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81民初2103号 原告韩明选，男，1964年7月7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胶州群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昌博，男，1977年8月3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秋，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延平，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正信，男，195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被告刘金升，男，1957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原告韩明选与被告李昌博、王正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鲁0281民初1163号判决，判决书送达后，被告王正信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鲁02民终8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该案被发回后，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依职权追加刘金升为本案的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明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告李昌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秋、被告刘金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正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9月，经被告王正信介绍，原告去给被告李昌博建厂房，当时承诺日工资170元。当月13日，原告等人在屋顶合瓦时，因大跨度的铁梁超出承重而扭曲倒塌，致使原告等多人从高处摔伤，原告伤后被送往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椎管狭窄、腰椎横突骨折、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共住院57天，花费医疗费74889.3元，被告李昌博仅支付了42993.49元，剩余款项未付。经鉴定，原告构成八级伤残，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197896元。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1、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78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昌博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涉案房屋由被告王正信、郭文安、刘金生等人承揽施工，原告系被告王正信雇佣，其损失应向被告王正信主张，被告李昌博作为定做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出于人道主义，被告李昌博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2993.49元，被告李昌博保留要求原告返还的权利。2、原告作为一个经常从事房屋承建工作的成年人，应具有安全防范意识，作业时应采取基本的安全措施，而原告忽视安全防范，从高处摔落，对自身伤害的发生也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3、原告诉称因铁梁超出承重而扭曲倒塌，从而导致原告等多人从高处摔下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告受伤并非因此原因，对此原告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案不应由被告李昌博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李昌博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正信辩称，原告所诉不实，被告王正信没有介绍原告到被告李昌博处干活。 被告刘金升辩称，被告跟原告韩明选不认识，并没有任何关系，该工程也不是被告承包的，被告李昌博让被告给他找了一个人干活，其他的跟被告都没有关系。 在（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审理期间，原告与被告李昌博、王正信围绕事实及争议进行举证，并当庭进行质证。 一、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一门诊病历1份，用以证明原告伤后的治疗情况；证据二住院病历1份，用以证明原告住院治疗57天；证据三住院清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72998.58元；证据四门诊单据1份，用以证明原告花费门诊费1890.72元；证据五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经鉴定:1、原告构成八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为10000-12000元。3、误工时间为150-180天。4、护理期限为60-9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出院为1人。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被告李昌博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门诊病历中原告检查的系腰椎盘，该伤与本次伤害无关，原告伤情医嘱的卧床休息与其伤情不相符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存在挂床现象，用药明细中应扣除，与本次伤害无关的费用，门诊票据应附有门诊病历。对证据五，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该鉴定系单方委托，不予认可。被告王正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同被告李昌博的质证意见。 二、被告李昌博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胶州市李哥庄镇社会稳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正信于2015年12月多次到该单位上访，反应其给小辛疃村村民李昌博建房的包工费20000余元未付，并要求信访部门予以处理。这也证明了被告王正信才是雇主，涉案房屋就是被告王正信承揽建造的。证据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涉案房屋周边照片3张，用以证明房屋周边为居民住宅，被告李昌博无宅基地，涉案房屋系李昌博用于居住使用的。证据三，被告李昌博之妻叶红与原告及其妻子的录音光盘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录音中承认是王正信找的原告，被告王正信是承揽人，王正信、郭文安等人长期在农村盖房，原告就是在跟郭文安在周家村建房工作接近尾声时被派到被告李昌博处的，此证据与原告当庭陈述自相矛盾，原告与王正信之间系雇佣关系才是事实。针对被告李昌博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与原告无关，无论被告李昌博是否欠被告王正信承包费，李昌博作为房主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正信并没有承揽建筑的资质。对证据二，原告不予认可，房屋的跨度14米，高8米，此建筑从实际情况看不是居民住房。对证据三，在平时干活中谁有活跟谁干，王正信与郭文安都在李昌博处干活，王正信提供架木板、手推车等工具，王正信从每个工人身上扣除了部分钱，作为工具费用。针对被告李昌博提交的证据，被告王正信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王正信只是干清工的，不是施工，被告王正信是要人工费不是承包费。 三、经本院委托，2016年5月16日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载明：“1、韩明选因腰椎爆裂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八级。2、韩明选腰椎骨折术后二次手术尚需费用为10000-12000元。3、韩明选因腰椎爆裂骨折术后误工期限为120-180天。4、韩明选因腰椎爆裂骨折术后护理期限为60-9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出院后需1人护理。”本院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原告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李昌博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原告的伤情，其评定的伤残二次手术费、务工期限、护理期限均过高，不予认可。被告王正信质证称：无异议。 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围绕事实及争议进行举证、质证，本院亦对相关事实进行查证： 一、本院当庭询问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表示：同（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经本院询问，被告李昌博的答辩意见同（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的答辩意见。 二、本院询问原、被告对（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卷宗中相关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是否需要补充意见。原告称：对（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均在1163号案件中陈述，在116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中，被告李昌博自认建筑用料由自己提供，每人每天工资200元，并且约定工期在8天内，由此可以看出，被告李昌博与被告王正信并不是承包关系，是按日工资来计算的。被告李昌博称:对（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庭审中被告发表的意见均在1163号案件中陈述。被告刘金升称：对（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中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与本案没有关系。 三、被告李昌博提交其与被告刘金升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各1份（该证据在（2017）鲁0281民初4584号案件中提交过），证明：涉案房屋的钢梁系被告刘金升设计并委托他人进行钢梁的制作、焊接。经当庭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谁设计的钢梁结构原告不清楚，但制作钢梁的所有材料都是被告李昌博提供的。被告刘金升对被告李昌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该钢梁是被告李昌博自己设计的，该房梁跨度很大，应该由被告李昌博自己设计，这是建筑业内的常识，钢梁的用料很重要，材料不合格，再好的技术也制作不了，材料是被告李昌博提供的，被告李昌博应当承担责任。 四、本院组织各方对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李昌博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鉴定意见可以看出导致房梁倒塌的原因系屋盖支撑系统布置不合理，且焊缝质量较差所导致，而涉案房屋设计及钢梁的焊接是被告刘金升所负责，梁头两端固定的焊接是由被告王正信所雇佣的人员与被告刘金升所雇佣的人员一人固定一边进行，以上原因综合造成了涉案房屋屋面坍塌。被告刘金升的质证意见：房屋倒塌主要原因是用料不当，操作不当，设计安装不当，房梁有13米的跨度，不应该用这种材料制作。 五、被告刘金升在庭审中陈述涉案钢梁的材料、结构设计、焊接工人、焊接工具及当时焊接的过程。被告刘金升称：是被告李昌博拉着被告到卖钢材的地方采购用于制作钢梁的钢材，采购后，被告李昌博提出让被告为其找两个电焊工焊接钢梁，被告就到劳务市场为其找了两个电焊工，300元每天，管吃，关于钢梁的结构设计被告不知道是谁设计的，随后，被告为其找的两个电焊工带了一台电焊机，被告有台电焊机也借给其使用，被告没有参与钢梁的焊接，由被告为其找的两个电焊工为其焊接的钢梁。被告李昌博对被告刘金升的上述陈述提出异议：钢梁是由被告刘金升设计的，钢梁材料的选择和购买是由被告刘金升带被告去的。 六、本院询问被告刘金升，其与李昌博之间的关系。被告刘金升称：算是朋友关系，以前被告为村里干活，被告李昌博是文书，被告要领钱都是通过被告李昌博，所以认识，在涉案房屋施工过程中，被告给被告李昌博找过一个砌砖的工人，两个电焊工，被告李昌博不向被告支付报酬，被告只是帮忙。被告李昌博对被告刘金升的以上陈述提出异议称：双方是承揽关系，而且被告刘金升与被告王正信都是多年从事房屋承包工程的人员，建造房屋的经验丰富，因此被告李昌博才找到被告刘金升与被告王正信。 七、本院询问被告刘金升，原告韩明选是否跟随其干活。被告刘金升称：不是，被告不认识原告。原告亦表示：不是，原告不认识被告刘金升。 八、本院询问被告刘金升，是否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刘金升称：没有资质。 九、本院询问被告李昌博，其与被告刘金升、王正信具体是什么关系。被告李昌博称：被告刘金升、王正信承揽被告李昌博的房屋建设工程，是承揽关系，没有签订合同，被告刘金升所承揽的工程，被告李昌博已支付13000元，与被告王正信没有结算。 十、本院询问原告其报酬由谁发放。原告称：应该是被告王正信给原告发工资，被告王正信从被告李昌博处支取，但截至到事故发生，王正信一直没有给我们工资，据原告了解，该工程的其他工人去法院起诉李昌博要求支付报酬，被告李昌博支付了。 十一、本院询问原告受伤的经过。原告陈述：2015年9月13日，当时原告在屋顶上安装瓦片，因为钢料坍塌，原告跟着跌落受伤，当时一共掉下去6个人，原告是其一，因为钢梁瞬间倒塌，且原告正在工作中，不可能预知到发生的危险，也没有安全防范意识的能力，因此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十二、本院询问原、被告对事实有无要补充的，被告刘金升就本案事实补充称：房梁倒塌瞬间，房屋四周的脚手架是由户主被告李昌博找人架设的，7米高的建筑四周应该设置保护网，倒塌时，工人都在屋脊上，如果有保护网，根据常年干建筑的工人的经验，突发事件可以掉到保护网上，可能减少损伤，但现场没有保护网，工人只能随着屋面坍塌坠落地面，被告李昌博应当负全部责任，屋面坍塌也有操作不当的原因，在安装瓦片时，应该两边同时进行，但是施工现场一边快一边慢，导致房屋结构失衡。被告李昌博补充称：涉案房屋的承揽人为被告王正信和刘金升，原告是王正信所雇佣，现场由其二人负责指挥，即使需要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也应当有承揽人承担，不应该由房主被告李昌博承担。 十三、原告的法庭辩论意见：通过多次开庭，确定以下事实，第一，被告李昌博自始至终没有提供相应的建设房屋的审批手续、规划准建手续，该工程可以确认为违法建筑；第二，建设房屋的建筑材料及脚手架等，均是被告李昌博提供，因为房梁经鉴定存在瑕疵，加上七八米高的脚手架被告李昌博并没有设置安全保护网，导致发生事故后，原告从高处摔下受伤，致害原因主要是因为被告李昌博的行为造成的，被告李昌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三，原告自始至终不认识被告刘金升，也不知道刘金升与李昌博是承揽关系，原告仅是通过被告王正信介绍到被告李昌博处盖房，当时定为日工资170元，被告王正信与被告李昌博是否存在承揽关系我方不清楚，但被告王正信自认提供一部分建筑工具，提取每个人的一部分机具费，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昌博、王正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昌博的法庭辩论意见：被告在本村无宅基地，建设房屋已经经过村委审批，脚手架在庭审中已经查明由被告王正信和刘金升提供，安全措施应由承揽人负责，原告没有相应建筑资质且常年从事农村房屋施工，应具备基本安全防范意识，在遇到危险时应及时防备，因此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 十四、原告在（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诉状中主张赔偿各项损失197896元，在审理过程中，主张赔偿的数额为200183.5元，未补交诉讼费用。在本案重审期间，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的数额为200183.5元，但亦未补交诉讼费用。 根据原、被告在（2016）鲁0281民初1163号案件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和本案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本院查明：2015年，被告李昌博要在，高3.98米、宽12.8米、长36米），被告李昌博将涉案房屋发包了被告王正信和被告刘金升，由二人分别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被告李昌博与被告王正信商定，由被告王正信以每平米100元的价格承包涉案房屋的建设，后因房屋建设过慢，双方又商定，承包费按人头计算，大工每人每天200元，小工每人每天150元，施工人员由王正信组织，承包费最后按人头由被告李昌博与被告王正信结算。同年9月被告王正信找到原告，要求原告跟其为被告李昌博建房，日工资170元。当月13日，原告在屋顶工作时，因铁梁倒塌，致使原告等多人从高处摔伤，原告伤后被送往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椎管狭窄、腰椎横突骨折、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当月18日，原告进行了腰椎后切开复位椎弓根钉内固定手术。同年11月9日，原告病情好转出院，共住院57天，花费医疗费74889.3元。经原告单方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4日做出鉴定意见书，鉴定：“1、韩明选外伤致脊柱损伤为伤残八级。2、韩明选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12000元。3、韩明选误工期限建议为150-180天，护理期限建议为60-90天，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需2人，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庭审中二被告表示：“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不予认可。”2016年3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1份，申请重新鉴定，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书载明：“1、韩明选因腰椎爆裂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八级。2、韩明选腰椎骨折术后二次手术尚需费用为10000-12000元。3、韩明选因腰椎爆裂骨折术后误工期限为120-180天。4、韩明选因腰椎爆裂骨折术后护理期限为60-9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原告伤后，被告李昌博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2993.49元。 查明，关于房屋屋架垮塌的原因，在本院（2016）鲁0281民初9889号案件中，经法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青诚司鉴（2017）司鉴字第6号鉴定报告中认定：涉案房屋在施工过程中，因屋盖支撑系统布置不合理，屋架间未能形成有效的空间稳定支撑体系，且焊缝质量较差，导致屋架瞬间失稳，造成部分屋面坍塌。该鉴定报告中同时载明，房屋外廊东西长35.3米，南北宽13.1米，檐高4米，脊高7.44米。 另查明，本院（2016）鲁0281民初4346号、（2017）鲁0281民初4584号案件均系同次事故中受伤的人员所提起的诉讼，案件经一审判决后，均被二审发回重审。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报告，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告李昌博要在建房一处，被告李昌博将涉案房屋建设的部分工程发包了被告王正信，由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系被告王正信组织的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因房屋架垮塌导致原告在内多名人员从高处摔下致伤，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如何认定，即原告与谁构成劳务关系；二、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原告与谁构成劳务关系。综合本案原、被告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以及结合其他相关案件已查明事实，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王正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王正信虽抗辩其是干清工，不构成劳务关系，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李昌博将涉案房屋的部分工程建设发包给被告王正信，被告王正信组织原告等人施工，且被告王正信与被告李昌博商定的人工费标准远高于其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标准，况且劳务费结算由被告王正信与被告李昌博结算后，被告王正信再与其带领的人员结算，被告李昌博提供的胶州市李哥庄镇社会稳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印证了被告王正信以信访的形式主张过人工费，因此，本院对被告王正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原告韩明选与被告王正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王正信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即雇主。 关于焦点二，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选择依法向接受劳务的被告王正信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青诚司鉴（2017）司鉴字第6号鉴定报告中载明涉案房屋外廊东西长35.3米，南北宽13.1米，檐高4米，脊高7.44米，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所涉房屋跨度超过上述办法规定的跨度，应由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设计和施工，因此，被告李昌博作为涉案房屋的发包方，应将涉案房屋委托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设计和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予以施工，但被告李昌博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符合设计标准，且发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王正信进行建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李昌博作为涉案房主和发包人应与被告王正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刘金升，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为查明案件事实，至于被告李昌博与被告刘金升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以及屋架垮塌的责任承担，因本案原告未向被告刘金升主张权利，且选择的是向接受劳务的被告王正信及发包方被告李昌博主张权利，故本院在本案中被告李昌博与被告刘金升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及屋架垮塌的责任承担不做认定。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因原告系农村居民，其各项赔偿数额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48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20元×57天）、护理费14994元（102元/天×57天×2人+102元/天×33天×1人）、伤残赔偿金104766元、交通费500元，以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0600元（170元/天×180天），计算标准过高，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及司法鉴定的误工期限，原告按180天主张并无不妥，故本院认定误工费为21060元（117元/天×180天）；术后二次手术费用，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报告酌定为11000元；鉴定费用（包括检查费用）应为428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总计232630.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韩明选在给被告王正信提供劳务过程中，在屋顶作业时摔下受到伤害，其本身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伤害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原告韩明选自行承担10%的责任。原告各项损失本院认定为232630.8元，按责任分担后，赔偿数额应认定为209367.72元（232630.8元×90%），因被告李昌博已经垫付的42993.49元，故被告王正信应赔偿原告166374.23元（209367.72元-42993.49元），被告李昌博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正信赔偿原告韩明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66374.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昌博对上述一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韩明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58元，由原告韩明选负担678元，由被告王正信、李昌博负担3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龙江 审 判 员  盛 磊 人民陪审员  逄金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曲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