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敏（曾用名梁云），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顺市西秀区。2001年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9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伟娜，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敏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左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潘伟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3月24日17时许，余某2（已判）因听别人说同在磊鑫鞋厂打工的刘某1在外吹牛说打过他而对刘某1不满，遂纠集任某1、程某、雷某1（以上三人均已判）找刘某1滋事。任某1准备了摩托车减震器等作案工具并纠集被告人梁敏及汪某、陈某、任某2、任某3钱、任某4（以上五人均已判）等人至本市温峤镇磊鑫鞋厂外欲殴打刘某1。当天17时30分许，余某2、程某、雷某1多次进入磊鑫鞋厂311寝室找刘某1滋事，当余某2、雷某1第三次进入磊鑫鞋厂311寝室欲将刘某1叫至厂外殴打时反遭刘某1、余某1、刘某1权等人殴打，致雷某1受伤。程某在得知余某2、雷某1被刘某1等人殴打后，立即通知守候在厂外的任某1。刘某1、刘某1权、余某1等人打伤雷某1后即逃离磊鑫鞋厂，守候在厂外的任某1驾驶摩托车载着汪某，被告人梁敏驾驶摩托车载着任某4，其余人员跑步追赶刘某1权等三人。后刘某1、刘某1权、余某1被追打至富丽鞋厂前面的农某，刘某1、刘某1权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跳入河中，余某1被任某1、汪某、陈某、任某4等人持械打倒在田间，后任某1等人往刘某1权、刘某1所在的河中投掷泥块，致余某1受伤、刘某1权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权系溺水死亡；余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敏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敏辩解其看到人从厂里跑出来才知道是打架，出于好奇追上去看打架，没有载人去追被害人一方。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遵从被告人的意见，有追赶但是没有载人追赶；被害者自身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梁敏能构成自首的，过了七八年主动去温峤派出所投案，并向公安如实陈述了自己所看到及发生的事实，若不认定自首，主动到案在量刑时希望法庭可以考虑。综上，提请合议庭对被告人梁敏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3月24日17时许，余某2（已判）因听别人说同在磊鑫鞋厂打工的刘某1在外吹牛说打过他而对刘某1不满，遂纠集任某1、程某、雷某1（以上三人均已判）找刘某1滋事。任某1准备了摩托车减震器等作案工具并纠集被告人梁敏及汪某、陈某、任某2、任某3钱、任某4（以上五人均已判）等人至本市温峤镇磊鑫鞋厂外欲殴打刘某1。当天17时30分许，余某2、程某、雷某1多次进入磊鑫鞋厂311寝室找刘某1滋事，当余某2、雷某1第三次进入磊鑫鞋厂311寝室欲将刘某1叫至厂外殴打时反遭刘某1、余某1、刘某1权等人殴打，致雷某1受伤。程某在得知余某2、雷某1被刘某1等人殴打后，立即通知守候在厂外的任某1。刘某1、刘某1权、余某1等人打伤雷某1后即逃离磊鑫鞋厂，守候在厂外的任某1驾驶摩托车载着汪某，被告人梁敏驾驶摩托车载着任某4，其余人员跑步追赶刘某1权等三人。后刘某1、刘某1权、余某1被追打至富丽鞋厂前面的农某，刘某1、刘某1权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跳入河中，余某1被任某1、汪某、陈某、任某4等人持械打倒在田间，后任某1等人往刘某1权、刘某1所在的河中投掷泥块，致余某1受伤、刘某1权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权系溺水死亡；余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2018年10月23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梁敏到温岭市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4日下午17时许，余某2在食堂吃饭说听说其以前打过他，其说没有这样的事情。后来他们吃完饭回到宿舍玩。余某2和雷某1多次到其宿舍，第三次进来宿舍来打其，这时刘某1权、余某1两个人上来帮其打对方。他们五个人就这样在宿舍打起来。余某1拿了床上的一把剪刀朝雷某1胸口刺，雷某1胸口流血了。余某2和雷某1就出去了。他们自己三人就跑下楼，比余某2、雷某1先到厂门口。当时余某2他们叫来有六七个人骑着摩托车等在厂门口。他们三个人就冲出去，跑出去二三十米远左右，看见程某和几个小青年在离他们二三十米远的地方跑步追他们。对方有两辆摩托车四个人也在追他们。刘某1权在稻田某被人用钢管打了，余某1也被人用刀和钢管打了，其没有被打到。他们跑到稻田某往前跑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条河挡着，刘某1权就淌下河里，想跑到对岸去，其也淌下河。河的中间太深了，其眼看着刘某1权在河里翻了，就沉下去了。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楼旗斯美特鞋厂的保安，2011年3月24日下午17时30分多，其在办公室刚吃好饭就看到马路对面有一群人由西往东在跑，其中有一个跑到他们厂对面马路边的时候就直接倒在了地上，都是血，其打了110报警。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4日傍晚五点三十分光景，当时其在厂大门口，刚刚吃过饭，余某2和雷某1等三人往厂宿舍楼上去了。过了五分钟左右，其看到有五六个贵州人走到厂门口。过了几分钟，刘某1和刘某1权等三个云南人从楼上跑下来，其中刘某1权手里拿着五六十公分长的刀，他们跑出厂外往南跑了，紧接着站在厂门口的几个人就追上去，其中两个人去驶停在对面的摩托车，紧接着余某2和雷某1两人相互搀扶着从楼上下来，出厂往北走，其立即打电话给老板蔡某，蔡某过来将他们送医院去了。站在厂外的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有铁棍拿着，还有一个好像拿橡皮棍或是电棍之类的。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11日其帮忙打捞尸体上来的。河宽有五十多米，水深大概三四米。平时船只都正常来往的。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梁敏女婿，其和妻子梁小燕陪梁敏到公安机关投案。 6、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3月24日下午5点多，其在311寝室床上休息，刘某1和刘某1权在床上坐着。余某2和黄毛来宿舍和刘某1打起来了。其见刘某1被打，就去拉，结果其嘴角被黄毛打了一拳，其于是就在床上拿了把剪刀朝黄头发刺过去，刺了几下，具体几下其也记不清了，然后他胸口流血了。刘某1权拿钢条打余某2的脚，他们俩被他们逼到墙角打，刘某1权放下钢条又拿了把长刀在手上，其担心他要砍，就把他夺下来摆到床上，余某2叫他们不要打他们了，刘某1和刘某1权对余某2说让他叫下面他叫来的人别打他们，他们把他送医院去。余某2出了门就在叫，他们三个人就往楼下跑，跑到门口保安室那里，看到余某2叫来的很多人有骑着摩托车的，有站着的，他们出了门就往左跑。好多人在后面追，有两辆摩托车四个人也在追他们，跑了二三分钟，他们跑到田某，刘某1和刘某1权跑在前面，其跑在后面，其被追上来的人用铁棍打中了后脑，接着就趴倒在地上了，追上来的人就围着其打，其趴在田某，手抱着脑袋被他们打晕了，醒来就在医院里了。 7、被告人梁敏的供述，供认2011年3、4月一天下午五点多，“小金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到楼旗凉亭那里接两个人到楼旗的溜冰场，其就骑摩托车过去接了。其摩托车是红色125，尾号997。其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个人在那里了。等了三四分钟，其看到两三个人从厂里跑出来，“小金某”也跟着出来，站在溜冰场的几个老乡就追上去。其骑上摩托车也追上去。对方其中一个人没地方跑了就跳河了，他们有人在田某找东西扔，另外一个人被他们这边的人围着打。第二天，其听说他们在虹桥被抓了，其就跑回贵州了。 8、同案犯余某2的供述，供认2011年3月24日17时许，其因听别人说同在磊鑫鞋厂打工的刘某1在外吹牛说打过他而对刘某1不满，遂纠集任某1、程某、雷某1去找刘某1宿舍打他。雷某1不知被谁用刀捅倒在门口的角落。 9、同案犯任某1的供述，供认其一开始冒名任某5，2011年3月24日下午五点多一点，其表弟余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厂里有人要打他，让其叫几个人去他厂里帮他打架，其纠集了汪某、陈某、任某2、任某4、任某钱某去。六个人在溜冰场门口会合。对方三个人跑出厂的时候，汪某坐上其摩托车，还有一个坐上另一辆摩的去追。 10、同案犯汪某的供述，供认当天下午5点左右，任某1打其电话，要其帮忙打架，其答应了。他开大绵羊摩托车来接其，之后其、任某1、陈某、任某4、任某2、任某3钱、强某七人先后来到磊鑫鞋厂斜对面的溜冰场这里。任某1表弟三人进厂里去叫对方出来。其和强某跟在后面也进到鞋厂里，但保安不让他们两个进去，其俩在门口等。过了一会，其看见从鞋厂跑出来三个小青年，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刀，他们三人跑出鞋厂，往左手边跑了。紧接着，任某1跑了出来，说就是他们。其跑步追过去，任某1和强某跑到鞋厂门口后，就开了他俩各自的摩托车去追，后其坐上任某1的摩托车，任某4手里拿着自来水管坐强某的摩托车追。当时其他人都已经在追对方了。后他们追对方三个人到田某，其夺了任某4手里的自来水管打对方倒地的人，对方两人见前面无路可逃，就跳进河里去了。最后他们六个人逃到乐清去了，强某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他们六个人在逃温州路上，就说好谁被抓之后不能说出没被抓的人的姓名，所以后来他们看强某没被抓，就都没交代强某也参与了这件事。强某有一辆浙Ｊ×××××的红色摩托车。 11、同案犯陈某的供述，供认其、任某5、“雷某2”（汪某）、“刘某2”（任某2）、任某4、“兴民”（任某6钱），还有一个开摩托车的中年人参与了打架。在追赶对方的时候，那个年纪大的人开着一辆摩托车，载着二松（任某4）超过他们追对方。逃去温州的路上，任某5他们在说以后他们谁被抓了，不要交代到没被抓的人。 12、同案犯任某4的供述，供认当天下午任某1纠集其打架，他们这一方追对方的时候看到后面有辆摩的开上来，其就把他拦下，叫他载其一程去追前面逃的人。 13、同案犯任某2的供述，供认那个开摩托车的人，是任某1打电话叫来打架的。当时他们在那里等，任某1又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那个人骑摩托车来的，来了后就跟任某1说话，也和他们一样在等对方出来。后来在追的时候，那个40多岁的人开着载着其弟弟任某4超过其。在逃温州的途中，他们六人当时在乐清被抓后，见那个摩托车的人不在，就都想好了不说那人 14、同案犯任某3钱的供述，供认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骑摩托车参与追打。这个人骑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应该是任某5叫来帮忙的，他当时跟任某5很熟的样子。之前他们六个人逃到温州上，任某5和其他几个人说到时被抓的人不要交代没被抓的人。打架当天下午到楼旗溜冰场边路口后，他们在和任某5说话。那个开摩托车的人不知道哪里过来，也跟任某5说话。过了一会，任某5表弟他们几个回鞋厂去了，去干什么其不知道，他们其他人在溜冰场等。后其买烟去了。等其回来，看见任某5和那个40岁左右的男人从那个鞋厂方向跑回来开摩托车，汪某和二松（任某4）各坐他俩的摩托车后座，他们发动摩托车向鞋厂方向开去，其他人都跑步追。 15、同案犯雷某1的供述，供认2011年3月24日17时许，余某2因听别人说同在磊鑫鞋厂打工的刘某1在外吹牛说打过他而对刘某1不满，遂纠集任某1、程某、其找刘某1滋事。对方一个个子高点的拿一把剪刀刺其，连续刺了好几下。 16、同案犯程某的供述，供认打架当天一个中年人骑着摩托车过来，跟余某2表哥说话，说什么不清楚。他停了车，看样子这个人也是余某2表哥叫来的。在追的过程中，其看到余某2表哥和那个中年人开摩托车从后面超过其，在追刘某1他们三个人。 17、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6日16时15分，侦查人员拨打任某4电话，问起关于本案追赶被害人时所搭摩托车的驾驶员情况，其表示当时见该驾驶员骑摩托车追向逃跑的被害人，遂将该车拦下并搭乘上后一起追向被害人，对该驾驶员不熟悉，只记得是个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未记得其他具体特征。因其现在在贵州老家工作，无法到温岭。 18、辨认笔录，证明梁敏辨认出被害人逃出的厂房、溜冰场、农某；辨认出“小金某”为任某1，参与打架的汪潮海。汪某辨认强某即梁敏。 19、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的具体情况。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检验报告，证明根据尸体检验及理化检验，死者刘某1权可排除酒精、甲胺磷、安定、424致死，可排除机械性暴力及口、鼻、颈部遭受暴力所致的机械性窒息致死，其两侧睑结膜充血，指甲紫绀，颞骨岩部出血、气管腔内覃样泡沫、暗红色流动状心血、两肺水肿、内脏器官淤血、结合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硅藻检验结果，死者刘某1权系溺水死亡。 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送鉴材料和检查所见，被鉴定人余某1头部遭受外力损伤，致头皮创口累计长度在8cm以上，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六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 2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证明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况。 23、被告人梁敏使用摩托车登记情况，证明车牌为浙Ｊ×××××号红色新世纪摩托车为梁敏所有。 24、释放证明，证明梁敏于2001年曾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9年8月21日刑满释放。 25、同案人员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26、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3日13时30分许，梁敏到温岭市派出所投案。 27、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梁敏的身份情况，曾用名梁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敏辩解其看到有人从厂里冲出来才知道要打架，并没有载人去追被害人一方的辩解。经查，同案犯汪某供认被告人梁敏驾驶摩托车到溜冰场之后，余某2、任某1等人在商量把对方叫出来打架的事情，这一细节也得到了同案犯陈某、任某2、程某等人的供述印证，可证明被告人梁敏和任某1是有交流的，且同案犯汪某及任某2、程某的供述还证明在余某2被打之后，任某1到厂里查看情况，汪某及被告人梁敏跟着一起进到厂里。因此，被告人梁敏关于到溜冰场后没有看到任某1，直到一帮人从厂里跑出来之后才知道是要去打架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梁敏明知打架仍驾驶摩托车载着任某4追赶被害人的事实，首先，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均证明有两辆摩托车共四个人在追赶自己，结合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可以证明一辆摩托车是任某1驾驶，另外一辆摩托车是梁敏驾驶。被告人梁敏也供认当时现场追被害人的一共两辆摩托车，其开摩托车和其他人一起追赶被害一方当事人。其次，同案犯汪某、陈某、任某2、任某3钱等人均证明被害方三人逃出工厂时，大家一起追赶被害人，其中任某1驾驶摩托车载着汪某，驾驶摩托车的中年男子载着任某4，四个人一起先追上被害人，并且详细供述了为何之前笔录没有讲到被告人梁敏的原因都是相互印证一致。第三，任某4也明确当时是有看到摩托车驾驶员在追赶被害人，所以其将车拦下，并且搭乘上之后一起去追赶。综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证明了当时被告人梁敏开车载人去追赶被害人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梁敏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敏与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敏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梁敏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被害人刘某1权有过错，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晓颖 人民陪审员  张妙花 人民陪审员  王琴豪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仇仁慰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