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9785号原告：张译文，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明畅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南窑村鑫都韵城6幢13层13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343596416R。法定代表人：高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公司员工。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4幢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李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吴智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译文与被告昆明畅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旅公司）、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美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畅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淘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译文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淘美公司、畅旅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在侵权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畅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畅旅公司经营的旅行社专营店旅游景点商品项目未经许可使用张译文的作品作为旅游路线宣传的封面，并在店铺内多处进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属于商业广告宣传，侵权广告将张译文照片与其商品、宣传文字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获取巨大商业利益。畅旅公司使用张译文的照片并进行编辑、制作、传播的行为未经张译文许可，未支付费用，未署名，严重侵犯了张译文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利益。畅旅公司的店铺是淘美公司所属的网站平台提供，淘美公司对侵权广告负有监督审查责任，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张译文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张译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畅旅公司在侵权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畅旅公司答辩称：1.涉案图片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作品。2.图片来自于互联网，并未标明著作权人；3.其在飞猪平台的店铺长期闲置，涉案图片浏览量少，涉案图片已删除，未造成损失，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4.张译文提出的赔偿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范畴，不应支持。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张译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淘美公司答辩称：1.淘美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所有信息均是由平台上的卖家上传，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张译文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张译文针对淘美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平台卖家入驻前，淘美公司对卖家身份信息审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淘美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淘美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再次，淘美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确认案涉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译文对于淘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译文于2017年2月23日用ＣａｎｏｎＥＯＳＫｉｓｓＸ7相机拍摄创作了涉案图片。2017年5月18日，涉案图片发表于“张幻想”的马蜂窝账户主页（××／ｉ／7015565.ｈｔｍｌ）。马蜂窝主页“张幻想”的个人信息为“张译文，专业摄影师”。据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14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2月7日，申请人张译文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在打开“屏幕录屏专家”软件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洁操作，并进入了ｗｗｗ.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在该网页内登录后搜索打开了多家店铺，其中包含“昆明畅旅旅游专营店”的页面。据公证书附件显示，“飞猪网”（××）的“昆明畅旅旅游专营店”由畅旅公司注册。“飞猪网”的“昆明畅旅旅游专营店”店铺在“云南旅游泸沽湖二日纯玩不进家访环湖游划船送篝火晚会商务车小团”商品链接中发布涉案侵权图片，经与涉案图片比对，基本一致。张译文为涉案图片及其他非涉案图片共支付公证费用500元。经核实，“昆明畅旅旅游专营店”店铺的“云南旅游泸沽湖二日纯玩不进家访环湖游划船送篝火晚会商务车小团”商品链接已下架。“飞猪网”由淘美公司注册并运营。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航空运输销售代理、票务代理、订房等。飞猪网系淘宝网旗下平台之一，使用飞猪网需注册成为淘宝网会员，需同意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其中协议中约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另查明，畅旅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2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旅游服务、旅游咨询；票务代理等。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在构图、人物和光线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摄影作品。被告畅旅公司所提涉案图片不属于作品的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图片发表于“张幻想”的马蜂窝账户主页（××／ｉ／7015565.ｈｔｍｌ）,该账户由张译文所有，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张译文是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畅旅公司在淘美公司运营的网站上开设店铺，其在店铺商品链接向公众提供涉案图片，网络用户可通过浏览、下载等形式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且未署名作者，畅旅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译文对涉案图片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畅旅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对于张译文要求畅旅公司在店铺首页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将刊登道歉声明的持续期限调整为十五日，对张译文要求畅旅公司在《中国青年报》首版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停止侵权，张译文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确认被控侵权图片已被删除，并要求撤回该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关于淘美公司称其作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未实施直接侵权行为，尽到了注意义务且采取必要措施，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明知或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等必要措施的，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中，涉案图片旅公司发布，淘美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商，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不构成侵权，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张译文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畅旅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张译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费金额，并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畅旅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及张译文为本案诉讼委托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畅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飞猪网”（××）的“昆明畅旅旅游专营店”店铺首页上刊登道歉声明（连续保持十五日）,以消除影响;二、被告昆明畅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译文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1900元；三、驳回原告张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4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30元，合计374元，由原告张译文负担177元，由被告昆明畅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97元。原告张译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昆明畅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郭 彤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