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女，XX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5年12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1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狄某某，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宁0104刑初9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期间，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殿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1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范某某因为三个问题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其一，2010年11月，被告人购买贺兰县月湖名邸小区5号楼2单元202室商品房，后因房屋质量问题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要求退房并给与补偿，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房屋存在的问题不属于退房的条件，对于被告人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25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后被告人向高院申请再审，2015年高院裁定驳回范某某的再审申请；其二，2012年1月范某某的弟弟范金山因为贩卖毒品被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范金山不服上诉至自治区高院，自治区高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范金山向自治区高院提出申诉，2014年9月3日，自治区高院对范金山提出的申诉予以驳回，范某某认为该案系冤假错案，事实不清，且放纵了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要求对其弟弟贩卖毒品一案重新审理；其三，范某某在昆山将钱借给朋友开办工厂，后工厂倒闭索债无果，其向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双方经调解结案，后在执行过程中，范某某认为和其共同参与分配财产的其他申请人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便多次向昆山市检察院、昆山市公安局报案，但均因没有证据不予立案。被告人范某某为使自己的诉求得到满足，于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3月1日到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29日、2015年12月6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4月23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6月17日、2017年6月2日、2018年3月1日对被告人范某某训诫九次并出具训诫书，对于训诫内容范某某知晓。被告人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街街道办事处多次到北京进行劝返，造成了不必要的人力、财力支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范某某2015年12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未羁押）；2016年1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5月4日因左眼患有急性色素膜炎出所治疗）；2016年6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街街道办事处《关于范某某多次赴北京非正常上访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差旅费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原始单据整理单、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北京市省际长途客运统一客票、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北京市地方税务通用机打发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一份、宁夏高级人民法院信访办情况说明一份、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情况说明一份、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情况说明一份、信访管理系统内记录详细信息七张、宁夏自治区信访局关于信访人范某某上访情况的说明、银川市信访督办局关于信访人范某某上访情况的说明、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银川市兴庆区信访督办局情况说明、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登记表、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通知书、2016年5月9日兴庆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范某某相关材料目录》、不予收押通知书、建议停止拘留通知书、宁夏富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6日出具的《关于范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结案的情况说明》、范某某商品房质量诉求、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范某某弟弟判刑诉求，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银川市上前城地区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审查结果通知书、2016年1月10日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街道办事处文件银兴文办发(2016)120号《关于范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2017年9月19日银兴文办发(2017)77号《关于范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二份、2015年12月14日银川市兴庆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银兴信联办发(2015)259号《关于请求协调范某某相关事项的报告》、2017年9月18日银兴信联办发【2017】131号银川市兴庆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系会议办公室《关于北京重点地区涉访人员范某某稳控工作人员的情况报告》、2017年8月21日、2018年2月12日昆山区人民法院关于提请落实范某某稳控工作的函、银川市贺兰县信访局提供的范某某信访材料、信访事项转送单、信访事项登记表、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范某某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函、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范某某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函、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范某某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江苏省信访局关于范某某来访信息的的情况说明、苏州市信访局关于范某某来访信息的情况说明、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处情况说明、昆山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苏州市公安局关于范某某来访信息查询的情况说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关于范某某来访信息查询的情况说明、苏州市公安局来访登记表、信访事项详细信息、昆山市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受案登记表、昆山市公安局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照片一张、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范某某的信访材料、昆山市公安局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立案监督申请书、昆山市检察院的接谈笔录、昆山市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案件审查意见书、苏州市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控告、受理告知书、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控告信访不予受理通知书、昆山市检察院答复函、昆山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笔录、关于范某某来访信息查询的情况说明、关于范某某信访案件审理、执行及化解工作的情况汇报、昆山法院关于范某某信访案件的情况汇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笔录、范某某综合报告、昆山市信访局关于范某某来访信息查询的情况说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违法犯罪记录、训诫书、兴庆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范某某信访事项的资料、证人田某某、李某某、白某某、王某某、陈某1、张某、张某某、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某某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所谓进京非正常上访，是指信访人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中央和国家领导人驻地、外国驻华使（领）馆区、驻京国际组织、驻京外国组织、境外媒体以及重大会议、重大活动场所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门上访），扰乱公共秩序，且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仍不思悔改，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范某某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法律、法规赋予人民群众信访的权利，人民群众也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信访。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范某某以信访为由，多次到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经北京市公安机关、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后，再次进京非访，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公用场所秩序，造成恶劣的影响，其行为应受到刑罚的惩处，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虽然其认为其不构成犯罪，但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共秩序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范某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罪行法定原则。上诉人是因为家庭发生的三起案件信访事项在各级政府及公检法信访部门多年得不到解决，才被迫上访，主观上并无寻衅滋事的目的。在上访过程中并未采取过激行为，也未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况下判处上诉人二年有期徒刑，违反罪刑相适应原则。 上诉人范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范某某上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改判无罪。2、上诉人范某某上访的起因是因为三起案件多次向各级政府信访部门反映问题无果的情况下才进京上访，其目的和动机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主观方面构成要件。3、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犯罪行为。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信访部门对上诉人范某某信访事项作出信访终结决定，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范某某充分行使了法定权利，故依程序信访并未终结，上诉人范某某的行为未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上诉人范某某身体患有多种疾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范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某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仍不改过，继续到上述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 关于上诉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是因为家庭发生的三起案件信访事项在各级政府及公检法信访部门多年得不到解决，才被迫上访，主观上并无寻衅滋事的目的。在上访过程中并未采取过激行为，也未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范某某因个人问题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宁林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郭燕荣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