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2民初3030号原告：长沙黎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花桥村。法定代表人：吴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少波，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国君，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黎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托建筑公司”）与被告盛国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6）湘0112民初2436号民事裁定书，原审原告黎托建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院驳回原告黎托建筑公司的起诉错误，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湘01民终17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湘0112民初243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3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托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少波和被告盛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托建筑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29607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税金、迟延履行金、诉讼费118410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招投标的形式与湖南日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兴公司”）签订《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一期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书》，原告承接了该建设工程任务。2008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项目承包工程合同书》，原告将该承建任务发包给盛国君。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承包期间按国家应上缴的税费由原告代扣代缴；承包人盛国君应保证将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全部付至原告账户，不得截款外付。合同签订后，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原告遭到多起该项目因未支付材料款、工程款而引发的诉讼。原告要求被告及时处理，但多起诉讼均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累计从原告账户扣划执行款共计3296075元，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弥补损失，被告均以其尚有上千万工程款未结算，结算后立即弥补损失为由答复原告。2013年，被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日兴公司支付工程款，现该案已审结，日兴公司仅欠付工程款1876527.93元。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盛国君应自负盈亏，且应对履行合同过程中给黎托建筑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另外，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税金，造成发包人日兴公司提起诉讼，经天心区人民法院一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原告支付工程税金1117509.92元，但被告并未按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给原告，导致被天心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扣划了1184109元。被告盛国君辩称，1、被告盛国君于2012年起诉黎托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已经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了处理，黎托建筑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能再理”原则；2、黎托建筑公司支付给徐跃明的保证金50万元，未经过盛国君授权和同意，不应计算在盛国君名下；3、黎托建筑公司至今还拖欠被告保证金未还，请求予以退还；4、日兴公司支付黎托建筑公司的工程款都已经将税金扣除，所有的税金都已经缴纳完毕，不存在拖欠税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黎托建筑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项目承包工程合同书，拟证明黎托建筑公司将夏威夷?碧水春城的施工任务承包给了盛国君，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事实；2、碧水春城项目部涉诉明细，包括陈清余案的执行通知书、起诉状及法院强制扣款的凭证；罗永红案的民事起诉状、执行通知书、扣款凭证、调解书及调解协议；建坤混凝土案件的民事起诉状、执行通知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扣款凭证及盛国君签名确认的承诺及相关凭证；株洲东盛建材案件的扣款凭证、起诉状、判决书及执行结案通知书；李志兵案的执行书、判决书、执行结案通知书及扣划凭证。拟证明盛国君在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中因欠付材料款、工资款造成诉讼，导致法院从原告黎托建筑公司的账户被扣划3296075元，根据黎托建筑公司与盛国君的承包合同及盛国君的承诺，盛国君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收支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总计收到日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847542.71元，该款项已全部用于盛国君承包的该工程项目；4、（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2012）长终民三初字第0550号案件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拟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总计收到日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847542.71元；5、面额为1130万元的发票，拟证明原告代被告支付了税金614155元的事实；6、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38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扣划原告黎托建筑公司1184109元及2018年4月4日扣划原告13985元，共计1198094元的税金和一、二审的诉讼费的事实。7、工程劳务合同，拟证明徐跃明是涉案项目的劳务承包方的事实。被告盛国君对原告黎托建筑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2012）长终民三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双方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了处理；对证据3、4认为对收到日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847542.71元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明确并已处理完毕；对证据5认为发票是黎托建筑公司应该开具的，税金被告已经缴纳完毕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日兴公司在诉讼中隐瞒了被告领取工程款时预交了税金的事实；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徐跃明是劳务承包方的事实。被告盛国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项目承包工程合同书、（2012）长中民三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书、（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的债权债务已经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一并进行了处理的事实；2、湖南农村合作银行个人存款业务凭证，拟证明原告依据项目承包合同已经扣除了被告需要缴纳的国家税费及上缴给公司费用的事实；3、2012年1月19日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日兴公司最后一次支付黎托建筑公司工程款时间是2012年1月19日，如果需要扣除税金等费用，黎托建筑公司当时可以自行扣除的事实；4、建坤混凝土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拟证明建坤混凝土公司收取的混凝土款150万元系被告支付的事实。原告黎托建筑公司对被告盛国君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审理，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预留10%工程款，原告收到的工程款全部被被告支取；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据就是在原告支付了混凝土款后建坤混凝土公司出具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结算明细表中2010年9月13日的39万元和10月20日的39万元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经审查，原告提交了2010年9月13日收款人为被告盛国君的金额为39万元的转账凭证，另外还提交了2010年10月20日支付徐跃明民工工资共计39万元的领款凭条和存款凭条，能够证明该款项系分别支付，并未重复计算，被告盛国君认为重复计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2、关于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2011年1月30日出具的150万元收据，盛国君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支付，并提交收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黎托建筑公司提交该笔款项的转账支票，能够直接证明该笔款项系黎托建筑公司支付的事实，故对盛国君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甲供材料6571.2元，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日兴公司扣除该笔款项事实，故本院予以剔除，被告盛国君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2010年9月20日黎托建筑公司支付徐跃明民工保证金50万元，被告盛国君认为没有被告本人的签字，不应计算在被告的支出款中，本院认为虽然盛国君未签字，但是徐跃明向黎托建筑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黎托建筑公司退还并无不当，被告盛国君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2010年9月20日支付的60万元，被告盛国君认为虽然其本人签字但是实际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因原告进一步补充提交了转账凭证，能够证明黎托建筑公司向盛国君支付60万元的事实，故被告盛国君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2011年8月2日黎托建筑公司支付的34080元，经审查，该笔款项系黎托建筑公司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初字第246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人法院缴纳的上诉费用，该笔款项已经包含在天心区人民法院2012年4月9日和12月20日扣划款中，属于重复计算，应予以剔除。7、关于黎托建筑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该协议书上有被告盛国君本人的签字，可以认定徐跃明系涉案项目的劳务承包方的事实。8、关于盛国君提交的湖南农村合作银行个人存款业务凭证及2012年1月19日电子转账凭证，该证据本身不足以证明黎托建筑公司扣除了被告盛国君需要缴纳的国家税费及上缴给公司费用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以上举证、质证及认证意见，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11月21日，日兴公司与黎托建筑公司签订《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又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了《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一期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黎托建筑公司承建夏威夷?碧水春城3#、5#及7#正负零以上商铺和住宅楼中的土建、水电、装饰建安工程。2008年11月24日，盛国君与黎托建筑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盛国君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夏威夷?碧水春城3#、5#、7#工程。承包期间，按国家应上缴的税费由黎托建筑公司代扣代缴，盛国君向黎托建筑公司上缴管理费。2010年12月1日，日兴公司与黎托建筑公司又签订《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一期专变主干电缆、桥架、配电箱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黎托建筑公司承建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一期专变主干电缆、桥架、配电箱工程。合同签订后，黎托建筑公司任命盛国君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工程施工。2010年6月28日，黎托建筑公司组织了设计、勘察、监理、建设单位举行了夏威夷?碧水春城3#、5#、7#栋及商铺主体分部工程验收会议纪要，2010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012年3月7日，涉案工程被评为优良工程。后因双方对工程造价有异议，无法达成一致协议，盛国君遂起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黎托建筑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906514.67元及利息1401165元，并要求日兴公司在其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金额承担支付责任。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虽黎托建筑公司与盛国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黎托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盛国君工程款33657296.52元，扣除已付款项，还应当支付盛国君工程款2076527.93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日兴公司对黎托建筑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国君、日兴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三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书，黎托建筑公司支付盛国君工程款1876527.93元及相应利息，日兴公司对上述黎托建筑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生效判决中均已确定日兴公司支付给黎托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13840971.51元，经本院审理查明黎托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支付、垫付和被扣划款项共计为17854602元（其中支付给盛国君本人的款项共计为11862788元，2010年9月20日返还徐跃明民工保证金50万，2010年10月20日代盛国君支付徐跃明民工工资39万元、代盛国君垫付税金603985元、因引发诉讼被法院扣划或直接履行的款项为4497829元）。收支两相抵扣后，盛国君还尚欠黎托建筑公司4013630元。黎托建筑公司为追回上述损失，于2016年2月1日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湘0112民初2436号民事裁定书，以黎托建筑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驳回黎托建筑公司的起诉。黎托建筑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黎托建筑公司在另案中并未提起反诉，黎托建筑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执行扣划的款项等证据并未实体审理，未在另案工程款结算纠纷中进行抵扣，裁定撤销（2016）湘0112民初24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3日重新立案受理。另查明，因盛国君承包的涉案工程对外引发诉讼，黎托建筑公司被法院扣划或直接履行的款项共计4497829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0年12月27日，因承建夏威夷?碧水春城3#、5#、7#项目工程租用塔吊欠付租金等费用，案外人陈清余将黎托建筑公司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1）天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后该院于2011年9月14日从黎托建筑公司账户扣划124085元（其中诉讼费、执行费等12885元）。2、2011年9月8日，因承建夏威夷?碧水春城租用建筑器材，案外人罗永红将黎托建筑公司起诉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1月25日主持调解并制作（2011）芙民初字第2348号民事调解书，黎托建筑公司承诺支付罗永红租赁款1707693.87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20147.5元。同日，盛国君在与该民事调解书内容一致的调解协议上签字。后该院于2012年5月29日从黎托建筑公司账户扣划894019元（其中执行费20575元）。3、2010年11月30日，因承建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购买混凝土，案外人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将黎托建筑公司起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2010）天民初字第2463号民事判决书，黎托建筑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2月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制作（2011）长中民二终字第3016号民事调解书，黎托建筑公司确认欠付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及补偿金共计1710709.8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56120元。盛国君于2010年12月14日出具内容为“我与湖南建坤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与公司无关，由我本人负责”的承诺一份，并在与上述民事调解书内容一致的调解协议上签字。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从黎托建筑公司账户扣划1773000元，于2012年12月27日从黎托建筑公司账户扣划302106元，合计2075106元（其中诉讼费56120元，执行费22250元，违约金286026.2元）。4、因承建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购买普通页岩砖，案外人株洲市东盛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2年7月7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雨民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黎托建筑公司向案外人株洲市东盛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84300元及滞纳金（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到2012年7月7日作出该判决时滞纳金约为3074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626元，经株洲市东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3年1月24日，黎托建筑公司按照该判决书确认的义务支付案款128200元（其中货款本金84300元，诉讼费1626元，滞纳金42274元）。5、因案外人李志兵在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7#栋工地二楼施工时不慎受伤，案外人李志兵起诉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年9月9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黎托建筑公司支付案外人李志兵伤残补助金等共计7366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元。经李志兵申请执行，黎托建筑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按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支付案款74665元（其中诉讼费、执行费1005元）。6、2016年4月21日，日兴公司以替黎托建筑公司、盛国君缴纳了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税金为由，起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要求黎托建筑公司、盛国君承担税金1117509.92元并返还质保金1682869.83元。2017年3月22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日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日兴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湘01民终3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黎托建筑公司支付日兴公司代缴税金1117509.9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0982元。经日兴公司申请执行，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从黎托建筑公司账户扣划1184109元，于2018年4月4日从黎托建筑公司账户扣划13985元,合计1198094元（其中诉讼费40982元，执行费39602元），上述13985元因黎托建筑公司漏算，其在审理过程表示自愿放弃。7、因承建夏威夷?碧水春城项目地下室防水工程，案外人湖南佳一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29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黎托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缴纳上诉费3660元，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述七个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及违约金、滞纳金合计为527005.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责任？1、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湘01民终1748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本案的诉讼请求在其他案件中并未得到实体处理，亦未在其他工程款结算纠纷中进行抵扣，故黎托建筑公司诉请盛国君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盛国君上述抗辩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具体数额？黎托建筑公司与盛国君签订的《项目承包工程合同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盛国君没有建设施工资质，其与黎托建筑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虽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系盛国君，盛国君诉请黎托建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盛国君以黎托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接建设工程项目，引发债权人提起多起诉讼，黎托建筑公司按生效法律文书向债权人承担了债务，黎托建筑公司对外承担的付款责任应由盛国君负担。另外，黎托建筑公司就涉案项目垫付的税金，依据双方之间签订《项目承包工程合同书》约定，应由盛国君支付给黎托建筑公司。盛国君提出税金和管理费已经缴纳完毕的抗辩理由，盛国君只提交了个人记账凭证，黎托建筑公司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黎托建筑公司为盛国君负责的项目垫付税金及涉案项目对外引发诉讼，造成黎托建筑公司对外负担共计4013630元，其中黎托建筑公司未按照判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及时履行导致对外多负担527005.2元。黎托建筑公司作为已确定的义务承担主体应及时采取措施或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因未及时履行义务导致损失扩大的，该多支付部分应由其自行负担。因此，盛国君还应支付黎托建筑公司3486624.8元，再扣除黎托建筑公司表示自愿放弃的于2018年4月4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扣划的13985元，因此盛国君还应支付黎托建筑公司3472639.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盛国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黎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472639.8元；二、驳回原告长沙黎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642元，由原告长沙黎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61元，由被告盛国君负担345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易世凯审 判 员  孙莉萍人民陪审员  洪国存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叶 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