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西洲村石崖隆（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315767836。法定代表人：陈楚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亮，广东维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炽彬，男，汉族，1948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长发，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维灼，男，汉族，1963年3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炽彬、原审被告陈维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7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正新公司无需承担623396.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钟炽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正新公司承担税费承担623396．5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增城市正新公司因办理钟炽彬30％的分证而支付的费用确认书》第3条约定，钟炽彬处分自己的房地产份额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根据2015年5月5日，钟炽彬出具的“关于今次钟炽彬同陈维灼（正新公司）分割土地证的事宜，所涉及的一切费用由钟炽彬负责，陈维灼愿意出多少，就多少”的手写承诺，涉案土地过户产生的税费均由钟炽彬承担，该承诺是钟炽彬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单方作出意思表示就成立有效，对双方就有约束力，且是双方最后关于土地过户产生相关费用最后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20日正新公司与钟炽彬签订的《析权协议书》所指“原协议”为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而并非是钟炽彬2015年5月5日手写说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原协议”是指《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3条第5点约定，在分割前，双方需要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才能支付，否则由行为方单方承担。本案中，在分割土地之前，双方没有进行书面约定，根据该约定，也应由钟炽彬单方承担。钟炽彬2015年5月5日作出前述承诺其承担一切费用，因而在土地分割前，双方无需要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正新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炽彬二审辩称，（一）钟炽彬对一审法院关于税费按照原协议以及按照3:7比例承担相关费用的认定和判决没有意见，但是1478934.21元的税费全部是和分证相关的费用，对一审法院按照税务局复函只认定885651.53元钟炽彬是有异议的。（二）正新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是对土地的析产并非是转让给第三方，正新公司对费用确认书第3条的理解是错误的。2015年5月5日手写的材料是跟居间合同和办证的合同费用有关的，双方在2012年4月19日、2013年1月16日对于土地析产费用的承担是有明确的约定，尤其是在2015年9月20日再次就土地析产费用专门进行了书面的约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正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陈维灼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钟炽彬于2017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新公司、陈维灼给付钟炽彬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税费之垫付费用1035253.9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用由正新公司、陈维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9月29日，正新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06年8月29日的公司章程中载明，公司股东为陈维灼、钟炽彬，其中陈维灼出资70万元，钟炽彬出资30万元。2008年12月1日，陈维灼、钟炽彬签订《协议书》，载明“……四、经友好协商，甲方和乙方拟对以正新公司名义持有的土地和房产按照各自的实际所有情况进行分割……具体方案为：正新公司将乙方钟炽彬实际所有的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及6431.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炽彬之子钟立锋、钟敏锋……乙方钟炽彬将持有的正新公司30%股权以人民币1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陈维灼之子陈楚濠，甲方退出正新公司，钟炽彬与陈楚濠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十一、完成上述房产转让的所有税费及完成股权转让登记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如每年土地使用税，公证、评估或审计、每年工商费，工商变更登记，税费，等费用），由甲方和乙方按持股比例承担。”。2009年6月18日，原增城市人民政府出具增国用（2009）第B04017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石崖隆，土地使用人为正新公司，面积为21438.2平方米。2011年1月27日，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粤房地权证增自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载明位于增××××西洲村石崖隆（土名）仓库C1的权属人为钟炽彬，建筑面积为2559.55平方米，共用面积21438.2平方米。2012年4月19日，正新公司（甲方）与钟炽彬（乙方）签署《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载明“一、鉴于：……3、按双方约定：钟炽彬退股后……拥有6431.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三、1、甲乙双方同意，由陈维灼、钟炽彬自双方入股正新公司之日起，涉及土地出资、分立土地规划相关费用，由双方按所占股份比例承担。同时，自钟炽彬退出正新公司起，涉及房产过户变更，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税费及日后的土地使用税等，亦按甲乙双方所占股份的份额承担，即甲方承担税费的70%，乙方承担税费的30%（以具体发生的为准）……4、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前双方已发生的分割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结算，并按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的比例分摊。5、关于日后若能再分割土地使用权，产生的税费支付，亦按照双方的份额支付，在分割前，双方需要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才能支付，否则由行为方单方承担。6、因土地使用权是以甲方的名义登记，在缴付土地使用税等税费时如仍以甲方的名义支付，乙方须按本条第1款约定执行……”，该协议书经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见证。2013年1月16日，正新公司（甲方）和钟炽彬（乙方）签订《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因办理钟炽彬30%分证而支付的费用及相关约定确认书》及附表，载明“甲乙双方根据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的约定，对签订该《协议书》前已发生的费用进行确认，并就一些相关事项，确认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在签订该协议书前已经发生的支出为￥970015.59元，按甲方占70%，乙方占30%的承担分摊约定，该款额甲方承担分配额为￥679010.91元，乙方承担分配额为￥291004.68元。（具体费用见附表）二、上述费用已由乙方全部先行垫付，经甲乙双方在对2012年12月30日前产生的土地使用税结算对冲，甲方至2013年1月15日止，仍欠乙方款项￥278183元未付。甲方同意在2013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款给乙方。……”。2015年5月5日，钟炽彬手写说明，载明“关于今次钟炽彬同陈维灼（正新公司）分割土地证的事宜，所涉及一切费用由钟炽彬负责，陈维灼愿出多少就多少钟炽彬2015.5.5”。2015年9月20日，正新公司（甲方）和钟炽彬（乙方）签订《析权协议书》，载明“就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分立，甲乙双方就析权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所属位于新塘镇石崖隆（土名）的土地问题，（下称该土地）面积21438.2平方米，……达成协议如下：……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该土地使用权份额为：甲方占有该土地使用权的70%，即占有土地份额：15006.78平方米，乙方占有该土地使用权的30%，即占有该土地使用权份额面积为：6431.35平方米。四、各自权属部分的四至范围：……乙方权属部分的四至范围为：东至增城市正新公司，南至新塘大道，西至新世纪实验小学，北至山地。（具体详见宗地图）……六、甲乙双方确认，在各自土地使用权范围上，各自建有的厂房、仓库、车间、办公楼、宿舍等建筑物，归各自拥有。……其中归乙方拥有的有：仓库C1一座……及乙方所属土地使用权范围上的有关建筑物。七、上述甲乙双方各自拥有的建筑物及有关上盖物因析权问题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乙各自承担。因甲乙共同共有土地析权问题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乙按原协议比例承担。……”。2017年9月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出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212586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西646号（仓库C1）的权利人为钟炽彬，面积为2446.72平方米，建筑物占地面积1223.36平方米，共用地面积6431.35平方米，总层数2层。其中附记中载明“另有三四层及天面层加建，加建面积2558.95平方米，未申请登记”。钟炽彬向一审法院提交《正新公司土地转让及股权转让所有涉税均按3、7分承担》、《税收完税证明》原件10份、发票原件2份，拟证明其因涉案土地分割产生税费共支出1478934.21元。其中《正新公司土地转让及股权转让所有涉税均按3、7分承担》中手写以下内容“注、本表由正新公司交级本人，让本人转交钟炽彬证明人：黎某2017年10月31日下午”。《税收完税证明》具体如下：2016年4月20日的（151）粤地证04876229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营业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共114817.75元；2016年4月20日的（151）粤地证04876230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营业税、教育费附加、水利行政事业行收费收入139245.10元；2016年4月22日的（151）粤地证04876237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工矿区土地使用税（城镇土地使用税）35730.33元；2016年4月22日的（151）粤地证04876238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增值税570127.39元；2016年4月22日的（151）粤地证04876239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印花税共61461.29元；2016年4月25日的（151）粤地证04876052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产权转移印花税、滞纳金共137.75元；2016年4月25日的（151）粤地证04876054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产权转移印花税1224.20元；2016年4月25日的（151）粤地证04876053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转让所得的个人所得税437429.51元；2016年4月25日的（151）粤地证04876055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产权转移印花税1244.20元；2016年4月25日的（151）粤地证04876051号《税收完税证明》，载明产权转移印花税、滞纳金共137.75元。发票具体如下：2016年4月22日，增城区地方税务局新塘分局代开发票，载明增国用（2009）第B0401715号部分土地转让，转让金额2015124.48元，税额为112443.94元，附注：计税依据为发票价，土地增值税为￥570127.39元，票号151粤地证04876238号；2016年6月17日，增城区国土资源测绘院开具发票给正新公司，载明野外地形数据采集及成图、电子数据、地籍调查、彩色打印共计费用4915元。钟炽彬向一审法院提交居间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转款凭证等复印件，拟证明钟炽彬委托潘海文办理土地证事宜，并支付了75000元的费用。正新公司、陈维灼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述费用的产生及支出未经过正新公司、陈维灼的认可。钟炽彬另向一审法院提交陈维灼签收的、手写的费用清单复印件，拟用于佐证钟炽彬和陈维灼曾经依照协议书的约定比例承担费用、税费之事实，陈维灼对此认为是复印件，亦表示不予认可。钟炽彬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黎某陈述以下事实：《正新公司土地转让及股权转让所有涉税均按3、7分承担》是正新公司制作的，其中的手写内容和签名均系黎某所写，该表格是正新公司的主管梁沛林交给黎某，要黎某交给钟炽彬，陈维灼也通知了钟炽彬去找梁沛林拿表，钟炽彬就让黎某去拿。钟炽彬和陈维灼洽谈办理房屋和土地证的费用时，需要支出30万元中介费，钟炽彬支付了9万元给黎某，要黎某在准备出证的时候支付给谢炽海。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发函至广州市增城区地方税务局了解涉案土地及上盖建筑物分割及办证产生的哪些税费，并将钟炽彬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及发票复印件作为附件随函送达。该单位复函一审法院，具体如下：“……经我局核查，来函所述土地及上盖建筑物转让所涉及的地方税费包括：（一）转让方：1、增值税（2016年5月1日前征营业税）；2、土地增值税；3、城市维护建设税；4、教育费附加；5、地方教育费附加；6、印花税；7、企业所得税（个人独资、合伙企业则征个人所得税）。（二）受让方：契税。来函所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石崖隆（土名）地块部分面积，所涉税费征收情况详见附件，来函所提供的其他税费凭证非此次转让土地行为所产生税费。……”。附件《正新公司转让土地所涉税费征收情况》表中载明合计征税885651.53元，并列明税收完税证明号码为：（151）粤地证04876229、（151）粤地证04876230、（151）粤地证04876238、（151）粤地证04876239。一审庭审中，钟炽彬陈述以下事实：因钟炽彬要退出正新公司，协商土地、房产以及办证费用均三七分，双方协商由钟炽彬负责办证，钟炽彬请潘海文作为中介办理上述事宜，但后期陈维灼又找了谢炽海办理；正新公司名下的土地只进行了一次分割，即由正新公司分割至钟炽彬名下，该分割事宜在国土部门是按照析产办理的，在税务部门是按照土地转让缴税的；钟炽彬手写收条中的说明是针对办证委托中介等活动产生的费用，具体是指制作资料、委托评估测绘、出宗地图、协调有关部门等支出的费用，而税费问题各方早已多次约定了；《析权协议书》中第七条“原协议”是指《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正新公司、陈维灼陈述以下事实：钟炽彬手写的说明即证明分割土地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钟炽彬自行承担；《析权协议书》中第七条“原协议”是指钟炽彬手写的说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钟炽彬主张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税费之垫付费用及费用承担问题。正新公司和钟炽彬于2012年4月19日的《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2013年1月16日的《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因办理钟炽彬30%分证而支付的费用及相关约定确认书》及附表、2015年9月20日《析权协议书》中均对土地使用权过户的税费承担问题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是正新公司和钟炽彬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关于钟炽彬因土地使用权过户所产生的税费数额问题。钟炽彬主张数额为1478934.21元，并提交相应的完税证及发票予以证明。根据广州市增城区地方税务局的复函显示，因涉案土地转让所产生的税费共计885651.53元，其他钟炽彬提交的税费凭证并非此次转让土地行为所产生的税费。故上述的885651.53元应为涉案土地转让产生的税。此外，因土地是部分转让，涉及到土地测绘问题，故钟炽彬支出的4915元土地测绘的相关费用亦应是土地转让所产生的费用。因此，涉案土地转让产生的税费应为890566.53元（885651.53元+4915元），对于钟炽彬主张的超出890566.53元的费用部分，不属于涉案土地转让所产生的税费范围，钟炽彬将此部分费用列入涉案土地转让所产生的税费范围，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890566.53元的税费承担问题。钟炽彬主张，根据钟炽彬和正新公司在2012年4月19日的《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和在2015年9月20日《析权协议书》约定的办证费用承担，以及过去钟炽彬与正新公司关于地上建筑物的办证费用的承担，均可证明税费是三、七分，即钟炽彬仅承担30%。而正新公司主张，根据钟炽彬手写材料显示，税费由钟炽彬自行承担。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钟炽彬与正新公司就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税费承担问题签署了一系列的协议，均约定对土地及建筑物办证所产生的税费按照钟炽彬所占有股份进行分担，即钟炽彬承担30%，正新公司承担70%。二、关于钟炽彬手写说明。钟炽彬主张，该说明中的费用是指中介费，正新公司主张费用指土地交易的一切税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且不论该说明中的费用所指向内容是什么，即使按照正新公司说述是指一切税费，但是该说明的日期为2015年5月5日，而在2015年9月20日，钟炽彬又和正新公司签订《析权协议书》对税费承担进行了约定，二者关于税费承担问题的内容有冲突，日期在后的约定可视为重新约定。因此，税费承担的约定应以《析权协议书》为准。三、《析权协议书》约定“上述甲乙双方各自拥有的建筑物及有关上盖物因析权问题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乙按原协议比例承担……”。对此，正新公司主张“原协议”是指钟炽彬手写说明，钟炽彬则认为“原协议”是指2012年4月19日的《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是双方行为，而钟炽彬2015年5月份手写说明仅为一份说明，并非“原协议”。故一审法院采信钟炽彬的主张，即“原协议”为2012年4月19日的《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故《析权协议书》中仍约定对税费三七分担。综上，无论是双方的一贯约定，还是最后签订的《析权协议书》，正新公司和钟炽彬对涉案土地交易税费承担的约定均是三七分，即钟炽彬承担30%，正新公司承担70%。根据上文所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办证所产生的税费共计890566.53元，钟炽彬也已全部垫付上述费用，对此正新公司不持异议。按照钟炽彬承担30%、正新公司承担70%的约定进行核算，钟炽彬应承担的费用为267169.96元，正新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为623396.57元。故钟炽彬主张要求正新公司向其支付623396.57元的税费及利息（以623396.57元为本金，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于钟炽彬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钟炽彬要求陈维灼承担上述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多份协议均是由正新公司和钟炽彬所签，土地使用权也是由正新公司名下变更登记至钟炽彬名下，陈维灼作为正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签订协议、支付费用，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正新公司享有和承担。故税费分担的主体应为正新公司而非陈维灼，钟炽彬要求陈维灼承担税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正新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钟炽彬支付623396.57元；二、驳回钟炽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58.60元，由钟炽彬负担2831.60元，由正新公司负担4227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钟炽彬与正新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因办理钟炽彬30%分证而支付的费用及相关约定确认书》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日后无论是甲方或乙方各自对第三方转让、处分自己份额的房地产，所产生的费用、税款等均由各自承担，与另一方无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正新公司抗辩无需向钟炽彬支付税费623396.57元及利息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首先，关于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产生的税费承担问题，钟炽彬与正新公司在2012年4月19日的《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2013年1月16日的《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因办理钟炽彬30%分证而支付的费用及相关约定确认书》及附表、2015年9月20日《析权协议书》已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土地使用权过户的税费由钟炽彬承担30%，由正新公司承担70%，故双方应依照上述协议恪守履行。其次，钟炽彬与正新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的《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因办理钟炽彬30%分证而支付的费用及相关约定确认书》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日后无论是甲方或乙方各自对第三方转让、处分自己份额的房地产，所产生的费用、税款等均由各自承担，与另一方无关。”，本案中，钟炽彬主张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产生的税费并非将其自己份额的房地产转让给第三方而发生的费用，而是分割以正新公司名义持有的土地和房产所产生的税费，依约属于双方承担税费的范围，因此，正新公司抗辩无需承担钟炽彬处分自己房地产份额产生的费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虽然钟炽彬在2015年5月5日手写说明“关于今次钟炽彬同陈维灼（正新公司）分割土地证的事宜，所涉及一切费用由钟炽彬负责，陈维灼愿出多少就多少”，但钟炽彬和正新公司又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了《析权协议书》，该协议书对税费明确了由钟炽彬承担30%，由正新公司承担70%，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税费承担问题的内容有冲突，日期在后的约定可视为重新约定，税费承担应以《析权协议书》为准恰当。正新公司认为钟炽彬的手写说明是双方最后关于土地过户产生相关费用的约定，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已就《析权协议书》约定“上述甲乙双方各拥有的建筑物及有关上盖物因析权问题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乙按原协议比例承担……”中的“原协议”为2012年4月19日的《按份占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作出了充分、具体的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上述协议对于税费承担同样约定由钟炽彬承担30%，由正新公司承担70%。正新公司上述坚持认为原协议指的是中指出钟炽彬的手写说明，但并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反驳，其称双方在办理土地分割之前没有进行书面约定，也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正新公司向钟炽彬支付税费623396.57元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正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4元，由上诉人增城市正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志康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