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汉族，1971年10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伏秋，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才，男，汉族，1963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保，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张金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金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一份草率的《门诊病历》就认定张金才现时的身体状况没有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仍需要护理，违背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严格按照法定证据认定张金才是否仍需要护理依赖。1.一审法院认定张金才现时的身体状况没有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仍需要护理的定案依据是张金才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的《门诊病历》，但该《门诊病历》并没有显示张金才现在需要护理依赖，而只显示张金才的四肢“肌力”的情况，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的相关规定，“肌力”情况并不是认定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唯一标准。因此“肌力”情况并不直接等于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的程度。2.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第2.6条：护理依赖是指躯体伤残或精神障碍者在治疗终结后，仍需他人帮助、护理才能维系正常日常生活；第4.2条评定护理依赖程度是根据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总分值为100分，总分值在60分～41分，为部分护理依赖；总分值在40分～21分，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总分值在20分以下，为完全护理依赖；第2.4条“日常生活自理能力是指人在正常思维支配的情况下，自我料理个人日常生活的能力。包括：进食、修饰、更衣、整理个人卫生、大小便、外出行走、使用日常生活工具、乘坐交通工具等能力”的相关规定，判定张金才现在是否还需要部分依赖不是根据“肌力等级”情况来确定的，而是根据张金才进食、修饰、更衣、整理个人卫生、大小便、外出行走、使用日常生活工具、乘坐交通工具等十个方面的“日常生活自理能力”来判断的。因张金才提供的《门诊病历》不能客观反映张金才上述日常生活自理的能力，故该《门诊病历》不能证明张金才现在还需要部分护理依赖。3.张金才的后期护理费虽然在（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有“若原告的护理期限超过本院确定的期限，原告可以另行起诉”的认定，但张金才必须要提供新的《护理依赖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且提供的新报告书还必须明确张金才现在的护理期限超过一审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期限，才能认定张金才现在还需要部分护理依赖。4.如果张金才从2013年4月18日出院到现在生活自理能力一直没有得到恢复，那么按照常理来说，张金才应该有求医的行为，且珠海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出院记录明确记载“不适随诊”，但张金才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张金才出院后有“不适”的情况。二、张金才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的门诊病历，不能作为认定张金才现在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定案依据。1.张金才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的门诊病历，不但没有法院的委托，也没有临床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的人签名，更不是具有司法资质评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不符合《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第3.5条的规定。2.护理依赖的认定不是依据“肌力”等级来判断的，而是与进食、修饰、更衣、整理个人卫生、大小便、外出行走、使用日常生活工具、乘坐交通工具等十个方面的“日常生活自理能力”进行评定分值来判断的。（1）进食：10分自己到就餐处，自主完成;5分依靠他人帮助把食物拿取到面前（身边）才能完成;0分完全依靠他人拿取食物和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或需他人喂食进食。（2）床上活动：10分自主完成4.1.1.2的a）、b）、c）；5分需要他人看护或扶助才能完成，或只能自主完成4.1.1.2中的1项或2项，其余需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0分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4.1.1.2的a）、b）、c）。（3）穿衣：10分自主完成4.1.1.3的a）、b）；5分需要他人帮助把衣服拿到身边才能完成，或只能完成4.1.1.3中的a)或b）；0分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4.1.1.3的a）和b）；（4）修饰：5分自主完成4.1.1.4的a）、b）、c）、d）；0分完全依靠他人帮助把洗漱用品拿到身边，或主要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4.1.1.4的a)、b)、c)、d)；（5）洗澡：5分自主完成；0分主要或完全依靠他人引领、扶助或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6）床椅转移：15分自主完成;10分借助残疾辅助器具（康复辅助器具）或其他工具才能完成;5分需依靠他人引领、看护或扶助才能完成;0分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7）行走:15分自主完成4.1.1.7的a）、b）、c）;10分借助残疾辅助器具（康复辅助器具）或其他工具才能完成4.1.1.7的a)、b)、c);5分借助残疾辅助器具（康复辅助器具）只能完成4.1.1.7的a)，其余需依靠他人引领、看护或扶助才能完成;0分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4.1.1.7的a)、b)、c)；（8）小便始末：10分自主完成；5分需他人引领、看护或扶助才能去规定的地方完成小便过程；0分在床上小便或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并依靠他人帮助清理小便；（9）大便始末：10分自主完成；5分需他人引领、看护或扶助才能去规定的地方完成大便过程；0分在床上大便或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的帮助才能完成，并依靠他人帮助清理大便；（10）用厕：10分自主完成4.1.1.10的a）、b）、c）、d）；5分只能完成4.1.1.10的a）、b）、c）、d）中的3项以下，其余需依靠他人接触身体帮助或借助其他设施、辅助用具才能完成；0分完全依靠他人接触身体帮助才能完成4.1.1.10的a)、b)、c)、d)。从上可知，（1）评定部分护理依赖的总分值必须在60分～41分之间；（2）如果张金才现在还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他必须在上述十项目中至少有4个到6个项目是完全不能自主完成的。但张金才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的门诊病历只证明张金才右上肢肌力二级，右下肢一至二级，左上肢三至四级，左下肢三级，也不能证明张金才在上述十项目中至少有4个到6个项目是完全不能自主完成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金才仍还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一审法院认定张金才的“肌力”情况存在草率而不科学的测试。从张金才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的门诊病历显示：张金才“右下肢一至二级，左上肢三至四级”的内容来看，作为一份严谨的科学的鉴定报告，右下肢要么是一级，要么是二级，不能同时存在“右下肢一至二级，左上肢三至四级”，因此，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是极不严谨、科学的，不能客观反映张金才的现在需要护理依赖。5.退一步讲，即使张金才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的门诊病历证明张金才右上肢肌力二级，右下肢一至二级，左上肢三至四级，左下肢三级，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也只能作为张金才伤残认定的依据，而不能证明张金才现在仍还存在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三、即使张金才存在仍需要护理，但一审法院判决王建华赔偿张金才后期十年的护理费219000元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张金才后续护理期为10年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在张金才伤情处于最需要恢复的时候，认定张金才的后续护理期为5年。张金才出院时的病历记载其病情是在向好的方向恢复，张金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院后有因身体不适而住院治疗的证据。按照普通人平常生活经验判断，五年后的张金才的身体是得到了很好的恢复的，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张金才现在的护理期限确实已经“超过本院确定的期限”的情况下，还认定张金才的后续护理期限为十年，实在有失公平、公正。2.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没有任何依据。（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216号一审法院判决书“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认定张金才的后续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是按照张金才在珠海的生活水平来认定的，但根据张金才在起诉状中的住址来看，张金才现没有在珠海居住；且在本案中，张金才即没有提供“按120元/天”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在珠海居住的相关证明，张金才辽宁省××鳌镇××号组218号，因此，只能按照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认定张金才的后续护理费。辽宁省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47元，张金才属于农村户籍，则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该是37.66元/天（13747元/年/365天），而不是120元/天。一审法院认定120元/天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严重剥夺了王建华的诉权。1.张金才没有提供最新的护理依赖鉴定，只提供了一份《门诊病历》，为此王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虽然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张金才的护理依赖等级鉴定没有受理，但一审法院应该另行委托而没有委托，就草率结案，严重剥夺了王建华的诉权。2.一审法院在王建华申请一审法院重新鉴定没有实现的情况下，又以王建华没有证据推翻张金才提供的2018年9月28日的《门诊病历》为由不采纳王建华提出的异议，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及第六十四条“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3.王建华在举证期内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开庭时也明确阐述了强烈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但一审法院却以其权势不采纳王建华的诉求，严重剥夺了王建华的诉讼权利，在程序上是违法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在此，王建华再次向二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请求二审法院充分保证王建华的诉权，依法采纳王建华要求对张金才的伤残和护理依赖鉴定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张金才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在一审中王建华对张金才的护理依赖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但因张金才康复时间过长，无法明确被鉴定人康复中各种因素对康复结果的影响，因此无法受理。王建华又提出对张金才的肌力进行重新检测，一审法院也同意了王建华的观点，张金才于2018年9月28日到珠海市人民医院进行肌力检测，检测结果为右上肢二级，右下肢一至二级，左上肢三至四级，左下肢三级，肌力等级比2013年4月3日在广东正光司法鉴定所检测的等级更加严重，因此在无法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9月28日的肌力检查结合2013年4月3日广东正光司法鉴定机构检测的肌力结果判决王建华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有事实依据。二、张金才在2018年9月28日的门诊病历可以作为认定张金才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依据，关于张金才提出的除肌力等级作为判断护理依赖的依据外，还需要进行护理依赖检查，其中包括进行衣、食、洗澡等十项日常生活活动能力。由于重新鉴定无法受理，对该十项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无法检测，所以只能依据肌力等级来确定张金才的护理依赖程度。三、一审法院判决张金才后期护理期限为10年，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金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建华赔偿张金才后期护理费328500元（15年×365天×120元×50%）；2.判令王建华赔偿张金才医疗费1469.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26日20时40分，粤Ｃ×××××66453号小轿车沿珠海市银桦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红山路左转弯时与骑自行车由东往西通过路口的张金才发生碰撞，造成张金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王建华驾车逃逸。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金才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金才随即被送至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2.右侧腓骨中上段骨折；3.右耻骨上支骨折；4.第五腰椎横突骨折；5.右眼眶内侧壁骨折；6.脑震荡；7.右桡神经、正中神经损伤；8.面部软组织挫裂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0.鼻骨骨折。张金才于2013年5月22日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另外，张金才还于2013年5月24日被上述鉴定机构鉴定为：因交通事故致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其伤残等级为四级。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张金才赔偿损失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张金才赔偿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张金才赔偿物品损失费300元；王建华向张金才赔偿损失483602.38元；驳回张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一审法院对张金才的后续护理费先酌定护理期限为5年（自张金才出院之日起计算），若张金才的护理期限超过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张金才可另行起诉，并暂定张金才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00元/天×40%×365天×5年=73000元。上述判决经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同时，该判决还查明张金才于2014年6月19日在珠海市人民医院脊柱骨病科复诊，查体：坐轮椅，……左上肢肌力四级加，左手握力四级；右上肢肌力三级，右手握力一级；左下肢肌力四级加，左踝关节跖屈肌力三级；右下肢肌力四级减，右踝关节跖屈肌力三级。张金才于2018年1月18日在珠海市人民医院门诊复诊，产生医疗费891.6元。张金才还于2013年12月19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复诊DR检查，产生了医疗费462.08元。张金才还提交了一张2015年2月2日的珠海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收据，金额为115.92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的病历或检查报告。根据王建华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张金才的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9日回函称：由于被鉴定人（张金才）病程时间过长，根据送检材料，本中心无法明确被鉴定人康复过程中各种因素对康复结果的影响，故本次委托鉴定事项本中心无法受理。2018年9月28日，张金才在珠海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查体：右上肢肌力二级，右下肢一至二级，左上肢三至四级，左下肢三级，建议进一步康复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张金才因交通事故致身体伤残并丧失部分生活自理能力，需要护理，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张金才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一审法院在（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中，虽先酌定张金才的护理期限为5年，但同时也明确“若张金才的护理期限超过原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张金才可另行起诉”。据此，张金才在超过上述暂定的5年护理期限后，仍需要继续护理的，其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是张金才现时的身体状况是否已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是否仍需要护理。据此，一审法院曾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张金才的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中心以无法明确被鉴定人康复过程中各种因素对康复结果的影响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后张金才再次到珠海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经医生检查，张金才右上肢肌力二级，右下肢一至二级，左上肢三至四级，左下肢三级。上述检查是由专业医生所做，王建华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推翻该检查结论，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检查结果与张金才在2014年6月19日在珠海市人民医院脊柱骨病科检查：左上肢肌力四级加，左手握力四级；右上肢肌力三级，右手握力一级；左下肢肌力四级加，左踝关节跖屈肌力三级；右下肢肌力四级减，右踝关节跖屈肌力三级的结果比较，张金才现时的身体状况并没有进一步恢复，仍然因伤残导致丧失部分生活自理能力。据此，张金才主张需要继续部分护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张金才的身体状况，一审法院暂定张金才的后续护理期为10年（从2018年4月18日起算）。张金才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考虑劳动力成本上升因素，张金才的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张金才的后续护理费为120元/天×365天×10年×50%=219000元。张金才主张产生医疗费1469.6元，但未提供2015年2月2日在珠海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相应的病历或检查报告，不能证明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有关，对该医疗费金额115.92元不予采纳。据此，王建华应赔偿张金才医疗费为1353.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建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金才赔偿后续护理费219000元；二、王建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金才赔偿医疗费1353.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张金才负担825元，王建华负担2300元。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张金才是否仍需要护理。（一）张金才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致使颈椎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导致右侧肢体偏瘫。在医疗终结后，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四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二）一审法院曾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张金才的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该鉴定中心以无法明确被鉴定人康复过程中各种因素对康复结果的影响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为此，张金才再次到珠海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经医生检查，张金才右上肢肌力二级，右下肢一至二级，左上肢三至四级，左下肢三级。根据检查结果，张金才现时的身份状况并没有进一步恢复，肌力甚至出现减退。（三）张金才现已56岁，康复能力减退属正常现象。据此，根据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原鉴定结论，并结合珠海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张金才因伤残导致丧失部分生活自理能力，需要继续部分护理，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暂定张金才的后续护理期为10年（从2018年4月18日起算），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为120元/天×365天×10年×50%=21900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本地经济状况及司法实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医疗费1353.68元。王建华并未明确提出上诉请求及理由，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建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5元（王建华已预交6250元），由王建华负担，多交部分，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本核对书记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