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世德隆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庆化大道嘉鑫国际建材城C区1栋5层502号。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荣，女，汉族，该公司出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星，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厉杰，汉族，安徽省桐城市人，农民，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少榆，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文胜，汉族，安徽省桐城市人，农民，住甘肃省庆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厉杰，汉族，安徽省桐城市人，农民，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上诉人庆阳世德隆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德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厉杰、丰文胜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甘1002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丰厉杰、丰文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甘10民终131号裁定发回重审。后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10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世德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德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荣、李星星，被上诉人丰厉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少榆、丰文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德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丰厉杰、丰文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客户李婷、杨鹏峰的装修款，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结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会计台账等予以证明；2、客户徐丽霞、沙泉海、刘飞的装饰工程款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及上诉人公司《项目经理结算方式与工程款拨放办法》（2014版）的费用支付规定，均存在约定的扣减或暂扣的合理条件，且确定的给付金额无证据支持；3、原审认定保证金存在显失公平而予以提前支付的判决，违背了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自治，也超越了涉案当事人的争议理由展开审判，超越审判权限；4、被上诉人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使用的工具等，均由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除负有保护责任外还应当予以返还，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完全将领取的工具返还，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相应费用无故增加了上诉人负担，进而促成了被上诉人的无权占有；5、被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向上诉人预支了43000元工程款，该款项与本案争议事由系同一法律关系，原判对该部分款项的处理错误。丰厉杰、丰文胜辩称，被答辩人针对客户李婷、杨鹏峰的装修款提交的结算单和会计台账，结算单只能证明最终工程款数额，会计台账是被答辩人单方出具，故不能达到被答辩人的证明目的。针对徐丽霞、沙泉海、刘飞的装修款，原判认定数额正确，证据充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5年底已经结束了合作关系，原审判令被答辩人返还20000元保证金合情合理。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缴纳的工具使用费是质押性质，对于自然磨损、消耗产生的损失理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丰厉杰、丰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业之峰公司、世德隆公司支付工程款88560.6元，返还扣留的质保金50459元，工程维修款800元；2.判令业之峰公司、世德隆公司返还工具使用费6000元、成品保护费4616元；3.判令业之峰公司、世德隆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元。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由世德隆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30003.7元，返还质保金54351.8元，返还其代替世德隆公司支付的维修款800元；2、由世德隆公司返还其保证金20000元、工具使用费6000元及成品保护费461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世德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厉杰与丰文胜系兄弟关系。世德隆公司曾使用北京业之峰装饰庆阳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及承揽工程。2012年6月28日，丰厉杰与丰文胜承揽了世德隆公司的部分装修装饰工程，并由丰文胜（乙方）与世德隆公司（甲方）签订了《经济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装修工程项目……5、甲方有权随时对工地进行抽查，甲方在抽查中如发现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或乙方未按协议要求、工艺规范、施工程序要求去操作，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7、甲方有权对乙方遵守施工现场管理规则及公司相关规定、情况进行评定、奖惩。第二条1、乙方进入公司首先交纳质量保证金，金额为贰万元，作为对工程质量的保证承诺，此款在项目经理正常离职且最后一个工地完工后陆个月退还乙方。乙方项目经理及施工人员必须自觉维护甲方的形象及利益；乙方要服从甲方的管理，遵守甲方的制度，带领施工人员按期完成施工任务……。第三条1、甲方按公司财务的制定和有关规定向乙方支付家装工程预付款（扣除乙方所提材料款金额）并分阶段进行支付；第一次支付工程款10%（水电验收结束，水电竣工布线图、单据齐全），第二次支付工程款的20%（隐蔽验收单、木工、瓦工分项验收单），第三次支付工程款的20%（中期验收单、并收到工程中期款后）。公装工程及合同中含部分材料需挖沟的且数额较大的另行规定（需相关审核），支付情况按公司发文为准。2、工程验收并且客户签字结清全部款，乙方按甲方相关规定与甲方结款。3、甲方扣除乙方该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工程维修金，工程维修金扣除到壹拾万止，如该工程质量有任何问题，甲方将从工程维修基金及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对客户所赔付的款项，如金额不足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补足。4、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及合同规定的工程保修期（保修期暂定2年，墙面防渗漏、防水、水、电隐蔽工程为5年），在保修期内，由原施工队维修，其维修发生的工料费用由原工队支付。因乙方离开公司联系不上而造成的保修期内没有进行维修、保修，而乙方同意委托甲方选派其他工队进行保修、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在乙方工程维修基金及质量保证金中支付。由于工程质量问题而引起的保修费用超出其扣留的工程维修基金及质量保证金总额的，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工程维修基金及质量保证金补足。5、如该工程质量无任何问题并得到甲方的认可，在工程保修期结束30日后，甲方将该工程维修金余额退还乙方……。本协议的有效期限为壹年，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止。”2014年3月1日丰厉杰与世德隆公司及北京业之峰装饰庆阳公司续签了《经济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该协议并未加盖北京业之峰装饰庆阳公司公章。2012年6月28日世德隆公司以业之峰庆阳公司名义向丰文胜收取质保金10000元，2012年12月27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8月30日世德隆公司以业之峰庆阳公司名义向丰厉杰分次收取保证金3000元、5000元、2000元，丰厉杰、丰文胜合计向世德隆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元。丰厉杰向世德隆公司缴纳工具使用费6000元及成品保护费4616元。合同期满后，丰厉杰、丰文胜与世德隆公司继续按该合同履行。2015年1月丰厉杰、丰文胜为客户李婷进行装修，实际费用11550元，世德隆公司已付工程款2800元，下余工程款8750元未付。2015年3月丰厉杰、丰文胜为客户徐丽霞进行装修，实际费用12650元，世德隆公司已付工程款4300元，下余工程款8350元未付。2016年8月丰厉杰、丰文胜为客户刘飞进行装修，实际费用35200元，世德隆公司已付工程款18000元，下余工程款17200元未付。上述三处装修工程已由世德隆公司工程部经理郭军儒签字确认。另外客户李婷装修时增加木工部分，工费8600元世德隆公司亦未向丰厉杰支付。2015年3月丰厉杰、丰文胜为客户沙泉海进行装修，实际费用24796.10元未予领取，增变量（增加项目66745.14元＋16586.74元＝83331.88元，减少项目36634.08元，远程费6500元，合计53197.8元）按双方约定应付丰厉杰、丰文胜33514.6元未付。2015年8月丰厉杰、丰文胜为客户杨鹏峰进行装修，实际费用15422.9元，世德隆公司已付工程款10000元，下余5422.9元未付，该客户质保金1799元亦未支付。世德隆公司扣除工程质保金69078.78元，已退还14727元，剩余54351.78元未退。世德隆公司尚欠丰厉杰、丰文胜在客户王新忠工地维修款800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丰厉杰、丰文胜承揽了世德隆公司的部分装修装饰工程，并由丰文胜（乙方）与世德隆公司（甲方）签订了《经济合作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丰厉杰亦按该合同约定为世德隆公司提供装修劳务，视为其对该合同已予认可。该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一年，合同期满后双方再未签订新合同而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在此过程中，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及其他问题多次发生纠纷，虽然合同中的双方应为平等主体，但世德隆公司依据其优势地位，拒绝与丰厉杰核算下余工程款，导致矛盾激化。丰厉杰从2012年6月开始为世德隆公司提供装修劳务，在该案第一次审理中，世德隆公司对欠付质保金54351.78元的数额并无异议，但认为部分质保金的退付期限并未到期，据本案查明，世德隆公司向客户承诺的质保期为2年，但其要求丰厉杰的质保期为5年，显失公平，故对丰厉杰要求退付质保金54351.7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丰厉杰要求世德隆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元，因双方在2015年底即已结束合作，对世德隆公司辩称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丰厉杰、丰文胜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丰厉杰、丰文胜要求世德隆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230003.7元，包含客户李婷、徐丽霞、刘飞、沙泉海、杨鹏峰、王宁忠、田辉七处工程，其中李婷、刘飞、徐丽霞三处工程的未付费用已由世德隆公司工程部经理郭军儒签字确认，应予认定；另外客户李婷装修时增加木工部分费用8600元，世德隆公司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已向丰厉杰支付，故该8600元人工费应由世德隆公司予以支付。客户沙泉海装修的实际费用24796.10元，结算后丰厉杰、丰文胜未领款，该笔工程款应予认定。此外客户沙泉海家中的增变量53197.8元（增加项目66745.14元＋16586.74元＝83331.88元，减少项目36634.08元，远程费6500元），因该工程款总额已超过10万元，依据双方约定（5万以下，工程提点33%；5万-7万，工程提点35%；7万-10万，工程提点36%；10万以上工程提点37%），世德隆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及提成后应付丰厉杰、丰文胜63%即33514.6元。世德隆公司在客户王宁忠处已收回工程款102335元，扣除8%的管理费后剩余94148.2元，按照双方约定世德隆公司应付丰厉杰、丰文胜该款项的63%即59313.37元，现已给付该款项的25%，下余75%即44485.02元应向丰厉杰、丰文胜支付。世德隆公司在客户田辉处已收回工程款55623元，扣除8%的管理费后剩余51173.16元，按照双方约定应付该款项的65%即33262.56元，现已给付该款项的23%，下余77%即25612.17元应向丰厉杰、丰文胜支付。世德隆公司辩称已付清客户杨鹏峰处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丰厉杰、丰文胜不予认可，世德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已付款项凭证，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向丰厉杰、丰文胜支付该工程下余款项5422.9元。关于客户杨鹏峰处的质保金1799元，双方均认可世德隆公司未予支付，应由世德隆公司予以支付。丰厉杰、丰文胜要求世德隆公司返还工具使用费6000元，但应减除消耗费用，应由世德隆公司酌情返还工具使用费4200元。丰厉杰、丰文胜要求世德隆公司返还成品保护费，世德隆公司辩称该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丰厉杰、丰文胜承担，但据双方约定，丰厉杰、丰文胜仅对工程成品负有保护之责，并无承担保护费之义务，故对世德隆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应由世德隆公司返还成品保护费4616元。世德隆公司辩称丰厉杰、丰文胜尚有部分借款未向其清偿，该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庆阳世德隆装饰有限公司返还丰文胜、丰厉杰保证金20000元；二、庆阳世德隆装饰有限公司返还丰厉杰质保金54351.78元、客户杨鹏峰处质保金1799元、工具使用费4200元及成品保护费4616元，支付丰厉杰工程款176730.79元、维修款800元，合计242497.57元。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091元，由原告丰厉杰、丰文胜负担1191元，被告庆阳世德隆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二审中，世德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及理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6年1月14日刘飞与李婷记账单，用于证明丰厉杰只给刘飞和李婷家做了木工和油工，该两户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徐丽霞与世德隆公司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转账凭证，用于证明丰厉杰伪造徐丽霞签字，世德隆公司给徐丽霞赔偿3871元；3、沙泉海项目工程款申请单、转账凭证，用于证明沙泉海项目给丰厉杰支付28000元、44500元、54000元，2014年5月5日给丰厉杰给付的63000元中包括杨振杰家工程款9000元；4、客户王宁忠的付款情况、材料领用单、工程款申请单、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王宁忠工程支付丰厉杰7600元、17800元、12600元，该客户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5、客户田辉的付款情况、工程拨款申请单、材料领用单、银行交易明细、收条，用于证明田辉家支付情况，给该用户维修花费835元，装修材料款4320.05元，该两笔款项应均由丰厉杰支付；6、银行交易明细共计43000元，该款项系施工过程中丰厉杰向世德隆公司所借款款项，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丰厉杰、丰文胜对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应以结算单为准，其并未向世德隆公司借款，该笔款项是工程拨款。审查认为，世德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各个客户的账务支出及购买材料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5年1月8日，丰厉杰与世德隆公司对客户李婷家的装修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清单显示，世德隆公司应付丰厉杰装修费用25111元，已支付首期款2000元、中期款9000元，尾款5000元、材料款6651元，世德隆公司尚欠丰厉杰装修费用2460元。2015年3月8日，丰厉杰与世德隆公司对客户徐丽霞家的装修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清单显示，世德隆公司应付丰厉杰装修费用47348元，已支付首期款5300元、中期款14300元、尾款10600元、材料款12823.9元，世德隆公司尚欠丰厉杰工程款4324.1元。后因客户徐丽霞投诉，2015年7月15日，丰厉杰与郭军儒就徐丽霞家装修工程减项进行核算，经核算，减项工程价值7789元。2015年3月13日，丰厉杰与世德隆公司对客户沙泉海家装修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清单显示世德隆公司应付丰厉杰装修费用215243元，已支付首期款28000元、中期款54000元、尾款44500元、申请款25000元、材料款38818.9元，世德隆公司尚欠丰厉杰装修费用24924.1元。2015年7月1日，丰厉杰向世德隆公司借款5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该笔借款在沙泉海装修费用中予以扣减。2015年8月11日，丰厉杰与世德隆公司就客户杨鹏峰家的装修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清单显示，世德隆公司应付丰厉杰装修费用24115元，已支付首期款2434元、材料款4459.1元，世德隆公司尚欠丰厉杰装修费用15422.9元。客户刘飞的装修费用共计35200元，世德隆公司两次支付丰厉杰装修费用34000元，尚欠1200元。世德隆公司共计拖欠丰厉杰质保金54351.78元。其他关于合同约定内容，保证金、工具使用费、成品保护费及世德隆公司拖欠王宁忠、田辉家装修费用、维修费用的数额与原审认定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客户李婷、徐丽霞、刘飞、沙泉海、杨鹏峰、王宁忠、田辉七户装修款，丰厉杰、丰文胜及世德隆公司对原审判处的王宁忠、田辉两户的装修款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丰厉杰与世德隆公司曾对客户李婷、徐丽霞、沙泉海、杨鹏峰的装修费用进行过结算，该结算清单有丰厉杰与世德隆公司的签字确认，故该四户拖欠的装修费用数额应以结算清单为准。世德隆公司上诉称客户李婷、杨鹏峰的装修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并向法庭提交了其公司的会计台账，但该台账为世德隆公司单方制作，无银行交易明细或“收条”等其他证据佐证，该会计台账不足以证实客户李婷、杨鹏峰家的装修费用全部支付完毕，对世德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支持。世德隆公司拖欠客户李婷家装修费用2460元、客户徐丽霞家装修费用4324.1元、客户沙泉海家装修费用24924.1元、客户杨鹏峰家装修费用15422.9元、客户刘飞家装修费用1200元、客户王宁忠家装修费用44485.02元、客户田辉家装修费用25612.17元、扣除徐丽霞家的扣减项7789元及丰厉杰借款5000元，世德隆公司共计应付丰厉杰、丰文胜装修费用105639.29元。关于质保金部分，丰厉杰、丰文胜最初对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为50459元，一审庭审中，世德隆公司承认其扣留的质保金数额为54351.78元，重申时，丰厉杰、丰文胜又对该部分变更诉讼请求为54351.78元，原审在该笔费用的基础上多判决世德隆公司返还质保金1799元超出丰厉杰、丰文胜的诉讼请求，且世德隆公司共计拖欠丰厉杰、丰文胜29家客户的质保金，双方均未提供29家客户名单，无法核实29家客户是否包含杨鹏峰在内，故世德隆公司应返还丰厉杰、丰文胜质保金54351.78元。世德隆公司上诉称，部分质保金未达到返还条件，应待条件成就后再行返还，经审查，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墙面渗漏、防水、水、电等隐蔽工程的保修期限为5年，但该部分质保金数额无法确定，丰厉杰、丰文胜已于2015年底与世德隆公司解除合作关系，世德隆公司亦未提供隐蔽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相关证据，且双方矛盾较大，为一次性解决纠纷，质保金应予以全部返还，同时将20000元保证金一并予以返还。世德隆公司还上诉称，丰厉杰曾向其借款43000元，应在装修费用中予以扣减，但其提供的证据中5000元已在客户沙泉海家装修费用中予以扣减，其他证据均显示为其他客户的工程款及维修费，对世德隆公司要去扣减43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工具使用费是丰厉杰、丰文胜使用世德隆公司工具时交付的款项，所使用工具交回后按照折损比例返还款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具未交回世德隆公司，故该笔款项不应再行返还。成品保护费系世德隆公司的工程标识，由丰厉杰、丰文胜向世德隆公司交付款项后自行制作，丰厉杰、丰文胜已实际使用世德隆公司标识装修工程，故该笔款项不应再行返还。综上所述，世德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7）甘10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庆阳世德隆装饰有限公司返还丰文胜、丰厉杰保证金20000元）；二、变更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7）甘10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庆阳世德隆装饰有限公司返还丰厉杰、丰文胜质保金54351.78元、支付丰厉杰、丰文胜装修费105639.29元、维修款800元，共计160791.0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182元，由丰厉杰、丰文胜负担4872.8元，由庆阳世德隆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3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责逆审判员  杨 华审判员  樊 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