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永秀，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南岸区，现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娅，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峻鹏，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特飞云天航空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马山县苏博工业园区农民工创业园2#标准厂房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ＸＱ。 法定代表人：聂永秀，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程中云，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现住南宁市。 上诉人聂永秀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特飞云天航空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飞公司）、原审第三人程中云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马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永秀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12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特飞公司经营不善等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特飞公司股东会正常召开，不存在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但事实上聂永秀与程中云矛盾尖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程中云将特飞公司的资产，包括动力冲浪板等成套产品及公司专利、品牌形象私自挪用给其妻子在南宁市成立的广西浪里格浪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还私自将马山工厂内的产品及公司其他资产搬走，使特飞公司生产经营处于停滞状态；2、程中云在多个场合表示不再经营特飞公司、要自己设立新公司，不再与聂永秀合作。二、聂永秀与程中云的股东矛盾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聂永秀和程中云因意见不一曾多次发生口角、殴打等冲突，经政府部门主持调解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股东纠纷无法调和，根本不能通过其他方式解决。 被上诉人特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程中云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聂永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特飞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重庆特飞航空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从重庆市搬迁到广西马山县苏博工业园区农民工创业园并更名为广西特飞云天航空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当时公司的股东包括程中云在内共计6人。2017年4月，聂永秀加入公司并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017年11月8日，特飞公司将公司章程的股东及股权结构变更为程中云占股68%，聂永秀占股32%。特飞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职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并于上一会计年度完结之后三个月之内举行，经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8年3月23日之前，特飞公司股东会会议均能正常召开并形成相关决议。一审庭审中，程中云提交了1份聂永秀亲笔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的议决事项之一为免去聂永秀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聂永秀否认其在决议上签字。为此，程中云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确定笔迹为聂永秀本人的笔迹。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当天，聂永秀主张其是在被威胁之后出现了重大误解、股东会没有实际召开等情况下签字，并于当天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该决议不成立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由此可见，公司股东申请解散公司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1、原告系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2、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关于第1个条件，即聂永秀系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各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2个条件，即特飞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问题，应当着重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分析。首先特飞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之前，其股东会会议一直正常召开，不存在公司组织机构长期运行困难问题；其次就算2018年3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也不能得出特飞公司组织机构长期运行困难的结论；再次特飞公司章程对公司经营管理等方面的规定较为完善，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完全可以通过股东会会议解决。综上，特飞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发生严重困难，聂永秀主张特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没有事实依据，其据此主张解散特飞公司，不符合法定解散公司条件，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聂永秀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其主张的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再审查。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聂永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鉴定费6040元，共计6090元，由聂永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聂永秀请求确认特飞公司2018年3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0124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驳回聂永秀的诉讼请求。聂永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桂01民终59号民事判决，驳回聂永秀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特飞公司是否陷入经营僵局？是否应予以解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公司应否解散，关键是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既包括日常生产经营上的困难，也包括公司事务管理上的困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是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等公司机构的运行状况出现严重失灵，公司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因对方的拒绝无法有效召开股东会或者召开了股东会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一种瘫痪状态，公司的运行陷于僵局。同时，这样的情形造成了公司经营困难或者将造成股东投资利益的重大损害。本案中，程中云、聂永秀分别持有特飞公司68%、32%的股权，2018年3月23日之前，特飞公司股东会会议均能正常召开并形成相关决议。特飞公司章程中对公司经营管理、议事规则等方面的规定较为完善，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均可以通过股东会会议解决。聂永秀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程中云之间对于公司的重大决策事项因存在分歧而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特飞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而处于瘫痪状态，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故聂永秀请求解散特飞公司，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聂永秀主张程中云将特飞公司的资产，包括动力冲浪板等成套产品及公司专利、品牌形象私自挪用给其妻子在南宁市成立的广西浪里格浪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还私自将马山工厂内的产品及公司其他资产搬走，损害公司利益及股东利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由权利人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但不构成公司解散的法定理由。 综上所述，上诉人聂永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聂永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蔚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姝雯 书 记 员  韦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