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622号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鸣泉村。法定代表人：黄艾兰，该幼儿园校长。委托代理人：黄杰，云南元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男，汉族，1976年12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王文利、黄宗磊，云南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以下简称：小板桥幼儿园）诉被告徐嘉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后，被告徐嘉泽于2019年3月21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郭荣独任审判，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小板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黄艾兰及委托代理人黄杰，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及委托代理人黄宗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小板桥幼儿园诉请：一、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0,000.00元；二、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自2018年9月30日起就未支付的剩余款项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8年11月15日应支付人民币750元）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了《昆明市官渡小板桥幼儿园交接协议》，就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鸣泉社区居委会内的小板桥幼儿园固定资产的移交、使用权的移交、幼儿园园内设施移交及师资、生源的移交做出了相关约定。(一）协议明确，原告在协议中应对被告履行的义务为：1、协议第三条：保教物品等有偿移交；2、协议第四条：炊具、用具、蒸饭车、电热水器等在园设备及物品的移交；3、协议第五条：报名相关材料的移交；4、协议第六条：教职工及生源的移交。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即完全履行了上述移交义务，2018年9月6日，原告委托理事会理事李正华会同被告在物品清单中确认了移交的详细内容并经双方签字。(二）被告在协议应对原告履行的义务为：1、协议第九条：向原告支付保安费人民币46,000元；2、协议第十一条：向原告支付场地交接后的费用、保安费、教职工及生源移交等共计人民币266,000元；3、其中人民币120,000元、保安费46,000元于2018年8月31日前完成支付，剩余人民币10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支付。上述义务中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场地交接费人民币120,000元及保安费46,000元，余款仍有人民币100,000元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2018年10月24日，原告依法向被告发出《催告函》并通过EMS（单号：19039783989819）邮寄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10万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复函拒不履行支付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立即支付合同余款人民币1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答辩及反诉称：一、答辩人未违约，且不应全额向原告支付余款10万元。第一、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不属于原告物品的应当交还鸣泉社区居委会，拥有所有权的物品有偿提供给答辩人使用。答辩人将2018年9月6日物品清单核对，原告向答辩人移交的部分物品并非为原告所有。答辩人无法使用这些物品，应当将这些物品（详见《非原告所有权物品清单》）的有偿使用价值予以扣减3万元。第二、根据协议第六条、八条的约定，答辩人只应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教职工的应发工资，而之前的其他费用均应由原告支付。但答辩人接手幼儿园后，教职工提出有未发的2018年7月的部分工资（提成、保险补助、园龄工资）。若不发，开学后不予上班。为维护正常的教学工作，答辩人于2018年9月15日向教职工发放了2018年7月、8月两个月的工资共计22,530元，其中7月的工资了11,250元，该笔工资应由原告支付。第三、截至目前，答辩人与原告协商，催促其变更其幼儿园地址或注销幼儿园，但原告仍未注销，导致答辩人在办理证照中遇到障碍，最后，答辩人于2019年1月31日才取得相关证照。以上原因和事实，答辩人没有违约，也不应全额向原告支付余款10万元。二、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无约定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在双方签署的交接协议中并未具体的约定，法律上也没有规定在本案类型的纠纷中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其次，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综上，答辩人不应全额向原告支付余款10万元，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无约定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垫付的2018年7月教职工工资11,250元；2、判令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同答辩意见中一条第二项一致。原告（反诉被告）小板桥幼儿园对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反诉请求辩称：反诉被告无需向反诉原告返还所谓垫付教职工工资，反诉被告已在移交前支付了小板桥幼儿园教职工2018年7月份的工资，即移交前的工资。反诉原告所主张的工资金额应由反诉原告自己承担。之前，结合证人的证言，该笔费用只是奖金，并不是工资，且应当与8月份奖金一并核发，该费用应当由反诉原告自己支付。所以，反诉被告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反诉被告）针对其诉请主张和反诉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交接协议》一份；2.银行转款凭证一份；3.《昆明锦程教育集团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移新增物品清单》一份；4.《关于清点及移交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新增物品清单和情况说明》一份；5.《催告函》EMS邮寄照片及被告的《关于对的复函》一份；6.补充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对账单；7.《鸣泉社区教育用器具设备清查明细表》、《鸣泉社区教育用器具设备清查盘点破损物品核销明细表》及《资金产评估报告表》各一份；8.证人金某的证言。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至6的“三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部分物品中有部分物品属案外人，不属原告所有，原告无权处分。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移交的双方是原告与案外人，且估价评估时间在2006年。证据8中的证言，证人证实7月份奖金应当在8月份与8月份奖金一并发放的事实持异议，幼儿园7月份的教职工工资（奖金）应由原告发放，不应由被告代发；证人的其他证言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为其辩称及反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昆明市小板桥幼儿园交接协议》一份；2.《昆明锦程教育集团官渡区小板桥幼儿新增物品清单》一份；3.《昆明锦程序教育集团官渡区小板桥幼儿新增物品清单》（含采购金额）一份；4.《鸣泉社区昆明市官渡区贝睿德幼儿园有限公司教育用器具设备清查盘点破损物品核销明细表》一份；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6.《2018年7月工资发放表》一份；7.张微与高冬丽往来邮件截图一份；8.小板桥幼儿园2018年8月份工资表（张微与高冬丽往来邮件表格内容）一份；9.《非原告所有权物品清单》一份。原告（反诉被告）小板桥幼儿园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2、3、5的“三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6、7、8、9因与本案无关联，且由被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6与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7系原告（反诉被告）与案外人的物品交接协议，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和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9系其统计清单，但无所有权人的确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小板桥幼儿园系昆明锦程教育集团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幼儿园，其作为甲方（移交人）与作为乙方（接受人）的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了《昆明市官渡小板桥幼儿园交接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小板桥镇鸣泉社区居委会所签的小板桥幼儿园为期12年的租赁合同已到期，乙方将与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鸣泉社区签订新的承包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三、甲方将拥有所有权的自购保教物品有偿交由乙方作用，物品明细见清单。不在清单上的物品由甲方带走。四、食堂所有炊具、用具、蒸饭车、电热开水器等，不论是原公办园配还是甲乙租赁期间重新购置的所有物品交由乙方使用。明细见清单…。十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甲乙双方签订交接协议后，并办理完交接手续，且乙方与官渡区鸣泉社区签订承租协议后，8月31日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保安服务费肆万陆仟元整（￥46,000元），共计：壹拾陆万陆千元整（￥166,000元）。另余款拾万元整（￥100,000元），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6日对移交的财产进行了清点和移交，并在《昆明锦程教育集团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新增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且被告（反诉原告）已接收上述物品并进行幼儿园正常教学工作。同年9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向接收后的幼儿园教职工发放了2018年7月份费用11,280元，该费用包括提成奖、保险补助、园龄工资等项目。同时，被告（反诉原告）向幼儿园教职工发放了8月工资。同年9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场地交接费人民币120,000元及保安费46,000元，共计166,000元。2018年9月30日后，被告（反诉原告）未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剩余1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于2018年10月24日通过EMS（单号：19039783989819）邮寄给被告（反诉原告）《催告函》，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剩余款项10万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以原告（反诉被告）移交的部分物品不属原告（反诉被告）所有的物品，移交的物品费用过高及原告（反诉被告）没有办理幼儿园注销手续，导致其新申办的幼儿园不能正常注册等事由复函原告（反诉被告），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2019年1月31日，被告（反诉原告）以转让的幼儿园场地、房屋、部分教学日常用品、学生及教师及投资向相关部门登记注册了“昆明市官渡区贝睿德幼儿园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被告（反诉原吉）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反诉被告）以上述的事实及理由诉至本院，主张诉请。被告（反诉原吉）以价值近3万元的物品不属原告（反诉被告）所有，应从中扣除和代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幼儿园教职工7月工资11,250元应由原告（反诉被告）返还提出抗辩和反诉主张。本案诉讼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是什么性质？该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反诉被告）是否存在将不属于自己的物品一并转让给了被告（反诉原告）？该财产价值是否应当从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剩余款10万元中扣除？三、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给幼儿园教职工2018年7月份的费用是属工资还是资金？该费用是否应由原告（反诉被告）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本院认为，一、对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进行定性，应当以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基础，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主要体现在签订合同的目的、合同名称、合同标的、合同所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及合同的履行等方面。本案中，1.从原被告签订《协议》的目的看，系原告（反诉被告）将其经办的幼儿园办学权转由被告（反诉原告）继续经办；2.从合同内容上看，转让标的物中包含有幼儿园场地和房屋的承租使用权、部分日常生活用品和部分教学器材所有权、学生生源及老师留任等内容的转让；3.从合同名称看，“协议”系对合同内容的总体概括；4.从合同的实际履行看，被告（反诉原告）已实际接管涉案幼儿园的学生生源、部分教师留任、部分教学及用品等，并进行了正常幼儿教学活动。综上，表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幼儿园办学权的转让，且该合同主要包括三种标的物的转让，一是办学场地、房屋的继续承租使用权的转让，即办学所需场所租赁权的转让；二是被告（反诉原告）办学所需的日常用品、教学器材，即办学所需物品所有权的转让；三是学生生源及教师留任等的转让；而这三种标的共同指向为办开办幼儿园教学正常运行所需的条件，即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协议转让合同的目的系为了继续办学活动，是幼儿园经办权利的部分转让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反诉被告）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经营场地、房屋、教学日常用品、学生生源、教师留任等转让义务，但被告（反诉原告）仅履行了支付部分转让费用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未完全支付转让费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1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原告（反诉被告）在转让和移交的物品中有部分不属原告（反诉被告）所有或者原告（反诉被告）无权处分，应当从应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剩余款扣除3万元辩解意见，因被告（反诉原告）为此辩解提供的证据不足，且案外人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加之其已实际接收争议的物品，并进行了正常的使用。故被告（反诉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首先，原被告虽在《协议》第六条中约定“…教职工暑假期间的应发工资由乙方负责支付（8月1日——8月31日）”。从原被告的约定可以看出，自转让后，即自2016年8月1日起幼儿园教职工的工资应当由被告（反诉原告）发放，而之前的工资则应当由原告（反诉被告）进行核发。在诉讼中，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虽认为7月份“工资”只是该月的资金，按照习惯和约定只应并入8月份奖金一并核发，且该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核发。但在该条协议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属双方约定不明。其次，按照一般的常理及工资内容来看，2018年7月的“奖金”应属2018年7月份教职工工资的组成部分，即使该奖金在8月份才应补发，也只应算入2018年7月份的工资中。最后，被告（反诉原告）为其反诉提交的证据能证实了其已向幼儿园教职工补发7月份的资金。因此，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进而，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剩余转让费100,000元，并承担以该欠款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由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代其支付的2017年7月份教职工工资11,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5元，减半收取1,15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嘉泽负担；余款1,157.5元，按规定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反诉诉讼费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幼儿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郭 荣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旭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