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821号 原告：徐州洪坤矿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科技大道。 法定代表人：蔡小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长军，男，1971年7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煤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林河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亚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阳，男，1984年6月7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贵，江苏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洪坤矿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洪坤公司）与被告中煤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州洪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长军、李源、被告中煤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阳、张来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州洪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25日、2012年5月26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供货合同-ZJ12/4181》和《供货合同-ZJ12/4181001》，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避难硐室配套设备，合同总金额为32256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于2012年已全部完成原告所有合同义务，被告仅向原告支付款项142908元，尚有3082692元款项未支付。合同同时约定“逾期到货或逾期付款，扣除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082692元及违约金980000元，该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起诉之日，法院支持了原告所有诉请。自原告全部履行合同之日至今，被告不仅不支付原告合同款项，而且以各种理由拒绝和拖延支付，造成原告公司运转困难，长期拖欠职工工资。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特提起诉讼。 被告中煤电气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债权法院已经另案审理终结，被告已经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给付完毕，不存在继续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对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徐州洪坤公司（供方）与中煤电气公司（需方）之间存在关于避难硐室配套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补签有编号分别为ZJ12/4181、ZJ12/4182001的两份关于避难硐室配套设备各一套的《供货合同》，该两份合同的标称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25日、2012年5月26日。其中标称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合同约定货款金额为843810元、交货地点为山西大同小梁沟村东山西中新小梁沟煤业有限公司、交货日期为2012年6月3日。标称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的合同约定货款金额为2381790元、交货地点为山西朔州杨涧村北山西中煤杨涧煤业有限公司、交货日期为2012年6月5日。 上述两份合同的“付款方式及期限”均约定“付款采取收支联动方式，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额30%款，安装调试完成一周内付合同总额60%款，留10%款作为质保金”；“违约责任”均约定“逾期到货或逾期付款，扣除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质量标准”均约定“以国家标准（和本合同技术协议或料单）为准”，“验收标准”均约定“按本合同有关规定和有关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或料单）检验”。 2016年8月，中煤电气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给徐州洪坤公司货款142908元。 至2017年8月1日，徐州洪坤公司向中煤公司发出《公司债权债务确认函》，内容包括：“依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ZJ12/4181》、《供货合同-ZJ12/4182001》，我方的合同义务已在2012年当年履行完毕，双方之前不存在除本欠款之外的其他债务纠纷，为保持双方账目的清晰，特出具此确认函。依据《供货合同-ZJ12/4181》，贵公司应在我公司履行完合同后，按合同约定义务支付我公司843810元。依据《供货合同-ZJ12/4182001》，贵公司应在我公司履行完合同后，按合同约定义务支付我公司2381790元。我公司于2016年收中煤电气承兑汇票一张，票额：142908元。依据合同额尚有3082692元未有支付。现予以核实确认。上述数据均出自本公司账簿，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以示确认；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及原因。” 中煤电气公司经对账，其郭姓工作人员在“客户意见：1、上述欠款属实，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同时该函件的“客户签章”处注有：“经核实，我单位与贵单位合同额及付款额一致，其中ZJ12/4182001收到贵单位开具的合同额的30%的发票，ZJ12/4181未收到发票，且合同规定付款方式为收支联动方式”的内容，并加盖有中煤电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2017年8月21日，徐州洪坤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煤电气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082692元及违约金4007500元，并在庭审期间明确其违约金计算方式系分别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后徐州洪坤公司又在庭审中将违约金的诉请减少为980000元。该案案号为（2017）苏0311民初5279号。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徐州洪坤公司称：标称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5月26日的涉案两份合同实际上是在2014年8、9月份同时签的，当时签的时候货已经送过去了，也已经安装完了，时间是2012年年底或2013年初。徐州洪坤公司当时是通过物流发的货，托运时有手续但是找不到了。徐州洪坤公司送到货以后安装调试过程中煤电气公司有人协助，最后验收也是由中煤电气公司负责，徐州洪坤公司和矿上没有直接联系，具体验收过程是由中煤电气公司负责的。 徐州洪坤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朔州市煤炭工业局朔煤发【2013】337号《关于山西中煤杨涧煤业有限公司紧急避险系统验收的批复》原件、大同市煤炭工业局同煤救字【2013】284号《关于山西中新小梁沟煤业有限公司井下紧急避险系统验收的批复》传真件（该传真件经本院核查属实），主张双方所签ZJ12/4182001、ZJ12/4181号供货合同约定的设备均已安装调试完成，通过验收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8月15日、2013年9月29日。中煤电气公司经质证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文件不能显示和本案有直接关系，上述文件是针对整个煤矿系统验收的批复且也不是100%全部验收合格，而原、被告双方是合同关系，验收应该有中煤电气公司参加，验收没有通知中煤电气公司，中煤电气公司也没有收到上述文件，故付款的前提并不存在，上述文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 中煤电气公司则称：涉案合同是后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2014年左右。当时是徐州洪坤公司联系的业务，活已经开始干了，干到什么程度中煤电气公司不清楚，然后签的合同，基于业务是徐州洪坤公司联系的，所以中煤电气公司要求收到钱以后才能给徐州洪坤公司付钱，所以才约定了收支联动。确认函不是付款依据，只是双方对于数据的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确实已经到了现场，有无安装完毕不了解，合同约定的不是交给中煤电气公司而是交给案外人。两份供货合同上载明的交货地点山西大同及朔州的两个煤业公司（即山西xxxxx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xxxx煤业有限公司）与中煤电气公司都是独立企业法人，中煤电气公司的全资股东是中煤综合利用集团，中煤综合利用集团的上面是中煤集团，另外两个煤业公司也是隶属于中煤集团下属的某个公司。中煤电气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6日与山西xxxxx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xxx煤业避难硐室设备供应及安装测试合同》、于2013年11月与山西xxxx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山西xxxx煤业有限公司避难硐室设备合同》。2015年2月11日，中煤电气公司收到山西xxxxx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货款100000元，2016年1月28日，中煤电气公司收到山西xxxx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00000元，至今再无其他收款。 中煤电气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分别于2013年3月6日、2013年11月与山西xxxxx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xxxx煤业有限公司所签的有关避难硐室设备的两份书面合同及收款回单。徐州洪坤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收款回单，因中煤电气公司与相关煤业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所控制的关联公司，两张回单没有明确是涉案两份合同的相关款项，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涉案两份合同的验收材料理应保存在中煤电气公司，徐州洪坤公司所举证的两份文件及中煤电气公司向徐州洪坤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函足以证明涉案的两份合同的供货及安装已经履行完毕，否则中煤电气公司不会向徐州洪坤公司出具对账函，且煤业公司建立避难硐室的工程是有社会背景的，因为煤矿经常发生安全事故所以才统一建设，政府以文件的形式予以统一验收符合国家对安全工作的要求，政府的文件能够充分说明涉案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已经经过验收。 经审理，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所签的两份供货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徐州洪坤公司主张的3082692元货款问题。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首先，关于徐州洪坤公司主张的3082692元货款，中煤电气公司工作人员已在2017年8月徐州洪坤公司致送的《公司债权债务确认函》的“上述欠款属实，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且该《公司债权债务确认函》的“客户签章”处也加盖了中煤电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次，关于中煤电气公司抗辩的“未收到书面安装调试报告”问题，本院认为，中煤电气公司自认签订涉案合同时约定的设备已交付，且中煤电气公司在《公司债权债务确认函》中也并未提及“未收到书面安装调试报告”问题，结合徐州洪坤公司所举2013年8月15日朔州市xx工业局朔煤发【2013】337号《关于山西xxxx煤业有限公司紧急避险系统验收的批复》、、2013年9月29日大同市xx工业局同煤救字【2013】284号《关于山西xxxxx煤业有限公司井下紧急避险系统验收的批复》等证据，对于中煤电气公司抗辩的“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收到徐州洪坤公司提交的安装调试完毕的书面报告，故不具备中煤电气公司付款的前置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中煤电气公司抗辩的“收支联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两份合同虽均约定“付款采取收支联动方式”，且中煤电气公司也在本案《公司债权债务确认函》的“客户签章”处注明“合同规定付款方式为收支联动方式”，但两份合同均未载明“收支联动”的具体含义，结合两份合同关于“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额30%款，安装调试完成一周内付合同总额60%款，留10%款作为质保金”的约定，并不能得出中煤电气公司主张的“中煤电气公司收到钱以后才给徐州洪坤公司付款”的结论，故此不能成为中煤电气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综上，徐州洪坤公司主张的货款308269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徐州洪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980000元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首先，关于双方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问题。本案所涉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均约定“逾期到货或逾期付款，扣除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虽然并非“买方逾期付款的，则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的明确表述，但由于付款、交货系买卖双方各自的主要合同义务，综合合同的上下文文义以及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逾期付款“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中煤电气公司主张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无事实依据。其次，关于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本案中，中煤电气公司在经本院释明后仅表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当本院要求中煤电气公司明确回答是否要求降低时，其仍只是主张“要求依法处理”，并未申请本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降低。再次，关于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徐州洪坤公司原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为4007500元，后在审理中主动将其数额减少为980000元。结合涉案合同的应付款期限及数额，徐州洪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980000元远远低于根据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得出的违约金数额。综上，徐州洪坤公司主张的违约金9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支持。 本院遂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苏0311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煤电气公司支付徐州洪坤公司货款3082692元、违约金980000元，合计4062692元。 中煤电气公司不服上述本院上述（2017）苏0311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关于3082692元货款是否应当支付问题。首先，中煤电气公司和徐州洪坤公司均认可涉案两份设备买卖合同补签于2014年，合同涉及的两台避难硐室配套设备已于2012年6月分别交付给实际使用人山西大同xxx村东山西xxxxx煤业有限公司和山西朔州xx北山西xxxx煤业有限公司，因此，应当认定徐州洪坤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其次，朔州市xx工业局朔煤发【2013】337号《关于山西xxxx煤业有限公司紧急避险系统验收的批复》、大同市xx工业局同煤救字【2013】284号《关于山西xxxxx煤业有限公司井下紧急避险系统验收的批复》载明涉案的两台避难硐室配套设备已于2013年8月15日和2013年9月29日已经通过安装调试，且中煤电气公司在徐州洪坤公司提供的《公司债权债务确认函》中确认了涉案两台设备的价款，并没有提及设备安装调试问题，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涉案设备已经通过了安装调试。再次，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货款30%，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合同总货款60%，留10%作为质保金。徐州洪坤公司在已经完成设备交付义务、安装验收义务且设备已过质保期的情况下，要求中煤电气公司支付双方在确认函中确定的剩余货款3082692元，有充分的事实和合同依据。中煤电气公司上诉认为其支付货款的方式是收支联动，支付货款的条件不具备，但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关于收支联动的证明，不能说明收支联动的准确含义，也不能否定中煤电气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30%、60%、10%的比例向徐州洪坤公司支付货款约定的合理性和公平性，因此，对中煤电气公司关于支付货款条件不具备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980000元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问题。首先，涉案两份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均约定“逾期到货或逾期付款，扣除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虽然该项约定并非“买方逾期付款的，则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的明确表述，但由于交货、付款系买卖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根据民事交易主体权利平等及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逾期付款“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违约金支付标准的认定，以合同总货款3225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合同签订时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的违约金数额远远大于徐州洪坤公司主张的980000元，因此，徐州洪坤公司关于中煤电气公司支付98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徐州洪坤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张违约金4007500元，中煤公司就此进行了答辩。后徐州洪坤公司将违约金的主张调整为980000元，徐州洪坤公司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调整减轻了中煤电气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组织中煤电气公司进行答辩，程序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中煤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苏03民终4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徐州洪坤公司就（2018）苏03民终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中，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扣划了中煤电气公司的相应案款，徐州洪坤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收到了本院转给的全部案款。 此前，2019年1月23日，徐州洪坤公司又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要求中煤电气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其支付2017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中煤电气公司应诉后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请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徐州洪坤公司曾针对与中煤电气公司之间关于避难硐室配套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煤电气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082692元及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的违约金4007500元（诉讼中自行将违约金诉请调整为1051989元，最终调整为980000元），该案已先后经过本院（2017）苏0311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4717号民事判决处理完毕，徐州洪坤公司上述关于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均已得到支持且已收到相应执行案款，现徐州洪坤公司提起本案之诉，要求中煤电气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向其支付2017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其与（2017）苏0311民初5279号案件中关于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的诉讼请求并不冲突，故徐州洪坤公司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中煤电气公司关于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反驳主张，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院（2017）苏0311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4717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涉案两份《供货合同》存在逾期付款“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支付违约金”的约定，现徐州洪坤公司要求中煤电气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其支付2017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其违约金计算标准远低于两份《供货合同》的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从2017年8月1日至本院扣划（2017）苏0311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案款的2019年2月19日，共计567天，以拖欠货款30826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本院认定中煤电气公司还应向徐州洪坤公司支付该期间的违约金682393.99元[3082692元×（567÷365×4.75%）×3]。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煤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洪坤矿山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682393.9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20元，减半收取4910元，财产保全费3530元，合计8440元，由被告中煤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魏道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