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7民初4394号 原告：刘某1，男，201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系刘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尹某，女，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系刘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华，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20号。 法定代表人：张林，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于洪，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20号，系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宇红，四川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德胜西路56号。 法定代表人：陈拥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彬，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德胜西路56号，系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女，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系员工。 被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国学巷37号。 法定代表人：李为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1诉被告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华西二医院）、遂宁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遂宁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华，被告华西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宇红、陶于洪，被告遂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彬、张海洋，被告华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用（暂时计算10年）、交通费、医疗费、鉴定费、住宿费、残疾器具辅助费、复印、勘察、邮寄费、专家出庭作证费各项损失共计2671915.38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7日下午6时左右，原告因发烧至遂宁医院急诊治疗，27日晚11时46分住院，2014年7月29日晚转入华西二医院住院治疗，30日转入华西医院治疗。原告在遂宁医院治疗期间，在不缺乏钾元素的情况下遂宁医院多次给原告补钾，导致原告高钾血症、四肢、头颈瘫痪。同时因遂宁医院部分医务人员无相应资质，篡改病历，延误治疗，导致原告病情加重。华西二医院在接收原告转院后，未采取有效的治疗方式，导致病情加重，最终出现颅内感染等伤害后果。华西医院治疗不当，未能有效遏制病情加重，未尽到告知义务，导致原告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因三被告的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不能弥补的伤害，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华西二医院辩称，原告首先在遂宁医院治疗，在治疗之后于2014年7月29日至华西二医院，根据病历记载已经出现了连续反复抽搐，反映出了脑损害的情况。原告的损害是在到达华西二医院之前就形成的，原告称华西二医院没有采取有效方式进行治疗不成立，原告对华西二医院的主张无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遂宁医院辩称，遂宁医院对原告的治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原告2014年7月27日至遂宁医院进行治疗，总共在遂宁医院治疗时间为48小时。原告脑运动功能障碍系其先天性疾病，后天颅内感染与遂宁医院无关，遂宁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华西医院辩称，原告在入华西医院时病情严重，华西医院对其进行了治疗，并未造成任何伤害。原告的损害结果系其自身疾病导致，与华西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华西医院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主要事实： 2014年7月27日，原告因“发热半天”至遂宁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急性）。2014年7月29日，原告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遂自遂宁医院转院至华西二医院，出院诊断：支气管××，抽搐待诊。在该院住院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3348.91元。 2014年7月30日5时40分，原告因“生后反复咳嗽、气促2＋月，发热4天，抽搐7次”至华西二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重症××，先天性膈疝，抽搐待诊，颅内感染？癫痫？脓毒血症、高钾血症。在该院住院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4323.91元。 同日15时26分，原告转入华西医院治疗，于2014年8月2日在全麻下行接诊剖腹探查、左侧膈疝修补术，2014年8月17日出院后再次转入华西二医院治疗。2014年8月25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支气管××，颅内感染化脓性脑膜炎？左侧膈疝修补术后。原告在华西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79767.68元，在华西二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0633.92元。 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原告多次至遂宁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5年3月14日入住该院，2015年3月23日出院。在该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5842.6元。 原告出院后，多次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5年4月20日入住该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53天后于2015年6月12日出院，在该院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56765.66元。 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医疗过错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因华西二医院保管的封存病历出现拆封情况导致原告对该院病历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推进案件处理，本院将遂宁医院及华西医院的病历材料于2016年10月提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2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出具《退案说明》，载明因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出具明确结论，予以退案处理。后本院再次将上述两家医院的病历材料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退案说明》，载明因缺乏华西二医院的病历材料，导致鉴定工作无法开展，故予以退案。之后，本院组织各方对原告保存的华西二医院的客观病历进行质证后，将遂宁医院、华西医院、华西二医院（客观病历）病历材料提交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并同时委托该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康复费用）、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 2018年12月11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如下： （一）、被鉴定人刘某1在遂宁市中心医院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分析： 1.被鉴定人刘某1在遂宁市中心医院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过错分析： （1）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存在不足；……病情变化时病程记录与护理记录中描述不太一致，病情评估中医生与护士描述有差异等，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存在不足；（2）补钾指征掌握不当，存在不足。根据病历资料，患儿入院时无缺钾或低钾的生化检测及临床症状体征，且血钾检测报告（正常血钾范围）出来后仍然给予补钾治疗，存在不足；（3）未尽充分的高度诊疗注意义务，存在不足。根据病历资料，当患儿高热、抽搐时，临床考虑诊断低钙，未考虑颅内感染的诊断。患儿以发热、高烧入院，WBC及CRP检查提示感染，入院诊断上呼吸道感染，鉴别诊断需考虑颅内感染等。但是，患儿高热后出现明确颅脑神经系统症状、体征，以有秃枕，考虑低钙可能，予以补钙治疗，而未考虑诊断颅内感染可能，存在不足；（4）抗生素治疗选择不太恰当，未尽充分的不良结果回避义务，存在不足。根据病历资料，患儿高热、反复发作性抽搐，出现唇舌震颤、左侧鼻唇沟变浅等明确颅脑神经系统症状体征，在病程记录中记载应高度怀疑颅内感染可能，但并未作出相应的治疗调整。使用抗生素治疗药物为哌拉西林钠他唑巴坦钠，该药物血脑屏障渗透性较差，应当调整使用血脑屏障渗透性较好的三代以上头孢类抗生素治疗。 2、遂宁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1损害后果（脑瘫）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遂宁市中心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存在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补钾指征掌握不当；未尽充分的高度诊疗注意义务；抗生素治疗选择不太恰当，未尽充分的不良结果回避义务等医疗过错。但是，被鉴定人刘某1患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伴颅内感染等属自身疾病，且存在病情危重，病程进展迅速，逾后不良率高等因素。……分析认为：遂宁市中心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结果（脑瘫）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属次要因素，参与度可考虑20%-30%。 （二）被鉴定人刘某1在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治疗中的医疗行为分析： 1.被鉴定人刘某1在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诊治中的医疗行为过错分析：（1）选择手术治疗时机欠妥，存在不足。根据病历资料，被鉴定人刘某1入院诊断重症××、脓毒症、颅内感染？先天性膈疝等，病情危重，理应首先针对××、颅内感染进行有效治疗，控制病情、改善全身基础情况，避免不良预后。儿外科会诊时也建议行内科治疗、纠正患儿情况。且华西医院入院后认为暂无急诊手术指征，需先行腰穿排查颅内感染病灶，并加用万古霉素抗感染治疗等紧急措施。因此，转院行手术治疗时间选择欠妥，存在不足；（2）术后转入院，缺乏针对颅内感染及颅脑并发症、后遗症等的检查、治疗，存在不足。根据病历资料，被鉴定人刘某1术后转入，虽无发热、抽搐等，而双侧巴氏征阳性，理应需腰穿复查脑脊液、头颅行ＭＲＩ检查及系统神经检查，确定颅内感染情况及有无并发症、后遗症等。但是，医院以华西医院已正规抗感染治疗17天，即使为化脓性脑膜炎，疗程已足够，且患儿无发热、抽搐等颅内感染征象，未进行颅内感染针对性检查、治疗，存在不足。 2、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1损害后果（脑瘫）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存在选择专员手术治疗时机欠妥,术后转入院缺乏针对颅内感染及颅脑并发症、后遗症等的检查、治疗等医疗过错。但是，被鉴定人刘某1患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伴颅内膜感染等属自身疾病，且存在病情危重，进展迅速，不排除入院前其颅脑损害已存在等因素。……分析认为：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1损害后果（脑瘫）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属诱发因素，起轻微作用，参与度可考虑5%-10%。 （三）被鉴定人刘某1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分析： 1、被鉴定人刘某1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诊治中的医疗行为过错分析：医院行先天性膈疝修补手术的治疗时机选择欠妥，存在不足。根据病历资料，被鉴定人刘某1入院时重症××、颅内感染诊断明确，病情严重，患儿呈嗜睡状，四肢肌张力增加，伴反复抽搐等临床症状体征。应当及时加强抗感染治疗力度，防止发生继发感染，同时控制颅内高压、高热和抽搐发作，保持呼吸道通畅等处理。而先天性膈疝无急诊手术指征，可在患儿基础情况改善后择期予以手术修补。 2、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1损害后果（脑瘫）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分析：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存在选择手术治疗时机欠妥等医疗过错。但是，被鉴定人刘某1患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伴颅内膜感染等属自身疾病，且存在病情危重，进展迅速，不排除入院前其颅脑损害已存在等因素。……分析认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1损害后果（脑瘫）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属诱发因素，起轻微作用，其参与度可考虑5%。 鉴定意见为：1、遂宁市中心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1损害后果（脑瘫）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属次要因素，参与度可考虑20%-30%；2、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1损害后果（脑瘫）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属诱发因素，其轻微作用，参与度可考虑5%-10%；3、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被鉴定人刘某1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刘某1损害后果（脑瘫）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属诱发因素，起轻微作用，参与度可考虑5%。 2018年12月11日，经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伤残等级为二级；康复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元／月；需完全护理依赖；可配置移动类辅助器具，如助推轮椅等，约需人民币1000元／只／3年换。原告为上述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0元。 另查明，一、原告自遂宁医院出院后，在进行康复治疗期间，遂宁医院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金额为113168.18元；二、原告自华西二医院出院后，先后在华西二医院及华西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2189.29元；三、各方当事人均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各支付费用500元；四、庭审中，原告出示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台工作办公室凤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载明原告法定代理人刘某2及尹某在该村未分得土地，该村为国家及开发区。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后，就各方质询意见进行回复。其认可认定遂宁医院入院证记载患者2014年7月23日23时入院属于笔误，实际入院时间为2014年7月27日23时。 上述事实，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身份证、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鉴定人陈某料、村委会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能够对鉴定结论的得出作出合理解释。对于就遂宁医院病历书写错误部分的笔误并不对鉴定结论的作出造成影响，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遂宁医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同意。根据鉴定结论，三被告均对刘某1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刘某1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三被告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对刘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遂宁医院对刘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华西二医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华西医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因其系从遂宁医院转入华西二医院及华西医院，故对于华西二医院及华西医院来说，在转入该院前的上述费用与其无关，故华西二医院及华西医院仅对刘某1在入住该院后产生的上述费用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提出的刘某1的医疗费中有部分费用已经报销，不应再次赔偿的抗辩，本院认为，医疗费用的报销是基于刘某1自行购买相关保险享有的合法权益，不能因此减少被告在责任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2017年四川省统计数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确定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如下：1、医疗费：286040.15元（凭票据，其中遂宁医院垫付113168.18元，原告自行支付172871.97元。华西二医院对应的医疗费金额为282691.24元，华西医院对应的医疗费金额为278367.33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父母并未分得土地，该村为国家级经济开发区，并非农村，故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此项费用。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为614540元（30727元/年×20年）；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其多次住院共计90天，现原告仅主张82天属于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许可。原告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82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华西二医院对应护理天数为80天，费用为8000元；华西医院对应护理天数为79天，费用为7900元）；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属完全护理依赖，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需要双人护理。考虑原告生长发育情况及物价变化等因素，本院本案中暂时确定出院后护理费计算十年，按每天120元计算，至2025年6月12日，出院后护理费为438000元，之后的护理费可根据当时情况另行主张；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82天每天15元共计123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华西二医院对应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华西医院对应伙食补助费为1185元）；5、康复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康复费用实际为后续治疗费，考虑原告病情变化等因素，该项费用本院在本案中暂时自定残日之日起计算十年，及至2028年12月11日，为180000元，之后的费用可根据当时情况另行主张；6、残疾器具辅助费，根据鉴定结论，该项费用每3年约需1000元，现本院在本案中暂时自定残之日起计算9年，及至2027年12月11日，为3000元，之后的费用可根据情况另行主张；7、交通费，原告多次转院治疗确实存在交通费支出，但其主张8935元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元；8、住宿费，原告多次转院确实存在住宿费的支出，但其主张2052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8000元；9、鉴定费15000元（凭票据）；10、复印费、查勘费、邮寄费，上述费用并非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11、专家出庭费用，该费用属于原告自行举证需要支出的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赔偿费用共计1559010.15元，遂宁医院承担30%为467703.05元；华西二医院扣除其不应承担的部分费用，结合责任比例，金额为77771.56元；华西医院扣除其不应承担的部分费用，结合责任比例，金额为77549.6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致残，确实存在精神损害。结合三被告各自的责任比例，本院确定遂宁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华西二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华西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遂宁医院共计应向原告赔偿497703.05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13168.18元，还应向原告支付384534.87元；华西二医院共计应向原告赔偿87771.56元；华西医院共计应向原告赔偿87549.6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某1赔偿384534.87元； 二、被告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某1赔偿87771.56元； 三、被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某1赔偿87549.62元； 四、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900元，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负担350元，被告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负担47.5元，被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负担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 筱 人民陪审员  陈平安 人民陪审员  郑维芳 二０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