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卓越俊园11幢1单元17层1703号。法定代表人：白永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光明，男，系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荣银，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彝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贵，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石锦山，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荣银、原审第三人石锦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提交的昆明中院（2017）云01民终71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可以证实上诉人于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5月3日向被上诉人退还13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在该案中上诉人退还的135万元保证金并未被扣减，且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其他经济关系，则被上诉人无法定或约定事由占有上诉人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13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上诉人无需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证实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邹荣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锦山述称，我不清楚这些程序。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35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邹荣银与第三人石锦山存在借款关系，被告邹荣银向第三人石锦山交付了借款200万元，并根据第三人石锦山的指示将其中部分款项1744000元交付至原告的账户上。第三人石锦山与原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第三人石锦山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于2017年3月27日起诉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云010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确认了如下事实：“……被告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退还保证金凭证、收条及银行明细表，反映其公司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49700元，其中2013年2月6日4.5万元，2013年2月6日4700元，2013年4月9日4万元，2014年1月30日6万元。其余款项系该公司向案外人账户转款，因被告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原告要求其向指定的案外人账户转款以退还保证金，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自认的数额，确认被告已退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并判决由原告退还第三人石锦山保证金944000元并承担利息，该案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云01民终71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下事实：“……二审中，石锦山提交了一份借款协议，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石锦山与邹荣银签订的借款协议，石锦山并未提交邹荣银实际向其出借款项的凭证，其陈述款项支付情况与邹荣银的陈述并不相同，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时间、金额与用途与本案并不完全相符，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人邹荣银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明其与石锦山存在借款关系，但不能证明石锦山借款用于支付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对于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石锦山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一审法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石锦山认可收到了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向张惠彩退还的1万元保证金，于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5月3日向邹荣银退还的135万元保证金，于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1月30日退还的1497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告与被告邹荣银之间无借款关系及其他经济往来关系。现原告认为被告邹荣银收到了原告退还的135万元保证金，认为系被告邹荣银的不当得利，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各自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如因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与第三人石锦山的劳务纠纷已经两级法院审结，虽原告与被告邹荣银无任何经济往来，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邹荣银不当得利，应当举证证实原告向被告邹荣银支付过135万元款项的事实，但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该观点，虽原告提交了部分银行流水，但根据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的二审判决中确认了，在原告向第三人石锦山退还的保证金中，有部分款项是其向第三人石锦山指定的案外人账户转款以退还保证金，故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是向被告邹荣银退还保证金，原告认为生效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7193号《民事判决书》对被告邹荣银已经收到135万元保证金进行了认定，但根据（2017）云01民终71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向被告邹荣银退还的135万元保证金这一事实，仅是由第三人石锦山进行了自认，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来证实退还了被告邹荣银135万元保证金这一事实，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向被告邹荣银退还了135万元的保证金，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原告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银行业务回单》和《支票存根》，欲证明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135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收到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其支付过90万元；对《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相应款项。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90万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支票存根》，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确实向被上诉人转账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自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5月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存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付款9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取其135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对此，首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仅能证实被上诉人收到其90万元款项，上诉人主张付款有135万元，但其就剩余款项支付提交的证据仅有（2017）云01民终7193号案件中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以及《支票存根》，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及《支票存根》均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情况，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在（2017）云0103民初1846号案件及（2017）云01民终7193号案件中，上诉人均主张其向被上诉人退还了原审第三人交纳的保证金，并且上诉人就其在该两案中提交的向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的有效证据与本案提交的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有效证据一致，两审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的上诉人返还给原审第三人的保证金数额均为100万元，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实际返还的保证金数额为1059700元（上诉人向张惠彩退还的1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的9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的149700元），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59700元的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关于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在前述两案中均未经人民法院处理的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主张上诉人多退还的款项系保证金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二、由邹荣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59700元；三、驳回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由被上诉人邹荣银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云南奥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由被上诉人邹荣银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熊金华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