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4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 公司注册地成都市武侯区永丰场街57号7幢208号，实际营业地苍溪县国森酒店七楼。 法定代表人李志新，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代丽，女，生于1966年8月16日，系被告单位董事长，住苍溪县。 被告人唐玉斌，男，生于1967年7月13日，汉族，硕士研究生，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因拒不履行法院裁决，于2016年1月19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司法拘留五天；因拒不履行法院裁决，于2017年8月30日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天。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8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和平，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明，男，生于1971年10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9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波，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新，男，生于1972年2月3日，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袁鑫，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清平，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一部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玉斌、严明、李志新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2日，该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8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一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单位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杰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川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诉讼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5月，因修建苍溪县龙王镇“巨龙广场”，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唐玉斌多次向被告人严明借款人民币393.2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唐玉斌因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欲再向被告人严明借款，被告人严明担心不能收回欠款不愿出借。于是，被告人唐玉斌和被告人严明捏造被告人严明借款给润杰公司人民币510万的事实，并与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新共同伪造了借条、借款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由被告人严明于2016年5月25日向苍溪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润杰公司、被告人唐玉斌及其妻子代丽偿还借款903.2万元。2016年7月5日，苍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824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由被告人唐玉斌及其妻子代丽、润杰公司共同偿还被告人借款本金903.2万元及利息。 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唐玉斌、严明到苍溪县人民法院供述了捏造被告人严明借款给润杰公司人民币510万元的事实。 2018年3月2日，被告人李志新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苍溪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唐玉斌、严明、李志新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唐玉斌、被告人严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志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玉斌、严明、李志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唐玉斌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单位也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述不讳，辩称润杰公司借钱的目的是为了把“巨龙广场”项目盘活，因不懂法才触犯了法律，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案发时我在生病住院，我委托丈夫唐玉斌在处理公司事宜，他向严明等人借钱是告诉了我的，严明向法院起诉我也是知道的，但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在严明等人处借款总计300多万元，唐玉斌给我说过，为了能继续修建巨龙广场项目，需要严明再继续投资。 被告人唐玉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起诉指控我是润杰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属实，润杰公司是我妻子成立的，在她生病期间我受委托管理公司。（2）起诉指控510万元借款是捏造的不属实，里面含有前期真实借款393.2万元的应付利息60万元。（3）起诉指控我、严明、李志新恶意串通不属实，我们并没有损害第三者的利益。在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我多次要求严明放弃多增加的资金，主动要求原审法官给我们处理，包括罚款、拘留等措施。（4）因为严明在原审民事法官那里说510万元全部是虚假的，没有说其中包含60万元的利息，所以我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就说了假话，我的当庭陈述才是真实的。 指定辩护人向和平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虚假诉讼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唐玉斌无罪。（1）起诉指控510万元的借款并非全部上虚假的，其中含有应付未付利息60万元。（2）虚假诉讼罪限定在“无中生有型”诉讼行为，而本案诉讼标的中有393.2万元真实借款和60万元的利息，属于“部分篡改型”行为，不应作为犯罪追究。（3）本案作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将唐玉斌认定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从而认定为主犯错误。按刑法规定，对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4）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且行为人是初犯，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自愿具结悔过，多次表示愿意接受人民法院的处理决定，没有参与执行分配，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严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晓波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明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1）被告人严明为了收回前期借款，在被告人唐玉斌的提议下，必须无条件配合唐玉斌才提起了民事诉讼，且诉讼所需材料都是唐玉斌书写并要求准备的，被告人严明处于被动、从属、配合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应属于一般情节，在执行过程中严明主动放弃了510万元的分配，应当适用《虚假诉讼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志新对起诉指控犯虚假诉讼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润杰公司是代丽个人出资成立的，当时唐玉斌在上班，不便于担任公司职务，就让我担任了法定代表人，我实际是公司的驾驶员。（2）起诉指控捏造510万元债务是事实，是唐玉斌与严明多次协商的结果，我只是起诉前在借条上签了字。前期真实债务393.2万元仅支付给了严明部分利息，还有60万元利息未支付。 指定辩护人袁鑫、刘清平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志新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1）被告人李志新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决策权、收益权，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配合地位，受人安排指使，就是一个“木偶”，应当认定为从犯。（2）从被告人的主观目的上看，是为了盘活巨龙广场，不是为了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且被告人李志新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5月，因修建苍溪县龙王镇“巨龙广场”，被告单位润杰公司及实际投资人代丽、唐玉斌夫妇多次向被告人严明借款合计人民币393.2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唐玉斌因润杰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停工，欲再向被告人严明借款500万元，被告人严明因担心不能收回借款不愿出借。后经被告人唐玉斌、严明商量，将原借款393.2万元及新增虚假借款500万元一并提起诉讼，骗取法院裁判文书，然后在执行过程中将“巨龙广场”的在建项目抵押给被告人严明，以确保债权实现，被告人严明再将新增借款500万元转入苍溪县龙王镇人民政府指定专用账户。之后，被告人严明找来以其嫂王素芳的名义转账给吴某51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虚构严明帮忙偿还唐玉斌原借吴某510万元借款的事实，由被告人唐玉斌书写虚假《借条》一张，载明“借到严明人民币510万元，此款用于还吴某借款，请将此款转入吴某账号……我公司定于2015年12月11日一次性还清此款，并按月利率2%向严明支付资金利息。借款单位：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新担保人：唐玉斌代丽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李志新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单位的印章，被告人唐玉斌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加盖其妻代丽的私章。 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唐玉斌代为书写了《民事起诉状》，被告人严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润杰公司、唐玉斌及其妻子代丽共同偿还借款903.2万元及资金利息。2016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6）川0824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唐玉斌、代丽偿还严明现金79.4万元及利息，润杰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润杰公司偿还严明现金823.8万元及利息，唐玉斌、代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严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8月1日，严明申请对润杰公司开发的位于苍溪县龙王镇的在建“巨龙广场”整体查封，本院作出（2016）川0824执747-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润杰公司开发的位于苍溪县龙王镇小西街50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查封期限三年。后因润杰公司、唐玉斌、代丽等人资金链断裂导致“巨龙广场”长期停建，56户拆迁户持续上访，苍溪县城投公司等单位对“巨龙广场”项目进行了清算、接管。2016年9月5日，本院扣留、提取了唐玉斌、代丽、润杰公司在龙王镇开发的“巨龙广场”项目清算后的应收款280余万元。2018年1月26日，本院解除了对“巨龙广场”在建工程的查封。在本院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制定执行款分配方案的过程中被告人唐玉斌、严明于2018年3月1日到本院供述了捏造被告人严明借款给润杰公司人民币510万元的犯罪事实。3月2日，被告人李志新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苍溪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同时查明，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唐玉斌之妻代丽投资成立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登记股东为李登林、李志新、代丽、李伟，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李志新。但该公司实际投资人为代丽，任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志新系公司驾驶员兼出纳，任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唐玉斌2007年7月至2015年12月担任原苍溪县水电资源开发项目办副主任，2015年8月因代丽生病住院，被告人唐玉斌于同年12月退休，负责润杰公司的管理和经营。 2018年2月12日，四川省公安厅收到群众信访举报称严明、唐玉斌、李志新、润杰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遂转苍溪县公安局办理，该局于2018年5月7日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苍溪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9日接受案件，同年5月7日以虚假诉讼罪立案侦查。 2、信访举报材料，证明举报人白某于2018年2月12日向四川省公安厅举报严明、唐玉斌、李志新、润杰公司标的额900余万元的虚假诉讼，并附本院《民事调解书》一份，2月14日转苍溪县公安局处理。 3、取保候审通知书、逮捕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润杰公司基本情况资料，证明润杰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李志新，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 6、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均系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苍溪县公安局陵江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7、被告人唐玉斌向侦查机关提交书证：（1）《投资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5月18日，严明、张某与润杰公司达成拆借资金1千万元的协议，用于开发苍溪县陵江镇水井佳园、苍溪县龙王镇巨龙广场项目建设。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将于2016年6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将甲方前期拆借资金通过法律文书确定”、第三条约定“在达到本协议第二条的基础上，甲方再向乙方开发的龙王镇巨龙广场项目投入资金一千万元”。（2）《本人相关问题的主动反映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人唐玉斌于2018年2月28日向苍溪县公安局陈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巨龙广场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的情况下，与严明多次协商，达成“在公司及我夫妇在严明借款393.2万元的基础上，新增诉讼标的资金510万元，通过法律文书确认债权后，严明再行投资，其投资金额至少不低于虚增的借款资金510万元”。严明提起民事诉讼后，苍溪县人民法院以（2016）川0824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因未能达到严明抵偿房屋的目的，严明拒绝再投入一分钱，我多次主动找严明沟通，2018年2月28日下午严明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放弃其中虚增的510万元债权。 8、被告人严明向侦查机关提交的书证：（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5月28日唐玉斌出具的说明证实起诉的借贷金额903.2万元中393.2万元是真实有效的，其余510万元是唐玉斌、润杰公司多次强烈要求严明必须无条件配合诉讼保全其财产，如严明不配合诉讼，唐玉斌等不保证393.2万元债务的偿还，严明无奈配合。（2）唐玉斌书写的诉讼需要准备的证据清单，载明“1.在东城农行将2015年2月11日王素芳转吴某510万现金转款凭证打印出来；2.在吴某处：①交借条给吴某，让吴某写一个收条。②吴某出一证明”；3.将所有转款凭证及借据收集好。（3）唐玉斌书写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还我借款伍佰壹拾万元正。该借款利息已结清。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8月10日出具给我的借条自动作废。收款人：吴某2015年2月11日”，同时在《收条》下方注明“此收条由吴某亲笔写一份交回”。（4）唐玉斌书写的《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吴某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正，此款用于龙王镇巨龙广场项目建设。定于2015年2月10日一次性还清此款，并承担月利率2%的资金利息。借款单位：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新董事长：代丽2014年8月10日”。 9、侦查机关调取的本院（2016）川0824民初1825号民事卷宗的部分材料：（1）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3月1日民事案件承办法官阳光洲对严明、唐玉斌进行了询问，二人承认了510万元实际没有投资，在诉讼过程中伪造了转账凭证等证据，骗取了法院民事调解书的事实，只要求执行393.2万元，不要求510万元的执行。（2）严明2018年2月28日出具的《申请》，证明其申请393.2万元参与执行分配，其余510万元不参与分配。（3）民事起诉状，证明2016年5月25日严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唐玉斌、代丽、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903.2万元，并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1日起向原告计付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4）授权委托书，证明代丽因身患乳腺癌，委托其丈夫唐玉斌全权处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授权范围特别授权。（5）润杰公司、益家人商贸有限公司基本资料。（6）借条一张，载明“借到严明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5100000.00元），此款用于还吴某借款，请将此款转入吴某账号：农行62×××71。我公司定于2015年12月11日一次性还清此款，并按月利率2%向严明支付资金利息。借款单位：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新担保人：唐玉斌代丽2015年2月11日”。（7）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取款业务回单、说明、协议、借条、借款协议、伪造的吴某《证明》等证据，证实严明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8）法庭审理笔录，证明2016年6月30日开庭审理及达成《民间借贷纠纷调解协议书》的情况。（9）苍溪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4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本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了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 10、本院（2016）川0824执747号民事执行卷宗的部分材料：（1）执行申请书，证明2016年7月11日严明向本院执行局申请执行，执行依据（2016）川0824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2）申请，证明2016年8月1日严明向本院申请对巨龙广场在建工程整体查封。（3）本院（2016）川0824执747-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6年8月1日，本院查封被执行人润杰公司开发的位于苍溪县龙王镇小西街50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查封期间三年。（4）本院（2016）川0824执747-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6年9月5日作出裁定，扣留、提取唐玉斌、代丽、润杰公司在四川省苍溪县开发的（巨龙广场项目）清算后的应收款。（5）本院（2016）川0824执74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证明2018年1月26日，本院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润杰公司开发的位于苍溪县龙王镇小西街50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的查封。 11、前科记录查询，（1）经四川省警用大数据应用服务平台查询，唐玉斌因拒不履行法院裁决先后于2016年1月19日、2017年8月30日两次被苍溪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2）李志新、严明无违法犯罪前科。 12、苍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吴某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吴某，其称长期在外地出差，无时间到苍溪配合工作。其称在2019年4月11日的询问过程中，其已明确表示严明提供的以吴某名义书写的“收条”、“说明”都是别人伪造的，本人未写过这些东西，也不认识唐玉斌、代丽、李志新，也没有听说过润杰公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1）我是四川阆中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我和严明有几次经济往来，都是因为公司资金有缺口我找严明借过款。最大的金额是2015年2月份，我们公司在苍溪县开发广明如意城、广明国际一期，因年底要发民工工资，我就通过私人关系在严明处借款510万元，这510万元转入了我的私人账户。后来我以四川远大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分期还给了严明510万元的本金及相关利息。（2）我不认识代丽、也不认识唐玉斌，我及公司与润杰公司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我也没有写过《证明》，这个证明上以我的名义的签字捺印都是伪造的。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1）我认识唐玉斌，2015年唐玉斌修建巨龙广场，通过严明的关系，从我这里分批次借走了现金共119.4万元，还说可以用巨龙广场项目作担保。之前经过法院执行收回了10万元。（2）我与严明签订了一份协议，将两笔债权转让给他，让他顺带帮我起诉唐玉斌。我和严明、赵某是一起的，把闲散资金交给严明，让严明去赚钱。（3）刘兴海是我表哥，我以前使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这张卡实际上是我在使用，2015年5月26日我使用此卡向代丽的账户内转入了19.4万元。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1）严明是苍溪丰谷酒的总代理，做批发生意，我们是朋友关系。唐玉斌和我是老表关系，他欠我130多万元，已经向法院起诉了，执行了10多万元。（2）2016年5月18日我、严明与润杰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目的是严明为了借给唐玉斌的钱能得到保障，唐玉斌以巨龙广场的部分项目作抵押，由严明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取得相关的法律文书。我作为第三人签字实际上是充当了见证人，我当时没注意我是甲方，我也没有继续借钱给唐玉斌的打算。这个协议实际上是唐玉斌一手安排的，只是让李志新在协议上签的字。（3）我和哥哥张仕杰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也是唐玉斌让我当个见证人签字，说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就签了字。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1）2015年初，代丽拿着润杰公司的各种广告单到我门市部来找到我，说他们公司接了很多项目，需要资金周转，用来交龙王镇巨龙广场保证金。后来我们一起到了国森酒店润杰公司办公室，唐玉斌、李志新也在，代丽说这个项目很赚钱，并且愿意用水井佳园项目作担保。我在2015年2月13日向润杰公司法人李志新账户转账163.8万元，后来借条中约定利息2分，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到期后，我去找代丽和唐玉斌还钱，代丽说她患了乳腺癌，正在广元治病，唐玉斌也以各种理由敷衍我。直到2016年5月唐玉斌为了继续修建巨龙广场项目，就找到严明再出借500万，以巨龙广场已修建好的房子担保抵押，并让严明起诉唐玉斌，通过法院判决来锁定这个担保。因为严明和我是朋友关系，唐玉斌和严明就让我把这163.8万元债权转移到严明身上，一并起诉，我也就同意了。（2）后来在法院的执行过程中，严明给我拿了17万多元的执行款。 5、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1）2016年我接手严明与唐玉斌民间借贷的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严明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唐玉斌就龙王巨龙广场的在建工程的抵偿协议书，严明还向法院提出申请对此项目进行整体查封。（2）唐玉斌和严明没有就巨龙广场在建项目抵偿问题向我咨询过，唐玉斌和严明的抵偿协议是由严明直接提交法院的。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1）按照龙王镇政府领导的安排，我全程参与协调过龙王巨龙广场资金链断裂的事情。我们政府工作人员主要是配合相关部门对润杰公司在巨龙广场工程项目的资产进行清算，前期投入资金进行评估等。（2）我们在参与协调过程中，严明提出润杰公司先出具500万元借条，其向法院起诉确认债权后再出资的要求，这500万元债务最终没有纳入润杰公司财务账户。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唐玉斌的供述与辩解 （1）2016年底，我和妻子代丽实际投资控股的苍溪县陵江镇水井佳园项目、苍溪县龙王镇巨龙广场项目的资金链断裂，两个项目都停工，导致部分拆迁户、购房户逼我们要房子居住，施工单位逼我们索要工程款，债权人逼我们还钱，龙王镇党委政府逼我们复工。我们先后采取继续融资的办法，但复工计划一直没有实施。龙王镇政府要求我们至少打入500万的现金才能同意动工建设，我通过一朋友得知严明有资金可以投入，就想再跟严明商谈一下。（2）2016年4月底5月初，我找到严明说起这个事情，严明也同意继续投资。经过商议，达成通过起诉的办法将龙王镇巨龙广场在建项目抵偿给他的办法，于是我们商量将原借款资金393.2万元同时新增借款500万左右一并起诉，在达到抵偿条件后严明再将新增的500万元左右转入龙王镇政府专用账户。严明回家找出一张他转给吴某的510万元的转款凭证，我们商量以我们曾经借吴某510万元资金严明帮我们偿还为由，由严明将总计903.2万元提起诉讼。2016年5月25日严明向苍溪县人民法院提起了903.2万元的借款诉讼，7月5日该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在协议中约定“我、代丽以及控股的润杰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严明借款903.2万元及利息”。（3）我和严明达成协议，以润杰公司名义向严明写了一张510万元的假借条，借条上李志新本人在法人处签字，我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拿代丽的私章加盖。我帮严明起草了民事诉状，由严明拿到法院起诉。吴某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也是我起草的，该证明由严明拿去找吴某签字。严明以真实债权393.2万元和虚假的510万元债权共计903.2万元向法院起诉，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项目早日复工，让拆迁户早日搬入新居，不给县委政府、地方党委政府添麻烦。（4）我和严明协商由我们提供的510万元虚假债务经法院判决后把巨龙广场项目部分资产抵偿给严明后，严明才拿出510万元资金作为巨龙广场后期工程投资款。但法院判决后没有把巨龙广场抵偿给严明，所以严明就不同意再投入资金。之后，我多次给严明做工作要求他放弃510万元。2018年2月28日我和严明主动到法院，他书面申请放弃了510万元的债权。后期在法院的执行过程中，严明只参与了393.2万元的债权分配。（5）我提供的《投资协议》中我与严明、张某协商的龙王巨龙广场投资一千万元，是整个项目共计需要的，我们商议法院判决后严明、张某先将510万元投入龙王镇政府专用账户，再将剩余的490万资金在建设期间陆续投入。（6）我和代丽是夫妻关系，代丽是润杰公司董事长，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因为当时我在政府上班，不能出任公司的任何职务，所以就找了妻子代丽的驾驶员李志新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润杰公司的具体业务、决策是我和代丽在负责。（7）我不认识吴某，是通过严明银行卡的流水单才知道有吴某这个人。严明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是严明为了再出资金得到保障就让我在说明人处签了字，这个说明与事实不符，我也没有强烈要求严明必须无条件配合。严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三项事情”、署名为吴某的收条一张，都是我写的，是为了配合严明起诉写的。 2、被告人严明的供述与辩解 （1）2015年唐玉斌因为修建龙王镇巨龙广场资金不足，多次向我、赵某、罗某拆借资金共计393.2万元。后来唐玉斌又找到我说，他修建巨龙广场资金不够，希望我再借500万元给他，他要把巨龙广场项目修起来。我要求唐玉斌用巨龙广场负一楼、一楼，水井佳园负一楼和住房提供担保，但因房管局说不能登记不能过户，我就没有借给他这500万元。后来唐玉斌就说给我打一张510万元的借条，我就找出了以前转账给吴某的510万元的转账凭证，我们商量以唐玉斌以前借过吴某的510万元，我帮他偿还为由证明我们之间有这个债权关系，然后让我向苍溪县人民法院起诉，通过起诉后法院执行唐玉斌的巨龙广场和水井佳园项目给我。后来苍溪县法院（2016）川0824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只说明了唐玉斌应偿还我903.2万元，执行局说只能查封，不能抵押和过户给我。我觉得这样没得保证，就不愿意再借给唐玉斌这510万元了。（2）这393.2万元中包含我的109.4万元、赵某163.8万元、罗某120万元，他们两个知道我要起诉唐玉斌，就把这个债权给了我，让我一并起诉唐玉斌。是唐玉斌要我向法院起诉的，目的一是要我继续借给他510万元，他要将巨龙广场项目修建完成，只有将巨龙广场修建完成后，我才能拿回之前借给唐玉斌的钱；二是唐玉斌拿资产来抵押、过户给我，我才能借给他这510万元，我就想通过法院执行的方式将唐玉斌的巨龙广场、水井佳园的部分项目过户给我。（3）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510万元是虚假的债权，我没有借给唐玉斌这个钱。2018年2月28日我向法院提交了申请放弃这510万元债权，后期也没有参与这510万元的债权分配。我之前的393.2万元债权分配到了40万元左右，我按比例分配给了赵某、罗某。 3、被告人李志新的供述与辩解 （1）2013年5月3日，我和代丽、李伟、李登林四人合伙成立了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当时注册资金为800万元，由代丽一人出资，我和李伟、李登林为名义上的股东，我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一职，代丽为董事长，实际上公司的一切业务、人事、财务都是代丽和其丈夫唐玉斌在负责，我在公司的工作就是驾驶员兼出纳，我在公司的签字权只能是300元以下的金额。2014年1月份，苍溪县龙王镇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与润杰公司签订了建设龙王镇巨龙广场项目的协议。2014年年底，项目开工建设。2015年1月份由于公司资金不足，由董事长代丽牵头成立招商部，当时我知道该情况，但具体工作由代丽、唐玉斌夫妇负责。随后，代丽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严明，先后从严明处借款共计300多万元。2015年8月份，由于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2）2016年2月份，公司无力偿还严明借款。经龙王镇政府协调，严明表示愿意出资500万元注入这个项目，让工程复工，待完工后，他从中收回借款，自己也取得一定的回报。严明出资的前提是要以项目作抵押，确保资金安全，让公司给他出具一张借条，然后他起诉公司，让法院对项目进行查封，待法院执行确认债权后，他就注资该项目。当时由我配合代丽、唐玉斌给严明以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一张借条，我以公司法人的名义签字，唐玉斌、代丽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借款金额为510万元，用途是还吴某借款。实际上借条上的金额根本没有那回事，公司没有向严明借款510万元，公司的账上也查不到。（3）2016年5月份，严明起诉公司不能按期还款，金额为903.2万元，法院查封了龙王镇巨龙广场项目。7月5日，经法院调解，严明与代丽、唐玉斌、润杰公司达成了协议，由代丽、唐玉斌偿还严明79.4万元，由润杰公司偿还严明823.8万元。2017年公司进入破产清算，严明只参与了393.2万元债权的分配，这虚假的510元债权未参与执行分配。（4）关于增加虚假的债权510万元，应该是唐玉斌与严明商量的，我没有参与具体商议，我只是在2016年初至2016年5月份严明起诉这段时间，在县城一个茶楼我在借条上签字配合他们。当时在法院审理时，我也没有讲明这510万元的真实情况。目的是等法院查封这个项目，然后执行给严明相应的金额，让其注入项目，让项目复工。但后来由于无资金注入，项目成了烂尾工程。 4、被告单位润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代丽述称 （1）2013年我用驾驶员李志新的身份注册了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我担任公司董事长至今。2014年我公司与龙王镇政府签订了修建巨龙广场项目，由于我对市场估计错误，2015年公司资金压力很大，我就在公司成立了招商部，目的就是对外宣传巨龙广场、漂流旅游项目，向他人借钱用来修建这些项目。借来的钱在巨龙广场投入了一部分，还有就是偿还了之前的高利息。（2）我和唐玉斌以公司的名义向严明、赵某、罗某借了很多钱，具体金额以他们向法院起诉的为准。2015年8月份，我因生病先后入住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广元市中心医院接受手术治疗，治愈出院就是2017年3月左右了。在我治疗期间，巨龙广场的建设情况都是我丈夫唐玉斌在负责，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了。（3）2016年严明向法院起诉我和唐玉斌、润杰公司归还借款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我当时由于身体原因委托了我丈夫唐玉斌全权办理这个事情，但事情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起诉的903.2万元债务的真实性我不知道，我们向严明、赵某、罗某借过钱，最多就是300多万。唐玉斌给我说过，为了能继续修建巨龙广场项目，需要严明再继续投资。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润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唐玉斌和被告人严明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志新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明知他人捏造债务提起虚假诉讼而共同伪造证据，并积极参与诉讼，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骗取了法院的裁判文书且进入了执行程序，引起部分群众上访，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情节严重。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明与被告单位润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唐玉斌共同谋划，捏造虚假债务，伪造虚假证据，在诉讼过程中恶意串通，共同骗取法院法律文书，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法院采取了财产查封措施，起了主要作用，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严明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唐玉斌、李志新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唐玉斌的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李志新，被告人唐玉斌提出犯意，与严明共同实施虚假诉讼行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志新虽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只是驾驶员，对单位行为不具有决策权，听从被告人唐玉斌的安排在借条上签字并参加诉讼，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玉斌曾因拒不履行法院生效裁判被司法拘留两次，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新、被告人严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志新、严明均系自首，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玉斌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称510万元中含有60万元的利息，无证据佐证，故被告人唐玉斌的行为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 被告人唐玉斌及辩护人向和平关于起诉指控捏造51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实，其中含有60万元利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玉斌、严明、李志新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该510万元借款全部系捏造，且在民事诉讼中伪造了借条、收条、借款协议以及转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该510万元借款全部系捏造，至于双方的真实借款393.2万元是否有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60万元与该510万元虚构借款无关。故被告人唐玉斌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玉斌及辩护人向和平关于本案系“部分篡改型”诉讼行为，不应作为犯罪追究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玉斌与被告人严明为了达到继续“融资”修建巨龙广场和收回前期借款等目的，恶意串通捏造了虚假借款510万元，并与真实借款393.2万元一并提起诉讼，被告人严明持多张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骗取裁判文书。显然，本案民事诉讼属于可分之诉，其中每一张借条承载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可以独立区分开来分别进行法律评价，人民法院既可以作为共同诉讼合并审理，也可以作为多个独立的诉讼分别审理，即使合并审理，也需要分别作出确认各自民事权利义务的裁判。故被告人恶意串通捏造510万元借款的行为，属于“无中生有”捏造民事法律关系，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否则将放纵犯罪，并可能导致部分行为人恶意通过共同诉讼的方式逃避刑事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应当适用司法解释第九条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玉斌、严明恶意串通捏造510万元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骗取了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后，该案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查封措施，在法院分配执行款之前，引发了部分群众上访，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7号）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的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向和平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公诉机关将唐玉斌认定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从而认定为主犯错误，应当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刑罚，一般不区分主、从犯。但就本案而言，被告人唐玉斌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李志新，可以分清主、从犯，且不区分主、从犯，在同一法定刑档次、幅度内量刑不能做到罪刑相适应，故本案公诉机关区分主、从犯，分别予以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辩护人黄晓波关于被告人严明处于被动、从属、配合地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严明为达到保全前期债权实现和继续投资赚钱的目的，在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唐玉斌提出捏造虚假债务提起诉讼进而骗取法院裁判文书的犯意后，积极参与实施，共同伪造民事诉讼证据，积极提起并参与诉讼，申请强制执行，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略小于被告人唐玉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黄晓波关于被告人严明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袁鑫、刘清平关于被告人李志新具有自首、从犯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李志新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积极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省润杰置业有限公司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唐玉斌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严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志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 婧 书 记 员  张 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