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2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亚盛，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东省湛江市天阳金属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住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被告人庞亚盛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抓获，临时寄押于清远市看守所，同年12月23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志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景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伟生，男，1962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友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址广东省南雄市，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锦江豪庭6栋304室。被告人李伟生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宛青，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平，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广东省清远市副总经理，户籍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住广东省清远市。被告人黄小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劲，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才能，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亚盛及其辩护人魏志敏、李景飞，被告人李伟生及其辩护人李琳，被告人黄小平及其辩护人余才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为他人介绍虚开，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进行判处。 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庞亚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庞亚盛主观恶性小，没有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系从犯，有坦白情节，退缴了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伟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伟生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无违法犯罪记录，主观恶性不大，已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小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双赢集团与散户有真实的交易，双赢集团与散户交易的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黄小平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安徽双赢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集团”，另案处理)于1990年11月2日成立；安徽双赢集团华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另案处理)于2005年7月1日成立，为双赢集团子公司，由双赢集团实行统一人事、统一财务、统一营销管理。 双赢集团及华东公司销售到江阴西城钢铁公司、宁波驰通华源公司的废旧物资系从散户中收购，相关业务只有销项税票而无进项税票进行抵扣，造成双赢集团及华东公司经营成本上升。2014年5月份前后，负责上述业务的集团第一事业部经理李某2（另案处理）和副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将上述情况告诉集团财务总监孙某2（另案处理）。李某2和孙某2协商决定从其他公司购进虚假的进项税票进行抵扣，相关虚假业务资料由李某1等第一事业部人员负责落实，税票抵扣、资金回流、账面处理等事项由孙某2安排集团财务部经理徐某1（另案处理）等人处理。协商决定后，孙某2联系到多年前认识的被告人庞亚盛，让庞亚盛帮忙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同意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的7.5%支付开票费。庞亚盛联系到被告人李伟生，李伟生又联系到被告人黄小平，并最终联系到深圳凡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五金分公司（以下简称“凡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某（已判刑），由凡人公司为双赢集团和华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凡人公司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6.5%的开票费。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从中赚取相应的差价。 此后，由李某2、李某1负责的第一事业部伪造凡人公司的《过磅单》、《送货单》等材料，连同江阴西城钢铁公司、宁波驰通华源公司的过磅单和入库单转交给第一事业部的核算员核算统计，统计好的数据再交给孙某2、徐某1，孙某2、徐某1再通过邮件、短信等方式告知庞亚盛需要从凡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数量、品名等，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再负责与林某接洽相关开票、回款、扣点等事宜。之后，凡人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给孙某2，孙某2再将发票交由徐某1等人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 经审计，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凡人公司分五次为双赢集团和华东公司共计虚开六十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合计68007893.78元(人民币，下同)，税款合计9881488.9元。 为了制造双赢集团和凡人公司有真实贸易的假象，并保证资金安全，孙某2、徐某1于2014年7月15日、7月22日、7月23日通过双赢集团对公账户累计转账6000000元至凡人公司对公账户，林某收到转账扣除6.5%的开票费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将剩余的5610000元转账至杨登吉（另案处理）个人银行账户，再经黄小平、李思（李伟生儿子）个人银行账户最终转账至谭某、黄某个人银行账户。 同样，孙某2、徐某1于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通过华东公司对公账户累计转账63781957.73元至凡人公司对公账户，林某实际收到62494986.28元，在扣除6.5%的开票费后将剩余的58674159.04元通过其个人行账户转账至杨登吉、肖德中（另案处理）、翁小华（庞亚盛的妻子）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之后再从上述个人银行账户直接或通过黄小平个人银行账户，最终转账至谭某、黄某、徐某2个人银行账户。 谭某、黄某、徐某2为双赢集团员工，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均系孙某2、徐某1要求开办，银行卡、密码、Ｕ盾等均由孙某2、徐某1保管并由单位使用。 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通过居中介绍，分别获利12万元、10万元、10万元。案发后，三被告人将上述款项退缴至长丰县公安局。 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双赢集团和华东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9月8日将总计9881488.9元的税款补缴至长丰县国税局。 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庞亚盛被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抓获;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伟生主动至长丰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黄小平主动至长丰县公安局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双赢集团、华东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注册资料，六十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统计表，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双赢集团、华东公司汇入凡人公司资金汇总表，双赢集团与凡人公司资金回流明细，会计凭证（付款通知单），快递单，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长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双赢集团、华东公司员工社保信息，双赢集团员工花名册，双赢公司文件，安徽安平达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双赢集团及其子公司华东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财务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肖某、张某、李某1、孙某1、孙某2、徐某1、李某2、李某1、孙某1、谭某、黄某、徐某2、支某、李某3、杨某、陈某、孙某1、张某、林某、康某、甘某1、甘某2、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庞亚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生、黄小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双赢集团和华东公司已将抵扣的全部税款补缴至税务机关，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可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庞亚盛、李伟生、黄小平先后五次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990余万元的税收损失，故对被告人庞亚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庞亚盛主观恶性小，没有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被告人李伟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伟生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小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小平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因双赢集团与散户间的交易情况与凡人公司虚开给双赢集团的增值税发票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对被告人黄小平的辩护人关于双赢集团与散户有真实的交易，双赢集团与散户交易的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相符，予以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亚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6日予以扣除。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伟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小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庞亚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李伟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小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可军 人民陪审员  杨维连 人民陪审员  胡林茂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 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