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琼01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黎族，大学本科文化，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人民一横路一号绿园小区1幢一单元301室。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模圣，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琪妍，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平，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执行董事、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月朗新村91号。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熊万林，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忠、高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2017）琼0108刑初6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忠、高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杜冠亚、书记员李雅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及其辩护人朱模圣、陈琪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平及其辩护人熊万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林忠、高平诈骗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的犯罪事实   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菁华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曾少波，被告人林忠出资18万元，出资比例60%。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林菁华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注册资金500万元，林菁华公司占80%的出资比例，原负责人吉红泽，2014年11月5日负责人变更为周华文，被告人高平任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林忠。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源林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蔡林勇，被告人林忠、高平各出资50万元。   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林忠、高平虚构林菁华公司名下罗非鱼苗南繁基地（以下简称鱼苗基地）、罗非鱼健康养殖基地（以下简称罗非鱼养殖基地）两个项目的规模，虚报林菁华公司的资产及净利润等情况，多次虚报扩建并夸大预算，骗取立项。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在海口市美兰区办公）、海南省科技厅、乐东县海洋与渔业局、乐东县商务局等政府单位先后将该两个项目分别列为“为民办十二件好事”扶持项目、“菜篮子”工程、外经贸区域协调发展项目、渔业转产转业、星火产业等政府专项补贴扶持项目，并先后拨付专项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835万元给林菁华公司。报销专项补贴扶持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林忠、高平利用伪造的施工合同和虚开的发票先后骗取专项补贴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2024859.64元。具体情况为：   （一）2009年9月15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2009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经费”人民币80万元。同年9月30日，林忠、高平指使公司出纳顾金华向冯疏、吉红泽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制造支付工程款假象。后林忠、高平又指使冯疏、吉红泽取现该人民币40万元返还林忠，林忠再将人民币40万元存回林菁华公司账户，作为其个人对公司增资，实际形成其对林菁华公司债权人民币40万元；   （二）2009年4月21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渔民转产转业”专项资金人民币65万元，同年5月18日林忠指使公司出纳顾金华给孙强义开具现金支票人民币8万元，该笔人民币8万元实际为孙强义对林忠个人借款，后林忠个人再向孙强义收取还款。林忠实际占有该笔人民币8万元；   （三）2008年2月2日，乐东县海洋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扶持资金13万元。同年2月13日，林忠指使曾少波取出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交给林忠人民币6万元，林忠个人实际占有该笔人民币6万元；   （四）林忠、高平以支付宇信源林公司往来款的名义从林菁华公司账户借款，合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归林忠、高平支配使用。   2015年初，乐东县海洋局准备对林菁华公司验收“菜篮子”专项资金项目，同时海南省委巡视组即将进驻乐东县巡视检查。为掩盖林菁华公司所申报专项资金部分被林忠、高平个人使用的事实，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林忠、高平指使王文质、唐应庆、吴俐、许爱娥等人修改、变造公司财务资料及虚假工程验收文件，后补虚假收据共计45笔，项目验收单、结算书16份，其中林菁华公司伪造收款收据14笔，金额为人民币2716535元；付款收据31笔，金额为人民币5733943.81元。同时为配合虚假结算单、收据，做平账目，林忠、高平指示出纳许爱娥从宇信源林公司账户及高平个人账户转款至林菁华公司账户及其他个人账户，意图制造归还款和支付工程款的假象。2016年5月4日，林忠、高平指示许爱娥从林菁华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51万元至海南省纪委廉政账户，作为林菁华公司退还“2010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未使用的专项资金。   经鉴定，涉案项目资产价格为3521110元；林菁华公司账面反映相关工程总支出为11079292.40元，其中涉嫌伪造合同、收据等虚假工程结算支出总额为5264152.04元，扣除虚假支出，该公司财务资料反映实际发生的相关工程总支出为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835万元，退回省纪委51万元，账面反映政府专项资金支出784万元，扣除总工程量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涉嫌占用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林菁华公司专项扶贫项目中无自筹资金，项目建设支出全部来源于政府专项资金。   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关于移送林忠、高平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的函》、《海南省财政支农及扶贫资金报账制管理办法》、《情况说明》、银行凭证等等书证，被告人林忠、高平的供述，证人唐庆应、许爱娥等的证言，笔迹鉴定等各项证据证实。   二、林忠、高平诈骗扶贫鱼苗款229200元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1年期间，乐东县扶贫办公室（以下简称乐东县扶贫办）向林菁华公司采购扶贫鱼苗用于发放给贫困户，采购总金额合计280万元，鱼苗发放完毕后乐东县财政局将280万元采购款全额支付到林菁华公司账户。期间，林忠、高平冒用吉红泽、曾少波、吉单元的名义，伪造虚假扶贫鱼苗申请书向乐东县扶贫办申请扶贫鱼苗，并伪造吉红泽等人签名或指使吉红泽在鱼苗发放花名册领取人一栏签名，实际吉红泽等人未领取鱼苗，骗取扶贫鱼苗款共计人民币229200元。其中，2009年7月以吉红泽的名义骗取22800元；2010年7月以曾少波的名义骗取52500元；2011年以吉单元的名义骗取9900元，以曾少波的名义骗取54000元，以吉红泽的名义骗取90000元。该款全部归林菁华公司日常经营使用。   2016年8月3日，海南省纪委向海南省公安厅转送林忠、高平涉嫌诈骗政府扶贫资金案件线索，同日海南省公安厅以涉嫌诈骗罪对林忠、高平立案侦查。2016年8月10日，林忠、高平在广州市天河区被公安民警抓获。破案后，公安机关从高平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卡号：6228480158132523479；6228480158152298572；6228370133494245）、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1226220102208349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6214921102435811）、酒店房卡套2个、转账回单6张、银行凭证1张、便签纸2张、U盘1个；冻结了林菁华公司在农行的21665001040006565号账户、宇信源林公司在农行的21665001040008868号账户、杨华元在农行的6228480158164797173号账户（该账户由高平使用）。   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忠、高平的供述，证人顾金华、曾少波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函、发放鱼苗相关材料等书证，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各项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忠、高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扶贫鱼苗款229200元，共计人民币2254059.6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政府专项资金的事实和以吉红泽、吉单元、曾少波的名义诈骗扶贫鱼苗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忠、高平诈骗2254059.64元的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唐庆应等人的证言、涉案项目申报材料及报账材料、公司财务资料、银行凭证、花名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经查，林菁华公司实际发生的相关工程总支出为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共获得专项扶持资金835万元，扣除被告人退回省纪委的51万元，政府专项资金支出784万元，扣除工程总支出5815140.36元，剩余2024859.64元被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综上，被告人林忠、高平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诈骗扶贫鱼苗款金额认定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扶贫鱼苗款共计人民币352590元，经查，只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以吉红泽、吉单元、曾少波的名义诈骗扶贫鱼苗款229200元，其他123390元只有证人卢永义等人证实其等人未领取鱼苗，没有证据证明是二被告人冒名或指使他人领取了鱼苗，因此二被告人诈骗扶贫鱼苗款的金额应为229200元，而非35259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高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2254059.64元，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卡号：6228480158132523479；6228480158152298572；6228370133494245）、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1226220102208349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6214921102435811），待被告人高平退赃及缴清罚金后退还被告人高平；酒店房卡套2个、U盘1个，退还被告人高平；冻结的银行账户内（农行21665001040006565号账户、农行21665001040008868号账户、农行6228480158164797173号账户）的资金用于冲抵赃款。   原审被告人林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在申请拨付本案各笔款项时，林忠均没有非法占有政府财物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海洋渔业局等部门也没有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2.本案各笔款项拨付的表象事实与实质事实严重分离，表象虚假不等同于诈骗犯罪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涉案诸多项目也已确实投产并实质验收，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客观事实，仅依表面现象作出认定，是导致判决错误的直接原因。3.原判直接采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司法鉴定意见》，简单机械地采用加减法，认定林忠诈骗犯罪及诈骗金额，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林菁华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相关专项资金的去向”等案件事实重新进行司法会计鉴定。4.本案的项目均客观真实存在，并荣获“农业部水产健康养殖示范场”、“省农业科技110乐东良种鱼苗南繁基地”、“乐东县扶贫基地”等多项荣誉。可见，本案的证据并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证据锁链根本无法闭合，也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原判按“疑罪从有”的思维草率认定林忠诈骗犯罪，显属错误。   原审被告人高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证明申请政府专项财政资金是林菁华公司等的单位行为，不是上诉人等人的个人行为，故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本案上诉人虚构合同、虚开发票的目的是为了使项目工程支出更加接近实际的支出总额，而不是为了骗取政府专项资金，自己没有为自身利益进行诈骗政府专项资金和扶贫鱼苗款的犯罪故意，也就没有诈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3.原判按照自然人诈骗量刑标准顶格判处高平有期徒刑十五年，明显不公。高平只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原审不区分其在案件中所处的地位，同等适用同一量刑标准，显失公平。   原审被告人高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简单地采信错误的“司法鉴定报告”结论，采取加减办法，对司法鉴定报告称所谓的“去向不明”的2,254,059.64元不进行审查，武断地将此数额认定为上诉人林忠和上诉人高平的共同诈骗款额，此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高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扶持资金（专项资金）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或隐瞒真相占有专项资金的行为，上诉人高平所为的一系列行为即使有过错或者存在违法行为，只是应受到行政处罚，也不构成犯罪。3.上诉人高平虽然不构成诈骗罪，应当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后，上诉人高平是否存在侵占专项资金或挪用专项资金的行为，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无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此罪或彼罪，上诉人高平也只能是案中的从犯，依法不能与主犯同罪同罚。   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高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忠的辩护人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为荣誉照片，证明涉案公司的项目曾获多项荣誉；第二组为活动照片，证明涉案公司基地多次组织学习参考活动，多部门领导曾现场检查指导，项目客观真实；第三组为现场照片，证明项目现状，项目客观真实。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出示的照片均是打印的，无法反映出照片的合法来源，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出示的荣誉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公司之前获得的荣誉并不是本案的抗辩理由。本院审查认为，该三组新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真实性的要求，且与二上诉人多次虚报项目扩建并夸大预算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三组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林忠、高平诈骗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的犯罪事实   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菁华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曾少波，上诉人林忠出资18万元，出资比例60%。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林菁华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注册资金500万元，林菁华公司占80%的出资比例，原负责人吉红泽，2014年11月5日负责人变更为周华文，上诉人高平任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为上诉人林忠。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源林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蔡林勇，上诉人林忠、高平各出资50万元。   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林忠、高平虚构林菁华公司名下罗非鱼苗南繁基地（以下简称鱼苗基地）、罗非鱼健康养殖基地（以下简称罗非鱼养殖基地）两个项目的规模，虚报林菁华公司的资产及净利润等情况，多次虚报扩建并夸大预算，骗取立项。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在海口市美兰区办公）、海南省科技厅、乐东县海洋与渔业局、乐东县商务局等政府单位先后将该两个项目分别列为“为民办十二件好事”扶持项目、“菜篮子”工程、外经贸区域协调发展项目、渔业转产转业、星火产业等政府专项补贴扶持项目，并先后拨付专项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835万元给林菁华公司。报销专项补贴扶持资金过程中，上诉人林忠、高平利用伪造的施工合同和虚开的发票先后骗取专项补贴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2024859.64元。具体情况为：   （一）2009年9月15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2009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经费”人民币80万元。同年9月30日，林忠、高平指使公司出纳顾金华向冯疏、吉红泽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制造支付工程款假象。后林忠、高平又指使冯疏、吉红泽取现该人民币40万元返还林忠，林忠再将人民币40万元存回林菁华公司账户，作为其个人对公司增资，实际形成其对林菁华公司债权人民币40万元；   （二）2009年4月21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渔民转产转业”专项资金人民币65万元，同年5月18日林忠指使公司出纳顾金华给孙强义开具现金支票人民币8万元，该笔人民币8万元实际为孙强义对林忠个人借款，后林忠个人再向孙强义收取还款。林忠实际占有该笔人民币8万元；   （三）2008年2月2日，乐东县海洋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扶持资金13万元。同年2月13日，林忠指使曾少波取出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交给林忠人民币6万元，林忠个人实际占有该笔人民币6万元；   （四）林忠、高平以支付宇信源林公司往来款的名义从林菁华公司账户借款，合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归林忠、高平支配使用。   2015年初，乐东县海洋局准备对林菁华公司验收“菜篮子”专项资金项目，同时海南省委巡视组即将进驻乐东县巡视检查。为掩盖林菁华公司所申报专项资金部分被林忠、高平个人使用的事实，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林忠、高平指使王文质、唐应庆、吴俐、许爱娥等人修改、变造公司财务资料及虚假工程验收文件，后补虚假收据共计45笔，项目验收单、结算书16份，其中林菁华公司伪造收款收据14笔，金额为人民币2716535元；付款收据31笔，金额为人民币5733943.81元。同时为配合虚假结算单、收据，做平账目，林忠、高平指示出纳许爱娥从宇信源林公司账户及高平个人账户转款至林菁华公司账户及其他个人账户，意图制造归还款和支付工程款的假象。2016年5月4日，林忠、高平指示许爱娥从林菁华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51万元至海南省纪委廉政账户，作为林菁华公司退还“2010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未使用的专项资金。   经鉴定，涉案项目资产价格为3521110元；林菁华公司账面反映相关工程总支出为11079292.40元，其中涉嫌伪造合同、收据等虚假工程结算支出总额为5264152.04元，扣除虚假支出，该公司财务资料反映实际发生的相关工程总支出为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835万元，退回省纪委51万元，账面反映政府专项资金支出784万元，扣除总工程量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涉嫌占用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林菁华公司专项扶贫项目中无自筹资金，项目建设支出全部来源于政府专项资金。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移送林忠、高平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的函》，证实：海南省纪委在纪律审查工作过程中，发现乐东县副县长林秋的丈夫林忠于2008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其控股的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等3家公司，在申请中央和地方财政扶持专项资金过程中弄虚作假，虚构申报项目、同一项目重复申报、虚列项目开支、以虚假发票和发票复印件报账、涉嫌骗取财政扶持专项资金1001万元。后海南省纪委将该线索移交海南省公安厅查处。   2.《海南省财政支农及扶贫资金报账制管理办法》，证实：项目实施过程中，报账人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和用款计划，分期向项目主管部门提供有效文件和凭证并提出报账申请。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借用或者改变用途。凡发现有违反资金管理规定的，从当年财政预算体制中扣回，省级财政一年内不再安排专项资金支持。   3.乐东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及种养专业合作社在我局申请专项扶持资金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以来，林菁华公司承担渔业项目6个，获批财政扶持资金850万元，已拨付资金770万元，林菁华合作社承担渔业项目2个，获批财政扶持资金26万元，已全部拨付。   ①乐东罗非鱼良种鱼苗繁育示范基地项目120万；②乐东罗非鱼无公害标准化新技术示范基地项目120万；③罗非鱼无公害健康养殖示范基地100万；④罗非鱼良种鱼苗繁育基地扩建项目80万元；⑤罗非鱼养殖基地扶持资金30万；⑥产业化资金5万；⑦2012“菜篮子”水产品生产基地320万元；⑧2012年农民合作组织资金21万元。   4.关于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在我局申请少数民族发展资金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9月、2012年11月以及2013年，宇信源林公司以“热带珍稀特色景观树种引进与繁育推广”项目为由向乐东黎族自治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申请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各4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   5.乐东黎族自治县旅游和商务局出具的《关于林菁华公司在我局申请外经贸区域资金情况说明》，证实：林菁华公司以出口型罗非鱼标准化健康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申请资金，实际申请到50万元资金，该局没有发现项目资金使用不当。   6.乐东黎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票，证实：省公安厅提交的发票（03555045、00064456、09256403、03555047、03555046、09256404、09256403、05010971）等八张发票票面内容与系统查询内容一致。   7.海南省国家税务局发票状态查询、发票，证实：公安机关向税务部门查询了发票（00224531、00014776、00064456、00224529、00224530）的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唐庆应、王文质提供的林菁华公司各年度总账及明细账18本；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的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2011-2016）；乐东罗非鱼良种鱼苗繁育基地相关材料；林菁华公司现金出纳日记账6本、公司账本21本；宇信源林公司会计凭证22本、农业明细账8本；林菁华公司会计记账凭证89本；林菁华合作社记账凭证13本；林菁华合作社银行对账2本；林菁华公司会计凭证账单64本；宇信源林公司合同资料21袋；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合同资料及公司财务单据等资料。   9.乐东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及乐东林菁华种养合作社有关工程项目代开发票审批资料无法寻找的情况说明》、林菁华公司代开发票存底合同，包括林菁华公司与林菁华合作社的施工合同、林菁华公司与黄垂帅的活动板房订购合同、林菁华与熊辉的协议书，证实：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代开发票的工程项目及相关情况。   10.林菁华公司在乐东县地税局代开发票情况表及相关发票，证实：乐东林菁华公司与林菁华合作社、广信五金电动工具、熊辉、黄垂帅、曾绳进等之间的代开发票情况。   11.吴俐签名确认的伪造的会计凭证；吴俐签名确认的对应罗非鱼养殖基地会计资料补缺情况；林忠提供的预算明细表、林忠、高平让吴俐加在会计资料中的发票、收据复印件（吴俐签名确认）；林菁华公司明细账中林忠、高平伪造的现金投入及支出记账凭证（吴俐签名确认）；吴俐根据林菁华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记会计凭证等材料制作的林菁华公司申请拨付的专项资金流向表；林忠、高平让许爱娥伪造的收据（许爱娥亲笔签名确认）；顾金华任林菁华公司出纳期间相关现金支出记账凭证（顾金华签名确认）；顾金华经手开出的部分林菁华公司现金支票（顾金华签名确认）；王文质签名确认伪造的“菜篮子”工程罗非鱼南繁基地扩建工程其中一份验收材料复印件；王文质为林菁华公司后期补充的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情况表（王文质制作、亲笔签名确认）；王文质伪造的林菁华公司验收“彩篮子”工程两个项目材料（原件、王文质签名确认）；唐庆应整理的乐东林菁华公司2007年至2015年的年度总账和明细账；冯疏签名确认“林菁华公司伪造冯疏签名的发票、验收单、施工合同、结算书”、冯疏签名确认为林菁华公司施工的书面材料及领取7万元工程款的支票；曾少波签名确认的材料；吉红泽签名确认的建设施工合同书等材料、银行流水清单；杨华元提供的施工草图；高平让黄垂帅伪造的施工合同、林菁华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菜篮子罗非鱼基地扩建竣工验收表；高平让蔡林勇伪造的林菁华公司罗非鱼养殖基地施工合同书、借款单；李政华签名确认的林菁华公司永明水库扩建工程验收单、结算书、施工合同书；林菁华公司提供的“冯推强”销售发票；苗木繁育设施大棚承包施工合同；王套签名确认伪造的工程合同书；王套提供的永昌路、永明路、休闲公园、水电站前、环城北路、江南四路绿化景观工程承包合同，发票、转账记录；证实：林忠、高平指使吴俐等人伪造工程合同、结算书、单据等公司财务资料，造假账的事实。   12.上诉人林忠提供的“公司专项资金收支明细表”，证实：专项资金的收支情况。   13.2008年林菁华公司向乐东县海洋局申请扶持资金20万元相关材料及报账材料、2008年乐东县财政局为民办十二件好事100万专项资金相关材料及报账材料、林忠等人申请专项资金的申报材料及报销凭证、2009年林菁华公司向乐东县海洋局申报渔民转产转业专项资金120万元相关申报材料及报账材料、2008年林菁华公司向乐东县海洋局申报2009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部门预算项目专项资金100万元相关申报材料及报账材料、2009年林菁华公司向乐东县海洋局申报2010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部门预算项目专项资金80万元相关申报材料及报账材料、2011年林菁华合作社向乐东县海洋渔业局申请获得渔业产业化资金5万元相关报账材料、林菁华公司罗非鱼标准化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申报材料、林菁华公司向县商务局申请并获得“罗非鱼标准化健康养殖基地项目”财政扶持专项资金50万元的相关政府文件材料复印件、“菜篮子”工程罗非鱼苗养殖基地项目及罗非鱼养殖基地项目扶持资金（320万元）申报材料及报销凭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罗非鱼养殖项目扶持资金（21万元）申报材料及报销凭证、2012年林菁华公司向科技厅申报星火产业带专项资金20万元相关申报材料、海南宇信源林公司2011至2013年三年申报少数民族发展资金80万元申报材料及报账材料、海南宇信源林公司2013年申报省科技厅省重点科技计划项目专线资金25万申报材料，证实；林忠、高平向政府申请专项资金的情况。   14.银行凭证，证实：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的资金来往情况。   15.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林菁华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曾少波，上诉人林忠出资18万元，出资比例60%。林菁华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注册资金500万元，林菁华公司占80%的出资比例，原负责人吉红泽，2014年11月5日负责人变更为周华文，上诉人高平任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为上诉人林忠。宇信源林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蔡林勇，上诉人林忠、高平各出资50万元。   16.上诉人林忠的供述，其供述：其是林菁华公司及林菁华合作社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宇信源林公司其和高平各占50%。其分别任林菁华公司和宇信源林公司的董事，不在林菁华合作社任职，其负责三家公司的领导工作。高平是林菁华公司及宇信源林公司的总经理、林菁华合作社的监事，他属于其管理的公司员工。   上述三个公司曾向省海洋渔业厅、乐东县海洋渔业局、民宗局、商务局申请过多笔扶持资金。每种专项资金的申请所需材料不太一样，但必要的材料要具备建设项目的可行性报告、与项目所在地的村镇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与工程承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等，申请资金拨付时必须提交乙方向其公司出具的发票，发票很重要，是用于到相关部门申请扶持款的拨付的重要凭证。发票都是工程承包方去地税局直接开给我司的。上述用于取得专项扶持资金所使用的发票及合同全部真实。三家公司自2007年至今大概申请成功政府拨付专项扶持等资金共计10笔。申请的10笔资金已经全额用于相应的申报工程项目了，除此之外其公司还有自筹资金投入到这些工程项目中。   第一笔是2007年10月，其听时任乐东县海洋渔业局局长吴淑建说乐东将大力扶持罗非鱼产业化发展，又听说乐东县早在几年前就有一笔120万元用于安置莺歌海渔民就业的资金在闲置。当时其就利用早于2000年成立但一直未经营的林菁华公司开展罗非鱼养殖项目以便申请将上述闲置的120万元资金拨付至我的公司。资金去向：120万中，支付给冯推强87万余元购置鱼饲料款，有冯推强本人开具的销售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高平支付购置款；剩余的资金用于购买增氧机等基础设备，金额记不清了，有销售店铺开具的销售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资金由其和高平掌控。其指使曾少波取出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交给其人民币6万元，用于归还其之前垫付给公司的钱。   第二笔是2007年底，其得知县海洋渔业局针对鱼苗养殖公司有新的扶持政策后，以林菁华公司名义申请540万元资金，申报理由：在永明水库建设300亩罗非鱼良种鱼苗繁育示范基地，因为除去第一个项目的面积外还有323余亩水库剩余，申报材料中有其公司与永明村委会的租赁协议及可行性报告以及发票，但实际只审批了120万元。虽然申报时选址在永明水库，但由于审批的资金太少，无法按照申报理由开展项目，所以其公司决定改在抱由镇保定村建该项目，并与保定村委会签订了65余亩土地租赁协议，决定在租赁的土地上挖鱼塘。其曾经口头向县海洋渔业局的领导们说过。但变更后忘记做重新立项的申请工作了。资金去向：1、支付给挂靠在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冯疏40余万元工程款（有煤炭公司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是其同意高平支付给冯疏的；2、购买挖土机1台花费30余万元，是其派高平去深圳的一家工程设备公司购买，有这家公司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3、剩余的资金用于公司发放工人工资等日常开销了。   第三笔是2009年，县海洋渔业局有公开政策，针对罗非鱼养殖基地有一笔扩建扶持资金发放政策，其以林菁华公司名义向该部门申请资金，申请该笔资金目的是对其公司现有位于永明水库的无公害标准化新技术示范养殖基地的配套设施进行完善和扩建；申报材料中有与永明村委会签订的水库租赁协议及可行性报告以及冯疏提供的发票，其公司申请了100万元，实际审批了100万元。资金去向：1、支付给冯疏60万元工程款（有冯疏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是其交代高平支付给冯疏的；2、剩余的资金支付给杨华元承建的办公用房、饲料间、保安室等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款，杨华元向其公司开具的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   第四笔是2009年9月，其在省海洋渔业厅网站上得知该部门针对罗非鱼苗培育有扶持政策，其就决定以扩建位于保定存的高标准鱼苗繁育示范基地的名义申请资金，扩建的项目就是在保定村的20亩罗非鱼良种鱼苗繁育示范基地；其公司申请了100万元，实际审批了80万元。其提交给省海洋渔业厅的林菁华公司开给林菁华公司的80万元发票的目的主要是用于证实其公司确实已经投入80万元了，但其公司实际仅使用29万元。29万元向杨华元支付保定村鱼苗繁育基地的8口鱼塘的挖掘人工费用，其公司发现了发票收付款方存在问题，就主动将剩余的51万元返还至省纪委廉政账户。   第五笔资金就是2011年至2014年以宇信源林公司名义向县民宗局申报3笔共计80万元，是其得知县里将扶持珍稀特种植物种植等农业方面企业后向我林菁华公司租赁30余亩土地，并以建设珍稀特种景观树种苗木大棚为申报理由向县民宗局申请资金。资金去向：1、支付给海南顺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大棚款约30万元（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民宗局）宇信源林公司曾与对方签订过合同，工程款是其同意高平支付给符气东的；2、支付给海南志辉物资材料有限公司大棚材料款（金额忘记了，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民宗局），也是其同意高平给符气东的，由他进行代付；3、支付给广州市野生林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引进树种款（金额忘记了，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民宗局），是以宇信源林公司账户转给对方公司账户的。   第六笔是2011年底，县海洋渔业局针对带动农户养殖罗非鱼成效较好的优秀合作社向林菁华合作社发放了5万元奖励资金。发放后资金用于合作社员工工资的开支，没有发票做支出依据。   第七笔是2012年2月，其听说县商务局针对鱼苗养殖基地有一笔改扩建扶持资金发放政策，便以翻新位于永明水库养殖基地池底的名义进行申请并获批拨付了50万元。   第八笔是2012年12月，由林菁华公司向县海洋渔业局申请的“菜篮子”工程罗非鱼苗繁育基地项目，申请理由是建设人工可控孵化场，申报资金300万元，申请后县海洋渔业局拨付了150万元的启动资金，工程量达到80%时林菁华公司又申请30%的资金，该局又按照申请拨付了90万元。高平对其说是县海洋渔业局领导带工作人员实地验收后明确的工程进度确实达到80%。   第九笔资金也是2012年12月，也是以“菜篮子”工程罗非鱼养殖基地项目为由对永明2号水库的池塘塘底进行清理等工程，申报资金100万元，申请后县海洋渔业局拨付了50万元的启动资金，工程量达到100%时林菁华公司又申请30%的资金，该局又按照申请拨付了30万元。   上述两次申请时都要递交与申请项目相对应的工程施工合同（即林菁华公司发包给林菁华合作社的合同）以及与申报金额相符的发票（即合作社开给林菁华公司的建筑发票）、报账单等材料。资金去向：1、向施工方黄垂帅支付了人工可控孵化场的施工费30余万元（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局），是其交代高平支付的；2、剩余资金均用于支付杨华元承包的鱼苗基地的板房及孵化场水池工程款，工程款也是其交代高平支付的。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的林菁华合作社开给林菁华公司的300余万元发票是用于证实其公司确实已经投入了这么多钱，合作社将工程转包给杨华元、黄垂帅，林菁华公司代付工程款给两个施工方，施工方均与林菁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内容真实。   第十笔资金是在2013年6月申请的，由林菁华合作社向县海洋渔业局申请的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申请理由是永明水库罗非鱼健康养殖示范基地的饲料补贴款，申报资金21万元，县海洋渔业局分别于2013年6月及10月拨付两笔共计21万元扶持资金。递交曾绳进承包永明水库罗非鱼健康养殖示范基地部分施工工程的合同、曾绳进向其公司出具的项目验收结算单以及出具给其公司的18万余万的发票；还有乐东广信五金电动工具店出具的增氧机等设备安装工程发票。   向乐东县海洋渔业局、民宗局、商务局等政府部门申请财政扶持资金拨付时必须有与申报每笔财政扶持资金项目相对应的施工合同及施工一方出具给其公司的发票。   冯疏没有做扩改鱼塘工程（合同金额60万元），吉红泽没有做给排水工程（合同金额10万元）。杨华元用他的名字开了1张银行卡给高平，高平从林菁华公司账户中转了一部分钱到这个账户，作为支付给杨华元的工程款，制造支付工程款给杨华元的假象，实际上杨华元没有做这些工程。为了制造支付工程款给黄垂帅的假象，还让黄垂帅签了假合同，假转158000元给黄垂帅，这笔钱是高平操作的。其和高平还从林菁华公司支取专项资金给宇信源林公司使用。   17.上诉人高平的供述，其供述：我任职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任职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的监事、任职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述三个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林忠，他也是上述三个公司的大股东。上述3个公司自2007年至今共向乐东县海洋渔业局、海南省海洋渔业厅、乐东县民宗局、乐东县商务局共申请并实际得到1000余万元的政府扶持资金及向当地村民无偿发放育苗的采购资金。公司资金由我和林忠掌控。   我司实际只支付施工农民工29万元，但向省海洋渔业厅申报索取80万元资金，因为整个项目只有80万元额度，我司就想把资金全申请出来，这是我和林忠商量好决定这么做的。   第一笔是2007年10月，林忠找到我说他通过乐东县政府的人得到一个信息：乐东县早在几年前就有一笔120万元用于安置部分渔民就业的资金在闲置。所以想利用这个公司开展罗非鱼养殖项目可以以林菁华公司名义向政府申请将上述闲置的120万元资金进行拨付。使用去向：1、支付给冯推强87万余元购置鱼饲料款（有冯推强本人开具的销售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资金是在乐东用现金分多次支付给冯推强的；2、剩余的资金是在海口海秀路的一家卖养殖设备的店铺（店铺名称忘记了）购买增氧机等设备（金额记不清了、有这家店铺开具的销售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   第二笔是2007年底，林忠又说县海洋渔业局针对鱼苗养殖公司有新的扶持政策，所以又以林菁华公司名义向该部门申请资金，申报理由：建设300亩罗非鱼良种鱼苗繁育示范基地。我司申请了540万元，实际审批了120万元。使用去向：1、支付给挂靠在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0余万元工程款（有煤炭公司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是以现金形式在乐东给冯疏的，具体地点忘记了；2、购买挖土机1台花费30余万元，是派公司员工（忘记是谁）带着现金去深圳的一家工程设备公司购买，有这家公司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3、剩余的资金用于公司发放工人工资等日常开销了。   第三笔是2009年8月左右，县海洋渔业局办公室说近期渔业厅针对罗非鱼养殖基地有一笔改扩建扶持资金发放政策，林忠和我研究后便以林菁华公司名义向该部门申请资金，申报理由：对我司现有位于有明水库的无公害标准化新技术示范养殖基地的配套设施进行完善。我司申请了100万元，实际审批了100万元。使用去向：1、支付给冯疏60万元工程款（有冯疏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是以现金形式在乐东给冯疏的，具体地点忘记了；2、剩余的资金用于向杨华元支付他承包的永明水库办公用房、饲料间、保安室等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没有签订合同，但让杨华元帮忙给我们做了一份假合同用于开发票，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   第四笔是2009年9月，省海洋渔业厅办公室致电我司，说针对鱼苗培育基地有一笔改扩建扶持资金发放政策，林忠和我研究后便以林菁华公司名义向该部门申请资金，申报理由：扩建高标准鱼苗繁育示范基地。我司申请了100万元，实际审批了80万元。使用去向：29万元向杨华元支付保定村鱼苗繁育基地的8口鱼塘的挖掘人工费用，工程款是陆续在2008-2009年施工期间陆续分笔在保定村的办公室用现金交给杨华元的，我司没有与对方签订合同。由于向财政厅提供的四张收付方均为林菁华公司的发票，2016年省纪委巡视组发现该发票存在问题后找林忠的老婆林秋（乐东县副县长）谈话，林秋回来跟林忠说后，我司才主动将剩余的51万元返还至省纪委廉政账户。   第五笔资金就是2011年至2014年以该司名义向县民宗局申报3笔共计80万元。其中的40万用于建大棚，剩余40万元陆续用于购买景观树苗，培育一个阶段后无偿给民宗局制定的各个村委会。使用去向：1、支付给海南顺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大棚款约30万元（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民宗局）林菁华公司曾与对方签订过合同，工程款是以现金形式在乐东给符气东的，具体地点忘记了；2、支付给海南志辉物资材料有限公司大棚材料款（金额忘记了，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民宗局），是以现金形式在保定村办公室给符气东的，由他进行代付，他再让这家公司开发票给我司；3、支付给广州市野生林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引进树种款（金额忘记了，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民宗局），是以宇信源林公司账户转给对方公司账户的。   第六笔是2011年底，县海洋渔业局针对带动农户养殖罗非鱼成效较好的优秀合作社向林菁华合作社发放了5万元奖励资金。用于合作社员工工资的开支。   第七笔是2012年2月，林忠说商务局针对鱼苗养殖基地有一笔改扩建扶持资金发放政策，林忠和我研究后便以林菁华公司名义向该部门申请资金，申报理由：翻新位于有明水库养殖基地池底。使用去向：全部用于支付我司位于永明水库的塘底清理工作，林菁华公司发包给林菁华合作社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吉红泽负责在当地找一些散工进行施工，提交给县商务局的林菁华合作社开给林菁华公司的两张金额共计50万元发票是用于证实我司确实已经投入50万元了，但收据没有提交。   第八、九笔申请的320万元扶持款，都是申请的“菜篮子”工程罗非鱼养殖基地项目，使用去向：1、向施工方黄垂帅支付了人工可控孵化场的施工费30余万元（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局）钱是在保定村办公室多次以现金形式直接交给黄垂帅本人的；2、剩余资金均用于支付杨华元承包的鱼苗基地的板房及孵化场水池工程款，工程款是在施工期间在乐东（具体地点忘记了）多次向杨华元支付的现金。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的林菁华合作社开给林菁华公司的300余万元发票是用于证实我司确实已经投入了这么多钱，合作社将工程转包给杨华元、黄垂帅，林菁华公司代付工程款给两个施工方，施工方均与林菁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内容真实。实际上杨华元只做过一部分工程，黄垂帅没有做过，开给他们的发票都是用于冲抵总的支出，也就是为了报销专项资金。   第十笔申请的21万元扶持款（农业产业化专项资金），使用去向：1、向曾绳进支付18余万元工程款（有曾绳进开具的18余万元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局），是在我司在保定村的办公室以现金形式交给曾绳进本人的，吉红泽代表合作书针对该工程与曾绳进签订了施工合同，竣工后曾绳进本人还出具了工程验收结算报告；2、向广信五金电动工具店老板支付了增氧机等安装工程款，安装工程又该店派人安装的，工程款金额忘记了，有对方开具的发票为证，发票已提交给县海洋渔业局了。   吉红泽等5个股东都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投资。与申报财政扶持资金相对应的工程项目工程款都向曾绳进、代年金、冯疏、广东省煤炭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杨华元、李政华等人结算，均是我司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专项扶持资金报告中对应的工程，具体包括成鱼养殖基地的水库塘底挖土工程、安装抽水机发电机等鱼塘设备、饲料生产车间仓库以及鱼苗繁育基地的鱼苗孵化池、活动板房安装等工程项目。林菁华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合作社，由吉红泽招募施工队进行施工，林菁华公司代付工程款，发票是我本人或指派许爱娥、吉红泽去乐东地税局代开的。同一老板的两家公司互相签施工承包合同也是想让合作社赚钱。   杨华元承包我司的工程，所以我让他给我账户我好支付工程给他，他就开立一张银行卡（账号：6228480158132523479）交给我，让我将工程款转进去，林菁华公司收取扶持款后曾转进70余万元资金。杨华元将密码写在一张纸上给了我，该银行卡中的资金由我支配，杨元华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中的资金。我曾将该银行卡中的钱全部转给我自己的账号为6228480150196936416及6228460156000247662的银行卡，但我跟杨华元说过先借来用，具体是支付我父亲的住院费用了。   我们让许爱娥等人伪造了很多现金收入和支出，实际上林菁华公司基本上没有现金收入。   18.证人唐庆应的证言、唐庆应对高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唐庆应制作的林菁华公司扶贫资金去向明细表，证实：高平通过王文质找到唐庆应，要求其帮助林菁华公司重新整理做账，同时其发现林忠等人伪造现金投入和支付给杨华元的工程款冲抵，想造成其个人投入公司现金用于支付“菜篮子”工程费用的假象，记账的单据都是2016年6月份高平、王文质找唐庆应重新做账时才加到记账凭证里面的，单据是高平给的。   19.证人吴俐的证言，证实：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及宇信源林公司的老板是林忠、总经理是高平、许爱娥是出纳，吴俐曾任这几家公司的会计。吴俐之前整理会计凭证时没有发现林忠等人有投入作为自筹资金的情况。林菁华公司有做假账的行为。   20.证人许爱娥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至2016年，许爱娥在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当出纳。林忠是这三家公司的老板。林菁华公司2012年12月以来收入主要有6大类，其中最大的部分从县财政局、扶贫办等政府部门拨付的资金，这些资金的性质许爱娥不清楚，数额大约有430余万元；第二类是公司对外借款，有2笔共计80万元；第三类是卖罗非鱼苗的收入，数额大约有20万元；第四类是林菁华公司将永明水库、南万水库转包给其他人的租金和利润分成收入，数额约15万元；第五类是林忠、高平等相关人员以及宇信源林公司向林菁华公司借款后的还款，数额约240余万元；第六类是来源不明的，有一笔720000元，林忠、高平没有告诉许爱娥这笔钱的来源，许爱娥就没有记录。支出情况主要有租地款、林忠、高平等人以及宇信源林等公司借款等，项目比较多。   林菁华合作社的银行日记账比较简单，主要收入就四笔，其中26万元是县财政局拨付的资金，另外有一笔23万5千元摘要上记录是补偿安定路拆迁款，许爱娥不知道这是什么钱，来源摘要是林忠、高平告诉许爱娥的。支出的情况主要是支付工资（每个月5000元至7000元不等），从2012年3月至今支付工资大约20万元左右，另外的支出名目繁杂，主要是合作社购买日常工具、支付租地款等费用，目前合作社账户上还剩3万余元。宇信源林公司的收入主要有三大块，工程收入约1000万元，收王套、高平等还款680万元，县民宗委拨付40万元，支出主要都是工程支出，目前公司账上还剩余106万元。林菁华公司凭证记账的现金收款业务和付款业务都是虚假的，是高平后来交代许爱娥补充到会计资料里面的，高平想通过伪造的凭证体现出其个人有投入林菁华公司现金用于支付“菜篮子”项目工程费用的假象。公司的做账凭证有后补的情况。许爱娥任职期间没有收到个人交来的现金。公司为应付检查伪造了一批现金收据，公司支出主要是租地款和林忠等人的借款。   21.证人顾金华的证言，证实：顾金华任林菁华公司出纳期间，其本人未收到任何个人交来的现金，林菁华公司的现金来源都是银行提现，取现后的现金大额的都是林忠、高平直接拿走了，顾金华作为出纳只保管小额备用金，一般只有几千元。林菁华公司有伪造收据的情况。   22.证人王文质的证言，证实：王文质于2013年4月开始到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工作，三家公司的老板是高平和林忠，公司的财务人员是高平管。2015年年中以后，因为海洋局等政府主管部门要来检查，高平和林忠就专门安排王文质先做一个内部验工，补充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表》和《结算书》（结算书包括工程费汇总表、单位工程预（结）算表等）。以林菁华开发公司向海洋局申请的乐东罗非鱼良种鱼苗南繁基地建设工程中的进水渠道、工厂化苗种培育池工程为例：王文质根据公司报到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建设项目资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项目工程总造价金额，其中一个合同书中的造价为604,100.00元，王文质就编制出对应总造价为604,100.00元的《工程竣工验收表》，还有工程造价与604,100.00元相近的《结算书》（工程造价605,179.21元）。王文质的作用就是编造这个表和凑这个《结算书》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数额。因为林菁华开发公司将申请到的专项资金用到别的项目，为了向政府部门申请验收，只能通过建设项目变更的方式来实现。2015年12月左右，高平和林忠交代王文质找个会计把三个公司的财务凭证和账本整理，看看做的是否规范，还需要怎么补充，重新调整账目。王文质就用车拉上三个公司财务资料和文件放到王文质永兴的家里，后来通过王文质的妻子找到唐庆应会计，王文质把林菁华开发公司的财务凭证和账本运到白龙南给唐庆应会计调账。   王文质在编造完工程竣工验收表等资料之后，送到公司姓吴的会计那里做账的时候，吴会计跟高平、林忠说有些现金付款手续不全，要补现金收据。过了不到一个月，施工队老板杨华元在海口给吴会计补了一批现金收据。   23.证人冯疏的证言，证实：冯疏介绍他人给林菁华公司做过10万左右的工程，但其本人没有，高平和林忠曾找冯疏，让冯疏在没有做工程的情况下帮其代开60万元的发票，同时还通过冯疏的银行卡流转了30万元现金。   24.证人曾少波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高平授意曾少波伪造了林菁华合作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结算书、验收表、代付协议及借款单据等。除了2015年起做龟场曾少波从林菁华公司账上分多笔借了40余万元外，其他的工程曾少波没有参与。   25.证人吉红泽的证言，证实：林菁华公司于2008年想在抱由镇保定村选址挖鱼塘，因为吉红泽是当地人，就让吉红泽留下干杂工，后期林忠、高平成立了林菁华合作社，高平就让吉红泽当法定代表人，吉红泽没有实际投资，只是按月收取工资，林菁华公司也未给我分红过。林忠、高平是林菁华公司的实际老板，吉红泽只是打工的。吉红泽没代开过发票给林菁华公司，也从未为林菁华公司做过给排水工程及其他工程，也未收到过发票上记录的10万元工程款。发票号码为：00023490、00023491、00023493、00023494、00023495五张代开发票，金额共计30700元，付款方为林菁华合作社；收款方是广信五金电动工具，这些发票是高平手写的“安装水泵、安装发电机、安装抽水机、安装投料机等项目”并标明了金额，让吉红泽找五金店代开的发票，由于吉红泽之前在广信五金电动工具店买过几百块钱的水泵，跟老板认识，高平安排出纳许爱娥将税金（具体多少钱忘记了）给吉红泽，吉红泽取回发票后就交给许爱娥。因为那时候林菁华公司及合作社向县海洋渔业局等部门申请扶持款，要将发票出具给政府部门证明钱用在哪方面了。《乐东罗非鱼良种鱼苗南繁基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乐东罗非鱼健康养殖基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其中乙方代表签名都不是吉红泽的签字，是别人冒充吉红泽签的名字，林菁华合作社和林菁华公司为同一个老板，自己给自己做工程肯定是虚假的。建设施工合同书、永明水库1号扩建工程、借款单、竣工验收表、罗非鱼养殖基地施工合同书、工程代付协议等材料均是高平要求其签名的，实际上其未承包、承揽林菁华公司工程，也未收取任何工程款。   26.证人杨华元的证言、农业银行卡号6228480158132523479银行流水清单、银行注销活期账户明细账单、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杨华元先后帮林菁华公司做了15.6万元、2万元、33.5万元的平房、鱼塘等工程；杨华元应林忠、高平的要求，在一些施工合同书上签名，实际上这些工程杨华元没有做；杨华元应林忠的要求，以杨华元的名义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高平使用。   27.证人黄垂帅的证言，证实：黄垂帅于2014年进入林菁华公司当司机，一直工作到2016年，在该公司当了两年的司机。黄垂帅没有给林菁华公司做过工程，没有收到过该公司的款项，也没有给该公司开过任何发票。林菁华公司和黄垂帅签订的《活动板房订购合同》，合同上的签名和捺印是黄垂帅的签名和捺印。高平是公司的老板，高平叫黄垂帅签名，黄垂帅当时也没多想，就签名了，并且捺了手印。黄垂帅确实没有跟高平他们签过这个合同，也没有施工，也没有收到高平他们的工程款。高平当时叫黄垂帅在合同书上签名，没有说做什么用，就说施工方不在，叫黄垂帅代签一下。   28.证人蔡林勇的证言，证实：林忠是蔡林勇的表哥，是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平是总经理，帮林忠打点公司日常事务，高平还让蔡林勇挂名当宇信源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2012年期间，高平打电话给蔡林勇，说林菁华公司承包的水库需要做塘底清理工程，让蔡林勇帮忙在海口联系一下，蔡林勇就去海口市丘海大道路边，当时丘海大道路边有很多挖掘机摆在路边，车上贴着联系电话，蔡林勇就找了其中的一台联系，询问其能否到乐东做水库塘底清理工程，对方同意后，蔡林勇把挖掘机的联系电话发给高平，高平再自己和对方联系，具体施工过程以及如何谈价、如何付工程款的蔡林勇不清楚，都是高平和施工方直接对接的。在2011年至2012年这段时间内蔡林勇前后一共帮高平联系过两三次。   2011年，林忠和高平让蔡林勇帮他们在海口找一间办公室，说是要作为宇信源林公司在海口的办公地点。之后蔡林勇帮他们找了海口市国贸北路国安大厦5楼的房间，之后又搬到了海口市美祥路静仙苑2栋B201房。租了办公室后每个月蔡林勇都帮林忠和高平他们交物业费、水电费，每个月大概2000-3000元，钱有时候是林菁华公司转到蔡林勇的个人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0158132589470）上，有时高平直接给现金给蔡林勇，前后加起来大概2-3万元。另外在2015年12月份林菁华公司还给蔡林勇转过一笔96000元，这笔钱高平说算是给蔡林勇的辛苦费，不是工程款，蔡林勇没有给林菁华公司做过工程。   工程施工合同书是2016年4月份高平让蔡林勇帮其伪造的，蔡林勇没有做过这份合同对应的永明水库I号水库塘底挖图工程，也没有收过50万元工程款；3份借款单上借款人一栏为“蔡林勇”的签名不是蔡林勇签的，这三份借款单日期分别为2011年6月10日、10月12日、2012年1月22日，三笔合计42万元（15万＋15万＋12万），蔡林勇没有向林菁华公司借过这些钱；工程款代付协议上丙方代表一栏为“蔡林勇”的签名也不是蔡林勇签的。   29.证人李政华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借过两笔钱给林忠，第一次借了50万元，第二次是借了20万元给林忠，后来都还了。此外2008年其曾帮林忠在乐东县抱由镇的罗非鱼苗繁育基地挖过两条路，工程款是10万元，该款林忠一直没有支付。林忠之前确实有让其帮他补签验收表、结算书，但是其没有同意，验收表、结算书是林忠或者是林忠找人冒充其签的，发票估计是林忠让人拿着其签名的那份合同去地税代开的。   30.证人冯推强的证言，证实：其与林菁华公司有经济往来。其一共卖了不到十次饲料给林菁华公司，之后一个月之内，林菁华公司就将货款汇到其农行卡上（卡号28450150000069616），林菁华公司一共给其汇款大约40余万元。其从未提供发票给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公司提供的金额为873621.25元的销售发票，上面“冯推强”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是他人签的。   31.证人曾绳进的证言，证实：其在林菁华合作社做过几个月，主要是帮忙做些养鱼的工作，后来就不做了。大概是2013年9月份前后，吉红泽找到其，让其在一份合同书上签字按手印。其问吉红泽这份合同书是什么情况，吉红泽说合同书上的工程是合作社自己搞的工程，要签个合同好做入账，没什么事的。所以其就签了《乐东抱由罗非鱼健康养殖基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施工方为曾绳进的《工程验收结算报告》。合同书中上写明标粗鱼塘和水库挖土改造工程（618亩），总造价38万元；以及新建综合用房及道路、灌溉系统等配套工程，总造价20万元。其没有做过这些工程。   32.证人符气东的证言，证实：其帮林忠、高平做过大棚，面积有7、8亩。完工之后，拖了一年多后才给其工程款，加上其帮高平他们垫付的其他费用，一起给了其十万元左右，是高平转账到其农行卡（卡号6228480150116457113），转账的时间应该是2013年。因为算是朋友帮忙，工程量也很小，所以没有签合同。买这个大棚材料的时候其和其工人都没有要发票，因为要发票的话，价格要贵一点。宇信源林公司提供给乐东县民宗委的《苗木繁育设施大棚承包施工合同》，这份合同的乙方是海南顺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这份合同其没有签过。   33.证人王套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其父亲在海口成立了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之后其就帮其父亲打理分公司工作，直至2012年这家公司就注销了。煤炭公司从未与林菁华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也从未有任何生意往来。付款方为林菁华公司、收款方为煤炭公司的两张发票不可能是其公司代开的发票，这两张发票应该是虚假的。“冯疏”确实曾挂靠在煤炭公司承包工程，但没有承接过林菁华公司工程。冯疏以煤炭公司名义与林菁华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据我判断是为了开具上述两张发票，因为没有相应的合同地税局一般不给代开发票。   34.证人吴淑健的证言，证实：林菁华公司向海洋局申请扶持资金的情况主要有两大类，第一大类是直接向海洋局申请，海洋局再向县政府申请后，由县财政资金给予的扶持，这笔资金有3笔合计580万元；第二大类是海洋局向省海洋与渔业厅申请将林菁华公司的两个基地外为健康养殖项目给予的扶持，这类资金有2笔合计100万元。另外海洋局还向林菁华合作社拨付过7笔合计26万元。   35.证人潘孝辉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在乐东县万冲镇供电所工作，当时认识一个朋友老余，是做10KV高压线路施工与维修工作的。其就把老余介绍给乐东县林菁华鱼苗基地的老板，其记不清老板叫什么名字，老板的手机号码是13907632999。当时他们双方谈的，其不在场。不过，其听说是老余给林菁华鱼苗基地搞高压线路和变压器总共包工包料55000块钱。先付钱后施工。由于林菁华公司的老板信不过老余，担心付了钱，老余又完不了工，因为其是有单位的人，比较放心，所以林菁华公司就把55000块钱的工程款通过银行现金支票先给其领取。其领取到55000块钱后，就立即把55000块钱给了老余，老余给了其2000块钱的喝茶钱。   36.证人孙强义的证言、现金支票，证实：2009年其在黄流建设一个农贸市场，资金紧张，就向林忠借30万元，期限一个月，不收利息。之后这30万元是分批借给其的，其中在2009年5月15日其让林忠给开了两张抬头为林菁华公司、金额为6万元和2万元的现金支票，支票背面的领取人一栏都是空白的，剩下还有22万元其记不清是林忠直接给的现金还是转账的。之后其就拿这两张现金支票到农行，在其中一张金额为2万元的现金支票背面支票领取人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另外一张现金支票的背面领款人一栏其填上了林日平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然后银行工作人员就给了其8万元现金。   37.证人林日平的证言、现金支票，证实：林日平不认识林忠、高平，和林菁华公司没有任何往来。林菁华公司6万元现金支票上“林日平”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其没有领取过该款。   38.证人黄宗标的证言，证实：其是乐东县园林绿化管理中心主任，2013年安定路的绿化项目总投入700万元,工程量包括种树、苗木、道路、亭子以及路灯等,中标单位是深圳华美绿环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这个项目工程款按照进度拨付,开设施工时先拨30%工程款,项目完成通过初步验收再付50%,最后审计通过后再付剩余的20%,资金拨付是由中标单位填写请款表,其中心和财政局做意见,分管县领导批准后由县财政局付款到中标单位公司的公司账户。   2016年抱由镇乐兴路、乐财路，乐达路、乐祥路绿化项目投入100余万元,工程量主要是种树,当时海南亿阁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目前该项目只付了80%的工程款,由财政局拨付给中标单位,剩余的20%工程款待审计通过后才结算。   39.证人邓锦活的证言，证实:乐东县安定路、永红桥头绿化工程、永昌路、江南四路、思源高中旁边、乐兴路、乐财路、乐达路等路的绿化工程均系其施工的，其中部分工程款是从宇信源林公司走的账，有部分林木是从宇信源林公司购买的。   40.证人杨向华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杨华元让其交给警察一个信封，里面是杨华元的银行卡，户名杨华元的卡号为：6228480158132523479的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账、情况说明、业务凭证。   41.证人吴多泽的证言，证实：2012年吴多泽与林菁华公司合作养过罗非鱼，相关前期费用都是由吴多泽投入，林菁华公司只是提供了水库，也证明水库的清泥费用大概20万元左右，这些费用是吴多泽垫付的，后来抵了林菁华公司的利润，实际上林菁华公司在2012年的时候没有养殖罗非鱼，其只是收取水库租金，当时林菁华公司没有申请专项资金的条件。   42.笔迹鉴定，证实：借款单、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款代付协议、结算书、工程验收单上的“蔡林勇”、“李政华”、“冯疏”的签名字迹不是蔡林勇、李政华、冯疏本人所签。   4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林忠出生于1969年4月21日；上诉人高平出生于1973年7月14日。二上诉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琼厚积鉴（2016）会鉴字第5号，鉴定结论为：   （1）林菁华公司账面反映相关工程总支出为11，079，292.40元，包括:①购建公司用固定资产8,436,122.34元（主要为办公设备、小车及南繁基地、永明1号基地、永明2号基地及综合养殖场项目工程),在建工程151，870.06元(主要为南繁基地土方及道路工程)，无形资产1，953，540.00元（主要为南繁基地租)。长期待摊费用35，000.00元(主要为南关水组金)。②政府补贴扶贫资金中用于支付鱼苗款165，000.00元，支付冯推强饲料款337,760.00元。   其中涉嫌伪造合同、收据等虚假工程结算支出总额为5，264，152.04元,扣除虚假支出，该公司财务资料反映实际发生的相关工程总支出为11，079,292.40-5,264,152.04=5.815,140.36元。   （2）林菁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8，350，000.00元，退回省纪委510，000.00元，账面反映政府专项资金支出为7,840,000.00元，扣除总工程量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涉嫌占用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   占用资金具体情况为:①2009年9月15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2009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经费”80万元，同年9月30日林忠、高平指示公司出纳顾金华向冯疏、吉红泽个人账户转账400,000.000元。后林忠、高平指示冯疏、吉红泽取现该40,000.000元返还林忠，林忠再将400,000.000元存回林菁华公司账户，作为其个人对公司增资，实际形成林忠个人对林菁华公司债权400,000.00元;2009年4月21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十二件好事”专项资金650,000.00元，同年5月18日林忠指示公:司出纳顾金华给孙强义(林忠朋友)开具现金支票80,000.00元，该笔80,000.00元实际为孙强义对林忠个人借款，林忠实际占有该笔80,000.00元;③2008年2月2日乐东县海洋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扶持资金130，000.00元，同年2月13日林忠指示公司员工曾少波取出现金100,000.00元后交给林忠60,000.00元，林忠个人实际占有该笔60,000.00元；④林著华公司虚假收据中以支付字信源林公司往来款的名义从林著华公司账户借款，合计金额1,801，621.25元。   （3）林菁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7，840，000.00元中(扣除退回省纪委510,000.00元)，实际符合用途的支出为1,927,187.00元，其中支付工程及村料款1,433,716.00元，支付设备款94,411.00元，支付鱼苗及饲料款359,060.00元，土地租金40,000.00元。   剩余5,912,813.00元不符合专项支出使用范围，其中支付购买小汽车款504,496.57元，往来借款1,453,790.61元，鱼苗及饲料款846,082.90元，土地租金及出让金1,200,540.00元，苗木款26,000.00元，支付员工工资、社保、水电费及车辆维修费用等费用1,881,902.92元。   （4）林菁华公司在申报专项扶贫项目材料中，所申报扶持项目总投资均由公司自筹资金和政府专项资金组成，经过检验过程及结合笔录分析，林菁华公司专项扶贫项目中无自筹资金，项目建设支出全部来源于政府专项资金。   （5）林忠、高平指使许爱娥、杨华元等人后补虚假收据共计45笔，其中林菁华公司涉嫌伪造收款收据14笔，金额为2,716,535.00元,付款收据31笔，金额为5,733,943.81元。其中:6笔700,000.00元，涉嫌设置两套账薄，制造虚假财务事实。   45.司法鉴定意见，海中力信[2017]司鉴字第0201号，鉴定意见为：（1）海南省公安厅委托鉴定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罗非鱼良种鱼苗南繁基地及无公害健康养殖基地项目资产价格为3521110元。（2）公安机关提交送件材料中包括林菁华公司永明1号、2号水库挖塘底费用，因水库塘底挖土清淤工程量随机性过大，无法评估。   《乐东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关于请求给予渔民转产转业、罗非鱼种苗南繁项目用电优惠的函》，证实乐东县海洋与渔业局知道罗非鱼种苗南繁基地项目选址在乐东县抱由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二、林忠、高平诈骗扶贫鱼苗款229200元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1年期间，乐东县扶贫办公室（以下简称乐东县扶贫办）向林菁华公司采购扶贫鱼苗用于发放给贫困户，采购总金额合计280万元，鱼苗发放完毕后乐东县财政局将280万元采购款全额支付到林菁华公司账户。期间，林忠、高平冒用吉红泽、曾少波、吉单元的名义，伪造虚假扶贫鱼苗申请书向乐东县扶贫办申请扶贫鱼苗，并伪造吉红泽等人签名或指使吉红泽在鱼苗发放花名册领取人一栏签名，实际吉红泽等人未领取鱼苗，骗取扶贫鱼苗款共计人民币229200元。其中，2009年7月以吉红泽的名义骗取22800元；2010年7月以曾少波的名义骗取52500元；2011年以吉单元的名义骗取9900元，以曾少波的名义骗取54000元，以吉红泽的名义骗取90000元。该款全部归林菁华公司日常经营使用。   2016年8月3日，海南省纪委向海南省公安厅转送林忠、高平涉嫌诈骗政府扶贫资金案件线索，同日海南省公安厅以涉嫌诈骗罪对林忠、高平立案侦查。2016年8月10日，林忠、高平在广州市天河区被公安民警抓获。破案后，公安机关从高平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卡号：6228480158132523479；6228480158152298572；6228370133494245）、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1226220102208349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6214921102435811）、酒店房卡套2个、转账回单6张、银行凭证1张、便签纸2张、U盘1个；冻结了林菁华公司在农行的21665001040006565号账户、宇信源林公司在农行的21665001040008868号账户、杨华元在农行的6228480158164797173号账户（该账户由高平使用）。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林忠的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6年期间，乐东县扶贫办向林菁华公司采购鱼苗用于发放给贫困户。曾少波、吉红泽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申请过扶贫鱼苗，所申请的鱼苗都投放在林菁华公司名下的永明水库养殖，这种做法是高平在公司会议上提出的，林忠表示同意，高平和吉红泽具体执行。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鱼苗采购款扶贫办已拨付给林菁华公司，该款已被林菁华公司用于日常支出。   2.上诉人高平的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6年期间，乐东县扶贫办向林菁华公司采购鱼苗用于发放给农户。曾少波、吉红泽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申请过扶贫鱼苗，所申请的鱼苗都投放在林菁华公司名下的永明水库养殖，这种做法是林忠在2009年公司会议上提出的，吉红泽具体执行。吉红泽领取过鱼苗，曾少波本人没有领取过，只是以曾少波的名义申请，由林菁华合作社的人领鱼苗投放到永明水库。曾少波知道这个做法。   3.证人顾金华的证言，证实：鱼苗发放工作总负责的都是高平。   4.证人曾少波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林菁华合作社有领取扶贫鱼苗投放到永明水库养鱼。2010年扶贫种苗发放花名册和2011年扶贫种苗发放花名册上“曾少波”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是贫困户，没有领取过鱼苗，应该是林菁华合作社的人代签的，具体情况要问高平和吉红泽。   5.证人吉红泽的证言，证实：2011年高平拿来一张《扶贫种苗发放花名册》，说县扶贫办有免费鱼苗发放，只要有村民的名字就可以领取，反正林菁华公司在永明水库也需要养鱼，不如填几个村民的名字领鱼苗，可以省点鱼苗成本，并让其找几个村民的名字签上去，再把其本人的名字签上去，以吉红泽等人的名义向县扶贫办领取鱼苗。于是其就按照高平的交代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吉单元的名字，吉单元是不知情的。2009年和2010年的鱼苗发放花名册上“吉红泽”和“吉单元”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可能是林菁华公司其他人代签的。   6.证人卢永义、吉德忠、杨美的证言，证实：卢永义等人没有向乐东县扶贫办申请过扶贫鱼苗，也没有领取过林菁华公司发放的鱼苗。其没有在鱼苗发放花名册上签过名。   7.证人吉友克的证言，证实：吉单元、吉成明、吉红泽、吉德忠等人没有领取过扶贫鱼苗。鱼苗发放花名册上“吉友克”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名。   8.证人吉单元的证言，证实：2011年和2012年，其在罗非鱼苗基地各领了一次鱼苗，加起来几千尾，没有5.5万尾这么多，当时工作人员没有让其在发放花名册上签名，所以花名册上“吉单元”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的。   9.证人容学壮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没有从林菁华公司领取过鱼苗；2010年其从林菁华公司领取过5万尾鱼苗；2011年其只领取过30万尾鱼苗，没有领取过75万尾鱼苗。   10.证人马少平的证言，证实：昂什村没有水库和鱼塘，其和妻子邢玉芳没有领过鱼苗，鱼苗发放花名册上的“邢玉芬”，可能是有人假冒其妻子的名字，把“芳”打成了“芬”。   11.证人吉成明的证言，证实：其领过两次鱼苗，2000尾左右。其没有领过15万尾鱼苗，花名册上“吉成明”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   12.证人杨绍山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的鱼苗发放名单主要是经其手制定的。发放鱼苗主要实行申请制度，扶贫办通知各镇，各镇再通知各村，有需要鱼苗的村委会和个人可以向镇政府申请，镇政府汇总名单后统一报到扶贫办，也可以村委会或个人直接向县扶贫办直接递交申请书，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配，最终形成鱼苗发放名单。吉红泽、曾少波领取鱼苗就肯定是有申请的，但不确定是镇统一报送给其的还是以村委会或个人名义写申请书交到扶贫办的。   13.证人王明伯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2年，王明伯任抱由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公章由其直接管理。当时扶贫鱼苗都是农户直接向县扶贫办申请的。申请时需要向扶贫办提交申请书，申请书需要加盖村委会公章和镇政府公章，县扶贫才会认可农户的申请，因此经常有农户拿申请书过来找其。基本上来找其的农户，只要有申请书是申请扶贫鱼苗，其基本都会给做意见“情况属实“和盖公章给他们。当时抱由镇政府县城规划征地，为了防止县城周边涉及征地的村委会滥用公章，还上收了抱由、番豆、抱北、永明、保定5个村的村委会公章和各村小组（原先是经济合作社）公章，统一由镇政府保管。因此这5个村的村民拿申请书给其，其也会做意见情况属实并加盖村委会公章或村小组（经济合作社）公章给他们。   14.证人刘恵东的证言，证实：刘惠东代表大安镇政府在容学壮的鱼苗申请书做意见。   15.情况说明，证实：吉成明、吉红泽、吉单元、卢永义、吉德忠从未领取过扶贫鱼苗。   16.2009年乐东县扶贫办向林菁华公司采购扶贫鱼苗30万元相关材料及鱼苗发放记录、2010年乐东县扶贫办向林菁华公司采购鱼苗100万元相关材料及鱼苗发放记录、2009年乐东县扶贫办向林菁华公司采购鱼苗150万元相关材料及鱼苗发放记录，证实：政府向林菁华公司采购鱼苗的情况及林菁华公司鱼苗发放的情况。   17.发放鱼苗申请书、扶贫发展资金扶持合同表、扶贫种苗发放花名册，证实：有人冒充卢永义等人领取了鱼苗。   18.乐东黎族自治县扶贫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我办扶贫鱼苗采购及发放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扶贫办收到吉红泽、曾少波等人领取扶贫鱼苗的材料，该些材料显示：均经扶贫办主任审批，2009年吉红泽领取了价值22800元的鱼苗、2010年曾少波领取了3.5万元的鱼苗、吉永泽领取了价值2万元的鱼苗、2011年曾少波领取了9万元的鱼苗。但该些鱼苗是否材料上本人所领取无法核实。   19.乐东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关于林菁华公司建设罗非鱼良种育苗繁育示范基地项目相关问题反馈意见的函，证实：现有工作人员对项目当时的情况不了解。   20.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琼厚积鉴（2016）会鉴字第5号，鉴定结论为：乐东县扶贫服务中心和乐东县残疾人联合会6,438,190.02元扶贫鱼苗款中，虚假发放扶贫种苗2,053,000尾，实际从中获利352,590.00元，乐东县财政局拨付扶贫鱼苗款到林菁华公司账户后，全部用于公司日常支出开销。   21.《关于移送林忠、高平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海南省纪委在纪律审查工作过程中，发现乐东县副县长林秋的丈夫林忠于2008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其控股的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等3家公司，在申请中央和地方财政扶持专项资金过程中弄虚作假，虚构申报项目、同一项目重复申报、虚列项目开支、以虚假发票和发票复印件报账、涉嫌骗取财政扶持专项资金1001万元。后海南省纪委将该线索移交海南省公安厅查处。   2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0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天河区某酒店将林忠、高平抓获。   2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高平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卡号：6228480158132523479；6228480158152298572；6228370133494245）、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1226220102208349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6214921102435811）、酒店房卡套2个、转账回单6张、银行凭证1张、便签纸2张、U盘1个。   2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林菁华公司在农行的21665001040006565号账户、宇信源林公司在农行的21665001040008868号账户、杨华元在农行的6228480158164797173号账户（该账户由高平使用）。   2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林忠出生于1969年4月21日；上诉人高平出生于1973年7月14日。二上诉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上诉人林忠、高平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之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林忠、高平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1.上诉人林忠、高平在申请政府专项补贴扶持项目过程中，非法占有国家财产的意图明显。经林菁华公司会计、出纳吴俐、顾金华等人以及高平聘请的唐庆应的证言证实，林忠等股东没有向林菁华公司实际投入自筹资金，反而是伪造现金收据、虚假合同等造成投入自筹资金的假象，并请吴俐、唐庆应对公司账目进行重新整理修改，而王文质则被要求编造假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应付检查。此外，证人冯疏、曾绳进、冯推强等人的证言证实，林菁华公司实际上仅找冯疏、符气东做了20万左右的工程，向冯推强购买了40万左右的饲料，与林菁华公司实际开具的发票不符，也与其申请的专项资金的数额不符，证明林菁华公司获取资金后大部分挪作他用，现经查实的仅少部分用于对应项目。上诉人林忠关于其申请的项目资金均已投在项目上，没有及时开发票或收据就补一些材料来填补账面，以满足自筹资金的平衡的辩解与林菁华公司会计、施工方等的证言无法印证；上诉人高平关于同一老板的两家公司互签施工承包合同是想让合作社赚钱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林菁华公司与林菁华合作社之间的工程只有合同却没有其他票证，无法印证工程实际情况，而其所称杨元华银行卡的资金系借用的辩解不合常理，且与证人杨元华的证言相互矛盾。   2.上诉人林忠、高平在本案中的行为实际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通过虚构涉案公司项目规模，多次虚报扩建并夸大预算，先后骗取政府专项补贴扶持资金2024859.64元及扶贫鱼苗款229200元。在案二上诉人的供述、证人唐庆应、许爱娥等人的证言、涉案项目申报材料及报账材料、公司财务资料、银行凭证、花名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2008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林忠、高平虚构林菁华公司名下罗非鱼苗南繁基地、罗非鱼健康养殖基地等两个项目规模，多次虚报扩建并夸大预算，先后骗取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乐东县海洋与渔业局、商务局、民族宗教事务局等政府部门，将该两个项目分别列为“菜篮子”工程、外经贸区域协调发展项、渔业转产转业等政府专项补贴扶持项，然后林忠、高平利用伪造的施工合同和虚开的发票到政府部门报销专项补贴扶持资金，全部扶持资金转至林忠、高平控制的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日常营业支出及个人支出等。同时在案二上诉人的供述、证人吉红泽、曾少波等人的证言、育苗发放记录等证据证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上诉人林忠、高平趁将政府采购的扶贫鱼苗发放给贫困户的过程中，冒用吉红泽、曾少波、吉单元的名义,伪造虚假扶贫鱼苗申请书向乐东县扶贫办申请扶贫鱼苗,并伪造吉红泽等人签名或指示吉红泽在鱼苗发放花名册领取人一栏签名,实际吉红泽等人未领取鱼苗,林菁华公司诈骗扶贫鱼苗款共计人民币229200元,全部归林菁华公司日常经营使用。   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林忠、高平具有非法占有政府专项资金、扶贫鱼苗款的目的和行为。虽然部分项目具备政府专项资金申报条件、部分专项资金的使用范围与国家政策扶持的目的基本一致，但不影响上诉人林忠、高平通过虚构项目规模及虚报扩建并夸大预算的方式额外诈骗政府专项资金、扶贫鱼苗款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林忠、高平及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及二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政府财物的主观故意、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司法会计鉴定结果虽有瑕疵，但不需要重新鉴定   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是由独立承担注册会计师业务的中介机构受侦查机关委托，指派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人，通过核对、复算、审阅、综合分析等技术方法，对林菁华公司的记账凭证、总账及明细账、银行流水等材料分类汇总，统计出涉案项目资产价格总额、林菁华公司账面反映相关工程总支出、涉嫌伪造合同等虚假工程结算支出总额、林菁华公司账面反映政府专项资金支出额等各项数据，并依法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可结合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采信。但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乐东县扶贫服务中心和乐东县残疾人联合会6,438,190.02元扶贫鱼苗款中，作出“林菁华公司虚假发放扶贫种苗2,053,000尾，实际从中获利352,590.00元”的鉴定意见不准确，且出现“虚假”“获利”等不当表述的瑕疵。   关于二辩护人均对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实体方面所持异议，及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完整，需要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海南厚积会计师事务所结合上诉人林忠、高平的供述及曾少波等证人的询问笔录，通过对林菁华公司财务资料的原始凭证、活页流水账、林菁华公司账面提供的数据进行检验、鉴别和判断并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全面、真实，为涉案财产数额的认定提供了科学的依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符合鉴定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原判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并结合二上诉人的供述、证人唐庆应等人的证言、涉案项目申报材料及报账材料、公司财务资料、银行凭证、花名册等相关证据认定其诈骗数额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各辩护人关于原判直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结论、简单机械采用加减法认定二上诉人诈骗犯罪及犯罪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或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辩护人以其对鉴定内容有异议为由，申请对林菁华公司收取专项资金及支出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其申请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2016修订）第三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办案机关委托进行重新鉴定：（一）原司法鉴定人不具有从事委托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二）原司法鉴定机构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组织鉴定的；（三）原司法鉴定人应当回避没有回避的；（四）办案机关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不予准许。   三、原判对上诉人林忠、高平的量刑结果并无不当   在涉案公司的构成中，林菁华公司系由上诉人林忠出资18万元，占60%股份，上诉人林忠系总经理；宇信源林公司系由上诉人林忠、高平各出资50万元；林菁华合作社则由上诉人高平任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为上诉人林忠。在案证据证实该三个公司均没有独立的营业项目，均是围绕政府专项工程而设立；从公司的管理状况看，不存在股东会及相关公司会议纪要，公司事务基本上由二上诉人决定。故在上诉人林忠伙同上诉人高平诈骗政府专项资金及扶贫鱼苗款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忠、高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的结果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高平犯诈骗罪顶格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明显不公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忠、高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扶贫鱼苗款229200元，共计人民币2254059.6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林忠、高平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林忠、高平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忠在伙同高平诈骗政府专项资金及扶贫鱼苗款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高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高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崔玉坤审判员蒋小马审判员程少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王尧速录员侯静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撰稿：崔玉坤校对：王尧印刷：何宗谦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6日印制   （共印28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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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书日期}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琼01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黎族，大学本科文化，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人民一横路一号绿园小区1幢一单元301室。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模圣，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琪妍，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平，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执行董事、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月朗新村91号。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熊万林，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忠、高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2017）琼0108刑初6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忠、高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杜冠亚、书记员李雅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及其辩护人朱模圣、陈琪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平及其辩护人熊万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林忠、高平诈骗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的犯罪事实   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菁华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曾少波，被告人林忠出资18万元，出资比例60%。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林菁华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注册资金500万元，林菁华公司占80%的出资比例，原负责人吉红泽，2014年11月5日负责人变更为周华文，被告人高平任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林忠。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源林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蔡林勇，被告人林忠、高平各出资50万元。   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林忠、高平虚构林菁华公司名下罗非鱼苗南繁基地（以下简称鱼苗基地）、罗非鱼健康养殖基地（以下简称罗非鱼养殖基地）两个项目的规模，虚报林菁华公司的资产及净利润等情况，多次虚报扩建并夸大预算，骗取立项。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在海口市美兰区办公）、海南省科技厅、乐东县海洋与渔业局、乐东县商务局等政府单位先后将该两个项目分别列为“为民办十二件好事”扶持项目、“菜篮子”工程、外经贸区域协调发展项目、渔业转产转业、星火产业等政府专项补贴扶持项目，并先后拨付专项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835万元给林菁华公司。报销专项补贴扶持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林忠、高平利用伪造的施工合同和虚开的发票先后骗取专项补贴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2024859.64元。具体情况为：   （一）2009年9月15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2009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经费”人民币80万元。同年9月30日，林忠、高平指使公司出纳顾金华向冯疏、吉红泽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制造支付工程款假象。后林忠、高平又指使冯疏、吉红泽取现该人民币40万元返还林忠，林忠再将人民币40万元存回林菁华公司账户，作为其个人对公司增资，实际形成其对林菁华公司债权人民币40万元；   （二）2009年4月21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渔民转产转业”专项资金人民币65万元，同年5月18日林忠指使公司出纳顾金华给孙强义开具现金支票人民币8万元，该笔人民币8万元实际为孙强义对林忠个人借款，后林忠个人再向孙强义收取还款。林忠实际占有该笔人民币8万元；   （三）2008年2月2日，乐东县海洋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扶持资金13万元。同年2月13日，林忠指使曾少波取出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交给林忠人民币6万元，林忠个人实际占有该笔人民币6万元；   （四）林忠、高平以支付宇信源林公司往来款的名义从林菁华公司账户借款，合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归林忠、高平支配使用。   2015年初，乐东县海洋局准备对林菁华公司验收“菜篮子”专项资金项目，同时海南省委巡视组即将进驻乐东县巡视检查。为掩盖林菁华公司所申报专项资金部分被林忠、高平个人使用的事实，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林忠、高平指使王文质、唐应庆、吴俐、许爱娥等人修改、变造公司财务资料及虚假工程验收文件，后补虚假收据共计45笔，项目验收单、结算书16份，其中林菁华公司伪造收款收据14笔，金额为人民币2716535元；付款收据31笔，金额为人民币5733943.81元。同时为配合虚假结算单、收据，做平账目，林忠、高平指示出纳许爱娥从宇信源林公司账户及高平个人账户转款至林菁华公司账户及其他个人账户，意图制造归还款和支付工程款的假象。2016年5月4日，林忠、高平指示许爱娥从林菁华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51万元至海南省纪委廉政账户，作为林菁华公司退还“2010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未使用的专项资金。   经鉴定，涉案项目资产价格为3521110元；林菁华公司账面反映相关工程总支出为11079292.40元，其中涉嫌伪造合同、收据等虚假工程结算支出总额为5264152.04元，扣除虚假支出，该公司财务资料反映实际发生的相关工程总支出为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835万元，退回省纪委51万元，账面反映政府专项资金支出784万元，扣除总工程量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涉嫌占用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林菁华公司专项扶贫项目中无自筹资金，项目建设支出全部来源于政府专项资金。   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关于移送林忠、高平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的函》、《海南省财政支农及扶贫资金报账制管理办法》、《情况说明》、银行凭证等等书证，被告人林忠、高平的供述，证人唐庆应、许爱娥等的证言，笔迹鉴定等各项证据证实。   二、林忠、高平诈骗扶贫鱼苗款229200元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1年期间，乐东县扶贫办公室（以下简称乐东县扶贫办）向林菁华公司采购扶贫鱼苗用于发放给贫困户，采购总金额合计280万元，鱼苗发放完毕后乐东县财政局将280万元采购款全额支付到林菁华公司账户。期间，林忠、高平冒用吉红泽、曾少波、吉单元的名义，伪造虚假扶贫鱼苗申请书向乐东县扶贫办申请扶贫鱼苗，并伪造吉红泽等人签名或指使吉红泽在鱼苗发放花名册领取人一栏签名，实际吉红泽等人未领取鱼苗，骗取扶贫鱼苗款共计人民币229200元。其中，2009年7月以吉红泽的名义骗取22800元；2010年7月以曾少波的名义骗取52500元；2011年以吉单元的名义骗取9900元，以曾少波的名义骗取54000元，以吉红泽的名义骗取90000元。该款全部归林菁华公司日常经营使用。   2016年8月3日，海南省纪委向海南省公安厅转送林忠、高平涉嫌诈骗政府扶贫资金案件线索，同日海南省公安厅以涉嫌诈骗罪对林忠、高平立案侦查。2016年8月10日，林忠、高平在广州市天河区被公安民警抓获。破案后，公安机关从高平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卡号：6228480158132523479；6228480158152298572；6228370133494245）、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1226220102208349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6214921102435811）、酒店房卡套2个、转账回单6张、银行凭证1张、便签纸2张、U盘1个；冻结了林菁华公司在农行的21665001040006565号账户、宇信源林公司在农行的21665001040008868号账户、杨华元在农行的6228480158164797173号账户（该账户由高平使用）。   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林忠、高平的供述，证人顾金华、曾少波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函、发放鱼苗相关材料等书证，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各项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忠、高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扶贫鱼苗款229200元，共计人民币2254059.6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政府专项资金的事实和以吉红泽、吉单元、曾少波的名义诈骗扶贫鱼苗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忠、高平诈骗2254059.64元的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唐庆应等人的证言、涉案项目申报材料及报账材料、公司财务资料、银行凭证、花名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经查，林菁华公司实际发生的相关工程总支出为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共获得专项扶持资金835万元，扣除被告人退回省纪委的51万元，政府专项资金支出784万元，扣除工程总支出5815140.36元，剩余2024859.64元被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综上，被告人林忠、高平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诈骗扶贫鱼苗款金额认定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扶贫鱼苗款共计人民币352590元，经查，只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以吉红泽、吉单元、曾少波的名义诈骗扶贫鱼苗款229200元，其他123390元只有证人卢永义等人证实其等人未领取鱼苗，没有证据证明是二被告人冒名或指使他人领取了鱼苗，因此二被告人诈骗扶贫鱼苗款的金额应为229200元，而非35259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高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2254059.64元，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卡号：6228480158132523479；6228480158152298572；6228370133494245）、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12262201022083499）、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6214921102435811），待被告人高平退赃及缴清罚金后退还被告人高平；酒店房卡套2个、U盘1个，退还被告人高平；冻结的银行账户内（农行21665001040006565号账户、农行21665001040008868号账户、农行6228480158164797173号账户）的资金用于冲抵赃款。   原审被告人林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在申请拨付本案各笔款项时，林忠均没有非法占有政府财物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海洋渔业局等部门也没有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2.本案各笔款项拨付的表象事实与实质事实严重分离，表象虚假不等同于诈骗犯罪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涉案诸多项目也已确实投产并实质验收，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客观事实，仅依表面现象作出认定，是导致判决错误的直接原因。3.原判直接采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司法鉴定意见》，简单机械地采用加减法，认定林忠诈骗犯罪及诈骗金额，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林菁华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相关专项资金的去向”等案件事实重新进行司法会计鉴定。4.本案的项目均客观真实存在，并荣获“农业部水产健康养殖示范场”、“省农业科技110乐东良种鱼苗南繁基地”、“乐东县扶贫基地”等多项荣誉。可见，本案的证据并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证据锁链根本无法闭合，也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原判按“疑罪从有”的思维草率认定林忠诈骗犯罪，显属错误。   原审被告人高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证明申请政府专项财政资金是林菁华公司等的单位行为，不是上诉人等人的个人行为，故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本案上诉人虚构合同、虚开发票的目的是为了使项目工程支出更加接近实际的支出总额，而不是为了骗取政府专项资金，自己没有为自身利益进行诈骗政府专项资金和扶贫鱼苗款的犯罪故意，也就没有诈骗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3.原判按照自然人诈骗量刑标准顶格判处高平有期徒刑十五年，明显不公。高平只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原审不区分其在案件中所处的地位，同等适用同一量刑标准，显失公平。   原审被告人高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简单地采信错误的“司法鉴定报告”结论，采取加减办法，对司法鉴定报告称所谓的“去向不明”的2,254,059.64元不进行审查，武断地将此数额认定为上诉人林忠和上诉人高平的共同诈骗款额，此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高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扶持资金（专项资金）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或隐瞒真相占有专项资金的行为，上诉人高平所为的一系列行为即使有过错或者存在违法行为，只是应受到行政处罚，也不构成犯罪。3.上诉人高平虽然不构成诈骗罪，应当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后，上诉人高平是否存在侵占专项资金或挪用专项资金的行为，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无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此罪或彼罪，上诉人高平也只能是案中的从犯，依法不能与主犯同罪同罚。   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高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忠的辩护人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为荣誉照片，证明涉案公司的项目曾获多项荣誉；第二组为活动照片，证明涉案公司基地多次组织学习参考活动，多部门领导曾现场检查指导，项目客观真实；第三组为现场照片，证明项目现状，项目客观真实。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出示的照片均是打印的，无法反映出照片的合法来源，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出示的荣誉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公司之前获得的荣誉并不是本案的抗辩理由。本院审查认为，该三组新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真实性的要求，且与二上诉人多次虚报项目扩建并夸大预算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三组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林忠、高平诈骗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的犯罪事实   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菁华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曾少波，上诉人林忠出资18万元，出资比例60%。乐东林菁华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林菁华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注册资金500万元，林菁华公司占80%的出资比例，原负责人吉红泽，2014年11月5日负责人变更为周华文，上诉人高平任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为上诉人林忠。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信源林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蔡林勇，上诉人林忠、高平各出资50万元。   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林忠、高平虚构林菁华公司名下罗非鱼苗南繁基地（以下简称鱼苗基地）、罗非鱼健康养殖基地（以下简称罗非鱼养殖基地）两个项目的规模，虚报林菁华公司的资产及净利润等情况，多次虚报扩建并夸大预算，骗取立项。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在海口市美兰区办公）、海南省科技厅、乐东县海洋与渔业局、乐东县商务局等政府单位先后将该两个项目分别列为“为民办十二件好事”扶持项目、“菜篮子”工程、外经贸区域协调发展项目、渔业转产转业、星火产业等政府专项补贴扶持项目，并先后拨付专项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835万元给林菁华公司。报销专项补贴扶持资金过程中，上诉人林忠、高平利用伪造的施工合同和虚开的发票先后骗取专项补贴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2024859.64元。具体情况为：   （一）2009年9月15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2009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经费”人民币80万元。同年9月30日，林忠、高平指使公司出纳顾金华向冯疏、吉红泽个人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制造支付工程款假象。后林忠、高平又指使冯疏、吉红泽取现该人民币40万元返还林忠，林忠再将人民币40万元存回林菁华公司账户，作为其个人对公司增资，实际形成其对林菁华公司债权人民币40万元；   （二）2009年4月21日，乐东县财政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渔民转产转业”专项资金人民币65万元，同年5月18日林忠指使公司出纳顾金华给孙强义开具现金支票人民币8万元，该笔人民币8万元实际为孙强义对林忠个人借款，后林忠个人再向孙强义收取还款。林忠实际占有该笔人民币8万元；   （三）2008年2月2日，乐东县海洋局向林菁华公司账户拨付扶持资金13万元。同年2月13日，林忠指使曾少波取出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交给林忠人民币6万元，林忠个人实际占有该笔人民币6万元；   （四）林忠、高平以支付宇信源林公司往来款的名义从林菁华公司账户借款，合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归林忠、高平支配使用。   2015年初，乐东县海洋局准备对林菁华公司验收“菜篮子”专项资金项目，同时海南省委巡视组即将进驻乐东县巡视检查。为掩盖林菁华公司所申报专项资金部分被林忠、高平个人使用的事实，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林忠、高平指使王文质、唐应庆、吴俐、许爱娥等人修改、变造公司财务资料及虚假工程验收文件，后补虚假收据共计45笔，项目验收单、结算书16份，其中林菁华公司伪造收款收据14笔，金额为人民币2716535元；付款收据31笔，金额为人民币5733943.81元。同时为配合虚假结算单、收据，做平账目，林忠、高平指示出纳许爱娥从宇信源林公司账户及高平个人账户转款至林菁华公司账户及其他个人账户，意图制造归还款和支付工程款的假象。2016年5月4日，林忠、高平指示许爱娥从林菁华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51万元至海南省纪委廉政账户，作为林菁华公司退还“2010年海洋渔业厅省本级预算项目”未使用的专项资金。   经鉴定，涉案项目资产价格为3521110元；林菁华公司账面反映相关工程总支出为11079292.40元，其中涉嫌伪造合同、收据等虚假工程结算支出总额为5264152.04元，扣除虚假支出，该公司财务资料反映实际发生的相关工程总支出为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收到政府专项资金835万元，退回省纪委51万元，账面反映政府专项资金支出784万元，扣除总工程量5815140.36元，林菁华公司涉嫌占用政府专项资金2024859.64元；林菁华公司专项扶贫项目中无自筹资金，项目建设支出全部来源于政府专项资金。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移送林忠、高平涉嫌诈骗犯罪线索的函》，证实：海南省纪委在纪律审查工作过程中，发现乐东县副县长林秋的丈夫林忠于2008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其控股的林菁华公司、林菁华合作社、宇信源林公司等3家公司，在申请中央和地方财政扶持专项资金过程中弄虚作假，虚构申报项目、同一项目重复申报、虚列项目开支、以虚假发票和发票复印件报账、涉嫌骗取财政扶持专项资金1001万元。后海南省纪委将该线索移交海南省公安厅查处。   2.《海南省财政支农及扶贫资金报账制管理办法》，证实：项目实施过程中，报账人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和用款计划，分期向项目主管部门提供有效文件和凭证并提出报账申请。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借用或者改变用途。凡发现有违反资金管理规定的，从当年财政预算体制中扣回，省级财政一年内不再安排专项资金支持。   3.乐东黎族自治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关于乐东林菁华开发有限公司及种养专业合作社在我局申请专项扶持资金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以来，林菁华公司承担渔业项目6个，获批财政扶持资金850万元，已拨付资金770万元，林菁华合作社承担渔业项目2个，获批财政扶持资金26万元，已全部拨付。   ①乐东罗非鱼良种鱼苗繁育示范基地项目120万；②乐东罗非鱼无公害标准化新技术示范基地项目120万；③罗非鱼无公害健康养殖示范基地100万；④罗非鱼良种鱼苗繁育基地扩建项目80万元；⑤罗非鱼养殖基地扶持资金30万；⑥产业化资金5万；⑦2012“菜篮子”水产品生产基地320万元；⑧2012年农民合作组织资金21万元。   4.关于海南宇信源林农业有限公司在我局申请少数民族发展资金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9月、2012年11月以及2013年，宇信源林公司以“热带珍稀特色景观树种引进与繁育推广”项目为由向乐东黎族自治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申请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各4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   5.乐东黎族自治县旅游和商务局出具的《关于林菁华公司在我局申请外经贸区域资金情况说明》，证实：林菁华公司以出口型罗非鱼标准化健康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申请资金，实际申请到50万元资金，该局没有发现项目资金使用不当。   6.乐东黎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票，证实：省公安厅提交的发票（03555045、00064456、09256403、03555047、03555046、09256404、09256403、05010971）等八张发票票面内容与系统查询内容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