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宝国老镇马达营村。法定代表人叶连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奇，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海娟，女，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上诉人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国老公司）、乔福生及原审第三人于海娟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北票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381民初1634号判决后，宝国老公司和乔福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国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安全生产而进行的可行性报告、地下开采安全预评估报告、地下开采初步设计、地下开采安全设计、环境治理等工作均是由上诉人按照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及环保部门的要求所做。被上诉人撤出矿山后，上诉人投入巨资进行了环境治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乔福生应给付承包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单纯的收取承包费的关系，因为上诉人从未放弃对矿山的管理，没有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乔福生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所以无效。乔福生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第四项，支持上诉人返还投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宝国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既然认定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在经营矿山和选厂期间的投资，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宝国老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很多支出均是白条，没有正规收据，根本无法认定，并且与办理采矿证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法院委托评估报告也存在严重错误，与其投入不符。宝国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二被告及其组织的相关人员立即无条件从宝国老公司撤出。3、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183万元。4、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欠款总额30%的标准给付违约金。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乔福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铁选厂矿区开采合伙协议无效；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依据无效协议取得的利益27,758,40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6年6月27日，成立之初名为“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后按照矿业权登记有关规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注销，并于2014年10月28日在原基础上新注册法人企业，名称为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14日，李彩国作为原告代表与被告乔福生、第三人于海娟签订《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李彩国乙方：乔福生甲方采矿证有效期为2010年5月7日至2013年2月7日止，目前需要办理采矿证年检、延续急需资金，现甲乙双方根据矿产资源开采和土地利用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合伙协议：1、合伙方式：甲方将东沟铁矿的采矿权和铁选厂的全套生产线及附属设施设备作为投资与乙方合伙经营（范围等见采矿证及图纸），乙方以资金和劳务做为出资。2、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的期限为三年。起止时间：（1）乙方把采矿证延续手续办理完毕（依法取得采矿证）之日（2）上级部门允许使用火工品之日，满足（1）或（2）任何一条条件起开始计算满三年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保证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同时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厂房设备等详见交接清单）。因甲方的采矿证过期一年有余，为规避办证风险，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到国土部门协调，把甲方以前所欠的环境综合治理保证金交清或部分缓交（在不影响办采矿证延续手续的前提下），同时乙方必须按照办证要求及时做相关报告并交纳各种费用，乙方把采矿证延续手续办理完毕后，把甲方拖欠的环境治理费用一次性交到国土部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五个月内乙方必须将采矿证延续手续办理完毕。如乙方在办理采矿延续手续时，因资金不足导致开采证不能正常办理，超过5个月，本协议自动解除，无需通知双方，此前所发生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出现政府行为使乙方不能正常办理，甲方需给乙方延长办证时间，若由于政府行为使采矿延续手续无法办理，此费用由甲方双方协商解决。合伙经营期间，乙方必须保证选厂每年正常生产达到六个月以上。甲乙双方合伙经营期满，乙方须将合伙时甲方交给乙方的矿山设备、选厂的全套生产线及附属设施归还给甲方，保存完好并能正常运转和使用。否则，乙方须照价赔偿，所交保证金甲方不予退回。3、合作期间由乙方负责内部财务管理。甲乙双方约定初步办理采矿权证延续等证件费用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超出或不足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协助办理并对乙方所出资金签字确认。矿山建设工程由乙方负责建设完工，并支付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费用，费用不超过壹佰万元（￥1,000,000元）如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在合伙期间乙方经营正常使用相关证件甲方应及时提供，与生产经营有关的证照由甲方派人专门保管，证照保管人每月保底工资6000元，房租每年7000元，均由乙方支付。4、利益分配及给付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一年乙方付甲方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管理费，第二年管理费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方须提前六个月支付给甲方，第三年管理费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方须在本协议履行满两年支付给甲方，以上资金乙方须按约定支付，逾期不得超过20天，超过20天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该合同，乙方无条件退出。5、合作期间矿山和选厂全部交由乙方全权管理，矿山开采的方式和工程布置全部交给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合作期间矿山和选厂盈亏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乙方把采矿证延续手续办理完毕后，在开采期间因政府行为所造成的停产、停工因素，甲乙双方需相应延长合作时间。6、乙方违反约定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应负责全部赔偿。甲方违反约定，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应负责全部赔偿。…7、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按时交纳各相关部门的税费。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乙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因生产原因产生的罚款等由乙方负责。在合作之前甲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环境综合治理保证金除外）由甲方负责。8、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乙方不得将选厂和矿山的经营权转租、转包，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以单方终止本协议，乙方无条件退出。乙方自行签订采挖或工程合同，合作期满，乙方所签订的采挖或工程合同自动失效。在合作之前甲方与张成有、肖祖国所签订的在建井工系统工程合同对乙方继续有效。9、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如乙方偷漏税、拖欠相关部门的费用，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10、甲方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必须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根据《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和《土地复垦报告书》对矿山进行恢复治理。…。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原告印章及李彩国签字摁手印身份证号码，乙方处有乔福生、于海娟签字摁手印及二人身份证号码。《合伙协议书》签订的当日，第三人于海娟即与被告乔福生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于海娟自愿退出2014年5月14日和乔福生与李彩国签订的合同。原告对第三人于海娟的退出予以认可。2014年5月26日，原告代表李彩国作为交付方与作为接收方的被告乔福生进行了资产交接，并制作了《商品盘点表》2页。被告乔福生按约定向原告交付了50万元保证金后开始经营矿山，并自负费用为原告采矿许可证从2015年8月10日延期至2015年12月7日，到期后，被告乔福生未再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2014年8月20日，原告代表李彩国与被告乔福生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李彩国乙方：乔福生针对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所签署的《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矿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签定如下补充协议：根据《合伙协议书》第2条合伙经营期限起止时间之约定，于2014年8月14日满足条件（2），即合伙经营期限起止时间确定为2014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3日止…。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李彩国签字摁手印及身份证号码，乙方处有乔福生签字摁手印。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乔福生总计给付原告管理费17万元，其余部分未支付，2016年6月12日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停止生产并退出矿山、选厂。乔福生与宝国老公司2#、4#、5#、6#脉协议纠纷工程主要包括平洞矿道、斜洞矿道、车场、竖井、通风道、井架及设备基础、安装工程等，经鉴定，该项目工程造价为：14,795,643.91元。在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实际经营原告（反诉被告）的矿山和选厂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只是派一人员洪娜掌管其名章和相关证照，在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需要时予以提供和配合；另外，原告（反诉被告）雇佣的会计和出纳继续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雇佣，期间相关账目归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管理。在此期间，洪娜和会计及出纳的工资均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支付；同时还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支付洪娜的居住房屋的租金。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此期间从事了其它工作。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在经营原告（反诉被告）的矿山和选厂期间从事的主要相关经营活动和投资情况如下：一是办理了采矿证延续手续。为了办理采矿延续手续，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先后交纳了环境保证金258.48万元（原来欠的）、报告编制费16万元、土地复垦费9万元等共计286.66万元。二是向洪娜支付工资、房租、交通费、招待费、打印材料费、潘淑芬工资以及代替支付2013年采矿证年检费（原告即反诉被告拖欠的）计45.715万元；向原告（反诉被告）代表李彩国支付办证款等计16万元（含承包费5万元），两项总计61.715万元。三是处理原告（反诉被告）的选厂和火药库所占用土地延期使用问题。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称为处理选厂占用土地的延期使用，协商应向土地使用权人李永庆支付租赁费22万元实际支付现金10万元，尚未支付12万元；为了处理火药库占用土地的延期使用支付给土地使用权人李永平2.7万元。四是处理了2#4#5#6#矿脉开采井口转让接收事宜。1、6号脉开采铁矿石主井口2014年9月4日由丁磊转让给被告乔福生（反诉原告）。被告乔福生（反诉原告）支付给丁磊转让款55万元。2、2014年11月刘向军、姜希远将6号脉铁矿石一处井口的开采权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经协商应向刘向军、姜希远支付转让款532,412元，实际支付27万元，其余尚未支付。3、2014年10月5日张成有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原告（反诉被告）的铁矿石采区5号脉一处井口，为此，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应向张成有支付转让款30万元，实际支付15万元，尚未支付15万元。4、2014年10月10日杨彦辉转让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铁矿石采区5号矿脉一处井口及开采权，被告乔福生（反诉原告）应向杨彦辉支付转让款30万元，实际支付6万元，尚未支付24万元。5、乔福生支付李永庆土地占用费10万元，支付李永平土地使用费2.7万元，支付收回杨彦辉井口补偿费6万元。上述杨彦辉井口，刘向军、姜希远井口是杨彦辉、刘向军、王延军三人合伙与诚意铁选厂合作开采的，后来划到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采区的。被告乔福生称上述费用是其替原告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四是为生产新增一台变压器。为增加这台变压器进行了工程施工和设备的购进等，被告乔福生（反诉原告）称支出相关费用452,781元。为此，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提供了与蔡建军签订的新增一台变压器的“协议书”一份和工程明细一份及蔡建军收到452,781元款项的收条两张予以佐证。五是改造了生产车间的破碎站。为改造破碎站进行了破碎机、磁选机等设备的更换和有关设备的改造以及相关的土建工程等，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称支付了相关费用388.87万元。为此，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提供了与张吉友签订的车间改造和老破碎站改造及5号脉新建破碎站承揽加工工业合同书一份，以及张吉友收条四张予以佐证。六是维护建设了尾矿库。为了进行生产，对尾矿库进行了维护建设，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称支出了25万元。七是交纳了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实施的2015年原告（反诉被告）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为此予以补偿的15万元，这15万元未给付原被告各方，此款冲抵了原告（反诉被告）下期应交纳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八是对原告（反诉被告）的采区内2#、4#、5#、6#矿脉进行主体工程掘进（包括矿道主体工程和矿道安装工程）和在掘进过程中铁矿石采挖。2#4#5#6#铁矿石矿脉矿道主体工程和矿道安装工程其中包括平洞矿道、斜洞矿道、车场、竖井、通风道、井架及设备基础、安装工程等以及相关设备和材料等全部整体工程，此工程经朝阳金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工程造价为14795643.91元。九是进行了生产销售。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经营期间共生产及销售铁精粉31,075.2185吨，获得销售款为11,878,265.10元。十是进行了安全生产方面的工作。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在生产经营中为了安全生产进行了地下开采可行性报告、地下开采安全预评价报告、地下开采初步设计、地下开采安全设施设计等工作并交纳了相关费用，聘请工人对火药库进行管理，为工人交纳了劳动安全保险费。十一是进行了环境治理工作。自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在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经营期间，其交纳了恢复矿山治理保证金15.50万元并进行了治理，为此，2015年末矿山恢复治理检查获得通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之间签订的“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均认为其名为合伙，实质是承包经营性质的协议书（合同）。2000年国土资发（2000）309号《矿业权出让转让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2号】第十二条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之间签订的“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1、在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方面。矿山和选厂全部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全权管理，矿山开采的方式和工程布局全部交给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负责，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盈亏也由其负责，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在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经营期间，采矿证的办理和交费均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负责，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在此期间，财务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管理，矿山建设工程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负责建设完工并支付安全生产许可证费用；在此期间，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税费、债权债务、因生产原因产生的罚款以及由于生产和开采等因施工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事故、经济损失、刑事案件、火攻材料等所引发的责任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自负，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在此期间，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必须按照“矿山地址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和“土地复垦报告书”对矿山进行恢复治理并支付环境综合治理保证金。2、在原告（反诉被告）方面。在此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每年收取承包费100万元；在此期间，原告（反诉被告）仅派员持有相关证照并在需要时提供，但此人员的工资和住房等费用仍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承担。依据双方的以上约定并结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此种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2号】第十二条无效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与原告（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合同）。据此协议无效，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解除协议，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给付承包费（管理费）183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在原告（反诉被告）处撤出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现已在原告（反诉被告）处撤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生产经营，为生产经营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同时其也出售了铁矿粉产品并且具有可观销售收入，铁精粉的获得也是消耗了一定的经营投入。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为生产经营的投入和铁精粉的销售收入均都是基于无效协议产生的，对其无效协议相关问题的处理，不能将投资和收益二者割裂开来，二者应综合考量。为此，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选择仅要求将其的经营投入予以返还的请求欠妥，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2号】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之间签订的“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在原告（反诉被告）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处撤出经营。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北票市宝国老镇东沟铁选厂及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给付承包费（管理费）183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返还其在生产经营期间之投入27,758,40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8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预交的反诉费180,5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乔福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宝国老公司与乔福生之间签订时是承包合同，双方非合伙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宝国老公司不参与生产经营管理，事实上也未参与管理，仅收取了管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二款：“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到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宝国老公司与乔福生之间签订的《铁选厂矿区开采合伙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原则，乔福生应当撤出宝国老公司铁选厂及矿区，将铁选厂及矿区交给宝国老公司。关于乔福生在采区内2#、4#、5#、6#矿脉进行主体工程掘进（包括矿道主体工程和矿道安装工程）和在掘进过程中投入损失的承担。《乔福生与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2#、3#、4#、5#脉协议纠纷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书》所证明的数额，因宝国老公司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故应予确认。关于对该投入费用损失各方所应承担的份额，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仅约定了三年的租赁期，乔福生生产了两年时间，故其中三分之二的费用理应由乔福生承担，其余份额即三分之一应认定为损失，合计为4,931,881.30元。合同不能履行造成损失双方均有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双方承担，本院酌定各承担50%。关于宝国老公司管理费的损失。本院认为，乔福生实际进行了开采和加工生产，但没有足额向宝国老公司支付费用，从公平角度考虑，对宝国老公司183万损失应由乔福生承担，乔福生应当给宝国老公司其余183万元费用。由乔福生办理采矿证支付的费用，乔福生实施了采矿，该费用应由乔福生承担。乔福生要求的其他费用，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其主张由宝国老公司承担没有依据。宝国老公司收取乔福生的50万元保证金，因合同无效，乔福生撤出经营，宝国老公司没有扣留的依据，故应予以返还。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被上诉人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乔福生人民币1,135,940.6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12,848元，由乔福生负担398,075.57元，北票市宝国老东沟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4,77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