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3刑初50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1，男，194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渠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2，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系被害人渠某1之女。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建设、张斌（实习），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渠令才，男，1946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邹城市。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仁浩，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8〕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渠令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1、王某1、渠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旭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渠令才及其辩护人郭仁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建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在邹城市城前镇郑庄村，被告人渠令才家与被害人渠某1家的房屋相邻。2017年10月15日7时许，因两家房屋之间的树是否碍事，被害人渠某1的女儿渠某2持剪刀、菜刀与被告人渠令才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刘某（被告人渠令才之妻）、王某1（被害人渠某1之妻）、被害人渠某1也相继赶到。刘某与王某1、渠某2相互撕扯，被告人渠令才和被害人渠某1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渠令才用嘴将被害人渠某1的左手大拇指肚处咬伤。经邹城市公安局民警出警后立即将被害人渠某1送至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处理伤口；因伤口不愈合，10月20日被害人渠某1到邹城市人民医院就诊，邹城市人民医院医生进行常规治疗后，建议被害人渠某1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10月22日被害人渠某1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最后做左手拇指扩创、肢体解脱术。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渠某1左手拇指骨质缺失超过指间关节，属重伤二级。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渠令才被传唤至邹城市城前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户籍证明、办案说明、门诊病历、证人证言、被告人渠令才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渠令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渠令才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1、王某1、渠某2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渠令才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渠令才赔偿原告人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239.75元，赔偿原告王某1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89.93元，赔偿原告人渠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00元。被告人渠令才辩称是渠某2先动手打人，其没有咬渠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不同意赔偿。辩护人郭仁浩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渠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案件起因是渠某2持剪刀伤人在先。2、被害人渠某1在看到其女儿持利器伤害被告人时未加以劝阻，反而与其女儿一起对被告人进行殴打，被告人系出于正当防卫与被害人发生肢体接触。3、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渠令才与被害人渠某1系邻居关系，其两家房屋前后相邻。因被告人渠令才家院内树木摩擦被害人渠某1家房屋窗户及房檐，双方协商砍树未果引发纠纷。2017年10月15日7时许，被害人渠某1的女儿渠某2因砍树问题再次与被告人渠令才发生争吵，渠某2手持菜刀与被告人渠令才相互辱骂并厮打，期间被告人渠令才的左手手指被划伤。随后被告人渠令才之妻刘某、被害人渠某1及其妻子王某1也参与厮打，刘某与王某1、渠某2厮打在一起，渠某2的手指被刘某咬伤，刘某的头面部被渠某2所伤。被告人渠令才与被害人渠某1厮打在一起，期间被告人渠令才将被害人渠某1的左手大拇指肚处咬伤。事后被害人渠某1先后到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邹城市人民医院治疗，未见好转，其在医生建议下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后做“左手拇指扩创、肢体解脱术”。经鉴定，被害人渠某1左手拇指骨质缺失超过指间关节，属重伤二级；王某1、渠某2、被告人渠令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不鉴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15日8时20分许，渠令才报警称与人发生纠纷，请求处理。（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渠某1出生于1946年4月20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3）政治面貌证明，证明中共邹城市城前镇郑家庄村支部委员会出具证明渠令才非中共党员。（4）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渠令才被现场传唤至城前派出所接受调查。（5）办案说明，证明邹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说明称根据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被害人渠某1没有糖尿病等影响伤口不易愈合的疾病。（6）执法记录仪截图5张，证明根据执法录像显示被害人渠某1面部有伤痕，左手拇指有裂口及血迹。（7）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证明刘某、渠某2、渠某1、王某1因本案被邹城市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8）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资料，证明渠某1的损伤及就诊治疗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5日上午7时许，其与丈夫渠令才出门准备去收地瓜时，看到渠某2双手各拿一把菜刀、一把剪刀拦住渠令才，并对渠令才骂道“非弄死你不行”，渠令才便与渠某2对骂，之后撕扯在一起，渠某2用刀伤了渠令才的两个手指。王某1和渠某1来到后，渠某1与渠令才厮打在一起，渠某2拿剪刀将其脸部戳伤，用脚踹其胸口，王某1拿石头将其头部打出了血。在厮打过程中，其用嘴咬了渠某2的手指。其与渠某2哥哥家是前后院，其两家是因为砍树及建房层高问题发生的矛盾。（2）证人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渠令才家是前后院，其家翻建房子时与渠令才发生了不愉快。2017年10月10日，渠令才家树枝摩擦其家房檐及窗户，其母亲王某1喊渠令才砍树未果。10月14日，其与渠令才因砍树问题对骂。10月15日早上7时许，其手持菜刀、口袋里装着剪刀将准备出门的渠令才拦住，问渠令才“到底砍不砍树”，渠令才张口就骂，其拿着刀、渠令才拿着棍厮打在一起，渠令才在夺其刀的过程中伤了手指，这时刘某一边骂一边过来对其殴打，其从口袋里拿出剪刀防身，其母亲王某1和其父亲渠某1也参与进来。王某1将其剪刀夺走扔到地上，刘某将王某1踹倒在地，并咬住了其右手中指，其抓住刘某的头发将后者按倒在地并打了刘某几个耳光，刘某咬伤了其右手腕，抓伤了其左手背。王某1的左手臂被刘某咬伤，脸被刘某抓伤。渠某1的左额、左眼下是被渠令才抓伤的，左手拇指是被渠令才咬伤的。其右手中指、左手手背是被刘某所伤，左腿是被渠令才用石头打伤的。其父亲渠某1被渠令才咬伤手指后，在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及邹城市人民医院治疗未好转，后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将左手大拇指的上半截截肢。（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0日，因渠令才院子里的树枝刮其儿子家房檐，其喊渠令才砍树未果。几天后其又喊渠令才砍树，渠令才夫妇在家里骂道“就不砍树”。10月15日8时许，渠某1告诉其渠某2与渠令才在打架，其跟随渠某1出门后，向北看到渠某2一手拿刀一手拿剪子，其上去将渠某2的剪刀夺下扔到沟里，渠某2将菜刀也仍在了沟里。这时渠令才与渠某1抱打在一起，滚到了地上。渠某2在路边的小土堆旁与刘某打在一起，渠某2将刘某打倒，其上去打刘某嘴巴，刘某将其左手小臂咬破流血。其看到渠某1被渠令才压在下面打便过去阻拦，渠令才一翻身将其翻倒在地，并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朝其右腿打了两下，其向南跑、往沟里躲，被渠令才用石头打到了右手臂及左手面。后来警车到了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其手臂上的伤是刘某咬伤的，右大腿及右手腕、左手的伤是被渠令才用石头砸伤的。当天其和渠某1在第二人民医院做了治疗，之后又去了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其对象又转院去了济宁。（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部主任，2017年10月15日，渠某1在其院就诊，渠某1左手大拇指肿胀、流血，皮肤裂口长约1.5CM，拍片未显示骨折。其院对渠某1的伤口进行消毒并缝合包扎，开了消炎药。（5）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邹城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2017年10月20日，渠某1到其医院就诊，渠某1左手大拇指伤口周围边缘发黑、坏死，左手掌肿胀明显，触痛，皮温高。其给渠某1开的抗生素，打的消炎针、止疼针。人的口腔细菌很多，人咬伤的伤口很容易细菌感染。3、被害人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15日上午8时许，其从家里出来时看到渠令才、刘某夫妇与其女儿渠某2正在厮打，其过去后与渠令才撕扯在一起，渠令才将其左眼角打出血，将其左手大拇指咬破流血，之后渠令才拿石头向其妻子王某1身上扔，将王某1的腿打伤。当日其和王某1、渠某2到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几天后其左手大拇指疼得厉害，邹城市人民医院医生看过后说邹城治不了，之后其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将左手大拇指上半截截肢。4、被告人渠令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10月15日供述称当日7时许，其和妻子刘某出门准备干农活儿时，渠某2在距其家北侧10余米处持一把菜刀将其拦住，并对其说“你不能走小子，我早晚治死你们”，其便与渠某2对骂，之后渠某2用右手举着菜刀对其说“你小子活腻歪了”，其见状用左手抓住了刀背，其二人在争夺菜刀时，其左手中指和食指被菜刀的前端刀刃划伤。这时其妻子刘某、渠某2的母亲王某1走到其二人面前，王某1将渠某2手中的菜刀夺下扔在地上，渠某1也从家里骂着跑了出来。之后其看到渠某2用右手抓住刘某的头发将后者摔倒在地，王某1与渠某2对刘某进行殴打。渠某1一边骂一边朝其扔石块，其便与渠某1厮打在一起，渠某1将其按在地上，用双腿压住其大腿，用手不停扇其脸、打其上身，其趁机咬住了渠某1的左手拇指，将渠某1的左手拇指肚当场咬破并流血。其与渠某1家是前后院，因为宅基地问题结下的矛盾，经村委人员调解一直未果，其后又因砍树问题发生纠纷。其在之后的供述中称，其与渠某1在撕扯过程中被后者推倒在地，渠某1骑在其身上用手打其脸部，其挣脱渠某1的控制后边跑边报警，其没咬渠某1的手。5、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邹（公）鉴（临床）字[2017]1275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渠某1左手拇指骨质缺失超过指间关节，属重伤二级。6、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损伤程度告知书，证明渠令才、王某1、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不鉴定为轻微伤。7、视听资料，证明办案民警出警后，渠某1、渠某2、王某1向民警陈述案情及受伤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867.31元，分述如下：1、医疗费24,337.31元。根据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认定。2、护理费2,640元。根据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渠某1共住院33天，其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故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人员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2,640元（80元/天×3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4、营养费990元、交通费600元，本院酌情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过高部分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邹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案等证据证实，该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中被告人渠令才和被害人渠某1互有殴打行为，且被害人渠某1在看到其女儿持刀具与被告人渠令才厮打时，并未及时制止，而是与其妻子积极参与到双方的厮打中，其对矛盾的激化、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渠令才的赔偿责任，综合事故的成因，本院认定被害人渠某1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渠令才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5,493.8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2、王某1要求被告人渠令才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经查，被告人渠令才及其妻子刘某和各原告人均参与厮打，其双方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被告人渠令才仅在初次供述中承认咬伤被害人渠某1的左手大拇指，否认原告人渠某2、王某1的伤情是其造成，在双方互有殴打行为且原告人渠某2、王某1均陈述其部分伤情是刘某造成的前提下，其二人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伤确系被告人渠令才造成，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2要求被告人渠令才承担砸坏水管、拆坏石墙、树枝磨损房屋等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渠令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渠令才辩称其未咬被害人渠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其在案发当天的供述中承认咬伤被害人渠某1的左手大拇指，能够与被害人渠某1的陈述、证人渠某2、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根据案发当天的执法录像显示，被害人渠某1面部有伤痕，左手拇指有裂口及血迹，能够佐证被告人渠令才咬伤渠某1左手大拇指的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渠令才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之女渠某2先与被告人渠令才发生争执并互有殴打行为，渠某2虽手持刀具，但综合案发成因及结果，其意图并非行凶而是以威慑、吓唬为主，且被害人渠某1及其妻子王某1、被告人之妻刘某加入冲突后，渠某2的刀具被其母亲王某1夺下丢掉，之后渠某2、王某1与刘某厮打在一起，被告人渠令才与被害人渠某1互相扭打在一起，其已经失去受刀具威胁、从而采取防卫行为的前提，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渠令才从宽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缺少证据支持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渠令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渠令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493.8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渠某2、王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刘建锋审 判 员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张舒雁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