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沐川县世众金银花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永济街95号。 法定代表人：曾仕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沐源路670号1幢1单元101、201、301号。 主要负责人：刘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彧，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仕仲，男，汉族，生于1964年6月30日，住四川省沐川县。 原审被告：张道凤，女，汉族，生于1969年11月30日，住四川省沐川县。 上诉人乐山市沐川县世众金银花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众金银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以下简称“商行沐川支行”）以及原审被告曾仕仲、张道凤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129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众金银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被上诉人商行沐川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仕仲、张道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众金银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9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庭审中明确撤销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具体如下：（一）还本付息事实未查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确认商行沐川支行在起诉状中的自认。商行沐川支行在起诉状中自认世众金银花公司未按期足额向商行沐川支行偿还贷款本息，至今尚欠商行沐川支行本金289,917．26元及利息未还。世众金银花公司认可并提交了《本金利息清单》，认可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合计384,258．26元。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次庭审中商行沐川支行辩称系笔误，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世众金银花公司予以充分理由的驳斥；第二次庭审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商行沐川支行提交的罚息和复利计算明细作为证据；第三次庭审商行沐川支行又举出了流水清单，拟证明“尚欠商行沐川支行本金289,917．26元及利息未还”系笔误。第一次庭审中商行沐川支行增加诉讼请求并明确表示放弃举证，世众金银花公司也同意，但世众金银花公司为查明事实，在第三次庭审中仍对其全部补充证据予以质证，认为全部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无法确认。理由是：（1）均是单方形成证据，不能自证为真。（2）流水清单上记载有还款金额。世众金银花公司认为是还贷，因为确实有过还贷。商行沐川支行解释成还他人的款，并不合理，因为该还款账户所形成的流水清单上的操作并非世众金银花公司的转账操作，是商行沐川支行在直接操作，不排除更改的可能。2016年4月21日结息数额5千多元，而之前月结息均是2万多元，如果说本金利率相同怎么可能有超过1.5万元的利息差额。这种自相矛盾的情形，商行沐川支行不能作出合理解释。（3）商行沐川支行自行扣收贷款本息，未及时通知世众金银花公司。致使世众金银花公司丧失核对和提出异议的机会，现已无法核对和确认流水清单上记录的真实性。因而，商行沐川支行虽然反悔，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在起诉状中的自认。（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明显的矛盾。既然认定世众金银花公司2016年4月21日前的贷款利息已付清，却判决：2015年11月底30万元本金到期罚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罚息28,566．5元：2016年1月底本金30万元到期罚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罚息21,424．86元。既然付清了，又判其中2笔30万元合计60万元本金付罚息，并包括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21日这段期间，岂不自相矛盾和重复计算。（三）复利的计算方法错误。借期内复利应以未付利息为本金按借期内月利率7.679167‰计算。《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0条第2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判决均按罚息月利率11.51875‰计算，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明世众金银花公司还本付息的事实，认定的案件事实存在明显矛盾，商行沐川支行所举补充证据流水清单因内部自相矛盾且未及时通知借款人，不能排除对其真实性的合理怀疑，其本身就是待证事实，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自认。因而，商行沐川支行在起诉状中自认“至今尚欠商行沐川支行本金289,917．26元及利息未还”应依法予以确认。 商行沐川支行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是正确的，世众金银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1．世众金银花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问题，商行沐川支行在一审中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和证明，系笔误并不是商行沐川支行自认，商行沐川支行要求归还的本金是300万元，并非是289,917.26元。从贷款发放后，世众金银花公司均还的是利息，并没有偿还本金，2016年3月20日前利息是支付完毕，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欠息。２．世众金银花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利息、罚息问题，是对一审判决事实和概念的混淆，世众金银花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支付罚息、复利。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商行沐川支行均认可，世众金银花公司的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世众金银花公司的上诉请求。 商行沐川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世众金银花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8月1日，尚欠利息98,968.98元、罚息837,413.2元、复利141,639.3元；并从2018年8月2日起，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5187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复利以尚欠借期内利息以及每月20日新增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51875‰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二、判令世众金银花公司承担商行沐川支行因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判令商行沐川支行有权对世众金银花公司所有的：1、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沐国用（2011）第0424号】；2、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房产【房产证号：沐房权证（2012）字第7799、7800、7801号】；3、卧式锅炉、多功能中药液浓缩器等机器设备66台/套/个，进行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所列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律师代理费；四、判令曾仕仲、张道凤在前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世众金银花公司、曾仕仲、张道凤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商行沐川支行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世众金银花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016年4月21日前的利息已付清，从2016年4月21日起截止2016年8月4日，尚欠利息98,968.98元、复利1,928.76元；并从2016年8月5日起，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51875‰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复利以尚欠借期内利息以及每月20日新增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1.51875‰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并增加诉请：1、2015年11月底30万本金到期罚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罚息28,566.5元；2、2016年1月底本金30万到期罚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罚息21,424.86元；并明确第三项诉请仅为主张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商行沐川支行与世众金银花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年乐商银沐借字第05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商行沐川支行借款300万元给世众金银花公司用于归还原贷款，采用一次申请支用，分期多次归还方式；借期12个月，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215‰计算，借款自实际提款日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在每月最后一日之前支付当月利息，约定的归还借款到期，最后一期利息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计收复利；就还款方式，进一步明确约定为2015年11月底前不低于30万元，2016年1月底前不低于30万元。同日，世众金银花公司与商行沐川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年乐商银沐抵字第052号《乐山市商业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沐国用（2011）第0424号】、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房产【房产证号：沐房权证（2012）字第7799、7800、7801号】和卧式锅炉、多功能中药液浓缩器等机器设备66台/套/个，为上述贷款300万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还包括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抵押人造成的损失和其它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2015年8月4日，曾仕仲、张道凤签订承诺书，对贷款300万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人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8月5日，商行沐川支行将贷款300万元发放世众金银花公司账户，借款支取凭证载明到期日为2016年8月4日，月息7.679167‰。贷款到期后，世众金银花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及相关费用。 另查明，商行沐川支行诉状中载明世众金银花公司尚欠本金289,917.26元，但在庭审中，其陈述系笔误，世众金银花公司贷款300万元本金均未归还，并提供了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实，世众金银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部分贷款已予归还；世众金银花公司2016年4月21日前的贷款利息已付清；商行沐川支行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商行沐川支行与世众金银花公司、曾仕仲、张道凤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乐山市商业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就商行沐川支行诉请认定如下：1．世众金银花公司在商行沐川支行贷款300万元，贷期为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现已到期，应予以归还；世众金银花公司根据商行沐川支行诉状笔误坚持认定本金仅欠289,917.26元，因商行沐川支行就笔误事实提供了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实世众金银花公司从未归还贷款300万元相关本金，且世众金银花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部分贷款本金已予归还，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世众金银花公司于2015年11月底归还本金不低于30万元，2016年1月底归还本金不低于30万元，因世众金银花公司就该两笔本金均未归还，商行沐川支行主张罚息分别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共计248天，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1.51875‰计算，罚息为28,566.5元和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共计186天，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1.51875‰计算，罚息为21,424.86元，两笔罚息共计49,991.3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商行沐川支行主张2016年4月21日前利息已付清，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利息98,968.98元、复利1,928.76元，因两笔30万元贷款约定了归还时间，且均在2016年4月21日之前，因此，此阶段本金利息应以本金240万元作为基数，月息以借期内利率7.679167‰进行计算；就此阶段借期内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复利计算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商行沐川支行主张每月20日新增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此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借期内复利应以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4日，每月21日止生产的利息数，分段累计叠加后分别以月利率11.51875‰进行计算。就贷款2016年8月4日到期后的罚息，应从2016年8月5日，以尚欠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此期间复利，应从2016年8月5日，以前述借期内尚欠利息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计算至借期内利息付清时至。2．商行沐川支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商行沐川支行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世众金银花公司与商行沐川支行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沐国用（2011）第0424号】、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房产【房产证号：沐房权证（2012）字第7799、7800、7801号】和卧式锅炉、多功能中药液浓缩器等机器设备66台/套/个，为贷款300万元设置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同时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还包括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抵押人造成的损失和其它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因此，在世众金银花公司不履行债务时，抵押权人即商行沐川支行有权在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第1、2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利。4．2015年8月4日，曾仕仲、张道凤签订承诺书，对贷款300万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人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该到期之次日应当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加以认定为2016年8月4日之次日，即2016年8月5日。商行沐川支行于2018年8月2日起诉，并未超过担保期限两年之约定，曾仕仲、张道凤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就债务人物保和第三人人保并存时，应先由债务人物保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第三人人保承担。因此，曾仕仲、张道凤应在世众金银花公司在其物保抵押物清偿后，对不足部分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世众金银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业银行沐川支行以下款项：1、贷款本金300万元；2、借期内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4日利息：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7.679167‰为利率进行计算；3、借期内复利以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4日，每月21日止产生的利息数，分段累计叠加后分别以月利率11.51875‰进行计算；4、从2016年8月5日起罚息以尚欠本金3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1.5187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5、复利从2016年8月5日起，以前述借期内利息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计算至借期内利息付清时止；6、2015年11月底30万本金到期罚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罚息28,566.5元；7、2016年1月底本金30万到期罚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1.51875‰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罚息21,424.86元；二、世众金银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业银行沐川支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三、商业银行沐川支行对世众金银花公司抵押物：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沐国用（2011）第0424号】，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房产【房产证号：沐房权证（2012）字第7799、7800、7801号】，卧式锅炉、多功能中药液浓缩器等机器设备66台/套/个（详见机器设备抵押明细表）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曾仕仲、张道凤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在世众金银花公司上述抵押物清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商业银行沐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664元，由世众金银花公司、曾仕仲、张道凤负担。 二审查明：商行沐川支行与世众金银花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年乐商银沐借字第05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年利率9.125%计算。庭审中商行沐川支行、世众金银花公司认可2016年4月21日前贷款利息已付清的利息是按本金300万元、年利率9.215%计算的利息。 以上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当事人的陈述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众金银花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如何认定。一、关于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虽然商行沐川支行在起诉状中有载明世众金银花公司尚欠本金289,917.26元，但商行沐川支行也陈述是笔误，且提供了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世众金银花公司尚欠300万元本金未归还的事实。世众金银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尚欠289,917.26元的证据。因此，世众金银花公司主张尚欠289,917.26元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世众金银花公司应在2015年11月底归还本金不低于30万元；2016年1月底归还本金不低于30万元；商行沐川支行主张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已付清。因此，本案合同期限内利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减去已到期的60万元（30＋30）即2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到期日为65,119.33元（240万×9.215%÷12÷30×106）。三、关于罚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罚息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因世众金银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2015年11月底的30万元和2016年1月底30万元。商行沐川支行也认可世众金银花公司已付清的2016年4月21日之前的利息是按本金300万元计算的，因此，商行沐川支行主张2015年11月底未还的30万元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的罚息应为：17,662.08元（30万×9.215%×1.5÷12÷30×248天-30万×9.215%÷12÷30×142天）；商行沐川支行主张2016年1月底未还的30万元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的罚息应为：15,281.55元（30万×9.215%×1.5÷12÷30×186天-30万×9.215%÷12÷30×80天）；以上合计32,943.63元。借款到期后的罚息，应以300万元为本金，按逾期罚息利率即按年利率13.8225%（9.215%×1.5）从2016年8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四、关于复利，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在每月的最后一日之前支付当月利息。”以及“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商行沐川支行主张合同期内复利的起算时间应下月1日开始起算。具体复利计算如下：1.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的复利应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计至2016年8月4日的复利为460元（240万元×9.215%÷12÷30×30天×9.215%×1.5÷12÷30×65天）；2.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利息的复利应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计至2016年8月4日的复利为256元（240万元×9.215%÷12÷30×31天×9.215%×1.5÷12÷30×35天）；3.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利息的复利应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计至2016年8月4日的复利为28.3元（240万元×9.215%÷12÷30×3天×9.215%×1.5÷12÷30×4天）；以上合计744.3元（460＋256＋28.3）。从2016年8月5日之后的复利应以尚欠的利息65,119.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3.8225%从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关于商行沐川支行主张每月20新增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无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世众金银花公司应向商行沐川支行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65,119.33元、罚息、（截止2016年8月4日的罚息为32,943.63元，2016年8月5日后的罚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3.8225%，从2016年8月5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复利（截止2016年8月4日的复利为744.3元，2016年8月5日后的复利以65,119.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8225%，从2016年8月5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世众金银花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出现新事实，致使一审法院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9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乐山市沐川县世众金银花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第三项即“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对被告乐山市沐川县世众金银花开发有限公司抵押物：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沐国用（2011）第0424号】，位于沐川县沐溪镇龙桥村5组的房产【房产证号：沐房权证（2012）字第7799、7800、7801号】，卧式锅炉、多功能中药液浓缩器等机器设备66台/套/个（详见机器设备抵押明细表）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项即“被告曾仕仲、张道凤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在被告乐山市沐川县世众金银花开发有限公司上述抵押物清偿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9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乐山市沐川县世众金银花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65,119.33元、罚息、（截止2016年8月4日的罚息为32,943.63元，2016年8月5日后的罚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3.8225%，从2016年8月5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复利（截止2016年8月4日的复利为744.3元，2016年8月5日后的复利以65,119.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8225%，从2016年8月5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 三、撤销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9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664元，由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负担564元，乐山市沐川县世众金银花开发有限公司、曾仕仲、张道凤负担39,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4元，乐山市沐川县世众金银花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100元，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沐川支行负担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红兵 审判员  张图亮 审判员  程巧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符文曦 书记员李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