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介兄，男，1964年8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阳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介兄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2018）粤18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介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1日晚上，被告人唐介兄去到被害人唐某1家中喝酒。期间，唐介兄与唐某1发生争执，后唐某1手持一把斧头去到唐介兄家中，将唐介兄家的木门打烂，唐介兄从家中拿了一根铁管与唐某1发生打斗，唐某1被打倒在地。后唐介兄拿起斧头，以斧头背面打击唐某1头部多次，致唐某1当场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介兄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且被告人唐介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对被告人唐介兄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介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唐介兄上诉提出：1.唐某1当时手持斧头来我家中扬言要杀死我全家，我是出于自卫才将他打倒，我是防卫行为，不是故意杀人。2.没有讲过“怕他没死，捡起斧头用斧头背打他头部”这句话。3.由于我法律意识淡薄才发生悲剧，归案后认识到自己的过错，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唐介兄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防卫过当）和故意杀人（未遂）。2.唐介兄没有犯罪前科，案件发生与被害人过错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唐介兄归案后坦白交代。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晚上，上诉人唐介兄去到被害人唐某1位于阳山县太平镇清水村委会前塘村的家中喝酒。期间，唐介兄与唐某1发生争执，经村民劝说，唐介兄返回家中。后唐某1手持一把斧头去到唐介兄家中，将唐介兄家的木门打烂，唐介兄从家中拿了一根铁管走到门外与唐某1发生打斗，唐某1被打倒在地。唐介兄拿起斧头，用斧头背面打击唐某1头部多次，致唐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唐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唐某2于2017年12月11日22时08分报警称，广东省阳山县太平镇清水村委会前塘村有人打架。民警到场处理，唐某1已死亡。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经初查，确定唐介兄为犯罪嫌疑人，并于次日对其监视居住。 3.阳山县太平镇卫生院接诊记录、出车记录，证实该院医护人员到阳山县太平镇清水前塘村接诊处理病患，对唐某1宣布临床死亡；患者唐介兄气管环状软骨破裂，失血性休克。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介兄、被害人唐某1的身份基本信息。 5.广东省阳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阳公（刑）勘【2017】14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阳山县太平镇清水村委会前塘村唐介兄住处门口东南侧的巷子。巷子地面由水泥铺设而成，沿着巷子往北，可见地上有一血泊，血泊北侧的地上有砍骨刀一把，刀刃已生锈，刀刃上有红色可疑血迹，刀柄上有红色可疑斑迹。距离砍骨刀北侧的地上见头西脚东仰卧着一具男尸，尸体头部见大量血迹，头部下方地上有血迹，头部南侧地上有喷射状血迹。尸体上身穿的灰色毛线衣上及外套的肩部、左手衣袖、右手衣袖上均有血迹。尸体下身穿的牛仔裤裤脚处和左脚皮鞋侧面见红色可疑斑迹。将尸体搬离，可见原尸体头部下方地上的血泊。尸体脚部东面墙壁下摆放着柴堆，柴堆下见黑色头灯一个，头灯上有红色可疑血迹。尸体东北侧地上见铁管一根，铁管部分生锈且弯曲变形。尸体头部北侧地上有血泊，血泊西侧见铁管一根，铁管部分生锈且弯曲变形，铁管上见红色可疑血迹。血泊北侧地上见斧头一把，斧背、斧刃侧面和斧柄处均见红色可疑血迹，斧刃上见少量木屑斧头和铁管之间地上见喷射状血迹，斧头西面的墙壁上见多处喷射状血迹，血泊东北侧地上见黄色打火机一个。打火机西北方向为唐介兄的住处，该住房为一栋座西向东的一层自建房，房屋正门打开，门口靠北侧的石墩南侧地上有一串钥匙，正门门槛上见滴状红色可疑血迹。房屋正门由两扇橙红色的门板构成，门锁处于上锁状态，南侧的门板脱落并斜靠着客厅北墙且摆放在北侧门板的西侧，北侧门板上有一凹痕，已脱落的门板上有一凹痕。勘查提取了现场可疑斑迹、血迹、斧头、铁管、钥匙等物证。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了金属管、斧头、刀等物品以及扣押了唐介兄案发时穿的衣物。 7.广东省阳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法尸）字[2017]060号鉴定书，证实：唐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休克死亡。 8.提取笔录，证实法医对唐介兄进行人身检查，并从其面部、鼻部、左上臂、左手背、右手背、右食指、右中指、浅红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绿色解放鞋、鞋底等处提取可疑血迹和血样。 9.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DNA）字〔2017〕1203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斧头刀刃、刀背、木柄上的可疑血迹和唐介兄身上的蓝色牛仔裤左裤管膝部、右裤管大腿部以及左足解放鞋鞋底足跟上的可疑血迹，还有尸体下方地上血迹、头灯上的可疑血迹、现场6号位血迹、铁管上的可疑血迹、斧头木柄尾部上的可疑斑迹、现场8号位墙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唐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2）砍骨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唐介兄左面部、鼻部、右中指上的可疑血迹和身上浅红色短袖T恤左衣袖上的可疑血迹以及唐某1身上蓝色牛仔裤右侧裤脚上的血迹，还有现场1号位血迹和砍骨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与唐介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10.广东省阳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法活）字[2017]194号检验报告，证实唐介兄的颈前部损伤，符合其自行用右手使用锐性物体切割所致。 11.证人毛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11日19时许，我和毛定辽在唐某1家吃饭，唐某1喝了一两30度的散装酒。期间，唐介兄两次来到唐某1家，第一次唐某1没有理他，第二次唐某1倒了一杯酒给唐介兄。我知道他们两个喝了酒会发酒疯，所以带着患有精神疾病的毛定辽先离开了。我回家不久，唐某1打电话叫我去把唐介兄劝走。于是我返回唐某1家中，唐某3和他父亲“阿庙”以及毛某2已在唐某1家，他们把唐某1拦在屋内，把唐介兄拦在门外。唐某1和唐介兄在争吵，我听见唐某1叫唐介兄赔偿被损坏的瓷片。后唐某4也来到唐某1家，一起劝唐某1和唐介兄，但他们还是想要打架。我们劝了很久才把唐介兄劝回家。然后“阿庙”叫我们到他家喝茶，刚泡好茶，唐某3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把门关起来了。后来有村民发现唐某1已经死了。 经辨认照片，毛某1辨认出唐介兄、唐某1。 12.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1日21时7分，唐某1打电话给我说，唐介兄在他家不肯走，让我去劝唐介兄。我去到唐某1家时，唐某1叫唐介兄离开，唐介兄不走并说要掀翻他家的桌子，然后唐介兄拿起一块木板砸坏了茶几面上的瓷片。唐某1大声叫唐介兄赔偿，并准备拿工具打唐介兄，还说不赔就“做了”（杀死）唐介兄，我推开唐某1并说会帮他买一块瓷片。接着我把唐介兄拉回他家，唐介兄坐在他家门口的石凳上，我继续劝他并叫他和我去做工。接着我听到唐某1的声音，怕他来找唐介兄，于是去拦唐某1。唐介兄则从另外一条路去了唐某1家，还说要“做了”唐某1。我拦住唐某1，并把他拉回家关上门，接着打电话叫毛某2来帮忙。不久唐介兄来到唐某1屋外，我拉着他不让他进入唐某1家。我儿子唐某3、唐某4、毛某2、毛某1等人先后来到唐某1家，我让唐某3、唐某4把唐介兄拉回家。我和毛某2、毛某1守在唐某1屋外。过了一会儿，唐某3打电话叫我过去帮忙，我赶过去后得知唐介兄与唐某4因为50元发生争吵，于是给了50元唐介兄。后我打电话向村支书毛某3报告，没等毛某3过来，我们已把唐介兄劝回家。接着我与唐某3、唐某4、毛某1到我家喝茶，刚冲好茶，唐某3说外面又吵起来了，还有打斗声。唐某3和唐某4跑出去看发生什么事，过了两分钟，我听到唐某3大声叫唐某4跑开。接着，唐某3回来和我说唐某1被唐介兄杀了。我立刻报警并通知毛某3。后我手持木棍去到离唐介兄家约20米处的空坪，没多久民警也到了。我看见唐某1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地上；唐介兄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上，颈部有血，唐介兄身边有一个打开的头戴式手电筒和一把刀。民警发现唐介兄没死，通知120来抢救他。唐某1、唐介兄没有什么过节，但一喝酒就吵架。我在唐某1家中见过一把斧头。 经照片辨认，唐某2辨认出唐介兄、被害人唐某1；辨认出其在唐某1家中见过的斧头（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头）。 13.证人唐某3的证言：2017年12月11日21时30分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人很大声吵架。我走到唐某1家里看到唐介兄和唐某1在吵架，二人互相说要杀死对方，我父亲唐某2在劝架，后毛某2、毛某1也来一起劝架。半个小时后，我把唐介兄扶回他家中，唐介兄坐在他家门口的石墩上，一直说要杀死唐某1。过了两三分钟，唐某4来到唐介兄家里，唐介兄说唐某4欠他50元未还，要打唐某4。唐某4给了唐介兄100元，唐介兄没有钱找，双方发生争执。我立刻叫我父亲来劝开二人，我父亲给了二人各50元，我和唐某4离开。我们在唐某1家外面见到毛某1、毛某2，唐某1在屋内关着门。接着我和毛某1、唐某4到我家中喝茶，过了10多分钟，我父亲唐某2回到家。大约5分钟后，我又听到唐介兄自言自语的声音。于是我拿着手电筒和唐某4出去看发生什么事，快到唐介兄家门口时，我听到了像砍柴一样的声音，我透过手电筒的光，看到唐介兄拿着劈柴的斧头劈向躺在地上的唐某1的头部。唐介兄见到我和唐某4后，说要把唐某4也砍了。接着唐介兄朝我们跑来，唐某4躲到了屋角，我用电筒照着唐介兄，对他说：“你不能砍啊！”我说完后跑回家，并跟我父亲唐某2说看到唐介兄用斧头砍唐某1，唐某1可能没有救了，于是我父亲唐某2打电话报警。唐介兄平时喝了酒后到处惹事。 经辨认照片，唐某3辨认出唐介兄、被害人唐某1。 14.证人唐某4的证言：2017年12月11日晚上，我在家中听到有争吵的声音，沿着声音去到唐介兄家门口，看见唐介兄和唐某3。唐介兄见到我，叫我归还欠他的50元。我没有零钱，于是拿出100元给唐介兄，唐介兄把钱抢过去扔在地上。村长唐某2来到，拿出两张50元分别给唐介兄和我。唐某2叫我去他家喝茶，大约过了5分钟，唐某3听到外面有声响，叫我一起去看一下。唐某3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我们走到唐介兄屋前左侧屋角处，唐某3用手电筒往唐介兄屋前照过去。我听到唐介兄说：“把唐某4也砍了。”唐某3让我快点走，我马上躲到旁边的屋角处。这时唐介兄往唐某3的方向追过来，我从屋角出来往前跑了几步见到一个人躺在唐介兄屋前侧边，头朝唐介兄屋子的方向。我很害怕，于是跑回家中。后来听村民说才知道躺在地上的是唐某1。唐某1、唐介兄平时都喜欢喝酒，唐介兄喝了酒后会打人，唐某1则不会。 经辨认照片，唐某4辨认出唐介兄。 15.证人毛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1日20时许，我接到组长唐某2的电话，他说唐介兄和唐某1在唐某1家里吵架，叫我过去帮忙劝架。我去到唐某1家时，唐介兄、唐某1、唐某2、唐某3、毛某1等人都在。我看见唐某1家中客厅饭桌上的瓷砖被打烂了，唐介兄拿着一条长约20厘米的竹片，在唐某1家门口与在屋内的唐某1吵架，双方看起来像喝多了酒。唐某1拿了一把菜刀欲走向唐介兄，我们把二人拦开，并劝了二人近半个小时，他们才安静下来。后唐某3送唐介兄回家，我和唐某2、毛某1交代唐某1早点休息也离开了。21时许，唐某2打电话告诉我，唐某1被唐介兄砍死了。唐某1酒后会发酒疯。唐介兄酒后喜欢惹事生非。 经辨认照片，毛某2辨认出唐介兄、被害人唐某1。 16.证人毛某3的证言：2017年12月11日21时许，唐某2打电话告诉我唐介兄和唐某1打架，他已经把二人劝回各自家中了。22时许，我不放心，于是持手电筒准备去看一下唐介兄、唐某1。我走到唐介兄家附近，透过手电筒的光，看见唐某1已躺在地上，唐介兄手持工具往唐某1身上打了两下，一边打一边说：“冚家铲（全家死光），惹我。”我立刻喝止唐介兄，唐介兄对我说：“你尽管去报警。”接着走回家里。我打电话给唐某2，唐某2说他已经报警了，并说警察叫人到村口等。唐某1和唐介兄是整个清水村委会出名的酒鬼，经常喝醉酒闹事。 经辨认照片，毛某3辨认出唐介兄、被害人唐某1。 17.证人邓某、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l1日22时40分许，邓某、陈某二人到达太平镇清水村委会前塘村处理一起人员受伤事件。现场躺着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死亡；另一名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气管受伤，经包扎后被送医院治疗。在伤者左手边有一个电筒，右手边有一把切肉刀。 18.证人梁某1、梁某2的证言，证实唐某1是梁某1的亲哥哥。2017年12月11日22时50分许，唐某3告知梁某2，唐某1与唐介兄喝酒打架，被唐介兄砍死了。次日，梁某2将唐某1死亡一事告知梁某1。唐某1平时喜欢喝酒。 经辨认照片，梁某1、梁某2辨认出被害人唐某1。 19.上诉人唐介兄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我去围龙村委会甘屋村的甘梁家中喝了约半斤白酒，后我去到唐某1家中，毛某1、毛定辽、唐某1在喝酒，毛某1倒了一杯白酒给我，我喝完后将杯子放回桌面时，手肘把桌面的瓷片压掉了一个角。唐某1要我赔偿，然后我们争吵起来，村长“阿庙”、毛某2来到把我劝回家。我在我家门前的空坪见到唐某4、“阿庙”和他儿子唐某3，我叫唐某4还他欠我的50元。唐某4给了我100元，我找不开。“阿庙”把钱找开后，给了我50元。我回到家中，将门锁上，又喝了大约半斤白酒，然后躺下休息。刚躺下就听到有人砸我家大门，同时听到唐某1边叫我赔瓷片钱还骂我。我起床走到大厅，透过电筒光看见我家大门左侧木门被砸烂并跌落，唐某1拿着斧头站在门口。于是我从门边拿起一条空心铁棍走出门口，走到门口右手边两三米远的空地上和唐某1争吵了几句，唐某1想拿斧头砍我。我立刻把手电筒扔在一边，双手持铁棍用尽全力往唐某1右边肩部至头部的位置打去，唐某1被打后侧身倒在地上，斧头跌落在他身边。我摸了唐某1鼻孔，发现没有气息了，但我怕他没有死，捡起斧头用斧头背打他头部右侧“云精”（用手比划右侧小脑部位）一下，然后把斧头放在他旁边。我想着唐某1死了自己无力赔偿，于是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走到离唐某1尸体约两步位置，与唐某1相反的方向坐下，用该杀猪刀割了自己颈部两三下后，躺在地上晕了。我自杀后刀放在我右手边。我用来打唐某1的铁棍是太阳伞的伞柄，是从垃圾堆捡的。我用斧头打唐某1时没有人在场，我自杀时有村民在场。 经辨认照片，唐介兄辨认出被害人唐某1；辨认出作案工具铁棍、斧头。唐介兄指认了案发地点。 关于上诉人唐介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唐介兄与被害人唐某1酒后发生争执，后唐某1持斧头到唐介兄家砸烂木门，唐介兄手持铁管打击唐某1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之后，唐某1已被打倒在地，唐介兄在唐某1无力还击的情况下，又持斧头打击唐某1头部。司法鉴定书证实唐某1系被他人使用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休克死亡。唐介兄多处暴力打击被害人唐某1头部，其行为已不是防卫行为，而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唐介兄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唐介兄与唐某1发生争执后，经村民劝说，唐介兄返回家中，后唐某1持斧头砸烂唐介兄家大门，引起双方打斗，唐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对此，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唐介兄从轻处罚。3.唐介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坦白认罪，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对唐介兄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介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唐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且上诉人唐介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上诉人唐介兄从轻处罚。上诉人唐介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慧群 审判员  林葵生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余贤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