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梁宝寺镇高庄村东8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583089851F。法定代表人：曹纪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志强，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俊岭，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上诉人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俊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被上诉人宋俊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829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当事人承担还款责任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大米购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凭证也不能证实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该凭证仅加盖公司的公章，没有法人的签字，也未加盖公司的财务章，不能证明拖欠被上诉人大米款。按照常理，应先向被上诉人交钱，才由单位人员到被上诉人处领取大米，这是正常的交易习惯，没有交钱，也应当由公司出具欠款凭证，该凭证也不能显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该凭证也不能表明被上诉人是合法的债权人。同时该凭证没有显示价格，也就不能证明数额，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单价3元就简单加以认定，显然证据不足，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从凭证记载的时间2013年9月16日，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已有近五年的时间，假使该债务存在，被上诉人的主张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也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相距很近，且公司一直合法存在，公司法人虽有变更，但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从未向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代被上诉人所说的理由显然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再者从情理上说，这些大米款，本身就不多，也不可能等到五年之后再行起诉，从这一点来看，也能够说明上诉人也根本不欠被上诉人大米款。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开庭时，仅有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凭证，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而判决中却出现了宋某所谓的证词，我们不知道从何而来，也没有经过上诉人方的质证，没有经过质证的材料却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显然是违法的。同时宋某与宋俊岭系同村同家族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加盖的公章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至今也没有上交，该凭证存在造假的可能，所以其证言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宋俊岭辩称，原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宋俊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3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广通公司在经营期间，为给公司职工发放福利，2013年9月16日被告公司制作了盖有公司公章并写明为“50斤大米一袋”的凭证，由公司职工到原告经营的粮油门市部领取大米，原告持凭证与被告进行结算。原告与被告对部分凭证进行了结算，因职工领取大米的时间差别，最后批次20张凭证，因公司被司法部门调查，未有结算。后经原告催要，因被告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亦未向原告结算上述大米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广通公司为给公司职工发放福利，制作了领取大米的凭证，由公司职工到原告经营的粮油门市部领取大米，原告再持凭证与被告进行结算。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告持有的凭证，能够证明被告尚有部分大米款（20袋×50斤/袋）未向原告结算的事实。上述凭证未明确大米价格，但原告主张的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予以支持。原、被告并未明确大米款的结算期限，且原告也曾向被告主张过债权，因被告公司人员被司法部门调查的原因，未能进行结算，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正当理由，原告本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广通公司不同辩解观点，不予采纳。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宋俊岭大米款3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一、宋俊岭提交2018年由宋某、曹学成、曹得财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曹学成在宋俊岭处买的大米，大米用来给职工发福利。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证明观点有异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凭证仅是上诉人方发放给员工到被上诉人处领取大米的凭证，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当时的市场价格，相当于每公斤6元钱，不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同时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仅依据该份证明在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二、宋俊岭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明大米是2013年左右中秋节发福利，经曹铺村的曹学成（广通公司总经理）、邴庄村的张复运以及村里的干部商量给公司员工发福利，大约是10000余元，已经结账八九千元，曹铺村拿货晚，后来剩下的大约3000元大米没有结账。宋某离开公司时没有交接账目，所以耽误了。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部分有异议，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债权债务存在，且大米单价无法确定，根据证人陈述，即使该笔债务存在，被上诉人方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近四年来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即使存在，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宋俊岭庭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济宁市任城区粮满仓粮行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当时粮食建议价格2.8元-3元每斤。证据2、嘉祥县王运胡调味品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宋俊岭的大米是在王运胡处进的。证据3、嘉祥县金穗粮食购销中心出具证明一份，金穗粮食购销中心是之前村镇的粮所，证明当时大米价格是3元每斤，6元每公斤。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明系单位证明，根据民诉法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加盖公章并且单位负责人签字，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系单位证明，根据民诉法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加盖公章并且单位负责人签字，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购买的大米与涉案中的大米为同一种类。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系单位证明，根据民诉法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加盖公章并且单位负责人签字，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该证明的内容也不能够对大米的市场价格由该公司所能够证实，具体市场价格应以统计局统计的价格为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时任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的证人证言，结合宋某、曹学成、曹得财等人提供的证明，可证明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向宋俊岭支付涉案大米款项；宋俊岭庭后提交的3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大米的来源以及单价可认定为每斤3元。综上，宋俊岭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欠付宋俊岭涉案20袋大米款项为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于2013年9月16日制作了盖有公司公章并写有“50斤大米一袋”的凭证，给公司职工发放福利，由公司职工到被上诉人经营的粮油门市部领取大米，被上诉人再持凭证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宋俊岭持有的涉案20张凭据载明：“50斤大米壹袋2013.9.16”，并盖有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大米款3000元。2.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规定，宋俊岭已向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交付大米的义务，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向宋俊岭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且一审法院将涉案大米单价认定为一斤3元并无不当。因此，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向宋俊岭支付所欠大米款项3000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涉案凭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宋俊岭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法院对宋某证言并未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所述，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嘉祥县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