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利臣，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尚志市爱民社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海，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坡，男，194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尚志市国有林场管理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菲，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玲，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霞，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歌，女，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天津市武清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菲，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彤飞滑雪俱乐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二大道2188号4栋3层17号。法定代表人：刘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爽，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体育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1号。法定代表人：朱志强，该院院长。上诉人于利臣、吕文海因与被上诉人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哈尔滨市彤飞滑雪俱乐部（以下简称滑雪俱乐部）、哈尔滨体育学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3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利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上诉人吕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坡；被上诉人刘明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玲，被上诉人滑雪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爽到庭参加诉讼。哈尔滨体育学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立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立臣无责任。事实和理由：1.按照《农机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刘智顺承担主要责任应为70%，而一审认定60%，请求二审予以纠正。2.次要责任应由于立臣承担还是吕文海承担。因于立臣与吕文海系雇佣关系吕文海系雇主。在事故现场，于立臣并没有到场，只是受害人刘智顺驾驶农用车事故现场操作，吕文海在现场指挥，刘智顺是否具有驾驶资质，吕文海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在这起事故中于立臣提供的车辆是经审验性能合格的车辆，于立臣只是为吕文海介绍刘智顺作为农用车驾驶员，故在此事故中，于立臣没有责任。3.于立臣为刘智顺垫付医疗费、救护车费、服务费、车辆维修费共计9595元应由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及吕文海承担，在本案上诉过程中一并审理。4.滑雪俱乐部和哈尔滨体育作为土地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将土地转包给吕文海的行为存在过错，该土地使用性质系开发滑雪项目，不是耕种，不能转包给吕文海，系违法行为，对吕文海造成的此次事故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辩称，对事实没有异议，而且于立臣向受害人刘智顺提供了无牌照车辆，没有经过安全检测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于利臣将违规车辆交给无证受害人刘智顺使用，存在重大过失。其次，事故发生后于立臣马上派人将事故车辆托走，事故现场遭到破坏，致使农业机械部门坐在办公室里违法。对于于立臣的故意行为，在法律上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立臣提出雇佣与承揽的关系与本案受害人人身赔偿无关。于立臣的修车费用与本案无关，关于救护费用在一审于没有提出证据也没有反诉，法院审理无过错。农机事故认定是车主与驾驶员的责任划分，与实际雇佣人和受益人无关，于立臣与受害人雇佣关系成立后，雇主对雇佣人员的人身安全负有责任。在于立臣和吕文海的上诉状中还有俱乐部的答辩上看都是相互推卸责任，事故发生后已经10个月，至今1分钱没有赔偿。滑雪俱乐部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本案中耕种及各方当事人的雇佣关系，均与滑雪俱乐部无关。滑雪俱乐部与哈尔滨体育学院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经营雪场，因案涉位置不在滑雪俱乐部经营所区范围内，哈尔滨体育学院如何处置滑雪俱乐部不予过问。且该耕种行为在滑雪俱乐部成立前就已经存在多年，不是由滑雪俱乐部转包或开始的，滑雪俱乐部在本案中既无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与死者刘智顺没有利益关系，也没有任何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吕文海辩称，同上诉请求。哈尔滨体育学院未答辩。吕文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吕文海为种地通过他人找到农机车主于立臣，雇其农机车种地，签订每亩100元，共20亩。于立臣雇佣刘智顺驾驶农机车辆种地时不幸车翻刘智顺死亡。经农机事故鉴定中心车主于立臣负人身损害次要责任，受害人刘智顺负主要责任。显然是一起混合过错责任归责为人身损害赔偿的侵权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过错相抵的原则，刘智顺负主要责任70%，于立臣负次要责任30%，而一审法院将受害人刘智顺主要责任70%中的10%赔偿金额转嫁给吕文海，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该项判决，实现司法审判的公平、正义。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辩称，同对于立臣的答辩意见。滑雪俱乐部辩称，同对于立臣的答辩意见。哈尔滨体育学院未答辩。于立臣辩称，同上诉请求。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于立臣、吕文海、滑雪俱乐部、哈尔滨体育学院共同赔偿抢救医疗费16,469.25元,死亡赔偿金253.300元,丧葬费28,033.5元，交通费6439元，尸体解剖费350元，合计304,591.75元。按60%的赔偿额请求赔偿，合计182,755.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系刘智顺第一顺序继承人。经查，哈尔滨体育学院是事故发生土地的所有人及使用权人，且与滑雪俱乐部于2017年8月4日签订“哈尔滨体育学院滑雪教学训练基地联合管理协议”，哈尔滨体育学院与滑雪俱乐部共同联合管理滑雪教学训练基地（包括教学基地与高山雪场部分）。吕文海系哈尔滨体育学院临时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锅炉取暖维修，按天付费）。耕种哈尔滨体育学院的耕地已有四、五年时间。2018年5月7日，吕文海通过中间人于忠甫找到于利臣。双方协商，以每亩100元的价格为吕文海趟地，共趟20亩，吕文海给付于利臣2000元。于利臣雇佣刘智顺（已死亡）驾驶其所有的拖拉机（约翰迪尔404无牌照）进行趟地，在趟地过程中，在帽××山镇××体育学院滑雪教学训练基地××索道南侧耕地，当行驶到坡顶时（坡顶右侧是一个深有大约四米左右的陡坡）右侧后轮误车，刘智顺用铁锹垫了垫右侧后轮和前轮，又挖了挖左侧后轮下面的土，然后刘智顺上了拖拉机，打着火准备行驶，拖拉机刚一动，就向右侧翻了，将刘智顺砸中，刘智顺受伤后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8日死亡。事故发生后，黑龙江省尚志市农业机械主管部门2018年5月16日作出尚农机认字（2018）第001号农机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所有权人于利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刘智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对该农机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上一级农机安全监理机构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经哈尔滨市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进行复核，哈尔滨市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作出哈农机复字（2018）第001号农机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尚农机认字（2018）第001号农机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于利臣作为雇佣者，依据尚农机认字（2018）第001号农机事故认定书及哈尔滨市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做出哈农机复字（2018）第001号农机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书，对该事故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责任为宜，刘智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60%责任。吕文海作为耕地的承包方，对雪道山高坡陡不适合机械耕作，对于利臣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应承担10%的责任。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要求医疗费16,469.25元、死亡赔偿金253.300元（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655元/年×20年）、丧葬费28,033.50元（按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067元/年×6个月）、尸体从哈尔滨运回尚志车费1200元、尸体占场费及消毒费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合计299,352.75元，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应自行承担60%即179,611.65元，于利臣应承担30%即89,805.82元、吕文海应承担10%即29,935.28元。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要求给付交通费5239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哈尔滨体育学院与哈尔滨市彤飞滑雪俱乐部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于利臣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尸费及占场消毒费共计299352.75元的30%，计89,805.82元；二、吕文海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尸费及占场消毒费共计299,352.75元的10%，计29,935.28元；三、驳回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956元，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自行承担1362元，于利臣承担2045元，吕文海承担54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立臣提交给刘智顺治疗的医疗费用票据3张、救护车450元、服务费200元、修车费用8950元。意在证明：于立臣垫付的医疗费用死亡方也应当承担一部分。吕文海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一审应该提供。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质证意见：同吕文海。滑雪俱乐部质证意见：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从形成的时间看，于立臣举示的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新证据，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刘智顺的死亡给吴桂霞、刘明菲、刘明歌造成经济损失事实清楚，当事人对其造成损失的数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于立臣提出在此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刘智顺系无证驾驶。根据农机事故认定书认定于立臣将拖拉机交于无驾驶证刘智顺驾驶。违反了《黑龙江省农业机械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四款将农业机械交给无驾驶证的人员或者农业机械驾驶证被暂扣期间的人员驾驶的，拖拉机所有人于立臣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至于支付的救护车费、服务费、修车费用等，于立臣可凭据，另行解决。关于吕文海提出刘智顺负主要责任70%，于立臣负次要责任30%，而一审法院将受害人刘智顺主要责任70%中的10%赔偿金额转嫁给吕文海，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系依据农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智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于立臣雇佣刘智顺为吕文海耕种土地事实清楚，吕文海作为耕地的承包人，对该地块是否适合机械耕作，对刘智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该事件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于立臣、吕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吕文海、于立臣各负担1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田雪书记员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