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莞市宏华内衣辅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75220036M，住所地在东莞市寮步镇塘唇工业区金富路A10，经营范围内衣辅料制品的产销等。诉讼代表人林震，男，系被告单位宏华公司行政经理。辩护人詹金门，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华明，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被告单位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文茂，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永华，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被告单位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源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艳媚，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燕芳，女，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系被告单位宏华公司跟单员，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美秀，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国宝，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当阳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杨国庆，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新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家伟，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5日以东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莞市宏华内衣辅料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刘国宝、杨国庆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林震、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刘国宝、杨国庆及辩护人詹金门、黄文茂、张艳媚、黄美秀、张佳、黄家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宏华公司位于东莞市寮步镇，主要从事内衣辅料的生产销售，部分布料需从境外采购并经香港中转后进口到境内。被告人詹华明系宏华公司老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顾永华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等事务；被告人丁燕芳系该公司跟单某，负责外贸跟单。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东莞市信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公司）及被告人刘国宝、杨国庆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每公斤布料收取8—12元不等的运费为条件向宏华公司招揽包税进口业务。宏华公司明知上述费用不足以缴纳应缴税款，为贪图便利、节约成本，经詹华明决定，先后将从台湾等地采购并经香港中转的布料分别交由信联公司、刘国宝、杨国庆包税进口，并由顾永华负责包税费用的审核等，由丁燕芳负责联系信联公司等包税人，跟进布料进口环节。杨国庆将其从宏华公司承揽的布料转包给刘国宝包税进口，信联公司、刘国宝最终将上述布料以更低的价格转包给长安浩成公司等渠道以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到境内并全部交货到宏华公司。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宏华公司委托信联公司走私进口布料偷逃税额为1350822.31元；委托刘国宝以及委托杨国庆后杨国庆又转包给刘国宝走私进口布料偷逃税额合计为418116.03元，其中杨国庆转包给刘国宝部分偷逃税额为275772.87元。2018年3月29日，詹华明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案发后，宏华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110万元。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搜查笔录，鉴定意见书，户籍材料等书证，黎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杨国庆、刘国宝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宏华公司无视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其中被告人詹华明是对宏华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永华、丁燕芳是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国宝、杨国庆无视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代理被告单位宏华公司进口货物，并以更低的价格转委托给他人进口，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宏华公司及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单位宏华公司及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构成自首，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阶段，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林震及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杨国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国宝表示认罪，但提出其不认识杨国庆，与杨国庆没有业务往来。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詹金门提出：宏华公司不清楚国家零关税政策，导致委托他人包税进口货物，实际基本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文茂、张艳媚、黄美秀提出：1.案涉货物大多为零关税产品，货物已缴纳的增值税又可以作为进项税额抵扣，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宏华公司相关人员不知道国家的免税政策，导致选择让他人包税进口相关货物。3.被告单位宏华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110万元。4.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是从犯，有自首情节。5.顾永华、丁燕芳是一般员工，作用相对较小。辩护人张佳提出：1.认定刘国宝偷逃税款418116.03元的证据不足。2.刘国宝2016年6月前是东莞市金某物流公司员工，2016年8月成立东莞市森鸿进出口服务有限公司，以森鸿公司名义经营业务，刘国宝应成立单位犯罪。辩护人黄家伟提出：1.杨国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2.杨国庆认罪态度好，获利较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宏华公司位于东莞市寮步镇，主要从事内衣辅料的生产销售，部分布料需从境外采购并经香港中转后进口到境内。被告人詹华明系宏华公司老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顾永华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等事务；被告人丁燕芳系该公司跟单某，负责外贸跟单。2014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东莞市信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公司，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刘国宝、杨国庆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每公斤布料收取8—12元不等的运费为条件向宏华公司招揽包税进口业务。宏华公司明知上述费用不足以缴纳应缴税款，为贪图便利、节约成本，经詹华明决定，先后将从台湾等地采购并经香港中转的布料分别交由信联公司、刘国宝、杨国庆包税进口，并由顾永华负责包税费用的审核等，由丁燕芳负责联系信联公司等包税人，跟进布料进口环节。杨国庆将其从宏华公司承揽的布料转包给刘国宝包税进口，信联公司、刘国宝最终将上述布料以更低的价格转包给长安浩成公司（另案处理）等渠道以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到境内并全部交货到宏华公司。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宏华公司委托信联公司走私进口布料偷逃税额为1350822.31元；委托刘国宝以及委托杨国庆后杨国庆又转包给刘国宝走私进口布料偷逃税额合计为418116.03元，其中杨国庆转包给刘国宝部分偷逃税额为275772.87元。2018年3月29日，詹华明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案发后，宏华公司已退缴违法所得1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搜查笔录1.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3月20日依法对被告单位宏华公司进行搜查，当场扣押费用报销单、财务对账资料等单证，并对仓管、财务等工作人员电脑中的电子证据进行了提取、确认。2.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3月21日依法对位于东莞市长安镇锦绣路291号锦绣大厦202室的东莞浩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当场扣押单证、电脑等物品一批。（二）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手机、电脑、电脑硬盘等电子设备内的资料进行提取固定并刻录到光盘的情况。（三）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顾永华、丁燕芳、杨国庆、刘国宝均系被动归案，被告人詹华明是主动到案。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杨国庆、刘国宝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3.宏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被告单位东莞市宏华内衣辅料制品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08年6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东莞市寮步镇塘唇工业区金富路A10，法定代表人詹华明，股东有詹华明、顾永华等四人，经营范围是内衣辅料制品产销及鞋材、海绵制品的加工。4.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3月20日从被告单位宏华公司依法扣押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的报销申请单三箱、财务对账资料三本。5.宏华公司财务登记资料：证实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被告单位宏华公司向信联公司（陈某飞账户代收）及被告人刘国宝、杨国庆（刘某1账户代收）支付运费的情况。6.宏华公司仓库电子账单：系侦查机关提取的电子账单复印件，已经过被告单位宏华公司仓库主管张龙确认，证实宏华公司仓库自2013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从台湾进口中空布以及入仓出货的相关情况。7.扣押清单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被告单位宏华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款110万元。8.第5220181480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宏华公司委托信联公司走私进口布料偷逃税额为1350822.31元。9.第5220185758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宏华公司委托被告人刘国宝、杨国庆走私进口布料偷逃税额合计为418116.03元；其中杨国庆进口部分为核税表中的第1—27项货物，该部分货物由杨国庆转委托刘国宝包税进口，偷逃税额为275772.87元；刘国宝直接接受宏华公司委托包税进口的货物为核税表中的第28—49项。10.宏华公司采购布料的相关资料:有宏华公司费用报销单（有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签字）、宏华公司向信联公司的转账单及附随的货物真实装箱单、发票等，由宏华公司提供，已经过宏华公司财务文员李艳芬确认，证实宏华公司于2015、2016、2017年期间将从台湾采购的布料经香港中转后委托信联公司包税进口，宏华公司在国内收到货后按每公斤8.8元、7.5元、7元不等的价格向信联公司支付包税费的情况（大部分包税费由宏华公司顾永华账户转账至信联公司陈某飞账户）。11.信联公司进口业务承接单:共11份业务承接单，系侦查机关从信联公司副总经理黎某1电脑中提取，已经过黎某1确认，证实信联公司承揽宏华公司的部分进口布料的件数、重量等情况，承接单中的客户名均为“宏华”，地址为“塘厦塘唇宏华厂”，根据“备注”记录，信联公司将承揽的货物交由金某、大黄蜂、常某、新基等公司进口到大陆。12.部分货物通关资料:有9份送货单及附随的真实装箱单、发票、宏华公司支付货款凭证等，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信联公司将承揽的部分宏华公司货物转委托长安浩成公司进口的情况。信联公司送货单显示上述货物单价（包税价）均为8.5元每公斤，跟单员落款为“黎”。13.报关单及缴款书等：有报关单、缴款书及虚假发票、装箱单等，证实浩成公司将涉案部分布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至境内的情况，托运人均为“香港浩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4.信联公司送货单及明细：已经过被告单位宏华公司仓库主管张龙确认，证实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信联公司运送布料至宏华公司的情况，部分送货单备注有“香港散货进口到东莞宏华”或者“香港整柜进口到东莞宏华”字样，上述送货单均由张龙签收。15.信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东莞市信联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法定代表人黎某2，经营范围是国内货运代理，仓储服务，物流信息咨询。16.宏华公司采购布料的相关资料:有宏华公司费用报销单（有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签字）、宏华公司向被告人杨国庆支付包税费的转账单及附随的货物真实装箱单、发票等，由宏华公司提供，已经过宏华公司财务文员李艳芬确认，证实宏华公司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委托杨国庆包税进口胶膜的情况，费用报销单上均备注有“浩成货代运费（进口）、刘某1”等内容，大部分包税费由宏华公司顾永华账户转账至刘某1（杨国庆的朋友）账户。17.宏华公司采购布料的相关资料:有宏华公司费用报销单（有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签字）、宏华公司向被告人刘国宝支付包税费的转账单及附随的货物真实装箱单、发票等，由宏华公司提供，已经过宏华公司财务文员李艳芬确认，证实宏华公司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委托刘国宝包税进口胶膜的情况，费用报销单上均备注有“金某运费（进口）、刘国宝”等内容，大部分包税费由宏华公司顾永华账户转账至刘国宝账户。18.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刘国宝的中国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其中在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有宏华公司顾永华向该账户的多笔转账；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刘某1”账户（被告人杨国庆使用）共向该账户转账5次。19.装箱单、送货单原件：证实被告人刘国宝、杨国庆为被告单位宏华公司包税进口布料的情况，分别是刘国宝于2017年5月15日进口1284.23公斤布料，运费9632元（对应2P63第45项货物，该份送货单上送货单位的大陆地址与刘国宝注册的森鸿公司的地址一致，香港地址在香港葵涌），于同年9月23日进口11箱布料；杨国庆于同年10月31日进口布料17件、227件。20.森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东莞市森鸿进出口服务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8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东莞市茶山镇上元村美康大厦404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宝，经营范围是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四）证人证言1.黎某1（男，系信联公司副总经理）证言：（1）黎某1是信联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出口业务，公司老板是陈某飞。自2013年起，经黎某1介绍，信联公司开始帮宏华公司出口货物到香港，2014年起开始为宏华公司进口布料，并由陈某飞与宏华公司老板詹华明商定，进口一公斤布料运费是人民币8元左右，这个费用包括了信联公司从香港帮宏华公司把货物运到国内的全部费用。（2）宏华公司进口布料时，先由宏华香港公司的文员（Anson）把进口布料的提柜单和装箱单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黎某1，黎某1再转发给官广智，由官广智负责提货进口；货物到达宏华公司工厂后，官广智会把宏华公司签收的送货单反馈给黎某1，再由黎某1转发给宏华香港公司，确认无误后，大陆宏华公司再向信联公司支付运费。信联公司每帮宏华公司进口一票货物就收取一票货物的运费，一般是银行转账到陈某飞或者其老婆周玉玉的账户。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3、4月，长安浩成公司帮信联公司做过进口业务。黎某1不知道在此之前是哪家物流商帮信联公司进口货物，陈某飞、官广智应该知道。2017年3、4月，陈某飞对黎某1说进口业务无法做了，黎某1转告给宏华公司，之后宏华公司就没有再找信联公司进口布料。信联公司方面只有黎某1与宏华公司联系,宏华公司的联系人是丁小姐（被告人丁燕芳），宏华公司没有向信联公司要过报关单和缴税单。2.陈某飞（男，系信联公司实际负责人）证言：宏华公司是信联公司的老客户，一开始只有出口业务，2015年开始有了进口业务，这个客户一直是黎某1在跟。信联公司收取宏华公司每公斤8-9元的运费，这个费用包括了货物从香港到大陆宏华公司的所有费用。信联公司的进口业务都是转给别人做的，在别人报价的基础上每公斤上浮0.5-1元报给客户。陈某飞不清楚信联公司的下家是怎么操作进口的，下家没有提供过报关单和完税证明，客户也没有要求信联公司提供。宏华公司的货物都是布料，信联公司帮宏华公司进口的布料应该是全部交付了，因为信联公司没有因货物丢失或者损毁赔偿过宏华公司。3.官广智（男，系信联公司进口部经理）证言：证实2015年9月，官广智加入信联公司，其与信联公司老板陈某飞约定由其负责公司的进口业务，所得利润由其与信联公司平分。信联公司本身没有进口渠道，进口业务都是转给别人做，在别家公司报价的基础上每公斤上浮0.5-1元以赚取中间差价。官广智进入信联公司后，进口业务曾交给过大黄蜂、金某、浩成、常某等下家去操作，其中把宏华公司的货交给浩成和金某清关的次数较多（浩成与官广智的联系人是黄某，金某与官广智的联系人是刘某2）。黎某1是信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副总经理，负责一般性事务，有时也在外面拉业务，宏华公司就是黎某1拉来的客户，一直都是黎某1在跟进。宏华公司有货物需要进口时，黎某1先从官广智处得到下家报来的进口价格，再向宏华公司确认，然后由官广智确定接收送货的香港仓库并通知黎某1，让黎某1与宏华公司对接。宏华公司把货送到指定的香港仓库后，再由下家把货物运送到国内，官广智通知黎某1去提货并运送到宏华公司。宏华公司进口的货物按每公斤8-9元收取运费，包括货物从香港运送到大陆宏华公司的所有费用。帮信联公司操作进口业务的下家没有提供过报关单和完税证明。4.黄慧心（女，系宏华香港公司采购员）证言：出具自书材料，证实香港信联国际物流公司业务黎某2主动来电推销并传真附上报价单，以说明其公司可以将布料由香港全包进口运送到东莞工厂，黄慧心将信联公司资料提供给东莞工厂跟单员丁燕芳并由工厂决定确认价格后委托信联公司进行运输，相关费用均由东莞工厂负责。信联公司2015年报价单：证实信联公司副总经理黎某1向客户招揽货物进口的情况，报价单抬头为“香港信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内容中详细说明了香港布匹进口到大陆的方式、价格等情况，联系人为黎某3。5.李艳芬（女，系宏华公司财务文员）证言：宏华公司外部财务账由外聘的会计制作，内部账以及收支往来情况由李艳芬负责。境外采购时，宏华香港公司采购好货物后送到大陆宏华公司，货款由宏华香港公司支付，大陆宏华公司只需要支付货物从香港到大陆的运费。进口布料的运费是在宏华公司收到进口布料后，跟单员根据进口货物的装箱单制作费用报销单，将装箱单和报销单一起交给顾永华和詹华明签字后，交给李艳芬复核，然后由出纳付款，付款方式为转账和现金两种。宏华公司支付进口运费的客户有信联公司、金某公司、浩成公司、汇港公司、汇华公司、铭通公司等。6.张龙（男，系宏华公司仓库主管）证言：东莞宏华公司采购的原料主要有海绵和布料，海绵供应商主要有强升海绵厂、爱意海绵厂、盛世华龙海绵厂，布料的主要供应商有亿达、富山、浩新。布料主要有中空布、防水布、平纹布、超细布和丝瓜布，其中中空布和丝瓜布是进口的，其余都是国内采购。进口布料入仓流程为：到货前公司外贸跟单员丁燕芳将装箱单交给张龙，由张龙根据装箱单点货，确认无误后签收。再由张龙制作电子表格对入库情况进行登记。2016年至2017年4月进口布料是由香港信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送货，由仓库工作人员清点确认后签收。2017年5月之后分别与金某、汇港、铭通等物流公司合作过，最终换成了浩成。7.林震（男，系宏华公司人事行政经理）证言：证实东莞宏华公司法人是詹华明，顾永华是宏华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具体管理。何瑾负责生产部，林震负责人事部，李艳芬负责财务部，秦昌武负责财务部，陶锴负责品管部，有六名跟单员（国内四个，对香港两个）。跟单员负责客户、生产等各个部门的联系工作，丁燕芳和唐春梅负责香港进口。顾永华负责具体各个部门的事务，詹华明每周到公司巡视一两次。（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詹华明供述：东莞宏华公司主要制作内衣辅料，詹华明占85%股份，另外顾永华、徐某、舒某各占5%的股份。詹华明是公司老板，负责全面运营，顾永华是公司的副总，平时负责公司所有的事情，外贸跟单是丁燕芳，负责与香港沟通，跟进补料进口等，财务李艳芬，负责对账，包括境外采购补料的对账，仓库张龙，负责仓库收料，行政经理林震，负责公司后勤。宏华公司主要是从台湾采购布料，进口后生产成内衣半成品再销售，也有部分布料在国内采购。詹华明在香港的国际公司接到订单后，根据订单在台湾采购布料，布料先运到香港，从香港再通过物流公司进口到东莞宏华公司，采购、物流是香港公司的文员阿某负责。2013年的时候，宏华公司通过深圳一家有进出口资质的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过布料，但后来这家公司不跟宏华公司合作了，宏华公司就改为找物流公司进口。物流公司有些是自己上门推销业务，跟单员报给詹华明，詹华明来决定是否合作，有些是香港公司那边推荐。信联公司就是香港宏华公司的文员阿某推荐的，当时东莞宏华公司的外贸跟单（丁燕芳的前一任）汇报给顾永华，顾永华再跟詹华明说，詹华明看了价格觉得可以，就决定让信联公司为宏华公司包税进口布料，后续由阿某和东莞宏华公司外贸跟单联系跟进。一般贸易进口有进口税单，信联公司等物流公司都是没有税单，收费是按照大约每公斤8-9元，这个价格包括了从香港运到东莞宏华公司的全部费用。詹华明不知道物流公司是怎么进口的，反正从来没有进口税票。宏华公司的布料一开始是委托信联公司进口，2017年5月之后，有金某、浩成、汇通、铭通4家公司为宏华公司进口过布料，但从2017年8月至案发一直是浩成公司在为宏华公司包税进口布料。宏华公司收到布料之后，丁燕芳根据进口货物的装箱单，做好费用报销单，将装箱单和报销单一起拿给顾永华签字，最后由詹华明签字后再拿到财务付款。宏华公司采购的中空布的单价大概是10到11美元一码，一码一般是0.66公斤左右，丝瓜布的单价也差不多。詹华明知道布料进口要缴税，按照采购布料的价格，宏华公司支付给物流公司的运费是不够缴税的，物流公司通过包税形式进口台湾布料偷逃了国家税款，是违反海关规定的行为。2.顾永华供述：宏华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4日，经营范围是内衣辅料制品的生产销售，法人代表和老板是詹华明，占85%的股份，顾永华是副总经理，与徐某、舒某各占5%的股份。宏华公司需要采购的原料主要是海绵和布料，海绵在国内采购，布料有进口，也有国内采购，进口的布料都是向台湾采购的。顾永华负责宏华公司的日常生产、业务、产品和发票，林震负责后勤和行政，张龙是仓库主管，李艳芳是会计，丁燕芳是外贸跟单，负责进出口跟单。宏华公司进口布料时，先由宏华香港公司的文员发邮件给丁燕芳，问是否需要订布料，丁燕芳根据实际生产情况和库存，回复是否采购。如果采购了布料，宏华香港公司会将采购的布料送至物流公司指定的香港仓库，再由物流公司负责将布料从香港运到东莞宏华公司。宏华公司收到货物后，丁燕芳制作关于物流公司运费的费用报销单，先由顾永华签名，再交给詹华明签名，最后财务根据签过名的费用报销单向物流公司支付运费。信联公司最先是由香港的同事向詹华明推荐的，最后是詹华明决定并确认运费每公斤多少钱，并安排香港宏华公司和东莞宏华公司的跟单员具体跟进。宏华香港公司从台湾采购的布料，先是发货到香港，再交货给东莞信联公司，由信联公司将布料从香港进口到东莞宏华公司，运费在8-9元每公斤之间（后来涨到了10多块一公斤），具体是丁燕芳负责联系跟单。宏华公司跟信联公司合作应该有好几年了，大约在2014-2015年就有了，信联公司不仅为东莞宏华做布料进口，也做成品出口，直到2017年6月信联公司被海关查了之后才停止合作。之后宏华公司跟长安浩成、汇港公司、金某公司、惠某公司等合作，由这些公司负责宏华公司的布料进口和成品出口，都是香港宏华公司将采购好的布料送至物流公司指定的香港仓库，再由物流公司将布料进口后送到东莞宏华公司，宏华公司只需要按每公斤多少钱支付运费给物流公司即可。宏华公司支付给物流公司的费用是全包价格，包含了从香港到东莞宏华公司的所有费用。物流公司没有提供过进口报关单和完税证明给宏华公司，宏华公司委托物流公司进口的布料全部都收到货了，没有发生货物丢失或损毁的情况。顾永华知道货物正常报关进口是需要如实申报并缴税的，宏华公司采购的布料正常是每码布料10美金的价格，换算成每公斤16美元左右，连缴纳增值税的17%都不够，但布料进口的操作模式及运费，都是老板詹华明定下来的，顾永华是公司的副总，只是按照老板的决定做事。所有进口方面的事情，比如布料的采购（供应商和单价），物流公司每公斤的运费，以及选择哪家物流公司，都是詹华明确定的。3.丁燕芳供述：（1）宏华公司概况。宏华公司老板是詹华明，公司的日常管理是由顾华明副总经理负责。2014年6月，丁燕芳到宏华公司担任跟单员，从客户订单发给丁燕芳到订单货物生产完毕后出货为止，整个过程丁燕芳都需要跟进联系，确保客户订单按时生产交货。跟单部门主管叫林丽，还有6个跟单员，每个跟单员负责几个客户，其中只有丁燕芳和唐春梅的客户会涉及到使用进口物料。（2）进口布料的过程。首先是跟客户确定订单，这个环节是由詹华明的香港公司确定的，然后香港公司的跟单员将客户订单发邮件给丁燕芳，丁燕芳将客户订单给到宏华公司生产裁床计算该订单所需的物料用量，确定物料用量后，丁燕芳反馈邮件给香港跟单员和香港采购员，香港采购员向境外供应商采购物料。香港公司采购的物料到达香港后，香港公司船务Amson会将进口物料装箱单发邮件给丁燕芳和国内进口物流公司，国内进口物流公司安排进口，并将大概进口到达宏华公司的到厂日期回复给丁燕芳和香港船务。丁燕芳再通知生产部门安排生产排程，同时制作费用报销单给顾总和詹华明签名后，向财务申请运输费用支付给进口物流公司。（3）委托进口情况。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宏华公司绝大部分进口物流工作都是给的信联公司。香港公司将装箱单发送给信联公司报关进口以后，丁燕芳负责和信联公司的黎某3（黎某1）联系，并填写报销单申请支付信联公司进口费用。后来信联公司被海关查了，黎某3告诉丁燕芳信联公司不接进口单，后来宏华公司的进口业务转给了浩成公司、金某公司、汇港公司、铭通公司等。（4）委托刘国宝进口的情况。2015年底的时候，金某公司帮宏华公司做过一些出口业务。2017年5月，信联公司被海关查了之后，金某公司有人上门找过宏华公司的业务员，说能帮宏华公司进口布料，然后双方开始合作进口。金某公司那边跟丁燕芳联系的是一个自称刘生（被告人刘国宝）的人，两人一般通过电话联系，刘生的手机号码是134××××5311和134××××0329。金某公司帮宏华公司进口布料是按公斤计算运费的，进口每公斤布料的费用大概是8块到9块之间，不同的物流公司收费不太一样，都是10元左右。金某那边的费用是通过公司财务转账支付的，转到一个叫刘国宝的人的中国银行账户。（5）主观认知方面。丁燕芳知道进口布料的单价大概是10美金到11美金一码，一般中空布一码是0.66公斤左右，换算下来每公斤布料大概是16美金左右，也知道货物正常报关进口是需要如实申报价格的，宏华公司支付的每公斤10元左右的运费不够支付关税和增值税，连缴纳税17%都不够，但布料进口的操作模式是詹华明定下来的，而且副总顾永华也知道这个模式，丁燕芳只是个打工的跟单员，老板吩咐做什么丁燕芳就做什么。物流公司没有提供过进口报关单和完税证明给宏华公司，宏华公司委托物流公司进口的布料全部收到货了，没有发生丢失或损毁的情况。辨认笔录：被告人丁燕芳辨认出杨国庆，未能辨认出被告人刘国宝。4.刘国宝供述：2017年5、6月，宏华公司打电话问刘国宝能否帮其托运进口布料，刘国宝当时刚好认识一个叫梁生的香港朋友，梁生说过可以做进口业务，刘国宝就答应了宏华公司，此后开始帮宏华公司进口布料。宏华公司每次需要进口布料时，刘国宝会向梁生要一个入仓号，让宏华公司把货物送到梁生指定的香港仓库，梁生指定过好几个仓库，有元朗的，也有葵冲的。货物送到香港仓库后，由梁生操作进口并送货到东莞茶山，刘国宝接到货再送到宏华公司。刘国宝问过梁生是怎么将货物清关进口的，梁生一直没说。刘国宝在梁生报价的基础上加1-2元钱向宏华公司收取费用，大概是每公斤10-12元，这个费用包括了布料从香港到宏华公司的全部费用。刘国宝知道进口货物要向海关缴纳关税和增值税，梁生也说过进口的货物要缴税，但其没有给过刘国宝报关单和完税证明，宏华公司也没向刘国宝要过。刘国宝问过宏华公司进口布料的价格，宏华公司方面说送到香港仓库的布料上面有装箱单和总价，梁生也说过送货资料上有布料价格，但刘国宝不知道具体是多少，其也不用关心价格，因为进口都是由梁生来操作，其只是赚点差价。刘国宝帮宏华公司进口的布料全部交货给了宏华公司，没有发生过货物丢失、损坏的情况。刘国宝在金某公司期间是以金某公司的名义接宏华公司的业务，成立森鸿公司后是以森鸿公司的名义接单。宏华公司的管理有点乱，跟刘国宝联系的没有固定的人，也没有固定的电话。5.杨国庆供述：杨国庆于2015年4月到2017年7月在浩成公司工作，浩成公司被海关查了之后剩下的员工又成立了浩记公司，杨国庆继续在浩记公司工作，主要是做业务员接单。杨国庆在浩成公司上班时就知道宏华公司，因为浩成公司有部分出口业务是和信联公司拼柜出口的，信联公司又帮宏华公司出口，出货单上面有宏华香港公司的联系方式。杨国庆离开浩成公司之后通过之前的出货单找到香港宏华公司的电话并向宏华公司提出可以帮其做进出口业务，宏华公司就说有进口业务给其做。杨国庆把接到的宏华公司的进口布料全部转包给了金某公司的刘国宝，由刘国宝帮其进口，杨国庆是在进口物流群里认识的刘国宝。杨国庆在刘国宝给其报价的基础上加了一块钱报给宏华公司，按每公斤9元左右的价格收取运费。需要进口布料的时候，宏华香港公司会把需要进口的货物的装箱清单发给杨国庆，杨国庆找刘国宝要一个香港仓库的入仓号（入仓号是A开头的，后面是数字），然后让宏华公司送货到刘国宝指定的香港仓库。之后刘国宝负责清关，清关之后，货物会送到刘国宝在茶山的一个仓库。刘国宝通知杨国庆来提货，杨国庆提了货之后送到宏华公司，宏华公司再把运费给杨国庆。杨国庆把宏华公司的货物全部交给了刘国宝进口，没有出现货物丢失或者损毁的情况。杨国庆跟刘国宝之间是现金结算费用，宏华公司有时向杨国庆支付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转账到杨国庆的老乡刘增辉的账号。刘国宝曾跟杨国庆说过其之前帮宏华公司进口过布料，因为杨国庆交给其的装箱单格式、国内送货地址、签收人等等，跟刘国宝帮宏华公司进口的布料都是一样的，后来刘国宝与宏华公司之间的合作出现了些问题，宏华公司才找了杨国庆。开始做的时候，刘国宝没说什么，就按与杨国庆的约定合作。做了一段时间后，宏华公司那边跟杨国庆说没货需要进口了，杨国庆就不再给宏华公司进口布料了。杨国庆是以自己的名义帮宏华公司进口布料，赚的钱也归自己所有。杨国庆知道进口布料需要缴税，也知道货物的进出口都应当如实申报，但其之前一直不觉得这个事情是违法的，也没有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因为其只是中间环节，不负责具体操作。杨国庆知道之前浩成公司的老板和做进口的业务员程某、黄某等因为涉嫌走私被海关抓了。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杨国庆辨认出被告人刘国宝。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案涉货物大多为零关税产品等意见经查属实，该情节在量刑时可适当考虑。2.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宏华公司、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属实，可以成立。3.本案主要由物流公司或者相关从业人员主动招揽业务并具体操作通关环节工作，宏华公司、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次要，可认定为从犯。4.辩护人提出宏华公司退缴违法所得110万元的意见属实。5.认定被告人刘国宝偷逃税款的证据有宏华公司费用报销单、宏华公司向被告人刘国宝支付包税费的转账单及附随的货物真实装箱单、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等，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未能调取到报关单则以被告单位宏华公司向刘国宝、杨国庆支付的运费为准认定已缴税款是合理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刘国宝偷逃税款418116.03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6.刘国宝对宏华公司以金某公司和其个人名义承接业务，未以森鸿公司名义承揽业务，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7.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杨国庆多次使用刘某1的账户向刘国宝账户转账，杨国庆同时供称其向宏华公司招揽的进口业务转包给刘国宝，并对刘国宝进行了辨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杨国庆将其承揽的宏华公司的货物转包给刘国宝走私进口的事实。刘国宝提出的其没有与杨国庆发生业务往来的意见不能成立。8.杨国庆主动向宏华公司承揽案涉业务，并转包给他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宏华公司无视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其中被告人詹华明是对宏华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顾永华、丁燕芳是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国宝、杨国庆无视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代理被告单位宏华公司进口货物，并以更低的价格转委托给他人进口，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宏华公司、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犯罪情节严重，刘国宝、杨国庆偷逃税款数额较大。宏华公司及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詹华明作为宏华公司的负责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顾永华、丁燕芳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宏华公司、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均成立自首。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杨国庆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宏华公司、被告人詹华明、顾永华、丁燕芳、刘国宝、杨国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莞市宏华内衣辅料制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已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詹华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顾永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丁燕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国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被告人杨国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七、暂扣在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的被告单位东莞市宏华内衣辅料制品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吕 萌人民陪审员  李强基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袁匡民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