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马尾区金海儿幼儿园，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渔港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大济。 委托代理人王岚生、陈巧珍，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江滨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陈曾勇，区长。 委托代理人黄胜利，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马尾区金海儿幼儿园（以下简称金海儿幼儿园）因诉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尾区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27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金海儿幼儿园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马尾区政府拆除坐落于福州市马尾区渔港路1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认为，针对本案被诉的拆除行为，福州市马尾区城市管理局通过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回复原告“此次行为是马尾区政府统一组织的保护性施工”，结合福州水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征地拆迁领导小组系马尾区政府成立这一事实，原告以马尾区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向福建省海洋渔业总公司租赁案涉房屋作为幼儿园办学地址，该房屋于2007年12月28日移交给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管理。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其与本案被诉拆除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亦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金海儿幼儿园的起诉。 上诉人金海儿幼儿园不服原审裁定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本案被诉拆除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亦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主要理由如下：一、《福州水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租赁户搬迁补助方案》（以下简称《搬迁补助方案》）作出时，上诉人仍在租赁期内，有权获得搬迁补助。2007年12月18日，由被上诉人设立的福州市马尾区水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征地建设指挥部作出的《搬迁补助方案》，明确了搬迁补助对象为未到期的承租企业和个人租赁户。上诉人自2004年成立以来就一直租赁福州市马尾区渔港路1号房屋作为办学校址，根据2008年8月28日福州市马尾区教育局作出《关于福州市马尾区金海儿幼儿园停止招生限期搬迁的通知》中明确金海儿幼儿园于2008年8月15日左右租赁到期。因此，《搬迁补助方案》作出后，上诉人仍在租赁期内，有权获得搬迁补助。福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榕财投评〔2008〕2610号《马尾区水产品批发市场一期金海儿幼儿园地块地面物设备资产搬迁赔偿评估报告》，对上诉人地块地面物设备资产搬迁赔偿费用的评估值为99.5268万元，该评估报告亦得到福州市财政局审核同意。但直到本案讼争租赁物被拆迁前，上诉人并未获得相应的补助及相应的赔偿，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确因被上诉人的拆迁行为受到财产损失。2018年3月23日上午7时左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办公地址予以强制拆迁，导致上诉人所有的财物被掩埋，造成上诉人重大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 被上诉人马尾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案涉房屋在收储前为福建省海洋渔业总公司的国有房产。2007年12月28日，该公司已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所有红线内房产依法移交给国有房产管理部门。福建省海洋渔业总公司将案涉房屋移交后，其亦于2008年1月29日向上诉人发函明确要求其办理退租手续并搬迁腾房。至此，上诉人无权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在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亦当庭明确了其在案涉房屋移交之后，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承租过案涉房屋，也从未缴交租金。该园在此后也停止了办学。很显然，案涉房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认为其在《搬迁补助方案》作出时仍在租赁期内，有权获得搬迁补助，曲解了《搬迁补助方案》的原意。《搬迁补助方案》第一条规定：“本方案适用于省海洋渔业公司地块内的未到期承租企业……”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对租赁合同已到期的租赁户一律不予补助”；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此搬迁期限内自行搬迁腾房（腾地）的租赁户享受以上搬迁补助，超过期限搬迁的将取消一切补助，并予以停水停电。”上诉人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搬迁腾房，直至福建省海洋渔业总公司发函要求办理退租手续并搬迁腾房，即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无权获得搬迁补助。三、虽然福州水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征地拆迁领导小组系马尾区政府成立，但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案涉房屋的拆除工作系由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罗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罗星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答辩人并未实施拆除行为。在另案梁德汉等17人诉答辩人、罗星街道办事处、福州市马尾区教育局行政强制一案中，罗星街道办事处已明确案涉房屋的拆除工作系该机关实施。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虽然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与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上诉人作为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承租人，如果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了屋内财产损失，则其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具有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有权就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屋内财产损失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是起诉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但其实质是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照评估报告的价值对其进行补偿，也未给其提供新的校址，对其办公地址进行强制拆迁，导致其所有的财物被掩埋，造成财产损失。因此，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行为，但被上诉人否认实施了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并明确案涉房屋的拆除工作系由罗星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的。虽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福州市马尾区城市管理局通过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的回复内容即“此次行为是马尾区政府统一组织的保护性施工”，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基于强制拆除房屋工作需要各个部门互相配合和支持的特殊性，对此次拆除行动进行统一协调，在有明确的拆除实施主体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了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故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没有事实根据，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结果正确，可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