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22民初5566号 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公园路中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2F0876176XR。 法定代表人：音军，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选，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高峰，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杰，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简称：市场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高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皖012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1、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峰多支付的租金19.7万元；2、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峰补偿租金4.25万元；3、高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肥东县店埠镇城关菜市场百姓鞋业商场（不含中大棚和南大棚的空地和厕所）的建筑物、构筑物返还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4、高峰于本判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房屋使用费40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其后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高峰将案涉房屋返还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时止，计算标准为房屋使用费5万元/月；5、驳回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高峰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8108元，减半收取4054元，由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负担507元，由高峰负担3547元。反诉受理费5298元，由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负担2447元，由高峰负担2851元。高峰不服上诉。2018年7月27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4032号民事裁定：1、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2019年1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选，被告（反诉原告）高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市场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高峰给付市场中心租金48500元（从2009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2日租赁合同解除时，扣除高峰已付租金332.85万元）。2、高峰自2017年8月23日起按日租金1667元标准计算赔付原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因城关中菜市百姓鞋业商场房屋被占而产生的占有使用费至高峰移缴租赁房屋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09年5月21日起，高峰承租了市场中心出租的肥东县店埠镇城关菜市场百姓鞋业商场（不含中大棚和南大棚的空地和厕所）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面积约580㎡。双方先后签订了四份《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和租金分别为：2009年5月21日至2010年5月20日，租金33万元；2010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其中2011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与第三份合同期间重合）租金相应为33万元和34.65万元；2011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租金相应为33万元、36.3万元、39.93万元和43.92万元；门头装修和因修路影响，共免收6个月租金；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租金三年共为180万元。其中最后一份合同是被告通过招投票竞得后签订，约定一次性缴纳租金，后高峰提出缓缴申请，市场中心同意，2015年缴租金80万元，2016年缴租金80万元，2017年缴租金20万元，必须在当年度元月15日之前缴清等。高峰对此签字确认。在租赁期间，高峰没有按约定支付市场中心租金，2017年8月15日，经市场中心催要后，高峰仍未支付。2017年8月22日，市场中心通知高峰，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8月23日，市场中心要求高峰腾空房屋并返还，遭高峰拒绝。经核算，高峰依约应支付市场中心租金为399.15万元。截止2017年8月22日解除租赁合同之日，被告实际租赁期间发生租金为337.7万元。被告已付租金332.85万元（含为原告代付的3.6万元和被告补偿盛的4万元），被告实际租赁期间尚欠原告租金48500元。解除租赁合同后的占有使用费依租金标准，按1667元/天计算至高峰返还房屋时止。 被告（反诉原告）高峰答辩称：1、其不欠市场中心租金，合同尚未到期，正在履行过程中。2、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关于租金支付的期限市场中心诉称的内容与合同约定不一致。3、市场中心关于所谓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前所发生的租金337.7万元计算错误。4、驳回市场中心全部诉请。 原告（反诉被告）市场中心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市场中心法人证书和高峰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当事人双方基本情况。 第二组证据四份租赁合同、关于要求缓缴租金的报告、租赁合同附件和会议记录，证明：1、自2009年5月21日起，高峰承租了市场中心出租的肥东县店埠镇城关菜市场百姓鞋业商场（不含中大棚和南大棚的空地和厕所）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面积约580㎡。双方先后签订了四份《租赁合同》。四份《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和租金分别为：2009年5月21日至2010年5月20日，租金33万元；2010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其中2011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与第三份合同期间重合）租金相应为33万元和34.65万元；2011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租金相应为33万元、36.3万元、39.93万元和43.92万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租金三年共为180万元，约定一次性缴纳租金。门头装修和因修路影响共免收6个月租金。高峰提出缓缴租金申请，市场中心同意：2015年缴租金80万元，2016年缴租金80万元，2017年缴租金20万元，必须在当年度元月15日之前缴清等。高峰对此签字确认。高峰依约应支付租金为399.15万元；截止2017年8月22日解除租赁合同之日，高峰实际租赁期间发生租金为337.7万元。 第三组证据高峰支付租金凭证材料共15页，证明：高峰已付市场中心租金332.85万元（含为高峰代付的3.6万元和4万元）。 第四组证据三张照片、催缴租金通知、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和腾空房屋缴房通知，证明：2017年8月15日，经市场中心催要后，高峰仍未支付应付租金。2017年8月22日，市场中心通知高峰，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8月23日，市场中心再次通知，要求高峰腾空房屋并返还。 被告（反诉原告）高峰对原告（反诉被告）市场中心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一、三性不持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中第四份租赁合同（2015），合同约定每年租金60万元，三年后180万元，在合同附件中将租金支付方式变更为分期缴付，并允许缓缴，具体内容为2015年租金80万元，2016年租金80万元，并且没有约定缓缴后应缴期限，2017年租金20万元，应在当年元月15日起缴清，而不是市场中心在诉状中所称的，每年元月15前付清。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1、已付的租金中市场中心已经认可，其中2014年5月28日会议记录中，通过市场中心当时的负责人杨晓娟，支付给盛诗改4万元费用，已经被视为是高峰支付给市场中心租金。市场中心在诉状中、举证中对此认可。2、高峰除了已付的租金332.85万元，2014年12月24日协议书中，市场中心认可应当补偿给被告86万元装修费，抵付租金。高峰不欠租金。证据四、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市场中心向高峰送达到通知。高峰不拖欠租金，市场中心以高峰拖欠租金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高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市场中心退还多付的租金94.7万元。2、市场中心向高峰补偿3个月的租金8.25万元。3、市场中心向高峰支付租赁物消防整改费用40万元。4、反诉费用由市场中心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7日，高峰与市场中心续签租赁合同后，因租赁物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肥东县消防大队要求进行整改，市场中心因资金困难协调要求高峰垫资进行整改，同意在所有合同期结束后向高峰给予一次性消防改造费用补偿。高峰实际发生消防整改费用40多万元。市场中心出租给高峰的房屋因原承租人影响高峰对于租赁物的实际使用，市场中心同意在所有合同结束后给予高峰3个月租金的补偿。2014年3月24日，服务中心与高峰签订协议，约定高峰将承租的房屋缴市场中心拍租，如高峰参与竞拍成功，高峰投入的装修损失86万元用于抵扣租金费用，2015年高峰参与该项租赁权竞拍成功并与市场中心续签了租赁合同。 原告（反诉被告）市场中心反诉答辩称：1、被告（反诉原告）高峰反诉的多支付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2、其反诉称的补偿3个月租金没有事实依据。3、消防整改费用无事实依据支撑，高峰反诉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支持，驳回高峰的反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高峰为其反诉请求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函、会议纪要、回复函，证明：市场中心要求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不是高峰拖欠租金，而是租赁物拆迁时拆迁单位不想给予补偿。证据二，解除合同通知书、回函、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租赁合同并未解除。证据三，协议书，证明：市场中心同意高峰用于租赁物装修中的86万元抵扣租金。证据四，2010年租赁合同、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商务局文件、申请，证明：高峰垫付了租赁物的消防整改费用，市场中心同意给予补偿。证据五，申请，证明：市场中心在2011年同意给予高峰三个月租金的补偿。证据六，现场照片。证明：高峰对承租房屋进行消防整改。 原告（反诉被告）市场中心对被告（反诉原告）高峰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一、对函和回复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没有查到原件，即使会议纪要有规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政策拆迁也可以解除合同，高峰欠付市场中心租金，经多次催要，高峰拒绝支付，市场中心依法有权解除合同。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规定，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合同解除，如被解除人有异议，可以就解除效力向法院或者仲裁提起诉讼，按照规定，被告没有在接到通知的3个月内，向法院解除合同效力提出诉讼，该解除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以书面形式不同意解除，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份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高峰没有按照约定，提前一年解除合同。也没有将百姓协议房子缴给原告拍租。更不存在竞拍成功，故被告要求支付86万元，缺乏事实。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尤其是商务局2010年83号文件，第一段讲得很清楚，证实了被告最初承租该房屋是从案外人盛诗改处转租的，验证了高峰支付给市场中心原主任杨晓娟的4万元是解决高峰和盛诗改的纠纷。4万元不存在是租金。2010年10月28日申请，上面提到消防改造，但是根据申请，高峰必须进行消防改造，而且达到消防要求，才能获得补偿。高峰没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消防改造，也没有证据证明消防改造验收合格。高峰要求消防改造要求没有依据。证据五、真实性没有用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1年4月28日申请，该申请是高峰的申请请求，而且请求上提到，请商务局和中心各位领导，能够批准申请，经过商务局和市场服务中心协商，补给了高峰6个月租金，高峰再要求补3个月租金，与申请不符，因为商务局没有批准。证据六，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证据来源不清楚。 原告（反诉被告）市场中心对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情况说明没有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高峰对安徽江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情况说明：认为现场被拆迁，不能鉴定了。不能鉴定是因为是市场中心销毁现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缴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缴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如下：2009年5月21日，高峰承租了市场中心出租的肥东县店埠镇城关菜市场百姓鞋业商场（不含中大棚和南大棚的空地和厕所）的建筑物、构筑物，面积约580㎡。高峰与市场中心先后签订了多份《租赁合同》。第一份《租赁合同》于2009年7月23日签订，租期从2009年5月21日至2010年5月20日，租金为33万元。第二份《租赁合同》于2010年4月27日签订，租期从2010年5月21日至2012年5月20日，第一年度租金33万元、第二年度租金34.65万元。同日高峰与市场中心又签订了第三份《租赁合同》，将租期、租金做了变更，租期从2010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租金从第二年按照10%年递增，2012年度租金36.3万元，2013年度租金39.93万元，2014年度43.93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高峰）在每年度5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合同约定“乙方按照标准自行改造门楼和商场内部的消防设施，费用自负，改造后的消防设施需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改造中需接受甲方（市场中心）的监督”。 市场中心同高峰2014年3月24日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因县政府要求，中菜市商场租赁合同要整改，所以双方就市场服务中心（甲方）与高峰（乙方）合同提前一年终止，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赔偿乙方合同未到期的装修损失八十六万元。2、乙方同意在2014年5月20日，将百姓鞋业的房子交给甲方拍租。3、若乙方参与竞拍成功，赔偿的八十六万元用于抵扣承包费，下剩或不足部分由甲乙协商解决。4、若乙方参与竞拍失败，在百姓鞋业交房的同时，甲方须一次性将赔偿支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交房。……”。 第四份《租赁合同》在高峰参与市场中心招投标后，竞拍获得案涉房屋的租赁权后签订，合同约定租赁期共3年，出租方从2015年11月20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承租方使用，至2018年11月19日收回。出租房屋年租金60万元，租期租金总额180万元。承租方将租金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在签订合同之日付款，按租赁合同附件执行。《租赁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租赁期间，如因市政建设拆迁，该合同自行解除，退还未到期租赁费……”。租赁合同附件上载明“……4、2015年租金80万元，缓缴款项2016年租金80万元。2017年20万元，必须在当年度元月15日之前缴清；5、若不履行承诺，出租房有权中止合同，收回出租房屋，承租方承担所发生的损失”，高峰在租赁合同附件上签字，并注明“本人同意租赁合同附件所规定付租金的期限并按照执行，如果发生政府追缴款项，按规定立即付清所有租金余款”。 肥东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肥东公（消）决字【2010】第003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高峰经营的百姓鞋业未经消防检查擅自开业给予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五万元的处罚。肥东县商务局于2010年12月16日向肥东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免除原中菜市百姓鞋业消防安全处罚的请示》。 县政府：.．.．.．为此，鞋城经营者已经制定了消防改造方案，预算改造投资约20多万元，并承诺春节后开始改造施工，两个月内完成，验收合格后再重新开业。特具报告，请批准对肥东百姓鞋业免于罚款处罚，其处罚资金用于春节后鞋城的内部消防改造。 高峰于2010年12月20日向商务局及市场中心提交《申请》。整改整个大棚达到消防验收条件需要很大的一笔资金，鞋城本来就是中菜市场的临时大棚，搭建材料低劣，大棚上面的彩钢严重损坏，坑坑洼洼，每到下雨的时候，漏水严重，导致下面的方管管件严重锈蚀，很多地方已经断裂，不能再使用，另外上面必须要重新加铺彩钢瓦，同时更要加固料彩钢瓦下面的支撑，材料和施工工艺必须要达到消防要求。还有门楼的改造、加固，内部的线路改造。以上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本人已经多次申请贵单位给予解决，但是贵单位一直都是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本人自己解决资金问题，但是承诺到所有合同期结束，给本人一次性的补偿。本人迫于消防处罚和经营的压力，所以决定自己筹钱，解决消防改造问题。所以本人现申请贵单位的承诺，本人所有合同期满以后，一次性给予本人解决这次的消防改造费用。时任市场中心主任邹昭勇在该《申请》上批示“情况属实，同意本人申请”。事后高峰对消防安全进行了整改。 高峰于2011年4月28日向商务局市场中心提交《申请》，该申请第三条“本人在租贵单位房屋之前与贵单位房屋之前的业主承租房租到八月二十日，贵单位和我签订日期从五月二十日开始，本人多付三个月房租，贵单位和之前业主也达成了协议，由贵单位补我房租，在此特此说明，在合同结束时给我补偿”。时任市场中心主任邹昭勇在该《申请》上批示“情况属实，同意本人申请”。 市场中心在2014年5月28日就“解决百姓鞋业遗留问题”开会，会议记录记载“……盛诗改和高峰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让高峰补偿盛诗改肆万元……盛诗改不愿意接受高峰资金，故局领导协调，由市场服务中心负责，由杨晓娟主任将肆万元转给盛诗改，高峰将肆万元转给杨晓娟个人账户，该肆万元款项从高峰百姓鞋业租金中抵扣”。 市场中心在2015年5月5日就“高峰租金的有关问题和情况”开会，会议记录记载“一、高峰事情之前的租金问题（邹昭勇主任）维修门头答应3个月；（王源岳局长）修路答应3个月。根据之前请示苏局，遗留问题全部答应，高峰承诺书，六个月全部补偿，五月二十日变成十一月二十日”。因此，高峰承租期间（2015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0日）期间，市场中心未计算入租赁期，也未收取租赁费用。 高峰提供了2017年5月25日的《县城中心区域城市管理工作推进会会议纪要》，上面载明“5、关于商务局门面（百姓鞋业）……。会议决定，由县商务局负责拆除，县规划局、住建局、负责规划新停车场、公厕等公共配套”。 市场中心于2017年6月20日向高峰发出《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函》，通知高峰因市政建设需要，需同其解除合同，要求高峰在接到函告后30日内搬出。高峰在6月28日向市场中心回复“本人高峰在未签订补偿协议之前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搬出”。 市场中心于2017年7月24日以欠付租金为由，向高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高峰于2017年7月26日向肥东县商务局市场服务中心递交《关于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的回函》。 市场中心于2017年8月15日、8月22日、8月23日在百姓鞋业张贴《通知》（催缴租金）、《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催缴租金及腾空房屋）。至市场中心向本院起诉时，高峰已支付租金332.85元（含为高峰代付的3.6万元和4万元），高峰对此予以认可。 案涉房屋在《租赁合同》期满后的2018年12月20日被市场中心拆除。 本院认为：市场中心与高峰签订的四份《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县城中心区域城市管理工作推进会会议纪要》，市场中心于2017年6月20日向高峰发出《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函》，高峰于2017年6月28日回函明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故2017年6月27日应为第四份《租赁合同》解除时间。鉴于承租房屋在第四份《租赁合同》期满后被市场中心拆除，故市场中心无需再请求解除第四份《租赁合同》及返还租赁物。 高峰要求市场中心根据2014年3月24日签订《协议书》，市场中心应付的装修损失86万元冲抵租金的抗辩，符合双方的意思自治原则，该案涉房屋已由高峰以180万元竞拍租赁，市场中心赔偿高峰的装修损失86万元用于抵扣承包费是合同约定，其抗辩应予支持。 高峰要求市场中心根据2011年4月28日向商务局市场中心提交《申请》，按2009年7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年租金33万元标准，返还多付三个月房租82500元（330000元/年÷12月×3）。鉴于该《申请》由市场中心主任邹昭勇批示“情况属实，同意本人申请”，故高峰要求返还多付三个月房租82500元是得到市场中心认可的，故对高峰该反诉请求，应予支持。 高峰要求市场中心给付消防改造费用40万元，由于消防改造是客观事实，有肥东公（消）决字【2010】第003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有肥东县商务局向肥东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免除原中菜市百姓鞋业消防安全处罚的请示》报告均是证明。同时，该请示报告中显示预算改造投资约20多万元。高峰对肥东县公安消防大队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向商务局及市场中心提交《申请》其先自己筹钱，解决消防改造问题。合同期满以后，一次性给予本人解决该次的消防改造费用。时任市场中心主任邹昭勇在该《申请》上批示“情况属实，同意本人申请”。该批示为职务行为，视为对高峰的消防改造费用最终由市场中心承担。虽然消防改造费用无法鉴定，结合高峰的申请及批示，肥东县商务局的请示报告，按请示报告中预算消防改造20万元支持高峰的反诉请求。 高峰对市场中心解除租赁合同一直持相左意见，且始终占据案涉房屋不移交，故市场中心要求高峰承担占用之间的租金与法有据，应予支持。高峰反诉要求市场中心退还多付的租金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案涉房屋在《租赁合同》期满后的2018年12月20日被市场中心拆除。所以，市场中心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之诉请，丧失根基，市场中心不主张返还租赁物，本院予以采纳。高峰从2009年5月21日起承租案涉房屋至2018年12月19日租赁届满，高峰已付租金3328500元（市场中心认可），连同市场中心返还高峰多付三个月房租82500元，承担高峰折抵租金的装修损失860000元，视为高峰共付租金4271000元（3328500+82500+860000）。与高峰总应付租金3991500元两比，市场中心应返还多收高峰租金279500元（4271000-3991500）。市场中心承担高峰消防改造费用200000元。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返还多收被告（反诉原告）高峰租金27950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高峰消防改造费用200000元； 以上第一项和第二项相加，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高峰479500元（279500+20000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峰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3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0595元，原告（反诉被告）肥东县市场服务中心承担8595元，被告（反诉原告）高峰承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华山 人民陪审员  韦国庆 人民陪审员  江山红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