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富强防锈补漏工程部。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崇南涌口村路口的综合楼第3层02。经营者：巫伟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郭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海轩铝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有色金属加工制造业基地南兴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中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秀，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富强防锈补漏工程部（以下简称富强工程部）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海轩铝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强工程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1159.2元;3.被上诉人以91159.2元为本金，向上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所涉的防腐工程，上诉人虽未出具书面的竣工报告，但事实上上诉人已口头通知被上诉人验收，且被上诉人验收后已实际投入使用。这一点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已得到验证，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认可实际工程量为3188.4平方米。既然被上诉人已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应视为被上诉人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即使上诉人未提交竣工报告，亦能够确认竣工日期约为2015年3月份。一审法院提出的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显属错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是合情合理的。至于被上诉人提出因防腐工程有质量问题，上诉人无权主张剩余的工程款，此与我国法律规定相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故意不验收，但又将该工程投入使用，现又以质量问题对抗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人完成防腐工程之后，虽然没有提供书面的竣工报告，但是已经口头向被上诉人说明，后来亦提供了书面的验收申请，该申请被上诉人的财务重新打印了一份给上诉人并声称要经过老板的签名同意才能付款。后来因为被上诉人认为有些油漆工作不到位，要求上诉人进行修补，所以付款时间延后。上诉人也及时对油漆工作进行修补，上诉人在完成了承揽工程之后，被上诉人也一直投入生产，但是一直不肯支付款项。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双方才正式进行了承揽工作量的核算。被上诉人海轩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成果（防腐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没有达到防腐的作用，显示是生锈状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认可了质量是存在问题的，不是被上诉人不支付款项，是上诉人防腐工程没有做好，且没有取得验收证书。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无权主张防腐工程款，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富强工程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轩公司向富强工程部支付工程款98250元；2.海轩公司以98250元为本金，从被诉之日起至其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向富强工程部支付利息；3.案件的诉讼费由海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强工程部、海轩公司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氧化一线厂棚防腐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富强工程部为海轩公司以包工包料进行氧化一线厂棚房顶防腐，工程总面积约25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38元，工程总面积以完工后实际面积为准；乙方从开工日起，12天完成工程，如出现延期每天按2000元处罚乙方，若因甲方其它原因的影响工程施工，经甲方确认后，则同意时间顺延；工程完工后，乙方应书面向甲方出具竣工报告并申请验收，甲方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无条件返工，验收合格由甲方签发验收文件确认。工程总金额约95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安排材料入场甲方付叁万元整作为材料费，乙方施工工程完工后再结算剩余工程款，甲方留总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4个月内支付。”根据双方确认，工程大致于2015年3月份完工，但富强工程部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向海轩公司出具竣工报告并申请验收。合同签订后，海轩公司向富强工程部支付30000元，此后未再对工程款予以支付。经法庭组织现场勘查，确认海轩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3188.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履行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而定作人应当履行给付报酬的义务。关于实际施工面积，经实地勘查为3188.4平方米，对此数据双方均认可，但海轩公司认为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是富强工程部擅自增加的，施工面积应以合同约定的2500平方米为准。但合同约定的工程面积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字，实际结算时应以双方测量的面积为准，且海轩公司对于富强工程部实际施工面积为3188.4平方米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对于涉案工程施工面积为3188.4平方米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诉讼时效，富强工程部提供的电话录音显示工程完工后双方就工程质量问题一直在交涉，因质量问题而对支付工程款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可以认定富强工程部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海轩公司主张过支付工程款，富强工程部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应书面向甲方出具竣工报告并申请验收，甲方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无条件返工，验收合格由甲方签发验收文件来确认”，第八条约定“在乙方施工工程完工后再结算剩余工程款，甲方留总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4个月内支付”，根据上述两条款，应当理解为施工工程完工后，富强工程部应向海轩公司出具竣工报告，经海轩公司验收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并预留5%的工程款在验收后24个月内支付。本案中，富强工程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施工完成后出具竣工报告，也未证明施工工程已经海轩公司验收合格，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对于富强工程部要求海轩公司支付工程款982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富强防锈补漏工程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富强防锈补漏工程部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依据双方签订的《氧化一线厂棚防腐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验收标准”、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的约定，涉案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一是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书面向被上诉人出具竣工报告并申请验收，二是工程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由被上诉人签发验收文件。上诉人称工程完工后有通知被上诉人验收，但是没有出具书面的竣工报告。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亦没有提供被上诉人向其签发的验收文件，应当认定其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并未满足上述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另外，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应视为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但实际上，双方承揽的标的即被上诉人的厂棚房顶因自身建在被上诉人厂内，无论施工前或后被上诉人均处于使用的状态中，并不存在“交付工作成果继而实际投入使用”这一明显特征，而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现场照片、对话录音可以证明，涉案的厂棚房顶在上诉人施工后还存在生锈、腐蚀的现象，被上诉人亦多次向上诉人表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富强防锈补漏工程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