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15984号原告李晓飞，男，汉族，1989年12月2日出生，住址山东省鄄城县。委托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时代金融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4001号时代金融中心东侧裙楼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5110522N。法定代表人李剑。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镇江北路81号337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097968375F。法定代表人赵林帆，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号（华银大厦）903室、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3341649617。负责人尚延程。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需钢，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志鑫，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50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5379H。法定代表人谢永林，系该公司的董事长。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时代金融支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尹水贤，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时代金融支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文娟，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5月中旬，原告在济南赛博电子市场跑业务期间，一个名叫李凯，自称是九州代理商的人向原告宣传九州邮币卡。其说股票市场都是大跌，邮币卡是新兴的可以盈利，且是T+0模式，可以随买随卖。后来李凯就给原告在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交易平台开户，并让原告绑定银行卡。原告登录网上银行后，李凯代其操作进行了银行卡的绑定。一开始小有盈利，其后就诱导原告购买保护森林套票，结果购入后持续跌停，无法卖出。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3月16日，原告入金25笔，共328778.74元，出金4笔，共57221.1元，损失271557.64元。原告本以为所从事的交易均为合法的现货交易行为，且交易真实。但原告经过多方咨询得知，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开展的这种名为现货交易实为期货交易，是需要国家行政许可的行为。但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并未获得相关的行政许可。在资金的进出方面与中国农业银行签订数据接口和结算方面的协议，由银行提供数据结算服务，协助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统一收取、拨划和分配客户交易资金。该交易具有集中交易、标准化合约、实行保证金制度、交易方式为双向T+0交易、杠杆交易、做市商机制，允许在建仓后平仓了结交易而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实为期货交易。而且，该交易行为所涉交易资金并未入市交易。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平安银行深圳时代金融支行在明知其未经国家期货监管机构批准，无合法期货交易经营权，仍为个人客户提供实质上的非法期货交易服务，严重违法，被告平安银行深圳时代金融支行系被告平安银行的分公司，被告平安银行应对其分公司违法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平安银行作为原告的开户银行，为原告的出入资金结算提供了平台，未对原告的资金安全尽到保障义务，为非法交易行为违规提供资金的入口和结算，分享原告的损失，具有严重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2、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返还原告交易资金271557.64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青岛九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平安银行、平安银行深圳时代金融支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平安银行深圳时代金融支行当庭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储蓄合同关系，原告于2012年5月4日在我方申请开办借记卡，卡号为62×××82，原告对账户内的资金操作均需原告自行输入密码完成。在原告输入正确密码后，原告可对其账户内的资金进行自由支配。在本案中，原告将自己账户内的资金转到交易中心进行交易，完全是其自身行为，交易结果无论盈亏均与我方无关。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投资行为是造成其遭受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而非我方的过错，原告意图混淆我方与交易中心的关系，而事实上我方与交易中心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论是原告将尾号5082借记卡的资金转进交易中心进行交易，还是从交易中心将资金转出到该帐户，我方也仅仅是按照原告的指令对借记卡内账户资金进行划转。综上，我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就邮币卡电子平台交易是分别成立若干合同，应分别确认合同关系，并由此确认合同主体以及管辖问题；2、我方是依法经有关政府部门批准成立的公司，能够为邮币卡交易活动提供电子投资服务平台，其经营合法、合规；3、原告进行的交易行为是现货交易，我方是现货交易电子平台，且具备完整的现货交割体系，交易的对象是现货商品；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我方的交易方式是否违法有明确的国家行政机关进行认定，人民法院无权认定，否则将是司法替代行政；5、虽然是个案，但牵涉到全国上百家与我方同类型的大宗商品交易场所，牵涉面广、影响巨大。综上所述，我方非本案适格主体，我方作为一个合法合规的交易平台，具有合法资质经营现货交易平台，原告因其自身投资行为导致损失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平安银行当庭辩称，我方为原告提供的是交易资金的支付结算业务，原告通过网上申请开通平安易宝账户，我方为其提供账户管理、交易资金出入、资金结算等支付结算服务，我方接受原告指令进行资金划转出入资金完全是由原告自行操作完成，我方不应当对原告本人资金操作造成的投资亏损结果承担法律责任，且双方协议是独立于原告与交易中心的合同，原告与交易中心的交易争议与我方无关。我方为交易中心提供的是交易资金结算服务。2015年12月9日，我方与交易中心签订平安银行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服务使用协议，协议约定我方为交易中心提供出入金、交收、清算对账等资金服务，协议是独立于原告与市南分公司签订的基于原告在市南分公司交易系统开展业务合同。我方对交易中心开设资金账户的申请资料已尽到审慎义务，我方对交易中心具体从事的交易行为并不存在监管义务，根据谁批准设立谁监管的原则，对交易中心负有监管义务的主体应是批准其成立的相关政府机构，而非提供资金结算业务的我方。法律依据原告的投资行为才是造成其遭受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并非是我方的资金结算行为，我方开展的结算业务既符合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也符合法律规定的银行正常业务范围，且我方并非合同交易主体，对原告的损失又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综上，我方恳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在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上购买了九州邮币卡项下的多种套票，入金25笔，共计328778.74元。出金四笔，金额57221.1元。差额为271557.64元。原告认为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在没有获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擅自以被告青岛九州公司现货交易场所的名义，实质上组织了证券和期货交易，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采用的是证券的现货发售模式，系未经批准擅自发行证券的行为，同时上述行为也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是以现货的名义掩盖其非法从事证券期货交易的行为，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则认为原告所称的上述损失是邮币卡本身的价值所造成的，并不存在损失。其是从事的是现货交易，邮币卡本身就有价值，而非一种等价物证券。被告所从事的交易，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只是加入了互联网的一种模式。因其是现货，所以不应适用证券期货的相关法律规定。不认可原告所称交易无效的主张。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认为交易的价格数量都是以最低的单位一一来进行确认，不允许进行反向交易。反向操作是基于买卖双方进行互相的买入卖出，而被告青岛九州公司的平台所基于的是非同一人的买入卖出。对于现货交易和期货交易两个核心的区别，一是杠杆，二是平仓，买空卖空的问题。期货交易允许基于不同的杠杆水平，所谓的标的进行买空卖空。涉案必须是处于原告地位的客户，首先买入相应的邮币卡，然后才能够卖出，不存在卖空的问题。交易平台上所有的客户都是一一对应，是实名的交易。在原告开户以及被告的网站上都有说明，原告可以随时进行申请提货。被告的邮币卡都已经清点入库，随时可以供原告进行现场提货，至于原告出于一种什么目的未提取现货，而是直接卖给其他第三人，这是原告的个人意愿。原告没有提货，并不证明其他客户没有进行交割。如果说是证券法上的平仓，我方并不存在平仓问题。T+0模式正好说明了我方的交易模式是现货交易。关于电子撮合连续竞价，我方的交易模式是卖出方只报一个价，买入方也只报一个价，如果他俩的价格一致，那可以达成交易，这并不是电子撮合，这只是一个单项竞价。我方并不存在买入方和卖出方同时存在身份，我方只有买入邮币卡作为卖出方这一个身份，并不存在同时具备两个身份。原告则认为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所进行的是期货交易。商品现货市场交易是以商品实物和可转让仓单以及省级人民政府所批准的其他物品为交易对象。交易方式采取的是单项竞价和协议竞价以及省级人民政府批准的其他交易方式。在本案中，对于交易对象和交易方式，被告并未提供任何省级人民政府批准的，除了商品实物和可转让仓单之外的可以交易的这个物品，以及可以使用和采用的交易方式。被告一再强调，其交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是加入互联网模式的一种交易。但是互联网交易模式有一个特点，它采用的是线上订立合约，线下进行交付，这是所有的互联网交易的一个特点，不可能直接实现在互联网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所以说其所辩称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模式在互联网这种模式下不成立的，是客观上办不到的。本案的交易根据被告所公布的交易规则，是根据交易者申报的价格和数量，以及按照之前挂牌公布的交易参数，经由电子系统撮合成一个电子合同，在每一笔订单完成之后，就是达成交易之后，只是在交易系统中形成了一个电子合同。如果这个电子合同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不实际履行指的是不进行实物交割，而是直接通过反向操作，也就是卖出的方式了结交易，他实际上是在对一个电子合约进行交易。如果这种电子合约在涨跌幅制度下，或者说在T+0交易模式下，不限制任何交易次数，他反复操作的，就是在对一份电子合约进行交易。这种交易实际上是在重复的可替换的交易，一种标准化的东西。已经脱离了实物，所以说他的交易对象就不是一个实物，而是一个标准化的合约。再看交易方式，交易方式单项竞价和协议竞价，首先开盘的时候，根据开盘价或者前一天的收盘价的基础上，按照所设定的10%的涨跌幅度，进行申报价格。申报价格之后，由电子系统，根据所申报的价格以及相对方申报的价格和数量的情况下，进行撮合配对，把相符合条件的相对方方向相反的两个申报的交易进行撮合成交，达成一个电子合同。所以说涉案的这个交易过程就不存在这样一个协议定价的过程，而是采用了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和集中连续竞价过程。同样，这也不是一个单项竞价的过程。本案中每一个交易者他同时都是买方和卖方，所以说从交易方式来讲，被告九州邮币卡平台上的这个交易就不是采用的协议竞价和单项竞价这种方式。那也就是说，其所组织的交易并非合法的这个现货交易，实质上就是一个期货交易。被告一再强调他是能够交货的或者说存在实物的，但是没有说交易是必须交货的，那也就没有排除可以通过不交割实物的那种方式。通过不实际履行电子合约的方式，通过反向操作，将电子合约进行转让的方式来了结交易，那从交易目的上来看，涉案的交易就不是为了获得实物，而是根据涨跌幅制度获得价格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在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提供的平台上进行的涉案交易行为是属于现货交易还是期货交易。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判断是否属于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应当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从目的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从形式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或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其中，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在本案中，从涉案交易的具体过程看，原告在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提供的平台上发生过多次交易，既有买入又有卖出，并未进行任何实物交割。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虽辩称存在实物，可随时进行交割，但可见交易并不必须进行实物交割。表明其允许原告等交易者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须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从交易形式上看，根据相应交易规则，除商品价格未确定之外，其品种、数量、质量、报价单位、交易单位、最小变动单位等要素均已在交易前确定，交易者只需保证其账户中有充足的资金并接受被告的报价即可进行交易，符合标准化合约的特征。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通过互联网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可见该规则下的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形式要件。另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通过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接受客户的买卖要求，符合做市商机制的特征。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青岛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应当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依照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该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虽然上述条例未载明违反其规定进行交易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但非法期货交易场所因不受有效监管，无法实现客户资金封闭运行，投资者面临资金被挪用、自己承担交易风险，对手欺诈交易等巨大风险，投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违反上述规定进行期货交易的行为必然会导致交易市场不受监管，从而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故上述条例的规定为强制性规定。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经营许可为现货经营，其从事期货交易的行为并未取得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原告与被告青岛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的涉案交易行为，因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另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本案中，原告用于交易金额为328778.74元，已转出金额57221.1元。差额为271557.64元，该差额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市南分公司应予以返还。因其系被告青岛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被告青岛九州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平安银行、平安银行深圳时代金融支行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银行为原告开通网上银行转入、转出资金提供了正常的交易平台，其进行的资金流转均是按照原告的指令完成，是正常行使银行职能，其对涉案交易无效的后果并不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平安银行、平安银行深圳时代金融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晓飞在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二、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晓飞合同款271557.64元；三、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对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5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53元，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负担5200元，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应负担之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陈 少 珊人民陪审员 李 应 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侯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