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7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增辉，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小学文化，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辩护人阮万广，广东闻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丽娟，广东闻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增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5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增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5月份的一天，同案人陈某5萤（已判刑）等人到丘某5的养鸡场偷鸡被发现，陈某5萤谎称其为被害人丘某1，后陈某5萤怀疑丘某1在网上说其坏话，萌发教训丘某1的念头。2013年7月7日，同案人田某强（已判刑）见丘某1返回揭西县京溪园镇，遂打电话告知陈某5萤。陈某5萤纠集被告人陈增辉及同案人陈某4、陈某1、田某强（均已判刑）等人在京溪园镇“矮哥”家商议找丘某1算账。当天22时许，陈俊萤伙同陈某1到揭西县京溪园镇上陇村委新楼村52号丘某1的家中质问网上说其坏话一事，但丘某1否认。当天23时许，陈某5萤、陈某4、田某强、陈某1、陈增辉再次来到丘某1家，要求丘某1及其父亲丘某2一同前往揭西县塔头镇塔头市场找人对质。在塔头市场，陈某5萤与丘某1发生争吵，陈某5萤朝丘某1肩部打一拳；陈增辉将丘某1按倒在地，抓住丘某1头部撞击地面；随后陈某5萤、陈增辉、陈某4对丘某1实施殴打。丘某1被打后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后被送往医院治疗，于同月1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5萤、陈增辉、陈某4、田某强、陈某1等人在作案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丘某1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4月3日，被告人陈增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增辉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增辉在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过程中，抓住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陈增辉能主动投案且系被纠集参与本案等具体情况，故对其判处死刑，尚不须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增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陈增辉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抓住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构成自首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属事实不清，案件事实之间有矛盾未得以合理排除。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情起因是陈某5萤为报复被害人丘某1引起，与陈增辉无关。2、提议找被害人丘某1算账直接引起本案发生的人不是陈增辉。3、一审法院认定陈增辉在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过程中“抓住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证据不充分，理由不充分。4、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陈某5萤持砖头打击所致。5、从犯罪动机看，陈某5萤因与丘某1结下怨恨，蓄意报复，聚众前往，兴师问罪，其下毒手伤害致死丘某1完全可能。陈增辉是在陈某5萤纠集下参与作案，是从犯，且投案自首，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增辉及辩护人均提出二审开庭审理的请求，并申请证人丘某3出庭作证，以证实丘某4与陈增辉长期有矛盾。经审理查明，2013年4、5月份的一天，同案人陈某5萤（已判刑）等人到丘某5的养鸡场偷鸡被发现，陈某5萤谎称其是被告人丘某1，后陈某5萤怀疑丘某1在互联网上说其坏话，萌发教训丘某1的念头。2013年7月7日，同案人田某强（已判刑）见丘某1返回揭西县京溪园镇，遂打电话告知陈某5萤。陈某5萤纠集上诉人陈增辉及同案人陈某4、陈某1、田某强（均已判刑）等人在京溪园镇“矮哥”家商议找丘某1算账。当天22时许，陈俊萤伙同陈某1到揭西县京溪园镇上陇村委新楼村52号丘某1的家中质问互联网上说其坏话一事，但丘某1否认。当天23时许，陈某5萤、陈某4、田某强、陈某1、陈增辉再次来到丘某1家，要求丘某1及其父亲丘某2一同前往揭西县塔头镇塔头市场找人对质。在塔头市场，陈某5萤与丘某1发生争吵，陈某5萤朝丘某1肩部打一拳；陈增辉将丘某1按倒在地，抓住丘某1头部撞击地面；随后陈某5萤、陈增辉、陈某4对丘某1实施殴打。丘某1被打后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后被送往医院治疗，于同月1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5萤、陈增辉、陈某4、田某强、陈某1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丘某1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4月3日，陈增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8日9时29分，揭西县公安局塔头派出所接110指令，林某来电报称昨晚其儿子丘某1在塔头镇塔头市场内被人殴打。该所接报后进行调查，了解到参与打伤丘某1的人员是陈某5萤、陈增辉、田某强、陈某1、陈某4等人。经侦查，公安机关先后将陈某4、陈某1、陈某5萤等3人抓获归案；田某强于同年10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陈增辉于2018年4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揭西县塔头镇塔头市场内的路上，现场中心东侧是吴城镇的面包店和陈某2的粥店，西侧是吴秀庭的菜档。现场中心东侧路边有1块砖块和1块断的砖块，西侧路边有2块断的砖块和摩托车灯盖碎片。吴秀庭的菜档南侧是市场路，在路的北侧靠近菜档处有1块砖块，砖块离现场中心路265cm。在菜档的东南侧的路边上有摩托车灯盖碎片。现场提取砖块5块，摩托车碎片若干，并对上述提取物品及现场拍摄照片。现场照片经上诉人陈增辉辨认，确认无误。3.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西）公（司）鉴（尸）字[2013]0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被害人丘某1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以及于2013年7月8日被先后送往揭西县第二人民医院、揭西县棉湖华侨医院、普宁市华侨医院等医院抢救，至同月1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经鉴定，分析认为被害人尸检见后枕部硬膜外广泛性出血，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脑组织不成形及水肿，小脑及脑干表面附属大量凝固性血块，脑组织内广泛性淤血并挫伤；另病历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枕顶部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以上均表明头部损伤特重，为致命伤；其余损伤较为轻微，为非致命伤。检验意见：丘某1死因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4.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3]08033号DNA鉴定书。证实经STR位点检验结果显示：（1）丘某1与丘某2和林某符合亲生遗传关系；（2）丘某1左右手指甲上擦拭物、揭西县塔头镇塔头市场现存砖块上可疑斑迹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5.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某5萤、陈某4、陈某1、田某强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三年。6．上诉人陈增辉及被害人丘某1的户籍证明。7.证人丘某2（丘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7日22时许，“大无脑”和一20多岁的男子到我家，质问丘某1为什么偷鸡的事情已经协商处理了还要在网上大肆宣扬，并要丘某1一起去找丘某4对质。因当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我就对“大无脑”说太晚了，第二天再去找鸡场的老板对质。“大无脑”随后气冲冲回去了。当天23时30分许，“大无脑”又带了5名年轻男子来到我家敲门，要带丘某1去找丘某4对质。我不放心就跟着丘某1一起到塔头镇塔头市场找丘某4。在对质的过程中，“大无脑”见丘某1不承认，就捡起1块砖头往丘某1后脑勺拍了几下，与“大无脑”同伙的1个右手手臂有刺青的大个子男子就抓住丘某1的双手。“大无脑”又用砖头砸丘某1的后脑勺，其中还有另一穿红衣服的男子也用手打丘某1。我想冲过去救丘某1，但被另外3名男子挡住。“大无脑”用砖头砸了丘某1后脑勺几下后，丘某1就倒在地上，但是该手臂有刺青的大个子男子及穿红衣服的男子继续用脚踢丘某1。我看到这种情况，拼命挣脱挡在我前面的3名男子跑到丘某1身边。我过去时，丘某1已经昏过去没有意识了，就赶紧抱着丘某1离开，并叫朋友吴某1开车送丘某1到棉湖华侨医院救治。当我离开时，回头还看到“大无脑”等人正在砸丘某1的摩托车。同时证实“大无脑”找丘某1对质是事因5月份时，“大无脑”等人去上陇村山上偷鸡被鸡场主人抓住时报丘某1的名字，后来丘某1去找“大无脑”要个说法，“大无脑”不承认偷鸡并反过来说丘某1诬陷其偷鸡，要丘某1赔礼道歉。丘某1因没有证据证明“大无脑”去偷鸡并嫁祸，所以答应买烟酒向“大无脑”赔礼道歉，之后丘某1也没有向“大无脑”赔礼道歉，事情就不了了之。丘某2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陈增辉就是拉住丘某1的手给“大无脑”殴打的人；陈某4就是案发当晚穿红衣服拦住他后来也去踢打丘某1的人；陈某1、田某强就是当晚挡住他不让他去劝架的人；“大无脑”就是陈某5萤，是当晚用砖头打丘某1的人。8.证人林某（丘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7日23时许，有两名男子来我家敲门找丘某1，我丈夫丘某2开门问什么事。对方说要丘某1去塔头镇市场内对质一句话。丘某2和丘某1就跟该两名男子一起到塔头。第二天早上，丘某2对我说他们到塔头市场后，有3名男子将他抓住，3名男子动手打丘某1，后丘某1被送到棉湖华侨医院。9.证人丘某4的证言证实：我知道“大无脑”等人到鸡场偷鸡的事情，当时“大无脑”被鸡场主人抓到后报了丘某1的名字。丘某1在2013年5、6月份时曾打电话让我证实他没有到鸡场偷鸡。同年7月7日晚上，丘某1又打电话让我帮忙证实他没有去偷鸡。当晚23时许，“大无脑”打电话让我去丘某1家里对质，被我拒绝。过了一会儿，“大无脑”开着摩托车载陈某1到我干活的店里，见我在忙就离开了。24时许，“大无脑”与其朋友五六人和丘某1父子开了4辆摩托车来到我店前。我走出来时，“大无脑”对着丘某1说“你说啊，你说啊”，丘某1就问我有没有说“大无脑”偷鸡的事，我回答不知道。丘某1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大无脑”等人就和丘某1在吵丘某1有没有在QQ群上宣传“大无脑”去鸡场偷鸡的事。丘某1让“大无脑”在QQ群上查，是不是丘某1的名字在网上说的，如果是他就承认。当时“大无脑”听丘某1这么说，就很生气。那时丘某1坐在摩托车上，“大无脑”就一脚朝丘某1蹬去。丘某1被踢下车来，摔倒在地上。“大无脑”的朋友就围上来殴打丘某1。我看到“大无脑”用拳头打丘某1的胸部，“小狗”则抓住丘某1的头，把丘某1的头部朝地面的水泥板猛撞。“鸡仔”拿了1块砖头要去砸丘某1，但被店老板陈某2拦住了。丘某1的父亲见状要过去拦，但陈某1及另外1人就去阻止其靠近丘某1。“大无脑”等人打了三四分钟就停止了。丘某1被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丘某1的父亲跑过去抱住丘某1，喊着丘某1的名字，但丘某1没有应答。“大无脑”还拿了1块砖头去砸丘某1的摩托车，然后离开现场。丘某4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陈增辉就是殴打被害人的其中一名男子；陈某4就是绰号为“鸡仔”的人、陈某5萤就是绰号为“大无脑”的人，该2人均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陈某1是打人者的同伙，案发时也在现场。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7日23时许，一伙男子分骑4辆摩托车来到我的宵夜店前，其中1名年轻男子是与其父亲骑1辆摩托车来的。另外的男子与该父子在我店前争吵，后1名男子上前用拳头殴打该父子中的年轻男子，接着有两名男子拿砖块要打该年轻男子，我与丘某4就上前拦住。这些男子就丢下砖块冲上前用拳头殴打该年轻男子的肚子。该年轻男子倒在地上，其中1名男子过去抓住该年轻男子的头往地上撞。我过去拦，并叫这些人不要在我店门口打人。这些人就将该年轻男子拉到离我店四五米远的地方接着打，直到该年轻男子不会动才停手。然后该年轻男子的父亲上前扶住并叫其名字，但该年轻男子没有反应，其父亲就将其抱走。接着该伙打人的人中1名男子拿砖块上前把被殴打的年轻男子的摩托车砸了，随后离开。陈某2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陈某4、陈某5萤均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陈某1系打人者同伙，当时也在现场。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有几名男青年在陈某2的铺前争吵，随后就打架。我没有看清具体打架过程，只看到大概有十个人在场，打完后，被打伤的人被其父亲抱走。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8日零时40分许，丘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儿子丘某1在塔头被人打，叫我赶快到塔头医院。我赶到塔头医院后，医生说伤者伤情比较重，应立即转院。我遂打电话给我堂弟吴某1开车到塔头医院将丘某1送到棉湖华侨医院抢救。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8日凌晨1时许，我堂哥吴某2打电话说丘某1被人打伤，叫我帮忙到塔头医院载丘某1去棉湖华侨医院救治。随后我驾车到塔头医院将丘某1载到棉湖华侨医院。14.证人丘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有5名青年人分骑3辆摩托车到我的鸡场偷鸡被我发现，其中2辆摩托车被我拦下。我要求赔偿，其中1名年轻人称其为丘某2的儿子，先赔我200元，晚上再拿300元赔我。后来我经核实，得知偷鸡人并不是丘某2的儿子。丘某5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陈某5萤就是偷他的鸡并自称丘某2儿子的人。15.同案人陈某5萤的供述：2013年5、6月，丘某4叫我去他所在村后面山上的鸡场偷鸡，我们8个人便骑了3辆摩托车去，我和我妹妹骑1辆，其他人骑了2辆。到了鸡场后，其他人去偷了两只鸡，被鸡场老板发现后还了1只，另1只被丘某4等人带走了。后来经过讲情，我们被鸡场老板罚了500元，我就叫丘某4拿了200元给鸡场老板，并说剩下的300元晚上再还，但后来我们没去还。几天后，有朋友告诉我在QQ群上出现了丘某1说我偷鸡被抓到冒用其名字的话，我听后很生气，打电话质问丘某1。丘某1说是丘某4告诉其的，我就要求丘某4跟丘某1两人当面跟他说清楚，但丘某1一直以在棉湖镇打工为由不肯和我当面说清楚，于是我就在朋友间说了要找丘某1算账的事情。2013年7月7日傍晚，田某强打电话告知我丘某1回家了。我于是打电话给丘某4说等会儿找他们对质清楚。随后我们去了京溪园“矮哥”家，见到陈增辉，并把丘某1回家的事跟陈增辉说。陈增辉说要赶紧处理，并让我打电话叫丘某1到京溪园来。丘某1因我们这边人多，不敢过来。后陈增辉打电话叫陈某1、陈某4到“矮哥”家，并提议去丘某1家找丘某1。当天23时许，陈增辉叫我跟陈某1先去找丘某1，他等一会和田某强、陈某4再去。我和陈某1到丘家质问无果后离开前往塔头市场找丘某4，但丘某4也否认跟丘某1说过我偷鸡的事。后陈增辉打电话叫我到丘某1家。到丘某1家时，陈增辉、陈某4、田某强已经在丘某1家门口等。随后我们叫丘某1到塔头镇找丘某4对质。在我们多次敲门及要求下，丘某1父子骑1辆摩托车随我们来到塔头市场陈某2的店前。我叫出丘某4与丘某1对质，但该2人均不承认。当时丘某1坐在他的摩托车上，我就用右手拳头打他左肩膀。丘某1就下车把摩托车停好，陈增辉就冲过去把丘某1推倒在地上。丘某1的父亲想去拦，被陈增辉威胁后就不敢上前。陈增辉掐住丘某1的脖子，用力将其头部往地上的小台阶撞了两下，我则从地上捡起1块砖头要去打丘某1，但被陈某2拦住，就把砖头扔掉，冲过去用拳头打其肚子。这时我发现丘某1不太对劲，眼睛没神，不敢再打，就捡起砖头去砸丘某1的摩托车，陈增辉则把摩托车的油管拔掉，然后我们就离开。陈某5萤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陈增辉及同案人陈某1、陈某4、田某强；辨认出被害人丘某1。并对犯罪现场及使用的砖头进行了辨认、确认。16.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2013年7月7日晚上，我和陈某5萤、陈增辉、陈某1、田某强、“矮哥”及1名不认识的男子在京溪园村“矮哥”的家里喝酒。当晚23时许，陈某5萤叫我们跟他一起走。我与陈某1、陈某5萤、陈增辉、田某强5人分驾3辆摩托车来到京溪园镇上陇村一巷子里。陈某5萤打电话叫对方出来说清楚，并和陈增辉走到1间平房叫门。陈某5萤叫门后，有个中年男子开门对陈某5萤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陈某5萤不同意，要求当面说清楚。这时一年轻男子即被害人也走出来跟陈某5萤说话，内容大概是陈某5萤指责该男子在QQ群里面说其偷别人的鸡，该男子则否认，并说是听丘某4说的。陈某5萤要求该男子一起到塔头镇找丘某4当面对质，于是该男子与其父亲驾驶1辆摩托车跟我们一起到塔头市场找丘某4，并在1间卖砂锅粥的店前找到丘某4对质。丘某4否认告诉该男子关于陈某5萤偷鸡的话。陈某5萤对该男子说“你还说你没在群里发”，该男子侧坐在摩托车上说“你拿出来看，如果是我发的，我就给你们打，我老爸在这里都不会帮忙的”。陈某5萤拿出手机看后就朝该男子走过去，并用手打该男子的后背。该男子被打了一拳后从摩托车上下来，而其父亲就拦开陈某5萤。陈某5萤被拦开后从地上捡起两块水泥砖头，走过去跟该男子父子俩站在一起，接着对该男子说“还说不是你说的”，但该男子这时没有回答。说话间，我看见陈某5萤用砖头朝该男子的后脑砸去，不知有没砸到，当我仔细看时，砖头掉在地上，断成两截。该男子的父亲就拦开陈某5萤。我见到这个情况，知道要打起来了，就过去捡起1块断开的砖头拿在手中。陈增辉则跑过去扯住该男子的衣服，将该男子放倒在地上，还问该男子究竟有没有，但该男子没有应。我看到陈增辉还在问，就将手中的砖头扔掉，然后和田某强上去拦住该男子的父亲。陈某5萤上前用拳头打该男子的肚子，陈增辉就扯住该男子的衣服不放，接着我也过去用脚踢了该男子一下肚子。该男子的父亲要过去帮忙，陈增辉就对其喊“你敢过来”，该男子的父亲就没有过去帮忙。这时砂锅粥店的1名男子对我们说不要在他店门口打架，要打拉到前面去打，并拉着该男子的手，和陈增辉一起将该男子拉前五六米远，而陈某5萤又过去打该男子。该男子的父亲又想过去帮忙，我就用身子挡住他，不让他过去。接着该男子的父亲过去叫该男子，但该男子已经不会答应了，其父亲就将其抱起来。陈某5萤还用砖头砸该男子的摩托车，陈增辉则将摩托车的油管拔掉。随后我们就开摩托车离开。陈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陈增辉及同案人陈某5萤、田某强、陈某1。并对犯罪现场及使用的砖头进行了辨认、确认；对被害人丘某1进行了辨认、确认。17.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2013年7月7日晚上，我和陈某5萤、陈某4、陈增辉、田某强等人在京溪园镇京溪园村“矮哥”家喝酒，陈某5萤跟我们说上陇村有1个人在网上聊天时诬赖他去偷别人的鸡，要去找该人说清楚。然后陈某5萤开摩托车载我一起去上陇村找该年轻人，并让陈增辉等人待会再过去。当晚23时许，我和陈某5萤来到上陇村一户人家门前，陈某5萤打电话给要找的那个人，让其前来开门。随后我们进入其家里，陈某5萤与该男子对质为什么要诬赖他偷鸡。该男子说没有，是1个叫“子彬”的说的。两人争执了一会，陈某5萤就叫该男子打电话叫“子彬”前来对质，但“子彬”说其在上班没有时间。在该男子家里，我们大约坐了十分钟才离开，离开时，陈某5萤还大声威胁该男子说“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你小心一点”。我们开摩托车来到塔头市场的1间夜宵店找“子彬”了解情况。我站在旁边，只听到陈某5萤与“子彬”说偷鸡的事。大约一根烟的时间后，陈某5萤接到陈增辉的电话，说其在上陇村该男子家附近，然后陈某5萤就开摩托车载我返回上陇村该男子家里，当时陈某4、陈增辉、田某强已经在那里等了。在陈某5萤、陈增辉多次敲门要求下，该男子与其父亲驾驶1辆摩托车跟我们一起来到塔头市场，找到“子彬”。当时该男子把摩托车停好后坐在摩托车上，其父亲站在旁边。陈某5萤叫来“子彬”进行对质。陈某5萤问“子彬”是不是其跟该男子讲偷鸡的事，“子彬”指着该男子说“是他说的”。该男子就说“是你告诉我的，那时候我老爸还在旁边呢”，并与“子彬”争吵，互相说是对方说陈某5萤去偷鸡。该两人争吵了一会儿也没有结果，陈某5萤就气冲冲的对该男子说“反正我认定是你诬赖我的，我就要找你算账，至于你说是别人讲的你就找别人去”。该男子说就算是他诬赖陈某5萤，他买烟赔礼。陈某5萤说“现在我打了你，再买两条烟给你赔礼”，说后冲上前挥拳对着还坐在摩托车上的该男子脸部打去。该男子被打后下摩托车来要与陈某5萤打斗，但刚一下车就被陈增辉捉住手。陈增辉揪住该男子的胸口，将其掀倒在地上，并拖到路中间去。该男子被掀倒在地上就不会动弹了，也没有反抗，陈增辉还上前用拳头打该男子的腹部。这时该男子的父亲要上前帮忙，准备与陈某5萤等人打斗，我和田某强、陈某4就上前拦住该男子的父亲。陈某5萤拿起路边的砖头，威胁该男子的父亲。我则站在那里盯着该男子的父亲。该男子的父亲就不敢动手。双方对峙了一会，陈某5萤看到该男子的父亲不敢动手，也把砖头扔掉了。随后该男子的父亲跑过去抱着该男子，但该男子没什么反应，就将其抱到一边并打电话。陈某5萤、陈增辉等人也准备走，临走时，陈某5萤、陈增辉还去砸该男子的摩托车，随后我们离开现场。陈某1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陈增辉及同案人陈某5萤、陈某4、田某强。并对犯罪现场及被害人丘某1进行了辨认、确认。18.同案人田某强的供述：2013年7月上旬案发当晚，我从棉湖回家的路上碰到丘某1，遂打电话告知“大无脑”说丘某1回家了，并跟“大无脑”约在京溪园镇的美德桥见面。后我们在京溪园镇京溪园村的1个人家里喝啤酒。喝了一段时间后，“大无脑”说丘某1诬陷他偷别人的鸡，要跟“彬彬”去找丘某1算账，让“小狗”等人与我过一阵再去。于是“大无脑”和“彬彬”先开摩托车出去。等我们把酒喝完的时候，“小狗”叫我和“鸡仔”一起去丘某1家。我们来到丘某1家附近，没有看到“大无脑”等人，“小狗”就打电话给“大无脑”，叫其到丘某1家来。一会儿后，“大无脑”和“彬彬”开着摩托车来到丘某1家。“小狗”和“大无脑”去叫门，并一定要丘某1到塔头市场找人对质。后来丘某1父子与我们一起来到塔头市场的一家夜宵店。“大无脑”找了1个在夜宵店工作的人与丘某1对质偷鸡的事。后来3人讲不和，“大无脑”就从地上捡了1块砖头，用右手握着朝丘某1身上打去，不知有没有打到。丘某1原先坐在摩托车上，被“大无脑”打了之后从摩托车上摔下来，爬起来后又走在摩托车旁。我们见“大无脑”动手就围上去。丘某1的父亲见我们围着丘某1就要过来帮忙，叫我们不要打人。我就转身挡住丘某1的父亲，伸开双手抓住其双手，不让其靠近丘某1，我挡了一会儿就放开。而夜宵店的老板不让我们在其店前打人，“小狗”就把丘某1拖到离夜宵店几米远的路面，“大无脑”也跟着过去接着打丘某1。我背对着丘某1，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殴打的，当转过身看时，见丘某1倒在地上，被“大无脑”、“小狗”、“鸡仔”3人围住，其中“小狗”用手抓住丘某1的衣服。他们打了一会就停手，“大无脑”还用砖头去砸丘某1的摩托车，随后我们就离开。田某强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陈增辉就是伙同作案的“小狗”；辨认出同案人陈某1就是伙同作案的“彬彬”、同案人陈某5萤就是伙同作案的“大无脑”、同案人陈某4就是伙同作案的“鸡仔”；辨认出被害人丘某1。并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19．上诉人陈增辉的供述：我的外号叫“细狗”，2013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22时许，我跟“鸡仔”和“阿某1”在我们村一个叫“矮哥”的家里喝酒，后“无脑”（陈某5萤）和“阿某2”过来找我们，“无脑”跟我们说“有个上陇人诬陷我偷抓鸡，那个人现在回来了，在上陇村，我要过去找他对质，你们一起过去。”我跟“无脑”说好，然后我们开了三辆摩托车一起过去了。当天23时许，我们到达上陇村那个上陇人家门口，那个上陇人家的门是开着的，屋子里面的人在跟“无脑”吵，我听到“无脑”质问那个上陇人为什么要在网上诬陷他偷抓鸡，那个上陇人一直说没有，“无脑”说是听一个叫“子彬”的人说的，那个上陇人就说他没有讲过这样的话。然后他们就在争吵，后来他们决定找“子彬”来对质。“无脑”联系了“子彬”，可是“子彬”说其现在在塔头市场的砂锅粥店里，所以那个上陇人跟他父亲开着一辆摩托车出来，跟我们5个人一起从上陇村出发，到塔头镇中心市场找“子彬”对质。在一个宵夜店门口，“无脑”和那个上陇人问“子彬”是否有讲过这个上陇人在网上说“无脑”是偷鸡贼的话，当时“子彬”好像就说这个上陇人有讲过，那个上陇人父子就跟“子彬”吵，还跟“子彬”说“说话要负责任”，他们吵了很久。后来“子彬”走进店里，“无脑”和那个上陇人父子在店外的水泥地上站着，还在继续吵架。我和“鸡仔”、“阿某1”、“阿某2”4个人就在旁边看他们吵架。突然，那个上陇人就向“无脑”喊了一句“你想怎样就怎样”。然后“无脑”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往上陇人的头部砸，我看到他砸了二三下，具体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砸了之后，那个上陇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然后那个上陇人的父亲就冲过去拉“无脑”的衣服，“无脑”被拉摔倒在地，那个上陇人的父亲就跑过去扶起那个上陇人，还用客家话说“儿子，你不要吓我”。当时我们因害怕都跑了。第二天听说那个上陇人伤得很重，我就跑到外面去躲了。直到2018年4月3日，我在外面生活不下去了，回到家中向父亲说起2013年打架的事后，在父亲的陪同下前往京溪园派出所投案。当时我没有动手打那个上陇人；“鸡仔”有上去踢了那个上陇人腹部一脚；“阿某1”当时想挡住那个上陇人的父亲，不让其过去帮忙，但没拦住；“阿某2”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没有注意看。陈增辉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陈某1就是“阿某1”、同案人田某强就是“阿某2”、同案人陈某5萤就是“无脑”、同案人陈某4就是“鸡仔”、被害人丘某1就是那个上陇人。对上诉人陈增辉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证人丘某2、丘某4及同案人陈某5萤、陈某4、陈某1、田某强均证实陈增辉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丘某4、陈某5萤证实陈增辉抓住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证人陈某2证实其中一名男子抓住被害人的头往地上撞，陈某4、陈某1、田某强证实陈增辉将被害人放倒在地上，并有拖被害人的行为。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致死原因与证人证言、同案人指证陈增辉抓住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的行为能相吻合，且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陈增辉抓住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2、陈增辉系被同案人陈某5萤纠集参与本案属实，原判已认定。3、陈增辉有主动投案情节，但陈增辉归案后，拒不承认参与殴打被害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4、同案人陈某5萤、陈某4、陈某1、田某强故意伤害案已经一审、二审二次开庭审理。陈增辉归案后，已经一审开庭审理，本院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增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的规定。5、陈增辉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与证人丘某4没有矛盾，现上诉提出其与丘某4存在矛盾，并申请证人丘某3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增辉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增辉无视国法，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增辉抓住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严惩；但鉴于陈增辉能主动投案且系被纠集参与本案等具体情况，故对其判处死刑，尚不须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增辉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不能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增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 潜审判员 胡晓明审判员 连辉海二二○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