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3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嘉顺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岔路镇湖头工业园462号。 法定代表人：葛财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法彬，宁波市导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火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物流园区（五金机电市场）。 法定代表人：祝保亮，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宁海嘉顺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火燚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6民初5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外人陈文平虽为嘉顺公司的业务员，但其又是宁海县嘉恒工艺品厂（以下简称嘉恒厂）的投资人，陈文平将自己的债务交由嘉顺公司来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故由陈文平单方出具的《宁海嘉顺工艺品有限公司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对嘉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嘉顺公司并未对《对账单》予以确认。2.嘉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与火燚公司共发生金额94464元的业务往来，并提供了已支付货款111960元的相关证据，故可以证明嘉顺公司已付清全额货款，火燚公司应当返还嘉顺公司多支付的货款17496元。3.一审法院认为嘉顺公司与火燚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混同，是错误的。嘉顺公司未核实账目导致向火燚公司多付货款，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债务混同情况。4.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葛财宝在2018年6月2日支付给火燚公司法定代表人祝保亮9000元，一审法院对该款未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属程序错误。 火燚公司辩称，火燚公司在2018年1月才开始与嘉顺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之前是与嘉恒厂之间发生业务往来。2018年5月19日三方进行了对账，陈文平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 火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嘉顺公司立即支付火燚公司货款4050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5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火燚公司与嘉恒厂长期存在业务关系，2018年起火燚公司与嘉顺公司发生业务来往，由嘉顺公司向火燚公司购买电子元器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嘉恒厂的法定代表人陈文平系嘉顺公司业务实际负责人。2018年5月19日，经火燚公司、嘉顺公司、嘉恒厂三方约定，将嘉恒厂欠火燚公司的货款14008元转由嘉顺公司承担，嘉顺公司共欠火燚公司货款45508元。2018年6月23日，嘉顺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火燚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主要是嘉顺公司是否已经付清所欠货款。嘉顺公司认为增值税发票所载货款总计94464元，但是嘉顺公司实际已支付118960元，超额支付24496元，该超额支付货款系火燚公司将嘉顺公司与嘉恒厂债务混同，嘉顺公司未核对账目即支付货款所产生，故嘉顺公司认为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嘉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曾欠火燚公司货款94464元是认可的，因此，嘉顺公司应对已支付的货款承担举证责任。嘉顺公司主张已支付118960元货款，实际上是对陈文平于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对账单》的确认，承认了货款支付的混同情况。嘉顺公司应对2018年5月19日以后以自己名义支付的货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火燚公司自认嘉顺公司仅于2018年6月23日支付5000元货款的情况下，火燚公司要求嘉顺公司支付4050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判决：嘉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火燚公司货款405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13元，减半收取406.50元，保全费425元，合计831.50元，由嘉顺公司负担。 二审中，嘉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火燚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两份，拟证明嘉顺公司在2018年6月2日支付的9000元系现金交易，与本案无关。经质证，嘉顺公司对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嘉顺公司在2018年6月初向火燚公司购买的产品合计货款9004元，火燚公司同意嘉顺公司支付9000元，同时要求先付款，故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6月2日向火燚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9000元，火燚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开具了上述9004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嘉顺公司。火燚公司共开具给嘉顺公司4份增值税发票，共计金额94464元，嘉顺公司总付款金额为111960元，故不能证明火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嘉顺公司对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中，火燚公司针对嘉顺公司、陈文平否认《对账单》中“陈文平”的签名字迹为陈文平本人书写，向本院申请对《对账单》上“确认签字盖章”处“陈文平”签名字迹是否为陈文平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3日作出浙江汉博[2018]文鉴字第75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称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的《对账单》确认签字盖章栏“陈文平”签名字迹为陈文平本人书写。经质证，火燚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嘉顺公司对《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陈文平表示未出具过该《对账单》。2.文书鉴定存在人为、仪器设备、标准适用等众多因素，不同的鉴定机构可能存在不同的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意见本身具有“意见”属性，而非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陈文平虽为嘉顺公司的业务员，但其又是嘉恒厂的投资人，火燚公司与陈文平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故陈文平出具的《对账单》未经嘉顺公司签字确认，对嘉顺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双方对（2018）文鉴字第75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嘉顺公司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推翻该《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本院对该《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对账单》由陈文平签字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嘉顺公司业务员陈文平在与火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中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5月18日，嘉恒厂欠火燚公司货款14008元，嘉顺公司欠火燚公司货款31500元，上述所欠货款全部由嘉顺公司负责支付给火燚公司”，嘉顺公司虽称陈文平出具的《对账单》未经其确认，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并称其与火燚公司共发生94464元业务往来，其共向火燚公司支付货款111960元，多付了17496元，但嘉顺公司对出现多付的原因在一审答辩中解释为“火燚公司除了与嘉顺公司有业务往来外，还与嘉恒厂存在业务关系，而嘉恒厂法定代表人陈文平事实上是嘉顺公司业务的负责人，所以才会出现货款支付上的混同情况”，因此，在嘉顺公司认可嘉顺公司、嘉恒厂在支付货款时存在混同的前提下，嘉顺公司仅凭其付款金额主张多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且与陈文平在对账中确认“嘉顺公司欠火燚公司货款31500元”及嘉顺公司在对账后又向火燚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相矛盾，本院对嘉顺公司关于其已多付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在嘉顺公司、嘉恒厂存在付款混同的情况下，本院对陈文平在对账单中确认“嘉恒厂欠火燚公司货款14008元，由嘉顺公司负责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定。另外，嘉顺公司在对账后即2018年6月2日支付给火燚公司的9000元，根据火燚公司二审提供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应认定系用于支付当日向火燚公司购买货物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判决嘉顺公司向火燚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鉴定费2400元，均由上诉人宁海嘉顺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剑萍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