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民初9969号 原告（反诉被告）：绍兴上虞博雅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天丰新城6幢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MA288E3B9C。 法定代表人：朱笑波，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伟，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春丰，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小越街道前田村马堰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463106387。 法定代表人：王海军，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永，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上虞博雅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诉被告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被告海波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自行和解，后和解协商未果。原告（反诉被告）博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沈春丰，被告（反诉原告）海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款24050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滞纳金（每日合同款240500元的千分之一，即每日240.50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款178810.8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滞纳金（每日合同款178810.80元的千分之一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合同》一份，原告承建被告的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地点为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小越镇前田村马堰15号，合同总价为715064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30%即234000元，于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在顺利并网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结的40%，即312000元；在顺利并网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195000元；剩余5%视为质保金，具体金额为35753.20元，以并网日期为基准，一年支付一半，共两年。合同第六条约定，若甲方延迟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原告已经按约完成安装并于2018年6月22日并网发电，但被告至今仅支付500500元，其余按时间进度需支付240500元仍未支付（未包括39000元质保金），为此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海波公司辩称，1.若按约履行，则对合同款项金额无异议；2.被告不存在延期付款或违约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滞纳金不予认可，同时滞纳金的标准过高，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调整；3.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实际逾期，致使被告签订该合同以及实施该光伏项目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达成。原告要保证被告享受相应政策补贴，但原告没有做到，据此原告要求行使合同同时履行抗辩权；4.基于已经并网的实际情况，被告要求对合同价格进行重新结算，或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的损失。 反诉原告海波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原告国家补贴损失52989.92元（年均143216度*0.37元/度）；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合同》，2018年5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对从设计开始到售后服务及质保一条龙服务包括甲方的政府补贴享受：区财政0.2元/度，省财政0.1元/度，国家补贴0.37元/度。全额、余额并网电价或其他基本电价等以国家政策为标准由甲方独家享受，申请补贴等工作由乙方办理。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付款，反诉被告未及时安装（中途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原本一个星期的工期，反诉被告用了近两个月才完工）导致反诉原告未能在国家补贴0.37元/度制度变化前并网，造成反诉原告严重经济损失。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基于反诉被告承诺反诉原告能享受区财政0.2元/度，省财政0.1元/度，国家补贴0.37元/度制度，且反诉被告从方案设计、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签订中均承诺由反诉被告一条龙服务。现因反诉被告原因导致反诉原告未能享受国家补贴0.37元/度，故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一年的国家补贴损失（如2019年7月后反诉原告仍未能享受国家补贴或享受国家补贴与0.37元/度有差额，反诉原告将再行另案起诉反诉被告赔偿）。 反诉被告博雅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反诉被告无需赔偿反诉原告未享受国家补贴的损失，理由为：1.博雅公司从未承诺过海波公司若国家补贴取消，由博雅公司承担赔偿。博雅公司仅是基于当时现有的国家政策制作了光伏发电项目的初步方案，仅是初步预期分析，并未进行过承诺。同时补充协议中的一条龙服务约定，仅是指工程完工达到并网条件后由博雅公司去办理申请补贴的工作，这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2.博雅公司按约完工，是在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了并网工作，不存在逾期施工的情形。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光伏工程的工期为甲方办理完支付手续后90日内具备并网发电条件。本案中，博雅公司系在2018年6月22日为海波公司办理完毕了并网发电手续，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3.国家政策的取消导致海波公司不能享受相应补贴，并非博雅公司的过错，也不是合同的目的。对于海波公司而言，签订合同目的是安装太阳能发电装置并实现并网，从而赚取供电给国家电力的收益及节能减排带来的生产成本的降低（电费优惠），并非为了国家补贴。4.海波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初步设计方案仅是对项目的预测，并非双方达成一致的明确条款。从设计方案中可以看出，博雅公司仅是进行预测，并非对相关数据的确认。具体发电量应根据实际情况来确定，现海波公司要求从2018年6月起按整年度的预测发电量来主张损失，缺乏相应证据。综上，要求驳回海波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综合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博雅公司曾向被告海波公司提供过128KW光伏发电项目初步技术方案，该方案涉及项目介绍、设计方案、发电量估算、收益分析、补贴政策、合作优势等内容。2018年4月10日，被告海波公司（甲方）与原告博雅公司（乙方）签订《海波公司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海波公司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光伏发电项目的设计、设备和材料采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项目管理、调试、验收、培训、移交生产、质量保证、工程质量保修期的服务过程。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计划装机容量为138KWp，合同总价为78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比例为合同总价的30%，具体金额为234000元，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收到预付款后甲方进行设计，准备物料进场施工，待工程通过电力公司验收，顺利实现并网，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总价剩余的40%余款，具体金额为312000元支付给乙方；剩余的25%余款，具体金额为195000元，以并网日期为基准，在三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剩余5%余款作为质保金，具体金额为39000元，以并网日期为基准，一年支付一半给乙方，共两年。甲方若迟延支付货款，每迟延一天，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约定工期目标为：甲方办理完相关支付手续后，乙方5日内进场施工，90日内具备并网发电条件。此外，合同对工程质量、开票项目、违约责任、项目质保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5月2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以下条款：1.乙方(即博雅公司)对从设计开始到售后服务及质保一条龙服务包括甲方（即海波公司）的政府补贴享受：区财政0.2元/度，省财政0.1元/度，国家补贴0.37元/度。全额、余额并网电价或其他基本电价等以国家政策为标准由甲方独家享受，申请补贴等工作由乙方办理。2.甲方应确保原屋顶无漏水问题，在安装光伏设备期间，乙方施工引起甲方屋顶的漏水问题，由乙方免费维修。3.为避免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设备损坏而影响甲方收益，乙方为甲方承保10年的意外设备险。4.甲方承诺在补充协议生效后一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乙方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并网工作。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海波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博雅公司支付预付款234000元。 原告博雅公司按约完成上述项目安装后，2018年6月22日，被告海波公司与国网浙江绍兴市上虞区供电有限公司签订《光伏电站购售电合同》一份，由被告海波公司向国网浙江绍兴市上虞区供电有限公司出售符合国家和电力行业标准的电量。同时，原告博雅公司为被告海波公司办理了补贴申请。 因光伏发电设施的最终装机容量与合同约定不同，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后，确定合同总价为715064元。此后，被告海波公司又于2018年7月24日、25日累计向原告博雅公司支付价款266500元，因被告海波公司对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款项178810.80元至今未予支付，故酿成诉争。 另查明，国务院于2013年7月4日发布《国务院关于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该意见第七条第二项中规定，对分布式光伏发电实行按照电量补贴的政策，根据光伏发电成本变化等因素，合理调减光伏电站上网电价和分布式光伏发电补贴标准，上网电价及补贴的执行期限原则上为20年。2017年12月1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其中规定2018年1月1日以后投运的、采用“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模式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全电量度电补贴标准降低0.05元，即补贴标准调整为每千瓦时0.37元（含税）。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531”新政），该通知明确各地5月31日（含）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未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的项目，由地方依法予以支持。并明确要加快光伏发电补贴退坡，降低补贴强度。自发文之日起，新投运的、采用“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模式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全电量度电补贴标准降低0.05元，即补贴标准调整为每千瓦时0.32元（含税）。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海波公司以原告博雅公司向其承诺在6月30日前并网，可以享受相应的国家、省、区财政补贴，现因“531”新政导致其无法享受国家补贴而损失巨大，要求变更合同并赔偿其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博雅公司是否有向被告海波公司作出其可享受光伏发电补贴的承诺；2.本案情形是否属于情势变更。 关于焦点一，首先，原告博雅公司对“承诺”一事予以否认，原告博雅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向被告提交的初步技术方案中对收益的分析，是通过估算的发电量并结合当时的补贴政策所作，而实际的发电量又受光伏系统总装机容量和当地天气条件等因素影响，在方案中均予以说明。其次，在补充协议中，第一条所载明的“区财政0.2元/度，省财政0.1元/度，国家补贴0.37元/度”确为当时的光伏补贴标准，被告海波公司对此理解为是原告向其作出的承诺，但被告海波公司应当知道补贴政策或补贴标准的变更与否并非原告所能左右。该条款后半部分写明“全额、余额并网电价或其他基本电价等以国家政策为标准由甲方独家享受，申请补贴等工作由乙方（即博雅公司）办理。”结合上下内容可知，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应为博雅公司对从设计开始到售后服务及质保的一条龙服务，包括代海波公司办理补贴申请，而非承诺在办理申请后海波公司一定可以按该标准享受补贴。故在博雅公司已为海波公司代办补贴申请的情况下，被告海波公司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情形是否属于情势变更，需要参照合同约定，并从可预见性、归责性以及产生后果等方面进行分析。首先，根据往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可知，光伏发电补贴退坡趋势明显。被告海波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补充协议中将合同工期缩短，是因为原告博雅公司告知其每年的政策调整是在6月30日以后，由此可见被告海波公司已经预见到政策的调整将影响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如被告海波公司以享受政策补贴为其合同目的，则应对相应政策予以关注并就政策调整所造成的利益影响进行充分预估。其次，案涉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该光伏发电由被告海波公司自行投资，并按“自发自用，余电上网”的模式进行收益。该项目完工后已具备发电功能，发电所能带来的收益由被告海波公司独家享受。从案涉两份合同可见，该项目收益包含政策补贴、发电自用、余电出售。现被告海波公司以政策补贴中的部分不能享受为由，认为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博雅公司就合同已按约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告海波要求变更合同总价，应当就合同价款与收益之间的关联性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海波公司以情势变更原则要求变更合同价格的抗辩，以及认为原告博雅公司违约要求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滞纳金，原告海波公司要求根据合同约定自2018年6月25日起按应付款的每日1‰计算。因案涉项目在并网后，双方对合同总价予以的重新协商并调整，被告海波公司在付款金额和时间上，与合同中约定前两阶段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应合计支付合同总价的70%）有所差别，但累计支付的价款亦近实际总价的70%，故滞纳金应自并网后满三月即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为宜。至于计算标准，被告海波公司认为滞纳金过高，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绍兴上虞博雅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178810.8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滞纳金； 二、驳回原告绍兴上虞博雅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908元，减半收取计2454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由原告绍兴上虞博雅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6元，被告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负担38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2.50元（已减半），由反诉原告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丽鸣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龚 彬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一、原告博雅公司为证明本诉的诉讼主张和反诉的抗辩主张，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 1.《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 2.付款凭证和电子发票一组，证明海波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合同款的事实； 3.浙江省电力公司光伏电站购售电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博雅公司按约完成合同义务，海波公司光伏并网发电的事实。 二、被告海波公司为证明本诉的抗辩主张和反诉的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 1.《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128kw光伏发电项目初步技术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博雅公司向海波公司提交的技术方案的收益分析中，也写明国家补贴0.37元/度，年平均发电量为143216度，使得海波公司对收益有了展望，在该设计方案中并未涉及若国家政策调整将如何处理的内容； 2.《绍兴上虞海波喷雾塑业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事实； 3.2018年5月2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博雅公司应对从设计到售后服务及质保一条龙服务，并承诺保证海波公司享受政府补贴；调整了合同期限，这是因为博雅公司向海波公司陈述在2018年6月30日前并网的话，肯定可以享受到相应的补贴政策。 附2：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