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存根，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平，江苏普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经济开发区鸿业路7号。 法定代表人：陈爱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藏，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若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灵洞乡杨青桥。 法定代表人：赵旱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文，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鸿照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经济开发区鸿业路7号新大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超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鸿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经济开发区鸿业路7号。 法定代表人：潘条珍，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新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经济开发区大楼六楼。 法定代表人：赖志浩，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解放东路1号。 负责人：赵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燕，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存根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市场公司）、浙江若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欣商贸公司）、浙江鸿照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照咨询公司）、浙江鸿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资产公司）、兰溪市新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建设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建行金华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8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李存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7日在被上诉人“鸿鹄市场”交易平台上申购成交的代码为300001、300003、300004、300005的交易无效，改判被上诉人鸿鹄市场公司、若欣商贸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认购款2312368806元，改判被上诉人鸿鹄市场公司、鸿照咨询公司共同返还申购手续费69,371.06元，改判被上诉人“鸿照商品信息咨询”、“金华建行”对被上诉人“鸿鹄市场”、“若欣商贸”返还认购款承担连带责任，改判被上诉人“鸿鹄资产”、“新城建设”在对被上诉人“鸿鹄市场”的出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遗漏了对交易性质定性的重要事实，包括被上诉人鸿鹄市场、若欣商贸在发售茶叶商品时有无取得货权？鸿鹄市场进行权益拆分交易、集中竞价交易等具有典型期货交易特征的事实，致对交易性质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于发售商品时没有取得案涉商品的所有权，取得商品时间约定在2017年4月30日。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的举证及法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鸿鹄市场、若欣商贸2016年12月14日发布的《关于政和白茶系列商品发售的公告》即明确其相应的交易品种交割时间为2017年4月以后可以提货，在庭审中被上诉人鸿鹄市场提交法庭关于申购资金去向的证据亦表明其是在收到包括上诉人在内被虚假宣传欺骗的投资人的认购资金以后，方向其所宣称的茶叶生产商福建省隆合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丰的账户支付约2000万元的茶叶款，即被上诉人无论是鸿鹄市场还是若欣商贸在2017年12月27日均没有取得案涉商品的所有权。2、原审遗漏了被上诉人非法进行权益拆分交易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的交易参数表，300001花香福大牡丹的商品规格为50克/袋，但被上诉人确定的交易单位却为5克/笔；300003高山白牡丹的商品规格为280克/饼，但被上诉人确定的交易单位却为5克/笔；300004水仙白的商品规格为280克/砖，但被上诉人确定的交易单位却为5克/笔；300005高山寿眉的商品规格为375克/饼，但被上诉人确定的交易单位却为7克/笔。均是违法对商品进行权益拆分交易，权益拆分交易是商品现货市场所严格禁止的，是认定期货交易的典型特征，也是相关监管部门和市场交易规则中明确规定禁止进行的交易，原审没有贪污对上述权益拆分交易的事实予以认定，从而导致对交易性质的定性错误。3、原审遗漏对被上诉人进行集中竞价交易的认定。监管部门对被上诉人鸿鹄市场的交易明令禁止集中竞价交易，只允许其进行单向竞价交易，所谓单向竞价交易，指每日每个交易品种只有一个买方（卖方）向市场提出申请，市场预先公告交易对象，多个卖方（买方）按照规定加价或减价，在约定时间内达成一致并成交的交易方式。而被上诉人鸿鹄市场所采用的交易方式是典型的集中竞价交易方式，即多个交易者可以同时申报买入和卖出，市场自动按照交易者申报买入卖出的价格和数量进行撮合成交，这样的交易方式也是监管部门明令禁止的，是认定交易为商品现货交易还是非法期货交易的重要标志，原审遗漏这样的重要事实，致对交易性质认定错误。二、原审对被上诉人若欣商贸在没有取得货权情况下非法发售商品和没有收到案涉交易价款的事实没有杳清。按照商品交易的基本规则，发售方应当取得货物所有权，在达成交易后向购买方交付货物，收取交易价款。而根据本案原审在庭审中已经展现的事实，被上诉人若欣商贸向法庭主张其没有收取到案涉交易价款，整个鸿鹄市场关于茶叶交易的大约1.5亿元货款除了近2000万元由鸿鹄市场支付给其所宣称的茶叶生产商福建省隆合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丰，其余一亿多元的货款全部下落不明，这不仅涉及到被上诉人鸿鹄市场、若欣商贸的法律责任，同时还涉及为该市场开通交易通道的金华建行和作为国资入股市场对市场负责有监管职责的新城建设的相关责任。同时被上诉人若欣商贸作为现货交易市场的商品发售方本应在商品发售前取得货物所有权，但在原审中若欣商贸不能回答其何时购买案涉商品、更无法提供其取得货物所有权的任何证据，原审对这样认定交易性质的重要没有查清。此外，按照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所进行的非法交易共收取投资人资金达1.5亿元，而其支付给茶叶生产商福建省隆合茶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仅为约2000万元，涉嫌重大价格欺诈，即便被上诉人所进行的是现货交易，也己经构成重大欺诈而导致合同属于可撤销的情形。三、原审中被上诉人鸿鹄资产、新城建设经法庭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应诉，新城建设作为国有资本的出资方，是浙江省金融办在批复保留鸿鹄市场这个交易场所时明确规范股权结构的要求入股的，也是加强对市场监管的基本保障，但新城建设既没有依法履行出资职责，也没有履行作为国有资本出资主体对市场的监管职责，致市场参与者拨的巨额资金被非法挪用，原审对上述事实没有进行审理和认定，致全案判决错误。 四、原审以市场系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的经营主体和交易对象茶叶是备案的交易对象，忽略了交易规则就否符合现货交易市场的要求，是否进行非法期货交易，忽略被上诉人欺诈交易的重要事实。综上，原审主要事实不清，遗漏了与交易性质有关的重大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鸿鹄市场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所称的取得茶叶商品时间约定在2017年4月30日，2017年4月30日这个时间点，只是要求茶叶仓库茶叶商品从福建政和移库至兰溪的时间要求，有茶叶保险单和茶叶交易商线上交割明细表，以及兰溪市公证处证据保全公证书为证。第二、上诉人所说的商品编码30001号花香福大牡丹的商品规格为每袋50克，交易单位却为5克/笔……等行为系非法进行数量拆分交易。商品规格每袋50克为交割单位，也是包装规格，最小交易量为10笔，其他以此类推，这是现货商品交易的一种方法，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数量拆分的非法交易行为。第3点，上诉人认为关于原审遗漏在被上诉人进行集中交易、竞价交易的认定问题，我们认为也是不存在的。所谓集中竞价交易是指证券交易所内进行证券买卖的一种交易方式，一般来讲是指两个以上的买方和两个以上的卖方通过公开竞价的形式来确定正确买卖加盖的，而被上诉人的情形是茶叶商品拥有者，也就是本案的浙江若欣商贸。在被上诉人交易平台上，通过挂牌单方制定销售价格的方式进行买卖，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进行集中竞价的行为。证券交易不能等同于商品现货交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浙江若欣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货权的情况下，非法发售商品和没有收到案涉交易价款的事实没有查清。这个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诉称浙江若欣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取得货权情形下非法发出商品与事实不符，以及浙江若欣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收到涉案交易款事实没有查清，与本案交易行为是否合法无关。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涉嫌重大价格欺诈，更是无稽之谈，发行价格、交易价格均在交易平台公示，何来价格欺诈。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进行非法期货交易、欺诈交易，无事实根据，以实物商品、茶叶为交易标的的是现货商品交易，以公开方式进行强买强卖行为，何来欺诈之说？上诉人交易交易密码交易指令全部都是由他自主，导致本案亏损，是上诉人自身行为引起的。不能以亏损就无端认定，交易是非法的。关于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是经过省人民政府。根据国法（2011）38号文件，以及（2012）37号有关规定，对省内各类交易产所进行清理整顿以后予以保留的65家有经营资格的交易场所之一，并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并经查验酒类品种在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办进行备案核准，是合法的电子交易市场。综上，被上诉人所称的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以及遗漏有关问题，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建行金华分行辩称：为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通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符合规定。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是经合法设立的市场经营主体，持有相关证照。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前身即浙江兰溪汇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6日下发的浙政发（2013）2号文件《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所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中保留的65家交易场所之一。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为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通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符合规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为往返于上诉人与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等的交易，对相关纠纷也无需承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与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存在金融服务合同。且《中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第十三条规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仅根据签约方发起的资金划拨交易指令进行处理，不参与教育，不对产生的交易纠纷负责。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无需对上诉人与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等产生的交易纠纷承担责任。三、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自助投资，其要求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对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及浙江若欣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认购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自行在“鸿鹄市场”的网站上下载交易软件并注册了经浙江鸿照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交易账户，通过中国建设议案航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六里支行网银多次进行交易，属于自主投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由当事人约定 杨加春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存根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于2016年12月27日在鸿鹄市场公司交易平台上购买的若欣公司的茶叶商品交易无效；2、鸿鹄市场公司、若欣商贸公司共同返还购货款23123688.06元；3、鸿鹄市场公司、鸿照咨询公司共同返还交易手续费69371.06元；4、鸿照咨询公司、建银金华分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鸿鹄资产公司、新城建设公司在对鸿鹄市场公司的出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鹄市场公司的前身即浙江兰溪汇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日经工商核准成立，一般经营项目包括：网上销售金属及金属材料（国家禁止和限制品种）、有色金属。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8日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市场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有关规定对省内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并公布具有经营资格的交易场所名单，兰溪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位列其中。2013年6月7日公司名称经工商核准变更为浙江兰溪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经营项目变更为兰溪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管理、投资、建设。2016年4月15日公司名称经工商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5月23日经批准，经营项目经工商核准变更为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并就交易的茶叶、酒类（黄酒原酒）品种在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进行了备案。2016年11月3日，经营项目经工商核准变更为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网络技术服务，市场管理服务，提供仓储服务（除成品油、危险品），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信息搜索查询服务（凭有效《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经营），货物进出口业务。若欣商贸公司与鸿鹄市场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2017年1月8日、2017年1月10日签订了发售挂配申请书、发行会员协议及发售挂牌服务协议，将政和白茶——牡丹王、白牡丹、水仙白、寿眉及政和白茶——非遗杨丰2008年陈韵贡眉在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发售挂牌，并由鸿鹄市场公司对挂牌商品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投保。鸿鹄市场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在其网络平台上发出《关于政和白茶系列商品发售的公告》，挂牌若欣商贸公司以申购方式发行商品代码300001-300005五个交易品种的商品茶叶，申购开始日2016年12月16日，申购截止日2016年12月26日，结果公布日2016年12月27日，上市日期2016年12月28日。李存根通过鸿鹄市场公司的网络平台申购了若欣商贸公司的上述五个品种的茶叶，并于2016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入金36947699元用于申购，2017年12月27日经公布李存根成交货款金额为23739063.06元，手续费71217.19元，后李存根于2017年12月28日经交易卖出商品代码300002的茶叶，转让盈亏184612.5元、手续费2399.96元。鸿鹄市场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日发布退市公告及交割公告，通知投资会员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0日对退市的商品茶叶进行交割提货。因尚有部分会员未进行茶叶的交割提货鸿鹄市场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兰溪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兰溪市公证处对投资会员在茶叶现货交易平台上认购的茶叶仓单数量、品种与实物进行核实，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2017）浙兰证民字第1775号公证书，其中包含李存根所购买的涉案商品茶叶。鸿鹄市场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2日发布律师催告函及公告，告知投资会员公证情况并通知会员于2017年11月30日前办理茶叶交割提货手续。原告至今未向鸿鹄市场公司办理茶叶交割提货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若欣商贸公司通过浙江兰溪鸿鹄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网络平台发布商品茶叶申购公告，李存根通过鸿鹄市场公司的网络平台申购若欣商贸公司的商品茶叶并支付了货款及手续费，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李存根诉称鸿鹄市场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虚构相关商品已经存在的事实，打着现货交易的幌子擅自开展期货交易，其交易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因鸿鹄市场公司系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市场经营主体，涉案的交易对象茶叶也在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进行了备案，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也不具备交易无效的情形。故李存根要求判令其与若欣商贸公司的商品交易无效，并要求各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于事实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存根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存根以案涉交易品种和交易行为均违法为由主张交易无效，要求叁点零公司返还其投入的本金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所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可知，叁点零公司系2013年经政府部门清理整顿并检查验收后保留的交易场所之一。其次，在“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违规交易场所名单之前，案涉“杭交油”产品已经下架，故目前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名单中提及要求叁点零公司整改的内容与本案所涉交易品种之间存在关联。第三，案涉交易流水无法显示包括实际交易对手、交易竞价方式等具体的交易信息，仅以现有证据结合证监会颁布的《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证监办发〔2013〕111号），认定案涉交易品种属于非法期货交易的依据不足。方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交易有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方辉在叁点零公司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进行交易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应的交易后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方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2元，由方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 -2-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