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文富，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梁平区。2017年12月2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燕，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文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文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被告人向文富于与被害人李某1离婚后独自在重庆老家生活。2018年4月9日，向文富到佛山市找李某1并在李某1租住的南海区盐步虎榜新村178号一楼出租屋与其同居。2018年4月11日19时许，二人在李某1父亲家中商量复婚一事未果，随后二人先后返回出租屋。当晚23时许，李某1因向文富拒绝其性生活要求而出言讥讽辱骂向文富，在向文富回骂几句之后，李某1用布条缠绕在自己的颈部并将布条挂在床架上作势自杀。向文富将其抱下坐到床上，随后李某1对向文富进行言语刺激并用脚踢其下身，向文富遂用双手拉扯绕在李某1脖子上的布条使其勒紧李某1的颈部，期间向文富曾松手，但因李某1继续辱骂而再次勒紧布条并持续三四分钟，在发现李某1没有反抗之后向文富松手。随后向文富出门准备报警，但因偶遇路人内心害怕而返回屋内，由于担心李某1并未死亡，向文富再次使用一根白色的手机充电线绑在李某1颈部并拉紧打结,致李某1死亡。2018年4月12日零时许，向文富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附近等待，民警到达后向文富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向文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向文富在犯罪后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犯罪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告人向文富与被害人之间感情纠纷而起，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文富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向文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向文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白色充电线是向文富当作白金项链戴在被害人脖子上的。（2）向文富有自首情节，其是在饮酒后在被害人刺激下失去了控制，感到非常后悔，且其系偶犯。（3）本案是婚姻纠纷引起，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对向文富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向文富从轻、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上诉人向文富与被害人李某1离婚后独自在重庆老家生活。同年4月9日，向文富到广东省佛山市找李某1并在李某1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盐步虎榜新村178号一楼出租屋与其同居。同年4月11日19时许，向文富、李某1二人在李某1父亲家中商量复婚一事未果，随后先后返回出租屋。当晚23时许，向文富又因生活琐事与李某1发生争执，并用双手拉扯缠绕在李某1脖子上的布条使其勒紧李某1的颈部，在发现李某1没有反抗后松手。由于担心李某1未死亡，向文富又使用一根白色的手机充电线捆绑在李某1颈部并拉紧打结。同年4月12日0时许，向文富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附近等待。民警到达后向文富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罪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街道虎榜新村178号出租屋一楼西北角的“房间1”内。对房间1勘查可见，房间1是一间单间出租房，房门是双开式的铁门，该铁门上内、外两侧的门和门锁未见明显异常，铁门呈虚掩状态。进入房间1可见，房间1靠东墙部位、南北方向摆放着双层铁架床1张。床头部朝北，床尾部朝南，上铺到地面的高度是1.71米，下铺是床铺。在铁架床西侧的地面上可见女尸（现场一号标签位置）一具，尸体头部朝东，脚部朝西，呈仰卧状态。尸体的手臂自然放置于躯干两侧，两脚自然伸直。尸体上身穿红色长袖睡衣，下身穿蓝色印花睡裤，赤足。在女尸的颈部皮肤表面可见长为4厘米的纤维线1条（现场10号标签位置）。在女尸西南面0.2米处，靠南墙的铁架子桌脚上、距离地面0.3米的部位可见长为21厘米的布条一条（现场2号标签位置），该布条呈打结、紧系在铁架子桌脚上的状态。女尸颈部底下的地面上可见长为101厘米的布条一条（现场3号标签位置），该布条呈“Y”字形、打活结状态，该布条可见不规则的、新鲜痕迹的断口。女尸颈部底下的地面上可见长为82厘米的数据线一条（现场8号标签位置），该数据线呈“丫”字形、打死结状态，该数据线可见不规则的新鲜痕迹的断口。在尸体头部东面0.1米处的地面可见粉色的、鞋底有“37”标识的女式拖鞋1双。在尸体右手所在部位的地面上可见粉色的、尺寸为70厘米×45厘米的枕巾1条（现场4号标签位置）。在尸体北面0.15米处的地面上可见黑色的、鞋底有“24.5”标识的布鞋1双（现场5号标签位置）。移开该黑色布鞋（右脚），可见该布鞋（右脚）底下有黑色的橡皮筋一条（现场9号标签位置）。在房间1靠南墙摆放着的铁架子桌面上、靠西面桌面边缘部位可见褐色钱包1个（现场6号标签位置），钱包内有向文富的居民身份证一张。铁架子桌面中间部位有“coolpad”标识的手机1部（现场7号标签位置）。铁架子桌面中间部位有“优胜通”标识的充电插头一个（现场11号标签位置）。铁架子桌面中间部位可见白色、有“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标识的塑料袋1个，该塑料袋内装有药品（其中“艾地苯酿片”1盒、“盐酸替扎尼定片”2盒、“尼麦角林片”1盒、“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分散片”1盒，“盐酸舍曲林片”1盒、“丙戊酸镁缓释片”1盒，“阿普唑仑片”1盒），塑料袋内的药品盒表面粘附着“姓名”为“李某1”、“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标签纸。在房间1的餐桌和铁架床之间的椅子上可见黑色的塑料袋1个，内装有布条1批，该批布条的品质、类型和现场2号、3号位置处的布条的品质、类型相似。对以上痕迹物证依法进行了提取。2.检验报告证实:(1）李某1心脏血未检出乙醇成分；（2）李某1心脏血、尿液检出苯巴比妥成分，其中李某1心脏血中苯巴比妥含量为6.05ug/ml；（3）李某1胃内容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解剖检见,死者顶部头皮下3.3厘米×0.8厘米、0.8厘米×0.6厘米、2.3厘米×1.2厘米三处皮下血肿。双侧颞肌粘膜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左侧颞肌1.5厘米×1.5厘米血肿。颅骨未见骨折，颅内脑组织未见明显出血及损伤。死者颈部左侧6厘米×3厘米皮下血肿，颈部右侧6厘米×3厘米皮下血肿，颈部肌肉未见明显出血，舌会厌部肌肉明显出血，食管前壁3厘米×0.5厘米挫伤，气管壁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舌骨未见骨折。经分析：（1）死者颈部见环绕条形挫伤带，符合条索状物勒压形成；颈部、胸部锁骨区、肢体等见多处挫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2）死者颜面部见明显淤血及散在针尖样出血点，眼睑结膜、口腔黏膜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经解剖检验，尸体现象均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3）死者心脏血、尿液检出苯巴比妥成分，其中血药浓度未达中毒血浓度，可排除苯巴比妥中毒致死可能；（4）李某1符合受条索状物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4.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及警情记录材料证实：2018年4月12日零时20分，110平台接到向先生（手机号134××××9676）报警称其在佛山市南海区盐步虎榜新村178号一楼用绳子将前妻勒死。盐步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立即赶赴现场。零时30分许，民警在盐步河东虎榜新村178号门口路段芙蓉兴盛超市门口发现嫌疑男子。该男子自称叫向文富，并当场承认其杀害前妻李某1的事实。5.120医疗救护处置表及病历信息证实：2018年4月12日零时22分，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接报前往盐步虎榜新村178号，零时43分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发现死者仰卧在地上，神志消失，无自主呼吸，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及四肢大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消失，宣告临床死亡。6.户籍材料证实向文富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7.前科材料证实：向文富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2月7日刑满释放。8.电话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4月11日22时许，向文富的手机号码134××××9676与儿子向某1的手机号码157××××5803有四次通话。2018年4月12日0时29分，向文富与向某1有一次通话。9.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1是我的亲姐姐。2018年4月12日凌晨零时许，我在大沥镇盐步虎榜旧村的出租屋睡觉时，向文富打电话说他把我姐姐李某1杀了，于是我就马上叫醒我的父亲李某3，我先行赶到大沥镇盐步虎榜新村178号我姐姐租住的出租屋，我看到向文富坐在路口喝酒，我姐姐的出租屋的门上锁了，我没有钥匙开锁就走到出租屋外面窗户往房间里面看，我看到我姐姐李某1仰卧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然后当我跑到路口问向文富拿钥匙时，警察就到现场将向文富控制了。后来我拿到钥匙打开了出租屋的门与警察一起进去，我看到姐姐仰卧地上，脖子上外面一层是紧紧地缠绕着两圈的白色布条，里面一层是一条白色充电线紧紧缠绕着两圈。我用手无法解开布条和充电线，就用剪刀剪断，我看到我姐姐李某1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2分钟后就有医院的救护人员到场抢救，之后医生向我们宣布我姐姐李某1死亡了。向文富与我姐李某1在2018年1月离婚，他们离婚是因为向文富经常酗酒、赌博，还打李某1。离婚后向文富一直在重庆居住，2018年4月10日向文富从重庆过来找我姐。我觉得向文富杀害我姐姐是因为他想找我姐复婚，但我姐不同意。2018年4月11日晚上向文富还在我租住的盐步虎榜旧村的出租屋里，和我、我父亲、我舅舅吃饭并谈到和我姐复婚的事情，但没有谈好。后来向文富先离开，我姐李某1后来也回到她的出租屋，之后他们二人在出租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经辨认，李某2辨认出李某1。10.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4月12日零时许，当时我正在出租屋睡觉，和我同住的儿子李某2叫醒我，说向文富打电话给他，说向文富在李某1的出租屋里将李某1杀死了，而且向文富已经报了警。之后李某2就先行走路过去李某1的出租屋看情况，我赶到李某1的出租屋时看见警察已经在现场，而且已经将向文富控制住了。李某2从向文富的身上拿到了出租屋的钥匙，然后我们和警察一起将出租屋的铁门打开，我看见李某1仰躺在地上，脖子上绕着两根绳子，其中一根是白色的布条，还有一根我没有看清楚。李某2马上去解开李某1脖子上的绳子，掐她人中，我就用双手去按她腹部。我和李某2抢救了约两分钟之后，医生就来了，接着医生就对李某1进行抢救，后医生宣布李某1已经死亡。向文富和李某1在1995年或1996年结婚，有两个儿子，因为向文富平时经常喝酒、赌博，不务正业，他们的夫妻感情不是很好，离婚之前两人一起在虎榜居住，到了2018年1月他们协议离婚后，向文富独自回到了重庆。2018年4月10日中午，向文富从重庆过来找我说想跟李某1复婚，当时我答应他帮他做一下我女儿的工作。到了11日中午，向文富又过来找我说李某1拒绝了他复婚的要求，我就让他不要着急，我会慢慢帮他做工作的。李某1经常说她头晕不舒服，她今年曾去过广州三九脑科医院看病，我有看到她服用药物治病。11.证人曹某1的证言：我是李某2的妻子，李某1是我丈夫的姐姐。2018年4月11日22时30分许，我下班后准备回家，外甥向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父亲向文富因想和母亲李某1复合不顺一事，情绪有点不好可能会做傻事，叫我有空就去劝劝他们。我急忙联系上姐夫的妻子周某1一起到盐步虎榜村李某1的出租屋看他们的情况。我到达的时候，看到李某1一边在床上剪布条做衣服，一边在数落向文富，向文富看到我们来了就说起我以前向他借钱的事，还向我们发脾气。我跟他争辩了几句，后来看到没什么事我们就离开了。2018年4月12日零时许，我丈夫李某2接到向文富的电话，向文富说在出租屋里杀死了李某1，李某2就连忙通知他父亲李某3，我通知周某1，我们四个就往李某1的出租屋方向走（大概相隔500米，两三分钟就走过去了），当时我们看见向文富坐在他出租屋对面的芙蓉兴盛超市门口，我们连忙到出租屋查看李某1的情况，但出租屋大门锁上了，我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李某1仰卧躺在房间的地面，头朝床头，脚朝门口，脖子上缠着一条白色的花布，当时李某1的脸色都变黑了。李某1当时身穿红色的睡衣、蓝白色长裤，赤脚。之后我们走回芙蓉兴盛超市想找向文富拿钥匙，这时警察到场控制住了向文富，并打开了出租房的大门，没多久，医生也到场了。很快医生就出来宣告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李某1会用布来做简易的衣服自己穿，当晚我看到李某1做衣服剪的布条，跟后来勒在她脖子上的布条外观上是一致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向文富有酗酒的习惯，他和李某1为了这事经常吵架，2018年2月两人离婚。2018年4月10日向文富从重庆老家过来找李某1谈复婚的事情。向文富曾因醉驾被交警抓过。12.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8年4月11日22时30分许，我下班后弟媳曹某1就打电话给我说，向文富和李某1的儿子向某1打电话跟曹某1说向文富情绪不好，可能今晚要做傻事，叫曹某2有空就过去看看向文富、李某1。我答应和曹某1一起去，然后我直接走去李某1的出租屋，在出租屋门口看到向文富，他一看到我就对我说“你是来收尸的吗？”我很纳闷连忙斥责他。然后我进屋看到李某1正在剪布条做裤子（布条的外观和李某1死后缠绕在其脖子上的布条外观一致），一会儿，曹某1也到了，我们四个人就在出租房内聊天，当时向文富不断乞求李某1跟他复婚，李某1就数落他以前经常酗酒、每次喝完酒就闹，又去打牌，不顾家之类的。向文富说他自己会改，但李某1一直没有同意。之后向文富还说他以前借钱给曹某1，但我们都不感恩，不帮他劝李某1复婚，我们就争辩说我们都有劝李某1念及两个儿子跟他复婚，之后向文富就很凶地叫我们滚，然后我们两个人无奈之下就走了。2018年4月12日零时许，我正在睡觉，曹某1来到我的出租屋叫我，说向文富在出租屋里杀死了李某1，我听了很吃惊，就跟曹某2及其丈夫李某2、还有李某2的父亲一起往李某1的出租屋方向走。我们走到李某1出租屋附近时，看到向文富独自一人在芙蓉兴盛超市门口喝啤酒。我们都顾不上问向文富什么情况，连忙到李某1出租屋查看她的情况。我们透过窗户看到李某1仰面躺在睡床对出的地面，头朝着床头，脚朝着门口的位置，面部两腮呈现乌黑色，一动不动的，并且脖子上缠着一条白色间深色花纹的布条。2017年年中，有一次李某1找我们哭诉，说向文富差点在出租屋将其掐死，当时向文富喝完酒双方闹矛盾，向文富就打她掐她。李某1与向文富是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日离婚，因为向文富酗酒、赌博，不顾家导致的。之后向文富在重庆老家，2018年4月9日向文富到盐步找到李某1并强行要和李某1同住，一开始李某1不同意，向文富就大吵大闹说他们一起二十多年了，一定要一起住，李某1争不过就跟他住了两天，这件事是李某1案发当晚告诉我的。13.证人向某1的证言：我自幼在家读书，2015年到佛山南海区盐步工作，今年2月回到重庆工作到今。我父亲向文富与母亲李某1因为父亲一向饮酒成瘾这件事一直存在矛盾，到了2018年的2月，我听母亲李某1说她已经跟我父亲向文富达成一项口头协议，他们现在离婚，等到我父亲向文富把酒戒了后就会复婚。没过几天我父亲向文富就和母亲李某1到镇里办了离婚手续，母亲李某1曾用微信发他们的离婚证给我看，他们离婚后在老家没有分开居住。2018年3月，我母亲李某1离开重庆回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工作，父亲向文富为了戒酒就留在重庆工作，据我了解父亲经常有和母亲打电话联系，情绪也比较稳定。可是在十天前左右，父亲向文富的情绪有点不对劲，说要到佛山找母亲复婚，我当时对父亲说不要急着复婚，把酒瘾戒了之后，母亲自然就会复婚，父亲当时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在4月7号左右就自己从重庆坐车到佛山南海找我母亲谈复婚的事。后来父亲电话和我说，母亲不同意现在复婚，要过一段时间观察父亲是否把酒瘾戒了才同意复婚，当时我在电话里觉得父亲的情绪很激动，后我也电话联系母亲让她小心点，但是母亲说不怕，她了解父亲的性格。过了几天舅舅李某2电话通知我母亲被父亲杀了。我母亲李某1有脑部血管硬化的疾病，曾去广州三九脑科医院看病，我看到她吃医院开的药。经辨认，向某1辨认出李某1。14.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4月12日，租住盐步虎榜新村178号一楼出租房的女租客“肥婆”死了。我不知道“肥婆”的真实姓名，她是重庆人，在盐步一制衣厂上班，年约四十几岁，身材偏肥，身高约155厘米，她从十二年前就开始租住该出租屋至今。她的丈夫“肥佬”也是重庆人，在盐步医院上班，年约四十几岁，中等身材，身高约160厘米。他们夫妻一直一起租住该出租屋。经辨认，黄某辨认出租客李某1是“肥婆”、向文富是“肥佬”。1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4月12日凌晨零时许，一名男子走进我经营的芙蓉兴盛便利店拿了一瓶啤酒，他说这瓶啤酒就不给钱了。我问他是不是忘了带钱，他说他的钱被老婆骗光了，他把他的老婆杀了。我以为他开玩笑的，问他是不是和老婆吵架了，他说不是。然后他坐在店门口旁边的凳子，拿出手机报警说他杀了人，报完警，他又给他的亲戚打电话，但因为说方言我听不懂。不久，警察和他的亲戚就过来了。那名男子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但他经常来我的便利店买啤酒喝，我知道他是租住在盐步虎榜新村178号。经辨认，刘某辨认出向文富是自称杀老婆后报警的男子。16.上诉人向文富的供述：李某1是我的前妻，我们于1995年结婚。因为我有酗酒的恶习，2017年年底我因醉驾被判刑。2018年2月我被释放后，为了戒酒我与李某1离婚，当时李某1表示等我戒酒后就复婚。之后我留在重庆老家，而李某1继续在佛山工作。2018年4月9日，我从重庆老家回到佛山找李某1，之后我们在以前就长期租住的南海区盐步虎榜新村178号一楼出租屋同居，我在盐步医院找了份做护工的工作。2018年4月11日17时许，我接李某1下班回出租屋，之后19时许我们一起去到李某1的父亲李某3家里吃饭并谈复婚的事情。当时还有李某1的舅舅以及弟弟李某2在场，但我们谈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谈妥，李某1和她的父亲都不同意复婚，李某1还说她找了一个男朋友比我好，不可能与我复婚。我看复婚无望于是就独自离开步行回出租屋，期间经过士多店买了两瓶啤酒喝下。我回到出租屋时看到李某1已经回到了。22时30分许，李某1的弟媳曹某2以及妹妹周某1来我们的出租屋，她们来到之后数落我没本事，离婚了还跟前妻住不要脸，我和她们争辩起来。不到23时她们就离开了。之后我们准备睡觉，当时李某1脱光自己的衣服向我提出性生活的要求，我因自己有糖尿病拒绝了她，李某1就笑话我什么都不行，用污言秽语骂我，说他男朋友什么都比我强。我跟她说现在你的男朋友对你好，不代表以后都会对你好。她听了立马就急了，起来穿好衣服就开始厮打我，我躲开她，她就从房间里捡起一条长约1.5米的布条，接着用布条在从自己的脖子后面穿出，然后在喉咙位置打了一个结，再将布条的两端分别穿过床上空心的铁架，然后站在床上，双手各抓住布条一端作势自杀。我笑她人比床高怎么自杀，然后我就抱着她的双腿让她坐到床上。但李某1又开始骂我，说很多刺激我的话，还用脚来踢我下身。疼痛之中我感到很生气，当时我看到还绑在她喉咙上的布条，就伸手过去拿着布条的两端用力拉扯。李某1立即就呼吸不畅难受起来，我看她难受就松开了手，李某1就威胁我说，你要搞就搞死我，如果搞不死我我就让你很惨，说要搞我在老家的父母。此时我听到她这样的活，内心十分气愤，心一横就决心要杀死李某1。我用力抓住布条两端往两边拉扯，李某1一边挣扎一边骂我，试图扯开脖子上的布条。之后她从床上滑落在地，仰面躺在地上，我站在她的右手位置侧弯着腰勒她脖子。那时我头脑已经一片空白，一直用力扯紧布条大约持续了三四分钟。我看到李某1没有挣扎只有手脚微微颤动就松了手，我估计她已经死了，就想走出去打电话报警。但我出门的时发现有楼上的租客走回来，我怕被人发现就回到屋内关门还抽了一根烟。当时我怕李某1还没死，然后看到放在房间桌面的白色充电线，就想着既然都做了干脆就做彻底，于是就抬起李某1的头，用白色充电线从她后脑勺两边穿出，在她喉结的位置用力打了两个死结（充电线是绑在布条外面的）。之后我就走出出租屋，到街上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向接警员自首说杀了人。我还打电话给李某2告诉他我杀死了他姐姐，最后我就坐在附近一间超市门口喝啤酒等警察来抓我。不久李某1的弟弟李某2到了，因为我出来时把出租屋门锁了，我把钥匙给了他，这时警察也到了把我带回派出所。我之所以杀害李某1，一是因为李某1和我“假离婚”让我戒酒，但她去找外遇不愿意和我复婚，并且长期掌管着我的收入；二是因为案发当晚李某1嘲笑我什么都不行，还刺激我说不敢动手打她，因此我气愤之下一时激动杀死她。从我动手杀害李某1到我报警，我从来没有解开过勒在李某1脖子上的布条以及充电线。我当时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白色休闲短裤，一双拖鞋。我手腕的伤是今年过年在重庆老家摔伤的。李某1有高血压和轻微脑血栓，她一直有看医生和吃药，案发当晚她服用了治疗脑血栓的药。经辨认，向文富辨认出李某1，并指认了作案地点。对于上诉人向文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向文富因感情纠纷及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用布条及手机充电线勒压、捆绑被害人颈部并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不但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李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向文富归案后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2）向文富未能正确处理其与被害人间的感情纠纷及生活琐事，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即用布条及手机充电线勒压、捆绑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对此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原判已经根据向文富实施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案件起因及其犯罪后自首等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文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向文富有犯罪前科，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向文富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向文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钟铮书记员彭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