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珊珊，女，汉族，1989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河忠，男，汉族，1976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运，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宁河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珊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苏珊珊支付宁河忠货款231800元；2.上诉费由宁河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珊珊在2018年9月30日偿还了宁河忠10000元，宁河忠没有将还款事实告知法院。故苏珊珊实际还欠宁河忠货款231800元。（二）一审判决苏珊珊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客户欠条》上虽然写有“如超出还款期限还款，则按超出每日违约金总货款的千分之五计算”，但该句表述语法不通，如果约定了违约金，正确表述应该为“如超出还款期限还款，则超出每日的违约金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五计算”应视为约定不明，即没有约定违约金。一审判决苏珊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也远远超过了宁河忠的实际损失，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应该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宁河忠辩称，（一）苏珊珊称“苏珊珊在2018年9月30日偿还了宁河忠10000元，宁河忠没有将还款事实告知法院，故苏珊珊实际还欠宁河忠货款231800元”。因为该10000元货款苏珊珊是2018年9月30日还的，开庭是2018年9月18日，还款是开庭之后的事情，并非宁河忠有意隐瞒事实不告知法院。宁河忠收到法院判决书后与苏珊珊协商时有确认收到这笔款，同意在总货款中减去这10000元。况且至申请执行阶段，苏珊珊也可与宁河忠协商，要求宁河忠在申请执行标的额中减去已偿还的10000元货款。而苏珊珊与宁河忠协商时，苏珊珊曾多次要求只偿还货款本金，不支付利息；后更扬言要处置、转移名下财产以迫使宁河忠妥协、撤诉，足见苏珊珊无诚意还款，上诉纯属拖延偿还货款时间。所以，苏珊珊该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首先，《客户欠条》上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如超出还款日期还款，则按照超出每日违约金总货款的千分之五计算；如有违反，本人愿意接受债权方所采取的一切处罚措施，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仅仅是前面一句语序与苏珊珊表达不一致，并非对违约金约定不明。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非常清楚，对违约金及计算方式的约定也非常明确。其次，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苏珊珊在一审庭审时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且已当庭确认；只是提出违约金计算偏高，请求一审法院适当减少。一审法院并未按照双方原来约定的方式计算违约金，而是把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说明一审法院已结合庭审所查明的事实，充分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苏珊珊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是根据双方对违约金的明确约定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依法作出的判决。宁河忠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苏珊珊该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双方已在《客户欠条》明确约定“如超出还款日期还款，则按照超出每日违约金总货款的千分之五计算；如有违反，本人愿意接受债权方所采取的一切处罚措施，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苏珊珊理应依约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庭审时已确认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分高于苏珊珊逾期付款给宁河忠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已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说明一审法院已根据庭审查明的案情，既充分考虑到苏珊珊逾期还款给宁河忠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又充分考虑到苏珊珊的合法利益才作出这样的判决。宁河忠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合法，所以苏珊珊该上诉理由也是完全不成立的。综上所述，苏珊珊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苏珊珊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宁河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珊珊支付货款241800元及违约金（以241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苏珊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河忠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共计向苏珊珊供应价值279638元的货物。2018年4月28日，苏珊珊向宁河忠出具《客户欠条》，载明：因本人临时资金周转不便，兹欠付和旺表壳厂（宁河忠）货款275800元；上述款项本人承诺最迟于＿年＿月＿日前无条件偿还＿并支付到指定银行账户，并保证如超出还款期限还款，则按超出每日违约金总货款千分之五计算；如有违反，本人愿意接受债权方所采取的一切处罚措施，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庭审中，宁河忠和苏珊珊确认：苏珊珊出具欠条后，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5月16日、6月14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31日向苏珊珊支付4000元、6000元、5000元、4000元、5000元、10000元，合计34000元，尚欠宁河忠2418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宁河忠与苏珊珊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宁河忠已向苏珊珊交付货物，苏珊珊应向宁河忠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对于宁河忠主张苏珊珊支付货款241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珊珊拖欠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宁河忠主张苏珊珊按上述欠条载明的标准即每日按总货款千分之五计付违约金。在宁河忠未举证证明除了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分高于苏珊珊逾期付款给宁河忠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由于苏珊珊出具的欠条未载明还款期限，故应从宁河忠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苏珊珊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河忠支付241800元及利息（以241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一审法院限定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宁河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苏珊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宁河忠确认苏珊珊在2018年9月30日支付货款10000元。本院认为：对于宁河忠与苏珊珊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苏珊珊关于货款利息的异议是否成立。关于货款本金，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一审判决241800元的基础上再扣减2018年9月30日支付的10000元，故货款本金应为231800元。至于利息，《客户欠条》已经做出明确约定，按货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计。一审调整为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并适当调低利率，并未过分高于宁河忠所受到的利息损失，苏珊珊要求继续予以调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珊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4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4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苏珊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宁河忠支付231800元及利息（以231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清偿欠款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宁河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上诉人苏珊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珊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