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再2号监督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何继宁，男，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法定代理人：何某（系申诉人何继宁之子），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封，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东，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徐洁，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马继侠，女，194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张东、徐洁与马继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树威，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正礼，男，194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申诉人何继宁因对被申诉人张东、徐洁、马继侠与被申诉人张正礼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民（行）监［2018］320381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0381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何继宁的法定代理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封，被申诉人张东、马继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树威、被申诉人张正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1467号民事案件当事人家庭共有财产是491315元现金和3套房产，判决应对此进行分割。但该案判决并未提及3套安置房屋，而仅对不存在的1133629元拆迁款进行分割，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同时，该案判决虽认为搬家费、过渡安置费和提前搬家奖励112335元为家庭共有财产应予分割，却未在判决中予以分割，系遗漏诉讼请求。故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遗漏诉讼请求，存在法定监督情形。建议新沂市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何继宁称，请求对原被告之间的（2018）苏0381民初1467号民事案件依法改判，对原被告之间的家产按照现有的491315元拆迁补偿款及3套四季花城安置房进行分割。事实与理由如下：原**路*巷*号的房屋分两次被征收，原被告四人并没有选择领取1245964元的安置款，而是选择了领取491315元的安置款和安置了位于******号一单元***、***、**号*单元****室三套房屋。而原审分家析产诉讼中及判决对三套安置房屋只字未提，更没有对三套房屋进行分割，而是对1133629元拆迁款进行分割。申诉人认为对不存在的财产进行分割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按照拆迁安置后的财产重新分割。同时在原审判决中只是对1133629元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而按照拆迁协议上约定的补偿款是1245964元，所以按照1133629元进行分割更是错误的。所以请求贵院依法支持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以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保证顺利执行被告的责任财产。张东、徐洁、马继侠共同辩称，原审判决涉及的实体问题并没有损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是基于考虑对张正礼的顺利执行才作出的。因此，原审判决没有根本性错误，应当维持。张正礼辩称，本来原审判决就侵害了我儿子的权利，我分得的财产应当退还给我儿子。张东、徐洁、马继侠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分割原家庭共有的新沂市房屋拆迁补偿款1133629元，其中三原告为850221.75元，被告为283407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张东和徐洁是夫妻关系，张正礼与马继侠是夫妻关系。张东、徐洁是张正礼、马继侠的儿子儿媳。原、被告四人原先共同居住在。张正礼2016年9月20日和何继宁发生交通事故，后何继宁起诉张正礼并保全房屋及项下权益拆迁补偿款。原房屋土地性质属于宅基地。登记在马继侠、张正礼名下。原告张东、徐洁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房为**村老庄**路*巷*号的三间瓦房。2004年张东、徐洁夫妻出资在老宅子上（房产证登记在张正礼名下，土地证登记在马继侠名下一直未变更）翻建三间两层房屋并一直由张东、徐洁全家居住（已拆迁）。2008年张东、徐洁在房屋前面建造三间两层房屋由张正礼、马继侠居住（已拆迁）。新沂市人民法院查封以上房屋及拆迁款。张东、徐洁于2017年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贵院认定以上房产及拆迁协议项下权益属于家庭共有而驳回执行异议申请。为保证张正礼责任承担及家人的正常生活，特向贵院提出分家析家诉讼。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马继侠与张正礼系夫妻关系，张东与徐洁系夫妻关系，张东系马继侠与张正礼所生之子。马继侠、张正礼、张东、徐洁四人原来共同居住在新沂市，上述房屋土地性质属宅基地，登记在马继侠、张正礼名下。张东和徐洁于××××年××月××日结婚，婚房即为地址上的的三间瓦房。2004年，张东和徐洁夫妻出资拆除上述宅基地上的三间瓦房（房产证登记在张正礼名下，土地证登记在马继侠名下），翻建了三间两层楼房一栋，但一直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与变更手续，房屋建成后一直由马继侠、张正礼、张东、徐洁四人居住使用。2008年，张东和徐洁又在上述房屋前面建造三间两层楼房一栋，该房由张正礼和马继侠居住。2016年9月20日，张正礼和何继宁发生交通事故，致何继宁受伤并住院治疗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后何继宁分别于同年9月28日和2017年1月12日两次起诉来院要求张正礼赔偿经济损失，本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2016）苏0381民初6633号和（2017）苏0381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正礼赔偿何继宁经济损失262510.57元和1304839.81元。诉讼过程中，何继宁向本院申请保全张正礼上述房屋及项下权益拆迁补偿款，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663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判决生效后，因张正礼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何继宁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2月9日予以立案执行。2017年6月26日,张东、徐洁以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0381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张东、徐洁的异议请求。张东、徐洁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同年7月11日立案审理后认定涉案房屋系张正礼、马继侠、张东、徐洁共有财产，并驳回了张东、徐洁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中，需要审查的重点是诉争房屋是张正礼个人财产，还是张正礼与马继侠的夫妻共同财产，抑或是其家庭共有财产？应如何进行分割？因张正礼与马继侠系夫妻关系，张东、徐洁系两人儿子儿媳，四人系家庭成员关系，且目前共同居住尚未分家。本案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虽分别登记在张正礼和马继侠名下，但原房屋已被拆除翻建，而前面楼房系之后新建，上述房屋系其家庭共同建造且用途为家庭共同居住使用，故应视为其家庭共有财产。由于涉案房屋系张正礼、马继侠、张东、徐洁共同共有，四人对该房产所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四当事人对该房的出资、建造及居住与使用状况综合确定四人对诉争房产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因上述房屋已被拆迁并予以补偿，故上述拆迁补偿款应等分为四份由四人分享。马继侠、张东、徐洁主张搬家费、过渡安置费、提前搬家奖励不属于房屋拆迁价值部分应予剔除。因上述费用也系对其家庭共有人的补偿与奖励而非单独针对某一个体，故上述费用亦应平均分割。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正礼、马继侠、张东、徐洁共同共有的位于新沂市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133629元中的四分之三份额即850221.75元归马继侠、张东、徐洁所有；四分之一份额即283407.25元归张正礼所有。二、驳回马继侠、张东、徐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2元，减半收取7501元，由马继侠、张东、徐洁负担5626元，张正礼负担1875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9月20日，张正礼与何继宁发生交通事故，致何继宁受伤并住院治疗造成经济损失，何继宁分别于同年9月28日和2017年1月12日两次起诉张正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本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2016）苏0381民初6633号和（2017）苏0381民初440号民事事判决，判决张正礼赔偿何继宁损失262510.57元和1304839.81元。诉讼过程中，何继宁向本院申请保全张正礼位于新沂市产，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663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该房产。判决生效后，因张正礼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何继宁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2月9日予以立案执行。张正礼与马继侠系夫妻，张东与徐洁系张正礼、马继侠儿（媳）。2017年6月26日，张东、徐洁以其系上述被查封房屋所有权人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0381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张东、徐洁的异议请求。张东、徐洁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立案审理后认定上述被查封房屋系张正礼、马继侠、张东、徐洁共有财产，判决驳回了张东、徐洁的诉讼请求。张东、徐洁、马继侠又对张正礼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出分家析产之诉，请求分割原家庭共有的新沂市屋拆迁补偿款1133629元，其中张东、徐洁、马继侠为850221.75元，张正礼为283407元。本案原审于2018年4月11日开庭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本案所涉新沂市屋被查封后，因应当被拆迁，张东、徐洁与新沂市新安街道新南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24日、2018年2月1日签订二份拆迁安置协议书。根据第一份协议，原被告应得拆迁补偿款920187元，张东、徐洁选择了新沂市新安街道四季花城小区G3号楼1单元301室和901室两处安置房并领取现金397042元，其中两套房屋折价523145元。根据第二份拆迁协议，原被告应得拆迁补偿款325777元，张东、徐洁选择四季花城G4号楼2单元1601室安置房并领取现金94273元，其中房屋折价231504元。两次拆迁总补偿额1245964元，张东、徐洁所选择的三套安置房折价754649元，另领取补偿现金491315元。在1245964元总额补偿中，含有搬家费8776元、过渡安置费15797元、提前搬家奖励87762元三项费用（以下简称“三项费用”）共112335元。在原审中，张东等三原告主张该三项费用不属于房屋拆迁价值部分，不在应当分割范围内，应予剔除。上述三套安置房于2018年11月交付给原被告。本院再审认为，本院（2018）苏038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是否错误，若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当分割的财产有哪些，如何分割。本案并非一起普通的分家析产纠纷案件。事实上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正是申诉人何继宁对张正礼执行案件的财产执行。由此可见，本案的审理与裁判不仅要着眼于原被告之间的诉辩意见，还要甄别原被告的诉辩之争是否有损何继宁的合法权益。首先，本案的启动是作为原告的张东、徐洁、马继侠起诉引起的，因此，审理与裁判应当围绕其诉求展开，即审理与裁判的范围原则上不能超出三原告诉请的范围。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对应得拆迁补偿款中除三项费用之外的部分即1133629元进行分割，而未主张对补偿安置的三套房屋进行分割。因此，在再审中，申诉人何继宁主张应对原被告的三套安置房屋一并进行析产分割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况且，在本案原审开庭时，补偿的三套安置房尚未交付给原被告，客观上并不存在分割该三套安置房的基础。当然，若申诉人认为，为实现其对张正礼的债权应当对该三套房屋相应部分的产权份额予以执行，其可以通过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等途径实现。对此，合议庭在再审开庭审理中已当庭向申诉人作了释明。其次，三原告要求析产的标的物是原被本院查封的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除去三项费用112335元之外的部分，即三套安置房的折价款754649元和可领取的现金378980元。事实上由于相关拆迁单位并未将三套安置房的折价款754649元发放给原被告，而是通过两份拆迁补偿协议拟用于转化为三套安置房的实物。在三套安置房交付给原被告之前，原被告对754649元的折价款仅享有债权。因此，原被告对该754649元所谓补偿款的分割诉讼即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本案原审对该笔款项的分析判决自然没有事实依据。显然，原被告通过对该笔三套房屋折价款的析产诉讼，可能会绕过人民法院对张正礼就三套安置房的相应权利份额的执行，故本院原审对其所作的相应分割判决是错误的，损害了申诉人何继宁的合法权益。当然，原审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争，对老房屋补偿的可领取的部分现金378980元进行分割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该部分的判决是正确的。第三、三项费用112335元在本案中是否应当予以分割。在原审中，三原告主张，该三项费用不属于房屋拆迁价值部分，不应在分割范围内。诚然，在法理上，民事主体有权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一般情况下，人民法院的裁判应当囿于当事人的诉请范围。但是，当事人行使自己的权利并不是无限制的，更不能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本质上是析产诉讼，既然是析产诉讼，其诉讼的标的物可以是共有人共有的一切财产，而不局限于什么补偿款、奖励款、安置费等。三原告在起诉中称，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有二，一是为保证张正礼责任承担，二是为保证家人的正常生活。可以肯定的是，三项费用中应当有张正礼的财产份额，该份额当然是可以用于张正礼对何继宁的责任承担的。因此，对该三项费用也一并予以分割既符合三原告的诉讼目的，也可保障张正礼合法权益的实现。相反，若不对该三项费用进行分割，便有损张正礼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虽然认为该三项费用也应予分割，但在判决结果上却对此未作处理，是不当的。此外，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对申诉人债权实现保障的考量，本院酌定原被告每人对涉案标的物享有四分之一权利份额。本案原被告之间应当进行分割的财产是老房屋拆迁补偿款全额中除去三套安置房折价款的下余部分的现金，即1245964元-754649元=491315元。按照原被告平均每人分得四分之一计算，三原告应得368487元，被告张正礼应得122828元。本案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381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二、张东、徐洁、马继侠、张正礼原共同共有的位于新沂市屋拆迁可得补偿现金491315元，其中的四分之三份额368487元归张东、徐洁、马继侠所有，四分之一份额122828元归张正礼所有。三、驳回张东、徐洁、马继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1元，由张东、徐洁、马继侠共同负担5626元，张正礼负担1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雪艳审判员  郁允录审判员  张成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