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林易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兵，天津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4668号。法定代表人：梅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宽，北京中洲（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69号七纺机厂内。法定代表人：梅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达公司）、原审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民初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康农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润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责任在于瀚博公司，瀚博公司早已收回福润达公司的企业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福润达公司归属不明确并基此判令康农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不妥；福润达公司场地被查封系由其自身及瀚博公司擅自封锁所致，康农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康农公司申请对福润达公司承租房屋内的相关物品保全系对自身权益的保护而非无理由空间占用；福润达公司租赁行为发生于康农公司接管前，不属于财产损失，且福润达公司未支付租金，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福润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康农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瀚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有异议，福润达公司损失主要因康农公司滥用诉权所致，康农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福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农公司、瀚博公司依法承担房租损失970340.8元；2.诉讼费由康农公司、瀚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润达公司系瀚博公司全额投资2000000元成立的独立法人单位，2011年7月1日，瀚博公司与康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000000元（不含扶持资金）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康农公司，并于2011年8月1日将福润达公司经营权移交给康农公司。2012年7月21日因康农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费，遂与瀚博公司之间产生诸多纠纷并提起了诸多诉讼，最终在2015年4月29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二中保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的（2014）滨民初字第1785号民事判决书，瀚博公司与福润达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解除，从上述两审法院判决书认为确定可见，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是双方的最终合意行为，并未对解除股权转让的责任及过错加以认定。另，康农公司与其关联企业天津xxxx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天津xxxxx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存放在福润达公司仓库内的各自商品与设备，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3日分别作出了（2012）东民三初字第487、488、489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公司要求查封的商品与设备裁定予以了查封。后于2013年6月13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康农公司的关联企业与瀚博公司、福润达公司又达成了返还原物的协议，对瀚博公司与康农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一审法院所作的（2013）东民三初字第157、15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康农公司的上述关联企业存放在福润达公司处的原物已于2013年5月17日取走而对前述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另，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了（2014）滨塘民初字第4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塘沽海洋XXXXXXX总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租金963811.8元；二、被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塘沽XXXXXX开发总公司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款总额96381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书已生效，且福润达公司称因其未履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已对其生产设备进行了搬离异地查封。一审法院认为，福润达公司的诉请实际是向瀚博公司、康农公司索要对外承担的房租，其中包括，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4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租金963811.8元和判定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6529元，合计为：970340.8元。关于房屋租金963811.8元系福润达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所欠案外人天津市塘沽海洋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的房租款，因为在此期间由于瀚博公司与康农公司之间的诸多纠纷与诸多诉讼，导致福润达公司的归属不确定，后由于瀚博公司阻止康农公司与其关联企业拉走自己的物品和办公设备，又产生纠纷，又使康农公司与其关联企业申请法院对其在福润达公司处的租房内财产进行查封，使福润达公司无法再进行生产经营，且在解除瀚博公司与康农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双方最终的合意行为，在解除双方之间股权转让的一、二审判决中并未区分瀚博公司与康农公司的责任大小与过错程度，故该房屋租金应由瀚博公司与康农公司均承担。虽然2013年5月17日康农公司的两个关联企业已从瀚博公司承租的房子中取走了各自的物品，但康农公司的办公设备仍被法院查封在福润达公司承租的房屋内，直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决福润达公司给付租金的最后日期2014年5月31日止。通观本案实情，由于福润达公司在其承租的房屋内也存放有自己的生产设备，综合考虑案发原因及福润达公司在承租的厂房内也有自己的设备等情况，福润达公司请求赔偿租金金额，其自身也应承担10%的份额为宜，即96381.18元，瀚博公司、康农公司各承担45%的份额为宜，即瀚博公司、康农公司各承担433715.31元。关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4318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定的瀚博公司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6529元，亦应按上述比例承担，即福润达公司承担10%为652.9元，瀚博公司、康农公司各承担45%为2938.05元。房屋租金与诉讼费两项相加金额为：970340.8元，福润达公司共承担97034.08元，瀚博公司、康农公司应各承担43665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房屋租金和诉讼费共计436653.36元，被告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房屋租金和诉讼费共计436653.36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3元，由原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350.3元，由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076.35元，由被告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76.35元。”二审期间，康农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福润达公司未给付租金、实际损失未产生；2.（2013）东民三初字第159号、（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拟证明福润达公司与瀚博公司存在过错，经生效文书认定由其两方共同返还康农公司物品；3.（2015）滨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瀚博公司向康农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4.（2018）津0116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福润达公司起诉康农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的诉请被驳回；5.（2018）津0102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福润达公司起诉企业灭失损失的诉请被驳回。福润达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前述证据均为人民法院制作的裁判文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康农公司提交前述证据之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1日受理康农公司起诉瀚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康农公司提出由瀚博公司继续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诉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判决后，被本院二审发回重审。天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重新立案，康农公司在该案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解除与瀚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等，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判决后，被本院二审发回重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重新立案，判决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2年7月21日解除。同时，该判决认定，“2011年8月8日，被告（瀚博公司）与原告（康农公司）、被告（瀚博公司）与第三人王俊义分别另行签订了《转股协议》，…原告（康农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剩余款项…；…福润达公司从2012年7月21日以后一直由被告（瀚博公司）进行控制管理，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印鉴一直在原告（康农公司）处保管…”，本院二审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二中保民终字第183号民事生效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上述期间内，康农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还起诉了瀚博公司、福润达公司财物返还，并先后于2012年8月3日、2013年1月23日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其存放在福润达公司所承租房屋内的相关物品。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就康农公司诉瀚博公司、福润达公司财物返还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作出(2013)东民三初字第0159号判决，支持康农公司部分诉请。康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另，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4318号生效判决中认定，“…原告（天津市塘沽海洋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与被告（福润达公司）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第3-1条：房屋租赁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第4-2条：乙方（福润达公司）按季度支付租金…”。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福润达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及因房屋租金成讼产生的诉讼费用是否属于财产损失。财产损失既包括财产减损或灭失的积极损失还包括利益应得而未得的消极损失。本案中，福润达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因合同订立方即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之间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出现争议并引发诸多诉讼，致使福润达公司于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无法对其所承租的房屋进行正常使用，无法满足福润达公司对外承租房屋用于企业自主性生产的正常需求，且福润达公司对外欠付的租金业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福润达所诉损失已实际发生，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均应当就此向福润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康农公司有关福润达公司所诉事项并非财产损失且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之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责任分配上，综观已生效文书作出的时间以及认定的事实，康农公司先于2012年8月起诉要求瀚博公司继续履行股权变更手续，后于该案件被发回重审期间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涉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此期间内，福润达公司的归属权问题尚不确定，而本案诉争房屋租金产生的时间为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恰值于前述诉讼期间内，结合康农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诉瀚博公司、福润达公司财物返还系列纠纷的查封情况，以及福润达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塘沽XXXXX开发总公司于《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及按季度支付租金的结算方式，诉争房屋租金产生的期间正处于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争议、相互制衡的阶段，基于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之间有诸多诉讼、已生效民事判决未对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中各自的责任问题进行区分以及福润达公司对承租房屋的实际占用情况，酌情确定由福润达公司自担10%、康农公司与瀚博公司各担45%的责任比例划分，在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房屋租金数额以及诉讼费用负担认定由康农公司向福润达公司支付436653.36元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鉴于本案的诉争焦点并非是应由谁对外承担房屋租金的问题，故康农公司以福润达公司对外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形成于康农公司接管福润达公司之前为由不同意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康农公司提起财物返还纠纷的起因是与瀚博公司之间就股权转让问题产生争议，并由此引发了涉案各方对相关财物的权属争议，康农公司以基于自身权益保护申请查封措施为由不同意支付福润达公司诉争财产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另，瀚博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的责任比例有异议，且福润达公司亦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其自担的部分存有异议，鉴于两者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即放弃了上诉权利，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综上所述，康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上诉人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素梅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