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508行初357号 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79号致远大厦A栋6楼。 负责人杨鸥，该所主任。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吴中区税务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塔韵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唐磊，局长。 出庭负责人戴伟忠，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蔚，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钱斌，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干将西路535号。 法定代表人柏立云，局长。 出庭负责人华琮，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仲磊，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宁明月，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不服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以下简称苏州税务局）所作〔2018〕苏州税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并于同年9月21日向被告苏州税务局寄送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因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不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本案应以作出原行政行为，即吴中国税告〔2018〕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号信息公开答复）的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与复议机关苏州税务局作为共同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追加共同被告，又因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的职责已由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吴中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吴中税务局）承继，故本院依职权追加吴中税务局为被告，后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杨鸥，被告吴中税务局出庭负责人戴伟忠及委托代理人梁蔚、钱斌，被告苏州税务局出庭负责人华琮及委托代理人仲磊、宁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1号信息公开答复。原告不服，向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苏州税务局作为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职责的承继主体，于同年8月24日作出1号复议决定，确认被申请人超过法定期限履行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 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诉称：2018年4月4日，本所向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原告于2017年1月9日举报苏州市致远XXXX有限公司(下称致远公司)拒不开具发票一事的处理结果及执行情况并申请公开致远公司有无依法开具发票一事。然，该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给予答复。本所于2018年6月27日向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作出1号信息公开答复。2018年8月24日，被告苏州税务局作出1号复议决定，确认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超过法定期限履行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但却未责令该局向本所提供其对致远公司据不开具发票一事的处理结果及执行情况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致远公司补缴税款、缴纳罚款及滞纳金的税务凭证，故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苏州税务局所作1号复议决定并责令其重作；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向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向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3.1号信息公开答复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原告，附件中发票并非开具给原告；4.1号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苏州税务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 被告吴中税务局辩称：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为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对致远公司举报处理结果及执行情况，故我局在行政复议期间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告知上述事项，并要求原告就第二项申请内容予以补充说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未明确要求我局提供税务处理决定书，且根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属于不得向检举人公开的材料，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中税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邮件查询记录，证明原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2.1号信息公开答复及附件（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邮寄凭证，证明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就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予以公开和答复。被告吴中税务局提供作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 被告苏州税务局辩称：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在行政复议期间履行了法定职责，且向原告公开了相关政府信息；但该局答复超过法定期限，故被告苏州税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1号复议决定，确认其超过法定期限履行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原告认为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未完整公开政府信息，被告苏州税务局应责令其公开税务处理决定书、致远公司补缴税款、缴纳罚款及滞纳金的税务凭证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苏州税务局提交了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邮寄凭证，证明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证明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要求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作出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行政复议期间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提交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材料；4.1号复议决定书及审批表、送达回执及邮寄凭证，证明该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内容、程序及送达情况。被告苏州税务局提供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复议法、税务行政复议规则。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吴中税务局所举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中的答复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且公开内容不全面；附件（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为杨鸥，并非原告，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邮寄凭证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苏州税务局所举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两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被告对对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向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1、该所于2017年1月9日举报致远公司拒不开具发票一事的处理结果及执行情况；2、致远公司有无依法开具发票”两项信息。同年6月27日，因该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原告向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29日，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作出1号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原告：对于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经核查，举报人举报的问题与事实相符。被举报人转售水电时未申报缴纳增值税，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税行为。根据该规定，吴中区稽查局追缴该公司少缴的增值税，并处相应罚款，根据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少缴的增值税款自税款滞纳之日起按每日0.5%加收滞纳金。上述税款、罚款及滞纳金均已执行完毕。被举报人已于2018年4月26日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详见附件）。对于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内容不明确，要求对于“有无依法开具发票是指该公司的何笔业务”作出书面更改、补充，再依法作出答复。该答复于同年7月2日向邮寄原告。2018年7月3日，复议机关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8月24日作出1号复议决定，认为被申请人在复议机关作出受理决定前已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并予以送达，判定其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必要，但其超期履职行为违法事实成立，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七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确认被申请人超过法定期限履行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行为违法。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2018年7月5日，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和江苏省苏州地方税务局合并成立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税务局。同年7月20日，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和苏州市吴中地方税务局合并成立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市吴中区税务局。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依申请对原告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系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吴中税务局作为其职责的承继主体，系本案适格被告。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苏州税务局作为原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职责的承继主体，经原告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系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且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税务机关为本案共同被告。 关于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所作1号信息公开答复内容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规定，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第（四）项规定，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该局在答复中已将相关案件的处理结果及执行情况予以告知；针对第二项信息，因申请内容不明确，该局告知原告作出更改、补充，上述答复均未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原告认为就第一项申请还应当公开税务处理决定书、补缴税款、缴纳罚款及滞纳金税务凭证的观点，根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向检举人告知查办结果时，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其第二项申请信息内容已明确的观点，本院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应当使用确定的，而非“有无”等需要判断的表述方式；且就发票对应的业务，因内容不明确而要求予以更改、补充具有合理性，故对原告该观点，本院亦不予认可。 关于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所作1号信息公开答复程序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4月9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至同年6月29日作出答复并于7月2日向原告邮寄文书，已超过上述规定的15个工作日，故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关于复议机关所作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经查，复议机关经原告申请，依法受理并向当事人发送通知书，经审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以上程序均符合行政复议法之规定。因被申请人在复议机关作出受理决定前已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判定其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必要，但其超期履职行为违法事实成立，故复议机关作出确认被申请人超过法定期限履行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 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原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吴中国税告〔2018〕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其答复存在的程序问题已被复议机关确认违法；被告苏州税务局所作[2018]苏行复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重作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许林华 审 判 员  金丽婷 人民陪审员  飞 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邬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