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晶日电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石鼓街永盛发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FKTC2H。法定代表人:于新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贵,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伟,广东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红，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杰，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耀汉，男，199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东莞市晶日电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向晶日公司赔偿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造成的直接损失1245000元（8300元/吨×150吨）；2.确认晶日公司无需支付汤志红2017年12月工资3209.72元，无需支付於杰2017年11月工资4900.95元、2017年12月工资1226.93元，无需支付杨耀汉2018年1月工资5395.2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晶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汤志红支付2017年12月工资3209.72元；二、限晶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於杰支付2017年11月工资4900.95元、2017年12月工资1226.93元；三、限晶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杨耀汉支付2018年1月工资5395.28元；四、驳回晶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晶日公司负担（晶日公司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晶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向晶日公司赔偿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造成的直接损失1245000元（8300元/吨×150吨）；2.晶日公司无需支付汤志红2017年12月工资3209.72元，无需支付於杰2017年11月工资4900.95元、2017年12月工资1226.93元，无需支付杨耀汉2018年1月工资5395.28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在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恶意违规操作冲压、退火工序，造成大量产品不合格，给晶日公司造成损失的行为，一审判决没有结合晶日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实质审查并作出认定，没有查清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晶日公司提交的成品检验报告、制程检验报告、首件检测报告等证据只是详细罗列相关记录数据，不能证明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在生产过程中存在恶意违规操作。事实是晶日公司所使用的原料、机器设备不存在问题对生产没有影响，对此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按照生产流程，在首件检验不合格的情况下，是不能生产的，但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故意填写合格，继续生产，产生更多不合格产品。以制程检验报告为例亦可见，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明知是不合格产品依然大肆生产，明显存在故意。汤志红、於杰、杨耀汉的以上种种行为也明显违反公司的生产操作规程，其三人在公司开会的会议记录、奖惩通知单签名确认上述事实。（三）一审判决以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平时工作系受晶日公司经理于新贵、法定代表人于新梅等人管理和工作安排，晶日公司提交的领料单及入仓单均显示有相关负责人签名确认为由，对于因汤志红、於杰、杨耀汉的行为导致大量产品不合格的事实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领料单及入仓单虽有负责人签名确认，但该单据没有显示相关的质量问题，在此过程中，公司还没有检测相关的成品。产品质量都是由汤志红、於杰、杨耀汉自行把控，自行领材料、自行生产，出现问题自行修理，自行填写所有生产报告、单据，自行检测、入库等。出现问题，公司才对质量问题每周开会处理。晶日公司接受客户订单，不能停产，只能要求汤志红、於杰、杨耀汉继续生产，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可以端正态度，生产优良的产品。（四）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应向晶日公司赔偿直接损失。汤志红、於杰、杨耀汉由于上述恶意行为导致晶日公司重大损失，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晶日公司《管理细则》第六条和《员工守则》第四条的相关规定，应由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承担赔偿责任。另，会议记录和奖罚通知单由劳动者个人签名确认承担赔偿责任，在奖罚通知单中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均确认造成超过150吨的不良品，关于直接损失，晶日公司主张的只是按照原材料成本计算损失，也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被驳回。（五）晶日公司无须向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支付工资。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在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晶日公司的情况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扣除相应工资。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在离开公司后从未主动与公司联系要求支付其工资，显然是为了逃避其造成重大损失的责任。（六）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故意损坏公司财产，造成公司重大损失，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法院将汤志红、於杰、杨耀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汤志红、於杰、杨耀汉答辩称：其三人不存在故意错误操作致使产品不合格的行为。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平时工作均听从经理于新贵安排，工作中领料需经于新贵审核签名，入仓时需法定代表人于新梅审核。由于晶日公司生产材料和生产标准会经常变更，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平时工作均按晶日公司提供的标准进行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产品测试不合格情况会向晶日公司报告等待指示，再决定是否继续生产。关于晶日公司提交的入仓单上显示的不合格印章属晶日公司事后加盖。汤志红、於杰、杨耀汉领料时由法定代表人于新梅审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晶日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是否存在违规生产，损坏晶日公司财物，造成晶日公司损失的情形；二、晶日公司应否支付三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工资。针对焦点一。晶日公司上诉主张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存在恶意违规生产，损坏晶日公司财物，造成晶日公司损失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晶日公司就其主张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大部分为生产过程中的数据记录，未能明确界定汤志红、於杰、杨耀汉的工作职责，汤志红、於杰、杨耀汉主张平时工作系受公司高层管理及安排，晶日公司提交的领料单及入仓单显示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晶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晶日公司诉请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支付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晶日公司请求将汤志红、於杰、杨耀汉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晶日公司申请对存放的不良产品的直接损失进行鉴定，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针对焦点二。晶日公司主张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在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晶日公司的情况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失，故应当扣除相应工资。承上所述，晶日公司未发放汤志红、於杰、杨耀汉相应工资的理由不成立，汤志红、於杰、杨耀汉在离职前向晶日公司提供了劳动，晶日公司应当向汤志红、於杰、杨耀汉支付相应的工资。晶日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晶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晶日电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惠球王垚丹相关法律条文（节选）：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