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冬滨，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2016年7月27日至7月28日因犯虚开发票罪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柏涛，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邱伟，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16年7月11日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冬滨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邱伟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黑020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冬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黑02刑终28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黑02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冬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冬滨及其辩护人李柏涛、原审被告人邱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证据，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职务侵占事实被告人苏冬滨与哈尔滨曼哈顿多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哈顿集团）、哈尔滨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公司）董事长江某1和唐某1三人系多年朋友关系。2005年9月26日，苏冬滨、唐某1与多元公司经理徐某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规定，合作项目为买断齐齐哈尔市鞋厂产权及土地使用权，而后对该项目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及销售，多元公司投入资金500万元，苏冬滨、唐某1投入资金300万元，项目开发单位为曼哈顿集团，总利润多元公司分得60％，苏冬滨、唐某1分得40％。2008年9月2日，苏冬滨、唐某1与多元公司江某1又签订一份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规定，多元公司投入资金1200万元，苏冬滨、唐某1投入资金300万元，项目开发单位为多元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为苏冬滨，徐某担任项目开发总经理，财务部由唐某1总负责，总利润多元公司分得70％，苏冬滨、唐某1分得20％，项目负责人苏冬滨取得总利润和干股各5％。2012年2月7日，苏冬滨利用担任齐齐哈尔曼哈顿水某公馆项目（以下简称水某公馆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水岸公馆项目部收取的售房款160万元，以个人借款形式转入自己银行账户，款项用于给其子购住宅楼、提现和消费。同年11月30日用虚开降水工程发票将该笔160万元借条替换，记账核销后将借条销毁。2012年5月10日，苏冬滨将水岸公馆项目部收取的售房款50万元，以个人借款形式转入自己银行账户，款项转给其子及亲属消费。同年11月30日，用虚开降水工程发票将该笔50万元借条替换，记账核销后将借条销毁。2012年11月28日，苏冬滨将水岸公馆项目部收取的售房款20万元，以个人借款形式转入自己银行账户，款项用于本人及亲属消费。2013年6月30日，用虚开样板间装修工程发票将该笔20万元借条替换，记账核销后将借条销毁。综上，苏冬滨在水岸公馆项目部收取的售房款中占用共计230万元。经鉴定：1.2016年12月16日，黑龙江铁信司法鉴定所黑铁信司法鉴定所［2016］黑铁鉴字第5号关于苏冬滨职务侵占案中具体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经鉴定：苏冬滨职务侵占案中具体金额为2300000元，具体为：①2012年2月7日账号为09×××01转入苏冬滨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1600000元。②2012年5月10日账号为09×××01转入苏冬滨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500000元。③2012年5月10日账号为09×××01转入苏冬滨账号为43×××13的银行卡200000元。（2）资金去向：①购买哈尔滨群力新区02-021-二期住宅10号楼1单元27层02，金额1260000元。②2012年5月10日转入孙玉霞账号62×××21的银行卡300000元。③2012年11月28日转入秦某账号62×××08的银行卡150000元。（3）苏冬滨往来账余额，截止2013年12月31日哈尔滨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冬滨各项往来账余额如下：①其他应收款-苏冬滨余额为24359120元。②其他应付款-苏冬滨余额为60468348元。2.2017年6月20日，黑龙江铁信司法鉴定所黑铁信司法鉴定所［2017］黑铁鉴字第5号关于苏冬滨职务侵占案中具体金额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经鉴定，苏冬滨将“曼哈顿水某公馆”账户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金额为2300000元，具体为：①2012年2月7日账号为09×××01转入苏冬滨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1600000元。②2012年5月10日账号为09×××01转入苏冬滨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500000元。③2012年5月10日账号为09×××01转入苏冬滨账号为43×××13的银行卡200000元。（2）资金去向：①购买哈尔滨群力新区02-021-二期住宅10号楼1单元27层02，金额1260000元。②2012年2月24日转入苏毅账号62×××12的银行卡100000元。③2012年3月9日转入吕艳红账号43×××50的银行卡120000元。④2012年5月10日转入孙玉霞账号62×××21的银行卡300000元。⑤2012年5月19日转入苏毅账号62×××12的银行卡100000元。⑥2012年11月28日转入秦某账号62×××08的银行卡150000元。⑦其余ATM取款、现金支取、消费等。（3）苏冬滨往来账余额，截止2013年12月31日哈尔滨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冬滨各项往来账余额如下：①其他应收款-苏冬滨余额为24359120元。②其他应付款-苏冬滨余额为60468348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多元公司的工资发放明细、记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商品房销售票据、机动车销售发票、记账凭证，降水工程合同、记账凭证，2008年9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户籍证明，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有证人秦某、高某1、刘某1、唐某1、闫某1、江某1、李某1、李某2、孙某1、高某2、徐某、宋某等人证实；有被告人苏冬滨、邱伟的供述；鉴定意见及抓获及破案经过、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多元公司2013年5月12日会议纪要、多元公司2016年8月10日情况说明、多元公司2018年2月3日情况说明、2018年2月5日江某2说明等相关证据证实。二、虚开发票事实2005年9月，被告人苏冬滨在任多元公司在齐齐哈尔市开发建设水某公馆项目负责人期间，为了达到冲抵白条子记账核算的目的，采取签订虚假降水管线施工合同、室内样板间装修合同，编制虚假工程协议书、工程结算书、支付款证明等手段，让被告人邱伟和宋某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地方税务局开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16张，总金额830.4万元。其中，邱伟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11张，合计金额509.4万元；宋某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5张，合计金额321万元。苏冬滨于2016年7月27日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邱伟于同年7月11日到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9月29日，建华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邱伟诉被告多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2017年10月18日，黑龙江省宏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黑宏造价鉴字［2017］第11号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申请人施工工程曼哈顿水某公馆后期降水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总造价按国家定额取费标准进行鉴定的工程造价为6211416.04元。2016年12月16日，黑龙江铁信司法鉴定所黑铁信司法鉴定所［2016］黑铁鉴字第6号关于苏冬滨涉嫌虚开发票案中具体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冬滨虚开发票金额为8304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凭证、工程施工合同等、户籍证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民事诉状等书证证实；有证人代某、常某、张某1、闫某2、孙某2、牛某、张某2、杜某、李某3、刘某2、唐某2、才贵明等证言，证实从来没有在曼哈顿水某公馆项目干过活，也不知道开发票的事；有证人王某、秦某、李某1、高某1、宋某等证言证实；有被告人苏冬滨、邱伟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冬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苏冬滨、邱伟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对苏冬滨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江某1、唐某1、孙某1的证言、营业执照、多元公司工资明细、合作协议，均能证实苏冬滨在多元公司开发曼哈顿水某公馆项目中，是内部投资人之一，担任曼哈顿水某公馆项目负责人，以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进行管理，苏冬滨根据多元公司的安排进行工程建设，以多元公司名义、使用多元公司印章、证件进行资金往来和对外开展业务，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多元公司按月支付苏冬滨工资，足以认定苏冬滨受多元公司聘任的事实；苏冬滨利用其担任水某公馆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之便，让邱伟、宋某二人帮助开具虚假发票将自己的借款230万元进行记账核销，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客观要件要求，故对苏冬滨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苏冬滨辩护人提出的虚开发票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冬滨让邱伟、宋某虚开发票进行冲抵白条，其虚开发票行为既不是多元公司领导集体讨论决定的，也不是多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集体决定的行为，且苏冬滨的虚开发票行为是为使其个人获得非法利益，不是为本单位谋取利益为目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属自然人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苏冬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邱伟应苏冬滨所求虚开发票，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邱伟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邱伟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苏冬滨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冬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邱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苏冬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依法追缴发还哈尔滨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冬滨以其借款的时候没有隐瞒两个股东且打了借条，也曾言明结算的时候在利润中扣除，故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虚开发票的事实是江某2到齐齐哈尔检查工作时让虚开一些发票走账的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苏冬滨与多元公司是合伙关系，各方法律地位平等，不存在隶属和支配关系，苏冬滨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水某公馆项目相对独立于多元公司，该项目未经清算以前，其资产属于全体合伙人，属于水某公馆项目这一经济组织，不属于多元公司，故苏冬滨主观上没有职务侵占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侵占多元公司财务的行为，故苏冬滨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鉴定意见中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完整，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意见对苏冬滨等人的行为进行定性认定，故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虚开发票的提议人是多元公司的领导江某1，江某1的妹妹江某2也提出了开发票处理一些不好走的账，目的是为了冲抵白条子，证人高某2及苏冬滨与江某1、唐某1谈话录音均能证实此事，证人秦某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也能证实，“当时苏总用发票处理白条时让我留的底子，说好等工程结算时和合作方说清楚。”而本案发回重审后，侦查机关于2018年1月31日在曼哈顿集团多元公司办公室分别对江某1、唐某1、秦某做了询问笔录，秦某证实“我记得有一部分借条用苏冬滨开来的工程发票替换了。”侦查机关并未核实秦某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的证明的真伪。关于虚开发票，税金和合同是公司的出纳和主管经理提供的，虚开发票应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苏冬滨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邱伟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冬滨、原审被告人邱伟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质证、认证后采信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犯罪数额为830.4万元有误，予以纠正。认定上诉人苏冬滨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期间侦查机关补充下列证据：1．水某公馆项目竞地申请书、挂牌报价单、成交通知书、建设项目规划审批通知书、申请开发许可，建设用地批准书、房地产开发项目许可证等审批手续，证实水某公馆项目是以多元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的。2．决算、确认表，证实2015年齐翔建工集团中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多元公司签订的承建曼哈顿水某公馆建设工程决算、确认金额为79619039.78元。3．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票据19张，证实唐某1在水某公馆项目中的投资情况。4．记账凭证、工资明细，证实苏冬滨、唐某1、徐某、李某1等人在项目部领取工资情况。5.2019年2月27日高某2证言及高某2手写两份自书说明材料，证实2012年7、8月份，其开车送苏冬滨去曼哈顿集团，在车上苏冬滨和其说去见江某1送汇报材料，还有他儿子买房、买车的事，其送苏到曼哈顿集团后，苏下车手里拿个黄袋上楼，约半个小时苏回来，没看见苏拿的黄袋，也不知道苏是否见到了江某1。该证言与2017年5月7日证言相一致。第二份说明否认听到江翠兰说让苏冬滨找齐市的朋友开发票处理工程中不好走账的项目。该证言与2017年6月5日自书证言矛盾，称6月5日自书是苏冬滨让其写的。6.2019年2月27日秦某证言及秦某手写自书说明材料，证实否认听到江翠兰说让苏冬滨找齐市的朋友开发票处理工程中不好走账的项目，当时吃饭时与江某2不在一个桌。该证言与2017年6月5日自书证言矛盾，称6月5日自书是苏冬滨让其写的。另一张说明中体现的“当时苏总用发票处理白条时让我留的底子，工程结算时和合作方说清楚。”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其所作的两张统计表不是苏总让做的。证明上的“底子”就是这两张统计表。还是称6月5日自书是苏冬滨让其写的。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多元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经侦查机关到齐齐哈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齐齐哈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建华分局调取相关的注册登记，显示无注册登记信息。8．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终46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苏冬滨在曼哈顿水某公馆项目中，为内部投资人之一，其对外所进行的活动为履行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冬滨、原审被告人邱伟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一审法院对此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犯罪数额为830.4万元不当，一审法院重审时，公诉机关已将宋某虚开321万元发票的事实撤回起诉，仅指控苏冬滨、邱伟虚开发票509.4万元，一审法院将宋某帮助虚开的321万元认定为苏冬滨犯罪数额不当。故本案中苏冬滨、邱伟虚开发票的数额应为509.4万元。鉴于苏冬滨虚开发票罪的刑期系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故对苏冬滨虚开发票罪的刑期不予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冬滨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职务侵占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本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只能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客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财产所有权。犯罪对象是上述单位所有的各种财物。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首先，在主体方面，本案中水某公馆项目，是由苏冬滨、唐某1与多元公司三方出资合作开发的一个项目，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成立了项目部，项目开发单位为多元公司。有证据证实苏冬滨、唐某1按照协议规定进行了投资。因为项目部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协议约定，在承建该项目期间，项目部对外的活动以多元公司名义进行，依据合作协议三方是平等的主体关系，项目部经济也独立于多元公司进行核算，所以项目部不属于职务侵占罪中的其他单位。苏冬滨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条件。一审判决认定苏冬滨系受多元公司聘任的内部管理人员，系多元公司的员工的证据不足。证人江某1、唐某1、秦某、李某1等人证言、合作协议以及其他书证，均证实苏冬滨、唐某1与多元公司在开发水某公馆项目中，是合作关系。项目部人员发放的工资没有证据证实是多元公司支付，而且，多元公司与苏冬滨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聘任的相关证据，从领取工资明细来看，记账凭证显示应付工资的单位是多元公司，因为三方合作协议明确规定，多元公司是对外的开发主体，所以一审判决仅凭苏冬滨领取多元公司工资明细来认定苏冬滨系多元公司员工，证据不足。综上，苏冬滨不是职务侵占罪的适格主体。其次，在主观故意方面，苏冬滨一直供述其借款的时候没有隐瞒两个股东且打了借条，给江某1写了书面材料。在用发票冲抵借款白条子时，也跟会计秦某明确说了结算的时候在利润中扣除。该情节高某2证实其曾开车送苏冬滨去曼哈顿集团时，苏冬滨在车上和其说把给孩子买房、买车借款的事向江某1汇报。当时苏冬滨手里拿着个黄皮信封袋说是写给江某1的汇报材料。到曼哈顿集团后苏冬滨上楼约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信封袋不见了。秦某也曾证实苏冬滨用发票处理白条时让其留的底子，说等工程结算时和合作方说清楚。从高某2、秦某的证言看，不能排除苏冬滨用发票处理个人借款之事已向江某1汇报，虽然江某1、唐某1否认对苏冬滨借款之事知情，但苏冬滨与江某1、唐某1是三方合伙关系，存在利益关系，对二人的证言应客观认定。苏冬滨提交的案发后其与江某1、唐某1分别对话的录音，证实苏冬滨要求江某1提供其借款时给江某1的报告材料，并要求江某1、唐某1出庭作证，江某1称让苏冬滨先解决查封的事后再说。唐某1也称要先和江某1沟通才可以作证，并对苏冬滨说，其孩子结婚用钱的事他们合作伙伴之间都知道。谈话中江某1、唐某1对知道苏冬滨个人使用工程款一事并未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根据两位合伙人的证言和高某2、秦某前后矛盾的两份证言来认定苏冬滨具有非法占有单位财产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综上，苏冬滨用虚开的发票冲抵个人借款的行为损害的是其他合伙人即唐某1和多元公司的利益。苏冬滨不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认定其具有将合伙财产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故苏冬滨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审判决中相应的判项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邱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上缴国库。二、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苏冬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苏冬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依法追缴发还哈尔滨多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上诉人苏冬滨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其中取保候审423天已顺延。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潘书东审判员 **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名海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