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某武，男，1992年5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惠来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某伟，男，1980年3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詹某吉，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惠来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某强，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昭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伟，男，1977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辰溪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原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因被羁押的时间已到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19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某兵，男，1988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原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因被羁押的时间已到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于2019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某凤，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惠来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某伟、詹某吉、冯某强、李某伟、詹某武、蒋某兵、黄某凤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0514刑初7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某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詹某武，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1月开始，被告人钟某伟将其位于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古厝居委龙岭路的楼房一楼、三楼和三楼的印花床出租给同案人詹文科（在逃）用于开办印花工场。该工场在没有任何排污手续、处理措施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向外排放。同年8月，被告人詹某武受雇到该工场工作。2018年3月4日，被告人蒋某兵受雇到该工场打工。经查，该工场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27日违法所得共人民币1974171.63元，其中，被告人詹某武工作期间，该工场违法所得为1007247.7元，被告人蒋某兵工作期间，该工场违法所得为547699.6元。2018年6月27日，执法机关查处上述工场，现场抓获被告人钟某伟、詹某武、蒋某兵，扣押到送货单据31本。经环境保护监测部门监测，该工场一楼、三楼排放口的废水样品中CODcr、色度及氨氮指标均超过《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4287-2012）表2直接排放标准和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二时间段）一级标准的较严格限值，其中，一楼废水样品CODcr值超标1510个单位，色度超标10倍，氨氮值超标7.1个单位，三楼废水样品CODcr值超标1210个单位，色度超标160倍，氨氮值超标2个单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发案现场拍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送货单据统计表，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常住人口信息，两英派出所、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前詹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材料，两英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广东电网汕头潮南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两英供电所结算户基本信息，协议书，证人陆光应、陈某、钟某、詹某吉的证言和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南）环境监测SB字（2018）第215号监测报告，被告人钟某伟、詹某武、蒋某兵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钟某伟、詹某武、蒋某兵在一审开庭时亦予以供认。（二）2016年12月，被告人钟某伟将上述楼房五楼及该场地中的印花床出租给同案人李福（在逃）用于开办印花工场。该工场在没有任何排污手续、处理措施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向外排放。同月，被告人冯某强受雇到该工场工作。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某伟受雇到该工场工作。经查，该工场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27日违法所得共人民币1518545.9元，其中，被告人李某伟工作期间，该工场违法所得为778648元。2018年6月27日，执法机关查处上述工场，现场抓获被告人冯某强、李某伟，扣押到送货单据140张。经环境保护监测部门监测，该工场排放口的废水样品中CODcr、色度及氨氮指标均超过《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4287-2012）表2直接排放标准和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二时间段）一级标准的较严格限值，其中，CODcr值超标3440个单位，色度超标160倍，氨氮值超标11.8个单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发案现场拍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送货单据统计表，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常住人口信息，两英派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公安局黄姚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材料，两英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广东电网汕头潮南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两英供电所结算户基本信息，协议书，证人钟某、詹某吉的证言和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南）环境监测SB字（2018）第217号监测报告，原在侦查机关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钟某伟、冯某强、李某伟在一审开庭时亦予以供认。（三）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钟某伟将上述楼房二楼出租给被告人詹某吉用于开办印花工场。该工场在没有任何排污手续、处理措施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向外排放。期间，被告人詹某吉的妻子黄某凤有时帮忙登记送货单据。经查，该工场经营期间的违法所得共人民币617897元。2018年6月27日，执法机关查获上述工场，现场扣押到送货单据62张。同年7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詹某吉。同年8月2日，被告人黄某凤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污染环境的事实。经环境保护监测部门监测，该工场排放口的废水样品中CODcr、色度及氨氮指标均超过《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4287-2012）表2直接排放标准和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二时间段）一级标准的较严格限值，其中，CODcr值超标1610个单位，色度超标160倍，氨氮值超标42.7个单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发案现场拍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送货单据统计表，治安管理大队、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前詹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材料，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广东电网汕头潮南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两英供电所结算户基本信息，协议书，证人黄某、钟某、詹某吉的证言和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南）环境监测SB字（2018）第216号监测报告，被告人钟某伟、詹某吉、黄某凤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钟某伟、詹某吉、黄某凤在一审开庭时亦予以供认。原审判决另查明，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钟某伟伙同他人在上述楼房六楼开办水溶工场。该工场在没有任何排污手续、处理措施的情况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向外排放。2018年6月27日，执法机关查获上述工场。经环境保护监测部门监测，该工场排放口的废水样品中CODcr及氨氮指标均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排放限值》（DB44/26-2001）表1和表4（第二时间段）一级标准（其他排污单位）的标准限值，其中，CODcr值超标27070个单位，氨氮值超标7.3个单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发案现场拍照，广东电网汕头潮南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两英供电所结算户基本信息，证人钟某、詹某吉的证言和汕头市潮南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南）环境监测SB字（2018）第210号监测报告，被告人钟某伟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钟某伟在一审开庭时亦予以供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某伟提供场地和设备给他人开办印花工场，被告人詹某吉、冯某强、李某伟、詹某武、蒋某兵、黄某凤从事印花过程中非法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某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某伟、冯某强、李某伟、詹某武、蒋某兵、黄某凤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鉴于被告人钟某伟、冯某强、李某伟、詹某武、蒋某兵、黄某凤均系从犯，被告人钟某伟、詹某吉、冯某强、李某伟、詹某武、蒋某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以及被告人黄某凤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对七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某凤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十五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钟某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詹某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冯某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李某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詹某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蒋某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黄某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詹某武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没有异议，但上诉辩称其只是打工者，污染环境是老板的事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詹某武、原审被告人钟某伟、詹某吉、冯某强、李某伟、蒋某兵、黄某凤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某伟提供场地和设备给他人开办印花工场，上诉人詹某武、原审被告人詹某吉、冯某强、李某伟、蒋某兵、黄某凤从事印花过程中非法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詹某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詹某武、原审被告人钟某伟、冯某强、李某伟、蒋某兵、黄某凤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鉴于上诉人詹某武、原审被告人钟某伟、冯某强、李某伟、蒋某兵、黄某凤均系从犯；上诉人詹某武、原审被告人钟某伟、詹某吉、冯某强、李某伟、蒋某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以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凤案后自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对上列原审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黄某凤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詹某武上诉辩称其只是打工者，污染环境是老板的事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詹某武虽然是印花工场的打工者，但其受雇从事印花并参与非法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的打工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犯罪的共犯，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已经根据本案事实、性质及上诉人詹某武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依法认定其为从犯，并充分考量其他从轻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英桂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张敬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