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８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红，男，1973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国良，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糜旭萍，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林，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亚，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黄春花，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春，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驰，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平，别名王平，男，1992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8年6月1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刘文虎，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元杰，男，1992年3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8年2月10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李璐霞，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未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上列六被告人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以非法经营罪对六被告人判处刑罚。宣判后，公诉机关以判决程序违法、定性不当等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何春、李元杰以定性不当等为由提出上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0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亚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经唐某（另案处理）邀请，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与唐某共同出资成立南宁富某大宗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富某公司），其中唐某占股60％，糜旭萍占股30％，杨志红占股10％。南宁富某公司为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商所）的129号会员单位。2015年12月，三被告人又共同出资成立湖南富某融通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富某融通公司），三人占股比例与南宁富某公司相同，公司人员组成和南宁富某公司相同，承继了南宁富某公司的全部业务。湖南富某融通公司仍为南商所的129号会员单位，并经唐某、糜旭萍联络，成为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所）的126号会员单位。唐某和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先后利用南宁富某公司和湖南富某融通公司吸引客户到南宁所和新华所提供的交易平台上投资“现货原油”等项目，公司以赚取客户交易产生的“手续费”、“交易亏损”、“延期费”为目的，公司与客户之间经济利益对立，公司的盈利即为客户的损失，客户的盈利即为公司的损失。南宁公司和湖南富某融通公司对交易产生的手续费分别按照63％（南商所）与83％（新华所）的比例分成，南宁富某公司和湖南富某融通公司获得客户交易产生的全部亏损和“延期费”。唐某和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利用开设的公司招募被告人何春、刘亚、王小平三人任“电销部”业务经理、被告人李元杰为“网销部”业务经理，苏磊为业务总监，熊某2、邓某2、梁某1、李某、谌玲、丁某、赵某、贺某、谭某、蔡某、张某等人为业务员或副经理（均另案处理）。唐某和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商定公司的激励制度，规定被告人何春、刘亚、王小平、李元杰作为业务经理获得所在团队产生的手续费总额的5％的提成，及客户交易亏损总额的5％的提成，业务员获得客户单边交易手续费的30％的提成。 为达到公司让客户损失的目的，被告人何春、刘亚、王小平组织业务员，采用打电话的方式，被告人李元杰组织业务员以冒充年轻貌美女性投资人的虚假身份在社交网站上加好友的方式，按照公司的“话术”与客户沟通，取得客户信任后，通过谎称公司有“行情分析师”指导客户投资、向客户发送虚假的他人盈利信息等方式引诱客户开户投资。客户开户后，业务经理和业务员隐瞒公司以造成客户损失为目的进而骗取投资者资金的事实，包装公司帮助客户盈利的能力，骗取客户的信赖。为赚取高额手续费，业务经理和业务员不断向客户发送“行情信息”，诱导客户频繁“做单”。为造成客户的交易亏损，业务经理和业务员采用让客户“赚少亏多”的策略，在客户略微盈利时便诱导客户“出单”，以减少客户的盈利，在客户亏损时，以告知行情会反转等方式诱导客户继续“持单”，以扩大客户的亏损。客户亏损后，业务经理指导业务员安抚客户，鼓励客户更多“入金”，或捏造客户“入金”达到一定额度便可由对行情把握更准确的经理指导操作，或谎称“入金”更多等“大行情”到来会大赚翻本，或发送虚假的他人的盈利截图，以使客户继续“入金”交易并造成客户后续更多的亏损。 2015年7月至案发，南宁富某公司和湖南富某融通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造成被害人程某、熊某1、龙某1等66名客户损失人民币1041万元。其中已查明，被告人刘亚任经理的业务组共计造成被害人毛某、周某1等19名客户的损失人民币435.97万元；被告人何春任经理的业务组共计造成被害人程某、邓某1、熊某1等20名客户的损失人民币399.54万元；被告人王小平任经理的业务组共计造成被害人陈某1、花某等12名客户的损失人民币88.71万元；被告人李元杰任经理的业务组共计造成被害人常某、陈某2、洪某等3名客户的损失人民币14.9万元。 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何春、刘亚、王小平、李元杰在湖南省长沙市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各被告人均未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刘亚、何春、王小平、李元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刘亚、何春、王小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元杰诈骗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刘亚、何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小平、李元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杨志红辩称：其是以投资人身份进入公司，公司是经过合法登记的正规交易所下面的会员单位，做这个行业没有想过诈骗，在公司的时候也要求业务员合法工作；认为该经营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志红辩护人为其做无罪辩护，认为涉案公司的交易模式合法，公司是通过成为合法交易所的会员单位，再执行由交易所制定的交易规则，大部分被害人也对该投资模式非常熟悉；被告人杨志红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是在唐某走后才在公司执行管理职责，客观行为上被告人方也无法操控后台控制盈亏。 被告人糜旭萍辩称：公司的工商登记上其不是股东，其也没有投资，只是在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公司是两交易所合法会员，按照交易所规定合法交易以赚取客户手续费为目的，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糜旭萍辩护人为其做无罪辩护，认为被告人糜旭萍并不是涉案企业股东，从交易模式、开户流程、资金走向中均看出涉案公司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糜旭萍主观上同样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公司和被告人个人均没有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从而进行获利。 被告人刘亚对辩称：其只是在公司打工，按照公司规定开展业务，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欺诈。 被告人刘亚辩护人为其做无罪辩护，认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客观上也没有事实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行为，至于客户和公司对赌的交易模式是平台制定，被告人刘亚的行为和客户亏损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且刘亚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本案也不存在单位违法犯罪行为；若法庭经审理认定构成犯罪，被告人刘亚在共同犯罪中也属于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春辩称：其是打工的，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也没有对客户实施诈骗。 被告人何春辩护人为其做无罪辩护，认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行为，至于客户和公司对赌的交易模式是平台制定，被告人何春的行为和客户亏损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何春也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小平辩称：其没有虚构身份，只是个打工者，按公司要求操作，不知道这是犯罪；如法庭认定有罪，其也已得到足够的惩罚。 被告人王小平的辩护人为其做无罪辩护，认为其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交易平台是合法设立，交易规则也是由交易所制定；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小平在本案中亦系从犯，又能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元杰辩称：其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任职期间并没有被告知公司是以做亏客户为目的，其也没有实际拿过客户亏损的钱，其主观上没有任何诈骗故意。 被告人李元杰的辩护人为其做无罪辩护，认为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若法庭认定其构成犯罪，被告人李元杰系从犯，又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经唐某邀请，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与唐某共同商量筹划并成立了南宁富某大宗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其中唐某占股份60％，糜旭萍占股份30％，杨志红占股份10％，被告人糜旭萍的出资款由其丈夫陆某2承担，实际股东为糜旭萍。南宁富某公司为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129号会员单位。2015年12月，三被告人又共同出资成立湖南富某融通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经营有限公司，三人占股份比例与南宁富某公司相同，公司人员组成和南宁富某公司相同，承继了南宁富某公司的全部业务。湖南富某融通公司仍为南商所的129号会员单位，并经唐某、糜旭萍联络，成为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126号会员单位。 唐某和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先后利用南宁富某公司和湖南富某融通公司吸引客户到南商所和新华所提供的交易平台上投资“现货原油”等项目，公司以赚取客户交易产生的“手续费”“交易亏损”“延期费”为目的，公司与客户之间经济利益对立，公司的盈利即为客户的损失，客户的盈利即为公司的损失。南宁富某公司和湖南富某融通公司对交易产生的手续费分别按照63％（南商所）与83％（新华所）的比例分成，南宁富某公司和湖南富某融通公司获得客户交易产生的全部亏损和“延期费”。 唐某和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招募被告人何春、刘亚、王小平三人任公司的“电销部”业务经理、被告人李元杰为“网销部”业务经理，苏磊为业务总监，熊某2、邓某2、梁某1、李某、谌玲、丁某、赵某、贺某、谭某、蔡某、张某等人为业务员或副经理。唐某和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商定公司的激励制度，规定被告人何春、刘亚、王小平、李元杰作为业务经理获得所在团队产生的手续费总额的5％的提成，及客户交易亏损总额的5％的提成，业务员获得客户单边交易手续费的30％的提成。 为达到公司让客户损失的目的，被告人何春、刘亚、王小平组织业务员，采用打电话的方式，被告人李元杰组织业务员以冒充年轻貌美女性投资人的虚假身份在社交网站上加好友的方式，按照公司的“话术”与客户沟通，取得客户信任后，通过谎称公司有“行情分析师”指导客户投资、向客户发送虚假的他人盈利信息等方式引诱客户开户投资。客户开户后，业务经理和业务员隐瞒公司以造成客户损失为目的进而骗取投资者资金的事实，包装公司帮助客户盈利的能力，骗取客户的信赖。为赚取高额手续费，业务经理和业务员不断向客户发送“行情信息”，诱导客户频繁“做单”。为造成客户的交易亏损，业务经理和业务员采用让客户“赚少亏多”的策略，在客户略微盈利时便诱导客户“出单”，以减少客户的盈利，在客户亏损时，以告知行情会反转等方式诱导客户继续“持单”，以扩大客户的亏损。客户亏损后，业务经理指导业务员安抚客户，鼓励客户更多“入金”，或捏造客户“入金”达到一定额度便可由对行情把握更准确的经理指导操作，或谎称“入金”更多等“大行情”到来会大赚翻本，或发送虚假的他人的盈利截图，以使客户继续“入金”交易并造成客户后续更多的亏损。 2015年7月至案发，南宁富某公司和湖南富某融通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造成被害人程某、熊某1、龙某1等50名客户损失人民币969.1336万元。其中被告人刘亚任经理的业务组共计造成被害人毛某、周某1等18名客户损失人民币439.4826万元；被告人何春任经理的业务组共计造成被害人程某、邓某1、熊某1等18名客户损失人民币417.7747万元；被告人王小平任经理的业务组共计造成被害人陈某1、花某等11名客户的损失人民币99.8673万元；被告人李元杰任经理的业务组共计造成被害人常某、陈某2、洪某等3名客户的损失人民币12.009万元。 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何春、刘亚、王小平、李元杰在湖南省长沙市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各被告人均未退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其在自称南商所“炒股专家”熊某2推荐的平台炒原油，在熊某2的提示下操作，每天都亏。后熊某2建议其将资金增加到100万以上，并由熊某2的经理带其操作，结果还是亏多赢少。其从开户以来，共被骗去189万元。 2．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七八月其接到长沙富某公司业务员电话，自称该公司是做现货原油的，有专业分析师指导，并发了一些客户赢利的截图给其。其开始入金5万元并按业务员建议操作，几次下来都是亏的，最后一次亏了3万元。业务员让其加金并称会让专业老师带其做。其想想已经亏了，就不想做了。其一共亏了44505元。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时，其接到长沙富某一个公司赵姓业务员的电话，称该公司是做现货原油的，有专业的分析老师，并将客户赚钱的图片发给其。其按对方建议操作，结果当晚就亏了2万多元。对方让其多加金把其交给专业老师带，其就加了30万元。后来是一个自称“谢老师”的人带其操作，可还是一直亏钱，到12月其就出金不做了。 4．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富某融通公司“刘某”反复打电话给其称富某融通有一批非常优秀的原油分析师，预测行情十分精准，带不少客户挣了大钱。其被说动后，就投入10万元注入平台开始炒原油并按对方指示操作，刘某还发了别人赚钱的截图给其，结果不到一周，10万元就亏完了。刘某让其再加些投资，找专业分析师指导其将亏的赚回来。为了挽回损失，其又投入40万元，刘某介绍了叫刘亚的专业分析师带其操作，但结果还是亏，总共亏了一百五六十万元。后来其听从刘某的劝说，又投入50万元，想用刘某介绍的金牌分析师把钱赚回来。到2016年1月，其总共亏了234万元。 5．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明有一个叫“小玲”的女孩不断电话联系其，向其推荐炒原油并发送炒原油赚钱的图片给其，诱使其于2015年10月在富某融通公司开户注册，投入资金5万元。其在“小玲”指导下操作，亏掉后，“小玲”又让其追加投资将钱赚回来，其又投入15万元，按“小玲”的指示操作，到2016年3月亏得只剩下3万元，前后共损失17万元。 6．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九十月份，有一个自称富某融通姓周的女客服不断电话联系罗某，推荐其炒原油并发送炒原油赚钱的图片给其，并称公司有实力雄厚的分析师可以保证客户赚钱，诱使其开户。后罗某以妻子段某的名义开户，投入资金5万元，在周的指导下操作，后亏掉3万元。 7．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自称富某融通做原油投资的叫李莹的女孩联系其，称公司很好，有专业指导师，手续费还很低。其在该女孩的游说下投入5万元，并在该女孩指导下操作，亏了1万多元。后来联系不上李莹，其就自己操作了，亏的钱回来一些，暂时没有亏损。 8．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明其在一个叫“小玲”的女孩游说下在南商所开户炒原油，并按该女孩的意见操作，第一、二单赚了几百元，后来就都亏了。“小玲”就让其加金让经理带其做并发盈利的截图给其。其后来感觉“小玲”总是在让其反向操作，手续费的事情也是瞒着其，其是后来才知道一手手续费要好几百元并且是双向收手续费。其总共投了48000元，亏了27000元左右。 9．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一个自称是“杨某”的女人介绍其在南商所平台炒原油。杨某让其多打保证金进去帮其找一个好点的老师带着其操作赚得多些。其在“李经理”的指导下，投入本金120万元，刚开始是赚的，后来是急剧亏损，最后账户里只剩下51000元左右，亏了114万多。 10．被害人花某的陈述，证明其经人推荐在南商所炒原油，开始略有盈利，对方又发原油走势图盈利截图给其，其就相信对方，结果亏损接近3万元。 11．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明其妻侄梁某2在炒原油的公司上班，听梁某2介绍公司有优秀的分析师团队和金牌分析师，其开始投资炒原油，累计注入70多万元。其按梁某2提供的数据炒，但总是亏，总共亏了40.2万元。 12．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有一个自称新华大庆湖南富某的一个分析师通过电话联系让其投资原油，说公司有专业老师，稳赚钱并发了很多盈利的截图给其，其被说动后就投了5万元并按对方喊单操作，刚开始赢了几千块钱，后来继续按对方喊单操作，共亏了35000元左右，就联系不上对方了。 1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有个自称小陈的女孩电话游说其炒原油，称对方公司是南商所的会员单位，每天可以多次操作，可以买涨买跌，公司有美国华尔街归国的精英指导老师，能让其稳赚不赔。其被说动后就按对方指示操作，对方还给其安排了一个姓陈的经理带其操作，当天赚了1000多元，对方就让其加大资金投入。最后其总共亏了30655元。 1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六七月，其接到富某投资公司一个女孩的电话，自称是做原油的，是南商所129号会员单位，杠杆有三十倍和四十倍可以以小搏大，公司还有专业指导老师带，保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客户赚钱。其被说动后，就投入了5万元。先是该女孩带其操作，亏了1万，后来那女孩每天将客户盈利的截图发给其引诱其让其继续入金炒，还让一个姓何的经理带其操作了一手，赚了2000元。然后那女孩让其加大资金到10万元，其因为做了两三手都是亏的，所以没有再加资金。 15．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其经一女孩游说并由李分析师带着炒原油，那女孩推荐的是湖南富某融通公司，炒的平台是新华大庆平台，当时其不懂怎么炒，分析师通过QQ和电话指导其操作，但基本都是赚的少，亏的多，其一共亏了8万多元。 1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一个自称是湖南富某公司的姓何的女的打电话给其，游说其炒原油赚钱，那女的还给其发了原油现货盈利盘的截图。其被说动后投入了5万元开户注册，并在对方的电话指示下操作，因为赢得少亏得多，亏了20万左右。对方就向其推荐经理带其操作，但是需要入金50万元。后王经理带其操作，亏了30万左右。其整体亏损了50万元。 1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新华所风控部和交易部部长，湖南富某融通公司是新华所126号会员单位，名下居间负责人叫糜旭萍。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客户资金流水明细表、客户成交明细表、会员名下居间成交汇总表、会员名下居间资金状况表。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新华所总经理助理，湖南富某融通公司是新华所126号会员单位，是2015年12月22日加入的，公司法人是何某2，具体经办人是糜旭萍。会员单位盈利主要是手续费，不排除有客户资金亏损，因为公司平台交易模式是差价合约，就是客户利用买卖差价实现盈亏，会员单位对客户交易总盈亏负责，客户赚钱了，会员单位就亏钱了，实际上会员单位与客户是对赌关系。 1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商所的总经理，在交易过程中，公司总部收取总手续费的28.57%，会员单位赚取客户交易手续费的71.43%和延期费，并且承担客户名下的盈利和亏损，客户和会员单位之间的关系经济是对立的。129号会员单位是公司的综合会员单位，公司在湖南，这个会员单位有个客户叫程某到总部来投诉过，反映129号会员单位在带她开户。公司对会员单位的要求一是不能代客户开户，二是不能代客操盘，三是不能诱导客户操作，四是不能夸大盈利宣传。 2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商所财务部负责人，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客户开户信息表、129号会员单位客户资金状况表、129号会员单位成交表、129号会员单位交易明细表、129号会员单位资金状况表。 2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商所开户主管，129号会员单位湖南富某这个公司是其开户的，开户权限是综合会员权限。 22．非同案共犯唐某的供述，证明其在没被抓之前在湖南开湖南富某公司，是南商所的129号会员单位，公司是以其老婆何某2的名义办的营业执照。新华所是在其被抓前在协调的，其被抓后是糜旭萍、杨志红他们在操办了。公司是通过发展客户产生的手续费、头寸、隔夜仓储费赚钱，手续费由会员单位与总部分担，公司与客户是对赌模式。公司是其与糜旭萍、杨志红三人合作的，其是60%，糜旭萍30%、杨志红10%，三个人在2015年6月就签合同一起经营了，其做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部和人事等部门，糜旭萍负责公司财务，杨志红负责公司人事并协助其的业务工作。业务部业务总监是苏磊，三个业务部经理分别是何春负责业务一部，刘亚负责业务二部，王小平负责业务三部。业务就是打电话发展客户，通过买来的号码发给下面业务员，让他们按照培训资料一个一个打电话，宣传T+0交易模式，比股票灵活，然后介绍品种让客户入金。公司并没有分析老师。 23．非同案共犯苏磊的供述，证明其是公司的业务总监，业务经理是刘亚、何春、王小平，另外副经理有邓某2等人。其等人就是想办法骗取客户信任，然后拉客户炒原油，收取手续费及通过“客损”盈利。客户主要靠业务员打电话发展，资料是唐某搞来交给刘亚，由刘亚打印出来交给业务员去打电话的。其等人会教业务员如何拉客户，其中包括很多细节，首先，谈股票作切入然后再谈到炒原油，然后夸大公司实力，跟客户讲公司是华中地区数一数二的金融机构，公司有很多金融专家和老师指导，赚钱机会很大，反正就是骗取客户信任，然后让客户投钱进来。有些客户做杠杆的，手续费也是杠杆收取的，业务员不会主动与客户讲，是瞒着客户的。公司与客户是对赌关系，客户损失的钱就是公司盈利，业务员和业务经理可以拿提成。公司根本没有金融专家和老师，所谓的专家和老师其实是公司自己人冒充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客户，让客户亏钱，比如客户盈利了，就劝他赚得差不多了好跑了，如果客户亏损了，就劝他说有可能会上涨，让客户继续跟进，尽量把客户往亏钱的方向引导。 24．非同案共犯邓某2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1月加入公司的，公司原先的平台是南商所，2015年11月换成了新华所。其原先是业务员，负责打电话寻找客户，2016年2月升为业务副经理，负责协助何春。其记得2015年11月的时候何春拿了5万元的客户损失提成。客户亏的就是公司赚的，客户赚的就是公司亏的，公司拉客户的目的就是让客户亏钱。先是带客户操作，客户操作次数越多，手续费就越多。原油行情波动不大的时候主要赚取客户的手续费；“大行情”的时候，就开始向客户“喊单”。有时候为了让客户按其要求操作，也会提供一些虚假的行情信息。 2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4月到富某公司上班的，是市场一部的业务员。其拉过几个客户，但进来后都没有入金，其拉成功的客户就是绍兴的程某，但是她后来亏了180万元左右。发展客户实际上就是骗客户，因为公司没有分析老师，经理让其发客户的盈利单子截图都是模拟盘上的。业务员是根据经理的指令去叫客户操作。客户亏损后由业务员安抚客户。 26．证人梁某2、李某、陈某3、陈某4、谌玲、丁某、郭某、李清、李平、黄良灿、赵某、贺某、宁超、熊欣萍、阳智、谢小鹏、谭浩娟、张某、蔡某、杨彩云、王环、刘文智、张烨、沈梦洁、吴锡龙、张果、丁达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分别系刘亚组、何春组、王小平组、李元杰组的业务员，通过应聘到富某融通公司，根据公司培训和经理安排，冒充冒充年轻貌美女性投资人的虚假身份在社交网站上加好友的方式，按照公司的“话术”与客户沟通，取得客户信任后，诱骗客户入金并造成客户亏损。 2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只是在其丈夫唐某的公司成立的时候去签了个名做公司法人代表，对公司的具体情况其并不清楚。 28．证人资媛的证言，证明富某融通公司的董事长是唐某，公司都是总裁杨志红和出纳糜旭萍在管理，公司的财务、人事变动、资金流动、业务等都是他们两人在管理。 29．证人包小凤的证言，证明其是富某公司前台，公司老板是杨志红，财务是糜旭萍，他们两个都是股东，法人代表是何某2。 30．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富某公司人事助理，公司法人是何某2，但她没有在公司任职。公司老总是杨志红，财务是糜旭萍、资缓。客户兼前台是包小凤。公司另外还有三个市场部，一部经理何春，副经理邓某2，员工有陈某3、梁某2、李某、陈某4、肖某、熊某2；二部经理刘亚，代理副经理谌玲，员工有郭某、丁某等人；三部经理是王小平，员工有赵某、贺某等人；还有一个网销部，是2016年一二月成立的，经理是李元杰，副经理谭某，员工有蔡某、夏某等人。 31．南宁富某公司、湖南富某融通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两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股东及占股比例等。 32．南宁富某公司、湖南富某融通公司分别与南商所、新华所签订的会员入市合同，证明两公司分别系南商所、新华所的会员单位。 33．侦查机关从南商所调取的客户交易清单及数据，证明南宁富某公司发展的客户交易数据及客户交易亏损的数额。 34．侦查机关从新华所调取的客户交易清单数据，证明新华所126号会员单位名下客户的交易数据及亏损数额。 35．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糜旭萍电脑中提取的提成表，证明业务经理何春、刘亚、王小平、李元杰拿团队手续费的提成，业务员拿其对应客户的手续费的提成。 36．熊某2与被害人程某的网络聊天记录，证明熊某2捏造他人炒原油盈利的虚假信息，诱骗客户加大资金投入；捏造专业分析师，诱导客户开户和加大资金投入以换取“经理”指导操作；频繁喊单操作，以赚取客户手续费；在客户盈利时督促客户平仓，在客户亏损时放任客户亏损，以达到客户赚少亏多的目的。 37．被告人何春与被害人程某的网络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何春诱骗客户加大投资金额和持仓量，目的是造成客户巨亏；在客户盈利时督促客户平仓，在客户亏损时放任客户亏损，以达到客户赚少亏多的目的。 38．被告人李元杰与蔡某的聊天记录，证明富某公司业务员利用模拟盘引诱客户操作，向客户喊单，造成客户亏损，然后虚构“分析师”引诱客户投资，安抚、糊弄客户。 39．从被告人糜旭萍处扣押的“2015年公司7月至12月经营状况表”，证明被告人糜旭萍对公司赚取客户亏损的事实是明知的以及公司股东分红100万元的事实。 40．从被告人糜旭萍处扣押的“富某融通市场部薪资激励方案”，证明杨志红为公司管理人，业务员对个人招揽的客户交易产生的手续费进行提成，副经理和经理对团队产生的手续费进行提成。 41．从被告人糜旭萍处扣押的新华所会员开户申请表、会员联系人登记表、二级会员后台申请表，证明开户申请记载公司法人代表何某2，授权人糜旭萍；二级会员申请表记载二级会员负责人姓名为糜旭萍；会员联系人登记表记载总经理为杨志红，计算部为糜旭萍，财务部为糜旭萍，紧急联络人为糜旭萍。 42．从被告人糜旭萍处扣押的南商所综合会员富某对账单（金网）1张和从被告人杨志红处扣押的对账单2张以及被告人糜旭萍电脑中存储的电子照片2张，证明被告人赚取返佣手续费、递延费、盈亏总额。 43．从被告人糜旭萍处扣押的借支单、放假通知，证明上述文件签发栏、核批栏签名均为杨志红，被告人杨志红系公司管理者。 44．从富某公司和被告人何春、李元杰处查扣的“话术材料”，证明被告人利用聊股票等方式获取客户信任，趁机推销客户去公司炒原油项目，引诱客户开户，捏造炒原油低风险高收益的事实，捏造公司有专家团队，有专业分析师给客户提供第一手信息和投资指导的事实。 45．从被告人杨志红处扣押的笔记本，证明2015年9月15日晚9时，会议议题为业务，主持人唐某，其中一页记载陈老师培训，内容为如何通过股票带客户，并记载有“赚钱后，告诉客户跟经理做的人收获更大”“亏钱后，安慰客户”等字样。从倒数第1页至倒数第17页，记载了公司业务部从11月18日至元月12日的业务情况。 46．从被告人杨志红处扣押的讲话稿2张，证明内容有“我姓杨，全名***，是公司负责人”字样及其他激励业务员，督促电销部、网销部业务的内容。 4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物品的名称及数量。 4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单，证明侦查机关冻结相关人员及单位账户的情况。 49．勘验工作记录及数据光盘，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糜旭萍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和移动硬盘进行勘验检查，将相关数据进行提取、固定的情况。 50．浙公司鉴（2016）387号、406号鉴定文书及所附数据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将依法扣押的手机送检，提取了手机中的相关数据。 51．抓获经过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52．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53．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刘亚、何春、王小平、李元杰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刘亚、何春、王小平、李元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刘亚、何春、王小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元杰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性质。首先，南宁富某公司、湖南富某融通公司及公司人员的获利与客户利益相悖，决定了被告人主观上有做亏客户的动机。为了达到做亏客户的目的，公司管理层还制定了业务经理就交易手续费、客户亏损提成、业务员就手续费提成的激励机制。上述交易模式、激励机制均反映出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次，在案证据证明，南宁富某公司、湖南富某融通公司赚取客户亏损及各项费用，如客户盈利便意味着公司亏损。在此种模式下，被告人并没有放任客户自行交易，亦未告知交易规则及收费标准，而是隐瞒对赌关系、费用被杠杆扩大的事实，并安排所谓“分析师”对客户进行行情“指导”，以刷单、向客户发送与预判意见相反的建议等方式故意造成客户资金减损。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各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客户财物的目的及行为，客户亏损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属于诈骗。2．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公司成立后以从事非法交易为其主要活动，故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单位犯罪。3．被告人糜旭萍是否系公司股东。虽然名义上是被告人糜旭萍丈夫陆某2出资，但在案证据显示，从参与公司筹划，到和交易所对接，办理各种手续，均由被告人糜旭萍负责，而且在公司日常经营中也是由糜旭萍行使财务管理职责，参与公司重大决策。非同案共犯唐某供述，富某公司是其与被告人糜旭萍、杨志红三人合作经营的；富某公司员工也都称被告人糜某为“老板娘”。可见被告人糜旭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4．关于涉案金额。认定本案各被害人的损失数额系根据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向南商所、新华所提取的交易数据得出，反映在南商所的数据中为客户入金额与出金额之差；反映在新华所的数据中为客户交易亏损与手续费之和。上述认定的客户损失，是能够查清归属于相应业务组的客户损失，不包括一些无法查明业务组归属的客户损失，因此，本案在数额认定上已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5．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置。在案证据显示，部分冻结款项属于上级交易平台新华所、南商所，但没有证据表明新华所、南商所与被告人存在共谋，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交易平台的手续费系恶意取得，故对新华所、南商所被冻结的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作为赃款处理。 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系涉案公司的股东，负责涉案公司的整体运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亚、何春、王小平、李元杰系受聘进入涉案公司工作，并根据被告人杨志红、糜旭萍等人的指派开展业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采纳被告人刘亚、何春的辩护人提出两人系从犯并据此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王小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志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糜旭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十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何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一年六月十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小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元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一八年二月十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公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手机17只、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一体机1台、联通电话卡7张、移动硬盘1个、网络U盾5个、印章5枚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公司注册资料、公司制度、台账、聘书、话术、营销资料、培训资料、客户跟踪单、离职资料、股票建仓单、笔记本若干，作为证据随案保存；现金支票23348元连同公安机关扣押的未退清赃款的被告人的2张银行卡内钱款和冻结在案的糜旭萍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金色大道支行账户62×××97、湖南富耀融通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经营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金色大道支行账户43×××11、何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天心支行账户62×××00、湖南富耀融通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经营有限公司在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10×××26、糜旭萍在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有限公司账户02×××66、湖南富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南宁大宗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资金内的款项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名单附后）；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附页：客户损失表 表一 业务员 客户 损失（万元） 熊某2 程某 189.0089 李明晶 邓炳焜 4.4505 杨红 汪某 113.7495 陈红 王先胜 4.414 罗英 张恒彦 1.9333 梁诚 段某 2.2744 李明晶 郑晓华 5.477 陈红 曹某 3.0655 魏星 刘桂兰 3.8959 陈红 王瑞 1.5697 罗英 王公志 4.9842 王平 谢庆成 2.8865 梁诚 熊某1 51.4905 肖亮 薛芳 5.1748 李明晶 张小云 3.1823 丁玲 殷昌雷 3.2663 梁诚 贾毅 6.4964 肖亮 殷巧华 10.455 合计 417.7747 表二 业务员 客户 损失（万元） 覃晓 方泓钧 0.1638 谌玲 顾雁 3.8931 刘文文 何定鸣 141.8957 刘将平 陈锦州 6.8426 丁玲 王波 0.9938 覃晓 沈淑华 0.6977 谌玲 龙某1 225.554 丁玲 王小锋 1.3585 邓立 胡端阳 4.8133 覃晓 吴九江 15.0752 谌玲 戴某 15.3201 杨龙 王伟东 3.4964 谌玲 毛某 2.7922 罗德珊 0.6639 丁玲 周某1 1.1018 谌玲 李全强 9.5141 谌玲 申定东 2.0401 丁玲 殷昌雷 3.2663 合计 439.4826 表三 业务员 客户 损失（万元） 夏梦维 段道伟 4.524 李洪斌、赵辉 郑虎 3.8076 李洪斌 牟敦波 10.5495 赵辉 陈善中 0.9023 贺达 陈某1 40.8228 赵辉 林某 21.938 郭佳伟 姜求惠 0.5293 颜超 孙政 4.6281 夏梦维 花某 2.7481 王平 谢庆成 2.8805 赵辉 刘赛荣 6.5731 合计 99.8673 表四 业务员 客户 损失（万元） 谭昊娟 常某 8.2174 张辉 洪某 1.5295 蔡冲 陈某2 2.2621 合计 1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