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钢集团恒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复兴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贾国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红军大街27号。（一审诉讼主体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 法负责人：廖亮，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雪莲，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瑞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复兴路342号。 法定代表人：刘瑞亭，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成安县乾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成安县城南路北邯大路南。 法定代表人：林纪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涵，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继领，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原审被告：刘瑞亭，男，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原审被告：吴卫东，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上诉人邯郸市邯钢集团恒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因与原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河北瑞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领公司）、原审被告成安县乾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侯公司）、王继领、刘瑞亭、吴卫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并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申请变更上诉主体请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恒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生公司得知涉案《保证合同》加盖“邯郸市邯钢集团恒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后，于2016年8月13日向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就刘瑞亭涉嫌伪造印章犯罪的相关事实进行立案侦查，因本案需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民事案件从程序上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对恒生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与法律规定不符。二、恒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印章真伪鉴定，一审法院以“恒生公司要求以现在使用的印章与保证合同中的印章进行对比鉴定的申请不具有合理性”为由驳回恒生公司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并向其提供贷款业务资料，同意并认可为瑞领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不足。且刘瑞亭于一审中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保证合同》中的印章系伪造，并证实贷款业务资料与恒生公司无关。四、一审法院未对刘瑞亭提交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定，属违反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恒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恒生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并向民生银行提供税务登记证、工商登记信息、审计报告等业务资料，贷款资料显示恒生公司对瑞领公司在民生银行处贷款的事实知晓，并同意为瑞领公司贷款提供担保。二、恒生公司主张印章涉嫌伪造，涉案《保证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被认可。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恒生公司与瑞领公司在民生银行处办理了多笔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业务，在承兑过程中，恒生公司均向民生银行发出《确认函》，确认同意第三方为汇票的持有人，办理贴现业务，并同意占用瑞领公司的信用额度，按《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在此过程中加盖的印章与保证合同的印章均一致，所以对应保证的意思均应认定为恒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在瑞领公司代理恒生公司办理贴现业务时，恒生公司直接占用瑞领公司1500万元授信额度，获得资金1500万元。在该笔业务中，恒生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的《确认函》、《证明》与本案涉及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印章一致，所以可证实保证系恒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三、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规定》第十条规定，对于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法院发现案件事实涉及刑事犯罪，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根据庭审民生银行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恒生公司对涉案保证合同的签订知晓，并从中受益，涉案保证合同签订系恒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法律规定，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四、案涉刘瑞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证明力不应被采纳。该证据系刘瑞亭当庭宣读，从证据形式上属于当事人陈述，系涉案相关当事人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所作的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对当事人陈述的认定，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进行审查核实，以确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庭审中，刘瑞亭系涉案贷款相关业务的直接经办人，对于涉案相关事实无法作出客观描述，对于该《情况说明》中所陈述的事实也应也均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另该陈述中存在明显的趋利避害，不应被认可。五、关于恒生公司提出公章真伪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恒生公司及邯钢集团附属公司在民生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期间，存在两枚以上印章对外流通使用，具有印章不唯一性。所以恒生公司不能选择性认可对外印章的使用，本案涉案的保证合同是恒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恒生公司应当对外承担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保证合同》系上诉恒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驳回恒生公司的上诉请求。 瑞领公司当庭述称，对恒生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公司在贷款时，因为民生银行要求有一家国有公司担保，公司就通过一个朋友做好了一套恒生公司提供保证的手续。公司人员没有见过恒生公司的人，不清楚手续上的印章是不是真实的。现公司有的抵押物，可以足够偿还贷款。 原审被告乾侯公司当庭述称，对恒生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刘瑞亭当庭述称，对恒生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王继领、吴卫东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述称意见。 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其偿还民生银行上述合同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共计52238388.18元，并要求担保人恒生公司、王继领、刘瑞亭、吴卫东为被告瑞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民生银行依法处置乾侯公司为瑞领公司担保的抵押物，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望贵院依法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瑞领公司与民生银行签署的公授信字第（2014091201号）《综合授信合同》，民生银行允许被告瑞领公司在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的一年授信期间使用最高授信额度为五仟万元。同日，恒生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公高保字第20140912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恒生公司为瑞领公司签订的公授信字第（2014091201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数额为50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同时，恒生公司向民生银行提供的担保企业基础资料，包含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工商登记信息、贷款卡复印件及贷款卡查询、财务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简介、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 2014年10月17日，恒生公司委托瑞领公司代理其在民生办理票据贴现业务，占用瑞领公司在民生银行的授信额度1500万元，贴现档案号为公贴现字第2014101701号，该业务基础档案材料中恒生公司向民生银行提供了商业汇票复印件，瑞领公司和恒生资源的贸易合同、增值税发票、评级及限额查询结果、借款人额度占用数量测算、放款通知书、额度占用确认函、恒生公司对其为贷款五级分类为损失类的说明。 邯郸银行人民西路支行开具的866200100100094451账户系恒生公司所开立账户，民生银行将贴现款1500万元，打入了恒生公司的上述账户内。 2016年4月18日，民生银行为瑞领公司办理贷款重组业务，双方签订编号为2015122401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但合同的实际放款日为2016年6月23日，“单位借款凭证”中注明：“本借款凭证为上述编号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借款币种与金额、借款起止日期、结息方式以及执行年利率、逾期利率、违约罚息利率、利率调整方式与上述借款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借款凭证为准。”因此，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日为2016年6月23日始，利息的计算也应当从该日期开始计算，使用期限为一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0025%，逾期利息为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 恒生公司为瑞领公司在民生银行的重组贷款业务提供担保，签订公担保字第2015122401号《保证合同》，并提供详尽的基础业务资料，该业务资料中包含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工商登记信息、贷款卡复印件及贷款卡查询、财务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简介，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合同面签声明，每份文件都加盖“已核对，与原件相符，核实人”的标注。 同日，王继领、刘瑞亭、吴卫东分别与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瑞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两年，并承诺担保范围为被担保债权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乾侯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公担抵字第2015122401号《抵押合同》用其名下坐落在成安县的商业，面积5853.4平米，房产证号为成房权证成安字第××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约定担保金额为26023500元；又签订公担抵字第2015122402号《抵押合同》用其名下坐落在成安县的商业，面积4303.2平米，房产证号为成房权证成安字第××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约定担保金额为18976500元，并承诺担保范围为被担保债权之主债权本金和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等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于2016年6月23日向瑞领公司的账户内转款44454574.48元，瑞领公司收到款项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任何欠款本金及利息，现逾期本金为44454574.48元，自2016年6月24日之后的利息均未支付，截止到2017年12月10日，利息为1707420.22元，罚息、复利为6076393.48元。 另查明，恒生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显示其存在3枚不同编号印章，1.2011年3月7日，邯钢印章编号“1304040000008，2.2003年12月28日，邯钢印章编号“1304040000277”，3.2014年12月10日，邯钢印章编号“1304040002179”。 恒生公司的股东邯郸钢铁集团附属企业的工商档案中存在2枚不同编号印章1、2011年3月7日，邯钢附属企业印章编号“1304010001119”，2、2014年12月10日，邯钢附属企业印章编号“1304010028288”。 恒生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显示同一合同中出现编号不同的两枚印章：2004年2月16日，恒生公司印章为“1304010007799”，和“1304010005353”。 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恒生公司，因称其未与民生银行签订过保证合同且该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涉嫌伪造其单位印章，向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报案，该局以涉嫌伪造企业印章予以立案，案号为：钢公（刑）立字（2016）0017号，现公安机关正在侦办过程中。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邯公物鉴（文）字（2016）第0064号鉴定文书。鉴定文书结论为：201650064-J001至201650064-J002上的“邯郸市邯钢集团恒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可疑印文与201650064-Y001至201650064-Y003上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恒生公司以本案担保合同公章系伪造，涉及刑事犯罪为由向该院申请中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恒生公司向该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在原告民生银行担保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与其现在使用的合同章进行比对鉴定。 该院认为：民生银行与瑞领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和《综合授信合同》，民生银行与王继领、刘瑞亭、吴卫东签订的《担保合同》，民生银行与乾侯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生银行依约向瑞领公司发放了44454574.48元贷款，但瑞领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民生银行要求瑞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454574.48元及利息、罚息的请求，瑞领公司、王继领、刘瑞亭、吴卫东、乾侯公司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恒生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并向民生银行提供了包括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工商登记信息、贷款卡复印件及贷款卡查询、财务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简介，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合同面签声明等业务资料，贷款业务资料显示恒生公司对瑞领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贷款业务是明知的，同意并认可为瑞领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其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因此，恒生公司对于为瑞领公司提供担保不知情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恒生公司辩称：《保证合同》上的印章不是恒生公司公司的，是伪造的，向法院提出对公章进行鉴定，申请用其现在使用的印章与《保证合同》中的公章进行对比鉴定，而不是申请将《保证合同》中的印章与工商预留印章进行对比鉴定，关于这一问题，该院认为，恒生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与工商预留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现无法确定，用一枚无法确定真实性的印章来对比鉴定另一合同上的印章的真伪，无法得出哪一枚印章是真,哪一枚印章是伪的结果，即使申请鉴定也应当申请用合同上的印章与工商预留印章进行比对鉴定，这样才能得出真伪的结论。故恒生公司的申请不具有合理性，对恒生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 关于恒生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公安机关以伪造公章已经立案，提交对于公章的司法鉴定文件，并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该鉴定申请的结果与上述该案中恒生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犯有同样的错误，即用一合同印章区鉴定另以合同印章的真伪，结果只能是两枚印章相同或不同，得不出哪一枚印章是真哪一个是伪的结果，故对于公安机关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件中对于公章的真伪作出的结论为“201650064-J001至201650064-J002上的“邯郸市邯钢集团恒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可疑印文与201650064-Y001至201650064-Y003上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结论中认定201650064-J001至201650064-J002上所加盖的印章与201650064-Y001至201650064-Y003上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201650064-Y001至201650064-Y003上的样本印文系恒生公司对外签订的吊装协议、加工销售合同及恒生公司自行提供的样本印文九枚，两印章的比对系合同章与合同章的比对，该比对不具有权威性，同样作为合同章效力相同，不能证实恒生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伪造。该鉴定文件只能从侧面证实被告恒生资源在该时间段对外使用的印章可能存在两枚或者两枚以上印章，用一枚合同上的印章去鉴定另一枚合同上的印章，不能证明该印章系伪造。因此该对恒生公司以本案涉及伪造公章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对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瑞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生银行偿还借款本金44454574.4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按年利率5.0025%计算，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50375%计算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恒生公司、王继领、刘瑞亭、吴卫东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民生银行对乾侯公司名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民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9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7992元，由瑞领公司、恒生公司、乾侯公司、王继领、刘瑞亭、吴卫东共同承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2014年9月12日，恒生公司为瑞领公司签订的公授信字第（2014091201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10月17日，恒生公司委托瑞领公司代理其在民生银行办理票据贴现业务，占用瑞领公司在民生银行的授信额度1500万元；2016年4月18日，恒生公司为瑞领公司在民生银行的重组贷款业务提供担保，签订公担保字第2015122401号《保证合同》，并提供基础业务资料。”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瑞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瑞亭当庭陈述在向民生银行借款时，委托他人制作恒生公司提供担保的资料。其本人并未找到恒生公司提供担保，也未见过恒生公司在担保资料上盖章。恒生公司对民生银行提供的《保证合同》上加盖恒生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在一审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于2016年8月15日借款人瑞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继领等人以伪造企业印章案予以刑事立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借款人瑞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亭在向民生银行借款时，通过他人制作了一套恒生公司担保的资料，其本人没有因贷款事宜让恒生公司提供保证，恒生公司也没有给盖过其公司的印章。恒生公司在民生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后，否认曾为瑞领公司贷款提供过保证，也没有在保证资料上加盖过公司的印章。恒生公司向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提起了刑事控告，公安机关以瑞领公司王继领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刑事立案，目前该案正处于刑事侦查阶段。因瑞领公司的王继领等人伪造印章，提供虚假资料向民生银行贷款的行为，不仅涉嫌伪造印章刑事犯罪，还可能涉嫌骗贷犯罪。而公安机关所要查明的骗贷犯罪事实与本案审理的借款事实为同一事实，故本案应当先行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9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7992元退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恒生公司邯郸市邯钢集团恒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919.12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岳 审判员  王 洋 审判员  周继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邢自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