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1571号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9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620276H。负责人：杨劲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女，该司员工。被告：罗国仁，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被告：广州市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151号2楼201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5523864826。法定代表人：吴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海超，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罗国仁、广州市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安公司”）、罗海超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被告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国仁、罗海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罗国仁、被告和安公司连带偿付原告垫付的保险赔偿金110443.9元以及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以11044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最终支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受理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和安公司所有的粤Ａ×××××车在原告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2014年11月25日，被告罗国仁驾驶粤Ａ×××××在花都区花东镇××村“辉业木材厂”外倒车时，碰撞行人李伟忠，造成李伟忠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交警认定被告罗国仁全责。随后死者家属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四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诉讼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垫付110443.9元给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四人，并在判决书第6页认定“中华联合财险广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进行赔偿后，在赔偿范围内享有追偿权”。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赔偿给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四人共计110443.9元，该笔赔偿款划到花都区人民法院账户。由于被告罗国仁驾驶粤Ａ×××××号车辆属于重型半牵引车，根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牵引车的准驾车型“A2”，而被告罗国仁持有“C1”牌照驾驶车辆，属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证驾驶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也应认定为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被告和安公司是粤Ａ×××××号车的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另当庭补充以下意见：关于被告和安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发生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及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和安公司中，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和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和安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的起诉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其于2015年9月28日将案涉赔偿款划至花都区人民法院账户，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实际赔偿之日（2015年9月28日）即属于《民法通则》第137条中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关于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年的普通时效，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原告起诉状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3月21日，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提交一份补充证据通知书的复印件，被告认为该复印件原告没有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与该复印在相互佐证，所以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且假如该证据内容是真实的，只能显示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材料是不符合起诉要求的，法院要求原告明确案件案由，且还要明确起诉主体，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还要提供更改后授权委托书及被告的身份信息等材料，要求原告另行办理起诉事宜，这些内容可证明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也没有明确原告、被告的主体资格、诉讼请求及案由，不符合起诉的法定要件，法院也没有依法受理，更加没有将相关的起诉事实通知被告，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二、被告和安公司不是侵权人，也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属于原告行使追偿权的对象和范围，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也就是说，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应当向直接侵权人进行追偿。本案中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是驾驶肇事车辆的司机罗国仁。事实上，原告在（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09号案件中明确声明：“如法院要求我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责任，我司保留对肇事司机追究权利。”因此，原告在另案中亦确认只是保留对本案被告罗国仁的追偿权，追偿的对象不包含被告和安公司。被告和安公司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案涉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仅仅受托办理保险、车船税等相关手续，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都应由车辆所有人自行承担。而且，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也不是由被告和安公司购买，而是由罗国仁作为投保人自行购买，与被告和安公司无关。因此，即使原告享有追偿权，也应当是依法向侵权人罗国仁进行追偿，而不应当要求被告和安公司承担任何赔偿义务。三、原告主张的追偿权与保险合同约定的追偿条件不符，其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关于“垫付与追偿”的相关规定，原告的主张与该合同约定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合同约定追偿的范围仅限于“抢救费用”，不包含其他损失和费用。其他损失和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首先，另案中的法院判决原告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不是垫付责任。而且，判决赔偿的金额大部分都不属于抢救费用（受害人自付医疗费只有443.9元），而主要是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追偿范围。因此，原告起诉追偿的金额，与保险保同约定的追偿范围不符，对超出抢救费用之外的赔偿，合同没有约定享有追偿权，原告起诉没有合同依据。2、合同约定的追偿情形之一为“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不包括“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不符合行使追偿的条件。事实上，罗国仁是取得C1驾驶资格的，只是驾驶资格与准驾车型不符。而合同中约定行使追偿权的条件是“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对于“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保险合同没有关于追偿权的约定，原告更没有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之合理义务”，如果保险公司就超出合同之外的损失行使追偿权，则损害了投保人的合同权益，违反公平原则和损失可预期原则。在平等民商事合同主体之间，根据“约定大于法定”之法理规则，如果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不一致，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因此，投保人购买三者责任险的目的，就是转移风险和责任，保险人不得超出合同约定向投保人追偿，否则无法达到投保的目的。如果原告承担了超出合同约定的损失的情况下，应当向法院上诉、再审，或者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而不得违反合同约定向投保人追偿。3、合同约定追偿的对象是致害人，不包括挂靠单位。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有权就抢救费用向致害人追偿。致害人应当是指直接侵权人，不包含挂靠单位，这符合谁侵权、谁担责的公平原则和司法精神。罗国仁作为直接侵权人和最终责任承担者，应当是唯一的追偿对象。被告和安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挂靠单位，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车辆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的任何权利，只是受托办理车辆运营手续，无法对车辆及相应风险进行支配和控制，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收益与风险相对应的原则，被告和安公司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四、原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本案中行使追偿权条款没有明确约定，更没有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和追偿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虽然罗国仁存在持有的驾驶证与案涉车辆准驾不符的情形，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原告没有提交行使追偿权的合同依据，更没有提交就追偿权问题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由于原告举证不能，无法认定原告对追偿和责任免除的条款向投保人罗国仁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交强险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提出追偿权的主张不成立。五、罗国仁与被害人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已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应当视为被害人放弃了赔偿协议之外的任何追偿权或索赔权，相应的保险公司亦无权另行追偿。根据（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09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或受害人法定继承人与罗国仁签订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约定由罗国仁赔偿受害人损失共计450000元，双方一次性解决纠纷。其中包含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该交强险限额赔偿款归受害人所有。受害人确认罗国仁支付了340000元，其余双方约定由受害人向保险公司索赔。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罗国仁与被害人通过协商方式，一次性的解决了所有赔偿事宜，应当理解为受害人不得再向肇事司机主张任何其他赔偿或追偿的权利。而且，根据双方《交强险条款》的约定，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确实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也不属于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情形，罗国仁对该追偿权损失的承担，无法进行预判和评估，超出了可预期损失的范围，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追偿权的来源，是受害人的损失求偿权，如果受害人与肇事方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那么，应当视为受害人放弃了向肇事方追偿的权利，保险公司的追偿权也就失去了权利来源。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起诉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另当庭补充如下：1被告和安公司不是肇事的直接肇事司机，也不是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和安公司与罗国仁之间没有签订过车辆挂靠协议，罗海超将车辆出售给罗国仁，这一事实并无告知和安公司并征得和安公司同意，且罗国仁是省外户籍，并且不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不符合和安公司的挂靠要求，因此，和安公司与罗国仁之间不存在挂靠的合意，也不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因此被告和安公司不应对罗国仁的肇事责任承担连带义务；2、原告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主张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该法律规定被害人有权要求挂靠单位承担责任，但没有规定保险公司存在追偿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5日15时30分左右，罗国仁持准驾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花都区花东镇××村“辉业木材厂”外倒车时，因未察明车后情况与行人李伟忠发生碰撞，造成李伟忠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后果。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认定罗国仁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牵引车倒车时未确认安全后倒车，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罗国仁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伟忠无责任。此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和安公司名下。后李伟忠继承人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罗国仁赔偿损失110443.9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受理后，案号为（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09号，并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查明，事故发生后，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与罗国仁签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约定由罗国仁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50000元，双方一次性解决纠纷，其中包含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该交强险限额赔偿款归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所有。在该案审理中，罗国仁向原告支付了340000元，其余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与罗国仁约定由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向保险公司索赔。上述判决书认定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赔偿110443.9元。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进行赔偿后，在赔偿范围内享有追偿权。故该判决书判定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李园叶、陈梅英、李思婷、李兆基赔偿110443.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支付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项。另查明，2010年9月10日被告罗海超（乙方）与和安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自有车辆粤Ａ×××××-AJ998挂号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进行经营，甲方协助乙方对车辆进行管理。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告罗国仁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3日00：00起至2015年9月2日23：59止。原告提供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编号：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2017年4月1日，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拟起诉罗国仁、和安公司，本院向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作出《补充证据通知书》，要求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补充相应的证据材料：1、请于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本案案由；2、请明确本案起诉人是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还是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3、补充起诉人、被起诉人和安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起诉人负责人朱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起诉人罗国仁最新的户籍身份信息；4、起诉人的地址确认书。再查明，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与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是上下级关系，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为管理机构，负责保险理赔、代位追偿等业务，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为保险业务部门，负责业务拓展。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补充证据通知书》等证据，同时被告和安公司提供了《车辆挂靠协议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保险纠纷。结合原、被告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涉案肇事车辆向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受害人家属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且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已生效的（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确定由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且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履行了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但因其未能按照本院要求补充相关证据材料而未被受理。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是中华财保广州中心支公司的下级分支机构，且诉争纠纷均为同一事实，中华财保海珠支公司的起诉可视为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4月2日起重新计算，故被告和安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是否有权向两被告追偿其已支付的赔偿款110443.9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次，根据本案保险单所附的编号为中保协条款〔2006〕1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上述条款是投保人与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除外责任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对于除外责任，责任保险人不得以保单约定的除外责任对抗受害人的赔偿请求，但保险人向受害人给付赔偿款110443.9元后，可以向致害人追偿。在本案中，被告罗国仁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驾驶人需要驾驶某种类型的机动车，必须取得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等同于无驾驶格，该情形属于保险合同中的除外责任，保险人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被告罗国仁作为该次事故的直接致害人，应首先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和安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未尽合理的注意及管理义务，为共同致害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利息损失问题，原告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已向受害人赔偿，但被告罗国仁、和安公司未能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造成原告利息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从保险赔偿款支付之日（2015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国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清偿11044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被告广州市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被告罗国仁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8.8元，由被告罗国仁、广州市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雪梅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人民陪审员  朱穗云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温洁静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投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附二：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