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宝安区石岩街道石东路宝源社区料坑新村3巷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孙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璇，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捷兴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源社区料坑新村3巷1号二楼201。法定代表人：杨玉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腾锋，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璇，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塘头南岗第三工业园南岗工业大厦1－12楼。法定代表人：庞峥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雯，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市顺捷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兴货运公司）、深圳市顺捷兴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兴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双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翼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9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捷兴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郭奕璇，上诉人顺捷兴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腾锋、郭奕璇，被上诉人双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双翼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双翼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信双翼公司通过欺诈手段获取的证据作为裁判依据，包庇纵容双翼公司的违法行为；违反实质重于形式的事实认定原则，错误认定涉案法律关系实质，拒不追加深圳市大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广发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不仅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而且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讼累；回避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与双翼公司关于购买保险的明确约定以及双翼公司已购买保险的事实，丧失客观公正立场，违反公平正义原则和市场经济常规，草率判决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承担巨额赔偿责任。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分别详述如下：一、一审判决作为裁判依据的主要证据都是双翼公司法务人员李晓雯在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欺骗顺捷兴货运公司补充出具的，一审法院对此不应采信。顺捷兴货运公司与双翼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签署《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其中虽涉及运输合同权利义务条款，但顺捷兴货运公司为双翼公司实际提供的是货运代理服务，即：顺捷兴货运公司（货运代理人）根据双翼公司（托运人）的委托，将双翼公司的货物托付给第三方运输公司（承运人）运输。在这个交易过程中，顺捷兴货运公司通常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运输公司办理托运手续，并直接垫付全部运输费用，随后再定期与双翼公司结算“运输费”。顺捷兴货运公司向双翼公司定期结算收取的“运输费”超出向第三方运输公司垫付的运输费部分，就是顺捷兴货运公司赚取的货运代理服务费。2017年5月5日，根据此前的交易惯例，顺捷兴货运公司将双翼公司的三票电子产品货物委托给第三方运输公司大广发公司从深圳运往北京，并办理了托运手续，相关货物也直接由双翼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交付给大广发公司的车辆运输。按照行业惯例，双翼公司为该批货物购买了财产保险，大广发公司购买了货运责任险，顺捷兴货运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不需要、实际上也没有购买任何保险。2017年5月7日，大广发公司执行运输任务的车辆粤Ｂ×××××在运输途中发生火灾，导致双翼公司的货物损毁。事故发生后，因双翼公司（托运人）和大广发公司（承运人）双方相互不配合，双翼公司的法务人员李晓雯就多次找顺捷兴货运公司，以办理保险理赔为由，要求顺捷兴货运公司重新制作和出具各种凭证资料，顺捷兴货运公司本着诚信负责的原则，无条件制作和提供了李晓雯要求的各种证明文件，包括运输单据和货物价值证明等。其中特别是货物价值证明，顺捷兴货运公司完全按照双翼公司的一面之词确认了金额，没有经过任何实质核查和评估，使双翼公司存在虚报货物价值的可能。双翼公司在骗取所有证据后竟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意掩盖三方交易法律关系的实质，歪曲与顺捷兴货运公司之间的事实法律关系，仅以顺捷兴货运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诉讼，要求顺捷兴货运公司单独赔偿巨额的货物损失。二、在涉案法律关系中，顺捷兴货运公司实际上是货运代理人，实际承运人为大广发公司，而且也正是由于双翼公司与大广发公司互相不配合办理保险理赔手续才引发本案纠纷的，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并无任何过错。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申请追加大广发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不理不睬，最后作出了判决，要求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承担巨额赔偿责任，然后另寻法律途径去处理与大广发公司的纠纷。一审法院拒不追加大广发公司作为被告，遗漏必要的当事人，还导致火灾事故原因和有关各方的过错和责任根本无法查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还以“双翼公司有权选择依据保险合同或运输合同关系主张赔偿”一句话，回避了顺捷兴货运公司与双翼公司关于购买保险的明确约定以及双翼公司已购买保险的事实，直接导致了对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极其不公平的判决结果。根据双方之间的《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第1.5条以及顺捷兴货运公司托运单所载的《运输服务条例》第五条有关保险和保价运输的约定，双翼公司应当为货物购买保险，或者委托顺捷兴货运公司购买保险或保价运输，一旦发生意外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理赔或者按照保价运输条款处理。货物运输是一个低收益、高风险的行业，通过购买保险来规避意外损失风险是行业惯例，符合双方确立合同关系时的真实预期，也符合相关保险法律规定的精神。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购买保险的财产发生损失，只有在第三方存在过错的情形下，才有保险理赔和向过错人追偿两项权利并存以及保险公司理赔之后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运输车辆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也不管顺捷兴货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就直接以双翼公司享有选择权为由判决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赔偿全部货物损失，等于是让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承担了责任，这不仅严重违反了保险法的精神实质和市场经济常规，更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合理预期，可谓既不合法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双翼公司答辩称：一、顺捷兴货运公司与双翼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非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顺捷兴货运公司提供的服务是货物承运，不是货运代理。2015年12月22日，顺捷兴货运公司与双翼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合同约定作为托运人的双翼公司将需要运送的货物交付给作为承运人的顺捷兴货运公司，由顺捷兴货运公司按双翼公司的要求将货物如数安全送达指定收货人并交回回签的《送货签收单》后，双翼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运费。合同约定了托运人和承运人的权利和义务、标的是货物运输、合同的价款报酬是运输费，而非货运代理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都是货物运输的要求及条件。作为合同附件的《深圳市顺捷兴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国内物流价格表》，乃是由顺捷兴货运公司提供的，价格表明确载明了运输目的地、货物送至时间和货物运输运费计算的单价，且顺捷兴货运公司在发货清单、送货签收单、顺捷兴国际物流运单上均已盖章确认了其属于货物的承运单位。双方签订的合同具备货运合同的法律特征，符合货运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在顺捷兴货运公司承运的货物去向下落不明的情形下，顺捷兴公司上诉称其实际提供的是货运代理服务，完全是没有道理的。双翼公司与顺捷兴货运公司从未形成委托其进行货物代理，将货物交付给第三方承运的交易习惯，更没有如此的交易惯例。顺捷兴货运公司从未向双翼公司说过其将双翼公司托运的货物交由第三方承运的事实，双翼公司也从来没有同意或允许过顺捷兴货运公司将双翼公司托运的货物交由第三方承运。顺捷兴货运公司上诉称的交易惯例纯属其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的关系，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形成了如顺捷兴货运公司诉称的交易关系。从合同的签订到履行，包括货物的提取和运送单据的签收，以及运单的出具，托运人和承运人的地位和权责利十分明确，顺捷兴货运公司上诉称其提供货运代理服务的事实显然不能成立。双翼公司将货物交给顺捷兴货运公司承运后，依照合同的约定，为货物购买了公路货运险，并支付了保险费用，顺捷兴货运公司诉称的双翼公司按照行业惯例为该批货物购买了财产保险是错误的。尤其是，合同第一条第1款第5项约定“办理的托运货物运输保险，并不能抵销/免除顺捷兴货运公司的安全运输与防护责任”。因此，双翼公司购买了保险，无疑不能成为免除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二、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依法依约应当对承运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顺捷兴货运公司与双翼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货物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顺捷兴货运公司诉称其不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是错误的。我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属性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第7.4条约定：“运输过程中货物发生毁损、灭失的，顺捷兴货运公司应按双翼公司的货物交货价格（见双翼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订单价格）赔偿双翼公司；并保证赔偿款在货物毁损、灭失后两个月内给付双翼公司；如顺捷兴货运公司有证据证明是因不可抗力或双翼公司及双翼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其对应的该部分损失可不用赔偿。”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在承运货物后，没有依照合同的约定将双翼公司托运的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交付，又无证据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为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属性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所造成，其对货物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不以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为要件，也不以是否因第三人的过错致使违约为条件，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理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承运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按双翼公司分别与客户瑞斯康达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格林威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价格予以赔偿。另外，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与双翼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双方之间存在的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双翼公司向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权利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顺捷兴货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此举违反代理合同和联运合同规定纯属无稽之谈。顺捷兴货运公司在本运输合同纠纷案中，如要主张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则须在一审举证期限内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属性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而顺捷兴货运公司在一审并未举证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承运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然而，顺捷兴货运公司却对本运输合同纠纷案的举证责任混淆不清，认为应由一审庭审查明各方过错，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三、双翼公司选择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或依据运输合同关系向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赔偿合理合法。《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第一条第1款第5项关于“托运货物运输保险由双翼公司负责办理，……办理的托运货物运输保险，并不能抵销/免除顺捷兴货运公司的安全运输与防护责任”的约定并不意味着货物毁损后应当由保险公司先理赔，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认为应当由保险合同先理赔明显是偷换概念、混淆是非。双翼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运输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作为两个法律关系的权利行使方的双翼公司当然有权选择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还是依据运输合同关系向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赔偿。《运输服务条例》为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单方出具的格式条款，并非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双翼公司没有约束力，其载明的关于按照保价运输条款处理之规定，违反了合同法关于“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第七条第四款关于“运输过程中货物发生毁损、灭失的，乙方应按甲方的货物交货价格（见甲方与其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订单价格）赔偿甲方”之约定，侵害了双翼公司的权利，属于故意造成双翼公司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理应无效。另外，如果双翼公司选择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并获赔后，保险公司依据代位求偿权也有权向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对货物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因为保险公司行使的代为求偿权是基于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应对货物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除非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在代位求偿权纠纷案中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为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属性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所造成才可免责。双翼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补充答辩意见称：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称一审中双翼公司提交的证据乃是通过欺诈取得的，这完全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双翼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国内物流价格表、送货签收单、物流运单等证据，这些都是双方在建立合作关系时客观存在的证据；关于送货签收单、物流运单上载明的货物情况均是真实的，是双翼公司将货物委托顺捷兴货运公司承运时签署的；其他的证据如《火灾事故证明》也是在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未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后核实确认后向双翼公司出具的。双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顺捷兴货运公司对承运双翼公司的货物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双翼公司货物价值损失计1767850元；二、顺捷兴货运公司赔偿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536元；三、顺捷兴货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2日，双翼公司作为托运单位甲方，顺捷兴货运公司作为承运单位乙方，双方签订《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约定双翼公司委托顺捷兴货运公司运输货物。2017年5月5日，双翼公司将案外人北京市格林威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瑞斯康达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票电子产品（机顶盒）共计908箱货物交由顺捷兴货运公司承运，由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国际物流公司在送货签收单上盖章。其中格林威尔U接入终端产品570台，单价为1320元/台，格林威尔光纤收发器产品175台，单价为598元/台，瑞斯康达光纤接入产品7590台，单价为120元/台，上述货物运单号分别为588008205、588008206、588002343。2017年5月12日，顺捷兴物流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共同向双翼公司出具《火灾事故说明》，确认其接受双翼公司委托承运三票电子产品（机顶盒）货物共908箱，在交由下家大广发公司承运时，承运车辆行驶至湖北荆州市京珠高速武汉方向1262公里处，因承运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导致车辆起火燃烧，后经检验清点共造成908箱货物全部损坏，造成双翼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767850元。另查明，涉案货物运费共计6419.5元，双翼公司尚未支付该运费。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的代垫运输费、货运代理服务费279698.26元包括了与双翼公司之间所有运单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翼公司和顺捷兴货运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顺捷兴货运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涉案货物全部安全送抵目的地的义务。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已将货物交由案外人大广发公司承运，故双翼公司应向大广发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双翼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为顺捷兴货运公司，大广发公司并非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故双翼公司向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权利有合同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双翼公司应向大广发公司主张权利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顺捷兴货运公司向双翼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后，可另行向大广发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顺捷兴货运公司未能证明涉案货物的毁损、灭失系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故顺捷兴货运公司应就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顺捷兴货运公司主张双翼公司已为涉案货物购买了保险，双翼公司可通过保险理赔获得赔偿，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翼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运输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双翼公司有权选择依据保险合同或运输合同关系主张赔偿；顺捷兴货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翼公司已获得了保险理赔。故对顺捷兴货运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金额，双翼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北京市格林威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瑞斯康达发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火灾事故说明等证明涉案货物价值为1767850元。顺捷兴货运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根据物流运单，托运人应当声明货物价值并支付保费，否则按照所收取的运费的三倍限额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双翼公司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货物价值为1767850元，顺捷兴货运公司也在火灾事故说明中予以确认；物流运单载明的按收取运费的三倍限额赔偿应是在货物价值无法查明的情况下才予以适用，故对顺捷兴货运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顺捷兴货运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双翼公司请求顺捷兴货运公司赔偿损失17678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翼公司请求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536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顺捷兴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的运单上有显示“顺捷兴国际物流”的字样，送货签收单、运单及火灾事故说明上也盖有顺捷兴物流公司的公章，故双翼公司请求顺捷兴物流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因顺捷兴货运公司未将涉案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其无权请求双翼公司支付涉案货物运费6419.5元。至于顺捷兴货运公司请求支付的其他代垫运输费、货运代理服务费，因与双翼公司的诉请无关，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审查，顺捷兴货运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对顺捷兴货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双翼公司赔偿款1767850元；二、驳回双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顺捷兴货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3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71元，由双翼公司承担21元，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共同承担1535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374元，由顺捷兴货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第7.4条约定：运输过程中货物发生毁损、灭失的，顺捷兴货运公司应按双翼公司的货物交货价格（见双翼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订单价格）赔偿双翼公司；并保证赔偿款在货物毁损、灭失后两个月内给付双翼公司；如顺捷兴货运公司有证据证明是因不可抗力或双翼公司及双翼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其对应的该部分损失可不用赔偿。本院认为，双翼公司、顺捷兴货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4点约定运输过程中货物发生毁损，灭失的，顺捷兴货运公司应当按双翼公司货物的交货价格（见顺捷兴货运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或者订单价格）赔偿双翼公司。涉案货物因承运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导致908箱货物全部损毁，捷顺兴货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主张双翼公司通过欺诈手段获取货物价格的证据，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货物的价格有违市场行情，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实际由大广发公司承运，应当追加大广发公司作为当事人，相关损失应当由大广发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围绕运输合同的标的运输行为而产生，因此应依据相互之间存在的货运合同关系来处理货损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存在货运合同关系的双方之间才能互相追究违约责任，双翼公司依据其与捷顺兴货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试合作合同》进行索赔，捷顺兴公司再依据其与大广发公司之间的货运运输协议进行追偿。本案不属于侵权纠纷，一审法院未追加大广发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主张合同约定托运货物运输保险由双翼公司负责办理，双翼公司应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而不应向捷顺货运公司、捷顺兴物流公司索赔。本院认为，双翼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的运输合同关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双翼公司有权选择依据保险合同关系或者运输合同关系主张赔偿。即便双翼公司就涉案货损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赔偿后，也有权依法代位双翼公司向承运人追偿，因此，双翼公司购买货损险与否，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均无法规避其应当承担的承运人的赔偿责任。只有在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承运人责任险或者在合同中与托运人约定限赔条款，方能合法转嫁或规避因承运货物毁损灭失给其造成的损失风险。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1元（已由上诉人顺捷兴货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顺捷兴货运公司、顺捷兴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