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勤易贷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国贸中心A座17楼1704室。法定代表人：郭某，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忠友，男，1996年2月8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玉婵，女，1995年8月13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上诉人戴忠友、靳玉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栓、原白杨，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勤易贷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勤晋城分公司）与上诉人戴忠友、靳玉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勤晋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张某，上诉人戴忠友、靳玉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栓、原白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勤晋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戴忠友、靳玉婵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放贷资质来认定其《车辆抵押借款协议》是无效的，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车辆抵押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一审法院的认定是荒谬的；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双方当事人的资金走向问题，资金走向均是从戴忠友、靳玉婵账户与出借人账户往来，上诉人没有参与资金流转，只是收取了中介咨询费，并不是由上诉人放贷。戴忠友、靳玉婵答辩称，从一审中富勤晋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所展现出的客观事实看，富勤晋城分公司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属于中介方，并非真正的出借人，而关于真正出借人的授权关系，也未向我方明示；即使委托关系存在，也应由委托人而不是富勤晋城分公司出面主张权利。上诉人戴忠友、靳玉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勤晋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富勤晋城分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本案借款发放给了我们，却判决我们承担还款责任；2、即使富勤晋城分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但我们并未收到该笔借款，该笔借款被富勤晋城分公司与来超合谋转走，我们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富勤晋城分公司辩称，我公司有给戴忠友、靳玉婵放款的凭条，他们二人和我公司也签订了一系列协议，我公司是借款的权利人；一审没有判决利息，判决的数额远远不足。富勤晋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戴忠友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181061元；被告靳玉婵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共计23433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劳务费6000元；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购买财产保全保险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上均有被告戴忠友和靳玉婵的签字，但未有签订日期，均是原告起草的格式合同。被告车辆×××手续抵押在原告处用于借款。借款协议上写明本金187000元、利息44456元，期限自2018年9月20日至2020年8月20日。从收条及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可以确认原告实际向戴忠友付款本金为17万元。原告对被告靳玉婵借款23433元未在庭审中举证证明。诉讼中，一审法院曾询问案外人来超，其认可将二被告卡中钱取走，是因为被告与其有欠款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二被告签署的系列协议中，既有抵押车辆协议，也有车辆买卖协议，还有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二被告轻率地签字是对自身权利义务的不负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银行卡负有保管义务。原告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但其所从事的放贷业务违反了银监会发布的有关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违反了禁止性规定，其与二被告所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其收取有关费用及利息的诉请不应支持。从原告当庭举证证据和被告答辩自认可以认定原告转款的本金为17万元，二被告应予返还。原告未出示靳玉婵借款证据及劳务费证据，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戴忠友、靳玉婵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富勤易贷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人民币17万元；二、驳回原告富勤易贷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0元、保全费1576元，由原告负担908元，被告负担2898元。二审中，上诉人富勤晋城分公司提供了新证据，包括富勤恒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与富勤易贷公司的关系说明、富勤恒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富勤晋城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负责当地车辆信息搜集、发布......促成签约、贷中管理、贷后催收等）、廊坊银行网络借款资金存管业务服务协议复印件、案外自然人与本案戴忠友夫妻二人的“富勤金融借款协议”复印件、廊坊银行资金存管业务出入金专用凭证复印件（戴忠友和靳玉婵各一支）、共同借款人为戴忠友夫妻二人的24200元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及其夫妻二人签字所打收到24200元的收条（现金2200元、转账22000元）。另外，二审中上诉人富勤晋城分公司委托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秦星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开具了律师调查令。秦星律师调取了中国工商银行晋城泽州支行营业部出具的戴忠友银行卡×××的2018年8月29日交易记录，显示当日该卡来自同一账号的收入共4笔计款17万元，该款于进账当日被*超转账取走；同时调取了中国工商银行晋城泽州支行营业部出具的靳玉婵银行卡×××的2018年8月29日交易记录，显示当日该卡来自同一账号的2笔计款共22000元，该款于进账当日被从ATM机取走，未显示取款人信息。以上给戴忠友和靳玉婵汇款的账号均为×××，公司名称为富勤恒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戴忠友和靳玉婵向本院申请追加来超为本案第三人，理由是：来超在整个借款过程中起着关键性作用，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针对上诉人富勤晋城分公司二审新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另查明，戴忠友、靳玉婵夫妻二人作为甲方，共同与乙方富勤晋城分公司签订了两份未载明签订日期的“车辆抵押借款协议”，抵押车辆为戴忠友的×××奔驰C200，并于2017年11月28日在晋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进行了抵押登记。该协议载明借款本金共211200元（合同编号为C1051808037的本金187000元，合同编号为C1051808038的本金24200元）。2018年8月29日，富勤恒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通过戴忠友、靳玉婵二人在中国工商银行晋城泽州支行营业部开具的银行卡，分别转账给戴忠友170000元、靳玉婵22000元。该两笔款均于到账当日被人提取，戴忠友的170000元被*超转账提取，靳玉婵的22000元被无法显示信息的人从ATM机取走。该两张银行卡均是应富勤晋城分公司要求办理的，戴忠友、靳玉婵称是按照富勤晋城分公司的要求将卡和密码都给了富勤晋城分公司，该公司未经自己允许就给了来超；富勤晋城分公司否认，称在上传信息时曾使用过戴忠友、靳玉婵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原件，用完就归还了，其不知道卡的密码，也不认识来超。对于前述抵押车辆，戴忠友一方称在本案借款之前，车辆就在来超控制之下。本院认为，上诉人富勤晋城分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来自于该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戴忠友、靳玉婵签订的借款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认定富勤晋城分公司的权利人身份，其有权追讨该借款。二审中富勤晋城分公司称该公司是受富勤恒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撮合及追讨贷款等，所出借的款项并非富勤晋城分公司所有，富勤晋城分公司只是中介方，并提供了一些证据，但对其所主张的该事实，其一审中并未提出也未举证，故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富勤晋城分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显示有富勤恒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给戴忠友、靳玉婵转账的凭证，排除不了富勤恒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受富勤晋城分公司委托付款的情况，不能以此否定富勤晋城分公司的出借人身份。案外自然人与戴忠友、靳玉婵签订的“富勤金融借款协议”，因戴忠友、靳玉婵未在协议上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戴忠友、靳玉婵的银行卡分别收到了170000元和22000元款项，二人向富勤晋城分公司出具有收条，说明富勤晋城分公司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戴忠友、靳玉婵应当偿还此款。从律师持令调查的银行流水上显示有“*超”字样以及一审法院对来超的询问笔录看，该款已被来超取走。但来超能够持有戴忠友、靳玉婵的银行卡并掌握密码，那属于其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戴忠友、靳玉婵可以另案起诉，其要求追加来超为本案第三人，理由不足。戴忠友、靳玉婵主张是富勤晋城分公司将其银行卡和密码告知来超，没有证据证明。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富勤晋城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有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中并无贷款业务，说明其并无从事金融借款相关业务的资质，但从其庭审证据及其自认看，其使用一系列互相配套的格式合同、以出借人身份向他人出借和追讨款项，并以此为主业，其行为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故其与戴忠友、靳玉婵的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所约定的利息等项目也属无效，双方应当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因戴忠友、靳玉婵否认有现金交付的事实，富勤晋城分公司又不能对此提供证据，故本院认定其实际出借金额是戴忠友、靳玉婵银行卡上收到的170000元和22000元。由于一审富勤晋城分公司未能举出靳玉婵的收条及转款入账凭证导致改判，相应的诉讼费应由富勤晋城分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由于原告举证不全面导致判决有出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富勤晋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有部分合理之处，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戴忠友、靳玉婵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戴忠友、靳玉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富勤易贷信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分公司人民币192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保全费1576元，由富勤易贷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负担908元，戴忠友、靳玉蝉负担2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富勤易贷信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分公司和戴忠友、靳玉婵已各预交2230元，由富勤易贷信息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分公司负担1000元，戴忠友、靳玉婵负担1230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云审判员 王天明审判员 毕 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