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世学，男，1966年12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县，暂住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梅，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8]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7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洲红、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7、指定辩护人杨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5日清晨，被告人李某7从其家中携带一把菜刀欲出门寻找已分居一年左右的妻子王某1商量共同生活事宜。当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7找到王某1后，在开远市大门南侧150米的路边，因王某1不答应其要求，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7遂用菜刀朝王某1的头部、颈部、背部、胸腹部、四肢、生殖器等部位连续砍击100余刀，致王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致左颈外静脉及颈总动脉破裂失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某7被接警后赶到现场的开远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毒物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法医物证、精神病、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7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某7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7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7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指定辩护人杨梅为被告人李某7辩护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王某1有过错；被告人李某7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7与妻子王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王某1便以夫妻名义与他人同居。2018年7月5日清晨，被告人李某7从开远市明威公司生活一区55幢6单元402号其家中携带一把菜刀到开远市旧货交易市场靠右手边的一个工地上找到王某1商量共同生活事宜。当日9时许，二人走到开远市大门南侧150米的路边时，因王某1不同意和好，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7遂用菜刀朝王某1头部、颈部、背部、胸腹部、四肢、生殖器等部位连续砍击，致王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致左颈外静脉及颈总动脉破裂失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某7被接警后赶到现场的开远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5日9时7分，罗某打电话向开远市公安局报警称：在开远市八大碗道路上（三台寺部队大门南侧150米）有一名男子持刀砍一名女子。公安民警及时赶到八大碗路段现场将正在用菜刀砍躺在地上的一名女子的被告人李某7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开远市三台寺部队门口南侧150米处土路边，现场靠东一侧路面上有一具女尸。从现场（尸体左脚西北脚3厘米、距离东侧路面85厘米处地面上）提取菜刀一把，PVC管一根，玻璃瓶一瓶，血迹两处。被告人李某7指认出开远市大门南侧150米的路边就是其用刀砍死王某1的地点；指认出开远市明威公司生活一区55幢6单元402号家中的厨房就是其砍死王某1的菜刀来源地点。2018年7月5日9时30分，侦查人员在开远市乐百道办事处三台寺部队大门南侧150米的路边提取了一把菜刀（刀身长31CM,刀叶长19CM，刀叶宽10CM，木质刀柄长12.5CM，刀叶刃口卷曲开裂，呈不规则锯齿状，刀叶上粘有发丝，刀叶顶部刀背一侧有一孔洞）。3.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采集生物样本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7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编号为1-7号的不同式样的七把菜刀进行辨认，辨认出从现场提取被编为5号的菜刀是其在开远市八大碗前面的路边砍死王某1的菜刀。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某7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其左手食指外伤，并依法提取李某7指掌纹和血液样本。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一）尸体以南距离头部90cm、距离东侧路边102cm处地面上擦拭状血迹，尸体下方血迹，尸体左脚西北侧3cm、距离东侧路边85cm处地面上菜刀刀刃上血迹，王某1所穿牛仔裤左腯窝血迹，李某7右面部血迹，李某7右手背上血迹，李某7衣服胸部点状血迹，李某7黑色裤子右裤腿片状血迹均检出DNA，其基因型与王某1的基因型相同。(二）李某7左食指桡侧创周血迹、李某7左拇指尺侧血迹、李某7右食指桡侧血迹均检出混合DNA,包含李某7、王某1的基因型。(三）尸体左脚西北侧3cm、距离东侧路边85cm处地面上菜刀刀把粘取物，王某1阴道擦拭物（未检出精斑），均未检出人DNA。(四）李某7、王某1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5.毒物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的肝组织、胃壁及胃内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氯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等成分。6.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尸体头面部多处损伤，对应颅骨和颅底骨折，双侧颞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室积血。头面部损伤致颅内出血可致王某1死亡。尸体头面部、颈部、四肢均有多处创口，解剖见左颈外静脉及颈总动脉破裂，结合尸体皮肤粘膜苍白和内脏器官呈贫血貌改变，分析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并左颈外静脉及颈总动脉破裂失血可致王某1死亡。结论：被害人王某1系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致左颈外静脉及颈总动脉破裂失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7.精神病、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7案发时精神状态正常，无精神病；实施的杀人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7生于1966年12月4日，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违法记录；被害人王某1生于1966年10月6日，殁年51周岁。9.证人罗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5日8时40分许，他在老开文公路边的工地上看见一个男的，手拿着一把菜刀在砍一个女的，一边砍还一边骂，那个女的被砍的大喊大叫，一身是血。他被吓的不敢看了，就跑进房里打电话报警。之后，他又出来看到那个女的已经倒在地上，那个男的还在用刀朝那个女的身上砍，后来警察就来了。那个男的大概50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身材偏瘦，像是昭通贵州方向口音；那个女身高150厘米左右，身材偏胖，他不认识那对男女。那个男子砍人用的刀就是一把普通的菜刀，警察来到现场附近时，那名男子把物中的菜刀丢在地上，之后就被警察控制了。经罗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持刀砍一名女子的被告人李某7。10.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8时许，她到开远市八大碗进去200米左右的路边捡垃圾时，听到一个女子发出一声“阿妈哟”的叫声，她就看到距离自己50米左右的地方，一个男的先是用脚把那个女的踢倒在地，之后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打那个女子的头，那个女的一直在被那个男的打，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后来一个开车路过的人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后就把打人男子抓住。11.证人褚某、白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均证实2018年7月5日9时许，他们驾车途经开远市“八大碗”附近时，看到一名男子正在打一个女子，褚某就拨打了110电话报警。随后，他们下车去劝阻那名男子停止打人行为时，看到那名男子手中手持一把菜刀在砍那个女子，他们就叫那名男子不要砍了，但那名男子并未停止砍人行为。之后他们驾车离开事发地，后来再次经过时，现场已有警察。经褚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持刀砍一名女子的被告人李某7。12.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们分别系被告人李某7和被害人王某1的长女、二子、三女、四女，他们的父母结婚没有领取结婚证，平日里关系不太好，父亲李某7经常会打骂母亲王某1。李某2、李某3证实父亲李某7好吃懒做，还要求母亲王某1把赚来的钱交给他，不然就打，最严重的时候父亲李某7还用刀划伤过母亲王某1的肚子，他们听说父亲李某7在外面找了个女人，母亲王某1也在工地上处了一个四川的工友。李某2证实在事发当日，母亲王某1打电话给他说，李某7拿着刀来找她，他叫母亲王某1报警，后面电话就被父亲李某7抢过去了。经李某1、李某3、李某6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他们的父亲被告人李某7。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9点12分，他接到120急救中心的短信后，带着一名护士和驾驶员赶往开远市三台寺部队出诊。到了现场后，他检查被害女子身体的受伤情况，发现该女子没有脉动，双眼瞳孔散大，已经停止呼吸，头部、身上多处刀伤，下阴呈缺损状，身上已经没有流血，确定该被害女子在他们到现场前半小时已经死亡。14.证人马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干个体工作的，主要负责在磷肥厂清洗设备。他认识了李某7和王某1夫妇大概有10年了，之前曾多次聘请李某7帮他干活。在干活期间，他未发现李某7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听别人说李某7会因为经济、男女关系方面打骂媳妇王某1。经马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曾给他打过工的被告人李某7。15.证人王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2年，他在开远磷肥厂打工的时候认识李某7，他与李某7是普通朋友关系。李某7为人可以，就是脾气有点怪，工作、生活中的事都要顺其意，他未发现李某7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只是最近半年听李某7说其与媳妇王某1经常吵架。经王某3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以前和自己在生活和工作中相处过的被告人李某7。16.证人彭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和被害人王某2（王某1）住在开远市乐百道办事处小石桥86号，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在一起有三四个月左右，他知道王某2有丈夫与儿女，王某2的姑娘和儿子都知道他和王某2生活在一起。经彭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与其一起生活过的被害人王某2（王某1）和王某2的丈夫被告人李某7。17.证人韦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被告人李某7的邻居，李某7性格稍微有些强势，对妻儿的态度有点极端，曾听到过李某7与王某2（王某1）因工作的事在楼上大声争执，还曾见过李某7因打骂孩子而与王某2争执。2017年底，李某7不在家期间，他看见王某2带过陌生男子回家几次，从那以后，李某7和王某2之间的夫妻感情就不好了。经韦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居住在四楼的邻居被告人李某7。18.证人李某5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被告人李某7的邻居，曾见过李某7打女儿，就提醒李某7不要打女儿，李某7瞪了他一眼。经常能听到李某7家两口子吵架，还能听到李某7在家打电话的声音，内容多是向他老婆要钱之类的。经李某5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居住在四楼的邻居被告人李某7。19.证人杨某、田某证言，证实他们是被告人李某7在看守所的同监号人员，未发现李某7有精神问题。20.被告人李某7供述，他和妻子王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王某1挑拨他和子女之间的关系，并从家里搬出去与一名四川籍男子同居一年多。2018年7月5日凌晨4时30分许，他携带一把菜刀从开远市明威公司生活一区55幢6单元402号家里出来到小石桥等王某1。心想如果王某1跟他回去就好好过，如果她不回去，他就用菜刀砍她。他在小石桥等到7时40分左右，没有看见王某1出来，就乘17路公交车到东联村转盘处下车到旧货交易市场靠右手边的一个工地找到王某1后，二人就朝开远市“八大碗”的方某走边谈。在此期间，因王某1不愿跟他回去，二人发生争吵。他便拿出事先备好的菜刀第一刀砍王某1的右后脑位置，接着朝王某1肩部、后背，反正身上位置乱砍，还砍了王某1的脸部和头部。本想把王某1的头砍下来，但是刀口已卷，砍不动，就继续用菜刀朝王某1的生殖器部位砍了二十多刀。在此过程中，他的左手食指被菜刀划伤，他又砍了王某1的下身几刀。当看到警察来到现场附近，他就把菜刀丢在王某1旁边的地上，随即他被公安民警抓获。他估计自己总共砍了四、五百刀，手都已经砍酸，刀刃都已砍开，有四五个缺口。还供述，他的上一辈、同辈和下一辈直系亲属中没有人患有精神病，作案当天早上他也没有喝酒或者服用什么药物。上列证据中，被告人李某7关于被害人王某1挑拨他和子女之间关系的供述，证人李某2、李某3证实听说他们父亲李某7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的证言均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属孤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7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7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且被告人李某7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随案移交的菜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7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杨梅关于被告人李某7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7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