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22民初1930号原告：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和平东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汪志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珍，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亿业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振兴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赵振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梅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童童，女，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梅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海县盈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振兴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赵童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梅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张农商银行）与被告连云港亿业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业通公司）、被告赵童童、第三人东海县盈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鹏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确认协议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业通公司、被告赵童童及第三人盈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梅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亿业通公司将座落在牛山镇振兴南路西侧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盈鹏公司的行为；2.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3.确认2017年9月22日亿业通公司与赵童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4.判决盈鹏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亿业通公司；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2日赵振东向原告借款278万元，同时亿业通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笔借款于2017年11月15日到期，但该笔借款到期后赵振东与亿业通公司均以无钱为由拒不偿还。上述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到亿业通公司处催要借款，但亿业通公司态度坚决拒不偿还该笔借款。原告认为亿业通公司行为反常，现经多方查询得知，亿业通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将其所有的位于东海县西侧的土地使用权低价转让给盈鹏公司，双方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据该份合同被告将其所有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移到盈鹏公司名下，且该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均是赵振东。2017年5月份，双方完成了对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另外，盈鹏公司是在该笔借款后的2017年3月1日才成立，法定代表人在赵振东、赵童童之间反复变更，股东也在赵振东、赵童童、亿业通公司之间多次变更。在该笔借款到期之前，2017年9月22日，赵振东、亿业通公司退出了盈鹏公司。另赵童童系赵振东女儿，亿业通公司、盈鹏公司的上述一系列行为是在巨额借款后有计划、有预谋转移财产,致使亿业通公司无力履行保证义务。原告认为，亿业通公司欠原告巨额债务，借款担保后不但不积极偿还，反而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债权的实现。应确认亿业通公司与盈鹏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无效，并确认亿业通公司与赵童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盈鹏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返还给亿业通公司。被告亿业通公司辩称：一、张农商银行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无事实依据。张农商银行的证据不能证明亿业通公司向盈鹏公司出资入股行为符合“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亿业通公司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并以评估价投资入股，是合理合法的。而且，东海县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的评估意见与前述评估价格基本一致，也印证了这一点。2、张农商银行的权益不存在受损的情况。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既然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亿业通公司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盈鹏公司是更加不可能知道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情形的。3、亿业通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仅是保证人。亿业通公司向盈鹏公司投资入股时，借款合同并未到期，此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禁止亿业通公司出资。二、亿业通公司向赵童童转让股权是对价转让，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不应认定无效。赵童童受让案涉股权，具有合法资金来源。赵振东欠赵童童的公公许学亮借款约190万元，由于是亲戚且关系较好，许学亮同意赵振东可向赵童童还款。赵振东做生意回笼资金后，向赵童童陆续还款。赵童童获得款项后，用该款购买亿业通公司的股权，并交付了股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款被赵振东的妻子领取后，用于偿还了赵振东的其他债务。被告赵童童答辩意见与亿业通公司一致。第三人盈鹏公司答辩意见与亿业通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赵振东与韩玉红系夫妻关系，赵童童该二人的女儿，韩芹系韩玉红姐姐。亿业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5日，系赵振东投资设立的一人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赵振东任该公司法表代表人，其妻子韩玉红任监事。2014年12月19日，张农商银行与赵振东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农商银行同意在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的期间内向被告赵振东发放最高额度为28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等内容。同日，张农商银行与赵振东、韩玉红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赵振东、韩玉红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牛山镇和平东路221号7-2-301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642000元本息。同日，韩玉红、赵正祥、东海县振东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公司）、亿业通公司、周树爱、段俊洋、连云港沃漫方景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漫公司）分别与张农商银行签订了《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或《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同意对于赵振东在前述《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韩玉红、赵正祥、振东公司、亿业通公司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80万元，周树爱、段俊洋、沃漫公司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民币130万元，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债务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6年11月22日，被告赵振东向张农商银行申请借款278万元，张农商银行按约发放了全部贷款。另查明，2017年3月1日盈鹏公司成立，赵童童占有95%股权，韩芹占有5%股权，注册资本100万元，赵童童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28日，赵童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赵振东，韩芹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韩玉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振东。2017年4月24日，亿业通公司与盈鹏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亿业通公司名下位于东海县西侧的土地使用权（面积5064.5㎡）转让给盈鹏公司所有，两公司均进行了盖章，赵振东同时作为两公司的代表人进行了签名。2017年5月12日，受亿业通公司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前述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并于同日作出《土地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单位土地面积价格151元/㎡，总地价76.47万元。2017年5月22日，亿业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将前述土地使用权作价76.47万元，出资入股盈鹏公司，股权比例43.3%。同日，盈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同意亿业通公司认缴出资76.47万元，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至此，盈鹏公司股东变更为赵振东、韩玉红和亿业通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53.9%、2.8%、43.3%，注册资本增加至176.47万元，赵振东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2日，亿业通公司与赵童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盈鹏公司股权以76.4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童童，赵童童应在当日将股权转让款以土地方式一次性交付亿业通公司。同日，赵振东与赵童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盈鹏公司股权以95万元转让给赵童童，赵童童应在当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赵振东。同日赵振东召集并主持盈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赵振东将持有的盈鹏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赵童童所有，转让价格95万元；亿业通公司将持有的盈鹏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赵童童所有，转让价格76.47万元；韩玉红将持有的盈鹏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韩芹所有，转让价格5万元。至此，盈鹏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赵童童和韩芹，其中赵童童占97.17%股权，韩芹占2.83%股权，法定代表人由赵振东再次变更为赵童童。另查明，协议签订的前一日即2017年9月21日，赵童童已经将股权转让款1714700元足额存入盈鹏公司账户。对于该股权转让款的来源，赵童童称其中有100万元系韩玉红于当日转账至其银行账户，另外还有七十多万元系之前韩玉红将赵振东做生意的回笼资金陆续存入其银行账户。对于韩玉红将前述款项转入或存入赵童童账户的原因，赵童童称是由于赵振东欠其公公许学亮借款190余万元，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该借款。2017年9月22日，盈鹏公司又将赵童童交纳的股权转让款1714700元全部转入韩玉红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57。后韩玉红将账户内款项陆续进行了支出使用。还查明，对于案涉金融借款合同，因赵振东仅按约支付了2017年10月20日之前的全部借款利息，剩余利息及借款本金一直未付。张农商银行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苏0722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振东向张农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78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并判决韩玉红、赵正祥、振东公司、亿业通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周树爱、段俊洋、沃漫公司在13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部分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除抵押房产外，因相关责任主体无明确可供执行的财产，张农商银行至今未能获得清偿。现张农商银行主张亿业通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将其不动产出资入股，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该法律行为。经张农商银行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旺达房地产土地与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亿业通公司原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土地使用权价格为800191元，房屋及附属设施价格为945409元，合计1745600元。此外，张农商银行还以该出资入股行为及亿业通公司向赵童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庭审中，亿业通公司称，该公司自成立后一直未进行经营，该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系以开发房地产为目的，并非转移财产，在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时，该公司的资产只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上的仓库、厂房。由于厂房是违建，不在转让范围，而且房产在出资前后都没有进行使用。以上事实，有张农商银行举证的户籍证明、《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评估报告、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记账凭证、盈鹏公司及亿业通公司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亿业通公司、盈鹏公司、赵童童共同举证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亿业通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至盈鹏公司，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2.亿业通公司向盈鹏公司的出资入股行为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无效情形。3.亿业通公司向赵童童转让股权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无效情形。一、关于亿业通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至盈鹏公司，是否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构成要件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据该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至少应包含以下构成要件：第一，债务人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此，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第二，债权人合法权益因该行为受到损害。本案中，关于是否构成“不合理低价”的问题，需要通过对比转让的财产价值以及收到的对价情况予以综合确定。亿业通公司通过将市场价格为800191元的土地使用权出资，获得了盈鹏公司43.3%的股权，该股权价值的认定是判断是否为“不合理低价”的关键因素。因股权价值不能简单认定，其不仅包括实物资产净值，亦包括当事人对公司的无形资产、经营团队、客户资源、行业前景等实物资产以外的投资价值的主观判断，而且股权价值因公司经营状况的变化而呈现动态变化。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不能确定盈鹏公司43.3%股权在亿业通公司出资入股时的市场价值，故难以认定亿业通公司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关于是否损害张农商银行的债权的问题。亿业通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后，盈鹏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赵振东、韩玉红和亿业通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方附属物的价值均融入在该三名股东的股权价值上，而该三名股东对案涉借款合同均具有还款义务，其股权可作为清偿债务的责任财产。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盈鹏公司对外有其他不良负债的情况下，应认定还款义务人的责任财产总和并未减少，即并未损害张农商银行的债权。综上，亿业通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至盈鹏公司，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张农商银行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亿业通公司向盈鹏公司的出资入股行为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依据前述论证，亿业通公司通过出资入股行为将土地使用权转化为股权，并未明显损害张农商银行债权，应认为为正常的商事行为。即使该商事行为存在一定市场风险，因风险与收益共存属商事活动一般特征，法律不应禁止。所以，张农商银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因此受到损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亿业通公司向赵童童转让股权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首先，亿业通公司与赵童童符合恶意串通情形，理由如下：1、相关主体身份关系特殊，互相较为了解。赵振东、韩玉红系赵童童的父母，赵振东系亿业通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赵童童系盈鹏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赵振东亦曾数次担任盈鹏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关系较为特殊。所以，赵童童对于亿业通公司系案涉借款合同担保人这一事实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而且赵童童对于赵振东的还款能力也应当是了解的。2、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不合常理，资金去向不合法，且直接导致亿业通公司的不动产被侵吞，具有转移财产的主观恶意特征。赵童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于其父母，赵童童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赵童童称赵振东拖欠其公公许学亮借款，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不应采纳。股权转让款既未打入亿业通公司账户，亦未用于亿业通公司经营，而是被其母亲韩玉红个人领取和使用，违反了公司法对于法人财产权的规定，导致亿业通公司的财产流失。3、韩玉红获得亿业通公司股权转让款后，在赵振东未按约偿还张农商银行借款后陆续将款项支出完毕，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表现。其次，该股权转让情形导致亿业通公司责任财产逐渐归零，损害了张农商银行的合法权益。亿业通公司作为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亿业通公司向赵童童转让股权后，应获得股权转让款充实其资本，该款项既是亿业通公司后续经营的基础，也是该公司保持自身信用能力的重要保障。但经过上述系列行为后，亿业通公司信用能力大幅降低，不再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无疑损害了张农商银行的合法权益。所以，亿业通公司与赵童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外在表现，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且损害了张农商银行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认定无效。综上，对张农商银行要求撤销亿业通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出资行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张农商银行要求亿业通公司、赵童童、盈鹏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裁判意见，本院酌定不予支持。对张农商银行要求确认亿业通公司与赵童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张农商银行要求盈鹏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返还亿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7年9月22日连云港亿业通商贸有限公司与赵童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47元，由原告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47元，由被告连云港亿业通商贸有限公司、赵童童负担50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保全费4403.5元、鉴定费10200元由原告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447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业银行苍梧支行，账号：44×××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朱光明审 判 员  蔺玉林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于胜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