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初199号原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3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864720937U。法定代表人：贾芳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亮，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燕，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油昆仑（日照）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海路388号清大华创（日照）创业园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69002713K。法定代表人：张建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88号中旺锦安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1842801658。法定代表人：周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鑫，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男，该公司职工。第三人：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10928217B。法定代表人：迟尚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林，男，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丹，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油建公司）与被告中石油昆仑（日照）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第三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安装公司）、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原告胜利油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亮、秦春燕，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林、王浩宇，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林、刘晓丹参加了证据交换。后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利油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亮、秦春燕，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焦阳，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鑫、游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支付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工程款2719.9589万元，迟延付款利息（后变更为资金占用费）868.29万元，总计人民币3588.2489万元；2.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赔偿原告胜利油建公司自起诉立案之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以工程款本金2719.958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后变更为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胜利油建公司2011年2月21日依据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会议纪要》，施工了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团林-东港天然气项目工程，由于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资金不到位、合同未签订等种种原因，该项目目前处于停工状态。从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11月28日，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共完成累积88.0Km的测量放线（因征地原因，多次调线造成），44.2Km的作业带清理和扫线，27.3Km的管道焊接，所施工区域的三穿工作（铁路、等级公路、大型河流的大开挖和定向钻）基本完成，同时线路光缆敷设工作与管道下沟同步完成，完成约25Km的硅管敷设，并对沿线设置了17处的牺牲阳极保护，以上工程量，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进行委托设计，工程量现场已核实。该工程从施工到撤场至今已达6年之久，所完成工程款均由胜利油建公司进行垫付，在此期间，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多次向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索要工程款，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付。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原告胜利油建公司的诉求，维护司法的公正，保护其合法利益。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辩称，一、原告施工行为无效，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其无权主张施工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2011年4月，在被告与原告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未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进行了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项目的部分施工。2011年11月，在被告向原告发出邀标邀请后，其拒不参与项目投标，最终该项目由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中标。2011年11月，原告在未与被告确认工程量、未进行交接的情况下，擅自撤离施工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的范围包括：（一）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新能源等能源项目；（二）铁路、公路、管道、水运、航空以及其他交通运输业等交通运输项目；本项目为输气管道建设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必须经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项目属必须招标而未招标的情形，原告的施工行为无效。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本案所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因此，其关于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告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量尚未确定，其主张按照所谓临沂模式进行结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未与被告交接、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其施工范围、施工内容、实际施工工程量均未确定，其关于支付2700余万元的工程款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关于按照所谓临沂模式进行结算的主张，系对《会议纪要》中涉及的临沂模式的曲解，《会议纪要》并非合同，并未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的约定，且在整个《会议纪要》中从未提及按照或参照临沂模式进行结算。所谓临沂模式仅指EPC总包管理模式（即对工程建设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试运行等实行全过程或若干阶段的承包），而非按照临沂到团林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临沂到团林输气管道工程与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为相对独立的两个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不同，前者为临沂中石油昆仑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后者为被告，两个项目的区域、位置，施工条件、环境等的情况也各不相同，且所谓的临沂模式下的临沂-团林输气管道项目所涉的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山东高院审理中，关于临沂-团林项目的结算方式也尚不确定。事实上，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最终并未采用EPC方式，而是设计、施工分别签订合同。最终湖南安装公司的中标价格综合单价也仅为45万元／km，而原告却按照110万元／km的单价主张结算工程款，显然远远高于市场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即便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按照2011年日照市工程定额取费标准进行结算。因此，原告关于按照所谓临沂模式进行结算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即便应支付工程款，也因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原告2011年4月开始施工，2011年11月8日擅自撤离施工现场，至2016年本案第一次起诉，长达五年的时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即便如原告所称在2016年向被告提交了结算报告，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施工行为无效，擅自撤场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保留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的权利。在未经被告同意，未与被告交接的情况下，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导致管道锈蚀、防腐失效等，如继续施工，需投入巨额资金进行整改维修，同时，由于管道占地没有及时回填，导致连年承担农户的青苗补偿。对该等因原告违法施工、擅自撤场导致的损失，被告将保留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施工行为无效，涉案工程尚未工验收，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尚不具备，其关于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应予驳回，即便支付，也应当在确认工程量的前提下，按照2011年日照市工程定额取费标准进行结算。且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湖南安装公司述称，一、湖南安装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应当依法裁定退出本案诉讼或判决不承担法律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法人之间因财产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湖南安装公司成为本案第三人的前提必须是与胜利油建公司存在财产法律关系才能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但是在本案中胜利油建公司与湖南安装公司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湖南安装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第三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案件处理结果同第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参加诉讼。本案审理的是胜利油建公司诉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胜利油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和利息的处理结果与湖南安装公司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利害关系，湖南安装公司并非胜利油建公司施工工程的发包人，也没有向胜利油建公司分包或转包任何工程项目，湖南安装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此湖南安装公司也并非本案适格的第三人。二、湖南安装公司系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发包工程的合法中标人和承包人。2011年11月25日，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招标的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团林-东港天然气管道工程施工由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中标，双方签订了该中标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湖南安装公司系该中标工程的施工单位。双方签订的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湖南安装公司对胜利油建公司和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的事实毫不知情，胜利油建公司并未要求湖南安装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湖南安装公司无需参加本案诉讼。综上所述，湖南安装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胜利油建公司将湖南安装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裁定湖南安装公司退出本案诉讼或判决不承担法律责任，依法保护湖南安装公司的合法权益。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述称，不清楚工程款额度是如何计算的，不了解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胜利油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2月21日《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原件系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保存）、2014年《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原件、2011年《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总承包协议》原件，以上证据来源于（2016）年鲁11民初250号案件卷宗，用以证明：1.涉案工程是临沂到日照输气管道工程的一部分，其中临沂到团林部分先开工建设，涉案工程是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2011年重点建设项目，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作为该公司的下属公司负责项目的具体管理，2011年2月21日中石油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徐高峰、胜利油建公司陈国龙、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刘玉梅等参与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各方按照《会议纪要》形成的决定施工团林-东港项目建设规模输气分配气量价格项目管理模式等参照临沂模式进行施工，为保证施工进度，EPC负有垫付工程款的义务，垫付期间直至建设单位将款项支付至EPC项目，建设单位承担资金占用费。2.鉴于采用临沂模式施工，涉案的团林到东港工程已完成部分的结算应当按照临沂到团林确定的工程款综合单价结算。3.临沂至日照项目开工时各种手续并不完备，所以2011年时签订了《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总承包协议》，2014年补办招投标手续后重新签订《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既然参照临沂模式，涉及本案施工工程中合同主要条款的约定，应当适用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对涉案工程具有施工依据且经过被告方同意。证据二、项目部撤离函、中标通知书扫描件各一份，其中项目部撤离函用以证明到2011年11月8日胜利油建公司施工了诉状中提及的一系列工程，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胜利油建公司在和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一再协商未果情形下，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对方撤出施工。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在2011年11月25日在未和胜利油建公司完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对工程重新招标引进新的队伍。证据三、工程量确认单一份共5张（扫描件，原件在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处），用以证明胜利油建公司撤场时与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人员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和交接，并且得到了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认可。确认单下方有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宗楠、战冬翔、监理人员王津，审计人员邢燕、郭文杰签字。证据四、结算函一份（扫描件，原件已经提交给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结算报告一份（原件），用以证明从2011年11月开始，胜利油建公司就积极的要求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进行结算，直到2016年7月22号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才接收胜利油建公司的结算资料。证据五、过程资料原件一组：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四张、2011年8月18日周监理例会记录一份四张、由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监理部门同意的开工资料一份三张，用以证明胜利油建公司在工程中进行了实际的施工，是实际施工人。该组证据中记载的承包方是胜利石油化工建设公司，是胜利油建公司之前工商注册的名称。证据六、视听证据一组：谈话录音一份、电话录音三份，视听资料是胜利油建公司现场的项目经理丛立涛到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接洽结算事宜的现场录音，用以证明：1.胜利油建公司从事了起诉状主张的工作量，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也予以认可，证据三中工程量确认单由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持有并且保存；2.在谈话过程中，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确认胜利油建公司向其提交了证据四的结算报告，其已经接收；3.三份电话录音都是该工程的现场监理总监刘玉明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证据三工程量确认单原件已经转交给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是真实存在的；4.录音多次印证了《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存在，胜利油建公司是按会议纪要的指示进行施工，也证明了胜利油建公司多年来多次主张和催促结算工程款；5.报价形成的工程价是每公里110万元，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认可的金额是每公里109万元。证据七、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团林-东港设计图纸两本，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团林至东港施工组织设计一套，用以证明：1.结合证据一的《会议纪要》，进一步说明涉案工程系参照临沂模式，由胜利油建公司以及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以EPC模式进行施工，2.结合证据三工程量确认单，进一步说明胜利油建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是真实存在的，相应的桩号和施工内容在施工图中均有相应的标识，能够证明胜利油建公司施工的真实情况。证据八、工程物资进场报验表一份、施工测量放线报验表和放线记录十页、无损检测申请表十六份，无损检测复探申请报告一份，该证据仅为胜利油建公司在施工中向监理部门胜利油田新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报验物资进场、施工测量放线、无损检测的部分资料，用以证明胜利油建公司实际施工了证据三工程量确认单中列出的相应工作内容。无损检测结果能够说明管道工程施工已经完成了前期的测量放线、管道开挖布管、管道焊接管道下沟等前面的工序，这与工程量确认单中确认的项目一致，本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胜利油建公司已经施工工程的内容。证据九、临沂-团林项目为完备合法手续于施工后作出的招投标程序中形成的中标通知书一份、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完工工程量进度款确认表十一张、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给胜利油建公司汇款的电子凭证十二张，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1.临沂-日照长输管线项目自始就未按照正常的工程立项审批施工手续进行建设，所以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以自己是国有企业，所有资料必须按照其要求的合法合理方式进行评估，显然是极不合理的。同时，涉案工程作为临沂-日照长输管线工程中的一段，在未签订具体合同的情况下，按照临沂的结算单价进行结算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2.进度款确认单能够清楚地界定相应施工内容的单价，同时能证明胜利油建公司结算报告中的诉求工程款金额依据合理合法，电子转账的凭证能证明该价款是实际履行的，具有重要的参照意义。证据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1民初250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两份，用以证明在该案中双方举证质证的过程能够证实胜利油建公司施工涉案工程的情况，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也认可了胜利油建公司施工的事实。以上所有涉及的扫描件、复印件均系自日照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1民初250号案件调取。请求在确认相应证据时考虑该案中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答辩及质证意见。证据十一、2011年7月21日《临沂-日照（团林-东港）天然气管道工程线路工程天然气管道工程周监理例会》记录，用于证明2011年7月21日安源代表建设单位宣布团林-东港管线不再采用EPC管理模式，设计、施工、监理直接与业主对接，按照业主的要求继续进行项目的管理。证据十二、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2011年9月5日发给胜利油建公司《关于加快工程建设进度的通知》，2011年9月26日《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岚山区段施工管沟尽快回填的函》，用以证明：1.招标文件中是临沂-日照线路统一招标，因此涉案工程是临沂-日照线的分段工程，结合《会议纪要》中确定的施工模式，胜利油建公司主张按照临沂-团林段进行结算是有明确依据的。2.团林-东港输气管道，根据《会议纪要》，由胜利油建公司与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组成项目联合体，成立EPC项目部，进行了实际的施工。3.《关于加快工程建设进度的通知》、《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岚山区段施工管沟尽快回填的函》是直接发给胜利油建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既能证明施工的事实，又能证明2011年7月21日项目部解散后胜利油建公司继续施工，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与胜利油建公司直接对接的事实，《关于采办货物的说明和委托结算的委托函》，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也就是双方就临沂-团林项目补办招投标手续，重新签订合同后，各方进行的结算沟通事由，能够佐证2011年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双方是进行了正常交接后撤场，不存在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所述的已完工工程不符合施工质量要求的主张，该函中也确认了胜利油建公司垫付采办货物款项70.3276万元的事实，这一数额，与胜利油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采办货物的金额一致，加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当庭认可已经接到这份证据的事实，能够证明胜利油建公司2016年所报的结算书中2719.9589万元是经过各方讨论协商沟通后确定的金额。证据十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证据十四、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石油人事（2013）第137号文件，用以证明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的人财物全部转让给了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就原告胜利油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会议纪要》、《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总承包协议》与本案的项目没有关联，其中的内容也不是本案项目所涉的内容，属于胜利油建公司张冠李戴一厢情愿，不予认可。证据二项目部撤离函、中标通知书扫描件，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和胜利油建公司没有中标关系，不知道是什么中标通知书。胜利油建公司称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违反了相关的合同，不知道所指的是什么合同，因为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协议和合同，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在2011年9月21日、11月7日两次发函邀请胜利油建公司参与这个项目的招标活动，但其自动放弃。证据三工程量确认单未在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发现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结算函、结算报告顾名思义是胜利油建公司的单方意愿，该材料未经审核，其对于所称的“接收”也只是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礼貌性地接纳，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对其中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五过程资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所谓的录音资料不知情、不了解，也不认同，胜利油建公司系采用不道德的低级手段搜集证据，只会破坏、阻碍双方进一步协商解决问题。对证据七，不清楚胜利油建公司获得图纸的渠道和途径，图纸是受控资料，图纸移交要有正规的移交记录，胜利油建公司应提交详细的移交记录。证据八说明的只是胜利油建公司正常的施工过程，不是直接向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提供的资料，也不能说明胜利油建公司的施工达到合格要求、具备验收条件。证据九与涉案项目没有关联，没有参照性，不认可。对证据十不做质证。对于证据十一，监理例会记载“设计、施工、监理直接与业主对接，按照业主的要求继续进行项目的管理”，胜利油建公司应解释施工方与业主如何对接，只有进行了对接才能正常合理的继续施工。对于证据十二，胜利油建公司多次提出参照临沂-日照模式，属于强拉硬拽、生搬硬套，不具备合法性。招投标工作是项目施工的合法要求，也是合法保障，胜利油建公司明知不合法、不合规，造成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采办货物的说明和委托结算的委托函》属于胜利油建公司与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之间的结算往来，应由第三方进行确认。对于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该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而涉案工程的施工行为发生在2011年，且其施工行为没有经过招投标的程序，也没有签订相应的施工合同。证据十四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内容涉及到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及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没有涉及被告，与被告无关。就原告胜利油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湖南安装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湖南安装公司无关，其并不清楚。就原告胜利油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011年2月21日《会议纪要》是真实的，是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与胜利油建公司作为联合体承担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唯一的执行依据，原件保留在原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对证据七图纸是真实的，是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提供给胜利油建公司的，2011年2月21日至同年7月21日期间，涉案项目是按照EPC的模式进行，2011年7月21日以后，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仅仅承担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施工设计工作，并签订了设计合同。证据九、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向胜利油建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相关款项针对的项目是临沂-团林项目，与本案工程没有关系。对于证据十二，作为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按照2011年2月21日《会议纪要》的要求，就团林-东港项目成立EPC项目部，按照EPC的模式进行管理，至2011年7月21日又根据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要求终止EPC的模式。对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胜利油建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本院（2016）鲁11民初250号案件的案卷材料，包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证据交换笔录等。就上述案卷材料，胜利油建公司申请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核实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包括《关于团林至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采办货物的说明》、《委托函》、《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团林至东港天然气管道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三页、《关于日照天然气管道路由调整说明的函》、《关于CPE北京分公司对付疃河穿越方案提出异议函的回复》、《关于团林东港开工线路存在问题的通知》，经质证，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称，对《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团林至东港天然气管道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不知情，与其无关；《关于团林至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采办货物的说明》、《委托函》是真实的，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在和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采办结算的时候，涵盖了胜利油建公司70万元资金是事实；《关于日照天然气管道路由调整说明的函》、《关于CPE北京分公司对付疃河穿越方案提出异议函的回复》、《关于团林东港开工线路存在问题的通知》都是事实。2011年7月21日《临沂-日照（团林-东港）天然气管道工程线路工程天然气管道工程周监理例会》中EPC管理模式被宣布终止。针对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胜利油建公司主张，1.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所称向胜利油建公司发函要求参与后续工程投标，当时的情况是胜利油建公司与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已经根据2011年2月21日的《会议纪要》进行了团林-东港涉案工程的施工，是因为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上级单位领导调整，导致整个工程的施工背离了《会议纪要》中关于临沂模式的施工基础，降低了施工的单价，胜利油建公司在无法继续施工将要提出停工撤场的情形下收到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所发函件，胜利油建公司作为当时已经实际存在的施工单位，没有参与其所谓的招标的必要和基础。2.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谴责胜利油建公司录音取证的行为，但其忽视了胜利油建公司垫付2000余万元工程款进行施工的事实，至今仍否认胜利油建公司施工这一事实，其否认胜利油建公司施工的行为更是违背了道德的底线。3.关于证据六和证据八的质证意见中，已经反映出双方存在施工的事实。否则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也不会称录音取证不利于后续问题的协商解决和出于礼貌接受胜利油建公司的结算函、结算报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观点及意见完全背离了（2016）年鲁11民初250号案件中认可胜利油建公司施工事实这一基本观点，应综合考虑两个案件的关联关系。4.证据三工程量确认单中记载的工程量是证据四结算函、结算报告中出具结算价格的基础。以上十份证据能够证明胜利油建公司施工的事实，《会议纪要》能够证明已经完工工程量的取费依据参照标准，证据三能够证明双方确认的工程量。5.证据一《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总承包协议》第一条工程内容明确记载了临沂到日照输气管线是一个整体的管道体系工程，设计压力、设计输量、设计管径都是相同的，全线采用的管材和保护方案也是相同的。胜利油建公司正是出于对中石油国有特大型央企的信任，对《会议纪要》出台的信任及临沂施工模式的交易习惯，实际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但是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在胜利油建公司实际施工数月后，改变了《会议纪要》确定的施工模式且拖欠工程款导致胜利油建公司的撤离。因此涉案工程按照胜利油建公司和临沂方所签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结算工程款是完全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的。6.涉案工程是临沂至日照输气管道的一部分，从《会议纪要》看，项目也是统一管理的，属于同一工程分段施工，因为建设单位的原因，整个工程停工，但是现在临沂到团林部分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工程又重新进行了启动，管线工程的结算单价是每公里89万元，但是由于团林到东港地下石方和流沙比较多，有一部分路段贴近高速公路，无法进行石方爆破作业，所以，胜利油建公司的证据四结算函、结算报告是按照每公里110万元计算的，报给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以后在协商过程中，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负责人张建林同意以每公里109万元的金额进行结算有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会议纪要》作为工程施工的基础也得到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的认可。涉案工程价款即便不能按照每公里109万元进行结算，也不能低于临沂-团林段的结算价格，毕竟两者是同一工程。7.2011年7月21日《临沂-日照（团林-东港）天然气管道工程线路工程天然气管道工程周监理例会》统计了截止至当日胜利油建公司工程量的信息，新力监测公司焊口监测的以及下一部工作的安排，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疑问的EPC管理模式终止后施工方是如何与其对接的，胜利油建公司的回答是该时点以前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指令是发往EPC项目部，再由EPC项目部向施工方发放指令，该时点以后由建设单位直接向胜利油建公司发放指令，可以参照（2016）年鲁11民初250号案件中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份的两份函。两份函直接向胜利油建公司发放指令。8.录音资料中的张建林就是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会议纪要》，用以证明：1.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是落实“临沂模式”重要的举措；2.该纪要从未提及按照“临沂模式”结算工程价款；3.临沂模式仅指EPC总包管理模式。证据二、《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施工项目部撤离的函》，用以证明：1.胜利油建公司施工的实际工程量未经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确认；2.胜利油建公司在未经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同意、未与其交接的情况下，于2011年11月擅自撤离施工现场。证据三、《招投标所需资料的函》、《关于邀请参加投标的函》，用以证明：就本案工程，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向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发出邀标邀请，但其拒不参加，最终导致无法签订施工合同。证据四、《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最终由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综合单价45.131601万元/km，总价共计2662.31316万元。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1.涉案工程最终未采用EPC总包模式，而是设计、施工分别签订合同；2.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作为项目施工单位是唯一有权与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进行结算的主体；3.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45.131601万元/km远远低于原告胜利油建公司主张的110万元/km的计价标准。证据六、工程量清单及进度款计算总表、建筑业统一发票，用以证明：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根据其施工工程量及进度，按综合单价45.131601万元/km的标准与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进行结算。证据七、2011年11月25日《关于团林-东港完成工程量抓紧结算的函》，用以证明原告所陈述在2011年的10月9日至11日3天进行了现场工程量确认交接，而该证据显示在2011年11月25日，原告未与被告进行工程量结算，并且原告扬言在工程量结算之前将拒绝与中标单位交接任何与本工程相关的资料及手续并禁止其进入现场施工，该函件中还提及在工程重新启动之前现场的材料、资料、剩余的工程量等的交接问题还存在大量的工作，可见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也没有对现场及资料进行交接。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就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会议纪要》可以证明以下两个问题，1.涉案工程属于临沂-日照工程的一部分，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一直对包含涉案工程的整个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进行施工建设管理，临沂模式不但包含项目的管理模式，作为同一工程，还包含了工程量确认以及价款结算支付的模式，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上级公司的代表徐正峰、原告胜利油建公司的代理人陈国龙，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的代理人刘玉梅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临沂日照项目按照建设投产运营两个时期，是分别管理的，建设期的主导权是在上级公司，投产运营期是在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整个项目的建设期是由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与原告胜利油建公司进行沟通确定的，资金的拨付也依赖于上级公司，所以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上级公司构成共同发包涉案工程的关系，2011年、2012年时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上级公司是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2013年后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进行重组，资产人员并入中石油燃气有限公司，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股权变更也证明了重组的文件得到了具体的实施。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胜利油建公司撤离的函第一次是2011年9月21日，监理项目部2011年9月25日针对该撤离的函进行了回复，回复的内容是同意大部分人员进行撤离，要留下部分施工人员进行断点工程的后续施工，随后，原告胜利油建公司根据该回复，留守人员完成了断点工程的后续工作，并于2011年10月9日至11日三天，与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人员进行了现场工程量的确认交接，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工作人员王津、战冬翔，监理王宗楠，第三方审计人员邢燕、郭文杰在确认表上签字。说明原告胜利油建公司的撤场已提前告知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同时，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于2011年10月份组织了重新招标也能够证实该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另行组织招标的行为背离了《会议纪要》的精神，所以原告不同意变更价格进行后续施工，从发出函的时点来看，与原告第一次要求撤场的时间是一致的。证据四，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但是从工程截至目前都没有完工来看，这是一次失败发包，该价格完全不能涵盖施工的成本，这也是原告不接受投标邀请、不参与投标的原因。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是自己施工的工程款项，与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是否施工没有关系。证据七，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原告的施工工程量，在测量放线记录、无损检测记录、2011年7月21日及8月18日监理例会记录中，都有明确的记录，与2011年10月份的工程量确认表完全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工程量证据链；该函的唯一目的就是督促被告尽快与原告就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的主要目的就是确认价款金额及支付时间、方式的问题，这些工作都是在工程量确认之后进行的，所以该函也能够佐证2011年10月份各方确认工程量完成后的结算工作开展情况和被告拖延结算的事实。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会议纪要》和报告，招、投标函第三人没有参与，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工程量清单及进度款计算总表、工程款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关于与湖南安装公司有关的证据，对被告提出的举证意见无异议；原告在质证中陈述其主张的是自己施工的工程款，与第三人的施工工程无关，说明原告将湖南安装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是错误的。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均提交了内容一致的《会议纪要》、《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施工项目部撤离的函》，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总承包协议》、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完工工程量进度款确认表、电子凭证，《关于团林至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采办货物的说明》、《委托函》、2011年7月21日《临沂-日照（团林-东港）天然气管道工程线路工程天然气管道工程周监理例会》、设计图纸、施工组织设计等证据，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工程量确认单中有被告方人员及其委托的其他人员签字确认，且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能够佐证该证据原件由被告持有、结算函、结算报告已由原告提交被告且被告已审计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加快工程建设进度的通知》、《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岚山区段施工管沟尽快回填的函》均系被告在（2016）鲁11民初25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许可证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石油人事（2013）第137号文件被告不予认可，且不能确认其与本案事实及原告主张追加被告事宜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应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施工项目部撤离的函》、《招投标所需资料的函》、《关于邀请参加投标的函》、《关于团林-东港完成工程量抓紧结算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与其有关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及进度款计算总表、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临沂-日照输气管道是冀宁联络线滕州-临沂支线延伸至日照的输气管道，2011年1月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作为项目业主（甲方），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体作为总承包商（乙方）签订《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总承包协议》，协议中工程内容部分记载：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即临沂-团林管道，即临沂-日照输气管道的前半部分，合同价格为固定总价，即中石油股份公司批准的初步设计概算投资中对应乙方工作范围的费用，若设计发生变化，固定总价做相应调整，乙方应依据合同价格编制并提交工程量清单价格表，甲方应在收到该价格表2周内完成审批。同年2月20日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在原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开工建设，由该公司委托河北省成套招标有限公司进行补充招标并于当日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原告胜利油建公司联合体为工程的EPC总承包中标单位，中标金额为30681.8446万元（不含甲供材报价23751.5158万元）。但双方并未及时签订书面合同。后由于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与原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重组整合，该工程交由临沂中石油昆仑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管理，临沂中石油昆仑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与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胜利油建公司联合体（联合体牵头人为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签订《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9日，合同的部分内容为：1.合同总价（或EPC总承包费用）为236763068元、甲供物资总价65870000元，工程总价为302633038元。2.合同附有EPC总承包合同价格表，该价格表中列出的工程量仅为估算数据，不能视为要求承包人实施的实际工程量，其工程量和单价只是作为支付进度款、工程变更估价等的参考依据，合同价格的结算应以中标总价加合同外变更及索赔为准。3.关于进度款的支付程序，合同约定承包人在每月5日前提交截至上月25日的工作量完成情况确认表、付款申请表、支付证书、合同支付审批单、符合合同要求的发票，以申请发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进度付款的申请由监理人进行审查，发包人代表进行审核，发包人审批付款，监理人收到付款申请后14日内完成核查，并向承包人提出修改或要求其补充支持材料，监理人审查通过后，签署意见并上报发包人，发包人应在14日内完成审核和审批，在审核和审批合格后28日内将监理人证明的金额支付给承包人。4.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下列情形，属发包人违约：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监理人或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发包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5.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下列金额：合同解除日以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承包人为该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金额，发包人付还后，该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归发包人所有；承包人为完成工程所发生的而发包人未支付的金额；按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日前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金额。6.因发包人违约而解除合同后，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竣工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发包人要求将承包人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发包人应为承包人撤出提供必要条件。2011年2月21日，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总经理陶玉春召集相关单位就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的建设事宜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听取了昆仑天然气公司建设项目管理处、北京CPE、胜利油建公司有关工程进度的汇报，就项目推进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1.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是昆仑天然气公司2011年重点建设项目，其建成投产是昆仑天然气公司落实“临沂模式”重要举措，要求建设项目管理处、北京CPE、胜利油建公司等建设管理单位精细组织、加大施工机具及力量的投入，快速推进项目的实施进度，要求2011年6月30日必须完成临沂-日照输气管道线路主体施工（不包括站场、阀室、水保等工程）。2.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的建设规模和输气分配气量按照初步设计B版开展工作。3.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的建设标准遵照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公司编制的“三化”标准执行。4.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的征地和清偿赔付工作由业主具体负责，EPC单位要全力配合业主完成清偿赔付工作，加快清偿赔付工作的实施进度。5.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的工程付款按照工程进度款的方式予以支付，即EPC根据每月工程的实际进度情况，于当月月底提交实际发生的工程费用的付款申报昆仑天然气公司建设项目管理处审查确认，建设项目管理处在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按照审核确认结果支付工程进度款。6.如罗西-团林段工程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没有按时支付到EPC指定账户，EPC应及时垫付，昆仑天然气公司则按照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自EPC提交申请第16个工作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该工程进度款支付到EPC指定账户。《会议纪要》由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副总徐正峰、胜利油建公司副总陈国龙、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副经理刘玉梅签字确认。《会议纪要》形成后，由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与原告胜利油建公司组成EPC联合体对涉案工程总承包。2011年4月10日、4月20日原告胜利油建公司报审的“巨峰河大开挖”和“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施工组织设计获得监理批准。同年4月28日胜利油田新兴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发《开工报告》，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开工建设涉案团林-东港天然气输气管线项目工程。但各方就本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同年7月21日，在涉案工程周监理例会中，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安源代表该业主单位宣布：团林-东港输气管线项目不采用EPC管理模式，从即日起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现场负责人及现场代表统一按业主要求继续进行该项目的管理，根据董事会精神，将由安源负责工程管理部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监理、施工、检测三家单位的工作往来；陈岩陈总负责设计与采购工作。原告胜利油建公司丛立涛在该次例会中称：作为EPC项目部执行副经理，对宣布解除EPC事件感到非常突然，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公司及上级领导关于撤场的通知，希望此事由原告上级领导跟业主方沟通以后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或者是工作交接，没有接到正式通知之前建议继续使用EPC的管理程序。此外，监理例会记录中记载新力检测公司确认：截止到7月20日共检测焊口RT（射线检测）：1365道，UT（超声检测）：135道，共计出现返修8道，合格率为99.4%。2011年7月21日后，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仅仅承担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的施工设计工作，并与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设计合同，涉案工程施工相关事项由原告与被告直接接洽，但双方并未签订施工合同。2011年8月18日，涉案工程项目周监理例会在原告岚山区项目部召开，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检测单位、设计单位人员参加，原告汇报了截止至2011年8月17日的线路工程进度、三穿工程等已完成工程量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业主、监理对工程当前准备及下一步工作开展提出具体要求，形成纪要，部分内容如下：一、EPC项目管理部：1.原告线路工程进度为截止2011年8月17日共放线44.810KM，扫线29.939KM，进管28.028KM，布管23.471KM，焊接22.247KM，补口20.968KM，管沟开挖18.542KM，下沟16.032KM，一次回填15.659KM，硅管敷设13.129KM，二次回填13.129KM，备注记载：因放线量含改线后重复放线的工作量，因此累计放线值大于实际路由长度，为66.01KM；2.三穿施工，①公路顶管累计完成9处，分别为G041+5-G041+6、G041+3-G041+4（临沂路）、H001-H002、G081-G082、I013-I014、G002-G003、G057-G058、G045-G046（疏港大道）（本周完成，本周套管顶进4M）、G035-G036（菏泽路）（本周完成，本周套管顶进14.6M）共计穿越长度284M，水渠穿越累计完成1处（30M），桩号为I016-I017；正在进行的三穿施工为G038-G039（园区一路）已完成81.25%；②河流穿越，付疃河河道部分全部完成；绣针河光缆管回拖完成，钻杆钻进10根，巨峰河河道部分全部完成；③铁路穿越，坪岚铁路已完成，兖石铁路已确定9月1日进场施工。二、新力检测公司：截止到8月17日共检测焊口RT（射线检测）：1981道，UT（超声检测）：190道，共计出现返修10道，合格率为99.5%。2011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提供团林-东港输气管道招投标所需资料的函》，内容为：“按照中石油建设项目管理办法及中石油昆仑利用公司有关规定，目前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项目正在由昆仑利用公司委托第三方招标代理单位编制项目招投标方案及相关程序审查工作。请贵公司收函后务必于2011年9月22日上午11：00之前提供招投标所需资料，否则视为放弃本次投标，因此所造成的影响自负。（联系人及电话：陈岩186××××0291）”。2011年10月份，河北省成套招标有限公司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委托，对涉案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团林-东港天然气工程施工进行招标并出具招标文件。2011年10月9日至10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委派的工作人员、监理以及审计人员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核确认，形成工程量确认单。2011年11月5日，原告团林-东港输气管道项目部向被告团林-东港管道项目部发送《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施工项目部撤离的函》，原告主张其在此前已提出撤场要求，因被告没有明确同意撤场的回复，故再次发函告知，内容为：“截止到目前为止，业主已批复的可施工的工程量已基本完成（包括连头等）。已提出的沟渠确认、资料签署以及已完工程量的确认等问题，业主一直未给予明确回复。至今，对于工程如何进展，业主也未给予明确答复，鉴于此，我施工项目部决定：现场留守员工6人、车一辆负责现场巡视及看护现场管材等工作，我施工项目部定于2011年11月08日撤离现场，特此告知，请业主答复。”后原告撤离施工现场。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认可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实际施工了部分涉案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但未曾就涉案工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2011年11月7日，被告又向原告发送《关于邀请参加投标的函》，内容为：“鉴于团林至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项目实际进展情况，为了便于已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和中标单位总承包合同的签订，完善项目工程建设手续，目前团林至东港区输气管道工程招标文件已委托招标代理公司编制完毕，近期进行开标。特此函告，邀请贵公司参加。（联系人及电话：陈岩186××××0291）。”原告一直未参与投标，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最终中标。2011年11月25日，被告作为建设单位（甲方）、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乙方）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临沂市莒南县、日照市岚山区、东港区，工程内容为：线路工程、阀室安装，线路工程包括且不限于一般线路工程、穿跨越工程、光缆铺设工程、试运投产的保驾；发包人提供的设备、材料的卸车、短运、保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含甲方供应材料），承包范围为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团林-东港天然气管道工程施工总承包（不包括场站土建及安装部分），合同价款为26623131.62元。湖南安装公司依据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部分施工后出具工程量清单及进度款计算总表，表格中记载其累计完成37.476千米的输气管道工程，其按照综合单价45.131601万元/千米的标准向被告申请进度款1691.351878万元，被告根据其施工工程量及进度，按综合单价45.131601万元/千米的标准与湖南安装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中记载其向湖南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13225364.35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10月9日。涉案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至今未完工。2011年11月25日，原告团林-东港输气管道项目部向被告发送《关于团林-东港完成工程量抓紧结算的函》，内容为：“为了团林-东港项目的顺利进行及早日完工，我施工项目部已尽最大努力完成了可以施工线路部分及连头。现场具体情况是2011年11月16日发与贵部的函。另悉，贵方于2011年11月15日在深圳完成了团林-东港项目的施工招标工作。在此情况下，我施工项目部认为，为了能够让本项目尽快顺利进入正常轨道，有几点需与贵方协商：一、我方认为，施工中标单位进场前，应该可以提前商讨前期我施工方所完成的工程量何时结算的问题。二、贵方与我方在未解决所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的问题之前，我方将拒绝与团林-东港项目的施工中标单位交接任何与本工程相关的资料及手续，并禁止其进入现场施工。三、本工程在重新启动之前，现场的材料、资料、剩余工程量等的交接问题，还存在大量的工作。春节将至，为了本项目的顺利推进，双方应积极地面对现场情况，尽快办理上述问题。请贵公司明确给出解决问题的计划表，否则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劳资纠纷及农民工上访引起的其他后果。”原告主张涉案工程量确认完成并撤场后，其多次与被告沟通结算问题。2014年4月9日，原告胜利油建公司向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出具委托函，内容为：“2011年3月4日照市2011年7月21日应业主要求与贵方作为总承包联合体以EPC管理模式承建的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按照联合体双方的采办分工，我方在EPC管理模式下采购的物资清单见附件1，现委托贵方负责与业主进行采购费用结算。2011年7月22日照市2011年12月27日业主通知采用施工总承包管理所产生的材料费用，我方将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的工程量一并与业主结算”，附件表格载明原告胜利油建公司采购标识带、绝缘支架、混凝土套管共计703276元。2014年4月14日，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向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出具《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采办货物的说明》，内容为：“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CPE）与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原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油建）组成联合体以EPC管理模式承建，项目执行期为2011年3月4日至2011年7月21日。项目执行期间，采购货物价格249.6894万元，其中CPE采办货物价格179.3618万元，胜利油建采办货物70.3276万元。现胜利油建委托CPE与贵公司统一结算EPC执行阶段的采购费用。”原告于2016年向被告报送了完工工程的结算报告，其中线路工程费2517.6707万元（含施工费2496.9551万元及自购设备、材料费20.7156万元）及其他费用202.2882万元（含征地工作经费和外部协商配合费、投产验收相关费用、施工队伍调迁费、工程保险费），共计工程价款2719.9589万元，结算报告另附单位进度工程量核算表、站场调整表、其他费用等表格。原告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丛立涛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建林的谈话录音中的部分内容为：丛立涛：咱们邵总来了后取消了EPC，工程量找了第三方审计，签字的工程量都很明确了，走了不下三遍，都很清楚，然后我们根据工程量做了个预算，上回也报给您了。张建林：报了。丛立涛：是吧！应该是2700多万。张建林：你说的好像是119万吧，109万还是，109万一公里。丛立涛：对109万一公里，总数是2719万，这里面含了调遣费。张建林：这我给我们审计了。丛立涛：啊对！我就说，咱有什么问题，该审就审。张建林：他审了说行啊！丛立涛：再一个，我上回给你打的报告。张建林：这个我们也都给上面了。上述谈话录音还体现了原告自2014年后多次与被告沟通支付工程款事宜，双方协商通过发送律师函和诉讼的途径予以解决。原告企业名称原为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7月30日经工商机关核准其名称变更为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4年12月22日其股东由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实缴出资额4080万元）、山东胜利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9%，实缴出资额3920万元）变更为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实缴出资额4080万元）、山东胜利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9%，实缴出资额3920万元）。2016年8月25日，原告就涉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其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次日作出（2016）鲁11民初250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原告于2018年9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临沂-日照输气管线的实际发包方为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该公司资产、业务已由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承继，申请追加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与被告昆仑天然气输配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涉案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系临沂-日照输气管道工程的一部分，在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以EPC模式承包了临沂-团林段输气管道工程但未签订详尽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下，该联合体又根据2011年的《会议纪要》实际承包和实施了涉案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的设计、采购和施工，虽然EPC联合体与被告未就涉案工程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合同，但《会议纪要》确定了涉案工程作为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的一部分，亦采用EPC总承包的方式进行，并确定了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的工期、建设标准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双方形成了初步的建设工程合同合意，且EPC联合体亦根据《会议纪要》实际承包和实施了团林-东港工程，在2011年7月21日被告宣布涉案工程不再采用EPC管理模式后原告仍继续施工，相关事宜由原被告直接接洽，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的范围包括：（一）煤炭、石油、天然气、电力、新能源等能源项目；（二）铁路、公路、管道、水运、航空以及其他交通运输业等交通运输项目；……”涉案项目系输气管道建设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必须进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应当认定无效。（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首先，尽管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双方合同关系归于无效，但原告就涉案工程实施了采购、施工，但在其为工程付出了劳动，投入了人、财、物后，被告长期未支付任何工程款项，违反其按照工程进度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的承诺。其次，从公平的原则考虑，双方之间合同的效力不应影响对已完工程款的结算。再次，原告主张并提交证据证明造成涉案工程未能继续施工的原因在于被告资金不到位、拖欠工程款、不签订正式合同、擅自解除和改变《会议纪要》确定的施工模式等，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未能继续施工存在归咎于原告的原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在合同关系终止后随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最后，《会议纪要》确定了按照工程进度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本案工程款，在原告发函提出撤场的情况下，其亦未举证证明对此予以明确答复，在第三人湖南安装公司又进行了部分施工后，被告向湖南安装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进度款，涉案工程至今未能最终竣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从维护守约方利益的角度出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应作为否定原告追索已完工工程款的依据，况且被告认可其已就包括原告已施工部分与湖南安装公司进行了结算，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应视为其认可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质量合格，原告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的规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三）关于原告已施工工程量的确定。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证明2011年10月9日至11日其与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人员、监理人员进行了现场工程量的确认交接，各方人员在确认单上签字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的事实及被告于当月就涉案工程又进行招标的事实，能够体现其已知晓并认可原告撤场的事实，战冬翔，王宗楠等人系2011年7月21日、8月18日的监理例会记录中记载的参会人员，被告不认可签字人员的身份，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原告主张的事实。物资进场报验表、测量放线记录、无损检测申请表、施工图纸等资料中记载的桩号、里程、检测记录等内容及监理例会记录中的工程量记载与工程量确认单能够相互印证，且工程检测和复检合格。同时，原告提交的录音中亦能体现被告持有工程量确认单原件，认可工程量确认单内容的事实。故工程量确认单能够作为认定原告已施工工程量的依据。（四）关于原告按照“临沂模式”所形成的结算报告能否作为确定双方工程价款的依据。首先，临沂到日照输气管线是一个整体的管道体系工程，全线均由原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进行招标并将根据地域区划将工程分为临沂-团林和团林-东港两段，分别交由临沂中石油昆仑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和被告组织实施，但《会议纪要》确定两段工程的初步设计方案、建设标准、工程付款方式等均作为一个整体具有一致性，两段工程的管线压力、管径、输量一致，所使用的管材和保护方案一致，两段工程具有衔接性、一致性，故按照《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所附EPC总承包合同价格表中的约定计算涉案工程进度款具有约定基础和合理性。其次，在原告撤场前，各方对原告已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后原告根据该工程量及《临沂-团林输气管道工程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合同》所附价格表计算并出具了结算报告并交予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可知，被告已收到该结算报告且已交由审计人员对该结算报告审计通过，但其至今未按照审计通过的结算报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多次违反约定、长期拒不支付款项，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结算报告确定的数额2719.9589万元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原告主张根据《会议纪要》第6条的约定，施工方垫付的资金，被告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首先，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会议纪要》第6条关于按照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对施工方垫资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亦属无效，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不能成立。其次，上述支付垫资利息的规定适用于当事人请求依约返还垫资的情形下，而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关于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该规定，被告应以工程款本金2719.958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9月3日起的利息。（五）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于2011年11月8日撤场后，于同年11月25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对完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2014年4月14日，原告委托第三人中石油工程设计公司向被告出具《关于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采办货物的说明》，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所涉采购费用。但被告一直未履行结算程序和义务，直到2016年才收取了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被告收取结算报告时起算。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提起诉讼后撤诉，又于2018年9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六）关于原告追加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是否成立。首先，涉案团林-东港输气管道工程虽为临沂-日照输气管道项目的一部分，但临沂-团林段、团林-东港工程均分别招标，由临沂中石油昆仑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被告分别作为发包人与中标单位签订合同，在被告宣布涉案工程不再采用EPC模式后，相关事宜均由原被告直接接洽和发送往来函件，故与原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为被告，并非原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或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其次，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系被告的股东之一，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原告仅以其提交的石油人事2013（137）号文件，追加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主张该公司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石油昆仑（日照）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19.9589万元；二、被告中石油昆仑（日照）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19.9589万元的利息（利息以2719.958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212元，由原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负担53529元，被告中石油昆仑（日照）天然气输配有限公司负担1676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