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军，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松桃县人，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05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人，铜仁市特殊教育学校学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法定代理人：黄某2（黄某1之父），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月，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锦江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河西办事处茅溪村喻家坪村民组。法定代表人：孙存刚，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徐娅，女，1970年7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铜仁市人，铜仁市郊供电局职工，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谢桥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梵净山大道190号。负责人：王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华军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铜仁锦江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及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谢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徐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黄某1的赔偿费用478486.11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黄某1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计赔，其理由为赔偿标准原则上应以户籍为主要判断标准，黄某1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地是其户籍所在地长坪村××组路段；2.护理依赖程度并不代表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经法院委托鉴定黄某1的护理期限为24个月，即使黄某1为终身护理也只应支持20年。一审法院对黄某1的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应予扣减。3.事故发生后，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事故认定为王华军、黄某1为同等责任。黄某1之父提起复核，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令重新认定，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认为王华军没有减速，又作出王华军承担主要责任。该责任认定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事故发生地为丁字路口，客运公司违法停车下客，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黄某1辩称，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合理合法；护理费不存在重复计算；一审判决我方承担30%责任不当，自己只应承担10%责任；锦江客运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华军、徐娅、客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1,350,03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5日，黄某1与其母亲詹芳乘坐客运公司承运的贵Ｄ×××××号车辆从贵州省铜仁市区往贵州省江口县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铜仁市××省××（贵州省××区长××村大坪芒路段）处时，黄某1与詹芳从该处下车。后黄某1便从道路左侧往右侧横过道路，此时，王华军驾驶贵Ｄ×××××号小型轿车的左后视镜（由铜仁市江口县方向沿铜修线S305省道往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方向行驶）与黄某1右肩相撞，造成黄某1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华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黄某1先被送至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产生医疗费81580.11元、搬运病人劳务费及检查费计256元，后于2017年3月16日转入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67天，产生医疗费81961.62元、担架费2170元、转院救护车费5000元，再于2017年5月22日转入铜仁市人民医院中医康复科治疗70天，于2017年7月31日出院，产生医疗费36739.15元、转院交通费454元。以上费用中，王华军支付黄某1医疗费111580.11元及搬运病人劳务费及检查费计256元，保险公司支付黄某1医疗费40000元，剩余医疗费48700.77元、担架费2170元、转院救护车费5000元、转院交通费454元均系黄某1自行支付。黄某1自行购买矫形器花费5400元、购药花费48.4元。2017年11月20日，经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委托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结论为：1、黄某1外伤致身体损伤的情形属于一级伤残；2、黄某1护理时限为终身，营养时限86日。黄某1支付此次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1605.5元。2018年5月26日，一审法院接受黄某1的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及保险公司的申请对黄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评定，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以上项目进行评定，该所分别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后期医疗费需40000-45000元，黄某1因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200元；另一份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黄某1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为一级伤残；2、护理期24个月。保险公司支付此次鉴定费13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2000元。另查明，王华军驾驶的贵Ｄ×××××号车辆系徐娅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险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黄某1系农村居民，事发时已在铜仁市特殊教育学校就××一年以上，与其母亲詹芳共同居住在城市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黄某1在从其乘坐的客运公司的贵Ｄ×××××号车辆下车后往对面行走过程中与王华军驾驶的贵Ｄ×××××号车辆相撞后受伤，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华军承担主要责任，黄某1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对于黄某1、王华军、徐娅提出客运公司违法在行车道上停车下客，应该承担一半以上的责任，经向交警部门进行核实，客运公司停靠的地点并无禁止停车的标示，且交警部门已经对该事故进行了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并未认定客运公司停靠车辆的行为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称及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王华军、徐娅提出原告的监护人存在监护不力的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某1作为未成年人且患有自闭症，作为其法定监护人的詹芳负有监护义务，在黄某1乘坐车辆下车后，没有尽到监护义务而致使黄某1在横过道路的过程中与王华军驾驶的车辆相撞，詹芳具有一定过错。但是该过错责任，已在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作出处理，即认定黄某1负次要责任。故根据各自过错责任大小，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黄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黄某1与王华军按照3:7的比例承担责任较为恰当。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华军、徐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侵权人王华军驾驶的贵Ｄ×××××号车辆所有人徐娅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侵权人王华军承担。因王华军驾驶的贵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黄某1因伤产生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证据核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病历资料、发票等证据，可证实黄某1因事故伤先后在铜仁市人民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00280.88元，故认定医疗费为200280.88元；2、贵州省人民医院担架费，黄某1主张2170元，四被告均无意见，予以认定；3、救护车运送费，黄某1主张500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予以认定；4、搬运病人劳务费及检查费，结合医疗票据可证实黄某1因伤住院花费搬运病人劳务费及检查费共计256元；5、辅助器具费、购药费用，黄某1主张5448.4元，有发票在卷佐证，予以认定；6、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黄某1主张1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营养费，黄某1主张25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护理费，黄某1主张150888元，参照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护理时限为24月，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元/年标准计算较妥，认定护理费为77136元=38568元/年÷12月×24月；9、残疾赔偿金，黄某1主张534852.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10、护理依赖的护理费，黄某1主张7649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11、精神抚慰金：黄某1主张5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考虑，酌情认定21000元较为合理；12、鉴定及检查费，黄某1主张鉴定及检查费1605.5元及被告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300元，均有发票、鉴定意见书佐证，认定鉴定及检查费为2905.5元；13、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结合庭审笔录及鉴定意见书，认定鉴定人员因鉴定产生差旅费为2000元；14、交通费，黄某1主张1000元，根据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证实其花费的交通费为454元，故认定交通费为454元；15、后续治疗费，黄某1主张45000元，经鉴定，黄某1的后期医疗费为40000-45000元，故黄某1主张45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合法有据，予以认定。以上各项合计1679603.18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黄某1122000元，剩余1557603.18元，由黄某1自行承担30%即467280.954元、王华军承担70%即1090322.226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王华军承担500000元，剩余590322.226元由王华军承担，扣减王华军支付黄某1的医疗费111580.11元及搬运病人劳务费256元，王华军应支付黄某1的赔偿款为478486.116元。综上，保险公司应赔付黄某1的各项损失合计622000元，鉴于保险公司赔付黄某1医疗费40000元、支付鉴定费13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2000元，扣减该笔费用后，保险公司实际应赔付给黄某15787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1医疗费、贵州省人民医院担架费、救护车运送费、辅助器具费、购药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合计578700元；王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1医疗费、贵州省人民医院担架费、救护车运送费、辅助器具费、购药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合计478486.116元；驳回原告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24元，由黄某1负担2544元、保险公司负担3547元、被告王华军负担2933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华军提交两份证据：1.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碧公交认字，拟证实责任认定程序违法；2.房屋出租合同，拟证实黄某1一方未提供收款收据佐证租房事实，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黄某1的质证意见为，第一次作出事故认定后，我方不服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已撤销第一次认定，重新作出了第二次认定，程序合法。为证明黄某1是在城镇居住，除这份租房合同外，还有学籍证明、居委会证明进行佐证。客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事故认定书我方没有收到，是交警部门作出又有撤销决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租房合同一审已提交，我方认为不能证明是黄某1是居住城镇。徐娅的质证意见为，这份事故认定书是真实的，房屋出租合同不能证明在该地居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交警队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已经被撤销了，对房屋出租合同一审已质证。本院认为，对于1号证据，因黄某1一方不服，申请复核，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铜公交复字[2017]第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撤销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责任认定。故该份证据，已被撤销，不予采信。对于2号证据，各方当事人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结合就读证明和居住证明等证据，认定黄某1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合法有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某1之父黄某2申请复核，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铜公交复字[2017]第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撤销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责任认定。之后，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黄某1的赔偿金应以什么标准计算；二、本案黄某1护理费如何确定，一审是否重复计算；三、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确定，一审适用的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依据；四、客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具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断“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时，将户籍作为主要标准的同时，还要兼顾受害人的实际情况，将居住区域、收入来源和生活消费等作为参考标准。本案中，从就读证明、租房证据和居住证明内容来看，黄某1居住在城镇，而且在特殊学校就读，本身需要家长陪读，其主要生活消费等，均来自于城镇。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黄某1的赔偿金，并无不当。王华军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金，仅是对租房合同是否履行提出质疑，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某1的护理费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就医治疗支出费用中有护理费的项目，受害人因伤致残康复护理同样也产生护理费，而且康复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处理能力时止。本案中，黄某1受伤住院治疗期间，自然产生护理费用。并且，黄某1的损伤，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其自身遭受的病痛，可想而知。一审法院对黄某1住院期间的护理和康复期间护理进行分别计算，合法有据。故王华军对提出，黄某1的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问题。王华军上诉提交了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案责任认定违法，一审法院以其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经查，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黄某1之父申请复核，被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铜公交复字[2017]第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撤销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责任认定。因此，该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不发生效力。而后，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碧公交认字[2017]第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华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程序进行的，且已将复核决定送达王华军。同时，从事故现场来看，该地段是无灯控、无交通标志、标线控制路口，王华军驾驶机动车通过时，本应比行人尽更多的注意义务，要减速慢行，礼让行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材料、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报告、音视频视听材料，进行了综合分析，认定王华军驾驶机动车通过无灯控、无交通标志、标线控制路口时，未减速慢行、未让行人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黄某1与王华军按照3:7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王华军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客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事故责任问题。王华军上诉提出，事故发生地为丁字路口，客运公司违法停车下客，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华军认为客运公司系违法停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该路段未作禁停标识，也未认定客运公司停靠车辆的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有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王华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7元，由上诉人王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文辉审 判 员 吴爱民审 判 员 熊 健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奕民代书记员 王奕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