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刑初4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玉连，女，1935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文盲，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冯冠杰、曹长乐，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琳、王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连及其辩护人冯冠杰、曹长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4日晚，被告人陈玉连与丈夫曹某1在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朱集行政村朱集村家中堂屋内，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陈玉连持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曹某1头、面、颈、腹、四肢等部位数下，致其死亡。后陈玉连服安眠药、用绳子缠绕自己颈部自杀未果。经鉴定，被害人曹某1系腹部刺创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物证剪刀一把、绳子一根等，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菏泽市定陶区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陈玉连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菏泽市定陶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出警录像，证人曹某2、张某1、曹某3等证言，被告人陈玉连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玉连因生活琐事持剪刀连续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玉连案发后，在公安机关不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亲属已对被告人陈玉连谅解；被告人陈玉连作案时已年满75周岁，系老年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犯罪时已满82周岁，系老年犯；4.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5.被害人亲属已经对被告人谅解；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4日晚，被告人陈玉连与丈夫曹某1在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朱集行政村朱集村家中堂屋内，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陈玉连持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曹某1头、面、颈、腹、四肢等部位数下，致其死亡。后陈玉连服安眠药、用绳子缠绕自己颈部自杀未果。经鉴定，被害人曹某1系腹部刺创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曹某2（被害人之子）证实，2017年4月15日7时许，我去位于村东边的父母家，发现父亲曹某1、母亲陈玉连都躺在堂屋地面上，父亲身上多处受伤，喉部被扎透了，已经没气了，父亲头南边有一把剪刀。母亲陈玉连身上也有血，脖子上系有绳子，当时还有呼吸。进入父母家大门时，大门里面用棍子顶着，堂屋门关着。父母二人感情不和，父亲经常骂母亲，母亲脾气也不好。我母亲身体不好，有胆囊炎、胆结石、冠心病、高血压、白内障。（2）曹某3（被害人女儿）证实，2017年4月15日8时许，听曹某4给大姐曹某5打电话说，我父母亲都在家堂屋地上躺着呢，父亲喉咙被扎烂了。到父母亲家发现现场的情况与曹某2证言基本一致。并证，父母亲关系一直不好，年轻的的时候，父亲还把母亲胳膊、腿打断过。（3）张某1(该村村主任)证实，2017年4月15日8时许，村民曹某2告诉我，他父亲死了，身上有伤，让我去看看。我到曹某2父亲家堂屋，看到曹某2的父母亲都在地上躺着，地上有血，曹某2的父亲曹某1脖子上有个洞，他母亲在地上呼呼的喘气。我一看这情况，就赶紧给陈集派出所打电话报案。过了几分钟，120救护车和110警车都过来了。对曹某2的母亲进行抢救，发现曹某2的母亲脖子上有绳子缠绕。并证实，曹某2他父母亲关系很不好，这些年经常吵架，二人不在一个锅里吃饭。（4）杜某（陈玉连的儿媳）证实的内容与曹某2基本一致，并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和单刃尖刀是其公婆曹某1、陈玉连家日常使用的，平时就放在堂屋里的桌子上。（5）何某、张某2（分别系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护士）证实，2017年4月15日8时许，接到120派车单赶到陈集镇朱集行政村朱集村一村民家中，看到堂屋地上躺着两个老年人，老头喉咙处有个窟窿，身上也有伤口，已经没有呼吸了。老太太还有呼吸，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就对老太太进行抢救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朱集行政村朱集村曹某1家中。进入曹某1家，外门为木质内开双扇门。院内东侧大门北为一两间东屋，西侧为两间无顶房屋、堂屋坐北朝南为三间，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堂屋客厅内。在堂屋门外东侧门框位置有一根浅色尼龙绳（实物提取）。堂屋内靠西墙顶南墙放置一张单人床，长1.6米，宽1米；北侧为一人力三轮车，车北侧为杂物床。人力三轮车东侧为另一人力三轮车。在西侧单人床上盖有黄色棉被，下为蓝色床单，床单上距南墙70cm，距西墙97cm处有一面积为32cm×20cm的斑迹，编号为③。堂屋客厅正对堂屋门内，距堂屋门北侧1.9米处有一男性尸体，尸体呈左侧侧卧状，全身赤裸，尸体上盖有一件黑色外套，在尸体领部位置有一蓝色塑料把的剪刀，剪刀全长23cm（实物提取）。尸体南侧60cm处有一黑色塑料扣子；尸体脚步西侧60cm有一把单刃尖刀，尖刀距南墙1.5米，距西侧床1.8米，尖刀全长30cm(实物提取）；尖刀南侧50cm处有一圆棍，全长1.1米，木棍距西侧床1.2米。尸体头部下侧有一面积为27cm×25cm的红色斑迹（棉棒擦拭提取），编号为①；堂屋内距南墙1.4米，距西侧单人床沿2.3米，地面上有面积为30cm×26cm的红色斑迹（棉棒擦拭提取），编号为②。（2）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通过混杂辨认，陈玉连分别辨认出其杀害被害人曹某1所使用的剪刀。3.鉴定意见（1）菏泽市定陶区公安局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菏）公（定）鉴（尸）字（2017）018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根据法医学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曹某1头面部、颈部及全身多处皮肤创口、皮肤擦划伤，腹部两处创口，肠系膜脱出部分挫裂，肝脏破裂，腹腔积血，系外界暴力反复作用所致；其腹部损伤至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为其死亡原因；其腹部损伤创口不规则、创腔深之特征符合尖锐有刃器具穿刺形成，其余部位皮肤划伤及创口创缘齐之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根据死者曹某1全身多处创口及皮肤划伤部位及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在案的剪刀和单刃尖刀均可形成。鉴定意见：死者曹某1系腹部刺创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菏泽市公安局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7）03035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死者曹某1头部下侧红色斑迹，距堂屋南墙140cm、西墙230cm地面红色斑迹，距堂屋南墙70cm、西墙97cm床单上红色斑迹，现场尸体头部剪刀蓝色塑料把，现场尸体头部剪刀刀刃，现场单刃尖刀刀刃，现场单刃尖刀木把，现场带有红色斑迹的木棍上，犯罪嫌疑人陈玉连黑色裤左腿膝盖处剪取布片，犯罪嫌疑人陈玉连上衣左右袖口处剪取布片，犯罪嫌疑人陈玉连面部红色斑迹，犯罪嫌疑人陈玉连左手红色斑迹，犯罪嫌疑人陈玉连右手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死者曹某1心血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犯罪嫌疑人陈玉连脖子上绳索擦拭物上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符合受害人曹某1与犯罪嫌疑人陈玉连共同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受害人曹某1与犯罪嫌疑人陈玉连是曹某2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4.物证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蓝色塑料把剪刀一把，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陈玉连辨认，其确认用该单刃尖刀杀害的曹某1。5.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玉连出生于1935年4月19日。曹某1出生于1930年12月12日，因被他杀于2017年9月22日被注销户口。（2）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5日8时许，159××××6111（张某1所有）报警，民警赶到现场，曹某1在家中堂屋已死亡，陈玉连昏迷送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抢救。民警对现场进行勘察、提取血迹等物品，当时未怀疑陈玉连作案，公安人员对陈玉连进行询问时，陈玉连主动交代了其持剪刀杀害曹某1的犯罪事实。（3）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派车某、陈玉连住院病历一份证实，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接120指挥中心电话后，于2017年4月15日8时4分33秒派车至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朱集村，并将陈玉连送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视听资料现场出警录像1盘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出警的情况。7.被告人供述陈玉连供述，2017年4月14日晚上，在菏泽市定陶区陈集镇朱集行政村朱集村家中堂屋内，老伴用手机听戏，我嫌他闹得慌，就不让他听。他就骂我，我们就吵了起来，他拿顶门棍打在我的胳膊上，我顺手拿个剪刀往他身上扎，当时扎了几下，扎到哪里记不清了。打到他不能动了，我也不想活了，就吃安眠药，然后用绳子缠绕自己脖子自杀。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连因生活琐事持剪刀连续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82周岁，系老年犯；被害人亲属已经对被告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初次犯罪从轻处罚的规定并不适用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等严重暴力犯罪。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中因琐事引发，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玉连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在共同生活中产生的矛盾，持剪刀将被害人刺死。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中因琐事引发，被告人陈玉连作案时已年满75周岁，系老年犯，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亲属已对被告人陈玉连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玉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浩审 判 员  王令己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单硕书记员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