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晓辉，女，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双辽市，捕前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玺，吉林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晓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3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雪、汤政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晓辉及其辩护人刘洪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晓辉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关系，张某1因家庭琐事经常殴打苏晓辉。2018年4月20日晚上，苏晓辉在双辽市其家中，因长期遭受张某1的殴打，遂产生杀人之念，在西卧室内持自家的一把铁斧子砍击张某1头面部、左后枕部、左、右手掌侧、腕部等部位数十处创口，致张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1系头部遭受多次外力损伤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二人的女儿张某2回到家中，发现张某1在西卧室地上趴着、地面有血，即拨打110报案，被告人苏晓辉在案发现场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晓辉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之生命，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苏晓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其称系因为张某1经常殴打折磨她，且其在案发后自首了。 被告人苏晓辉的辩护人提出，1.苏晓辉有精神病史，长期遭受张某1的殴打导致被告人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杀死丈夫张某1。有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病历证明其因急性精神分裂症住过院，治疗结果是好转，卷中证人张某2、苏某1、侯某、孙某、苏某2、张某3、赵某、李某的证言与苏晓辉供述能证明其经常受到张某1殴打。2.苏晓辉是投案自首应当从轻处罚。根据双辽市公安局的到案经过和刑法规定，苏晓辉是投案自首。3.苏晓辉的女儿张某2的谅解书，揭示了苏晓辉长期生活在张某1的酒后暴力中，她为了女儿、儿子委曲求全多年，在2018年4月20日晚上在家中，受到张某1殴打并要杀死她，于是苏晓辉拿铁斧将张某1杀死。4.苏晓辉10多年来经常受到丈夫张某1酗酒后家庭暴力，加之精神病没有治好，故产生了本案结果，故对苏晓辉杀人定罪量刑，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晓辉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夫妻关系不和，张某1因家庭琐事经常殴打苏晓辉。2018年4月20日晚上，二人在双辽市辽西街阳光新居小区3号楼5单元302室家中，再次因口角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某1摔倒在西卧室门口的地板上，苏晓辉遂持自家一把铁斧子砍击张某1头面部、左后枕部、左、右手掌侧、腕部等部位，造成数十处创口，致张某1当场死亡。案发当晚23时25分许，二人的女儿张某2回到家中，发现其父亲张某1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都是血后报警，公安机关将在现场未逃离的苏晓辉抓获归案。经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张某1系头部遭受多次外力损伤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 （2）发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晓辉杀人经过及案发后到案经过； （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晓辉的自然情况； （4）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晓辉无前科劣迹； （5）涉案物品清单、铁斧照片及衣裤照片，证明苏晓辉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使用的凶器。 （6）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涉案相关物品及扣押情况； （7）情况说明，系侦查机关对案发时张旭在场，但因从小智商存在缺陷，无法提供证言的说明；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实证人的自然情况；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女儿张某2对其母苏晓辉杀死其父亲张某1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晚上19时许，我打算外出，当时我的母亲和父亲还有我小脑萎缩（10岁的智商）的哥哥张旭（又名张雷）在家，母亲和哥哥在东卧室躺着门关着，我爸自己在西卧室的床上坐着，我妈苏晓辉也得了精神病也不出屋，张旭不能自理也不出屋，出门的时候我就将防盗门用钥匙给反锁上了，我去外面吃了顿饭然后洗澡后就让我朋友杨某送我到我家楼下，大约是晚上23时许，我到家用钥匙打开防盗门后，看见客厅的灯开着，客厅没有人，然后东屋卧室的门开着灯也关着，然后又看了一眼门口西侧厕所里也没有人，于是我就往西侧卧室看，当时西卧室的灯关着，光线很暗，就看见我爸趴在床边的地上，脚朝着门口，头部朝西，地上有血，我妈正骑在我爸的身上，我妈看见我后就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说，以后咱娘俩就解脱了，我就赶紧一只手抓住我妈，怕我妈跑了，我看见我爸在地上已经不动了，而且地上都是血，我喊我爸他也不答应，我马上给我朋友杨某打电话，说我家出事了，需要你来帮我。然后我又给120打电话，然后又打110报警了，我就一直在客厅内控制我妈，我妈也没说啥，然后120的两个人就来了。我给开门的时候，我妈就往外跑，就被我和120的人给拦住了，我妈稳定了之后，我领着120到西卧室，我把卧室灯打开后，看见我爸趴在地上都是血，地上墙上也都是血，120检查后说我爸已经没气了，然后120又给给我妈打了一针镇定剂说，等警察来了处理。不久警察就来了，就把我妈控制起来了。当时西卧室就我爸和我妈，我妈上身穿一个长袖线衣，下身穿黑色的运动裤，身上有很多血迹。我看见我爸脑袋有伤，后脑勺上全是血，其他地方是否有伤不清楚。我家三个屋的窗户都朝阳面，防盗门朝北，中间是客厅和厨房，东西各有一间卧室，东边卧室的北面有个阳台，西面卧室北侧是卫生间。平时我和我爸在西卧室住，我妈和我哥在东卧室住。我父亲肝硬化水肿严重，走路都十分费劲，已经半年没有出门了，我母亲有精神病我怕她跑出去惹事，我出门时就有习惯将门反锁两道。2018年年初的时候，我妈精神突然就不正常了，然后就去四平精神病院住了10多天就出院了，医院诊断说是精神分裂症。平时我在家的时候，就给我妈关在卧室内，然后用一条白色挺粗的长绳子一头绑在东屋卧室把手，一头绑在防盗门门把手，防止我妈往出跑。通过东卧室和北侧阳台的窗户给她送饭。这次出门的时候就把东卧室门把手上绳子解开，把东卧室的门关着，把防盗门锁上。警察来了，我才发现我哥张旭在西屋卧室里面躲着。张旭四肢没有残疾，走路都正常，视力有问题，智力有问题，说不明白话，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这些年爸妈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打架，一直是我爸打我妈，薅我妈头发。用棒子打我妈，这一两年，我爸得肝病不能自理之后，他们还经常打架，我妈就开始打我爸了，就用拳头打我爸，有时也打我爸嘴巴子，还用牙咬我爸大腿，有时候我爸也还手，但是我爸也没什么劲了。我爸也经常打我们兄妹，我们要是不听他话了，也会动手打我们。我离开家之前，张某1还好好的，我家平时就是有一把铁斧头，平时都是在楼市的厕所放着，是以前在我家住平房的时候劈木头用的，没舍得扔掉就拿到楼上来了。那是一把黑色的斧头，总长度大约40厘米，一头带斧印，另一头好像是方形的，斧头是铁制的。案发那几天我爸都不怎么吃饭了，基本都是在床上躺着。家里有一根木棒，长大约50cm左右，带棱的，这个棒子平时在西屋床附近那放着。张某1用木棒打过苏晓辉，大多数都是吓唬我妈那种，平时菜刀用完我一般都会放在刀架里，刀架在厨房窗台上。我家有两个水壶，一个是用来烧水的，平时就在餐台上放着，一个是装水的暖壶，平时在西屋电脑桌那放着。家里暖壶是白色塑料的，盖子是绿色的。 （2）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我刚送完张某2回家，开车回家的途中，接到了张某2的电话，告诉我她家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听完就问她怎么回事，她没有回答我，就是一直在哭，然后挂了电话，我就赶紧开车往回走，我把车停在一开始送她停车的地点，就下车到了廉租楼3号楼5单元，我就一直往楼上走。好像快到五楼了，我听见楼下有动静，反正就是张某2应该在喊什么，具体说什么话我就听不清了，我就赶紧下楼了，下到二楼到三楼的缓台时我就看见张某2和一个女的，这个女的穿的很单薄，身上有血迹，她一直把着楼梯扶手，张某2跟我说哥，你把着点我妈，别让她跑了。我这才知道这个女的是张某2的母亲，我就赶紧上去把着她妈，我就问张某2怎么回事，张某2就一直在哭，情绪很激动，没跟我说啥，不一会我看120的医生上来了，上来后张某2跟医生就进屋了，我就在楼梯缓台把着她母亲，我听见医生问张某2说让她报110，过了一会医生就准备下楼离开，张某2就为医生为什么不急救她父亲，大夫就跟张某2说人已经确认死亡了，让我们等公安局的人来，我才知道里面去世的是张某2的父亲，医生看见张某2母亲的情况后，发现她妈的情绪很激动，感觉是精神病，就给她母亲注射了一个镇定的药剂，我就一直把着她母亲，不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张某2拽着她妈，她妈就把着楼梯往下走，她妈穿着很单薄的线衣线裤，上身是浅颜色的，当时灯光暗，现场也比较乱，看不清，但是能看见上身有血迹。 （3）证人苏某1证言，其是苏晓辉的亲哥哥，在2018年2月18日（大年初三）左右，苏晓辉精神就开始不正常了，然后我们领着她到四平精神病医院看病，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后精神也不是很正常。张某1是我妹夫，和苏晓辉是一家的，他们感情不好，张某1经常打苏晓辉，我妹妹因被打总跑回娘家，或者跑回我家。张某1结婚后就开始打我妹妹，用拳脚打，还用炉钩子打过我妹妹。有时候苏晓辉被打出血，有时候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总被拔掉，她每次被打就跑回娘家或者跑回我家有几次被打后提出过几次离婚，张某1不同意，然后给我妹妹道歉，给我妹妹下跪，保证不打我妹妹了，但是没过多久就又开始打。周围的邻居、亲属都知道，张某1打我妹妹的次数太多了。开始年轻的时候，张某1找各种理由打我妹妹，后来张某1下岗了整日酗酒，喝完之后就打我妹妹，张某1白天喝完酒就睡觉，我妹妹白天外出打工，晚上我妹妹睡觉的时候，张某1就叫我妹妹起来陪他唠嗑，不起来就打我妹妹，张某1还打他儿子，他儿子智力不全，有时还打他姑娘。 （4）证人侯某证言，我通过苏晓辉的弟弟苏国宇认识的苏晓辉，不认识苏晓辉的丈夫，苏晓辉家住双廉新居3号楼，2018年开春的时候，我看到两次苏晓辉光着脚丫往小区大门外跑，还有个男的在后面追她，追她得男的身高大概170ｃｍ，穿着羽绒服看着是中等身材，我听苏国宇说苏晓辉家四口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还有他们夫妇。我觉得苏晓辉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弟弟介绍我俩认识的时候，我和她打招呼，她也不理我，双目无神，目光呆滞。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反应。 （5）证人孙某证言，我认识苏晓辉夫妇，苏晓辉是我表妹，是我姨家孩子，她家有四口人，夫妻俩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以前苏晓辉家在玻璃山住，近几年搬家到双辽，我觉得苏晓辉不正常，好些年了，有时候和她说话她都不搭理人，要么就是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人很呆。他们感情不好，张某1经常打苏晓辉，十五年前就知道，我们家人都知道苏晓辉挨打的事，我哥孙云鹏在世时和我说的，苏晓辉挨打之后曾经多次跑到我哥哥家躲着，最早苏晓辉在玻璃山镇住，不少老人邻居也知道苏晓辉挨打的事。我见过苏晓辉挨打，我给我哥过生日顺路去苏晓辉家看看，我进屋之后就看见饺子在地上堆着，我问她怎么了，苏晓辉说张某1回家吃饭说其包饺子慢了，就把她揍了。苏晓辉还给我看她被薅掉的头发，我看到苏晓辉脑袋上还有好几个包。我问她为啥不离婚，苏晓辉也说不明白，事后我和我哥说这个事，我哥说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苏晓辉不敢离婚，她让张某1打怕了，害怕张某1杀他全家，这些事情都是十多年前我知道的事。近几年也听家里人说过苏晓辉挨打的事，我见过苏晓辉脸被打肿过。 （6）证人苏某2证言，认识苏晓辉夫妇，是我邻居。他们感情不好，张某1总打苏晓辉，我和苏晓辉很早以前就认识，苏晓辉被打的时候来我家躲过几次。他们夫妻搬到双辽和我成为邻居就开始打，张某1用工具和拳脚打苏晓辉，每次都往死了打，我亲眼见过张某1用啤酒瓶子打苏晓辉的头部，把苏晓辉的头部打的全是血。还有一次我去苏晓辉家，张某1用绳子将苏晓辉绑起来不让她吃饭。苏晓辉身上总有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总被张某1拽掉。她来我家躲着，也提出过离婚，但是苏晓辉和我唠嗑说她想她的两个孩子，所以就一直没有离婚。张某1打苏晓辉的事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因为她被打的次数太多了，经常挨打，邻居们也就知道了，张某1总喝酒，喝完酒就打苏晓辉，具体没啥原因，喝完酒还打他姑娘儿子。 （7）证人张某3证言，我认识苏晓辉，她是我小姑子，张某1是苏晓辉丈夫，他们感情不好，张某1比较霸道，张某1说啥苏晓辉就得听啥，不听的话张某1就打苏晓辉，我小姑子因被打总跑回娘家，或者跑回我家，见面后苏晓辉就和我诉苦。结婚后不长时间就开始打苏晓辉，因为当初他俩是媒人介绍的，交往的不深。他用拳脚打苏晓辉，还用板凳、啤酒瓶子家里面随手物品拿起来什么就用什么打苏晓辉。头部被打出血过，腰部被张某1踹伤过，头发被拔过。每次苏晓辉被打就跑回娘家，或者跑到我家，要不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有几次被打后提出过离婚，每一次提离婚，张某1就不同意，然后给苏晓辉道歉，还写保证书之类的，但是没多久就继续打苏晓辉。周围的邻居、亲属都知道，因为张某1打苏晓辉的次数太多了，苏晓辉从家里往外跑，邻居就知道她打了。因为一些生活的琐事，主要是在处理家庭的一些事的过程中，如果苏晓辉不听张某1的，他就打苏晓辉，还有就是他们的儿子智商，关于这个儿子的问题上，张某1也打苏晓辉。张某1还经常喝酒，半夜让苏晓辉陪她喝酒，不喝也挨打。张某1还打他儿子，他儿子智力不全，张某1看着来气。 （8）证人赵某证言，我和苏晓辉是邻居，大概１９９２年—１９９５年期间苏晓辉在玻璃山住的时候。张某1是苏晓辉的丈夫。她家四口人，还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之间没感情，总打仗，张某1打苏晓辉，我亲眼见到的，有时候苏晓辉被打之后还往我家跑。他们结婚不长时间，大概是他们大儿子出生后检查出智力有缺陷的时候，当时张某1骑自行车带着苏晓辉，苏晓辉手里抱着他们的儿子，在回家的路上儿子摔地上了，张某1就说他们的儿子智力有缺陷是那次摔坏了。他用拳脚打苏晓辉，还用板凳、啤酒瓶子家里面随手物品拿起什么就打苏晓辉，每次下手都比较狠。苏晓辉身体部位被打出血过，头发被拔过。每次她被打就跑到我家，我问她原因她也不说。张某1打苏晓辉的事当时住玻璃山的邻居们都知道，不知道因为啥打苏晓辉，每次都是张某1喝完酒之后打苏晓辉。 （9）证人李某证言，我认识苏晓辉夫妇，苏晓辉是我家邻居，住在双辽市双廉新居３号楼５单元３０２室。我是２０１４年７月份搬到双廉新居居住时认识的他们俩，是楼上楼下邻居，经常见面就比较熟悉。苏晓辉丈夫姓张，平时与苏晓辉没有太多的接触，楼上楼下住着，见面打个招呼而已，平时和她打招呼觉得这个人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苏晓辉的丈夫平时酗酒，基本一天三四顿酒，还找过我一起喝酒，我没答应，这个人喝完酒之后就打儿子、女儿、媳妇，我多次去他家拉架，而且自从他下岗之后就比较烦躁，每次在楼下唠嗑的时候，他总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我听说苏晓辉把她丈夫杀了。张某1打他儿子我拉过三四回，苏晓辉的丈夫每次都是用脚踢，我见过那孩子脑袋被踢出血过，苏晓辉的儿子从小时候摔过，脑袋有毛病，类似痴呆儿那样的。我还劝过苏晓辉的丈夫，孩子都这样了打他干啥，那孩子挨打也不知道躲，就知道喊。我拉过一次，就是追着他女儿打，他女儿被打就跑，我就在后面拉着。具体怎么打苏晓辉的我没见过，我听苏晓辉喊过你打我干啥，我也听见苏晓辉在楼道里跑的声音，两口子打仗我就没出去。 3．被告人苏晓辉的供述与辩解：我是苏晓辉，我家四口人，有我，我丈夫张某1、我女儿张某2和我儿子。我把我家的人张某1害死了。是在２０１８年４月２０日晚上，在我家西屋发生的事。我和我丈夫张某1的夫妻关系一直不好，这些年张某1经常打我骂我。当天晚上，我有点困了躺下刚要睡觉，这时候，刚喝完酒的张某1突然开门进屋上来就骂我，打我，张某1还说要杀了我，他手里拿一根木头棒子往我身上打，打在了我的脑袋上和身上，他追着打我，我就跑，他还继续追着打我，他还拿起暖壶要用开水烫我，我躲开了，没被烫到，随后，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刀，具体什么样的刀记不清了，他拿起刀追着砍我还说要杀了我，我跑到屋外将门关上，张某1在屋内，我看他手里有东西就寻思我也得拿点东西，我就到卫生间里拿起了一把斧子，这时张某1又拿起暖壶想拿开水烫我，我一躲没被烫到，这时张某1自己滑到在地上了，具体是躺在地上还是坐在地上不知道了，当时我都蒙了，我上前用斧子砍在了张某1的脑袋上，砍了多少下记不清了，我吓蒙了。我砍张某1是被逼的。斧子是从卫生间拿来的，砍完后不知道去哪去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家，不知道我儿子在不在家。案发当时我小儿子在东屋了。我丈夫砍我的菜刀后来放在床上了，是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照片上的这把菜刀。 4.鉴定意见 （1）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双）公（刑技）鉴（法医病理）字[2018]22号及检验对象尸检照片，鉴定意见：死者张某1系头部遭受多次外力损伤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2）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四）公鉴（法物）字[2018]146号鉴定书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明。经鉴定，送检的张某1血样、西侧卧室地面上血迹、衣柜拉门上血迹、枕头上血迹、西墙上血迹、斧头上血迹、嫌疑人衣服上血迹、嫌疑人裤子上血迹、嫌疑人右手上血迹的DNA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3）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四）公鉴（法物）字[2018]146号（补）鉴定书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明。经鉴定，送检的张某1血样所属个体、苏晓辉血样所属个体为张某2所属女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 （4）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公安康[2018]法精鉴字第138号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明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经鉴定，苏晓辉作案时精神状态是癔症，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吉省精【2018】法精鉴字第127号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明，经鉴定，苏晓辉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双）公(刑)勘【2018】0421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双辽市辽西街双廉阳光新居小区3号楼5单元302室张某1家，现场提取菜刀一把、带血迹斧子一把、张某1血迹五枚等现场情况。 6.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苏晓辉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凶器及作案时所穿衣物。 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案发时被告人苏晓辉是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问题。经查，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公安康[2018]法精鉴字第138号与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吉省精【2018】法精鉴字第127号，鉴定意见均为苏晓辉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两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晓辉系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杀死被害人张某1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苏晓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苏晓辉杀死张某1后，其女儿张某2回家发现后主动报案，并控制住苏晓辉，后让其朋友杨某把着苏晓辉，直至公安机关到来。公安机关对在现场未逃离的苏晓辉进行控制过程中，苏晓辉没有逃跑、阻碍、抗拒抓捕等情况。该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人张某2、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且苏晓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杀害张某1的犯罪事实，以上情节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辩护人关于苏晓辉存在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苏晓辉是否长期遭受张某1家暴的问题。经查，苏晓辉因家庭琐事常年遭受张某1的殴打，有苏晓辉供述、证人张某2、苏某1、孙某、苏某2、张某3、赵某、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案发当天，苏晓辉与张某1又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厮打，张某1摔倒在西卧室门口的地板上，苏晓辉遂持一把铁斧连续击打张某1头部，致其死亡，可以认定张某1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晓辉，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张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苏晓辉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苏晓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长期殴打苏晓辉，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从轻处罚。二人的女儿张某2出具谅解书，对母亲苏晓辉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晓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33年4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董 岩 审判员 钱红英 审判员 安 琦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