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初520号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港城西大街69号B座309。负责人：孙晓旭，行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宁、曲乐，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86号海通物流园1-3号。法定代表人：徐万洲，经理。被告：张培良，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强、孙红丹，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卫萍，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强、孙红丹，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与被告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公司）、张培良、吕卫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宁、曲乐，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隆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隆昌公司支付原告59999922.61元、律师费5万元，以及自2018年2月19日汇票到期日至2018年9月26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809991.19元，并自2018年9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合计66809913.8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龙口市丛林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丛林铝材）签订《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协议约定贴现额度为人民币6000万元。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签订最高额保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培良吕卫萍为上述商票贴现所产生的额度敞口提供不超过6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及实现担保权益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2月17日，被告隆昌公司向原告申请电子商业汇票贴现（汇票号为：231××××120170216071022097)，申请贴现金额为6000万元。原告依被告隆昌公司的申请为其办理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票面金额共计6000万元。该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开户行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出票日为2017年2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2月12日。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为丛林铝材。原告于2017年2月17日将汇票向被告隆昌公司贴现。2018年5月18日，承兑人丛林铝材被龙口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重整。原告作为持票人无法取得汇票金额。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条之规定，持票人可主张票面金额及汇票到期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准予所请。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共同辩称，被告不应承担票据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2条之规定，保证人未在票据或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保证条款的不属于票据保证，人民法院应该适用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二、三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协议而并未在涉案电子商业汇票上记载保证字样，因而并不构成票据法规定的票据保证，其不应承担票据保证责任。关于利息的计算，由于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裁定受理了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公司合并破产重整的申请，而本案电子商业汇票的承兑人丛林铝材系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合并破产重整的23家关联公司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停止计息，因而本案原告所追索的利息应自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的次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持票人追索未支付汇票金额利息的计算是票据法法定的，不应该按照渤海银行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对利息进行计算。被告隆昌公司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隆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张培良、吕卫萍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原告与承兑人丛林铝材签订的《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证实：2017年1月16日丛林铝材作为该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与原告签订本协议。协议第1.1条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为人民币六千万元整，第5.1条承兑人指定的贴现申请人包括隆昌公司，5.3条若为买方付息汇票，贴现人在将相关贴现利息自承兑人账户中扣除后，于贴现日将汇票的票面金额全额付至贴现申请人指定的账户。承兑汇票一经贴现且实付贴现金额已支付至贴现申请人指定的账户，贴现人即取得汇票项下或与承兑汇票有关的一切权利和利益。第9.1条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承兑人在本协议项下违约：（1）依据本协议办理贴现的汇票在到期日未获付款。第9.2条一旦发生任何9.1条事件或情形，贴现人有权分别或者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向贴现申请人和其他票据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追索票款及相关费用。10.1条因贴现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贴现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用等）均由承兑人承担。10.2条承兑人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贴现人从承兑人在贴现人（包括贴现人分支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划本条项下提及的款项。证据4、原告与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证实：被告张培良和吕卫萍对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下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证据5、贴现凭证及贴现申请书，证实：原告已依约将贴现款汇至被告隆昌公司账号20×××80的账户内。且被告隆昌公司同意遵循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的约定。证据6、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证实：商业承兑汇票的基本信息。出票人为丛林铝材，收款人为隆昌公司，票据状态为买断式贴现待签收，票据号码231××××120170216071022097，出票日期2017年2月16日，到期日2018年2月12日。证据7、（2018）鲁0681破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裁定受理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公司重整申请（包括丛林铝材），2018年5月18日，龙口市人民法院裁定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公司合并破产重整。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追索权。证据8、电子票据欠款本息明细，证实：截至到2018年9月26日被告尚欠本金59999922.61元，欠息6809991.19元。证据9、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实：代理关系及已支付部分律师费。证据10、申报债权回执。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向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证据11、债权初审通知书及债权确认单。证明经破产管理人初审确认，截止到2018年5月15日，债权本金59999922,61元，利息为2789996.37元。证据12、电子商业汇票打印件，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12日提示付款但被拒付。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二、三被告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证据3-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原告诉讼请求律师费5万元，但是提交的诉讼费发票载明3万元，因此原告应按诉讼费法律来主张。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6日，原告作为贴现银行、丛林铝材作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渤烟分买方商贴（2017）第1号《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协议第1.1条约定，买方信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为人民币六千万元整，第1.2条约定，额度的有效期自全部满足本协议规定的先决条件之日起1年，第5.1条约定，承兑人指定的贴现申请人包括隆昌公司，5.3条约定，若为买方付息汇票，贴现人在将相关贴现利息自承兑人账户中扣除后，于贴现日将汇票的票面金额全额实付至贴现申请人指定的账户。承兑汇票一经贴现且实付贴现金额已支付至贴现申请人指定的账户，贴现人即取得汇票项下或与承兑汇票有关的一切权利和利益。第9.1条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承兑人在本协议项下违约：（1）依据本协议办理贴现的汇票在到期日未获付款。第9.2条约定，一旦发生任何9.1条事件或情形，贴现人有权分别或者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向贴现申请人和其他票据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追索票款及相关费用。10.1条约定，因贴现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贴现人因此支付的律师费用等）均由承兑人承担。10.2条约定，承兑人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贴现人从承兑人在贴现人（包括贴现人分支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划本条项下提及的款项。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签订《最高额保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同意向原告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涉案的主合同为上述《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系夫妻关系，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及实现担保权益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2月17日，被告隆昌公司向原告申请电子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该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6000万元（汇票号码：231××××120170216071022097)，承兑人为丛林铝材，承兑人开户行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出票日为2017年2月1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2月12日。原告于2017年2月17日依约办理了贴现业务，贴现利率5.3%，将贴现金额56820000元打至被告隆昌公司账号20×××80的账户内。汇票到期后，原告于2018年2月12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被拒付。承兑人丛林铝材系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丛林集团有限公司及其23家关联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被龙口市人民法院以2018鲁0681破5-1号民事裁定宣告破产，2018年5月18日，龙口市人民法院以（2018）鲁0681破5-1号裁定宣告丛林集团有限公司与丛林铝材等23家关联公司合并破产重整。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向丛林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债权初审通知书及债权确认单。证明经破产管理人初审确认债权本金为59999922,61元，利息为2789996.37元，两项合计62789918.98元另，本案审理中，因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票据关系和合同关系的竞合，经本院释明，原告选择依合同关系向本案的被告主张权利，并重新明确其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变更为62789918.98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明确为3万元，放弃其余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请求数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的《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是否有效？被告隆昌公司应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二、原告的债权数额应如何确定？三、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协议》是否有效？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应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2017年1月16日原告作为贴现银行、丛林铝材作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签订的渤烟分买方商贴（2017）第1号《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对其真实性和有效性，原告及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均无异议，且依据该协议,被告隆昌公司取得涉案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向原告申请了贴现，原告依约贴现并向隆昌公司支付了贴现金额。在涉案汇票被拒付后，因出票人丛林铝材于2018年5月18日被龙口市人民法院以2018鲁0681破5-1号民事裁定宣告破产重整，原告依法向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破产重整管理人也向原告出具了债权确认单。依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涉案的《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亦未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据《买方信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原告在提示付款被拒付后，有权依据贴现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隆昌公司追索票款，被告隆昌公司依约应予偿还，并赔偿原告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依此规定，原告受保护的债权范围应截止到丛林铝材被宣布受理破产重整之日，即原告的债权的本息应计算到2018年5月15日，依破产重整管理人向原告出具的债权确认单，原告的债权本金为59999922.61元，利息278996.61元，两项合计60278919.22元。该数额是原告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也是原告依贴现协议向被告隆昌公司追索的债权数额。鉴于丛林铝材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该破产重整正在进行，为避免原告的债权受到双重清偿，本案的被告在清偿债务时，如原告的债权在破产重整中得到部分清偿，则本案被告承担的数额应扣除原告在破产重整中得到清偿的债权数额；如原告的债权在破产重整中尚未得到清偿，则被告履行清偿义务后，取得原告在丛林铝材破产重整案中作为债权人的受偿权，可向龙口市人民法院在清偿责任范围内申报债权。关于律师费用,本院认为，贴现协议约定原告有权向贴现申请人和其他票据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追索票款及相关费用。《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也包括律师费用。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请求支付3万元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问题三，本院认为，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签订《最高额保证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依协议约定，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同意向原告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用。因此，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对被告隆昌公司上述债务，依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60278919.22元、律师费3万元；二、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对被告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给付义务履行中，被告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在清偿债务时，如原告在龙口市丛林铝材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中申报的债权尚未受到清偿，则被告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履行给付义务后，取得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龙口市丛林铝材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中作为债权人的受偿权，可向龙口市人民法院在清偿责任范围内申报债权；如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在龙口市丛林铝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在破产重整案中已受到清偿，则被告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给付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的款项应扣除原告在破产重整案中受到清偿的数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850元、由被告烟台市隆昌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培良、被告吕卫萍负担338265元，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负担37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学泉人民陪审员  史丽娜人民陪审员  隋 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