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冲，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某，女，200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淮安市淮安区。法定代理人：朱某（系被上诉人伍某某母亲），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平，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洁，女，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兴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银，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67号。负责人：卢勇其，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冲、赵丹，被上诉人朱某、伍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不当。1.一审法院并未实际调查被害人是否有酒驾行为，在交警部门虽未对被害人进行酒精测试，但已经确认被害人有酒驾行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未据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被害人所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一审法院并未查明；3.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无法分清责任”的事故证明即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责任分担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对治疗费用认定不当。判决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外购药没有医疗机构的医嘱，其治疗的必要性不足，均不应予以支持。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156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3226.83元，护理费27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计5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1388469.6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受害人伍某的治疗事实和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2018年4月21日13时20分左右，被告王某某驾驶苏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淮安市淮安区吴鞠通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杜康桥路口时（移动式灯控路口），与沿杜康桥路由西往东伍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伍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伍某受伤后被送往淮安市淮安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3日，伍某转往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16日，伍某因伤情严重经治疗无效死亡，共住院26天，用去医疗费315634.8元（淮安市淮安医院医疗费60392.15元+淮安市淮安医院医疗费58880.61元+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169102.04元+外购药品费用27260元）。2018年5月17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伍某尸体进行检验。2018年5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八二医院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体检验，结合案情及病历分析，伍某系胸腹部复合型损伤死亡。2018年9月4日，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80352018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双方当事人通过路口有无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无法查明，造成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对原、被告争议的涉案其他相关事实的认定。死者伍某（1966年4月2日出生）生前系城镇居民户口。原告朱某与死者伍某系夫妻关系。原告伍某某系原告朱某与死者伍某所生女儿。原告伍平、朱洁系死者伍某与前妻朱福英婚生女儿。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某某支付给原告朱某费用7450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死者伍某医疗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死者伍某垫付医疗费48127.81元。被告王某某系肇事车辆苏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其已为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2月8日13时起至2019年2月8日13时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2月9日0时起至2019年2月8日24时止。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726元，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原告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系死者伍某的近亲属，其作为原告诉讼，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案被告王某某与死者伍某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交通事故发生的路口为移动式灯控路口，公安机关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从法院收集的公安机关在处理本起交通事故形成的材料，被告王某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是由南往北按交通信号灯绿灯直行通过路口；而死者伍某是驾驶二轮电动车由西往东通过路口；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示意图等材料分析，被告王某某、死者伍某作为驾驶人在通过灯控路口时，应当遵守交通规则，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路口，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王某某负担事故的80%责任，死者伍某负担事故的20%责任。被告王某某系肇事车辆苏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依法应当对造成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王某某以死者伍某生前系饮酒后驾驶电动车辆，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为理由进行抗辩，被告王某某虽提供了证人郝某书面证言，但由于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公安机关在处理该起交通事故时也未对死者伍某饮酒的事实进行认定，故对被告王某某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要求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交通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地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确定由被告王某某对原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对被告王某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对原告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王某某赔偿原告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对医疗费损失315634.8元的主张（其中：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第三人垫付医疗费用48127.81元），有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用药清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外购药品发票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说明、出院记录等为证，经审查，符合有关规定，予以确认。2.原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的主张，按目前本地执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50元，确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1300元（住院26天×50元/天）。3.原告对营养费损失1350元的主张，依据死者伍某的伤情及本案实际，按目前本地执行的营养费标准每人每天30元，确认原告营养费损失780元（住院26天×30元/天）。4．原告对护理费损失2700元的主张，依据目前本地执行的护理费标准每人每天100元，确认原告护理费损失2600元（住院26天×100元/天）。5.原告对误工费损失3226.83元的主张，原告以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为标准主张，符合有关规定，结合死者伍某生前住院26天，确认原告误工费损失3107.32元（按43622元／年÷365天×26天）。6.原告对死亡赔偿金损失872440元的主张，死者伍某（1966年4月2日出生）生前系城镇居民，应以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为标准，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二十年（按43622元/年×20年），经审查，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有关规定，予以确认。7.原告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97076元的主张，因原告伍某某是依靠死者伍某生前抚养的被抚养人，原告以27736元为标准主张错误，应以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726元为标准计算。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赔偿十八年，原告伍某某出生于2007年2月5日，现已年满十一周岁，按七年计算；结合死者伍某生前应当承担的份额，确认原告伍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97041元（按27726元/年×7年÷2人）。8.原告对丧葬费36342元的主张，经审查，符合有关规定，予以确认。9.原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原告亲属伍某在交通事故中应负有的责任，酌情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10.原告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损失及交通费损失计5000元的主张，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该项损失2000元。11.原告对车辆损失2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的车辆受损失的事实，酌情确认原告车辆损失为500元。综上所述，原告上述合理费用中的医疗费用3156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780元，合计317714.8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扣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部分为307714.8元（317714.8元－10000元），由被告王某某对原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46171.84元（307714.8元×80%），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故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该项损失。原告上述合理费用中的护理费2600元，误工费3107.3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041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损失及交通费损失计2000元，合计1058530.32元，已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该项损失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优先受偿）；对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部分948530.32元（1058530.32元－110000元），由被告王某某对原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58824.26元（948530.32元×80%），因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原告医疗费用246171.84元元，再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伤残费用253828.16元（500000元-246171.84元），剩余的款项504996.1元（758824.26元-253828.16元），由被告王某某赔偿原告损失。原告主张的上述合理费用中车辆损失500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该项损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淮安市分公司共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105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医疗费用246171.84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死亡伤残费用253828.16元+财产损失500元）。被告王某某应当赔偿原告损失504996.1元，扣除被告王某某已垫付赔偿原告损失74500元，被告王某某再赔偿原告损失430496.1元（504996.1元-74500元）。第三人为伍某垫付的医疗费48127.81元，由原告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返还给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各项损失计610500元；二、被告王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各项损失计430496.1元；三、原告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亲属伍某垫付的医疗费48127.81元;四、驳回原告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8元（原告已预交1605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9078元，由原告朱某、伍某某、伍平、朱洁负担1889元，被告王某某负担17189元（案件受理费14169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本院二审期间，庭审中，上诉人要求申请证人出庭，庭后又提交公证书（复印件二份），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在其办公地点对上诉人送交的一辆“荣事达”牌电动车进行称重，并对称重结果进行公证，证明被害人所骑行的同款电动车超过国家规定的重量标准，属于轻便摩托车，被害人案发时属于无证驾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申请证人的程序性要求，本院不予准许。庭后提交的公证书，其中记述的“荣事达”电动车并非涉案车辆，其公证情况与案件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对双方应承担的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死者是否存在酒驾的问题，经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即被送至医院救治，公安部门并未对被害人是否酒驾进行检测，同时，由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证明书中并没有关于被害人有饮酒的记述，上诉人在收到交通事故证明书后亦没有就该事实提起复议，因此不存在交警部门确认被害人酒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开具调查令就被害人医疗记录及公安部门交通事故现场执法记录仪等证据予以调取，该部分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害人有酒驾行为，可见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所提意见进行了充分的考虑并予以调查。其次，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所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机动车，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并申请对涉案的二轮电动车进行检测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的二轮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应当由公安机关作出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被害人所骑行的二轮电动车进行了检测，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认定上诉人所驾驶的苏Ｈ×××××轻型厢式货车经检验不合格，被害人所骑行的二轮电动车经检验合格，并据此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双方当事人对检测结果及相关处罚决定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异议。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对涉案的电动车进行了检测，并依法将检测的结果告知双方当事人，程序上并无违法或不当之处，已无必要再对涉案二轮电动车进行鉴定。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及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不合格等因素，认定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外购药没有医疗机构的医嘱，其治疗的必要性不足，均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即被送至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此过程中，被害人一直处于医院专业的医疗救护之下，必然会产生相关的护理费用，其用药亦由医院决定，前述治疗花费均有正规的费用单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王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8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瑞新审 判 员 阮 明审 判 员 王琳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蔡传文书 记 员 庄娜娜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