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负责人：曹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1969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2002年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李某的母亲，基本情况同上。刘某、李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男，汉族，1955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刘磊，男，汉族，1995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县连，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李某及原审被告刘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1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刘某、李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赔付人民币363452.5元给刘某、李某”为“……赔付人民币174490元给刘某、李某”；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某、李某承担。上诉金额为188962.5元。事实和理由：李康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康信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李康信的工作单位廉江市大喜电器厂是位于廉江市××镇××村，与其居住的廉江市××镇××路××村皆位于农村，经查询城乡分类代码均是220。此外，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严重违反常理，工资发放没有在工资表上签名，而在一个信封上签名，且签名显然不是李康信所签，这明显是被上诉人在起诉前为了应诉而制作，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17449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236700元（15780元×15年）+丧葬费4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110000元]×50%+110000元-41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有违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某、李某共同答辩称：1、李康信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康信自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16日都在廉江市大喜电器厂工作，月均收入3000多元，食住在厂，以上事实有工资发放表、工资领取袋、劳动协议书、村委会证明、镇政府调查证明、大喜电器厂证明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康信的死亡赔偿金。且与李康信同单位的员工陈孙喜在廉江市石角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亦是按城镇标准赔偿。2、死亡赔偿金本应计算15年零6个月，少请求6个月。丧葬费93569÷2=46784.50元，一审只请求赔偿41500元。现要求追加6个月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差额5284.50元给死者家属。3、一审的诉讼费3774元已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垫付，刘磊负担的3376元应支付给李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磊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和刘磊赔偿刘某、李某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16592.50元。二、由刘磊、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刘某、李某在一审庭审中将“死亡赔偿金307312.50元”更正为：死亡赔偿金6146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6日，李康信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廉城往新民镇义路塘方向行驶，17时30分，行至廉江市西××大道坡××村路口通过道路时，与刘磊驾驶的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西环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时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李康信死亡，刘磊、张相国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6日，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廉公交认字[2017]第014号），认定李康信、刘磊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相国无责任。刘某是李康信的妻子，其与李康信生育儿子李某，李康信死亡时，李某年满十五周岁零十个月，被扶养期限为26个月，刘某、李某仅请求计算24个月（2年）。李康信是农业户口，其于1953年6月11日出生，死亡时（2017年12月16日）年满六十四周岁六个月。李康信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廉江市大喜电器厂工作，住在该厂，该事实有《证明》四份、《工资发放袋》（信封）、《工资表》、《劳动协议》予以佐证。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历经多次变更，事故发生时，刘磊是车主，该车在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刘磊垫付了41500元给刘某、李某。一审法院认为，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廉公交认字[2017]第014号），认定的事实清楚，作出的责任认定正确，对此予以确认，李康信、刘磊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相国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刘某、李某的损失如下：1、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酌情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2、死亡赔偿金61462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李康信虽为农业户口，但据刘某、李某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因此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应计算15年6个月，但刘某、李某仅请求计算15年，因此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15(年）=614625元。3、丧葬费41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本应为93569（元/年）÷12（月）×6（月）=46784.50元，但刘某、李某仅请求41500元，予以支持415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578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李康信对其儿子李某应承担1/2的抚养义务。本应按照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但刘某、李某仅请求按照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780（元/年）÷12（个月）×24（个月）÷2（人）=15780元。上述4项损失合计为67490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支持25000元。因此刘某、李某的总损失为674905（元）+25000(元）=6999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刘某、李某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41500元、死亡赔偿金614625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699905元，先由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负责赔偿110000元，余下的损失589905元，由平安财保佛山公司负责赔偿50%，即赔偿294952.50元。综上,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共应赔偿给刘某、李某404952.50元。刘磊垫付的41500元与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应赔偿的404952.50元进行扣减，尚欠363452.50元。上述扣减的41500元，由刘磊与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付人民币363452.50元给刘某、李某。二、驳回刘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刘某、李某负398元，刘磊负担3376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保佛山公司为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2、廉江市大喜电器厂工商信息，均证明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的划分，受害人李康信所居住的义路塘属于朗塘村委会是农村区域，即使受害人李康新在廉江市大喜电器厂是事实，其所在高街村委会新旧村也是农村，则受害人李康新居住和工作在农村，收入和消费必然也在农村。故刘某、李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刘某、李某对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方认为受害人生前是在大喜电器厂工作的，该电器厂之前也有其他员工发生过交通事故的，其他人当时都是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我方已提供相关的生效判决案例（2015）湛廉法民二初字第74号供法庭参考，我方认为李康信的各项赔偿费用也应按该生效判决的认定的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给受害人方。对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形成于诉前，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但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康信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刘某、李某主张李康信虽为农村户口，但李康信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廉江市大喜电器厂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并提供了用人单位《证明》、《劳动协议》及有李康信签名的工资签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平安财保佛山公司对以上证据持有异议，但李康信在涉案事故中已经死亡，在刘某、李某提供了有李康信签名的证据情况下，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未对李康信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未能提供证据否定该签名的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平安财保佛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认定李康信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