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豫01行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清，女，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日本。委托代理人张凌昊，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6号。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鹏，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成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唐素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因行政征收补偿一案，前由本院立案后，作出（2014）郑行初字第112号行政裁定，将该案移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作出（2015）中行初字第232号行政裁定书，唐素清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6）豫01行终796号行政裁定书撤销（2015）中行初字第232号行政裁定，指令继续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7）豫0102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唐素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素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凌昊，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鹏、潘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素清上诉称：一、本案一审判决遗漏原告诉讼请求，不予审查。1.遗漏“确认被告违反临时用地期满恢复原状等法律”的诉讼请求；2.遗漏“判决被告归还原有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益”的诉讼请求；3.遗漏“判决被告归还原有套内建筑面积的房屋”的诉讼请求；4.遗漏“判决被告归还共有财产的地下室”的诉讼请求；5.遗漏“判决被告保障原告临时安置期居住条件”的诉讼请求；6.遗漏“确认以违法补偿为前提设定奖补期限违法”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1.“被强拆房屋原地重建已无可能”的认定与法定适用法律相抵触；2.一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撑，变造征收决定，错误认定征收范围；3.一审判决违背认定证据，认定不存在不公平双重临时安置标准；4.一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撑，非法减损原告室内装修部分的财产；5.一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撑，非法减损原告室内物品的财产；三、本案一审判决违法认定证据。1.枉法认定“逾期提交的”被告证据；2.枉法认定“作出程序严重倒置违法的”被告证据；3.以双重标准判断被告、原告证据，丧失公正性；4.对法院的本案程序记录不予认定，违背基本法理；5.对适用本案的法律文件和规范性文件不予认定；6.对郑州中院纪委纪律处分结论不予认定。四、本案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审判程序。1.故意变造本案起诉法院、诉讼内容和起诉时间；2.隐匿原审裁定被撤销，发回继续审理的事实；3.故意变造人民法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日期；4、隐匿原告的证据和诉讼材料；5、伪造被告答辩；6.篡改原告诉讼请求；7.变造原告质证内容；8、非法剥夺原告申请调取证据的权利；9、违法拒绝原告的回避申请；10、违法越权审理本案。五、本案一审判决对涉外案件违法设定“15日内”的上诉期限。六、上诉人要求以银行转账方式缴纳上诉费。七、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追回被隐匿的本案诉讼材料。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的4项证据。八、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的4项证据。九、上诉人请求提前二个月以上送达传票（邮寄在途时间另计）。十、上诉人申请庭审直播和庭审后誊录庭审录像。上诉人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行初167号行政判决中错误认定事实部分、违法认定证据部分；撤销该判决第三至六项，依法改判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确认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审判程序，并查明一审承办人是通过何种方式获得另案庭审笔录。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唐素清5万元装饰装修费与其实际价值明显不符。唐素清的房屋建成年份为1989年，年代久远，房屋装饰装修价值所剩无几。经选定的评估公司现场勘验，确定唐素清房屋装修补助费用为3721元，唐素清公公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进行了确认。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二、唐素清房屋内财产已自行搬离，唐素清要求赔偿其5万元屋内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因唐素清不在国内居住，上诉人2013年8月31日与唐素清公公签订《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此后，唐素清屋内物品在其房屋被拆除之前已自行搬离，故唐素清要求上诉人赔偿其5万元屋内物品损失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当驳回。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为赔偿唐素清室内财产损失372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唐素清在郑州市金水区原郑花路37号院拥有私人住宅一套，于2003年6月12日取得（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唐素清，房屋坐落于金水区郑花路37号院1号楼2单元22号，丘（地）号为0562300732，产别为私产，结构为混合，房屋总层数7，所在层数5，建筑面积64.26平方米。2003年11月20日，唐素清取得郑国用（2003）第JS80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唐素清，坐落于金水区郑花路37号院1号楼2单元22号，地号为JS1-191-003-1，地类（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及分摊面积均为13.61平方米。2012年8月30日，郑州市城乡规划局颁发郑规地字第4101002012191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郑州市轨道交通有限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郑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农业路站，用地位置位于农业路花园路交叉口，地块面积57196.30平方米，建设用地3841.00平方米，其他用地53355.30平方米。该许可证附件遵守事项栏中第3条内容为“其它用地为施工期间的临时用地，建设项目完成后应恢复原状。”2013年7月13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郑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工程黄河路站农业路站房屋征收决定的通告》，通告载明征收项目名称为郑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工程黄河路站、农业路站；征收范围为黄河路与花园路交叉路南侧、农业路花园路交叉口；同时，通告明确了被征收人享有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并以附件的形式公布了征收补偿方案。该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了房屋征收人为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征收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7月13日至2013年8月12日。同时，还明确了征收与补偿安置的相关法律依据。经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街道办事处和郑州市金水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的住宅摸底调查显示，唐素清房屋内有互联网络、天然气、暖气、有线电视、水表、电表。唐素清公爹在没有书面委托情况下签订了《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后涉案房屋被拆除。针对本案涉及征收、补偿决定，唐素清分别提起复议、诉讼，其复议事由与诉讼事由互相交织。唐素清复议、诉讼脉络整理如下：针对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郑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工程黄河路站农业路站房屋征收决定的通告》及附件安置补偿方案，唐素清于2013年8月28日向郑州市人民政府先行提起复议，2013年10月25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13〕6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针对郑政（行复决）〔2013〕6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唐素清分别起诉了原行为及该复议决定。2013年12月17日，唐素清再次向郑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为：1.责令被申请人履行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定之法定职责，农业路站工程完工后，在施工临时用地上照原样重建被拆房屋，完整归还申请人的以下原有物权并为其重新办理物权凭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面积为13.61平方米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2）居住使用面积为62.48平方米（59.29+3.19）的房屋；（3）与13.61平方米住宅建设用地使用面积相应的地下室空间。2.责令被申请人按照《郑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工程黄河路站农业路站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项规定的拆迁补助费、物业管理费和其他补助费的承诺发给申请人相关补助。3.责令被申请人履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法定职责，从强拆之日起至完整归还申请人原有物权止，按第一年每月2000元，以后每年递增26%发给申请人全额临时安置费。4.责令被申请人履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法定职责，按被征收房屋建设面积的30%给予申请人征收补助及30000元搬家奖励。5.责令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的室内装饰、装修、家具、暖气设备、厨房用具设备的损失。2014年3月9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13〕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3年12月26日向我院起诉金水区人民政府，其诉讼请求为：一、责令被告履行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郑规地字第410100201219135号规定之法定职责，农业路站工程完工后，在施工临时用地上照原样重建被拆房屋，完整归还原告的以下原有物权并为其重新办理物权凭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1.面积为13.61平方米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2、居住使用面积为62.48平方米（59.29+3.19）的房屋；3、与13.61平方米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相应的地下室空间。二、责令被告按照《郑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工程黄河路农业路站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项规定的（一）拆迁补助费、（六）物业管理补助、（八）其他补助费的承诺发给原告相关补助。三、责令被告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之法定职责，从强拆之日起，至完整归还原告的原有物权止，按第一年每月2000元，以后每年递增26%，发给原告全额临时安置费。四、责令被告履行《国务院令第590号》第十七条之法定职责，参照《补偿安置方案》同等奖补数量，按原房屋建筑面积的30%给予原告征收补助及30000元搬家奖励。五、责令被告补偿原告的室内装饰、装修、家具、暖气设备、厨房用具设备的损失15万元。唐素清称我院以复议期间不得提起行政诉讼为由通过邮寄退回其起诉状。2014年4月1日，唐素清邮寄补充变更行政起诉书，再次向我院起诉。其诉求如下：原告依法提出以下诉讼请求（第一、三、四项补充变更、第六项追加、第二、五项不变）。一、确认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郑规地字第410100201219135号施工期间的临时用地，建设项目完成后应恢复原状之法定规定”；确认被告“不保障原告原有的居住条件”违法；确认被告“侵犯原告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益、不为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责令被告遵守法令在农业路站工程完工后，在施工临时用地上照原样重建被拆房屋，完整归还原告的以下原有物权并为其重新办理物权凭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1.面积为13.61平方米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2.居住使用面积为62.48平方米（59.29+3.19）的房屋；3.与13.61平方米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相应的地下室空间。二、责令被告按照《郑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工程黄河路农业路站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项规定的（一）拆迁补助费、（六）物业管理补助、（八）其他补助费的承诺发给原告相关补助。三、确认被告制定的《补偿安置方案》不公平、违法；责令被告从强拆之日起，至完整归还原告的原有物权止，按第一年每月2086.8元，以后每年递增26%，发给原告全额临时安置费。四、确认被告“以强迫被征收人服从被告违法行政行为、接受违法的《补偿安置方案》为目的，对奖补设定非法条件”违法；责令被告遵守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参照《补偿安置方案》同等奖补数量，按原房屋建筑面积的30%给予原告征收补助及30000元搬家奖励。五、责令被告补偿原告的室内装饰、装修、家具、暖气设备、厨房用具设备的损失15万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起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的同时，唐素清针对郑政（行复决）〔2013〕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起诉郑州市人民政府（后该案移送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于郑政（行复决）〔2013〕6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针对的征收决定及安置方案问题，该诉讼经一审、二审、再审复查，认为唐素清的起诉超期且起诉被告错误，驳回了唐素清的起诉。对于郑政（行复决）〔2013〕15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针对的金水区政府征收及补偿违法行为问题，该案经一审、二审，撤销了该复议决定，责令郑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在复议重作过程中，唐素清增加要求确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的复议请求。2017年5月5日郑州市人民政府根据生效判决作出郑政（行复决）〔2017〕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责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并对补助和奖励问题进行审查和作出处理。2017年8月3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作出金房征补决〔2017〕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针对郑政（行复决）〔2017〕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金房征补决〔2017〕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唐素清亦分别提起了相关诉讼，上述郑政（行复决）〔2017〕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金房征补决〔2017〕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未被撤销，属于生效行政决定。二审期间，考虑到唐素清及其代理人本身在国外生活，语言表达存在一定理解障碍，其诉讼之路曲折，为解决其问题，本院本着一揽子解决其补偿及赔偿问题的目的，通过微信沟通调解事宜，但上诉人明确表达，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是不是应当在原地重建安置房是本案的焦点之一，而且是应当先行作出结论的诉讼焦点”，同时要求必须在司法认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可以不履行“将施工临时用地依法恢复原状”的法定职责之后，才能实施选择安置房权利。由于双方立场差异较大，未能协调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关于经过复议的行政争议的解决，新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诉讼机制有较大的变化。本案涉及的复议、起诉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之前，应适用当时有效的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三十七条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上一级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上述法律确立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不能并行的基本原则。比对唐素清在2013年12月17日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出的复议请求及2014年4月1日向我院寄交的补充变更起诉书，并核对其复议理由及本案起诉事实理由，请求事项一致。唐素清针对同一事项先复议，其在对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提起诉讼的同时又针对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的原行为提起诉讼，违反复议、诉讼不并行原则，且复议行为已历经撤销重作、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依据重作后的复议决定及生效判决又作出了新的补偿决定，涉案房屋的补偿等相关问题已受该生效补偿决定现实拘束的条件下，本院无权对已经经过诉讼程序的补偿等问题重新评价。故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予以驳回。一审未注意到上述问题直接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改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是针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因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本院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不作判断，故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行初167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唐素清的起诉。各方所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待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各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侯 贇审判员  魏丽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晨萌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