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25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慧，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开区，住南开区。2014年11月1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12月5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以涉嫌犯抢劫罪被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林涛、张智栋，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祥野，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绥化市北林区，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以涉嫌犯抢劫罪被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钊、张玉双，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洪亮，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铁峰区，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以涉嫌犯抢劫罪被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刚，河北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羚楠，男，1994年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伊春市友好区，住该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以涉嫌犯抢劫罪被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苑涛，河北方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慧、孟祥野、葛洪亮、夏羚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慧及其辩护人张林涛、被告人孟祥野及其辩护人张玉双、被告人葛洪亮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刚、被告人夏羚楠及其指定辩护人苑涛、被害人闫某、武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8日，杨某报警称其所购买的抵押路虎牌汽车被盗，经查系债务纠纷被平安银行石家庄分行工作人员开走。民警因系民事纠纷，不属公安机关管辖，告知其到法院诉讼解决，公安机关不予受理。随后杨某、柳慧根据该车的定位找到石家庄市赵县，并在当地报警，赵县公安局民警出警了解情况后仍告知杨某等人其系经济纠纷，需通过法院诉讼解决。 2017年6月17日下午，被告人柳慧、孟祥野、葛洪亮、夏羚楠等人在安平县爱琴海咖啡店门口，用喷辣椒水的方式，强行开走白色路虎越野车，在柳慧支付孟祥野七万元酬金后，孟祥野等人在天津市将该车交给柳慧，孟祥野等人事后将七万元瓜分。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柳慧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孟祥野、葛洪亮、夏羚楠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柳慧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孟祥野是专门处理抵押车的，其就想把车要回来，并未喷辣椒水，也不知道该车已经过户。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涉案车辆存在权属纠纷，被告人柳慧招呼孟祥野等人要回案涉路虎车时，除喷辣椒水以外，各被告人没有进一步的暴力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如实坦白交代自己的行为，积极配合公安和检察机关调查，被告人及亲属努力筹措资金，对被害人车主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结合被害人有过错等特殊背景，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柳慧一年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孟祥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孟祥野到案后能全部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良好的认罪态度。被告人在强开车辆时，未伤害被害人身体伤害，被告人经柳慧授权去开车，只是讨回车辆，手段不恶劣。被害人已取回车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刑罚。 被告人葛洪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葛洪亮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大。 被告人夏羚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该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只是在其他被告人的指示和要求下，实施了犯罪行为，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非常积极的认罪和悔罪态度。 被害人认为，本案涉案车辆是其合法财产，被告人强行取走车辆，认为是抢劫。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8日上午，杨某发现其于2016年向江苏省一典当行购买的路虎发现4“抵押”车被盗后，遂在天津辖区内报警。后民警告知杨某，该案不属公安机关管辖，不予受理。当晚，杨某、被告人柳慧等人根据ＧＰＳ定位找到石家庄市赵县。次日上午，柳慧等人又找到放车的车库，涉案“抵押”车定位已被拆除，但未发现该车辆。杨某遂在当地报警，后民警告知杨某等人，涉案车辆存在经济纠纷，需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公安机关不予立案。6月10日，被害人闫某通过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上述车辆，6月12日，涉案车辆在石家庄第一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登记于其妻子杜明明名下。6月16日下午，闫某将车辆开回安平县。 车辆被盗后，被告人柳慧通过网络联系到被告人孟祥野，称该车有债务纠纷，被他人开走，并将原车主王兆宾与典当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原车主身份证、行车证等手续拍照后发于孟祥野，二人商议，孟祥野找车费用为7万元。孟祥野遂联系被告人葛洪亮扣车，并答应给其好处费。2017年6月16日，柳慧、孟祥野、葛洪亮等人发现该车辆行动轨迹并于当晚追踪至安平县。次日中午，被告人夏羚楠应葛洪亮之约，又联系他人开车来到安平县扣车。当天17时15分许，柳慧、孟祥野、葛洪亮、夏羚楠等约十人在安平县爱琴海咖啡店门口发现有人要开走该车时，遂用喷辣椒水的方式，强行从被害人武某手中抢走钥匙，强行开走该车辆，武某遂报警。在柳慧支付孟祥野7万元酬金后，孟祥野等人在天津市将该车交给柳慧。事后，孟祥野留下3万元，并分给葛洪亮2万元，分给夏羚楠2万元，夏羚楠分得1.2万元，将剩余的8000元分给其他参与人。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为514600元。后发还于被害人闫某。 另查明，被告人柳慧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闫某、武某经济损失，二被害人对柳慧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闫某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破以及四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拘留及逮捕法律手续，证实公安机关对四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3、汽车转让协议、过户材料，证实涉案车辆于2017年6月9日解除抵押登记，之后通过石家庄市二手车市场进行买卖，并于同年6月12日转移登记于杜明明名下的事实。 4、公安出警情况、车辆抵押手续、行驶证及照片，证实涉案车辆被盗后，杨某分别向当地警方及赵县公安局报警情况；以及杨某通过他人购买原车主王兆宾质押车的事实。 5、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6月17日霍晓婷转账给郭苏红共7万元，次日取现四次每次5000元，郭苏红转账给葛洪亮2万元的事实。 6、天津南开区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38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柳慧于2014年11月1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4年12月5日刑满释放。 7、安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安价认字（2018）第06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车辆价值为518600元。 8、王学龙、张朋飞上网追逃表，证实同案犯被上网追逃的事实。 9、户籍证明信：证实柳慧、葛洪亮、孟祥野、夏羚楠的身份情况，以及柳慧因犯罪被刑事处罚的事实。 10、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之日，在安平县爱琴海餐厅附近，有人拿东西朝武某的眼睛喷了一下，武某蹲下后，又跑过来八九个人围住他打他，并把他兜里的钥匙抢走，之后上了路虎车和另外一辆车往东跑了的事实。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其通过柳慧购买的抵押车。2017年6月8日，发现车辆被盗后报过警，警察以民事纠纷不予立案。柳慧说他负责找车，不让其管，并拿走了车钥匙和抵押手续。之后，其与柳慧等人按定位找车，发现停车的车库，但没有涉案车辆。其报警后，警察以该车属于民事纠纷不予立案。后委托柳慧全权负责找车，6月底，柳慧称已找回车辆，但发生了交通事故，其本人并未出找车费用的事实。 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与柳慧、杨某一起开车去石家庄找车。第二天，通过定位找到了停车车库，但车辆已开走。报警后，得知上述地方系石家庄平安银行车库，对方称丢失的车辆因有车贷款未还，已由平安银行委托第三方开回。当地警方以本案属民事债务纠纷，不予立案的事实。 13、证人甘某证言，其系“九鹏”汽车二手车车行老板。证实6月10日将涉案车卖给了安平的闫某，6月12日在石家庄车管一所办的过户手续的事实。 14、被害人闫某陈述，证实今年6月10日以52万元购买的二手车，登记在妻子杜明明名下的事实。 15、被告人柳慧供述与辩解，证实同学杨某购买的抵押车被盗后报警，但警方以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未立案。当晚，其与马某、杨某等人按定位找到赵县，次日，发现停车的车库，但并未发现该车。报警后，警方称对方对该车也有产权，不予立案，可按证据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杨某求其想办法找车，后其通过微信联系姓孟男子（孟祥野）扣车，谈妥费用7万元，并将车的定位软件及车钥匙交给孟祥野。其发现车辆到达安平县后，又联系孟祥野到了安平县，双方一直保持微信联系。当晚，因车钥匙失灵，未能将车辆取回。次日下午，孟祥野打电话让其确认车辆，其让表弟扣完车后也跟着上了车。次日，其驾驶车辆在天津发生了交通事故的事实。 16、被告人孟祥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抵押车共享群里，有人发消息找在石家庄能扣车的人。其联系的对方，并互加微信，见面后是柳慧。双方商谈了车的情况以及雇佣其找车费用7万元。其找的小亮（葛洪亮），小亮找的小宝（夏羚楠），小宝又找的几个人来扣的车。案发日中午，其与小亮、小宝和柳慧等人一起吃的饭。下午17时许，其用辣椒水喷了对方，拿了车钥匙就上车了。柳慧让人转了7万元，其分了3万元，给小亮转了2万元，取现2万元给了小宝的事实。 17、被告人葛洪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被孟祥野雇佣扣的车，其又联系的夏羚楠，让他多叫几个人。案发时，其与孟祥野都用辣椒水喷了对方，孟祥野抢的钥匙，其开走的车，事后孟祥野给其转钱2万元的事实。 18、被告人夏羚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小亮找其扣车说给好处费。案发当天，小亮、小野用辣椒水喷的对方，小野把对方按蹲在地上，抢走的车钥匙。事后，小野给的其费用，其留下1.2万元后，将其余费用分给了别人的事实。 19、转款记录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柳慧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二被害人对柳慧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慧雇佣被告人孟祥野、葛洪亮、夏羚楠等人，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采取殴打、恐吓等非法手段，强行开走他人车辆，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柳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夏羚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或全部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柳慧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慧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其他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害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抢劫罪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结合四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庭审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的羁押期间先予折抵1个月零1天后，再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孟祥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葛洪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夏羚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8日止。）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孟祥野、葛洪亮、夏羚楠非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广超 审判员  程博淳 审判员  吕西连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