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3985号原告：刘兴，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董深星，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被告：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445-459号夹层自编6A02房。法定代表人：彭蔚。第二被告：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445-446号六楼。法定代表人：陈传金。委托代理人：陈菁华，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游文婷，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兴诉被告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董深星，第二被告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菁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因第一被告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兴诉称：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于第二被告归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短期借款、国内信用证还款10889万元及2017年春节前第二被告为了支付员工工资、住房公积金、退还投标保证金等而发生对外短期借款2500万元的到期债务，以维持第二被告的正常生产经营。保证人彭蔚（兼任两被告的董事长）、杨航宇（第一被告监事会主席兼第二被告总经理）为第一被告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10月17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二被告确认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均用于偿还上述到期债务，第二被告是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并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和第一被告一起承担还款义务，如未能按时还款，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委托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向第一被告出借共计90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两被告未能按时还款。两被告现共计还款6500万元本金，尚欠本金2500万元，利息均未清偿。故诉请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2500万元及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2500万元计，其中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75万元，2017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第一被告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第二被告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补充协议》不成立，第二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关系。（一）从合同主体看，1.根据《借款合同》，借款关系的主体是原告与第一被告；2.从借款流向的主体看，不存在第二被告与原告的借款往来；3.第二被告根本没有参与与原告的借款的整个过程。（二）从意思表示看，《补充协议》不是第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1.该借款未经第二被告股东会决议，不是第二被告的意思表示。2.该借款未经第二被告董事会决议，不是第二被告的意思表示。3.从交易惯例看，第二被告在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对外巨额负债的。（三）从合同相对性及公平原则出发，第二被告不应承担还款义务。1.第二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及第一被告均是明知的。2.第一被告与原告从未让第二被告参与到其借贷关系中，从合同相对性出发，第二被告不负有还款义务。3.在第一被告与原告未对借款、还款穷尽举证的情况下，判决第二被告还款也剥夺了第二被告的抗辩权。原告与第一被告未举证真实的借款、还款情况，该借款法律关系是否真实不清楚，且第二被告从未参与。二、《补充协议》无效，即便《补充协议》存在，也是彭蔚、杨航宇利用职务之便恶意损害第二被告的利益签订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1.彭蔚、杨航宇与原告明知第二被告不是借款主体，仍恶意串通签订《补充协议》，以第二被告名义负担巨额债务。2.杨航宇明知其没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的权限，恶意签订《补充协议》，严重损害第二被告权益。3.《补充协议》恶意虚构债务，让第二被告“一债二偿”。按照原告的思路，借款流向是从原告到第一被告再到第二被告，那也是两个独立的借款关系，在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有独立往来账目的情况下，要求第二被告对原告的借款负担还款义务，就变成了“一债两偿”。三、第二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第二被告不可能“一债两偿”。（一）第一被告在另案起诉第二被告要求还款，如判决第二被告向原告还款，而第一被告不核销相应的应收款，将导致第二被告“一债两偿”。（二）即便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借款关系成立，原告也不能对第二被告行使代位权。（三）假如判决第二被告代替第一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则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的往来款中应依法核减相应金额的款项。四、第二被告与原告没有利息的约定，第二被告不负有利息偿还的义务。1.第二被告与原告没有借款及借款利息的约定。2.从《补充协议》的文义看，第二被告承担还款义务的《借款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补充协议》没有对借款利息、期限进行约定。3.原告主张的利息明显过高，高于其实际损失，应予调整。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向其借款，提交了《借款合同》，甲方（出借人）为刘兴，乙方（借款人）为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落款记载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甲、乙方处分别有“刘兴”的签名，及“彭蔚”的签名与“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记载：鉴于：乙方是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晶通公司）的控股股东，因晶通公司需归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短期借款、国内信用证还款10889.00万元（详见附件明细表）及2017年春节前晶通公司为了支付员工工资、住房公积金、退还投标保证金等而发生对外短期借款2500万元的到期债务，以维持晶通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乙方向甲方提出借款申请。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订立本合同，以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借款金额”约定，甲方同意出借给乙方的借款金额以乙方指定收款银行账户的实际到账金额为准；第二条“借款用途”约定，乙方保证借款用途仅限用于本合同所载明的上述到期债务，不得挪作他用，不得利用该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如果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或解除本合同；第三条“借款期限”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有效期为三个月。有效期内，乙方可根据资金需求向甲方提出借款申请；第四条“借款方式”约定，乙方向甲方提出单笔借款申请，甲方同意后于三日内将借款汇付给乙方，乙方指定收款银行账户如下：户名：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建设银行广州天润路支行、银行账户：44×××90；第五条“借款利息”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付，借款利息从单笔借款到账之次日起计算，按月支付；第六条“还款方式”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十日内，乙方应按照累计借款金额向甲方一次性偿还借款利息。借款期内，乙方可以提前向甲方还款，若乙方提前还款的借款利息按照实际借款天数支付；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利息，从逾期之日起应按照约定利率加倍支付借款利息给甲方，并赔偿甲方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其它合理费用。第二被告对《借款合同》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对合同不知情，与第二被告没有关系。原告并提交了落款日期同为2017年5月25日的两份《保证合同》，甲方（出借人）均为刘兴，乙方（借款人）均为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丙方（保证人）分别为彭蔚、杨航宇，落款处甲、乙方处分别有“刘兴”的签名，及“彭蔚”的签名与“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以及各有“彭蔚”、“杨航宇”的签名，内容均一致为：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为保证甲方的合法权益，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经三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合同。第一条“保证范围”约定，丙方的保证范围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借款及利息，以及乙方应承担其他相关费用。第二条“保证方式”约定，丙方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如乙方未能按照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息，丙方同意对乙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条“保证期限”约定，丙方的保证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乙方还清借款后丙方的保证责任免除。原告主张已委托案外人向第一被告汇出借款共9000万元，提交了如下证据：1.加盖“广东电白高新建筑产业化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记载“兹证明我公司接受刘兴的委托，通过我公司的中信银行广州北京支行账户……向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广州天润路支行（账户：44×××90）汇款合计人民币9000万元；2.加盖“广东电白高新建筑产业化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廖国献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记载该司于2017年12月29日经核准由原名“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电白高新建筑产业化管理有限公司”；3.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四份及加盖“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回单专用章”的客户回单，记载汇款人均为“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汇入行为建设银行广州天润路支行、账号为44×××90）”，2017年5月26日分别汇出金额3000万元、2500万元、2500万元，2017年5月27日汇出1000万元；4.加盖“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四份，均记载交款单位名称为“刘兴”、摘要“借款”，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的三份记载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2500万元、2500万元，2017年5月27日的一份记载金额为1000万元。原告又提交《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甲方（出借人）为刘兴，乙方（借款人）为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借款人）为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落款记载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甲、乙、丙方处分别有“刘兴”的签名，“彭蔚”的签名与“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杨航宇”的签名与“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记载：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提出借款用于需归还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短期借款、国内信用证还款10889.00万元及2017年春节丙方为了支付员工工资、住房公积金、退还投标保证金等而发生对外短期借款2500万元的到期债务，以维持晶通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经协商一致，现三方同意签订本补充协议，以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约定，丙方确认《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均用于偿还上述到期债务，丙方是《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第二条约定，丙方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和乙方一起承担《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如丙方和乙方未能按时还款，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第二被告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没有该合同存档，但没有证据证明非第二被告公章，第二被告的股东会、董事会对此不知情。2.认为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与《借款合同》内容矛盾，无法证明有联系，其中《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是至2017年8月24日止，而该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的补充协议表述为“如未能按时还款”，也证明补充协议涉及的款项尚未到还款期限，所涉的并非上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没有任何借款金额、期限约定，原告不能据此向第二被告主张。原告对此认为签订补充协议时实际借款期限已届满，没有对还款日期进行确认，签订补充协议是为了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第二被告主张上述《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不是其意思表示，其对外借款需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为此提交了《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其中第十八条为“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审议批准公司的重大贷款、重大融资事项……”；第二十四条为“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十二）决定公司除股东会决定之外的投资、融资、担保、质押、资产处置等事项……”；第六十六条为“本章程于2014年10月21日修订，自全体股东签署并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之日起生效。修改亦同”。对此，原告确认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表示第二被告的内部约定对出借人没有约束力，出借人无需审查第二被告内部管理及章程。第二被告另表示，第一被告另案起诉第二被告主张债权，该债权与本案债权存在重合，第二被告不可能“一债二偿”，且第二被告亦另案起诉第一被告利用高管侵害第二被告的资产，双方往来款关系复杂，第一被告不配合第二被告对账，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736号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记载该案是关于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起诉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关于2016年至2017年间双方的资金往来借款的企业借贷纠纷。2.（2018）粤0106民初24736号案中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向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的银行转账回单7份（复印件），记载2017年5月26日转账1500万元、1500万元、2500万元、200万元、2300万元，5月27日转账600万元，5月31日转账400万元，第二被告主张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与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的本案借款是对应的。3.（2018）粤0106民初24736号案中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记载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董深星律师，与本案原告刘兴的代理人为同一人。4.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8573号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记载该案是关于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彭蔚、杨航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不能支持第二被告“一债二偿”的观点，认为上述证据2证实第一被告在借取了原告的款项后，的确按《借款合同》全部将所借款项另行划付再另行出借给第二被告进行业务资金使用，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形成另外的借贷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案的借贷主体与第二被告主张的两被告的内部借款行为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重复起诉。第二被告应当在（2018）粤0106民初24736号案中以本案的处理结果进行抗辩主张扣减，两案不存在金额的重叠，如第二被告在本案中承担并实际偿还了对原告的欠款，那么第二被告可以以相应的法律文书另行主张扣减。关于证据3，确认代理人相同，但没有在同一案件同时作为刘兴、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本案与（2018）粤0106民初24736号案不冲突，能更好避免两案的数额和借款存在重合。之后，双方表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736号案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撤诉，但已另行起诉。关于还款情况，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已自行还款5700万元，第二被告已还款800万元，两被告尚欠2500万元，利息均未清偿，对此提交了如下证据：加盖“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回单专用章”的客户回单5份，其中4份记载付款人均为“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广州天润路支行、账号为44×××90）”，收款人均为“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汇出2500万元（附言“借款”），2017年6月6日汇出3000万元（附言“借款”），2017年8月1日汇出100万元（附言“还借款”），2017年8月4日汇出100万元（附言“还借款”），2017年8月16日的客户回单记载付款人为“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汇出金额800万元（附言“代金岸公司支付借款”）。第二被告认为第二被告没有参与借款与还款，确认上述2017年8月16日的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余单据认为不是交易方无法确认，2017年8月16日的客户回单注明是代第一被告支付借款，第二被告不是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原告对此表示2017年8月16日第二被告代为偿还本案借款，作为实际用款人才会出现之后2017年10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中确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提交了发给第一被告的《催款函》拟证明催促被告还款，记载：“……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截止至2017年12月11日，贵司尚拖欠我方2500万元。……”。该函有“袁鹏程2017.12.12”的签收字迹，原告主张是第一被告的董事秘书，也是第二被告的办公室副经理。关于利息，原告主张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是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2017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第二被告对此表示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且认为利率过高。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在2014年至2017年第二被告的股东为第一被告及广东省长大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现第二被告的股东为广东金森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广东省长大公司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5月6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彭蔚（现已变更为陈传金），彭蔚为第二被告董事，杨航宇为第二被告董事、总经理；彭蔚为第一被告股东、董事长兼总经理，杨航宇为第一被告股东、监事会主席。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向其借款，提交了《借款合同》、委托汇款《证明》、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客户回单、收据等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第一被告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不主张、不举证、不抗辩，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第二被告虽表示对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借款关系不清楚，但对此未提交反证，故本院认定原告的上述主张成立，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原告提交《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张第二被告确认其是《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且第二被告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和第一被告共同承担《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第二被告对此不予确认，主要提出几点理由：一、主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不成立，借款主体是第一被告，不是第二被告的意思表示，未经第二被告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第二被告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第二被告并未否认《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经加盖第二被告公章，且经第二被告董事、总经理杨航宇签字，即便第二被告主张该签订行为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协议加盖公章，且杨航宇为第二被告董事、总经理，第二被告未提交足以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杨航宇超越权限的证据，故第二被告主张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不成立的理由本院不予确认。而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来看，虽第二被告原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但第二被告已确认作为共同借款人，和第一被告共同承担《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第二被告已加入原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违反合同的相对性。二、主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无效，认为是彭蔚、杨航宇利用职务之便恶意损害第二被告的利益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第二被告主张存在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利益”的情形，须举证证明原告及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二被告的利益。而考查本案《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是用于第二被告的生产经营；第二被告自行提交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转账9000万元的客户回单复印件，第二被告主张该转账时间和金额与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第一被告的涉案借款是对应的；第二被告确认向广东群英劳务有限公司转账注明“代金岸公司支付借款”，从上述证据反映的款项流向来看，第二被告主张原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证据不足。至于第二被告主张彭蔚、杨航宇恶意损害其利益，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主张可能导致第二被告“一债两偿”。第二被告经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已确认作为《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加入债务的承担，至于第一被告另案起诉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足以否定《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或对抗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第二被告关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的往来款核减相应款项的请求，应另案解决。综上，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现原告主张其已向第一被告出借9000万元，两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今尚欠本金2500万元，利息均未付，提交了汇款的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客户回单，以及还款的银行客户回单予以证明，已形成证据链。第一被告不主张、不举证、不抗辩，第二被告虽表示未参与借款，但对此未提交反证，故本院认定原告的上述主张成立，确认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2500万元。关于利息，第二被告主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指向的“《借款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利息，故其不负有利息偿还的义务。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在当事人、签订时间、借款用途、借款金额等约定上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记载的相一致，第二被告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指向的“《借款合同》”如何约定，是否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对于利息的约定不一致，故本院对第二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丙方和乙方未能按时还款，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原告2017年5月27日前共转账9000万元到第一被告指定账户，现原告仅主张以欠款2500万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1%从2017年5月28日起计算三个月借期内利息，且以2%利率从2017年8月28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属于原告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采纳。第二被告主张利息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为75万元；从2017年8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金岸投资有限公司、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兴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为75万元；从2017年8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805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王 英人民陪审员  黎筱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丹涵潘志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