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解放路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4052694P。 法定代表人：汪拾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大、方云涛，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龙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460号东二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97061486J。 法定代表人：舒策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沸、路瑶，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以下简称岩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龙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6日，岩土公司（承包人）与龙安公司（发包人）之间签订一份《杭州五洲广场项目施工合同》（桩基工程），约定由岩土公司承包建设龙安公司发包的杭州五洲广场项目桩基工程，负责该项目桩基的采购和施工。工期60日历天。第四条质量标准：Ⅰ类桩达到90%以上，严禁出现Ⅲ类桩（以检测报告为准）。第5.3条发包人派驻周良为项目工程总监，负责对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进度、投资等进行管理、协调控制，负责对现场签证、设计变更等旨发的工程量增减的审核；拥有对承包人违规行为行使处罚的权利。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第23.2条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价款1580万元。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钻孔土方、钢筋制作安装、桩基混凝土浇筑、施工机构进出场及使用费、水电费、所有措施费、规费、税金。工程量按实结算，结算时以固定综合单价乘以经审计的实际施工图纸计算的工程量即得结算造价。第23.3条双方约定可能发生的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只有发包人指令和发包人同意的设计变更才能产生造价变更。施工期间如有设计变更，而工程量清单中未包含变更时，其相应综合单价按以下方式调整：如仅是材料品种更换，只调整材料价差，其他不变。采取新工世、新方法、施工组织有变动的，引起造价调整的，须经监理、发包人同意后才调整。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加或减少的，报价中的有综合单价的按报价执行，无综合单价的由承包人提出，发包人审核。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承包人每月报月施工完成工程量，经发包人审核、支付月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60%；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付至结算价的95%；余5%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后内付清。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由发包人承担延期支付的同期贷款利息。第31条变更工程价款由发包人在竣工结算时最终审核确定。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3条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并按规定提交所有竣工图纸、验收资料等书面文件后，承包人在56天内报符合发包人要求的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在确认承包人完成上述工作并接受承包人正式且完备的竣工结算报告后双方开始结算。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的56个工作日审核完毕。本工程竣工结算由发包人委托审计单位审计，审计经双方书面确认后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第33.2条结算方式：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按实结算。第33.2.1条有效的签证变更资料：发包人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通知单；因发包人需要调整工程范围内工程的工作联系单；经监理及发包人确认的工程签证单；工程变更须同时附变更前及变更后的现场照片，并有发包人现场工程师签字。第33.2.2条工程签证单办理程序及要求：承包人在发生签证时通知监理、发包人现场代表到现场查验；承包人人在签证事项发生后3天内向发包人提交书面签证文件，发包人查验工作结束后，在收到签证后14天内批复最终确认文件，否则视为认可；承包人不按上述程序办理的无效签证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第47条补充条款。其中约定：Ⅰ类桩所占比例每降低1%，结算时扣减工程总造价的1%。合同附件中列表四种桩型的综合单价，分别为：ZKZ-1综合单价为535元/m;ZKZ-2综合单价为666元/m;BZKZ-1综合单价为550元/m;BZKZ-2综合单价为5712元/m。总报价15892548元，最终合同价1580000元。同时注明结算时各项综合单价按总价让利幅度同比例下浮。 2011年3月22日，岩土公司与龙安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土石方工程、基坑支护工程等），约定龙安公司将杭州五洲广场项目土石方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基坑检测监测、管井降水及排水、支撑系统的破除工程将岩土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总价款37200000元（结算不再进行任何调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承包人每月按监理工程审核、发包人书面确认的已完成合格工程造价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5%；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付至结算款的95%；余5%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后30日内，扣除期间因承包人未按约履行保修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如有）后一次性付清（无息）。合同补充条款还约定，如工程一次竣工验收不通过，承包人应支付发包人违约金：按结算款的5%计算，发包人有权直接从结算款中扣除。2011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杭州五洲广场项目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2011年7月12日至2011年9月18日因杭州市开展严厉整顿大型工程车行动，在此期间土方无法外运，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双方协议如下：2011年8月25日土方挖运工程量25000立方米，按原合同单价65元/立方米计费；此后土方挖运工程量约160000立方米，按调整单价110元/立方米计费；根据原合同，新增加的45/立方米计费，按10%计取税费、管理费、规费及其他一切附加费用，总价为72万元，一次性包干；结合原合同、本协议，土方挖运总价款为19945000元。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2011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杭州五洲广场东区基坑加固工程协议书》（东区基坑加固工程），约定龙安公司将杭州五洲广场东区基坑加固、高压旋喷桩、水泥搅拌桩等工程交岩土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总价款5737640元。2012年7月10日，原、龙安公司双方又签订一份《杭州五洲广场西区基坑加固工程协议书》（西区基坑加固工程），约定龙安公司将杭州五洲广场西区基坑加固、钻孔灌注桩、高压旋喷桩、立柱桩、板带加强（东区已完成部分）、废桩拆除、新增土石方等工程交岩土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总价款12166185元。 后续三份合同中对于合同价款调整、签证认定、结算方式等与2010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杭州五洲广场项目施工合同》（桩基工程）约定基本一致。东区、西区加固定工程款的付款方式与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合同约定的方式一致。 合同签订后，岩土公司依约进场施工。上述桩基工程、东区、西区与基础工程等已于2013年3月、8月、12月先后通过竣工验收。目前工程已投入使用。 2013年7月、2014年3月、2014年9月岩土公司分别向龙安公司提交了上述工程的结算书。其中桩基工程，岩土公司主张工程款为17513950元，龙安公司认可12541497元，双方就签证联系单、罚款、质量扣减款项等工程款存在争议，争议金额为4972453元。其中土石方、支护等工程，岩土公司主张工程款为47332340元，龙安公司认可42140566元，双方就土石方价格调整、签证联系单、设计联系、基坑监测费用、质量奖惩款项等存在争议，争议金额为5038333元。其中西区基坑加固工程，岩土公司主张工程款为12447960元，龙安公司认可12024832元，双方就工程签证联系单、联系单等款项存在争议，争议金额为373535元。其中东区基坑加固工程，双方一致认可工程款为3203908元。 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龙安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4488299.8元，此外双方确认龙安公司通过房屋抵债方式支付了工程款3110884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15日，案涉工程基坑围护结构发生局部坍塌。龙安公司认为该坍塌事故系岩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按合同约定配备足够的管理人员，同时监测变形报警时，未能采取有效应急措施，岩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管理和技术方面的失误，应赔偿龙安公司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1991.3640万元。为此龙安公司在另案起诉岩土公司主张上述损失。在该案中，根据龙安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桩基及基坑支护等工程的质量问题成因鉴定，对上述工程的施工质量与基坑围护结构坍塌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出具鉴定意见：1、案涉工程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坍塌事故的主要原因：五洲国际广场基坑西侧实际工况与设计工况不符；相邻基坑土方工程车对五洲国际广场基坑围护结构的运载作用；当基坑监测高危报警后，相关单位未采取有效的应急措施。2、五洲国际广场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出现的施工质量问题（部分围护桩混凝土强度低于设计强度要求）与基坑围护结构坍塌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现岩土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龙安公司向岩土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6361038.2元；2.龙安公司向岩土公司支付上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1329921.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实际请判决至龙安公司清偿上述工程款之日）；3.案件诉讼费由龙安公司承担。后岩土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2项变更为：1.龙安公司向岩土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2814910.4元；2.龙安公司向岩土公司支付上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1329921.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实际请判决至龙安公司清偿上述工程款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岩土公司与龙安公司之间签订的《杭州五洲广场项目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杭州五洲广场项目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书》、《杭州五洲广场东区基坑加固工程协议书》、《杭州五洲广场西区基坑加固工程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龙安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及是否应支付延期付款利息问题。 一、关于本案涉及四个工程项目相应工程款，该院分别认定如下：1、桩基工程。该项目的工程款分为合同内工程款及因设计或施工发生的签证单所增加的工程款。对于合同内款项。该案岩土公司主张合同内工程款15827325元。龙安公司辩称综合单价已包含每根桩基的加灌长度，故要扣除加灌每根1.2米长度的相应款项。对此龙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而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计算单位为每米，并非每根，且结算为据实结算，岩土公司根据实际施工的米数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龙安公司的该项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院对岩土公司主张的数额予以认定。 关于设计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其中岩土公司主张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493292元，岩土公司仅提供了一份设计院出具的工程联系单，该联系单未经龙安公司确认，故对该部分款项，该院不予支持。岩土公司主张西区补桩增加的工程款789599元，龙安公司对数额无异议，但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岩土公司施工质量及检测不合格发生的补桩，对此龙安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龙安公司已就坍塌事故的损失及责任另案主张，故在本案中，该院对此不予处理，对该部分补桩增加的工程款予以认定。对于签证单部分，其中岩土公司根据工程联系单NO.G-051、021、024、025主张的相应工程款1785元、27810元、1200元、6832元，龙安公司对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款项属于西区加固工程的措施费或系岩土公司施工岩土公司所产生的费用，不应计取。对此，龙安公司未予举证证明，相反在上述每个工程联系单的签证意见中均明确签证事由及具体工程款数额，故该院对龙安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上述联系单对应工程款予以认定。对龙安公司认可的工程联系单NO.G-002、019、020、031对应的工程款3554元、6653元、2500元、12500元予以认定。对于岩土公司依会议纪要主张的50000元。该会议纪要中明确岩土公司因工程桩和围护桩施工时处理地下障碍物58次，工程联系单费用为82300元，双方确认一次性打包费50000元。该会议纪要有龙安公司项目工程总监周良及工程师蔡平祥等签字，龙安公司以双方未盖章为由不认可，与事实不符，该院对该款予以认定。岩土公司还主张停工补偿290900元，对此岩土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并无龙安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该院不予认定。经计算，以上因设计或签证部分增加工程款为902433元。加上合同内款项，龙安公司共计应付工程款为16729758元。 根据合同约定，Ⅰ类桩达到90%以上，严禁出现Ⅲ类桩（以检测报告为准），Ⅰ类桩所占比例每降低1%，结算时扣减工程总造价的1%。根据双方陈述，案涉工程桩经测试的613根桩中，Ⅰ类桩500根。而根据《打桩工交工验收书》所载，工程设计灌注桩619根，后补桩3根，故岩土公司共计打桩622根。非Ⅰ类桩113根，扣除合同约定允许的10%非Ⅰ类桩62根，其余51根应依合同约定扣除相应款项。经计算应扣减的款项为1371733元。此外，龙安公司抗辩因岩土公司未能按时完成阶段性工作，龙安公司依合同约定对岩土公司罚款10000元。对此龙安公司提供了处罚的工程联系单与岩土公司对此罚款认可并要求减免等内容的回函。故本院对龙安公司主张扣除该10000元予以认定。对龙安公司主张扣除的另两笔罚款，分别为2000元、2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定。 上述款项相互冲抵后，龙安公司应支付岩土公司的工程款为15348025元（16729758元-1371733元-10000元） 2、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工程款分为合同内工程款及因设计或施工发生的签证单所增加的工程款。对于合同内款项。本案岩土公司主张合同内工程款3720万元，加上补充协议中关于土方调价增加的款项792万元，合计为4512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土方挖运总价为1994.5万元。故合同价款3720万元扣减合同中土方挖运部分款12195520元，加上补充协议中确认的上述土方挖运部分款1994.5万元，合计合同内工程款应为44949480元。 关于设计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款部分。对于龙安公司认可增加的部分，分别为会议纪要确认的169851元、联系单04确认的20235元、联系单02确认的19602元、联系单006确认的1638元，合计211326元，该院予以认定。对于有争议的部分，其中岩土公司根据设计联系单01主张因搅拌桩改旋喷桩增加的170576元，龙安公司不认可，且设计联系单没有龙安公司的签字、盖章，对该款该院不予认定。对于岩土公司主张增加混凝土C30的工程款10925元，因未提供联系单，该院不予认定。对于岩土公司根据图纸会审，因出土口搅拌桩施工增加的工程款91980元，龙安公司虽有异议，但岩土公司提供了龙安公司、监理公司共同确认的图纸会审纪录，并提供了由监理公司确认的施工记录、竣工图纸，可以证明岩土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故对该部分款项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岩土公司依工程签证单002、003、004、005、009、010、012、014、015、017、023，设计联系单03主张增加的工程款1727533元，均有龙安公司的签证盖章确认，该院予以认定。龙安公司以该部分联系单系合同内的施工或系因岩土公司施工质量产生的修复，与签证意见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以上签证部分增加工程款为2030839元。 故该部分工程龙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6980319元（44949480元+2030839元）。 3、关于西区加固工程。工程款分为合同内工程款及因设计或施工发生的签证单所增加的工程款。双方对于合同内工程款12039512元无争议，该院予以认定。 关于设计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款部分。对于龙安公司认可增加的部分，分别为工程签证单27、42及工程联系单确认增加的工程款17934元、46651元、29995元，扣除双方认可的联系单35确认应扣除款项109258元，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岩土公司依工程签证单22、23、30、32、33、34、37、40主张增加的工程款135820元，均有龙安公司的签证盖章确认，该院予以认定。龙安公司以该部分联系单系合同内的施工措施费或系因岩土公司为保证施工质量产生的费用，与签证意见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岩土公司依工程签证单28、29，主张建筑垃圾外运费32976元、23988元，该签证单中龙安公司方签证意见为：如该部分如今后涉及外运，将计入结算，如不外运该费用不计。现岩土公司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建筑垃圾是否外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费用，该院不予认定。岩土公司依工程签证单43主张西区土方开挖费用151255元，因该签证单并无龙安公司方的签证意见，也无盖章确认，岩土公司提供的龙安公司工作人员在施工单据中的签字，并不能据此证明龙安公司对该部分增加工程款的认可，也与合同约定增加工程款及有效签证单的认定不符，该院对此不予认定。岩土公司依联系单03主张增加施工费78135元，该联系单内容为：五洲国际广场基坑加固工程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板带的部分需浇筑混凝土垫层，特此申请浇筑垫层混凝土标号为C15，厚度为10cm，垫层施工用量按设计图纸结算。监理公司意见为：同意该方案施工。龙安公司的意见为：同意监理单位意见。龙安公司抗辩该联系单所载内容实际是按图施工，故并不产生合同外增加款项。岩土公司主张系增加工程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联系单并不能直接体现系增加工程量，故对该部分款项，该院不予认定。以上签证部分增加工程款为121142元。 以上经计算，西区加固工程龙安公司应支付岩土公司工程款为12160654元（12039512元+121142元）。 4、东区加固定工程，双方一致认可龙安公司应付工程款3203908元。 以上四项工程龙安公司合计应支付岩土公司工程款为77692906元，扣除龙安公司已支付的54488299.8元，扣除以房抵债款项3110884元，尚余工程款20093722.2元未付。因上述工程均已于2013年竣工验收，故龙安公司理应支付上述工程款。至于龙安公司辩称因岩土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基坑坍塌，岩土公司诉前同意承担一半损失，扣除此前已付工程款，龙安公司无需再支付工程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关于基坑坍塌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及责任承担，龙安公司已另案起诉主张，故在该案中，该院不予处理。龙安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岩土公司主张的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 根据上述工程合同对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承包人每月按监理公司审核、发包人书面确认的已完成合格工程造价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5%；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后30日内，扣除期间因承包人未按约履行保修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如有）后一次性付清（无息）。该案中，岩土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有经发包人即龙安公司书面确认的工程各阶段完成情况。关于结算，虽合同中约定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的56个工作日审核完毕，但双方并无约定逾期未审核或未结算即视为认可结算文件等相应法律后果。且双方诉前亦未能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故岩土公司据此计算结算时间节点，并依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分段主张相应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该院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龙安公司应支付岩土公司自起诉日即2015年1月8日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9月10日判决：一、龙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岩土公司工程款20093722.2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岩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2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5255元。由岩土公司负担49455元，由龙安公司负担135800元。 宣判后，岩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岩土公司与龙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就岩土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了其中的大部分。但就联系单、签证单中所涉的款项，一审法院有7项合计1241122元末予支持;另，对于龙安公司所欠岩土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支付自2015年1月8日起的利息，对此前从2012年开始龙安公司即迟延支付的工程款则末判决其支付任何逾期利息。一、关于一审法院未支持的7项工程款。1、关于桩基工程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493292元。该设计变更编制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有设计单位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加盖技术专用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该联系单未经龙安公司确认为由而不予支持有失公允。理由如下:该联系单系设计单位履行自身职责而出具，其行为具有独立性，不存在需经龙安公司同意万可生效的条件;该联系单明确写明了召开会议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及最终结论，并写明了主送单位和抄送单位，其真实性毋庸置疑;最为重要的是，变更后的内容即为事后岩土公司实际履行和龙安公司实际验收的内容，即岩土公司施工的桩径分别为650和850，龙安公司验收的也是该650和85O桩，所以双方的履行行为己经对变更进行了事实上的确认;基于事实的变更，按直径换算，两类桩和混凝土增加的米数为7804.77米、5155.69米和190.74立方米，经计算，在下浮1%后为493292元。由上，上述增加的款项确系因设计变更而增加，有设计单位的确认和双方履行行为的佐证，更有验收结果的支撑。一审法院仅以没有龙安公司的书面确认就不予支持岩土公司的诉请，有失偏颇，请二审发院予以纠正。2、关于桩基工程中的停工补偿。首先，该部分诉请岩土公司有详细的补偿明细清单，从时间、进场机械、人员等方面均详实、客观的记录了当时的施工过程，其真实性毋庸置疑;其次，该联系单和明细表并非仅岩土公司单方制作，而是经过了监理公司的盖章确认，监理公司明确写明情况属实;再次，该联系单虽未经龙安公司盖章确认，但这恰恰说明是龙安公司在推卸责任，故对于事实已发生，且责任在龙安公司所引发的损失，正是需要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并分清责任，而绝不能仅因龙安公司未确认就否认相关事实，否则监理公司的身份和职责又何在。3、关于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中搅拌桩改为旋喷桩增加的170576元。此项的上诉理由与上述第2项一致。4、关于西区加固工程中的建筑垃圾外运费32976元和23988元。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外运需岩土公司举证，但事实在施工过程中，垃圾铺填的位置早已开挖基坑，且开挖基坑后的桩基完全系按图纸施工，相关的根数有验收记录的记载。故如此处的垃圾不外运，则显然无法进行相应的桩基施工，故从验收的客观结果上看，显然垃圾己经外运。如此时要求岩土公司时刻抱着举证的心理在外运垃圾时拍摄视频为证显然属于苛求，故从客观结果和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出发，岩土公司的举证义务己经完成，该部分诉讼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5.关于西区加固工程中的西区土方开挖费用151255元。岩土公司认为，该签证单明确写明是土方工程量增加产生的费用，且经过了各万的测量;龙安公司虽然末在签证单上签字盖章，但超挖的方量得到了龙安公司工作人员蔡平祥的签字确认，对此岩土公司有现场草图、竣工图为证;152155元系根据合同约定的114.5元每立方米进行计算，依据充分。6、关于西区加固工程中03号联系单中增加的施工费78135元。该款项岩土公司专门列表予以说明。数据中，287立方米有合同和其他联系单佐证，合同约定板带200毫米厚，故可得出板带垫层的面积为1435平方米，结合联系单厚度为10厘米的设计方案，得出板带垫层体积为143.5立方米。再根据合同中约定的单价400元，114.5元及油毛毡市场价3元的基本事实，可确认增加的施工费为78135元。二、关于自2012年开始龙安公司就迟延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向岩土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问题。对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需由岩土公司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工程各阶段完成情况，否则无法主张分段计算逾期利息。对此，岩土公司认为:在岩土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中，主要即是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完工后的75%和基础工程验收格并结算完毕后的95%。对于75%对应的时间节点，岩土公司在利息计算明细表中详细的列明了具体的时间，再结合岩土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联系单、验收记录等证据，岩土公司己经完成了自身的举证义务。此时，如果龙安公司认为岩土公司主张的时间节点有误，则举证义务应该转移，因为龙安公司本身就是工程的监督和验收主体，更聘请专业的监理公司监理工程施工的全部过程;岩土公司在什么时间完成了什么样的工作量，龙安公司最为清楚。且对于利息计算表中的时间节点，龙安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时间方面的异议，故一审法院在龙安公司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和进一步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即武断的认为岩土公司未完成举证义务，显属认定事实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另外，退一步讲，以《打桩工程交工验收书》为例，上面明确写明工程完工日期为2012.7，该份证据有龙安公司和监理公司等主体的盖章确认，清晰明确。且2012年7月至2015年1月相差两年半的时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段时间岩土公司的利息损失显然导致岩土公司损失巨大。对于95%的付款节点，一审法院以结算未完成而认为于法无据。对此，岩土公司认为:1、在一审中，岩土公司己经举证证明了提供结算报告的时间，依据合同约定，龙安公司应在56个工作日审核完毕。故结算的审核义务人是龙安公司，龙安公司故意不完成自身的审核义务，反而获得不支付逾期利息的非法利益，显然与法律的公平原则不符。所以，一审法院以双方末约定逾期末审核的法律后果即驳回岩土公司的该项诉请于法理精神违背。2、尤其要说明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此前的司法解释，双方未约定逾期审核的法律后果仅是不能直接推定认可承包人的结算报告，但并未否认可确认发包人逾期付款这一事实。本案中，岩土公司早已完工并提交结算报告，在56个工作日届满后，即应视为作为发包人的龙安公司可能出现逾期。那么，最终是否出现逾期，可根据事后双万结算的确认结果或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确定，即如果最终是发包人需支付承包人工程款的，则显然可计算逾期利息。本案即是如此，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龙安公司尚需支付岩土公司2000余万工程款，可客观印证岩土公司的结算报告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也更加说明了龙安公司不予结算系极度不诚信、恶意逃废债务的主观动机。所以，一审法院未支持该时间段的利息损失显然会使得恶意拖欠债务的龙安公司客观得利，这显然与民法倡导的诚实守信原则背道而驰。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2015)杭西民初字第272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岩土公司向龙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1334844.2元(此项不服一审判决的款项为1241122元)，并支付自逾期日至2O15年1月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222829.7元(此项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为1222829.7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利息计算明细表》)及自2015年l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岩土公司承担。 针对岩土公司的上诉，龙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未支持的6项7笔工程款合计1241122元，事实清楚，岩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岩土公司主张的上述工程款涉及的部分联系单未经龙安公司签章认可，部分经过龙安公司签章的联系单上龙安公司的签证内容也无法证明龙安公司应当支付对应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对应部分判决内容正确无误，岩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未认定自2012年起至岩土公司一审起诉日2015年1月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岩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岩土公司与；龙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5%（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东区基坑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和西区基坑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付至结算价的95%（四份合同）。本案中，岩土公司并未提供其在施工过程中已满足分阶段付款条件的证据，龙安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且龙安公司从未恶意拖延结算，岩土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龙安公司认为工程款结算金额的确定是工程款给付的前提，本案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自工程款结算完毕之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故龙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日即2015年1月8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 龙安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数额有误。（一）《杭州五洲国际广场桩基合同》：一审认定工程款为15348025元（15827325+789599+87627+25207-1371733-10000），龙安公司认为工程款应当是14080582元（15365639+25207-1298064-10000-2000-200）。具体理由如下：1、主合同内工程款合计15365639元。岩土公司投标报价时报价清单中已经包含加灌长度，结算不应再次计取，但岩土公司又重复计取了每根1.2M加灌长度的相应款项。该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合计核减工程款为462686元。即主合同内工程款应为15365639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827325元.2、设计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合计789599元，不应当计入总价。西区补桩增加的工程款789599元，龙安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该补桩系岩土公司因施工质量问题及检测不合格发生的补桩，不应计入总价。3、签证单部分合计87627元不应当计入总价，25207元应当计入总价。具体明细如下：（1）工程联系单NO.G-051涉及费用1785元，该费用系岩土公司破坏庙宇水管而产生，应由岩土公司承担，不应计入总价。（2）工程联系单NO.G-021涉及费用27810元，该费用属于西区加固工程的措施费，根据西区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所有措施费均包含在固定总价中，不应重复计取列入总价。（3）工程联系单NO.G-024涉及费用1200元，该费用属于西区加固工程的措施费，根据西区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所有措施费均包含在固定总价中，不应重复计取列入总价。（4）工程联系单NO.G-025涉及费用6832元，该费用属于西区加固工程的措施费，根据西区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所有措施费均包含在固定总价中，不应重复计取列入总价。（5）对于岩土公司依会议纪要主张的50000元。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且仅有与会人员签字，无龙安公司和岩土公司双方的盖章，岩土公司并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一审予以认定显属错误，这50000元不应当计入总价。（6）龙安公司认可工程联系单NO.G-002、019、020、031对应的工程款3554元、6653元、2500元、12500元，这四项合计25207元。4、质量奖惩金额应扣减1298064元。根据前3项工程款合计15390846元（15365639+25207）。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1条质量奖惩第二款的约定“I类桩所占比例每降低1%，结算时扣减工程总造价的1%”。经对杭州五洲国际广场的613根钻孔灌注桩的低应变动测表明：所测613跟桩中，I类桩为500根，II类桩为98根，III类桩为15根，I类桩所占比例为81.566%。故经计算应扣减的工程款为1298064元【15390846*（90%-81.566%）】。5、施工过程处罚，罚款金额共计12200元。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5.3条“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拥有对承包人的违规行为行使处罚的权力”，故龙安公司可以对岩土公司处罚。根据第LALXD-2012-1号工程联系单、第LALXD-2012-5号工程联系单和第LALXD-2012-6号工程联系单，对应罚款金额分别为2000元、10000元和200元。（二）《杭州五洲国际广场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及补充协议：一审认定工程款为46980319元（44949480+2030839），龙安公司认为工程款应当是42902766元（44949480+211326-2258040）。具体理由如下：1、主合同内工程款合计44949480元。2、设计变更、签证部分工程款合计211326元应当计入总价，而合计1819513元不应当计入总价。具体明细如下：（1）龙安公司认可的会议纪要、联系单04、联系单02、联系单006对应的工程款为169851元、20235元、19602元和1638元，合计211326元。（2）岩土公司根据图纸会审纪要，因出土口搅拌桩施工增加的工程款，并无签证联系单等资料，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涉及金额91980元不应计入总造价。（3）对于工程签证单002、003、004/005、009、010、012、014、015、016、017、023涉及的工程款合计1423067元，系岩土公司在施工范围内出现质量问题而进行的修复，不应当计入总造价。（4）对于设计联系单03涉及的工程款合计304466元，系按图施工，此签证未产生任何变更，本合同为包干总价合同价，故不应计入总造价。3、质量奖惩部分，一审法院未予以审理，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部分数额为2258040元，应从总价中进行扣减。根据2012年6月21日设计联系单15（工程编号：G2011001）及2012年10月12日工程签证单03和现场照片，足以认定该工程质量有缺陷，且岩土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结合《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4条“余结算价款的5%在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半年后30日内，扣除期间因承包人未按约履行保修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后，一次性付清”和第47.1条“一次竣工验收不通过承包人应支付给发包人违约金：结算价款的5%，发包人有权直接从结算价款中扣除”之约定，龙安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结算价款的5%即（44949480+211326）*5%=2258040进行扣减。（三）《五洲国际广场西区加固工程合同》：一审认定工程款为12160654元（12039512+121142），龙安公司认为工程款应当是12024834元（12039512+94580-109258）。具体理由如下：1、主合同内工程款合计12039512元无争议。2、关于设计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款94580元应计入总价，还应当扣减款项109258元。具体明细如下：（1）龙安公司认可工程签证单27、工程联系单22和工程签证单42涉及的工程款17934元46651元和29995元三项合计94580元，联系单35中龙安公司与岩土公司确认应当扣减款项109258元。（2）工程签证单22、23、30、32、33、34、37、40涉及的金额合计1600元、14000元、20000元、19200元、5974元、3240元、18000元、5166元合计金额87180元，一审法院合计为135820元，明显错误。并且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1.1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包干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完成以下工程内容的全部费用：……所有措施费……。”故龙安公司认为87180元措施费包干，不应另行计取计入总价。（四）《五洲国际广场东区加固工程合同》工程款数额无争议，3203908元。以上四份合同龙安公司合计应支付给岩土公司工程款为14080582+42902766+12024834+3203908=72212090元，减去龙安公司已经支付的54488299.8元，再扣除以房抵债款项3110884元，尚余工程款14612906.2元未支付。二、一审法院关于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没有依据。工程款结算金额的确定是工程款给付的前提。当工程款结算金额不明时，承包人即岩土公司不能以超过约定的给付期限为由主张逾期支付违约金。而一审法院认定的龙安公司应支付岩土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日即2015年1月8日起算，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龙安公司向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14612906.2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岩土公司承担。 针对龙安公司的上诉，岩土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有4份合同，岩土公司基于每一份合同一一作出答辩。（一）对于第一份合同。首先，对于桩基合同中，龙安公司认为在主合同工程款合计15365639元中，需要核减工程款462686元，该款项系认为重复计取了每根1.2米的加灌长度的相应款项，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作出了专门的回应，岩土公司对此完全认同，因为双方的桩基合同明确约定固定综合单价计算的标准和单位是每米而非每根，结算为据实结算，所以一审法院对此作出正确判定，该款项应该据实结算。根据在一审中相关的证据，加灌长度每一个桩基均有相关的标准，最终经过核算该处的金额与龙安公司、岩土公司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相一致，对于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其次，关于设计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款7859599元，对于该问题事实上涉及到了与本案相牵连的另外一个案件，是龙安公司诉岩土公司，该案已经生效，龙安公司对此并没有上诉。本案龙安公司岩土公司所做的工程并没有其他的施工质量问题与坍塌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所以该补桩的工程款系双方新增加的部分。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龙安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再将该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所以该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最后，关于88007627元，龙安公司认可25000207元，对于其他的部分不予认可，其主要的理由认为是属于措施费，对于该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做出了充分的说明，龙安公司在签证单中均作出了确认，并且对于数额也做出了明确的调整，所以该项该部分的费用已经过龙安公司确认，应该计入到总价中。至于第三小项的第五项5万元，虽然没有龙安公司的盖章确认，但事实上有隆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该效力应该等同于龙安公司的盖章效力，该5万元应计入到总价之中。对于质量奖惩金额的扣减，事实上，一审法院扣除的比例金额比龙安公司上诉金额还要多，岩土公司经过测算也对此也没有进行上诉，所以予以认可，如果经过二审法院的测算，工程款相关的比例确实有计算错误，或者说款项有问题的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第五项罚款金额一万两千两百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定，龙岩土公司对此未进行上诉，其他的两千元及两百元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所以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对于第二份合同，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对于龙安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中有联系单经过龙安公司签字确认的部分，应当计入到合同总价之中，尤其是在龙安公司上诉意见中的第二项的第三和第四项，均认为这个系按图施工未产生任何变更，所以不应该进入总价，但该陈述与联系单中签订单中盖章确认的内容并不相符，所以应该以他们事后盖章确认意思表示为准。第一项是属于龙安公司认可的内容，对于91980元，在上诉意见中已经做出陈述，不再赘述。对于第三部分质量奖惩部分，龙安公司认为该部分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部分金额有2258040元应予扣减，但事实上，一审过程中，关于质量问题有岩土公司所提交的相关的验收记录为证，在一审中，龙安公司也没有对于相关的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包括对于保修问题，在诉讼过程中包括到目前为止，岩土公司也没有收到过龙安公司任何要求所谓的履行保修义务的一些函件或通知，而根据相关的验收记录，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且验收合格，所以本案并没有任何所谓的需要奖惩扣罚的质量问题。至于龙安公司所陈述的其他的这个基坑坍塌的问题已经由另案进行解决，所以本案并不存在任何需要扣减的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完全正确。（三）对于第三份西区加固合同，与基坑支护和排水土石方工程的意见一致，在一审中也进行了充分的论述。二、关于工程延期支付工程利息的认定。自2015年起诉以后，已经长达将近四年的时间，在这四年的时间里面，双方在第一次庭审的时候，其实对于主要的工程款没有太大争议的，龙安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也认定了1400多万元。龙安公司另行起诉岩土公司案件的金额达到了将近2000万元，认为是岩土公司的施工质量有问题导致基坑坍塌，所以要求岩土公司赔偿，通过现在的客观结果上看，龙安公司的意见并不能够成立，且该判决已生效龙安公司也没有上诉，由此可见，龙安公司应该向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非常清晰明确的或者说主要的付款数字是非常明确的，该款项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了，本案的利息应该从竣工验收结束之后，或者说在最多再扣减56天的时间，就应该予以支付，否则会造成双方利益的严重失衡。综上，请求驳回龙安公司的上诉意见，支持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龙安公司应该支付岩土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二是龙安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岩土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于四份合同的工程款总价存在争议，本院具体认定如下：（一）桩基工程。1、关于合同内工程款，岩土公司主张合同内价款为15827325元，而龙安公司主张应在上述工程款基础上扣除加灌每根1.2米长度的相应款项，但龙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需扣除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内工程款为15827325元并无不当。2、关于设计变更部分，根据岩土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以及设计院出具的工程联系单，桩径变更部分已经体现在合同内价格部分，而岩土公司主张的结算单中设计变更部分并未得到龙安公司认可，且其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了实际施工以及工程款的数额，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3、关于岩土公司主张的因补桩增加的工程款，龙安公司虽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系施工质量不合格发生的补桩，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于龙安公司的主张并未采信并认定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妥。4、关于其他签证部分，原审法院根据龙安公司签字盖章以及自认情况进行确认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应扣减工程款的数额，一审认定应扣除的款项为1371733元，岩土公司对于扣除上述款项并未提出上诉，而龙安公司上诉要求扣除的款项为1298064元，其数额低于一审认定的扣除数额，故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扣除数额予以确认。6、关于罚款金额，因岩土公司对扣减10000元罚款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另两笔罚款，因岩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据此，基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5348025元。（二）基坑支护及排水、土石方工程。1、关于合同内工程款，因双方对于一审认定的数额均未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设计变更、签证部分，龙安公司虽主张部分联系单内容系施工出现质量问题而进行修复，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结合龙安公司签字盖章以及自认情况对联系单等材料进行综合认定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龙安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部分款项的上诉意见，因龙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于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的工程款为46980319元并无不当。（三）西区加固工程。1、关于合同内工程款，因双方对于一审认定的数额均未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设计变更、签证部分，原审法院结合龙安公司签字盖章、自认情况以及联系单上所载明的内容综合分析认定增加的工程量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西区加固工程的工程款为12160654元。（四）东区加固工程，因双方对于原审认定的工程款3203908元均未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以上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77692906元，扣除龙安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以房抵债款项，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龙安公司应支付岩土公司工程款20093722.2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岩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分段施工的情况，且双方亦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审核结算资料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结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等实际情况确定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77元，由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负担26511，杭州龙安置业有限公司50166元。（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杭州龙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丁晔 书记员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