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02刑初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玲，女，1975年3月18日生，壮族，中专文化，原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出纳，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思茅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25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曹晓栋，云南品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俊廷，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玲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玲及其辩护人曹晓栋、刘俊廷、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指派丁某1及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李玲在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兴物业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取公司物业管理费、业主装修押金、水某、车位费及其他杂费非法占为己有。经鉴定：李玲共收取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各项业务费人民币1014618.70元，转入公司及支付各项费用人民币632850.50元，还有公司各类业务收入人民币381768.20元未交回公司。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玲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提出其在2013年和丁某1进行对账，以发票和借条的方式抵充后，仅有2万元的亏空，其以给公司打工的形式予以偿还，并未侵占公司的资金。辩护人曹晓栋、刘俊廷提出被告人李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公司资金的故意，客观上无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被告人收取款项后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无侵占行为；2.亚兴物业公司并未完整提交李玲为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导致鉴定部门先后出具了两份数额差距较大的鉴定意见，鉴定部门第二次出具的群丰司法鉴定所[2017]鉴字第03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将李玲为公司支付的款项计算在内，包含2012年11月发放工资58871元、水某29436.51元、公司未向李玲报销发票76718.65元、李玲支取现金发放工资299618元，扣除上述款项，李玲无需再向公司退款；3.亚兴物业公司记账方式不科学、私设小金库，公司账目不能全面反映公司的收支情况，不能单凭公司的指控就认定被告人有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玲于2006年至2013年期间在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于2010年1月1日同公司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2011年5月10日被任命为副总经理兼出纳，分管公司对外以及区县项目核对。其中，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李玲参与收取水某、车位费、装修押金等费用并管理、使用，其未严格执行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部分资金占为己有。经西双版纳群丰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的群丰司法鉴定所[2017]鉴字第03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如下：李玲自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收取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管理费、业主装修押金、水某、车位费以及其他杂费等累计1014618.70元，转入公司及支付各项费用人民币632850.50元，还有公司各类业务收入人民币381768.20元未交回公司。另查明，被告人李玲在庭前会议时提交的各类发票及车票11份，金额共计3518元，西双版纳群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群丰司法鉴定所[2017]鉴字第03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该几笔费用的支出未扣减。至此，亚兴物业公司及被告人李玲均明确表示与本案有关联的票据均已全部提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玲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0日，亚兴物业公司总经理龙某到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公司员工李玲在2012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利用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金280000元。公安机关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李玲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关于对李玲犯罪前科查询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外貌特征，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无违法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对李玲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后，于2016年12月5日15时，根据龙某提供的李玲的电话号码电话通知李玲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李玲于次日9时许到案并接受讯问的情况。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关于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茶城花园管理处主任晋升为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出纳一职的通告。证实亚兴物业公司的类型是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某2。李玲于2010年1月1日与亚兴物业公司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2011年5月10日，被公司总经理龙某任命为副总经理兼出纳，分管公司对外以及区县项目核对。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尾号为1100、开户名为李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银行交易明细，景某分公司往该账户转入了551060元。6.亚兴物业公司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的水某、车位费、卫生收费凭据、水池清理费、路灯费及押金等费用收费凭据88本，进账单及情况说明各1份，茶苑小区水某清单、万象小区水某清单、报销水电费凭证、报销其他费用凭证共120张。证实该时期被告人李玲收取各类费用的基本情况以及部分开支情况。7.红塔小区车牌照登记本1本3页，曙光小区一组团、二组团、三组团、二期自2011年至2015年的车位收费表。证实在该期间的车位费收取情况。8.万象小区车位费、水某收费记录。证实沐艳自2011年至2013年在万象小区收取车位费及水某的详细记录。9.普洱市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及相关水某缴费情况。证实水某缴费清单中的编号为12354及12762的水某缴费情况可作为已缴费依据。10.取款凭证。证实亚兴物业公司自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的款项支出情况。11.工资发放单、记账凭证及情况说明。证实亚兴物业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的工资发放及记账情况，工资发放是银行和现金两种支付方式并用。12.水某清单及发票。证实亚兴物业公司自2009年9月至2013年7月的生活用水、污水处理费的相关支出情况。13.费用报销清单、亚兴物业公司支付报销的情况说明、现金日记账本。证实自2009年7月6日至2012年10月，亚兴物业公司支出费用报销情况及记账情况。14.亚兴物业公司景某分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玲退向某2装修押金65000元、退赵明园装修押金50000元，共计115000元的事实。15.亚兴物业公司景某分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1日，李玲已将收到的物业费150000元以银行存款的方式存入亚兴物业公司对公账户的事实。16.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质证书、群丰司法鉴定所[2017]鉴字第03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出纳李玲在任职期间的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收取公司物业管理费、收取业主装修押金、水某、车位费及其他杂费等累计金额1014618.70元，转入公司及支付各项费用632850.50元，还有公司各类业务收入381768.20元未交回公司。具体是：（1）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兼出纳李玲本人及从公司收费员和相关人员处收取公司水某、车位费及其他杂费累计金额472078.70元未入公司账户；（2）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出纳李玲坐支收取的水某、车位费及其他杂费支付公司各项费用279596.40元；（3）2013年11月19日，李玲现金存入公司账户水网改造费88254.10元；（4）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景某分公司收取月牙湾小区业主装修押金累计金额408000元；（5）2012年8月26日至2012年10月30日，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时任负责人向某2转存李玲物业管理服务费3笔，累计金额170000元；（6）2012年11月1日，李玲现金存入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150000元；（7）根据月牙湾佳园小区装修押金明细（向某2与李玲）对账单确认，李玲收取总装修押金累计金额372540元；（8）根据月牙湾佳园小区装修押金明细（向某2与李玲）对账单和公司员工赵明园认可，确认李玲退还装修押金115000元。该鉴定意见已于2017年12月12日告知了亚兴物业公司及被告人李玲。17.证人证言。证人龙某的证言。其是亚兴物业公司的总经理，证实李玲于2006年到公司工作，2011年5月10日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兼出纳。2012年6月，景某县成立分公司，向某2为负责人，李玲负责和向某2对账及分公司的财务管理；分公司在2009年设立了小金库，收入和支出主要由李玲负责，李树忠负责记账和监督，其负责审批，小金库的钱主要用于看望职工生老病死的费用、支付职工送水的劳务费、过节费、慰问金等。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1日，景某分公司收取了装修押金、物业管理费、杂费，向某2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款全部交给了李玲，后李玲将该款项部分退回了公司，尚有20余万元以公司未给其报账为由拒不归还，公司已给李玲报销了其垫付的全部资金。证人丁某1的证言。其在2017年2月之前是亚兴物业公司的出纳，现在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李玲于2006年进入公司负责收取各小区的各种管理费，2009年1月份开始有权限支付公司的日常开支，2011年5月，被龙某任命为副总经理，负责管理曙光小区一组团、二组团、三组团、曙光二期、万象小区、红塔小区的物业管理费、车位费、水某等费用，还负责管理景某月牙湾小区装修押金，李玲收取这些费用支付相应开支后，应将剩余的钱交到公司出纳处，但李玲拒不上交。李玲、徐某、李某、向某1等人收取物业费都统一交给其，其收款后均会出具一份盖有私人印章的回单（收费凭证）给交款人，此回单一式两份，分别留存于交款人及公司。其中水某都是李玲去缴纳后来报销，并对工资的发放情况进行了说明，在工作中发现有票据凭证遗失的情况。证人李树忠的证言。其是亚兴物业公司的水电维修员，证实公司为了方便报销一些项目，设立了一个小金库，其负责小金库记账、李玲负责收取和支出费用，其负责记账的同时李玲也记了一个账本。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主要是车位费、摊位费、送水某等。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是亚兴物业公司的保洁和收费员，证实其代收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卫生费、车位管理费，其收的水某和车位费交给李玲，其余费用交给公司财务。2011年至2013年其收取茶苑别墅区水某共计277510元；2011年一次性收取了红塔小区五年的车位费共计32400元，以上费用其都进行了登记，款项都交给了李玲，李玲并未出具收据给其。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亚兴物业公司的员工，证实其负责收费和小区看管，其收取的车位费都交给李玲，其余费用交给公司财务。2011年至2014年，其收取物管费的同时还同向某1、李玲一起收取曙光小区一组团、三组团部分的车位费，其登记并收取的车位费52300元都交给了李玲，李玲并未出具收据给其。证人沐艳的证言。其是亚兴物业公司的员工，证实其负责收取御景园小区、万象小区的物业费、二次加压费、车位费、卫生费、水某等费用，根据其记录的账目统计，除物业管理费外的费用都是交给李玲的，其中2011年至2013年8月期间收取水某75229.4元，2012年至2013年收取车位费20160元，李玲并未出具收据给其。证人向某1的证言。案发时其是亚兴物业公司的员工，证实其负责收取万象小区的物业管理费、二次加压费、车位费、卫生费、水某等费用，除物业费外其他费用交给了李玲。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其交给李玲车位费6720元，收费的凭证也一并交给了李玲，其他费用金额记不清了，李玲并未出具收据给其，李玲也收取物业费。证人向某2的证言。其是亚兴物业公司景某分公司的负责人，证实该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就是李玲，景某月牙湾的装修保证金由公司员工收取，汇总到其处，金额大约30多万元，其全部汇给了李玲，其在离开的时候，李玲转账退还了6.5万元。证人陶某的证言。其曾担任过亚兴物业公司的出纳，证实李玲和丁某1的关于景某月牙湾小区的账一直对不清，李玲曾到财务室拿走凭证单据的情况。被告人李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6年到2014年在亚兴物业公司工作，出任过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和物业管理费的收取，部分对公收支是通过其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完成的。其同各小区收费的员工负责收取水某、车位费、装修押金及物业费等费用，并交由其管理、使用，其将部分打入公司账户、部分用于发放工资、部分用于公司开支；景某县分公司曾设立过小金库，其负责财务管理、李树忠负责记账、龙某负责审批。发票及车票。证实李玲尚有支付的服装费448元、月饼费1050元、水果费300元、打印复印费1250元、油费300元、高速公路过路费及车票170元共计3518元未报账，应从指控的金额中予以扣减。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玲向本院提交的费用报销清单中同亚兴物业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清单相吻合的部分，经公司提交并一一进行了说明，无需重复提交，其他报销清单因无有效票据及记账凭证相互印证，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开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提交的手写结算单及借款收据，因证据来源、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核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玲利用担任亚兴物业公司副总经理及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玲犯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依据鉴定意见指控被告人李玲的犯罪金额为381768.20元，经李玲提供相关凭证证实已支出尚未报账的3518元未被侵占，对该部分金额应予以扣减。综上，对被告人李玲侵占的金额，本院确认为378250.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该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即本案被告人李玲的犯罪数额达“数额较大”，按律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辩护人关于亚兴物业公司并未完整提交李玲为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导致鉴定部门先后出具了两份数额差距较大的鉴定意见，鉴定部门第二次出具的群丰司法鉴定所[2017]鉴字第03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将李玲为公司支付的款项计算在内，包含2012年11月发放工资58871元、水某29436.51元、公司未向李玲报销发票76718.65元、李玲支取现金发放工资299618元，扣除上述款项，李玲无需再向公司退款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亚兴物业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员工工资表可以证实2012年11月发放的员工工资为67571元，且由亚兴物业公司的账户支出；水某支出为212814.90元，本院对被告人提交的手写结算单未予采信，故对缴纳水某242251.41元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被告人提供的费用报销清单因无有效票据及记账凭证相互印证，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开支，故尚未为被告人报销76718.65元的辩护意见无有效证据支持；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垫付现金发放工资299618元且亚兴物业公司并未予以报账的辩护意见除被告人的供述外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而本案的补充鉴定意见书经具有鉴定资质的部门及鉴定人依合法程序作出，鉴定材料已包含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的各类收入、支出单据以及装修押金明细、装修押金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汇款回单等，在庭前会议中，鉴定人对鉴定情况进行说明，被告人、辩护人及亚兴物业公司均明确表示相关票据已全部提交，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亚兴物业公司确实存在财务制度不健全、财务管理不规范等情形，本院已予以注意。被告人李玲所侵占亚兴物业公司的财产，应当予以追缴。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不会有重大不良影响，不致再危害社会，故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八千二百五十元二角，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普洱亚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肖云赟审 判 员  张 茜人民陪审员  罗耀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段成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