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14139号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江东中路401号。 负责人；陈晓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景，浙江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经济开发区三期。 法定代表人：李祖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立明，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永杰，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福阳，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千芳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竺阳路267号。 法定代表人：胡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锋、郑志琴，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诺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工业区（义乌市宝罗工艺品有限公司内2楼）。 法定代表人：黄以平。 第三人：义乌市东园纸箱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东工业园区竺阳路267号。 负责人：骆春芳。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义乌公司”)诉被告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王永杰、浙江千芳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芳公司”）、以及第三人义乌市东园纸箱厂（以下简称“东园厂”）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第一次庭审后追加义乌市诺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然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徐亦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3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景、被告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立明、被告王永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福阳、被告千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琴、被告诺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以平（第二次庭审到庭）、第三人东园厂的负责人骆春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寿财险义乌公司诉请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2018年4月26日东园厂火灾而支付的保险赔偿款455751.39元和公估费2096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7日,第三人东园厂就其位于义乌市的厂房向原告投保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金额619万元。2018年4月26日,第三人东园厂一号厂房三楼仓库起火,火势蔓延至四楼,造成保险标的受损,经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调查认定,起火点为三楼仓库内靠西北角的排气烟囱管道口货物堆放处;起火原因为邓广厂使用磨光机切割排气烟囱管道时引燃下方可燃物引起火灾。经查,引起火灾的烟囱管道是被告和顺公司在承租第三人房屋期间添加的;被告和顺公司安排被告王永杰进行管道拆除,拆除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被告和顺公司在安排,选任被告王永杰时,未审核被告王永杰及其雇用人员的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未采取和提醒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被告王永杰系被告和顺公司管道拆除工作承揽人,邓广厂系被告王永杰雇佣人员。被告王永杰及邓广厂均无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拆除过程中使用电焊机;在切割作业产生火花的情况下,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被告千芳公司系起火厂房三楼承租人,其将设计为工业厂房的三楼作为仓库存放塑料、纸质假花等易燃物品,未向公安消防部门申请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未采取必要的消防安全防护措施。经事故涉及的多方当事人共同委托评估,保险标的(一号厂房)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455751.39元,原告为此支付公估费20964元。第三人向原告提出保险索赔后,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向第三人支付赔款455751.39元。 被告和顺公司答辩：卫峰子虽然是我司的员工，但是他同时系第三人东园厂雇佣的人员，卫峰子的行为应由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由其他被告承担。各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王永杰答辩：引起火灾的并非王永杰，王永杰与第三人之间也不存在侵权关系，王永杰及邓广厂二人系共同受卫峰子的雇佣提供劳务。王永杰并非拆除工作的承包方，邓广厂也并非王永杰的雇佣人员，原告所述的王永杰与其他被告是承揽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 被告千芳公司答辩：由于和顺公司与第三人许可指派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王永杰，对出租厂房外的排气烟囱管道进行切割，切割产生的火星掉落排气烟囱管道内，管道里面烧起来之后火烧到我司租用的房屋里面，引燃房屋中堆放的可燃物，才造成本案所涉的火灾，我司对发生本起火灾既无责任，也无过错，同样是本起火灾的受害者。 被告诺然公司答辩：我司没有责任，我司是4月24日移过去，4月26日发生的火灾。在我司起诉的案件中认定我司有责任是不妥当的，希望法庭能查明事实。 第三人东园厂答辩：卫峰子不是我方雇佣的员工，我方从来没有雇佣过他，与卫峰子不存在雇佣关系。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单一份，证明厂房投保情况。2、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火灾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3、公估报告及公估委托书一份，证明火灾造成保险标的损失455751.39元。4、公估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次事故支付公估费20964元。5、赔款支付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被保险人赔款455751.39元。6、权益转让书一份，证明被保险人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7、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和顺公司安排王永杰拆除排风管道，未询问王永杰资质，未采取和提醒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王永杰无资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邓广厂系王永杰雇佣人员，卫峰子是和顺公司员工。8、（2018）浙0782民初12839号、（2018）浙07民终5787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法院认定各被告责任分担。 被告和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和顺公司管理人员李祖升的笔录中提到的“直至火灾发生后，和顺公司对火灾不知情”。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应无责。 被告王永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没有王永杰签字，对损失不认可。证据4，公估费不能作为损失赔偿。证据5、6、无异议。证据7有关卫峰子的笔录有些事实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这些证据可以证明王永杰系卫峰子雇佣，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邓广厂系王永杰的雇佣人员。对证据8真实无异议，但两份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没有认定王永杰和其他被告或原告存在承揽关系，而是在本院认为说理部分认为是承揽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责任划分问题也是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划分，不能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 被告千芳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引发火灾的原因是和顺公司和第三人指派不具有相应资格的王永杰进行切割排气烟囱管道施工，产生的火花造成。证据3、4、5无异议。证据6我司既未委托评估，也未参与现场勘查，火灾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不知情。证据7没有异议，卫峰子的询问笔录反映指派王永杰切割施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骆春芳及其管理人员骆更生均在场，被告王永杰和邓广厂在笔录中一致反映火是切割产生的火星掉到通风管内，通风管里面烧起来，之后火烧到外面。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诺然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无异议。对证据8质证意见同意王永杰质证意见。 第三人东园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异议。 被告和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笔录二份，证明和顺公司与第三人已与2018年3月5日解除了租赁合同，卫峰子系第三人雇佣的员工且第三人支付过1万元工资的承诺。 原告对被告和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陈述的主要事实，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和顺公司是因为存在过错而承担责任，那么租赁合同如何约定、是否解除，与本案无关。卫峰子是受谁雇佣，代表谁来联系王永杰切割烟囱管道，笔录并没有提到。 被告王永杰对被告和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异议。 被告千芳公司对被告和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异议。 被告诺然公司对被告和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异议。 第三人东园厂对被告和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卫峰子所说的我在场是不符合事实的。我当时没有在场。我与卫峰子从来没有过合同关系，也没有口头约定过要给卫峰子1万元工资的承诺。只是我弟弟骆更生拜卫峰子为师父过，学习管理技术。 被告王永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消防设备不能用，是导致火灾的根本原因。2、王永杰与卫峰子通话录音二份（2018浙07民终5787号案中曾举证），证明王永杰系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金华市中院民事二审案件简化审理笔录一份，证明王永杰系雇员，不应承担责任，本次火灾发生是邓广厂使用磨光机产生火花和违规切断消防水源共同所致，而根本原因在于消防管道水源关闭。4、最高院（2007）民二终字第67号判决一份，与本案基本类似，火灾赔偿责任的划分应当参照。 原告对被告王永杰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说消防设施是导致火灾的根本原因，各被告及第三人的过错共同作用导致了本次火灾及保险标的的损失，因此即使消防设施存在不能使用的情况，被告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和顺公司对被告王永杰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中卫峰子没有说过是雇员。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王永杰是雇员。对证据4无异议。 被告千芳公司对被告王永杰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王永杰提供的证据与第三人提供的12839号案件中提供的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证明与维修人员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发生火灾时第三人正在委托维修人员对消防设施进行维修，拆除了部分水管，以至发生火灾，火灾时消防栓无水可用。对证据2、3、4均无异议。 被告诺然公司对被告王永杰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案发之前我与王永杰、卫峰子都没有见过面，只见过房东。录音是其他被告之间的对话，在前一个案件中已经出现过。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人东园厂对被告王永杰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有异议，并不完全是事实，没有证据效力。对证据2、3、4同意原告质证意见。 被告千芳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义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局对骆更生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卫峰子不但系和顺公司的管理人员，同时受第三人的指派，为第三人进行安全生产管理，因此卫峰子具有和顺公司和第三人双重的物业管理人员身份，第三人的消防管理人员是没有经过安全生产管理培训的。2、义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局义安监管罚（2018）114号、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二份，证明第三人也是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人，其对安全生产的违法行为受到了职能部门的查处。3、义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二份，证明和顺公司和第三人许可、指派的王永杰及其雇员邓广厂因违法施工收到行政拘留处罚。4、火灾现场照片一份，证明切割的排气烟囱内壁附有易燃物可燃烧。 原告对被告千芳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卫峰子参与安全管理，但不能证明卫峰子联系王永杰拆除管道是代表第三人还是代表和顺公司。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王永杰和邓广厂是受谁的指派进行切割作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被告和顺公司对被告千芳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和顺公司认为卫峰子系受第三人雇佣。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火灾事故的责任人是第三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说明卫峰子让王永杰来进行施工，和顺公司认为卫峰子是受第三人的雇佣。对证据4不清楚，三性都有异议。 被告王永杰对被告千芳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能证明王永杰与邓广厂是雇佣关系，同时王永杰收到行政处罚与火灾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4同和顺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诺然公司对被告千芳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王永杰质证意见。 第三人东园厂对被告千芳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原告质证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证明力。 对各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对于本起火灾的起火原因，各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及比例等，均已在（2018）浙0782民初12839号、（2018）浙07民终5787号判决书中作出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10月17日,第三人东园厂就其位于义乌市的厂房向原告投保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金额619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 被告和顺公司向第三人东园厂租赁涉案厂房用于转租盈利；转租期间，一承租人在涉案厂房的三楼至四楼天台安装了七根空心的排气烟囱管道，该承租人租赁期满后排气烟囱管道已废弃不用，但一直未予拆除。2018年3月，被告和顺公司与被告东园厂解除了涉案厂房的租赁关系；后第三人东园厂、骆春芳多次要求被告和顺公司及其员工卫峰子拆除上述排气烟囱管道。 2018年1月31日，被告千芳公司与被告东园厂签订了一份《出租协议》，约定：第三人东园厂将坐落于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竺阳路268号的1号厂房三楼等厂房出租给被告千芳公司使用；租期五年，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3年3月4日；租赁期间，第三人东园厂有权督促并协助被告千芳公司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被告千芳公司对租赁区域的消防、安全、卫生等负责；被告千芳公司在租赁期间严格遵守义乌市消防、安监、环保、市场监督管理等部门有关规定，做好物品存放和管理、污染防治、清洁生产，若违反相关部门规定，造成后果由被告千芳公司自行承担等内容。被告千芳公司将向第三人东园厂承租的1号厂房三楼当仓库使用，用于存放塑料、纸质假花等可燃物。 2018年3月23日，被告诺然公司与第三人东园厂签订了一份《出租协议》，约定：第三人东园厂将坐落于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竺阳路268号的1号厂房四楼出租给被告诺然公司使用；租期二年，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租赁期间，第三人东园厂有权督促并协助被告诺然公司做好消防、安全、卫生工作，被告诺然公司对租赁区域的消防、安全、卫生等负责；被告诺然公司在租赁期间严格遵守义乌市消防、安监、环保、市场监督管理等部门有关规定，做好物品存放和管理、污染防治、清洁生产，若违反相关部门规定，造成后果由被告诺然公司自行承担等内容。 卫峰子系被告和顺公司的员工，负责管理被告和顺公司向第三人东园厂租赁的厂房。被告王永杰和邓广厂均没有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 2018年4月下旬，卫峰子多次让被告王永杰到涉案厂房拆除排气烟囱管道，被告王永杰答应后因只有一个人无法拆除就一直拖着。2018年4月26日上午10时许，被告王永杰在干完卫峰子安排的其他活后，找了邓广厂一起到涉案厂房拆除排气烟囱管道，使用的工具为电焊机、磨光机等，电源从被告诺然公司处所接；操作方法为被告王永杰站在天台上，拉着一头绑在排气烟囱管道上的绳子，邓广厂用电焊机、磨光机切割排气烟囱管道，等切割下来后，被告王永杰将排气烟囱管道一点点放到地上。2018年4月26日14时21分许，当拆到厂房西北角最靠西边的排气烟囱管道时，因邓广厂切割时产生的火花引发火灾，烧损了被告诺然公司在涉案厂房四楼的原材料、货物及机器等，被告千芳公司在涉案厂房三楼的原材料及货物等。经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认定，本次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义乌市义东工业区竺阳路268号一号厂房三楼仓库；起火点：位于一号厂房三楼仓库内靠西北角的排气烟囱管道口货物堆放处；起火原因：因邓广厂使用磨光机切割排气烟囱管道时引燃下方可燃物引起火灾。 火灾发生后，原告以及诺然公司、东园厂、和顺公司等共同委托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原告所属财产2018年4月26日因火灾受损案进行公估。2016年6月24日，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作出公估报告，认定火灾事故中保险标的(一号厂房)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455751.39元,原告为此支付公估费20964元。第三人向原告提出保险索赔后,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向第三人支付赔款455751.39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第三人东园厂、骆春芳安排陈威涛对涉案厂房的消防管道进行维修。2018年4月27日，被告王永杰和邓广厂均被义乌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5月9日，义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第三人东园厂将厂房出租给承租户，未按规定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于2018年4月26日在一号厂房发生火灾为由，作出义安监管罚（2018）114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限期改正，处五千元罚款。2018年5月9日，义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第三人东园厂将厂房出租给承租户，未将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情况如实记录，于2018年4月26日在一号厂房发生火灾为由，作出义安监管罚（2018）115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限期改正，处五千元罚款。 本院认为，第三人东园厂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根据保险合同从赔付被保险人第三人东园厂的厂房损失之日起，依法享有对侵权人的代位求偿权。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义乌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的火灾系代表被告和顺公司的员工卫峰子将本案所涉的排气烟囱管道工作交给没有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被告王永杰拆除，被告王永杰又雇佣没有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邓广厂共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邓广厂在使用磨光机切割排气烟囱管道时，引燃被告千芳公司承租的厂房三楼仓库内靠西北角的排气烟囱管道口货物堆放处的可燃物引起火灾，进而烧损了被告诺然公司承租的厂房四楼的原材料、货物及机器等；根据公估结果和各方确认，第三人东园厂因本次火灾的厂房损失为455751.39元。被告王永杰作为共同侵权人和雇主，且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和顺公司作为定作人对选任有过失，且未采取和提醒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千芳公司作为承租人，对作为起火点的三楼仓库负有管理义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诺然公司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让被告王永杰接电拆除排气烟囱管道，故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东园厂作为出租方，应当向承租人提供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和消防安全设施的租赁物，由于其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火灾事故中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2018）浙0782民初12839号、（2018）浙07民终5787号民事判决的相关认定，本院酌定由和顺公司、东园厂、王永杰、千芳公司、诺然公司在火灾中分别承担30%、10%、40%、10%、10%的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赔偿第三人的厂房损失455751.39元及公估费支出20964元，合计476715.39元，扣除第三人东园厂应承担的10%之外，余额应由各被告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143014.62元（476715.39元×30%）。 二、被告王永杰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190686.16元（476715.39元×40%）。 三、被告浙江千芳工艺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47671.54元（476715.39元×10%）。 四、被告义乌市诺然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47671.54元（476715.39元×10%）。 上述一至四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25元（已减半），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负担423元，被告义乌市和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68元，被告王永杰负担1690元，被告浙江千芳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422元，被告义乌市诺然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亦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徐翔 代书记员 沈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