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3816号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9号112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Ｌ。法定代表人：李坚。原告：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广路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7Ｌ。法定代表人：沈宁一。原告：TIANHAILACEUSAINC，住所地152MadisonAvenue#1103,NewYork,NY,10016,UnitedStates。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大圳自编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3Ｔ。法定代表人：陈广伟。委托代理人：陈明武，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诉被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旭，被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诉称：三原告是设计、生产、营销花边服饰的大型专业企业。原告设计的YY300号花型图案作品于2013年11月在美国登记。原告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经查，被告生产、销售的连衣裙（货号：168E4E670）所用图案与YY300号花型图案一致，该商品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天河城”3楼的“天河城百货”内的“GOELIA歌莉娅”柜台销售，原告已公证取证【（2016）粤广南方第053182号公证书】。原告认为，原告是花型图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对此原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攫取利润、扰乱市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YY300号图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3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YY300图案由三角形及条纹状花边简单拼凑、组合、不具有独创性，且其作为花边设计难以脱离实用功能，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1）涉案YY300图案仅系对现有的三角形及条纹状花边简单拼凑、组合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独创性是指作品系作者独立完成并能体现作者特有的选择和安排，“独”要求作者独立创作完成，“创”要求对表达的安排体现作者的选择、判断。经查，涉案YY300花型图案主要由三角形及条纹状花边简单拼凑、组合而成，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2）涉案YY300图案作为花边专用承印在布料上，与布料一体化加工，系印花花边及布料的重要载体部分，且彼此不可分离，其艺术性难以脱离布料的实用功能。我国著作权法对作品的保护不延及于受保护物品的工业化复制，实用艺术品能够获得著作权法保护，还需要满足实用性与艺术性能够相分离的要求。本案中，印花工艺作为纺织服装领域一个重要分支，涉案YY300图案专用承印在布料上，构成印花花边及布料的原材料载体一部分，且不可分离，该花型图案的艺术性难以脱离布料的实用功能价值单独存在，甚至脱离布料载体后，该图案在现实生活中不存在可复制或储存于其他媒介的利用的价值。甚至，据被告核实，针对同类的花型图案在布料运用中，原告特申请了148件外观设计专利，进一步说明涉案图案明显具有专利法上的工业应用的实用性能，其图案的美术工艺明显不能从实用功能中脱离，而原告在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的同时也已认可该事实，进一步说明涉案YY300花型不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二、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涉案YY300图案的作者以及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1）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涉案YY300图案创作完成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特别是涉及三家彼此独立法人单位合作创作完成的图案，更无任何三方创作合同及声明来源等权利凭证，目前无法证实涉案YY300图案系由其三原告合作创作完成。另外，针对涉案YY300图案是否属于原告创作完成、原告是否系作者以及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事实，原告明显举证不足。（2）原告提交涉及美国公证认证的版权登记材料未明确显示涉案YY300图案的实物图样，仅凭该材料也不能直接推定涉案YY300图案属于中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原告属于作者以及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结论：1.该版权登记材料未明确显示涉案YY300图案的实物图样，无法印证在美国办理的版权登记图样与原告实际提交的YY300图案同一。另外，美国版权法关于作品登记规定较松，该版权登记虽系美国行政机关颁发的用以证明涉案YY300图案在美国具有版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但仅需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单凭该份材料无法证明登记证书上登记的主体即为著作权人。2.美国版权法对作品独创性要求较低（理论上认为美国关于作品独创性的认定低于中国），多年采用的“额头流汗”的原则，早已删除了“美术作品”的条款，现有的版权法客体并不含有“美术作品”，受保护的作品类型呈多样化，包括绘画、刻印、雕塑以及与该艺术特征结合的实用物品，导致纯美学物品与实用艺术品无需单独区分开。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涉及美国版权登记材料所显示的作品类型为“视觉材料”，包括图案艺术与材料功能的组合，未标明为“美术作品”，表明该YY300图案的艺术性难以脱离材料的实用功能，该美国版权登记不能直接推定该YY300图案属于中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甚至包括美术作品。3.该版权登记材料显示涉案作品为雇佣作品，针对雇佣作品与职务作品关系，美国版权法所称的雇佣作品实为中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职务作品，但美国与中国版权法对该类型作品的权属规定完全不同。根据美国版权法规定，雇佣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属单位。根据中国著作权法规定，除了符合特殊条件及事实外，创作完成的员工系作品的作者，著作权由员工（即作者）享有，而单位仅享有优先使用的权利。本案中，涉及美国版权登记材料显示涉案作品为雇佣作品，鉴于中国与美国对于雇佣作品（职务作品）所属的作者及著作权法规定完全不同，仅单凭该版权登记文件不能直接推定原告系涉案YY300图案的作者以及原告对其享有作品著作权。三、被诉图案的复制载体系含有该图案的布料，生产该布料的生产者系被诉图案的复制者，被告并非被诉图案的复制者，仅构成发行者，且对该被诉图案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1）被诉图案的复制载体系含有该图案的布料，生产该布料的生产者系被诉图案的复制者。我国对复制虽无明确定义，实务及理论界将复制定义为将同一内容在不同载体及媒介之间进行转换，主要包括通过印刷、复印、拓印、录音、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通过另一媒介及方式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活动，本案中，服装行业是一个巨大的产业链条，具体包括服装成衣生产、纺织布料产品开发、印花产品加工等，并且彼此之间相互分离、脱离。被诉图案作为印花，与布料一体化加工、生产，故而生产该被诉图案布料的厂家才系被诉图案的复制者。（2）被告虽系被诉服装的生产及销售者，被诉服装虽然含有被诉图案，但被告从未直接对被诉图案实施复制的行为，并非被诉图案的复制者，仅系含有被诉图案复制品的发行者。本案中，被告虽系被诉服装的生产及销售商，被诉服装虽含有被诉图案的布料，但被告未直接对被诉图案实施复制，仅在生产成衣时对含有该被诉图案的布料进行适当裁剪并将该成衣对外销售，从实质上没有改变被诉图案的原貌，也没有将被诉图案从不同载体及媒介之间进行转换及复制。因此，被告对将含有被诉图案的布料加工成衣并开展销售的行为，构成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含有该被诉图案的复制品的发行，被告并非系被诉图案的复制者，仅系含有被诉图案复制品的发行者。（3）被告作为被诉图案复制品的发行者，对该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提交证据显示，含有被诉图案的布料系被告通过案外人广州纺一针织品有限公司采购所得，并且已提交较为完整的来源凭证及采购单据，被告对该被诉图案复制品有合法来源，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经济赔偿及维权费用30万元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如前面所述，即使被诉服装构成对原告作品的侵权，但被告作为被诉图案复制品的发行者，具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侵权赔偿。（2）含有被诉图案的布料价值较低以及被告对该布料发行所得利益较少。根据被告提交的采购单及发票显示，被告针对被诉款项服装向案外人广州纺一针织品有限公司采购含有该被诉图案的布料总价值仅为151762元，剥离、扣除该布料的原材料、手工费等成本费用的贡献率外，被诉图案的艺术性贡献率价值已经很低。另外，原告仅指控被告仅在一款服装使用了含有被诉图案的布料，对该被诉图案在该款服装的发行所得利益不高。（3）针对同类的花型图案，原告近期提起了批量维权诉讼，数量达到39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牟利意图，且从原告以往侵权判赔来看，总体已达到弥补其因侵权所导致经济损失的效果。综上，涉案YY300图案不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涉案YY300图案的作者以及著作权人；被告并非被诉图案的复制者，作为被诉图案复制者的发行者，且对该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对于2012年11月8日首次发表在中国的YY300号详见“附图一”花型图案在美利坚合众国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码为：VA1-886-924，该登记文件经美国纽约州州政府助理认证官证明、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兼领事认证。经对三原告提供了该花型图案的实物和登记文件均显示YY300号花型图案系由圆圈花纹组成的三角形与网眼组成的重复效果图案。2016年8月8日，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陆某及公证员助理王某与卢某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天河城”3楼的“天河城百货”内的“GOELIA歌莉娅”柜台，在公证员陆某及公证员助理王某的监督下，卢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购买了：1、货号：168E4E670，产品名称：连衣裙，号型：ML（160/88A），色号：W01米白的连衣裙一条（条形码：6940787157037）；2、货号：167R4A290，产品名称：连衣裙，号型：ML（160/88A），色号：W01米白的连衣裙一条（条形码：6940787157006）。共支付人民币：1698元，取得凭证号：001199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一张、交易号：615150销售清单一张、发票号：G02004411608081111050001的销售小票一张、发票号码：00065989广东省广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公证员陆某对购物位置进行拍照（取得照片4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员陆某及公证员助理王某将购得的商品带回该处后拍照封存，封存后拍照并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卢某保管。2016年8月22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南方第053182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14张照片系公证员陆某及公证员助理王某拍摄所得；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凭证号：001199银联POS签购单存根一张复印件、交易号：615150销售清单一张复印件、发票号：G0200441160808111050001的销售小票一张复印件与卢某向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天河城”3楼的“天河城百货”内的“GOELIA歌莉娅”柜台取得的原件相符，原件现留存于申请人处；由申请人保管的标注有“(2016)粤广南方第053182号《公证书》附件三”，并贴我处封条固定的包装纸箱内的1、货号：168E4E670，产品名称：连衣裙，号型：ML(160/88A)，色号：WO1米白的连衣裙一条；2、货号：167R4A290，产品名称：连衣裙，号型：ML(160/88A)，色号：WO1米白连衣裙一条，是在公证员陆某及公证员助理王某的监督下，由申请人的代理人卢某向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天河城”3楼的“天河城百货”内的“GOELIA歌莉娅”柜台购买所得。经当庭查验，上述被封存的物品的封条及公证印鉴完整，未经启封。当庭拆封，内有中袖米白连衣裙一条、无袖米白连衣裙一条、包装袋一个。其中有袖米白连衣裙的吊牌显示“GOELIA”字样，合格证显示货号：168E4E670，产品名称：连衣裙，色号：W01米白，号型：ML（160/88A），安全类别：GB18401B类(直接接触皮肤的纺织产品），零售价：￥799.00。合格证背面显示“GOELIA歌莉娅”。银联POS签购单显示：2016年8月8日，天河城百货，交易金额1698元。销售小票显示货号：168E4E670W01ML，吊牌价：799元，应收额：799元。衣服面料上有由圆圈花纹组成的三角形排列组成的重复效果图案（详见附图二）。三原告认为被控侵权服装上所使用的图案与其作品“YY300”的图案是一致的。被告当庭确认被控侵权服装是其生产，经其比对，被控侵权服装与三原告提交的实物花纹一致，但是其布料是从第三方广州纺一针织品有限公司采购的。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告知被告所生产销售的连衣裙所用图案与YY300号花型图案作品一致，该行为已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就侵权责任问题与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协商沟通。邮件详情单显示该函件为他人签收。庭审中，1、三原告提交面料采购订单及发票，面料采购订单载明，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于2013年向深圳市珂莱蒂尔服饰有限公司销售了“YY300”布料，每米价格93元。同时，2013年间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分别向SANDROANDY、DIANEVONFURSTENBERGSTUDIO、ChinamineTradingLtd.这三家海外公司销售了“YY300”布料，分别每米价格12.4美元、13.23美元、13.22美元。2、三原告就本案主张的公证费、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并提交了金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总金额为1698元的购买费用支付凭证、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3、被告提交《布料采购合同》、《采购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的布料是从第三方广州纺一针织品有限公司采购所得，三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1、布料采购合同及采购单所采购的布料与涉案花型是否一致，没有证据证明；2、缺乏货款支付的证据；3、布料采购合同是委托生产合同，因此，三原告认为本案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原告的质证意见。另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00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陈广伟，注册资本3303万元，经营范围为服饰制造、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服装零售、鞋零售、帽零售等。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文件、封存实物、公证书、采购合同、订单、发票、律师函、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所称作品，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三原告主张权利的编号为YY300号花型图案系以线条、色彩等要素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且其三角形的形状，圆圈花纹以及网纹的处理等方面均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技巧和判断，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三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文件，该文件经美国纽约州州政府助理认证官证明、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兼领事认证，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案认定三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2016）粤广南方第053182号公证书的记载，可以证实被控侵权服装为被告所销售。经比对，被控侵权服装上所使用的花型图案与三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在图案排列、组合、圆圈花纹的结合等方面均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于2012年11月8日设计完成，并制作产品销售，被告有接触可能。被告抗辩称被控侵权服装的布料是从第三方广州纺一针织品有限公司采购，但是三原告质证认为1、布料采购合同及采购单所采购的布料与涉案花型是否一致，没有证据证明；2、缺乏货款支付的证据，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原告的质证意见。因此，结合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产品合格证记载，本院认定被告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在生产的服装产品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案中，三原告为证实其支出合理费用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购买费用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实，考虑到公证取证的内容还包括其他案件，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确定。关于经济损失部分，因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三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同时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涉案服装销售价格、三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向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15万元（含合理费用），超出部分金额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所享有著作权的YY300号花型图案的产品；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TIANHAILACEUSAINC负担2900元，被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市天海花边有限公司、广东天海花边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格风服饰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TIANHAILACEUSAINC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联斌人民陪审员  吴春华人民陪审员  何就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卫晓萍附图一YY300图案附图二被控侵权服装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