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22民初4285号原告：张双双，女，汉族，1983年7月12日出生，住西华县。原告：孙秀玲，女，汉族，1958年3月2日出生，住西华县。原告：李建立,男，汉族，1958年7月15日出生，住西华县。原告：李思佳，女，汉族，2007年10月22日出生，住西华县。原告：李思菡，女，汉族，2012年4月6日出生，住西华县。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华县税务局。住所地：西华县箕城路南段行政新区。法定代表人：商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帝，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康，男，汉族，1988年10月17日出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竞争，西华县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双双、孙秀玲、李建立、李思佳、李思菡与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华县税务局（以下简称西华县税务局）、河南省藤丰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华分公司（以下简称藤丰园林西华公司）、牛晶通、朱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诉讼代理人常莉莉，被告西华县税务局诉讼代理人张帝，藤丰园林西华公司诉讼代理人杨树林、宋一波，牛晶通诉讼代理人牛启中、胡永正，朱康及其诉讼代理人赵竞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五原告撤回了对被告藤丰园林西华公司、牛晶通的起诉，本院已经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相关费用、交通费等共计120万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被告西华县税务局将其办公楼维修工程通过议标方式交由被告藤丰园林西华公司施工,期间的一切事宜均由被告牛晶通协商处理。后牛晶通将该工程水电活交由被告朱康施工，朱康找到李锦州干水电活。2017年10月28日上午,李锦州在西华县税务局办公楼三楼干活期间摔下,经西华县人民医院和周口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综上，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给施工人员提供安全设施，对于李锦州摔伤死亡分别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西华县税务局辩称：1、对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但是其他被告分包涉案工程情况答辩人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知道。2、答辩人把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藤丰园林西华公司，按照现行规定，施工现场的安全是由施工人负责，作为建设单位的答辩人不承担施工现场的安全责任，对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朱康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2017年10月28日早上，牛晶通给朱康打电话让给他找俩人到西华县税务局干点小活，工作是门厅上打眼和接水管，工作量一天就可以干完，不存在分包问题。朱康就介绍胡有明和李锦州共同去干，三人是工友，是在牛晶通的安排监督下干活，每人每天150元。工作结束后，由三人共同去找牛晶通要劳动报酬。在本案中，朱康和李锦州都是提供劳务者，其他三被告是接受劳务者，朱康和李锦州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朱康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对朱康的起诉。2、李锦州对自己的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原告的部分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4、被告牛晶通答辩意见是义务帮工不承担赔偿责任，既然牛晶通是义务帮工，那么朱康等三人更应是义务帮工，并且朱康等三人干的活至今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应当由其他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牛晶通已经赔偿了原告252500元，更说明朱康没有分包工程，与牛晶通是义务帮工或雇佣关系。五原告提交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居民户口簿两份；孙秀玲、李建立、张双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张双双和李锦州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五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及被扶养人情况。第二组证据：西华县人民医院病历、CT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医疗票据两张、费用清单；周口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外科抢救病历、急诊护理记录单、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锦州受伤后先后在西华县人民医院和周口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2388.28元；李锦州经抢救无效死亡。第三组证据：西华县公安局户籍注销证明一份、西华县将军路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李锦州死亡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西华县公安局娲城派出所刑事卷宗材料66页。证明目的：1、被告西华县税务局将工程承包给藤丰园林西华公司；2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牛晶通，牛晶通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3、朱康和李锦州系雇主和雇员关系；4、李锦州是在西华县税务局干活期间摔伤死亡；5、四原告对李锦州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五组证据：西华县将军路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孙秀玲、李建立夫妇生育儿子李锦州和女儿李艳楠两个子女。第六组证据：交通票据139张。证明原告为处理李锦州的事故花去的交通费、食宿、误工费共计9950元。第七组证据：特种作业操作证一份。证明李锦州有低压电工资质。被告西华县税务局质证意见：对证据1、2、3、5、7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王亚伟、牛晶通、张宏磊的询问笔录有异议，部分内容不真实，工程承包给了藤丰园林西华公司，并不是他们在笔录中说的不知道，对证据4中的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6要求过高，请法庭酌定。被告朱康质证意见：对证据1、3、5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后，牛晶通给朱康2500元钱让朱康代牛晶通交的医疗费，当时李锦州的母亲在场。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牛晶通的意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受害人虽有资质但是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朱康与李锦州不是雇佣关系，都是给牛晶通干活的，应当是其他三被告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牛晶通的呈请拘留报告书清楚明了牛晶通是承包人，且没有落实相关的安全措施，导致受害人死亡是因为承包人牛晶通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西华县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显示朱康涉嫌罪名是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未经法院审判，该罪名是不成立的，且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11月29日胡有明的询问笔录有异议，朱康不是老板。10月31号牛晶通的笔录有异议，工程是牛晶通承包的。对其他询问笔录均无异议。被告朱康提供证据材料有：1、2018年10月30日朱康询问笔录、11月10日苏云芳询问笔录、呈请拘留报告书各一份。2、胡有明书面证言材料及胡有明出庭作证证言。证明朱康与李锦州都是雇员，不是承包人。五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拘留报告书无异议。对朱康的询问笔录有异议，朱康和牛晶通之间谈没有谈工钱原告不知道。对苏云芳的笔录因为原告不清楚，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部分内容有异议，李锦州、朱康和证人的工资每天150元有异议，首先其证言与在公安派出所所述不一样，他在派出所陈述说活是朱康承包的，工资都是找朱康协商的而不是找牛晶通协商的。胡有明根本不认识牛晶通，而且两次工钱都没有找牛晶通要过。根据其所述干活工具都是朱康提供的，还有其在派出所的笔录均可以证实朱康是雇主，其二人是雇员。对证言的其他部分无异议。被告西华县税务局质证意见：证据1同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该组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受害人所从事的劳务是牛晶通转包给朱康的。证据2部分内容有异议，关于所证西华县税务局的人开门不清楚，并且事发当天是周六休息日。其他内容与在派出所证明的并不矛盾，工人找其上一级或者上上级索要工资很正常，并不能说工人找谁要工资，工人就与谁有雇佣关系。根据证人今天的证言，结合在其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受害人和朱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受害人从事的劳务是从牛晶通手里分包而来。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公安刑事卷宗材料：1、发破案报告一份；2、2017年12月5日、2018年4月2日、6月5日对牛晶通询问笔录三份；3、2018年1月12日、6月5日对朱康询问笔录二份；4、2017年12月5日、2018年3月28日、6月6日对苏云芳询问笔录三份；5、公安局娲城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6、本院（2018）豫1622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五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牛晶通2018年6月5日的询问笔录有异议，笔录前面说朱康的工钱和料钱由西华县税务局给牛晶通结算后，牛晶通转给朱康，同一份笔录上后面又说是西华县税务局给朱康结算。对2017年12月5日、2018年4月2日的笔录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中2018年6月6日笔录有异议，笔录中苏云芳说水电工程包括在牛晶通承揽的西华县税务局维修工程之内，2017年11月10日苏云芳的笔录说水电工程不在牛晶通承揽的工程内，两份笔录存在矛盾。对另外两份笔录无异议。对证据5、6无异议。被告西华县税务局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有关西华县税务局把工程承揽给牛晶通这方面的内容均有异议，事实上是西华县税务局把涉案工程承包给了藤丰园林西华公司，该公司又把工程进行了转包和分包。被告朱康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该报告与2017年11月4日娲城派出所呈请拘留报告书、2017年11月6日的拘留证相矛盾，拘留报告书、拘留证认定该工程是牛晶通承包，牛晶通未落实施工安全措施导致受害人死亡，证据1是不真实的。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西华县税务局的意见。另外补充，该工程承包人是藤丰园林西华公司。实际施工人是牛晶通，朱康是为牛晶通打工的，朱康与胡有明、李锦州是合伙关系均受雇于牛晶通。凡是与朱康的质证意见不一致的笔录都有异议，异议同以上意见。对证据5有异议，如果没有合同，西华县税务局不会给藤丰园林西华公司汇入10万元钱，从西华县税务局给藤丰园林西华公司汇款的行为足以说明证据5与事实不相符。对证据6有异议，朱康对审查起诉阶段不知情，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与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和本案的基本事实不一致，藤丰园林西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朱康准备提起刑事申诉。根据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对原被告提供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五、七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结合案情酌定。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被告朱康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与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豫1622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相一致部分予以采信，与该判决认定事实相矛盾部分不予认定。根据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其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8月15日，被告牛晶通承建了被告西华县税务局办公楼卫生间维修改造工程。后按照该局的要求，对办公楼内水电一并予以整修。因牛晶通的工程队没有水电工，牛晶通将水电整修工程介绍给了被告朱康。朱康随即联系了水电工胡有明和李锦州一起进行整修。李锦州等人在门厅平台上干活，是先进入三楼办公室，从三楼办公室窗户跳到平台上。2017年10月28日11时左右，在施工期间，朱康没有为其水电工人提供任何的安全措施和防护措施，导致李锦州在门厅平台上干活结束后从室外跳窗户返回室内时，不慎从三楼办公室窗户边沿掉在地上摔伤。经西华县人民医院和周口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锦州为城镇居民，有两个女儿，长女李思佳，2007年10月22日出生；次女李思菡，2012年4月6日出生。均为城镇居民。2018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豫1622刑初49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朱康在施工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一名施工人员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朱康和牛晶通均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又查明，2018年7月20日，河南省西华县地方税务局与西华县国家税务局合并为国家税务总局西华县税务局。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牛晶通承建被告西华县税务局办公楼卫生间维修改造工程，又将新增的水电整修工程介绍给被告朱康，受害人李锦州系被告朱康的水电工，这一事实已经被本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确认。朱康与李锦州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被告朱康没有为在高楼作业的水电工人提供任何的安全和防护措施，对受害人李锦州摔伤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西华县税务局作为发包人，将办公楼卫生间维修改造和水电维修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牛晶通和被告朱康个人，应当与被告朱康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李锦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违规作业的风险，其缺乏自身安全保护意识，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尽到谨慎义务，且未对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对损害的发生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五原告撤回了对牛晶通和藤丰园林西华公司的起诉，牛晶通和藤丰园林西华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不予审理，在认定其他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时综合予以考虑。对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与标准审核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7年人均纯收入27232.92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款544658.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7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的标准，其长女李思佳的计算至年满18周岁尚有8年；其次女李思菡的计算至年满18周岁尚有13年，李锦州应负担两个女儿各1/2的份额，其长女李思佳的为72351.16元；次女李思菡的为117570.64元。该项损失总计734580.2元。对原告请求的李建立和孙秀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明二人既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2、丧葬费。参照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2017年平均工资49505元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计款24752.5元。3、其他损失。考虑原告为办理李锦州丧葬事宜确实存在有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结合原告提供票据，酌定为3000元，过高请求不予支持。1-3项合计762332.7元。李锦州承担30%的责任，其余70%计款533633元由被告按照责任承担。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583633元。对原告的过高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被告朱康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08543元。被告西华县税务局与被告朱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双双、孙秀玲、李建立、李思佳、李思菡赔偿款408543元。二、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西华县税务局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双双、孙秀玲、李建立、李思佳、李思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原告负担1300元，二被告负担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春玲审 判 员  李 敏人民陪审员  侯江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欣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