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5086号原告：陆成，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姮，女，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愈，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成与被告张晓姮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轶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搬迁补偿款2,152,00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10日被告与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从2009年4月1日租赁纪东村东弄生产队、李家生产队的土地80亩用于种植，租赁期限30年等内容。2012年8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提供上述租赁的土地、已植的林木、房屋等财产，由原告出资在该地块上共同合作开办一家农家乐，暂定名为“纪东农家乐”，具体以工商登记的名称为准，被告占51%、原告占49%，分二期完成，第一期合作占地40亩等。协议还约定：由原告出资修建管理用房，假山三座和六米宽水泥路、小桥、长廊等，并由原告负责日常的经营和管理;在原告出资到位后，双方再另行签订确认书，以明确原告出资明细，该确认书将作为本合作协议的补充部分与本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在农家乐项目经营期间，如该地块遇到动拆迁的，则原告可就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投资额，收回成本。对于补偿中原告出资建造建筑的增值部分，被告取得51%、原告取得49%;双方同意拆迁补偿的一切投资款项都汇入到被告或被告指定账户，属于原告的投资和增资部分再由被告汇给原告等，并约定争议由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就在荒芜的40亩范围内搞第一期合作，修建了200多平方米管理用房、5,000多平方米水泥路、假山三座和大量小桥、长廊、亭台、种植了大量的绿化，负责经营该农家乐项目。由于被告不配合，双方未对原告的出资予以书面确认、未进行工商登记。2016年初为配合金沙江路延伸工程，政府部门对该土地内第一期范围实施拆违，即对原告投资的40亩范围拆违，为此将建筑物和水泥路的材料回购费等补偿给了原告。2016年底政府又将该40亩土地内的绿化进行征收补偿，分二次向被告支付了2,152,000元补偿。按照原、被告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的投资额可收回成本，这些征收的绿化都是原告投资的，征收得到的绿化搬迁补偿被告应当汇给原告。被告已在2016年12月底和2017年5月底各取得该2,152,000元补偿款的一半。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讨该补偿款，但被告一直拖延。为维权，遂涉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原告的出资是需要原、被告再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的，但至今没有签订该补充协议，原告也没有告知被告实际投入多少资金。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应由原告办理管理用房、假山及水泥路、小桥、长廊等建设手续，但是由于原告的原因，至今未能办理相关证照，直至拆违，导致被告投入的土地多年不能产生相应利益。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本案涉及事项是拆违补偿，而不是动迁补偿。应由原告办理的手续未办理的，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即使按照原告的逻辑，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林绿化、鱼塘现有房屋等补偿款也与原告无关。根据被告与村委会签署的租赁协议，租期截止2016年土地收回时尚有20余年。本案的绿化补偿款其实是收回40亩土地的补偿款，包括土地产生的利益。根据(2018)刑初123号判决书，原告因单位行贿及贪污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中涉及部门就是本案的华漕镇职能部门。原告利用相应的关系虚构伪造了事实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提供的《委托彭介角公园施工管理协议》、《彭介角公园工程款预付具体清单》、银行流水、证人宋某某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以上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予采纳。鉴于以上材料对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存重大关系，对以上材料无法作为本案有效证据的详细评析将在下文中予以呈现。2.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该证明实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正当理由，合法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提供的造价评估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的苗木所有权人，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被告作为乙方、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下称纪东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纪东村东弄生产队、李家生产队土地80亩用于种植；自2009年4月1日起；租赁期30年。双方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较详细的约定。2012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合作开办农家乐；利润被告占51%、原告占49%；分二期完成，第一起合作占地40亩；被告提供土地、林木、绿化、鱼塘、现有房屋等财产作为经营场地，原告出资修建管理用房、假山三座和六米宽水泥路、小桥、长廊等；由原告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原告出资到位后，双方另行签订确认书，明确原告出资明细作为本协议补充部分；农家乐经营期间产生的亏损、负债均有原告承担；如农家乐地块遇动拆迁，原告可就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投资额回收成本；林木、绿化、鱼塘、现有房屋的补偿款、土地补偿款等被告投资款及其他动迁补偿等均由被告所有；双方同意，被告出面处理动拆迁全部事宜，原告可派员参与协助谈判。双方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原告与纪东村委会签订《拆除违法建筑房屋协议书》，约定将原告位于纪东村东弄路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纪东村委会对违法建筑、水泥场地进行回购，共计540,267.20元。2016年12月，闵行区华漕镇人民政府动迁办公室(下称动迁办)为甲方、张晓姮为乙方共同签订《未见证非居住房屋拆除补贴协议》，约定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对乙方进行征收补偿；补偿项目名为绿化搬迁、补偿金额2,152,000元。上海市闵行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房屋拆迁作为实施单位、纪东村委会作为见证方均在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字盖章。庭审中，被告提出进行测谎实验，原告拒绝。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约定被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亏损，故涉案《合作协议书》不属于合伙协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动迁办依据与被告间所签的《未见证非居住房屋拆除补贴协议》补偿给被告的2,152,000元的归属，而此款项因绿化补偿产生，故综合诉讼请求及庭审双方意见，该款的归属的实质是涉案农家乐中的全部绿化归属。原告为此提供了《委托彭介角公园施工管理协议》(下称《彭介角协议》)、《彭介角公园工程款预付具体清单》(下称《彭介角清单》)、银行流水、证人宋某某证言。《彭介角协议》及《彭介角清单》均系纸质文件形成于原告与宋某某之间，存在串通伪造的可能，故证人宋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为认定该组证据的关键。庭审中，证人宋某某陈述，其与原告相识逾20年，原告常介绍业务给其；其以其控制的上海寒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寒流公司)建设涉案农家乐，由其种绿化、建假山、修花架、排水沟、造房子，建设总面积不到30亩(20,000平方米)；施工开挖鱼塘，开挖面积大约8,400平方米，挖出的泥土全部就地平铺；建设涉案农家乐自2012年起至2015年止，没有做预算属于先做后结算，整个施工过程中也没有书面结算材料；涉案农家乐施工有设计图纸；寒流公司没有相关园林绿化施工资质。为证实确有设计图纸庭审后，原告提交一张名为涉案农家乐施工图纸，为一张A4大小的手绘图，以线条对区域进行分割并以文字标注各区域功能。关于以上证言内容真实发生的可能性较小。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作为证人的朋友及商业合作伙伴，还为证人提供商业机会，显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次，依据证言内容，数百万元的建设工程，两万平方的施工面积前期不编制预算、事中及事后不进行结算，甚至连详细设计图纸都没有，全靠信任作结算基础，纯凭经验边施工边设计一般常人可能难以接受；最后，根据鱼塘开挖面积，考虑平均3米深度，开挖土方超过25,000立方，按每立方土方开挖40元计算，不考虑开挖土方就地推平费用，光鱼塘开挖花费就要超百万元，先不论设计是否合理，如确有发生该费用，应在原告提供的造价报告中体现，但该笔支出未体现在任何评估报告中。对于《彭介角协议》一页、《彭介角清单》一页的真实性，以上书证形成于原告及证人之间，因证言真实性存疑，故该组证据真实性亦存在疑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银行转账记录，因证人言明与原告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且原告主张与本案相关的付款和其他付款不同，备注中并未标注具体用途，付款记录可能原告为支付其他业务款项而产生，故难以确认付款与本案有明确关联，故不予采纳。相对的，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显示：1.《土地租赁合同》明确被告租赁土地目的为了种植，被告于租赁地上种植树木可能性较大；2.《合作协议书》明确被告提供土地、林木、绿化、鱼塘，原告修建假山三座、水泥路六米、小桥、长廊，未提及原告可能加种林木，即涉案农家乐土地上应存在林木且属于被告；3.在纪东村委会的见证下，《未见证非居住房屋拆除补贴协议》明确被告为被拆迁人，表明被拆迁土地上的绿化所有人为被告。4.原、被告双方未形成原告出资确认书，无法确认原告投资情况。综上，被告认为绿化所有人非原告的意见可能性更大。考虑到《绿化明细表》中存在景观石项目，可确认为原告所有，根据《合作协议书》该部分补偿费用186,880元，本院确认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不能充分举证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根据证据规则，本案原告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为涉案拆迁地上绿化所有人的证据未达高度可能性之证明标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晓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成支付补偿款186,8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2,008元，由原告陆成负担11,008元，被告张晓姮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轶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易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