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1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民乐镇罗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流市民乐镇罗政村。 法定代表人：刘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伟，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兴，男，194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议丹，女，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林先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东区茂林镇泉塘村第八农经社，注册号450900200047733。 法定代表人：黄悦，经理。 上诉人北流市民乐镇罗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政村委会）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政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伟、陈善兴，被上诉人胡议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到庭参加诉讼，广西玉林先星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罗政村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重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由胡议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冬季，先星公司的业务员吕东满到罗政村宣传推广使用太阳能路灯时声称，太阳能路灯是国家扶持的科技产品，用户只要与厂家签订了《太阳能路灯代购合同》（以下简称《代购合同》），用户就可凭这合同向当地政府财政部门申报，国家就有该项目的扶持资金拨给用户。所以，厂家在用户购货时，只需要900元/套，余下货款待用户收到政府拨给的扶持资金后再付给厂方。并声明：只要用户协助我公司办理了申报手续，若国家没有该项资金拨给，所欠厂家的货款与用户无关，均由我公司负责。于是罗政村委会在2012年1月15日与先星公司签订了《代购合同》和《安装罗政村委会太阳能路灯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从《代购合同》第一点、第三点、第四点约定及《补充协议》第一点约定来看，甲、乙双方所签的合同，是甲方委托乙方“代购”太阳能路灯，而不是甲方向乙方“定购”太阳能路灯。甲方所欠的货款是欠湖北先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先行公司）的货款，并不是欠先星公司的货款。本《代购合同》与胡议丹并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罗政村委会将本合同所欠湖北先行公司的货款及银行同期利率利息支付给胡议丹是错误的。二、先星公司与罗政村委会签订的《代购合同》是无效合同。1、本案经一、二审审理，把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网上所查，湖北先行公司没有在其行政区域内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有工商登记，没领取有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其生产销售的产品，是非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2、本合同所代购、安装的太阳能路灯，其生产的厂家、价格、质量等事实不清，谁也无法确定合同中其所标的价格，是否是厂家所收的价格。所安装的路灯全部都是三无伪劣产品。综合各方面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合同中已支付的每套路灯900元，就是厂家的全部实收价格。故此，先星公司在此合同中所标的路灯，超出市场十多倍的价格，是不真实的，存在瑕疵，有欺诈的行为，且有损害国家利益，企图借罗政村“全国生态旅游文明村”之名，骗取国家、政府支持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项目资金的款项。据上所述，该《代购合同》已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应依法认定无效。三、胡议丹与他人合谋，冒充、盗用先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悦之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1》)无效。1、根据《代购合同》第四条规定，罗政村委会欠下的太阳能路灯货款，是欠湖北先行公司的款项，并不是欠先星公司的货款。目前尚未有先星公司代罗政村委会已垫付、清偿该笔货款的证据。先星公司如果把此笔欠货款的债权转让给胡议丹，该转让行为无效。2、黄悦在胡议丹送给罗政村委会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明确告知了罗政村委会，该公司与胡议丹在2014年10月13日没有签订《转让协议1》，由此可见，胡议丹向一审法院提供《转让协议1》是假的。3、罗政村委会与先星公司签订的是《代购合同》而不是《定购合同》。该合同是厂方开具正式发票给罗政村委会，罗政村委会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厂方，其中，先星公司在本合同中的代购费是9000元。厂方开具的正式发票按《会计法》的规定，只有在罗政村委会的会计处报销入账，先星公司不享有本合同所欠货款的“债权”，湖北先行公司才是该笔货款的合法债权人，本《代购合同》所欠货款与胡议丹没有任何关系。四、就《代购合同》而言，先星公司与谁签订该笔货款的债权转让合同都是不合法的，无效的。1、罗政村委会与先星公司签订的《代购合同》是在《补充协议》的内容条件下而签订。罗政村委会在本合同中，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支付了双方约定的77400元货款，所欠的货款是先星公司应负的责任。一审法院只认定《代购合同》的内容却否认《补充协议》的内容，显失公正、公平。2、胡议丹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转让协议1》是一份假协议，该份《转让协议1》是胡议丹起草及打印，未经黄悦本人协商及签订。先星公司股东祁克春与胡议丹互相勾结，共同合谋制造假协议，进行诉讼诈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议丹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先星公司未有答辩意见。 胡议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先星公司、罗政村委会签订的《代购合同》、胡议丹与先星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1》合法有效；2、罗政村委会支付胡议丹债务872372元，并以87237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先星公司、罗政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5日，先星公司与罗政村委会签订《代购合同》，主要写明：由先星公司为罗政村委会代购、安装太阳能路灯86套，总价款949872元，首期付款77400元，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给先星公司等内容。同日，先星公司、罗政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写明：由先星公司向上级部门争取资金作为结清余款的款项，罗政村委会协助争取款项的有关手续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先星公司为罗政村委会代购86套太阳能路灯并安装完毕；2012年5月15日，罗政村委会对代购安装完毕的太阳能路灯进行验收使用。罗政村委会除向先星公司支付了首期款77400元外，剩余货款872372元至今未付。 2014年10月13日，胡议丹与先星公司签订《转让协议1》，主要写明：先星公司将其对罗政村委会享有的872372元债权转让给胡议丹，抵销其欠胡议丹的工程款，由胡议丹向罗政村委会追讨和主张权利。胡议丹、先星公司分别在《转让协议1》的落款处签名、加盖公章。同日，先星公司向罗政村委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写明：“…贵单位（罗政村委会）所欠我公司（先星公司）872372元债务，于2014年10月13日起转给胡议丹。款拨到罗政村委会需通知公司股东祁克春知晓商议后将该款项支付给胡议丹”。当时罗政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光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并注明“已收到该通知书”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胡议丹和罗政村委会各执一份。 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3月29日，罗政村委会和北流市民乐镇人民政府先后向北流市人民政府递交请求拨款报告，请求拨付代购安装太阳能灯佘款872372元未果。 另查明，2015年11月26日，张志健与先星公司、罗政村委会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2》),主要写明：由先星公司将其对罗政村委会享有的债权949872元转让给张志健，抵销先星公司欠张志健的出资款。同日，先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悦在向罗政村委会发出并由罗政村委会收执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书写“我公司与胡议丹在2014年10月13日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加盖该公司公章。先星公司为依法成立的从事太阳能路灯的技术服务、安装和维修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先星公司与罗政村委会签订的《代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法成立、有效，罗政村委会实际使用了先星公司按合同代购安装完毕的路灯，应认定经过了罗政村委会经验收合格，先星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罗政村委会作为合同当事人则应承担支付先星公司未付的合同价款872372元的责任，罗政村委会以其仅有协助义务为由抗辩不应支付本案货款，于法不合，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因此，罗政村委会尚欠先星公司的货款872372元为先星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 先星公司与胡议丹签订《转让协议1》，将该公司对罗政村委会享有的债权872372元转让给胡议丹，通知了债务人（罗政村委会予以签收、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先星公司作为债权人转让其全部权利（《代购合同》项下的债权）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约束于胡议丹、先星公司、罗政村委会。综上理由，胡议丹主张确认先星公司与罗政村委会签订的《代购合同》以及先星公司与胡议丹签订的《转让协议1》有效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中，胡议丹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法可以直接向债务人（罗政村委会）行使权利，因此，胡议丹主张罗政村委会支付货款872372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胡议丹起诉之日（2016年4月19日）起计至本案货款付清之日止。 张志健与先星公司、罗政村委会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2》，系在《转让协议1》之后签订。《转让协议1》有效，胡议丹已经合法受让了原合同（《代购合同》）项下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现先星公司再将其对罗政村委会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本案的案外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害了胡议丹的合法权益，罗政村委会以签订了《转让协议2》为由而提出否认本案债权转让的抗辩意见，于法不合，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先星公司与罗政村委会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代购合同》有效；二、胡议丹与先星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1》有效；三、罗政村委会支付胡议丹货款872372元；四、罗政村委会支付胡议丹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以872372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9日起至本案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12524元（胡议丹已预交6262元），由罗政村委会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钟某（该村村委书记）、陈某（该村原妇女主任，现村委副主任）出庭作证，欲证明《转让协议1》不是在罗政村委会办公室打印。并申请对《转让协议1》是否在该村打印机进行司法鉴定。 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转让协议1》不是三方在罗政村委会办公室打印的。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电脑是政府送给罗政村的，政府有相关培训，罗政村委会是有人会使用电脑和打印机的，而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实，不应采纳。 本院认为，两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的事实，依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鉴定的问题，《转让协议1》上面有先星公司的盖章，及黄悦、胡议丹的签名，而且《债权转让通知书》上面也有先星公司的公章，且已经送达到债务人罗政村委会处，程序上是合法的，至于《转让协议1》是否在罗政村委会打印，对本案实体处理影响并不大，无鉴定之必要，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月15日，罗政村委会（甲方）与先星公司（乙方）签订《代购合同》，约定：“一、乙方替甲方代购以下由“湖北先行公司”生产的太阳能路灯，乙方必须派出技术人员前往厂家验收灯具的质量，保证达到国家颁布的标准。验收指标见附件（一）（该列表中载明所需庭院灯型号、单价、数量、各型号灯的总价、代购安装费、合计总价等内容）。……三、甲方首期付900元/套款项汇入“湖北先行公司”账户，本合同共订购灯具86套，首期付款额应为86套×900元/套＝77400元，付款15日后由乙方负责把以上货品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并开始进场安装。四、工程完工后由甲方安排人员验收，乙方负责把厂方开具的正式发票交给甲方，甲方须把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60日内付完款项给厂方；另乙方按本合同开具代购、安装发票给甲方，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付款给乙方。……”。甲、乙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甲方代表张光伟、乙方代表吕东满签名。同日，罗政村委会与先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载明“一、罗政村委会太阳能路灯工程，总安装86盏，共款949872元，由甲方罗政村委会支付柒万柒仟肆佰元整（77400元）。乙方安装完毕，经甲方罗政村委会验收合格后，余下款项共捌拾柒万贰仟肆佰柒拾贰元，由乙方先星公司向上级有关部门争取，争取所得资金作为结清余下款项，争取得否与甲方罗政村委会无关。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向上级部门争取所需款项的有关报告手续，所须费用由乙方负责。二、以上《补充协议》与原所签的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三、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甲方代表张光伟、乙方代表吕东满签名。2014年10月13日，以先星公司为出让方、甲方，胡议丹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1》一份，约定因甲方原欠乙方工程款，现甲方将享有的罗政村委会的债权金额捌拾柒万贰仟肆佰柒拾贰元（872372元）转让给乙方，抵消甲方所欠乙方的工程款。此后由乙方向罗政村委会追讨和主张权利。甲方盖有先星公司公章及黄悦签名，落款的签订时间2014年10月13日；乙方有胡议丹签名。2014年10月13日罗政村委会签收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3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载明“根据我公司与胡议丹在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1》，贵单位所欠我公司872372元债务，于2014年10月13日起转给胡议丹。款拨到罗政村需通知公司股东祁克春（158××××9423）知晓商议后将该款项支付给胡议丹。”该通知上盖有先星公司的公章。后黄悦在此通知上又有备注：“我公司与胡议丹在2014年10月13日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落款为黄悦签名并盖先星公司公章，时间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以先星公司为出让方、甲方，张志健为受让方、乙方，罗政村委会为丙方、债务方签订《转让协议2》，内容同样约定甲方将其享有丙方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以抵消甲方所欠乙方的出资款。三方均在此《转让协议2》上签名、盖章。张志健并备注“本转让债务款，本人向上级财政争取，拨款得否，与罗政村无关。”黄悦作为见证人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胡议丹受让了先星公司对罗政村委会的债权，向罗政村委会行使债权人权利，双方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虽然双方在《代购合同》中约定首付款及余款都是支付给湖北先行公司并由该公司开具发票，还约定代购安装费是9000元，而先星公司只有权开具代购、安装发票。但实际上，罗政村委会的首付款是直接付给先星公司，并且原先是由先星公司找到罗政村委会来推销、安装路灯，从首付款的支付方式、《补充协议》约定余款由先星公司自己向罗政村委会的上级有关部门申请、罗政村委会和北流市民乐镇人民政府先后向北流市人民政府递交请求拨款的报告，包括先星公司将余款作为自己的债权进行转让的行为来看，双方签订的《代购合同》，虽名为“代购”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罗政村委会与先星公司签订的《代购合同》的效力问题。该《代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代购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胡议丹与先星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1》的效力问题。本案的债权并不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胡议丹与先星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1》之后，已经通知罗政村委会，该《转让协议1》也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1》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先星公司后来在2013年10月13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盖章、签名注明没有将此笔债权转让给胡议丹，又与他人签订协议，将此笔债权转让给他人。但该《转让协议1》合同相对方是胡议丹与先星公司，上有先星公司公章，即使先星公司、黄悦后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签字，否认与胡议丹签过《转让协议1》，但先星公司在法院合法传唤的情况下，从未到庭举证、质证，依法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其单方向债务人否认与胡议丹签过《转让协议1》，又没有送达给胡议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否认对胡议丹不产生撤销转让债权通知的法律效力。 关于罗政村委会应否支付余下货款给胡议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罗政村委会与先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余下款项共捌拾柒万贰仟肆佰柒拾贰元，由乙方先星公司向上级有关部门争取，争取所得资金作为结清余下款项，争取得否与甲方罗政村委会无关。”该内容是罗政村委会与先星公司对支付余下货款所附的履行条件和方式，罗政村委会据此约定对胡议丹请求其支付本案货款提出抗辩。第三人（罗政村委会的上级部门）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其既未承诺也未参与合同订立，因此不受合同的约束，对债权人不负任何责任。是否愿意给付，应当由其自由决定，债权人不能向第三人直接求偿。目前罗政村委会已经向北流市民乐镇人民政府、北流市人民政府请求拨付款项，但本案中未有政府相关批示的证据，《代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所附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胡议丹在本案中要求罗政村委会直接支付余下货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罗政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2、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9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3、驳回胡议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4元（胡议丹已预交6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4元（北流市民乐镇罗政村民委员会已预交），合计25048元，由胡议丹承担24948元，北流市民乐镇罗政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海欢 审判员  谭泉清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邱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