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2，女，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3，女，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佐，杭州市江干区律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4，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5，女，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文松，男，194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叶某5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6，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毅超，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叶某6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7，男，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上诉人叶某1、叶某2、叶某3与被上诉人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叶某1、叶某2、叶某3及叶某7、叶某4、叶某5、叶某6均系叶继福、宋明珠的子女。1991年12月30日，叶继福取得杭州市房屋（用地面积89.2㎡）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2年2月27日，叶继福死亡。2015年10月6日，宋明珠死亡。因房屋所在的兰家湾区块危房整治需要，2013年10月25日，杭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房屋安全鉴定，评定房屋危险性登记为D级，即“整幢危房”。2014年11月17日，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向整治指挥部提交危房改造申请。2015年1月12日，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经整治指挥部核准，整治面积为落地107平方米。现四方一致同意按以下面积进行分割：叶某7落地建筑面积29平方米，叶某4落地建筑面积27平方米（包括母亲宋明珠6.7平方米，叶某56.7平方米），叶某6落地建筑面积41平方米；叶某520平方米自愿与叶某4共同建造；母亲宋明珠因病长期住敬老院，其面积暂与叶某4一起建造，百年后再与所有子女共同协商处理；地下室根据各自整治面积归各自所有。2017年1月4日，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甲方）与玉泉村联合整治工作总指挥部、杭州玉泉股份经济合作社（乙方）签订《玉泉村兰家湾住户危旧房整治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房屋属于整治范围，房屋坐落于，在册人口为十四人，总建筑面积235.73平方米，实际占地面积167.3平方米，审批确权占地面积89.2平方米，审批确权建筑面积89.2平方米；经审核，按整治政策甲方在册总人口符合房屋整治人员为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等14人，可增加人口3人，其中属已领取独生子女证增加3人；甲方符合整治政策的危旧房整治建筑面积为320平方米，其占地面积为106.67平方米，层数为3层；甲方现有集体土地使用证予以保留，危旧房、违章建筑由甲方自行拆除并清运。现新房已建成，但尚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叶某1、叶某2、叶某3原审诉讼请求为：1.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赔偿叶某1、叶某2、叶某31605600元（按市场价48000元/㎡计算，叶某1、叶某2、叶某3各11.15㎡，共33.45㎡）；2.诉讼费由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建筑面积89.2平方米）已灭失，对于灭失原因，叶某1、叶某2、叶某3称系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拆除，叶某4、叶某5、叶某6、叶某7称该房屋系自然坍塌。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该房屋建造于民国时期，泥木结构，年久失修，2013年已属于“整幢危房”，被纳入兰家湾危房整治工程范围后，周围房屋的拆除活动对该房屋极有可能造成一定的影响；其次，2015年该房屋灭失后，叶某5的丈夫池文松曾告知三原审原告此情况，双方均称池文松曾因房屋灭失一事而报警；再次，灵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虽称房屋系“你户家庭成员自行联系工程队拆除”，但这一内容并无基础证据予以佐证，该意见书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四原审被告拆除。综上所述，三原审原告称案涉房屋系由四原审被告拆除，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原审被告称案涉房屋系自行坍塌，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四原审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三原审原告要求四原审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叶某1、叶某2、叶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0元，由叶某1、叶某2、叶某3负担。 宣判后，叶某1、叶某2、叶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原审判决以事实不清和以其对本案的事实分析，剥夺三上诉人的合法诉权，违反司法民事案件审判法定原则。l、原审判决自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四人历时16个月才下达驳回三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令，系关系案。①原审判决既分析“案涉房屋己灭失”，但未出示“房屋117号已灭失”的物证、人证。②原审分析“房屋己灭失”的灭失原因不明。因为2015年1月12日，四被上诉人开会产生的签名《协议书》上并未牵涉“房屋”已经灭失掉了的事实对抗三上诉人之说，相反，却有“房屋”的存在，如协议书第1条就四被上诉人确认文字为“经整治指挥部核准，整治面积为落地107平方米”。如果“房屋已灭失”，就没有四被上诉人文字确定“经整治指挥部对117号房屋的核准，整治落地面积107平方米”。③原审分析“玉古路117号房屋己灭失”却无区政府土地、房管部门的房屋灭失调查，更无公安派出所人口迁移、死亡登记；2015年1月12日起，四被上诉人若房屋灭失，那么杭州市西湖区范围内并未出现严重的自然灾害，或地震或强台风等，所以在西湖区绝无房产灭失。最重要的是居住在房屋内的四个被上诉人并无房屋已灭失而迁移出房屋的任何安置记录文件出现。综上事实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灭失的分析是虚假的，是为四上被上诉人拆除祖房，趁玉泉村整治农居房之机，重新旧址造起四被上诉人近300平方以上的营业房投入出租，收入已经超过了玉泉村的村民条件。2、原审拒不接受三上诉人的原审开庭陈述事实真相的问题。另外，原审拒不认定西湖区灵隐街道办事处2015年2月5日出具给上诉人的《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①三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时主诉三上诉人在父亲叶继福2002年病故前，他在1991年12月30日，得到了西湖区土管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批准土地使用期限为长期，地号为09-01-75号。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载明土地类别为：住宅。根据我国《宪法》本案三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均是“房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均等继承房屋面积89.2平方米。故灵隐街道办事处回复上诉人第一条明确：“你们所反映的房屋拆除问题，是你户家庭成员自行联系工程队拆除的”，第二条明确：“兰家湾区块是危房整治项目，不是拆迁”，证实“房屋是危房整治，不是拆房迁房”，拆房是四被上诉人排斥三上诉人继承份额，是抢夺三上诉人的继承份额。第三条明确：“请你们家庭自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原审居然高于政府部门的事实说理，是罕见的行为。②本案在2018年9月11日上午再次开庭，质证本案承办人与书记员向玉泉村党支书实地调查的笔录材料。三上诉人注意到：玉泉村书记王某并未向承办法官证实房屋已灭失的证言。综上，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四被上诉人因2015年1月12日签订拆除、私分祖传私房《协议书》89.2㎡，排斥三上诉人的继承权并造成房屋经济损失，赔偿三上诉人计1605600元人民币。3、由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叶某5、叶某7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合理、公正。二、对三上诉人诉四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2日签订、拆除、私分祖传私房《协议书》89.2㎡，对四被上诉人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而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978号案在2017年3月19日已经驳回了三上诉人要求该协议书无效的请求，同时也认定三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是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三上诉人利益的主张应确认无效，三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就是拆除、私分祖传私房89.2㎡，是主观臆想，虚构的。三、上诉人关于是否为关系案的说辞是极不负责、损人的说法。二被上诉人与承办人素不相识，没有一点人际与社会关系，更谈不上承办人收受被上诉人财礼。四、“经整治指挥部对117号房屋的核准，整治面积为落地107平方米”，其中“对117房屋的”几个字是三上诉人自行添加以混淆视听。五、关于三上诉人在事实和理由部分以西湖区灵隐街道办事处2015年2月5日出具给上诉人叶某3的《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三上诉人就认定是四被上诉人拆除了父亲叶继福（已故）留下的危旧房屋，这是三上诉人主观推断，没有事实依据。从理论上分析，三上诉人也同为该户家庭成员，也有私自拆除房屋的嫌疑，同时叶某7、叶某5再次向法庭申诉，被上诉人没有出资，私下请施工工程队拆除危旧房屋。综上，三上诉人的事实与请求事项缺乏充分的事实证据和法理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叶某4答辩称：同意叶某5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叶某6答辩称：1、2013年，案涉房屋进行了危房鉴定，整栋房屋鉴定为危房。鉴定报告中写了房屋局部坍塌，有进一步坍塌迹象，多数结构连接点变形，导致连接点连接失效，绝大多数木结构腐朽，霉烂，严重存在安全隐患。叶某6居住在自己的自建房中，未居住在案涉老房。2014年，涉案房屋纳入了玉泉区南家湾范围内的危房综合整治工程，因房屋年久失修，在周边房屋整治时坍塌。2、当时房屋整治政策是按在册人口重新安置户口，玉泉村的农民户口有40平方，居民按二手房独生子女双份，三上诉人均不是在册人口，不享受安置，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侵害三上诉人权益的行为。3、对于上诉人所谓的协议书，107平方是根据在册人口分下来的，新房和老房没有必然联系的，我方认为不太合理。4、上诉人提出“你方反映的房屋拆除问题是你户家庭成员自行联系工程队拆除的”，这句话是第一次信访的时候出现，在第二次信访的时候，他们也提出了这个问题，且重新对你方房屋是否拆除作出回答。当时指挥部要求各家自行拆除房屋，周围房屋拆除时可能对该户老房有所影响，但是人为还是自行坍塌，其无法确定，也不能确定是被上诉人拆除老房屋。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位于杭州市房屋属建在集体建设用地上的房屋，但因年久失修，于2013年10月25日被相关机构鉴定为整幢危房，无法进行居住使用，已无使用价值，因此四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拆除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在原址新建的房屋的权属，因尚未由有权机关办理颁发权属证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9250元，由上诉人叶某1、叶某2、叶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陈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