3日将47.9万元分别汇入戴美产指定的戴美栈名下银行账户62×××15；同年12月4日将15万元汇入该账号；2013年1月9日将100万元汇入该账户。17.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7日，戴美产向其借款60万元，承诺按月利率1.8%计息，当日，其将60万元转账汇入戴美产指定的戴美栈农村信用社账户62×××52.18.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开始，其将多余的钱借给戴美产，其中，2012年20日将20万元转账汇入戴美产指定的银行账户62×××15（户名戴美栈），按月利率2%共收到戴美产支付的利息40余万元。19.被害人缪某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5月，戴美产向其借款100万元，同年11月份，戴美产向其借款70万元，均承诺按月利率1.8%计息。20.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间，其两次向戴美产借款共计350万元，后归还200万元，余款150万元出具两份借款借据。2012年6月，其按照戴美产的要求向戴美栈借款150万元还给戴美产，并出具借据给戴美栈。21.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戴美栈在戴美产位于龙港××大厦××室帮助戴美产跑银行业务，或负责接待，有一张办公桌，其于2012年12月6日将45万元转账汇入戴美栈的银行账号62×××52，是戴美产向其借款。2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间，其听说龙港有很多人将钱放在戴美产处赚利息，遂将资金共计95万元借给戴美产，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其中10万元汇入戴美栈名下银行账号62×××15。23.被告人戴美栈的供述，供认2012年初，其开始知道戴美产做社会民间资金借贷生意，帮忙的有胡宏克、梁世乐；同年，其办了几张银行卡给戴美产使用，分别是尾号1515的农行卡、尾号7752农商银行卡和尾号9295建行银行卡；戴美产的办公室在龙港××大厦××室，从事承兑汇票贴现和民间借贷生意，共欠债三亿多元。24.司法鉴定书、戴美产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明细表、刑事判决书，证实经对送检材料的检验鉴定，确认戴美产所使用的账户资金流转情况。其中，戴美产由于进行集资而造成被害人的损失额近3.5亿元，通过戴美栈名下的账户所吸收的资金共计925.59万元。2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戴美栈于2017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美栈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美栈明知戴美产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仍提供其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资金900余万元和支付利息，帮助戴美产承兑汇票变相吸收资金，是为非法集资活动提供帮助的人，系非法集资共犯。虽然戴美产是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但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戴美栈主观上知道戴美产在非法集资过程中，隐瞒资信状况，违背被害人的意愿使用资金而以欺诈手段进行集资，对其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罪定罪处罚，据此，对辩方无罪辩护意见和委托代理人的定性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美栈明知戴美产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仍向其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其承兑汇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美栈在与同案犯胡宏克、梁世乐作用相当，属次要、辅助性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美栈不认罪和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非规范量刑之酌定从重情节，但据此可不予减轻处罚，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美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许明恩人民陪审员  苏苗盘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