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2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道维，女，1972年9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专科文化，原系彭州仁济医院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7月30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翼，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金花，四川东方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斌，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专科文化，原系彭州仁济医院财务科科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现住址：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7月27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贵全，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清香，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河源市，汉族，专科文化，原彭州仁济医院医生助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9月30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显进，四川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长洋，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彭州仁济医院检验科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8月8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先平，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明露，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彭州仁济医院护士，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8月8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阳丁，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琴，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彭州仁济医院护士，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现住址：四川省彭州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7月26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强小祝，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薇，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犯诈骗罪，被告人蒋道维、陈斌犯行贿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道维及其辩护人张翼、刘金花、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童贵全、被告人吴清香及其辩护人尹显进、被告人何长洋及其辩护人王先平、被告人明露其辩护人阳丁、被告人刘长琴及其辩护人强小祝、魏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提高彭州仁济医院收入，被告人蒋道维、陈斌指使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等仁济医院各科室医护人员，通过虚构病人住院、伪造病历的方式报销医疗保险。经核实骗取的国家医疗保险共计51218.6元。其中，被告人吴清香参与金额为44180.92元；被告人何长洋参与金额为44416.91元；被告人明露参与金额为41346.16元；被告人刘长琴参与金额为11250.93元。 2012年到2013年期间，被告人蒋道维为使其经营的彭州仁济医院扩大经营规模，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伙同陈斌向时任彭州市民政局副局级干部曾某某（另处）、彭州市民政局养老服务中心主任陈某（另处）、彭州市天彭镇敬老院院长许某（另处）以及彭州市10家公立敬老院院长、副院长等共计12人行贿20.24万元。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诉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道维、陈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虚构伪造资料，骗取国家医疗保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蒋道维、陈斌的刑事责任。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属于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属于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蒋道维、陈斌一人犯数罪，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道维、陈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分别定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道维的辩护人张翼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诈骗罪的罪名持有异议，仁济医院与医保局签订合同，双方具有民事法律关系，仁济医院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条件。二、关于诈骗金额，杨某1在2012年住院事实是存在的，不能作为诈骗事实，金额应予扣除。三、被告人蒋道维认罪态度好，坦白，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其两个儿子还在读书，现已经将诈骗金额退赔。综上所述，请对蒋道维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道维的辩护人刘金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被告人蒋道维被控行贿罪，行贿应区分主从犯。根据蒋道维供述，是陈斌提出给敬老院送些钱提升医院业绩，被告人陈斌是行贿罪的提出者、实施者，也是直接受益者，享有2%的提成，起的作用也很大应当是主犯，仁济医院是院长负责制，蒋道维只是股东，文化不高，加之不懂医院经营，主要听取院长和陈斌的意见，所以蒋道维是行贿罪的从犯。被告人蒋道维是初犯，没有前科，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认为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行贿数额中应当扣除敬老院相关人员收取的回扣13.4万元；二、在行贿罪中被告人陈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斌在未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事实。三、被告人陈斌是行贿的从犯。因为被告人陈斌是财务科长，行贿行为是受老板的指使，获利者的是仁济医院，陈斌只有2.5%的返点。四、在指控被告人陈斌犯诈骗罪中，杨某1已当庭作证，在2012年期间本人在该医院因病住院治疗过，周汝松虽死亡可进行核实，应当扣减杨某1、周汝松的医保金额。五、被告人陈斌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清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吴清香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她是实习医生，没有其他正式医生的代领其本人根本签不了字，其本人也未受益。建议对被告人吴清香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长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不但侵害财产权，还侵害经济秩序，本案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二、本案是单位犯罪，是医院领导集体意志做出的，骗保的钱是进入医院账户，更应定单位犯罪。三、被告人何长洋是从犯，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是无奈参与犯罪行为，也没有额外得利，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院对其作出免除刑事处罚的处理。 被告人明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本案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仁济医院与社保局签订合同，有真实报销，也有虚假的行为。二、本案中被告人明露涉案金额小，参与次数少，其行为是受老板安排，也没有额外得利。三、被告人明露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明露系从犯，也是初犯偶犯，请求给予被告人明露判处有罪但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长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长琴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刘长琴的具有如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长琴在本案中作用小，系从犯；参与伪造病历等资料是受医院的安排，为了保住工作，且参与金额小，也未分赃；系初犯，平时表现好，请求人民法院减轻处罚。 本案庭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证人杨某1当庭作证，在2012年曾因急性支气管炎、缠腰丹在彭州市仁济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杨某1于2012年9月21日至9月30日在杨某1彭州市仁济医院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4163.40元，彭州市民政局医保拨付3391.94元，该金额应当在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刘长琴诈骗的金额中扣除；在诈骗金额中扣除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诈骗的金额外，其余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与公诉方指控金额一致。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陈斌的辩护人童贵全申请证人杨某1当庭作证，证实在2012年曾困急性支气管炎、缠腰丹在彭州市仁济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均对杨某1、周汝松就医的诈骗数额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以及被告人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中共彭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线索移送函、彭州市仁济医院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成都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详单、成都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支付结算表、住院病历材料、彭州市仁济医院的转让协议、彭州市民政局关于落实《四川省实施办法》及加强敬老院规范化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彭州市民政局关于聘用粱帮清等同志为敬老院院长、副院长的通知、彭州市养老服务中心关于席维根、何海洋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彭州市民政局二次医疗救助材料（彭州市城乡医疗救助审批表、申请书、敬老院住院治疗申请意愿书、成都市医疗保险支付结算表、住院收费汇总清单、费用明细分割信息）、彭州市仁济医院股权转让协议、承诺、现金收支明细、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其照片、扣押决定书及其清单、发还清单、取保候审决定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受贿人员陈峰、曾林俊、向焦、蔡花、姜世华、杨仁勇、王茜、何海洋、李洪芳、周明洪、阙晓莉、许裴的供述、证人李某1、赖某、龙某1、杨某2、谢某1、吴某、李某2、邹某、尹某1、刘某1、王某、谭某、沈某、李某3、甘某、宁某、叶某、李某4、龙某2、尹某2、尹某3、谢某2、杨某3、雷某、宁某、沈某、刘某2、陶某、袁某、敖某、罗某、卢某、阿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的供述及其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彭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道维、陈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行贿罪，且为共同犯罪。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虚构伪造病历资料，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其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道维、陈斌犯行贿罪的事实及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蒋道维、陈斌诈骗数额巨大的指控，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公诉机关出具的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其杨某1的当庭作证，杨某1承认在2012年期间因病在彭州市仁济医院住院治疗过一次的陈述，能够证实证人杨某1在2012年因病在彭州市仁济医院住院治疗过一次，彭州市民政局医保拨付3391.94元，开支金额3391.94元，该金额应当在被告人蒋道维、陈斌、何长洋、吴清香、刘长琴诈骗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其扣除后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共同诈骗的金额分别为47826.66元、被告人何长洋诈骗的金额为41024.97元、被告人明露的诈骗金额为37954.22元，被告人吴清香的金额为40788.98元、被告人刘长琴诈骗的金额为7858.99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道维、陈斌诈骗金额数额巨大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的诈骗金额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的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道维、陈斌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在诈骗犯罪案件中，被告人蒋道维、陈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分别定罪处罚。根据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在医院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以及获取利益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对二被告人有所体现。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在诉讼过程中主动退缴诈骗金额48000元具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在行贿案件中，被告人蒋道维的辩护人刘金花提出被告人陈斌是行贿罪的提出者、实施者，也是直接受益者，起主要作用应当是主犯，被告人蒋道维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陈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斌是财务科长，行贿行为是受单位老板的指使，获利者的是仁济医院，陈斌只有2.5%的返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蒋道维的供述，大概在2012年由于医院生意不好，其想做彭州敬老院的业务，由于被告人陈斌是本地人，就安排陈斌具体负责彭州各个公立敬老院的业务。过一段时间陈斌就联系到一些敬老院的业务，同时陈斌给蒋道维提出给敬老院返一些钱有利于开展业务，蒋道维也同意，就按商量将送来就医的医疗总费用10%返点给敬老院，同时给陈斌2%的提成。根据被告人陈斌的供述，大概在2011年的下半年的一天，老板蒋道维给陈斌说，医院的病人少生意不好，就想做彭州敬老院老人的业务，为了增加医院的业务，蒋道维就安排陈斌到各乡镇敬老院联系业务。医院按送来就医的医疗费用10%返点给他们，医院包接送、伙食和护理，陈斌自己也可以按2%提成，之后陈斌就联系各敬老院的业务。证实联系各敬老院业务是被告人蒋道维提出，给敬老院返点、给被告人陈斌提成、由被告人陈斌具体实施是二被告人共同商定，二被告人在行贿案件中的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对二辩护人提出在行贿案件中区分主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行贿罪应当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彭州仁济医院系民营私立医院，实际出资人为蒋道维的丈夫和卓群勇，并聘请职业经理人和院长具体负责管理，因承揽各敬老院业务是被告人蒋道维提出，给敬老院返点、给被告人陈斌提成、由被告人陈斌具体实施是二被告人共同商定，此行为应当是二被告人的共同行为，且不符合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对行贿罪案件应当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在行贿数额中应当扣除敬老院相关人员收取回扣13.4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道维、陈斌为承揽到敬老院老人就医业务，不仅向本市民政局原主管敬老院的负责任曾某某行贿（已判处），同时向敬老院相关人员给付回扣，目的是想获得更多的患者到医院就医获取更多的不法利益，其向敬老院相关人员给付的回扣应当以行贿金额论处。陈斌辩护人提出的在行贿罪中被告人陈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到案经过，证实在办案机关已掌握被告人蒋道维、陈斌行贿线索后，被告人陈斌在被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其行贿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意见》的规定，被告人陈斌的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不能以自首论，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明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明露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到案经过证实，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于2017年8月8日，在四川省安岳县康复医院将被告人明露挡获后带回办案机关接受调查，证实被告人明露系挡获归案；对被告人蒋道维、吴清香、何长洋、明露的辩护人提出在诈骗罪中，本案应当以合同诈骗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医保局与医院之间签订的“医疗定点服务协议”是具有行政管理性质，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以合同诈骗定性不能准确反应“医疗定点服务协议”性质和所侵犯的犯罪对象及其客体，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吴清香、何长洋、明露、刘长琴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庭审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符，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即《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并处罚金的规定，因被告人蒋道维、陈斌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事处罚原则，对被告人蒋道维、陈斌应当适用处罚较轻的规定，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前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不对其判处罚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意见》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道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吴清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何长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明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刘长琴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对被告人蒋道维、陈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826.66元，依法返还被害人彭州市医保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华文 人民陪审员  游 婷 人民陪审员  李 月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严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