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操，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淋，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春，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国忠，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福，浙江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操、沈小春为与被上诉人范国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操归还范国忠2万元借款本金，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国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张操向范国忠借款2万元，范国忠将案涉借条中的2万元篡改为182万元，不具有合法性。（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范国忠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数额，其陈述的款项交付方式存在诸多疑点。1.交付地址矛盾。范国忠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称“钱全部是送到张操在塘北的公司交付的”，第三次庭审的证人称“在张操上班的移动公司看见范国忠给张操钱”。2.交付的金额矛盾。范国忠称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25日，隔一两个月就借30至50万。但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证人的支付流水上显示的付款金额还包括15万、65万。证人对于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也不清楚，均为听说。范国忠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交付给张操的款项自有资金为40万，但提供证人流水清单中有166万是支付给张操的，前述款项总额与182万是矛盾的。第三庭审中又说支付给张操的自有资金为24万，仍然存在矛盾。3.交付的时间矛盾。营业执照显示张操的公司2016年6月才开始经营，范国忠称2014年开始将案涉借款交付至张操公司明显不符常理。一审第三次庭审时证人称在张操上班的移动公司看见范国忠给张操钱，张操在移动公司工作的时间是2013年5月到2015年6月，张操公司经营时间是2016年6月，证人和范国忠对付款时间的陈述相差一年多，明显矛盾。4.款项来源矛盾。范国忠陈述的款项来源前后不一，各证人所述交付时间和款项用途均存在矛盾。5.借款理由不成立。张操公司所做工程规模小、数量少，且范国忠一直在张操的公司，自认帮张操管工地，应当清楚经营公司需要的资金，张操借182万用于资金周转与常理不符。范国忠对于张操借款用途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范国忠从证人处付息借款后无息转借给张操也不合常理。范国忠清楚张操的收入水平和经济情况，仍借巨款给张操，亦不合常理。范国忠多次强调受张操所骗才出借借款，其应当向公安报案，不应提起民事诉讼。6.范国忠对于款项交付次数的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三）张操与沈小春夫妻关系不佳，一审相关认定有误。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款项交付时生效，范国忠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的交付情况，一审法院仅依据案涉借条认定案涉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程序违法。1.因范国忠叫了很多人去鉴定机构，导致张操不敢前往鉴定机构，张操的诉讼代理人请求法院调取银行相关材料，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一审法院遗漏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 针对张操的上诉，范国忠辩称，一、张操对借款事实和签名没有异议，却认为借条上的“18”和“壹佰捌拾”是范国忠篡改形成，但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张操虽申请司法鉴定，但是拒不根据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的多次通知，到现场取样，导致无法鉴定，张操主动放弃鉴定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张操关于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同意了张操的鉴定申请，但张操自身原因不到现场取样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在一审法院通知到庭配合调取之时，张操也拒不配合。二、张操关于范国忠交付地址、交付金额、交付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次数存在矛盾及借款理由不能成立的说法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通过范国忠的举证及法庭调查，已经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进行了阐述，且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张操向范国忠借款182万元的事实成立。张操和沈小春先后对借条申请鉴定，但是之后又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相关鉴定申请的权利。张操和范国忠之间系朋友关系，张操在2015年1月设立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前，已经对外承包线路安装辅设工程，因工程建设需要支付工程保证金和垫付工程款，张操不仅在公司成立前向范国忠举债，在公司成立后也向范国忠举债，用于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的经营，之后又购置了房产，张操为经营公司同时向其他个人举债，而且数额都不小。据沈小春所述，张操对外有巨额借款，其于2017年3月伪造跳河自杀事实，在当地引起轰动，之后又与沈小春协议离婚转移名下主要财产，其目的就是逃避债务。三、一审法院以借条及其它证据认定本案借款真实没有错误。范国忠举证证明了款项的来源和交付等情况，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情况。四、范国忠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范国忠与张操之间存在182万元的借贷关系。张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针对张操的上诉，沈小春述称，同意张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沈小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范国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期间沈小春及张操分别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张操已提供经公证的检材样本，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机构继续鉴定，并判令张操承担不利后果，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张操并未到庭，沈小春对该《借条》相关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当庭提出对借条中“张操”的签名及手指印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是否同一人所写、所按以及借条中大写部分的“18”与“20000万”、“壹佰捌拾”与“贰万元整”、小写部分的“18”与“20000”是否同一人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后张操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认可《借条》上的签名及手指印系张操本人所为，但明确《借条》中大写部分的“18”、“壹佰捌拾”以及小写部分的“18”并非张操本人书写，并就此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说明笔迹是否出于同一人所写难以进行鉴定，故上诉人同意由张操代理人提出的“《借条》中大写部分的“18”、“壹佰捌拾”以及小写部分的“18”是否是张操本人书写”这一项异议内容提出鉴定申请。据了解，2018年5月11日，张操应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通知前往该鉴定机构所在地欲亲笔书写检材样本，但范国忠在得知张操将于当日前往鉴定机构提供检材后，事先叫来很多人致使张操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张操代理人就此情况与鉴定机构沟通，根据鉴定机构所述只要提供自然样本，本人不亲自去做鉴定是可以的。为此，张操代理人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申请向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塘栖支行调取张操在2016年的10月19日、5月4日、4月28日、3月16日、2月17日的现金存单复印件（账号：62×××93，开户人：张操），并与一审法官就开具协查函由律师前往银行调取证据事宜进行沟通，但一审法官口头表示不同意。为解决检材样本问题，张操代理人在再次征询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意见后，要求张操前往公证处对其书写字迹进行公证。2018年5月18日，张操向杭州市禹航公证处申请对其书写的字迹进行保全证据，5月29日，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禹证民字第3113号《公证书》，张操代理人于5月30日向一审法院及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分别寄送了公证书。张操已提供经公证的“笔迹”检材，且相关司法鉴定的法律法规并未涉及必须要求本人亲自到场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由于张操的不配合，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其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法律适用错误，有失公允。二、范国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182万元资金已经实际交付张操，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范国忠仅提供了其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从其银行账户支取166万元的流水证明，应当由范国忠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张操开办的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系其个人独资开办的公司，该公司开办之初沈小春并不知悉，且该公司仅在塘北村内承接金额小于5万的小型维修工程。沈小春与张操共同出资所购的宝丽金庭住宅是为子女上学于2016年5月12日购置，与范国忠所述的案涉借款给付资金时间时隔一两年，购房资金来源于父母资助及亲戚借款。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沈小春是在明知张操对外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共同经营公司及购置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3月，沈小春接到派出所的通知才知晓张操可能跳河自杀，其后大量人员上门向沈小春讨债，沈小春才得知张操在外存在上千万的债务。其后经派出所查实张操并未跳河而是逃往外地。沈小春本意是与张操划清界限，并在家人的支持下将张操找回塘栖办理离婚手续，该房产也并非无偿给沈小春，而是两名子女抚养之用。（2018）浙0110民初1597号、（2018）浙0110民初1598号案件与本案案情相似，该两份判决认定借款并非张操与沈小春的共同债务，本案判令沈小春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失公允。 针对沈小春的上诉，范国忠辩称，一、鉴定机构多次要求张操到鉴定机构取样，也不存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如果有此类情形张操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张操的代理人申请调取证据作为检材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张操若未当面形成并提交检材，将影响鉴定的公信力，一审法院不同意相关申请、鉴定机构据此终止鉴定并无不当。一审中沈小春、张操均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鉴定的权利，二审又申请再次鉴定，浪费司法资源，对其申请不应予以支持。二、范国忠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关系成立，且款项已实际交付，沈小春关于事实认定不清的说法不能成立。三、仅依据张操、沈小春的收入不足以全额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张操在实际购房过程中以自己名义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款项来源应是范国忠等债权人。沈小春和张操离婚时将房产处分到沈小春名下，根据二人的离婚协议，沈小春应给予张操相应款项，但无证据证明其支付情况，沈小春又上诉称是张操自愿留给两名子女抚养之用，属恶意转移财产。四、以张操名义开办的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公司的监事是沈小春，该公司实际由张操和沈小春夫妻共同经营，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8年10月10日，沈小春作为该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并且与张操一起作为公司清算组的成员。张操借款经营公司，该公司由张操和沈小春共同经营，沈小春依法应当对张操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小春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沈小春的上诉，张操述称，沈小春上诉称张操有上千万债务，但张操实际对外借款并没有这么多，而是有的债务人虚增债务。其他同意沈小春的上诉意见。 范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操、沈小春立即归还范国忠借款1820000元；2.判令张操、沈小春支付范国忠利息损失202000元（1820000元*6%/12*22个月），自2017年9月25日至法院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3.判令张操、沈小春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4.诉讼费用由张操、沈小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国忠与张操系朋友关系。2015年2月25日，张操向范国忠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主要载明：“本人张操因经商需要现向范国忠借款人民币（大写）1820000万壹佰捌拾贰万元整，（小写182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24日至2015年9月25日止”，张操在借条下方借款人栏签名并按手印。2017年7月，范国忠以张操未按约还款，该借款系张操、沈小春共同债务为由诉来该院，请求上判。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操、沈小春先后提出鉴定申请，认为借条中的阿拉伯数字“18”和大写的“壹佰捌拾”不是张操本人所写，是范国忠自行添加，本案的实际借款数额为20000元，沈小春在张操参加诉讼后撤回了鉴定申请，张操虽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其未按鉴定所要求前往现场提供实验样本字迹，致使鉴定机构终止本次鉴定工作。因本案争议较大，该院要求张操在2018年9月11日开庭时本人到庭参与诉讼，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但张操仍未到庭应诉。庭审中，范国忠自述本案所涉部分借款系从朋友处借来，均按张操的要求以现金方式在2014年和2015年期间分多次交付，2015年2月25日的借条系双方对以往借款结算后所出具。 另查明，张操与沈小春在2011年6月21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14日协议离婚。2015年1月14日，张操、沈小春共同出资成立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范国忠曾帮助张操打理该公司业务。2016年5月12日，张操、沈小春共同出资1180000元购买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住房，张操、沈小春离婚后，该房在2017年7月21日已过户至沈小春名下，沈小春自述属张操部分房产已折抵其应付的抚养费。张操在2017年初避债外出，长期处于失联状态，沈小春自述张操、沈小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较好。 一审法院认为，张操在2015年2月25向范国忠出具借条事实清楚，对此当事人之间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范国忠与张操之间的借款数额究竟是多少，是1820000元，还是20000元；二、该债务是张操的个人债务，还是张操、沈小春的夫妻共同债务。范国忠与张操之间原系朋友关系，张操、沈小春认为范国忠在借条上自行添加，使债务由20000元变为1820000元并为此提出司法鉴定，但由于张操的不配合，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其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张操如认为范国忠在借条上自行添加虚增债务，应按法庭的要求亲自到庭说明情况，但其始终未到庭，范国忠作为张操的朋友，在张操对外存在债务的情况下，通过在借条上自行添加虚增债务并通过诉讼方式催讨债务也有悖常理，故该院认为张操在2015年2月25日向范国忠出具的借条借款数额为1820000元，张操、沈小春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张操、沈小春在对外存有债务的情况下共同开办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从事工商业并购置房产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张操、沈小春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期间张操、沈小春夫妻关系和谐，张操、沈小春离婚后，所购置房产已无偿转移至沈小春个人名下。本案所涉债务在张操、沈小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院认为本案债务属张操、沈小春夫妻共同债务，沈小春应对张操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操、沈小春认为该债务属张操个人债务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亦不予采信。范国忠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操、沈小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范国忠借款本金1820000元；二、张操、沈小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国忠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02000元（2017年9月25日至本案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按本金1820000元，年利率6%另行计算）；三、张操、沈小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国忠财产保全费5000元。如果张操、沈小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2元，由张操、沈小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国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汇报材料，欲证明张操、沈小春在2016年为共同经营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向范国忠及其他不特定人集资的事实；2.租房合同，欲证明张操在2014年为经营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着手准备的事实；3.公司备案申请表，欲证明张操、沈小春系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4.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欲证明沈小春为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指定代表办理该公司备案的事实。 经质证，张操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材料无张操、沈小春的签名及公司盖章，且其内容亦不符合常理，对其证明对象亦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对象亦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沈小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材料无张操、沈小春的签名及公司盖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合法来源，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未加盖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的公章，张操、沈小春亦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2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予认证；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张操、沈小春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张操申请对案涉借条第二行中的“18”和“壹佰捌拾”是否系其本人书写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沈小春申请对案涉借条第二行中的“18”和“壹佰捌拾”与该借条中的其他手写字体是否是同一支笔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司法鉴定申请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经本院核查，一审期间，张操未及时提交符合要求的检材，亦不配合司法鉴定机构的实验样本字迹提取工作，因无可供比对的样本材料导致司法鉴定程序无法继续推进，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张操亦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案涉借条存在真伪不明之情形，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沈小春的鉴定申请，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事项提出鉴定申请，现沈小春亦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该事项确有鉴定之必要，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案涉借条经张操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其所载内容足以证明张操向范国忠借款182万元且借款已实际交付等事实。现张操虽上诉认为案涉借条系范国忠私自篡改，其实际仅借款2万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法推翻案涉借条的证明效力，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系张操以其个人名义所借，金额巨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范国忠要求沈小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张操、沈小春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范国忠自认案涉借款的交付时间为2014至2015年，经审理查明，张操、沈小春共同购置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5月，二者之间的时间跨度较大，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操在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工商登记信息虽显示沈小春为杭州余杭张官房屋维修有限公司治理机构成员，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之形成系基于张操与沈小春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张操与沈小春的夫妻共同债务，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2363号民事判决； 二、张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范国忠借款本金1820000元； 三、张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国忠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02000元（暂计至2017年9月25日，此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8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四、张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国忠财产保全费5000元； 五、驳回范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2元，由张操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2元，由张操负担11481元，由范国忠负担11481元。张操、沈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范国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