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清万，男，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太和镇新村街11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福，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惠园小区16-2-4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博，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宝湖东路283号。法定代表人：魏海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加辉，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鑫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宝湖东路283号金茂大厦B座1102室。法定代表人：王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加辉，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万嘉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建发商业广场5号楼12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陆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安宁，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杞福巷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办公楼。负责人：王全存，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妍，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玉皇阁北街银河巷25号。法定代表人：杨银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蒋清万、上诉人赵永福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房地产公司）、宁夏鑫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宁夏万嘉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市政公司）、银川市兴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兴庆区住建局）、银川市兴庆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庆区国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清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上诉人赵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博，被上诉人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加辉，被上诉人万嘉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安宁，被上诉人兴庆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岳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庆区国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清万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2.改判赵永福、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万嘉市政公司、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共同向蒋清万支付工程款6680536.20元、逾期利息467637.52元（暂从2016年5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按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6%／年计算），合计7148173.70元；逾期利息应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赵永福、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万嘉市政公司、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的主体地位认定错误。1.兴庆区住建局与兴庆区国投公司同为涉案项目的建设方。银川市兴庆区康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兴庆区康居办）是兴庆区住建局的下属部门，兴庆区住建局应对外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10月3日的《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显示兴庆区国投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故其作为建设方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与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在法律属性上同属发包方。（1）2012年6月22日，兴庆区康居办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签订代建协议，兴庆区住建局是涉案项目的发包方，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为代建方。（2）2015年5月26日，兴庆区康居办与隆盛房地产公司签订民乐安置区代建协议，兴庆区住建局是涉案项目的发包方，隆盛房地产公司是代建方。该代建协明确承包范围、内容及相应条款均同原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与兴庆区康居办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代建协议一致，且协议中约定全部义务及权利均转由隆盛房地产公司承担。涉案工程在2015年5月26日之前的代建方为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之后为隆盛房地产公司，两公司为关联企业，且未进行工程结算。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委托人与代建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代建人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实施行为对委托人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委托人虽然不是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但其是建设工程的投资人及所有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在事实状态上亦应承担责任。故此，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隆盛房地产公司同属发包人，应共同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蒋清万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3.涉案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方为万嘉市政公司，赵永福的挂靠单位实质上为万嘉市政公司。2015年5月27日，隆盛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万嘉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在一审庭审中，万嘉市政公司承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均为发包方支付进入万嘉市政公司账户后，再由万嘉市政公司向各个施工方支付。充分证实赵永福挂靠万嘉市政公司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2015年底银川市人民政府协调解决民乐安置区建设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是由万嘉市政公司对拖欠农民工工资进行统计，并由其与兴庆区劳动监察大队以及兴庆区住建局等部门沟通予以解决的，相应农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等证据均保存在万嘉市政公司。（二）蒋清万作为实际施工人，事实上代替赵永福、万嘉市政公司、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全面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了兴庆区住建局并已实际分配给拆迁安置户居住使用。蒋清万基于《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书》确定的债权债务，依法有权要求赵永福、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万嘉市政公司、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承担支付下欠劳务费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万嘉市政公司作为赵永福的挂靠单位应当对赵永福欠付蒋清万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隆盛房地产公司同属发包人，应共同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蒋清万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三）蒋清万主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欠付蒋清万工程款6680536.20元，暂从2016年5月30日赵永福给蒋清万出具《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书》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6%/年计算逾期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赵永福辩称，赵永福与蒋清万并未对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进行结算，且本案应当查明发包方、总承包方及转包方、实际施工方之间的实际欠付款数额，隆盛房地产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辩称，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已经共同付清了涉案工程款，蒋清万无权要求其公司付款。万嘉市政公司辩称，其与蒋清万、赵永福无合同关系，万嘉市政公司虽中标了涉案工程，但由于赵永福没有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解除施工合同，该工程万嘉市政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一审中，蒋清万已知赵永福挂靠宁夏宁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宁夏友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鑫公司）施工的事实，在一审中却主动放弃要求追加其为被告，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兴庆区住建局辩称，兴庆区住建局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而是代建协议的委托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蒋清万要求兴庆区住建局对蒋清万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永福上诉请求：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赵永福与蒋清万已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系认定事实错误。蒋清万提供的结算书并非结算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挂账”而估算出结算金额，该结算书因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属无效结算，通过赵永福提供的录音证据和蒋清万向赵永福出具的书面说明完全可以认定结算无效。2.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并未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蒋清万辩称，1.蒋清万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全面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了兴庆区住建局并已实际分配给拆迁安置户居住使用。赵永福代表万嘉市政公司给蒋清万出具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书》，蒋清万基于结算书确定的债权债务主张欠付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万嘉市政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赵永福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隆盛房地产公司在法律属性上同属发包人，应共同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辩称，其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由于蒋清万拒绝将宁鑫公司列为当事人，即便是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出示相关凭证也无法查明付款情况，故无须出示相关的付款凭证，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赵永福要求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万嘉市政公司述称，赵永福、蒋清万与万嘉市政公司均无任何合同关系，赵永福在上诉中也未要求万嘉市政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赵永福的上诉请求。兴庆区住建局述称，赵永福在上诉请求中并未要求兴庆区住建局承担相关的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永福的上诉请求。蒋清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万嘉市政公司、赵永福、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共同向蒋清万支付下欠工程款6680536.20元、逾期利息467637.52元（暂从2016年5月30日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按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6%/年计算），合计7148173.70元，逾期利息应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2.由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万嘉市政公司、赵永福、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清万提交的工程中标通知书第一份显示：建设单位鑫德盛房地产公司，项目名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民乐安置G1综合楼，建设规模14344平米，中标单位万嘉市政公司，发包方式邀请招标，开工时间2014年10月1日，竣工时间2015年9月26日，中标总造价3398.9971万元，平米造价2369.6299元，定标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等内容，招标办备案意见一栏手写体注明：项目名称变更为兴庆区民乐安置区G1#公寓楼，建设规模变更为14045.08㎡，中标价以审定核算为准，建设单位变更为兴庆区国投公司，2014年10月3日，备注栏注明中标价不包含政策性调整、涉及变更及现场签证，原工程总造价3%即98.9999万元的劳保基金已含在工程总造价社会保险费中。第二份显示：建设单位鑫德盛房地产公司，项目名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民乐安置G2综合楼，建设规模23060.06平米，中标单位万嘉市政公司，发包方式邀请招标，开工时间2014年10月1日，竣工时间2015年9月26日，中标总造价5462.4826万元，平米造价2368.81元，定标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等内容，招标办备案意见一栏手写体注明：项目名称变更为兴庆区民乐安置区G2#公寓楼，建设规模变更为22926.04㎡，中标价以审定核算为准，建设单位变更为兴庆区国投公司，2014年10月3日，备注栏注明中标价不包含政策性调整、涉及变更及现场签证，原工程总造价3%即159.1014万元已含在工程总造价社会保险费中。2012年10月10日，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宁夏友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友厦六分公司）、友厦六分公司民乐安置区第一项目部赵永福签订民乐安置区建设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民乐安置区项目G1、G2#楼，建筑面积37404平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及水、暖、电安装工程，开竣工日期2012年8月1日到2014年8月1日，通用条款约定本条款同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与宁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所有内容，第一项目部赵永福需缴纳的管理费及税金为6.43%。2012年8月15日，赵永福（劳务发包方，甲方）与蒋清万（劳务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宁夏银川金茂港生活安置区（后更名为民乐安置区）G1、G2#楼约4万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按审查确定的施工图技术交底内容从基础土方回填以上的土建工程，从浇砼垫层开始，包括人工费、周转材料费、施工机械设备、公用具和低值易耗品（如钉子，铅丝），承包内容为从基础回填以上的土建工程，2012年9月1日开工，劳务承包计价方式从土方开挖以上按建筑面积（包括地下室）包干计算，单价560元/平米（不含税收），建筑面积按图纸面积计算，劳务费支付约定为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工程款的90%，其余5%在6个月内付清，余5%保修金（不计息），为期1年。蒋清万主张上述协议中赵永福系代表万嘉市政公司负责涉案工程施工的项目经理，万嘉市政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是2012年8月15日签订，万嘉市政公司中标是2014年10月3日，赵永福不是万嘉市政公司的项目经理，赵永福与万嘉市政公司无关。赵永福对此认为赵永福并非万嘉市政公司的项目经理，赵永福与蒋清万签订合同的权利来源是赵永福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宁鑫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蒋清万依约组织施工并于2015年10月交付工程。2016年5月30日，赵永福给蒋清万出具民乐安置区一期G1-G2、S1-S5楼劳务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结算起止时间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代建单位隆盛房地产公司，承建单位万嘉市政公司，分包单位西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前述各公司并未在结算书中盖章），分包内容为主体施工、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工，合同结算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人工费560元/㎡（不含税），G1-G2综合楼建筑面积37404平米，S1-S5商业建筑面积5689.36平米，合计建筑面积43093.36平米，总造价24132281元，项目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1792万元，本次应付工程款（人工费）6092281元（蒋清万主张此处系计算错误，应付人工费金额应当为24132281元－1792万元＝6212281元）。赵永福认为该结算是赵永福为了给蒋清万在隆盛房地产公司挂账制作的，并未依据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该结算侵害隆盛房地产公司的权益，应属无效结算。赵永福同时提交证据三2016年5月30日蒋清万与赵永福制作的结算书一份、说明一份、蒋清万向赵永福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该三份材料均由蒋清万与赵永福于2016年5月30日形成，结算书内容与蒋清万提交结算书的一致，说明载明：民乐安置区一期G1、G2、S1-S5工程，主楼及商业室外台阶散水由隆盛房地产公司委派其他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及后期甲方安排施工队对劳务公司施工范围内施工项目所产生款项。由隆盛房地产公司从劳务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蒋清万向赵永福出具的书面说明载明：民乐安置区一期G1、G2、S1-S5项目部劳务结算时增加人工费45万元由甲方付款时蒋清万交付赵永福45万元。赵永福认为该三份证据均是在2016年5月30日形成，说明结算书并非双方依据实际工程量结算，而是为了在隆盛房地产公司挂账制作的与实际情况不符的结算单，认为本案中不应当以结算书为定案依据。蒋清万认为该证据中所谓增加人工费45万元已经在结算书中整体结算，有关增加人工费部分是赵永福承包给另一承包人，为了方便结算将该费用计算在蒋清万的工程款内，结算后由蒋清万支付给赵永福，再由赵永福支付给另一承包人。赵永福为了进一步证实结算书不真实提交证据四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纸质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赵永福讲：“不是，你当时那个事是为了挂账，为了挂账你才大概那么个算了一下”，蒋清万接着讲：“那个他不挂，第一个起诉了对你也有好处，隆盛要给你算账，第二个就是这个钱他不会执行到你头上。”赵永福在该笔录中也陈述钱都是蒋清万从隆盛房地产公司直接拿。2016年4月1日，隆盛房地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S1#-S5#楼劳务分包工程由蒋清万负责施工，就劳务分包结算一事说明如下：1.S1#-S5#楼劳务分包工程包干单价为560元/㎡（详见后附明细）；2.S1#-S5#楼坡屋顶施工增加人工费与周转材料费50元/㎡；3.由于S1#-S5#楼同时开工，周转材料及租赁费用增加20元/㎡；4.由于道路及排水工程施工，S2#、S4#、S5#楼材料、设备等需进行二次转运，增加包干价7万元；5.以上单价为包干单价，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劳务分包费用由施工总包单位承担。2017年4月17日，银川市人民政府为了落实尚成市长在《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解决企业经营困境的请求及情况说明》的批示精神，召开专题会，并向银川市各部门及兴庆区政府发送《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1.市政府决定由兴庆区政府通过招商的形式，对位于丽景街以东，规划友爱中心路以西，银青高速东路以南、规划宝湖路以北676.86亩土地实施开发改造。兴庆区政府确定由盛泰公司负责实施安置区建设，由于盛泰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盛泰公司联合隆盛房地产公司、宁夏汇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成立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具体负责实施民乐安置区建设。兴庆区政府通过招标方式确定由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垫资代建273271平方米。2.市财政按工程进度已支付民乐安置区一期、二期工程款42689.42万元，比例达到80%。蒋清万提交的证据七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7份显示，涉案兴庆区民乐安置区G1-G2公寓楼、S1-S5商业楼的建设单位为兴庆区国投公司，中标单位为万嘉市政公司，定标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暖、电等内容，建设规模为G1公寓楼14045.08平米，G2公寓楼22926.04平米、S1商业楼1377.8平米、S2商业楼1389.6平米、S3商业楼825.56平米、S4商业楼725.72平米、S5商业楼1468.98平米，以上合计42758.78平米，蒋清万从银川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中心调取该七份中标通知书欲证明兴庆区国投公司系涉案项目发包方，万嘉市政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该二公司应对欠付蒋清万的工程款承担相应责任。该7份中标通知书中招标办备案意见一栏的落款日期与蒋清万提交的证据一中标通知书中招标办备案意见一栏的落款日期一致，均为2014年10月3日。另查明，2017年11月10日，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胜公司）更名为鑫德盛房地产公司。蒋清万提交证据五企业信息3份欲证明隆盛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魏海鹰，王鑫为隆盛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容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鑫，由于王鑫与魏海鹰系夫妻关系，隆盛房地产公司的实际经营与管理均由王鑫掌控，两家公司均由宁夏容胜文化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成立，而宁夏容胜文化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鑫和魏海鹰，上述二公司存在股权结构混同、财产混同、人事混同、业务混同，系关联企业，应对欠付蒋清万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07年6月27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成立康居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一份，载明成立兴庆区康居工程领导小组，并明确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兴庆区建设交通局。2016年11月4日，银川市兴庆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对部分机构调整的通知一份，载明撤销兴庆区建设交通局，设立兴庆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挂兴庆区民防局、兴庆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牌子。兴庆区住建局认为上述通知证明兴庆区康居办并未办登记，系兴庆区政府为康居工程安置成立的临时机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兴庆区建设交通局。还查明，关于本案中各主体的在本案工程施工中的地位，万嘉市政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是代建工程，代建方是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发包单位是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不是兴庆区国投公司，招投标备案仅是为涉案工程备案需要并未实际履行，万嘉市政公司未参与施工。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陈述：“涉案工程2015年5月之前是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代建，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和兴庆区康居办签订代建协议，鑫德盛房地产公司是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宁鑫公司，宁鑫公司施工完毕，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宁鑫公司，但未与宁鑫公司进行结算，由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缺乏资金无能力履行代建义务，兴庆区康居办单方解除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的代建协议，2015年5月后由隆盛房地产公司代建，隆盛房地产公司与兴庆区康居办签订代建协议，隆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万嘉市政公司，万嘉市政公司实际未参与施工。”蒋清万陈述宁鑫公司作为承建方的身份变更为万嘉市政公司，且已付款赵永福、隆盛房地产公司都有支付。隆盛房地产公司认可代赵永福向蒋清万支付过款项。赵永福本人陈述：“我从隆盛房地产公司转包的整个工程。合同上签订的鑫德盛房地产公司，才知道鑫德盛房地产公司，涉案工程是我挂靠隆盛房地产公司，以隆盛房地产公司名义完成的工程。”但赵永福的代理人认为赵永福挂靠的是友厦六分公司。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民乐安置区代建协议、工程承包合同显示：2015年5月26日，发包人兴庆区康居办与承包人隆盛房地产公司签订民乐安置区代建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银川市兴庆区民乐安置区建设工程，工程面积262898㎡，工程承包范围项下明确承包范围、内容及相应条款均同原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与兴庆区康居办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及权利均转由隆盛房地产公司全部承担，合同工期安置区一期于2015年8月30日竣工，2015年9月30日前交付使用，安置二期于2016年10月30日前竣工交付使用，合同价款841273600元，其中政府承担659823200元。2015年5月27日，隆盛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万嘉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银川市兴庆区民乐安置区一期建设项目一标段，面积64119.8㎡，开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8月20日，合同价款15186810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蒋清万与赵永福之间的结算是否真实以及谁应向蒋清万支付劳务费。本案中赵永福与蒋清万均无施工资质，双方就G1、G2#楼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蒋清万施工的工程于2015年10月交付且于2016年5月30日结算，蒋清万有权获取工程款。赵永福主张结算不真实并提交说明两份、通话录音一份，但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结算书不真实，说明两份仅就部分未施工的工程进行了明确及蒋清万与赵永福之间关于45万元工程款的分配问题，通话录音中蒋清万并未明确承认结算书系为了挂账使用，且结算书中的建筑面积与蒋清万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中的建筑规模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本案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结算书中尚欠蒋清万劳务费6212281元。对于2016年4月1日隆盛房地产公司确认的蒋清万针对S1#-S5#楼的劳务费增加部分的468255.2元（5689.36平米×70元/平米=398255.2元＋7万元），该部分由隆盛房地产公司给蒋清万确认并明确“劳务分包费用由施工总包单位承担”，因隆盛房地产公司是否与“施工总承包单位”结算不清，且蒋清万的合同相对方赵永福并未针对该部分给蒋清万进行结算，对该部分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谁应向蒋清万支付劳务费，赵永福作为G1、G2#楼的合同相对方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蒋清万、向蒋清万支付部分款项，并就G1、G2#楼、S1-S5#楼蒋清万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应向蒋清万承担支付6212281元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其余被告的责任，由于本案被告之间关系复杂，各被告也未将反映全案事实的证据全部提交，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各方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下述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工程2015年5月之前由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代建，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和兴庆区康居办签订代建协议，鑫德盛房地产公司是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宁鑫公司，宁鑫公司施工完毕，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宁鑫公司，但未与宁鑫公司进行结算，由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缺乏资金无能力履行代建义务，兴庆区康居办单方解除与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的代建协议，2015年5月后由隆盛房地产公司代建，隆盛房地产公司与兴庆区康居办签订代建协议，隆盛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万嘉市政公司，但万嘉市政公司实际未参与施工。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与隆盛房地产公司，并非兴庆区国投公司，涉案工程前期的承包人为宁鑫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与宁鑫公司未进行结算，后期的承包人万嘉市政公司仅签订了合同、做了备案手续，并未参与施工。根据赵永福提交的证据一民乐安置区建设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份可以证明赵永福挂靠友厦六分公司进行施工，友厦六分公司对外应当承担让赵永福挂靠的相应责任，但本案中蒋清万在追加友厦六分公司、宁鑫公司后又撤回了对该两公司的起诉，因该两公司未参加诉讼，本案工程发包人鑫德盛房地产公司、隆盛房地产公司是否欠付宁鑫公司工程款无法查清，故对于赵永福给蒋清万结算的6212281元应由赵永福向蒋清万支付。万嘉市政公司在本案中未实际履行施工义务，仅为名义上的施工人，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兴庆区国投公司仅在中标通知书中作为建设方出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本案中也不承担责任。兴庆区住建局在本案中系代建方，非真正意义上的发包人，本案中亦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蒋清万主张的利息，因结算中并未就利息进行约定，且蒋清万与赵永福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蒋清万对于其无施工资质仍然进行施工应承担一定后果，对蒋清万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永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清万支付劳务费6212281元；二、驳回蒋清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37元，由蒋清万负担8039元，由赵永福负担5379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仍然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赵永福、蒋清万是否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及欠付蒋清万工程款的金额；（二）赵永福与万嘉市政公司、宁鑫公司的关系；（三）赵永福、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万嘉市政公司、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四）蒋清万主张工程欠款的逾期利息能否成立。一、关于赵永福、蒋清万是否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及欠付蒋清万工程款的金额问题赵永福主张其与蒋清万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结算书无效，理由为其与蒋清万恶意串通损害了发包人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的利益，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赵永福并不否认蒋清万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第二，赵永福对结算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第三，从本案的审理情况看，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并未主张其与蒋清万的结算书损害了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利益；第四，赵永福主张该结算书无效并非是为了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的利益，而是为了抗辩赵永福的工程款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永福、蒋清万于2016年5月30日对蒋清万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无不当。对于根据结算书确定的工程款6212281元，蒋清万并无异议。其上诉主张，2016年4月1日隆盛房地产公司同意给蒋清万增加人工费70元/平方米及增加人工费包干价70000元，共计468255.2元，该笔费用也应计入欠付工程款范围。经查，该部分费用由隆盛房地产公司给蒋清万确认并明确“劳务分包费用由施工总包单位承担”，并未载明由隆盛房地产公司承担，在赵永福与蒋清万2016年5月30日结算工程款时，亦未提及该笔费用，视为该人工费已经包含在结算书中，现蒋清万另行主张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赵永福与万嘉市政公司、宁鑫公司的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万嘉市政公司虽中标，但并未参与施工，亦未有证据证明赵永福挂靠万嘉市政公司或万嘉市政公司向赵永福、蒋清万支付过工程款。故蒋清万主张赵永福挂靠万嘉市政公司施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2012年10月10日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与友厦六分公司、友厦六分公司民乐安置区第一项目部赵永福签订的《民乐安置区建设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本条款同宁夏鑫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夏友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所有内容”及“第一项目部赵永福需向乙方缴纳的管理费及税金为6.43%（管理费1%、税金3.43%、所得税核定征收2%）”可知，赵永福系挂靠友厦六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且发包人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三、关于赵永福、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万嘉市政公司、兴庆区住建局、兴庆区国投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赵永福、万嘉市政公司应否向蒋清万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3日，万嘉市政公司中标涉案G1、G2公寓楼工程，但中标后万嘉市政公司并未实际施工，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也认可万嘉市政公司中标只是为了办理本案手续但并未实际施工。同时，在2014年10月3日万嘉市政公司中标之前，赵永福已于2012年8月15日与蒋清万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赵永福并非宁鑫公司或万嘉市政公司的职工，其与蒋清万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也是以个人名义而非宁鑫公司、万嘉市政公司代理人的名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劳务承包合同》也只能约束赵永福与蒋清万，而不能让万嘉市政公司、宁鑫公司承担责任。故蒋清万主张由赵永福承担付款责任有合法依据，其主张万嘉市政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的责任问题。经查，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认可其与兴庆区康居办签订了代建协议。同时作为发包人，以自己名义将工程发包给了宁鑫公司，其对赵永福挂靠宁鑫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知情并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对实际施工人蒋清万的工程欠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虽抗辩主张其已向宁鑫公司付清工程款，但并未提交付款凭证，且同时主张其与宁鑫公司未结算，陈述前后矛盾，故本院认定其未付清工程款，对其不应向蒋清万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未判决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兴庆区住建局的责任问题。蒋清万主张兴庆区住建局为发包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兴庆区住建局主张其为委托代建方，已依据代建协议相关的约定将代建款支付给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兴庆区住建局为委托代建协议的委托人，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先后作为代建单位。委托代建合同与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在工程委托代建合同中，应由代建单位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兴庆区住建局作为委托方，并未参与隆盛房地产公司、鑫德盛房地产公司与工程承包人、施工人之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故兴庆区住建局无需对涉案蒋清万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兴庆区国投公司在本案中并未签订施工合同、参与工程管理、支付工程款，既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亦非承包人，无需对蒋清万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四、关于蒋清万主张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赵永福向蒋清万出具结算书的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此日期视为应付工程款的日期，利息为法定孳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给计付。蒋清万主张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为：6212281元×5.75%÷12个月×33个月=982317元。一审法院对蒋清万的工程款利息主张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蒋清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赵永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赵永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清万支付劳务费6212281元；二、撤销维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蒋清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赵永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清万支付工程款利息982317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以62122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35%计算）；四、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鑫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责任；五、驳回蒋清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37元，由赵永福、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鑫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23元，由赵永福、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鑫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莉审判员 张娜瑞审判员 宋成祥 二○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