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中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鹿回头社区二组281号。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堃，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南洋水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贸西路诚田国际商务大厦A座15楼DE房。法定代表人：刘小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平，女，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三亚中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南洋水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信公司因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6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中信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追加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公司）为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新佳公司为当事人而未追加，并且未就中信公司的申请依法作出裁定，属于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本案诉争所涉施工合同为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施工合同，半岛云邸项目是中信公司和新佳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中信公司受新佳公司委托负责项目的开发、销售、管理，由于半岛云邸项目土地登记在新佳公司名下，半岛云邸项目的法定建设单位是新佳公司，故本案与新佳公司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应当追加新佳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琼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国家税务总局三亚市吉阳区税务局对新佳公司的重整申请，新佳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中信公司只有与新佳公司合作开发半岛云邸项目一项经营活动，在新佳公司破产重整中，根据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公告，中信公司作为半岛云邸项目受托方，需要将半岛云邸的所有财产（包括销售收入、房屋等）移交管理人，无权自行决定向南洋公司付款，如法院的生效判决支持了南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新佳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是不公平的。南洋公司应当按照法院公告的要求，就因参与半岛云邸项目建设产生的债权向管理人申报，在破产程序中解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南洋公司辩称：南洋公司是该涉案合同的承包人，有合同为证。中信公司是与南洋公司合作，新佳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中信公司上诉请求。南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信公司向南洋公司支付工程款299626.7元及利息（以299626.7元为本金，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4月暂计至2018年7月1日为3万元，最终数额计算至中信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中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南洋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泳池设备安装及调试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中信公司发包给南洋公司施工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泳池设备安装及调试工程，南洋公司承包范围为1#、2#楼体内泳池、公共泳池、儿童泳池、九套别墅泳池设备、管道、电气安装以及水质化验和领取合格证。合同含税包干总价为3600048元。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实际产生支付，当月进度款需经中信公司审核确认，支付至总工程造价的70%时停止支付，待工程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内无息支付质保金当中的2.5%，剩余2.5%在质保期满后经中信公司及物业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无息支付（从验收之日起计算）。合同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期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起算，质量保修期为二年。合同签订后，南洋公司于2014年5月1日提交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在2014年5月10日前由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确认完成后，南洋公司开始进场安装施工。2015年8月6日，双方共同确认增加发电机工程造价6209.6元。2016年4月12日，经监理单位确认工程施工质量检验资料齐全，施工质量等级为合格。南洋公司承包的该项目所有工程于2016年4月12日前完成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接收物业管理单位审核确认通过验收后进行了移交。2017年8月23日中信公司向南洋公司出具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泳池设备安装及调试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算金额为2448416.7元，南洋公司同意中信公司的审核报告。截至2017年8月21日，中信公司累计支付安装工程款2148790元（其中2014年11月21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12月23日分别支付423313元、574713元、369750元、472824元、308190元），剩余工程款299626.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泳池设备安装及调试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约定。本案焦点为南洋公司是否符合要求中信公司支付剩余12%工程款（含5%质保金）299626.7元的约定条件以及利息的支付问题。（一）关于剩余工程款（含5%质保金）299626.7元的支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完毕时中信公司应支付至结算价工程款的95%。2017年8月23日中信公司向南洋公司出具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泳池设备安装及调试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算金额为2448416.7元，南洋公司同意中信公司的审核报告。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中信公司与南洋公司已经就工程进行结算完毕并确定了结算总额为2448416.7元。因此，至2017年8月13日中信公司应向南洋公司支付至结算价工程款的95%即2325995.9元。南洋公司完成安装工程施工后于2016年4月12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的起止时间应从2016年4月13日开始至2018年4月12日。在质保期内中信公司对泳池安装的质量问题没有提出异议，故应视为质保期内没有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中信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的7天内，即在2018年4月19日前向南洋公司支付完剩余5%的工程款即质保金。综上，中信公司应于2018年4月29日前向南洋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含5%质保金）2448416.7元，扣减中信公司已经支付的2148790元，剩余299626.7元中信公司应予支付。南洋公司主张中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99626.7元，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因双方对工程价款是否已经结算完毕尚存在争议，该争议也是中信公司至今未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而工程价款是否已将结算完毕需通过诉讼程序有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南洋公司主张中信公司支付剩余299626.7元工程款的利息，一审不予支持。中信公司主张追加新佳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因南洋公司与新佳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法人，案涉合同系南洋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新佳公司不具有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至于中信公司与新佳公司的合作开发问题，乃两者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新佳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中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信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含5%质保金）299626.7元；二、驳回南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简易程序收取为3122元（南洋公司已预交），由中信公司负担2838元，南洋公司自行负担284元。本案二审期间，中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证明》一份，拟证明中信公司是受托方，新佳公司是案涉半岛云邸项目的建设单位，享有案涉合同建设成果，应当履行案涉合同付款义务；证据2《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份，拟证明新佳公司是案涉半岛云邸项目的建设单位；证据3（2018）琼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新佳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证据4本院公告一份，拟证明南洋公司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作为半岛云邸项目受托方，中信公司需要将半岛云邸项目的所有财产（包括销售收入、房屋等）移交管理人，无权自行决定向南洋公司付款。南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中信公司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中南洋公司已经提交了与中信公司所有的往来材料，与新佳公司没有任何联系。本院认为，中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新佳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审中，中信公司主张与新佳公司双方签订了半岛云邸开发合作协议，新佳公司提供土地，中信公司出资并进行开发建设和销售、管理，但项目手续均以新佳公司的名义办理，应当将新佳公司追加为当事人。该主张不成立，中信公司与新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本案工程合同的签约方是中信公司与南洋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中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责任。且中信公司也认可是其公司签约、管理现场并支付涉案工程款，故本案与新佳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新佳公司无需参加本案诉讼。至于中信公司与新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其双方内部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得以此为由要求追加新佳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中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三亚中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启鹏审 判 员 李桂祥审 判 员 扆成塘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