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玉棠，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建新，系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玉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粤1323刑初92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玉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被害人黄某1兄弟在位于惠东县高潭镇福田村委上田村小组1号圳潭角老宅基地上进行旧房改造，被告人黄玉棠以该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为由，阻止其建房。同年7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黄玉棠拿木棍到上述宅基地敲打工地的独立基础的混凝土，将独立基础上的钢筋扳弯（经鉴定，损毁损失价值共人民币6054元)后离开现场。同年9月3日10时45分，公安机关在惠东县黄埠医院抓获被告人黄玉棠。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笔录判、决定书、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村小组会议纪要；回复意见；通信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工程预算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玉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玉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上诉人黄玉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的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黄玉棠的行为属于自救行为，上诉人黄玉棠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3、《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对上诉人黄玉棠改判无罪。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害人黄某1兄弟在位于惠东县高潭镇福田村委上田村小组1号圳潭角老宅基地上进行旧房改造，上诉人黄玉棠以该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为由，阻止其建房。同年7月25日22时许，上诉人黄玉棠拿木棍到上述宅基地敲打工地的独立基础的混凝土，将独立基础上的钢筋扳弯（经鉴定，损毁损失价值共人民币6054元)后离开现场。同年9月3日10时45分，公安机关在惠东县黄埠医院抓获上诉人黄玉棠。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3日10时45分左右，上诉人黄玉棠在黄埠镇黄埠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卡口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东县高潭镇福田村委上田村小组1号圳潭角老宅基地及地基被损毁的情况。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8年5月8日，我家族开始旧房拆建，在5月末(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黄玉棠前来我家的施工现场，其自称我家拆旧新建的地方占用了他的祖屋地方，并口头阻扰我家族的施工，而后黄玉棠在6月6日到镇综治办反映情况，我在收到城建部门的停工要求后，也配合相关部门停工了。7月23日，在收到镇综治办回复意见书后，明确告知我方与黄玉棠，我家族拆旧建新的房屋是合理合法的，我才在7月24日开始复工。7月25日上午,黄玉棠母亲一人前往我家的施工现场，再次阻扰我的施工，其母亲手上还拿着一条钢铁并扬言要把我方已做好的钢筋混凝土柱基础损毁。房屋权属是属于我们家族四兄弟共同拥有的。我父亲拥有宅基地证以及福田村委上田村小组全体村户代表确认的会议记录。2018年7月26日8时左右，施工队人员来到我家族的宅基地老屋工地(高潭镇福田村委上田村小组1号门牌)进行施工时，发现已经做好的钢筋混凝土柱基础以及龙门架被他人破坏；而后施工人员立即打电话告知我。约10时左右，我从福田村委主任罗某1处得知，是福田村委下田村小组黄玉棠与2名男子在2018年7月25日晚上23时左右找到罗主任，并自称是其本人破坏损毁我的钢筋混凝土柱基础的，并声称以后我们施工一次就破坏一次，还扬言要炸毁我的房屋。已经打好的钢筋混凝土基础有19个，被损毁的有18个钢筋混凝土柱基础，柱基础上级的面积每个长宽各约80公分，高度约35公分，柱基础露出地面的钢筋高度约1.5米，原已经绑扎好的大部分钢筋已经被弯折变形，被损毁的钢筋混凝土柱基础均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还有建筑施工用的一个龙门架被拆除了。我不清楚已受损的构件对结构安全的整体影响程度，现在我只能按重新施工来估算相关费用，我暂按平均价人民币2500元/个估算，费用内容是包含了被损毁的钢筋混凝土柱基础返工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以及误工费。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2018年7月25日18时左右，我从惠州市惠城区江北街道自己驾驶小轿车(车牌：粤ＬXXXXX前往惠东县城，到达惠东县城后，我电话联系黄某2，黄某2告诉说其母亲有病，要回高潭探望其母亲，后黄某2驾驶其白色小轿车载黄玉棠在惠东县环城路边接到我，后我们三人在惠东往高潭方向的路边一间小饭店吃饭。饭后约19时，黄某2驾驶其小轿车载我和黄玉棠(当时是我坐在副驾驶座位)前往高潭。大约21时30分左右，我们到了高潭镇福田村委下田村黄某2的家中喝茶，当时黄某2的家中还有其母亲及黄某2的侄子黄某3在家。大约40分钟左右，黄玉棠返回到其母亲的家门口，并叫我和黄某3跟其一起去福田村委罗书记的家中，当时是我驾驶黄某2的小轿车载着黄玉棠、黄某3一起来到了罗书记的家。到达后，黄玉棠和罗书记说建在我祖屋土地上的基础柱子已经给我破坏了，并叫罗书记要上报有关部门来处理，罗书记回答黄玉棠说好。后我们三人就离开返回到黄玉棠母亲的家中。黄某2就载着我和黄玉棠返回惠东县城，我就驾车返回惠州。我和黄某3、黄某2三个人在其母亲家中喝茶，他们二人没有和黄玉棠一起出去毁坏建筑基础柱子等财物。经证人戴某的辨认，其辨认出黄某2、黄某3、黄玉棠。（2)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黄玉棠、黄某2都是我的叔叔。2018年7月25日，我在我奶奶家(惠东县高潭镇福田村委下田村)跟他们见过。21时许，黄玉棠、黄某2还有一个叫“阿锋”的男子共三人从平山上来我奶奶家看望我奶奶。21时许，黄玉棠、黄某2、“阿锋”乘坐我叔叔黄某2的白色轿车到我奶奶家后，我们就在我奶奶家中喝茶，期间黄玉棠就一个人出去了，约一个小时后才回来。黄玉棠回来后叫我、“阿锋”跟他一起去福田村委的罗书记家里，我们去到罗书记家后，黄玉棠就叫罗书记打电话给高潭镇政府。黄玉棠跟罗书记说完话后，我们三人就回我奶奶家。约10分钟后，黄玉棠、黄某2、“阿锋”就乘坐我叔叔黄某2的车回平山了。经证人黄某3的辨认，其辨认出罗某1、戴某、黄玉棠。（3)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玉棠是我的弟弟，高潭镇福田村下田村芜子坪窝土地纠纷一事共有我和黄某4（我哥)、黄玉棠、戴某、戴某2、戴某3。我们是同一个祖屋的。第一次抢建时，口头上有劝解，没有阻挠施工，因该土地纠纷还没弄清楚。2018年7月25日下午，黄玉棠在我家吃晚饭时，我和黄玉棠说我们母亲身体不舒服，我要上高潭看望母亲，接着黄玉棠和我说其也要去高潭，还叫我等会儿去高潭的时候绕到环城北路三联红绿灯路口接戴某一起上去。戴某就是在环城北路三联红绿灯路口上我的车和我们一起上高潭。我们三人到达我母亲家里后，我弟就说要出去一下，我和戴某就在家里陪我母亲。约一个小时后，黄玉棠就回来了，过了十几分钟黄玉棠又和戴某一起出去了。大概半小时后，他们两人才回来。他们回来后我们跟我母亲聊了一下就回平山了。黄玉棠第一次出去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我不清楚。第二次黄玉棠和戴某一起出去的时候，黄玉棠就说去村书记那里坐一下。当天我们从高潭返回平山去黄埠的途中，黄玉棠跟我说他刚才在高潭把在我们祖屋位置建的房子的地基柱子给破坏了。（4)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8年7月25日22时左右，黄玉棠打电话给我，要我转告镇综治办及相关部门，要求相关部门在1O分钟内到达福田村委上田村小组1号黄某1房屋施工现场，处理黄某1占用其老祖屋的纠纷事宜，如10分钟内相关部门没有到达现场，黄玉棠就将黄某1家族兴建的房屋破坏。我当时致电镇综治办负责人。约23时许，黄玉棠带着2名男子来到我家中，称黄某1正在施工兴建房屋的地基柱子已被其破坏损毁了，并对镇政府处理其老祖屋被黄某1家族占用一事的处理结果不满意，还声称黄某1家族兴建的房屋如再施工一次就破坏一次，如黄某1家族兴建的房屋完工的话就将其炸毁。因黄玉棠自称黄某1现正兴建的房屋地方占用了其老祖屋地，而后黄玉棠在2018年6月中旬，向福田村委会及镇综治办反映以上情况。7月23日，镇综治办回复了黄玉棠的处理意见，黄某1家族旧房新建的房屋是合理合法的。我认为黄玉棠是对镇综治办处理意见不满意，所以才损毁黄某1家族兴建的房屋。据我所知，房屋权属是黄某1的父亲名下拥有的。黄某1的父亲拥有的宅基地证，以及福田村委上田村小组全体村户代表确认的会议记录。（5)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第一次阻扰我们施工时大约在2018年7月份上旬的一天13时左右，两名男子(具体名字我不认识，我只听其二人说本地话)，过来叫我们停工不让我们开工，随后他们与房主在争吵，说该在建房屋土地有争议，我们也把机器停了就回去了，其余的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不认识黄某1，是罗某2叫我去福田村委上田村做工的。经证人肖某的辨认，其辨认出黄玉棠。（6)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大约在两个星期前，我在福田村委上田村黄某1在建的房屋上监工。至18时左右，我回家了。次日7时左右，我来到黄某1在建的房屋上，我看见黄某1在建的房屋地基(铁柱)被人损坏了。我就打电话给屋主黄某1，告诉其在建房屋基础(铁柱)被人损坏了。约30分钟后，黄某1赶到在建的房屋工地上，后我看见黄某1报警了。黄某1是我老婆的弟弟。黄某1在建的房屋由我承接来做。黄某2、黄玉棠二人一共3次阻扰我们施工。第一次大约是在2018年6月30日。第二次大约是在2018年7月份中旬。第三次大约是在2018年7月份下旬。经证人罗某2的辨认，其辨认出黄某2、黄玉棠。6、上诉人黄玉棠的供述：2018年7月25日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在惠州我侄子戴某的店接到我母亲朱有兰的电话。她跟我说黄某5家族四兄弟在高潭镇上田村芜仔坪窝动工建房，此地方与我家有权属争议。我母亲前往高潭镇上田村芜仔坪窝动工建房处与黄某5家族理论该地方的权属，黄某5家族跟我母亲说这块地是镇府和派出所批准给他建的，如果要理论就找镇府和派出所。我听到我妈跟我说的事情经过后，当天下午我打电话给高潭镇政府综治办反映这个情况并让他前往争议地处理问题。至17时13分，我又打电话给高潭镇政府综治办询问情况，当时接电话的人说综治办主任在开会，我强烈要求对方要去处理权属争议问题。至17时50分，综治办仍没有回复我，于是我就打电话给福田村委书记罗某1，我跟他说一定要协助我与黄某5家族内土地建房抢建的权属问题。罗书记答应我他一定会及时与镇政府综治办沟通。我又打电话给下田村小组组长黄石良，并让他及时汇报有关部门，处理黄某5家族抢建房屋的问题。至18时06分，我打电话给综治办主任谢某，但是他没有接我电话，我后面打了三次电话他没有接，发了两次短信也没有回复我。直至21时40分，他才接通我的电话，谢某跟我说黄某5家族这次的建房是镇府同意的，是合法的，我听后就更加气愤，并让他派相关部门的人去处理黄某5家族抢建房屋的问题。我和我两个侄子于当天晚上21时至22时期间到达高潭镇上田村芜仔坪窝我与黄某5家族的争议地方。到达现场后我打电话给谢某，要求其到现场看一下，并让他组织有关部门处理问题，谢某回复了我三点问题。第一点，争议的山林是上田村的；第二点，黄某5家族的房屋办有合法证件；第三点，高潭镇政府对黄某5家族此次建房是支持的。谢某跟我说他对他自己的说的话是负责的，我让他15分钟组织相关部门到达现场，如果逾期未到，我就会动手拆掉做在我祖屋上的违建。我在等待过程中，再次打电话给罗某1村委书记，我让其下来现场查看，并让他打电话给上级部门一起过来解决问题。大约30分钟后，没有人过来，我过于气愤，就一个人随手在地上拿起一把木棍。大约敲打了十几处在建房屋独立基础第二阶段，徒手扳弯了十几条钢筋。破坏后我过去罗某1书记家，让他马上组织有关部门去现场查看，并跟他说黄某1在建房屋施工现场的独立基础第二阶段被我敲打了，他跟我说他会报告有关部门，后我乘坐我侄子的汽车返回平山。我个人认为，第一，我并没有损坏他人公私财物，我只是敲打了他人违法建筑在我祖屋的违建物以作维权警告。因为事情没有解决导致我太气愤，所以才会自己动手敲打对方建在我祖屋土地上的建筑物。第二，高潭镇府对此次事情处理是不恰当的，个人认为此次争端是属于民事纠纷，高潭镇府应该负主要责任；第三，个人认为县政府已经撤销了高潭镇府对这次争议的处理意见，高潭镇府应该妥善的处理这次民事纠纷，因为事情没有解决导致事情升级，高潭镇府应该负主要责任。第四，个人认为公安机关应该先抓违法违纪的人，不应该抓像我这样正当维权的人。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黄玉棠的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8、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黄玉棠持有的金色红米手机、蓝色红米手机各1部、钥匙1串。9、高潭镇关于黄某1建房所使用土地情况说明，证实高潭镇人民政府回复：1、关于黄某1在建房屋的房屋土地权属问题。黄某1家庭于1985年在高潭镇福田村上田村小组修建房屋，并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村建NO：002786，户名：黄某6（黄某1父亲)，证载面积207.2平方米〕。其家庭于2018年5月对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并在原基础上向后（即往西北方向)移约3米。同时，该建房行为已向福田村上田村小组提出了建房申请，该小组于2018年6月18日召开户代表会议（全村26户人，22户代表参加)，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同意黄某1家族在原址拆除重建房屋，且同意其家庭对原宅基地面积作适当调整。依据国家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所有权属于该村集体，使用权由村集体分配到个人使用。因此，本府认为，黄某1家庭修建房屋在征得上田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土地使用权属清晰，属黄某1家庭管理使用，不存在争议。2、关于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黄玉棠等人信访复查申请审查处理意见》有无否定黄某1在建房屋土地权属问题。因农村土地使用权属问题，属人民政府行政处置范围，不在信访处置范畴内，因此，本府认为不存在县信访局否定土地使用权问题。3、关于黄玉棠在黄某1在建房屋范围内有无权益可维问题。黄玉棠所称的“祖屋”及风围位置，根据林业信息系统查询，该地块属福田村上田村小组〔（林地所有权证号：04413230110DJS10001)（林地使用权属登记证号：04413230110DJYMSY10001)〕，已倒塌多年，且黄玉棠系高潭镇下田村小组村民，无权要求上田村小组的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因此不存在维权问题。另查，黄某1房屋主体结构未占用林地，但其建房过程中，有破坏周边部分林地。对房屋周边部分被破坏的林地，林业部门已发出整改通知，要求限期复绿。10、旧房改造申请、上田村小组会议纪要，证实黄某5等人因祖屋破损向上田村小组申请旧房改造，因村里修建村道时，占用了其家房屋前面约3米进深的场地，申请在圳潭角改造2层半的钢筋砼结构房屋，房屋基底相对于宅基地原基底向后（即往西北方向)推进约3米，在不超出原宅基地面积的情况下，进深和面宽可做微调，该村小组和福田村委会均同意。11、关于下田村民黄玉棠信访案件回复意见，证实高潭国土所回复称黄某5兄弟建房行为属旧房改造，且该宅基地于1985年已办理集体使用权证〔村建NO：002786，户名：黄炳先，证载面积207.2平方米〕。该地块在我局国土图斑显示为村镇建设用地，根据《惠州市农村村民自建住宅用地管理规定》符合“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12、关于福田村上田小组与下田小组林地界限争议情况意见说明，证实高潭镇林业站说明关于福田村上田小组与下田小组林地界限争议，经2010年林改图纸和县林业局技术员近日到现场界定，福田村上田小组黄某1村民在建房（小地名：圳潭角)与下田小组黄玉棠村民提出异议范围的地方，经县林业局技术员根据林改图纸现场界定，该地属福田村上田小组林地界限范围内。1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黄某2的号码为139XXXX8989、黄玉棠的号码为135XXXX8782、黄某3的号码为151XXXX7290、戴某的号码为152XXXX8688的通话情况。14、价格认定结论书、工程预算书，证实经鉴定，在建房屋独立基础被损毁的价值共人民币6054元。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玉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于上诉人黄玉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旧房改造申请》、《上田村小组会议纪要》证实黄某3等人因祖屋破损向上田村小组申请旧房改造，上田村小组经召集各村户代表开会决定：“该户现在修建房屋时，同意其根据规划设计情况，对其房屋基地在合理的范围内作适当的调整。”另，高潭国土资源所的回复意见称黄某6等人的建房行为属旧房改造，且该宅基地于1985年已办理集体使用权证，户名：黄炳先，证载年纪207.2平方米。该地块在该局国土图斑显示为村镇建设用地，根据《惠州市农村村民自建住宅用地管理规定》符合“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综上，相关的部门已对被害人黄某1建房的行为作出相关决定和回复意见。上述建筑是否为违章建筑应由相关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上诉人黄玉棠作为自然人，不是违章建筑的执法主体。故上诉人黄玉棠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黄玉棠的行为为自救、维权行为，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玉棠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敲打了十几处在建房屋独立基础第二阶段，徒手扳弯了十几条钢条。且被害人黄某1在报案时所作的笔录称其工地被损毁的有18个钢筋混凝土柱基础，原已经绑扎好的大部分钢筋已经被弯折变形。上诉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基本印证，结合证人戴某、黄某2、罗某1的证言以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足资认定上诉人黄玉棠故意毁坏被害人黄某1在建房屋工地上的地基跟钢筋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的定罪适当。故上诉人黄玉棠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的行为系自救行为的意见于法无依，不予采信。3、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在建房屋独立基础被损毁的价值认定，由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物价部门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涉案在建房屋独立基础被损毁的价值进行认定，并出具了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其鉴定主体合法、程序公正，依法可作为认定涉案在建房屋独立基础被损毁的价值的依据。故上诉人黄玉棠及其辩护人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祥雄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李欣怡黄芷惠（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