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7503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222426072273905T，单位地址安图县二道白河镇，法定代表人丛桂芳。 诉讼代表人薛桂仙，女，1964年4月28日生，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二道白河镇场区小市场。 辩护人陈长军，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丛桂芳，女，1967年9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22426196709035629，汉族，大学本科，白河林业局项目管理处副处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安图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白河森林公安局天池派出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林检刑检刑诉字（2018）第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桂芳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广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桂芳、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薛桂仙及其辩护人陈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检察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丛桂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相关林地、土地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施业区65林班10、11小班，66林班11小班，76林班7小班内（水源涵养林），擅自开工建设停车场、铺砖地面、黄沙地面、房屋、木质建筑、木板铺设道路等设施用于经营魔界风景区，非法占用国有林地10806平方米，其中6060.4平方米林地合9.091亩被严重破坏。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丛桂芳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侦查机关确定的被占用林地面积与占用的原因不客观，不准确，认为被告单位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丛桂芳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丛桂芳同吉林省白河林业局签订了《旅游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合作建设长白山魔界风景区。之后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丛桂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相关林地土地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旅游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划定的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施业区65林班10、11小班，66林班11小班，76林班7小班内（水源涵养林），擅自开工建设黄沙地面（柏油地面）3281平方米、铺砖地面1200平方米、黄沙地面526平方米、石板地面53.4平方米、房屋1000平方米，并以该场所于2013年7月16日注册成立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用于经营魔界风景区。经鉴定，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国有林地10806平方米，其中6060.4平方米合9.091亩林地被全部破坏。 现部分景区设施已拆除。被告人向白河林业局缴纳“两诉两补”补植复绿款5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安图县国土资源局将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红丰村对面3公里处土地建设房屋案移交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的事实。 2、关于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地案的调查报告，证实安图县国土资源局清查发现，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红丰村对面3公里处的土地建设房屋和地面硬化。经白河林业局确权认定，该地块为林地，位于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65林班9小班、11小班，面积为8.03亩，为水源涵养林。根据规定，安图县国土局将案件移送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处理的事实。 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丛桂芳系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4、魔界景区界址点坐标图及坐标表，证实安图县环宇土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的魔界景区位置的事实。 5、林相图，证实魔界风景区建设房屋和硬化路面占用的是林地的事实。 6、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资源档案图，证实魔界风景区硬化路面占用林地位于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65林班9小班、11小班内，林种为水源涵养林，土地权属和林木权属为国有的事实。 7、营业执照，证实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住所：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2426072273905T，法定代表人：丛桂芳，成立日期：2013年7月6日，经营范围：旅游景区开发、经营、旅游纪念品、土特产品批发零售、日用百货、旅游咨询等，登记机关：安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事实。 8、旅游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证实旅游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甲方为白河林业局，法定代表人为江礼家局长，乙方为丛桂芳；项目名称：长白山魔界风景区；项目地点：宝马林场65林班9、11小班，66林班1、2、3、5、6、11、13、14小班，76林班7、8小班内87.38公顷林地；合作期50年；甲方以现有87.38公顷林地资源占股30%,乙方投资人民币3000万元占股70%。甲方权利义务：4、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清理和维护景区周边环境负责协助乙方建设项目的供水、供电、供热、道路、通讯等基础设施配套服务工作；7、甲方根据乙方项目发展建设需要，如需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乙方权利义务：3、乙方有权在该地块上依法建造相应的配套设施和建筑物；甲方签字代表：刘宗江等事实。 9、关于安图县魔界风景区旅游项目的批复，证实安图县外事旅游局按照相关法律对魔界风景区提交的申请、效果图、规划平面图等文件内容进行审核，并进行了现场勘查，该项目符合旅游区质量等级相关要求，请按A及景区进行规划建设的事实。 10、关于吉林省魔界风景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实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提交的《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收悉，在全面落实环境影响报告提出的各项环保措施情况下，同意建设该项目的事实。 11、关于吉林省魔界风景区门票价格的批复，证实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批复吉林省魔界风景区门票价格每人次98元等事实。 12、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企业名称：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安图县二道白河镇，法定代表人：丛桂芳，股东或发起人：丛桂芳、李伟一、史金岭的事实。 13、关于对长白山魔界风景区用地项目土地利用规划的情况说明，证实长白山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用地位于安图县二道白河镇，总用面积4.1101公顷，全部为白河林业局国有林地，拟用途商服用地，安图县国土资源局拟对该项目用地进行规划调整完善，调整后使其符合安图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划完善后，要按照请示面积、位置进行建设，并根据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办理用地手续后，进行项目建设的事实。 14、关于对《关于对长白山魔界风景区用地项目土地利用规划的情况说明（安国土资[2016]70号）》的说明，证实关于对长白山魔界风景区用地项目土地利用规划的情况说明》只说明针对长白山魔界风景区用地项目进行规划调整完善。用地单位使用土地需在规划调整完善后，根据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办理用地手续后，进行项目建设的事实。 15、关于在奶头河下游区域开展生态观光旅游项目的请示，证实犯罪嫌疑人丛桂芳向局长申请在奶头河下游，利用全民创业政策，拟承包宝马林场65、66、76林班37.09公顷林地内建设生态观光旅游项目的事实。 16、魔界规划图，证实魔界风景区规划范围为宝马林场65林班11小班内7.68公顷，66林班1小班内0.25公顷，66林班11小班内23.78公顷，76林班7小班内6.28公顷，并标注了规划范围坐标信息的事实。 17、魔界平面图，证实魔界风景区规划范围为宝马林场65林班9小班内2.74公顷，66林班13小班内38.22公顷，76林班8小班内8.11公顷，并标注了规划范围坐标信息的事实。 18、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现金存款凭证、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丛桂芳向白河林业局0808120109000001165账号转账人民币66万元，摘要为红利；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丛桂芳现金存入白河林业局0808120109000001165账号人民币24万元；吉林省白河林业分公司2014年12月12日记账魔界交款的事实。 19、吉林省发改委关于下达2015年全省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专项第三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及投资计划表，证实吉林省发改委将白河林业局旅游接续产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列入第三批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 20、资金申请报告，证实白河林业局就大戏台河、宝石小镇、行政学院、蓝莓园、跑马场、萨满文化园、森林温泉养生中心、戏东场、魔界九个项目统一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申请国家补助资金3286.46万元。 21、证人刘加海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成立，其是2015年才担任经理的。其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桂芳是夫妻关系。魔界风景区由景区、停车场、服务区组成，景区建设没有正式林地批复手续，只有一份跟白河林业局签订的协议。2013年休的景区栈道和服务区，2016年白河林业局给修建的停车场，服务区1100平方米左右，停车场连同旁边铺彩砖的地方面积一共3600平方米左右。这块地是白河林业局的林地。服务区和停车场以前是垃圾场，属于无林地。景区未受到过相关部门处罚的事实。 22、证人李俊才询问笔录，证实其在魔界风景区旁边经营个体漂流，其是2004年开始经营的，对周边环境有一些了解，停车场区域以前有一定的生活垃圾，周围有一些树壳子和杂草，面积大概2000-3000平方米，魔界风景区先把生活垃圾运走，又把该区域进行平整，又用推土机和铲车清理了周围的树壳子和杂草，扩了一些才形成现在的停车场总面积。平整完之后铺设的沙石路面，大概在2016年的时候，白河林业局修建村村通项目，把魔界通往红丰村的土路铺设沥青，顺便把停车场也铺上沥青了。其经营的漂流跟魔界没有关系，魔界南侧的两个彩钢房是魔界建设的，其和魔界有资源上的往来，魔界让其免费使用的事实。 23、证人曹丽询问笔录，证实其经营的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银海木制品厂在2013年的时候，销售给魔界风景区法定负责人丛桂芳丈夫刘加海一些木板方做栈道使用，价格每立方米1500元，陆续买了5、6万元左右的事实。 24、证人王子龙询问笔录，证实其是白河林业局沙石经销处任副经理，沙石公司向魔界风景区销售过山劈石和风化沙，是丛桂芳联系其买的，两种原料每种购买了5万元，对方一共支付了11万元，山劈石3000立方米左右，这些材料应该是用来铺设魔界景区前的路和魔界前的停车场的事实。 25、证人杨成良询问笔录，证实其是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晟兴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夏天，丛桂芳找其给魔界风景区运输沙石，当时她在白河林业局七公里办的沙石公司买的风化沙原料想要平整场地，然后雇佣七公司负责运输和平整场地工作。当时运输了20车左右，共400立方米左右，并且用一台推土机帮她平整场地。平整场地之前，公路部分是一条老土路，停车场部分原来是空地并且堆放垃圾，平整的面积大概5000平方米左右的事实。 26、证人刘志超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宏远装修装饰有限公司经理，在没有成立公司之前其以其父亲刘宪增的宏远彩钢加工部的名义给魔界风景区建设过彩钢房，建设了5个彩钢房屋，东侧两个，西侧两个大房和一个小的，建设之前地面用水泥已经硬化。一共大概300平方米左右，每平方米300元左右的事实。 27、证人刘志强询问笔录，证实其以前经营的时代彩砖场，出售给吉林省魔界风景区大概10万块彩砖，时间是2012年或者2013年，是魔界风景区法人代表丛桂芳联系其购买的事实。 28、证人于兴东自述材料，证实其系白河林业分公司副总经理，魔界景区前的停车场由吉林省发改委文件相关建设要求施工，基建部主要负责项目的招投标及工程质量。该项目经请示延边州林管局后上报至省发改委，省发改委予以批复，对大戏台河景区、戏东景区、跑马场景区、魔界景区、蓝莓园景区原有配套基础设施的基础上进行维修改造升级，其中魔界景区的施工内容是维修改造升级魔界景区内道路及停车场，资金是789万元，施工前，该停车场原貌是压实平整后的砂石地面停车场。 2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白河林业局项目管理处副处长，还是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是其在2012年响应全州林业企业员工全民创业号召向白河林业局提出申请，2012年4月份同白河林业局签订了旅游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2013年7月份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成立，其中根据协议白河林业局占股30%，魔界公司占股70%，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全部都是其个人出资。其中还有两个股东是其找的朋友，所有资金都是其一个人出的。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成立后，就着手对魔界风景区的开发建设工作。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份，其先后完成了景区木栈道、游客休息亭、景区服务区、彩砖地面、停车场工程，木栈道是其自己设计的，先后建设了景区大门、办公室、打更房、卫生间、购物区、建设的这些房屋都是彩钢结构，但是地面都是水泥的。彩砖地面和停车场工程在其施工之前都是堆放的生活垃圾，地面坑洼高低不平，其找的车辆将生活垃圾运走，其先生找的司机平整的场地。彩砖地面就是平整完直接铺的，硬化停车场部分以前是其平整后找人铺设的黄沙，硬化沥青是白河林业局修建的。魔界风景区所处位置是林地，靠近水源地。魔界风景区以上占用林地设施没有林地使用审批手续，2016年其公司向安图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了申请，安图县国土资源局下发了情况说明，但是手续一直没办下来。2014年，其公司向白河林业局分红24万元，2015年至2016年一共交了66万元。 30、案件鉴定报告，证实2012至2018年期间，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责任公司占用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65、66、76林班农用地面积0.7108公顷，合10.662亩，造成严重损坏，林地损失价值124209.67元；木栈道、木休息位、木质桥建设面积0.3698公顷，合5.547亩，未造成严重毁坏。其中，柏油地面1-1（停车场，已拆除）占地3281平方米，铺砖地面1-2（导购区）占地1200平方米。黄沙地面1-3（停车场与导购区之间）占地526平方米，林下砖石休闲区1-4（移动信号塔及周边休闲区，已拆除）占地394平方米，石板地面1-5（林内石板）占地53.4平方米；综合办公室2-1占地126平方米，打更房2-2占地60平方米，游客服务中心2-3占地660平方米（已拆除），石灰面房屋2-4占地60平方米（已拆除），钢架棚屋2-5占地54平方米（已拆除），卫生间2-6占地40平方米（已拆除）；木质建筑3占地244.65平方米，模板铺设4占地408.5平方米。 3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李明的见证下，对65林班9、11小班、66林班11小班、76林班7小班现场进行了勘察的事实。 3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丛桂芳出生于1967年9月3日，实施犯罪行为时已年满16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33、破案经过，证实魔界风景区占地案侦破经过。 34、情况说明，证实白河林业局林政稽查部没有对吉林省魔界风景区违法占用林地进行相关处罚；鉴定意见中1-3黄沙地面中移动通讯公司建设，无使用林地审批手续，建设之前原地貌无法确定；公安机关对询问证人进行自述材料询问。 35、关于魔界风景区情况说明，证实吉林省魔界风景区属自主经营，延边州林管局、白河林业局对魔界风景区的检查指导无详细材料及档案。 3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犯罪嫌疑人丛桂芳2012年6月18日注册成立安图县四季魔界风景区。 37、鉴定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书面提出木质建筑不应以板面面积计算，应该以立柱面积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木质建筑未破坏地表，认定非严重破坏。 38、拆除面积说明及照片，证实魔界风景区2018年6月15日拆除774平方木房屋；2018年10月20日停车场拆除；2018年4月2日移动公司建筑物拆除。 39、白河林业局旅游接续产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魔界1号道路工程，证实该项目涉及未包括魔界前停车场柏油硬化部分。 40、情况说明，证实毗邻魔界风景区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65、66、76林班的3281平方米停车场系白河林业局防火道路。 被告人、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对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的案件鉴定报告及公诉机关出示的从安图县国土局调取的多份调查材料等内容作为证据使用提出质疑，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并无不妥，对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及辩护人的质疑不予支持。 被告单位出示以下证据进行抗辩，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1、白河林业局国有林权证。证明：①白河林业局（以下称白河局）既是白河林区国有林权证的使用人，也是管理人，代表所有权人即国家行使行政管理权能，其以其管辖的林地为出资与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称魔界公司）共同开发旅游项目，建设旅游设施，因此他是项目的合作方，他是真正的林地使用权人，真正的旅游设施建设者，追究魔界公司刑事责任不正确。②本案核心是林地使用权问题，因而不归安图县国土局管辖，其移送文件不具备法律效力。 2、白河局及其基建部情况说明。证明：①为魔界风景区铺设柏油路面是白河旅游接续产业的配套道路，进一步证明，建设旅游设施是白河局的意思和做法。②将白河局铺设的柏油路面定性为魔界公司占用林地，与事实不符。③柏油路面铺设前是垃圾场，则反映造成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不是魔界公司，不应追究魔界公司责任。 3、白河局（2016）114号文件。证明：①白河局作为白河林区森林资源的管理单位，通过文件的形式已经公示以林地为出资招商或与其他单位合作为合法有效形式。②魔界公司基于该文件所承建的旅游设施，是贯彻和执行白河局的意思，不是基于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故意。 4、白河局（2014）4号文件、（2015）5号文件、（2016）86号文件。证明：①白河局是白河林区森林资源的管理单位，其将林地以出资的形式与魔界公司合作，建设旅游设施，这是森林资源管理者自己的行为，不能追究魔界公司的刑事责任。②自2013年至2017年白河局以自己的行为认可魔界风景区的旅游设施建设的有效性，从而反应白河局认可该旅游设施项目边建设边审批。③白河局作为林权管理单位和合作单位，允许魔界公司使用林地。 5、白河局（2015）87号文件。证明：①白河局作为白河林区的管理和使用单位，认可合作的旅游项目占用林地，同时从侧面反应白河局认可边建设、边运营、边审批的模式。②该文件专门制送白河森林公安局要求公安机关给予相关政策的支持的同时，协助办理运营的相关手续，魔界公司进入运营阶段已经告知公安机关，从而反应魔界公司不存在犯罪故意。 6、白河局党政领导在2013年到2016年的部分讲话（五份）。证明：①白河局作为白河林区森林资源经营和管理单位，要利用白河局旅游资源优势，发展旅游项目、建设旅游设施。②建设旅游设施的行为人应当是白河林业局而非魔界公司。③魔界公司没有非法占地的故意，因为得到了林权使用权人和管理人的许可。 7、白河局《五年规划项目2013年四季度工作责任分解完成情况表》。证明：①旅游项目建设主体是白河局，而非魔界公司。②旅游项目建设进度、建设内容是由白河局安排的，白河局清楚占用林地的实际情况。③边建设边审批是白河局决定的。 8、全民创业基地平面图、吉林省魔界风景区占地平面图，证明：①书证来源于白河林业局规划设计处，说明侦查机关没有全面、完整的收集、调查涉案证据，致使案件事实不清。②本案所谓占地主要都在宝马林场65林班9、11小班内，而该组书证显示两个小班为无林地，与卷宗证人证言等诸多证据相一致，这就反应卷宗二卷P56、57页2010年林相图记载的国家公益林、水源涵养林已经不存在，2010年林相图不能反映2012、2013年林地的实际情况。③既然是无林地，那么就不是防护林地或特种用途林地，就不能按五亩的标准入刑。 9、白河林业局（2014）257号文件、（2014）270号文件、（2015）18号文件，证明：①白河林业局是白河林区森林资源管理单位，拥有林业行政管理权。②白河林业局制定了非常严格的非法侵占林地清理排查方案以及内部责任追究制度，建立了与公安机关的联动执法体系，并制定了强制拆除林地内违法建筑的预案，但魔界景区的建筑未被拆除，则反映魔界景区的设施建设恰恰是林地管理者和经营者的意思，因此景区设施不应视为魔界公司非法占地。 被告单位出示的上述抗辩证据均为白河林业局出具的文件或材料说明等，本院认为其内容不能否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其违法的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称与白河林业局是合作关系，双方共同开发旅游项目，真正的林地使用人，旅游设施的建设者应是白河林业局，魔界公司不是责任主体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单位与白河林业局双方合作开发虽属事实，但合作前提应该遵守法律法规。现被告单位魔界公司在没有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情况下，却已实施了以破坏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的景区建设。魔界公司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 白河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被告单位铺设的黄沙路面是在防火通道的基础上进行的。检察机关以白河林业局虽是林业管理部门，但也是景区合作开发的一方当事人，属于利害关系人，因此其证明力不强。事后检察机关又到白河林业局规划设计处调取相关材料，未查到此方面的记载，对此方面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白河林业局在被告单位铺设的黄沙路面上又铺设柏油路面，此行为不能否认被告单位曾对林地进行损毁的行为。被告单位否认在铺设路面中造成3281平方米的损失一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丛桂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的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主张缺乏事实及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单位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丛桂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20000元。 二、被告人丛桂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吉林省魔界风景区有限公司应退还被其侵占的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施业区65林班10、11小班，66林班11小班，76林班7小班内林地。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增民 审判员  徐丽萍 审判员  台益奎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