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马戈庄镇唐戈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孙彩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同坤，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庆，男，1979年10月15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英，女，194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广荣，女，1960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敬，男，1982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欢欢，男，1985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徐州市铜山区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云峡街13号。负责人：车洪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才，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永胜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安顺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凤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公司）、王新庆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英、牛广荣、周敬、周欢欢、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青岛永胜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陈同坤、被上诉人周敬、周欢欢及其与被上诉人张淑英、牛广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费用并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城赔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户籍地在农村，其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没有事实依据。2、人保公司在向上诉人交付保险凭证是未交付保险条款并进行释明，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责任没有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予以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淑英、牛广荣、周敬、周欢欢共同辩称，1、王新庆虽系实际车主，其购买保险时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仅在投保单上盖公章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因此我们认为该免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这一点我们同意上诉人意见。2、该保险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条款不得约束被害人。3、根据公安部139号令附件1显示，代号为A2一栏，准驾车型是牵引车，准驾的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而本案中上诉人王新庆驾驶的正是重型半挂牵引车，符合A2驾驶证，规定的准驾车辆，该车在发生事故时并未在挂车后牵引其他挂车，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相应法律规定中叙述的不得牵引挂车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4、关于城镇标准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对于受害人的赔偿标准问题认可上诉人的意见，应适用农村标准。但是对于上诉人认为我公司商业合同免责条款效力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A2实习期牵引挂车违反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22条，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一审中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投保单，投保单上由上诉人公司签章，在投保人声明除有详细的明确说明及告知内容说明，对于免责条款已进行了加粗加黑，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A2驾驶证并不可以自己获取，任何人考取该证后必须过实习期。因此，免责条款对于上诉人是有效力的，上诉人以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认为该条款对其无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永胜发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淑英、牛广荣、周敬、周欢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86887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新庆、宝元公司、永胜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11时40分许，被告王新庆驾驶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铜山区202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43KM处时，与周汉雨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汉雨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新庆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汉雨无责任。鲁Ｂ×××××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王新庆系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名下，鲁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在被告青岛永胜发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5月25日，原告张淑英、牛广荣、周敬、周欢欢与被告王新庆达成调解协议：1、王新庆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无异议；2、原告的各项损失由原告依法到法院主张权利，鲁Ｂ×××××/鲁Ｕ×××××号车所投的保险公司理赔款归原告享有；3、王新庆自愿给付精神损失补偿伍万元，当场付清；4、原告表示谅解，写出书面谅解书不要求司法机关追究驾驶员王新庆的刑事责任。2017年6月12日，原告就该起事故的赔偿事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周汉雨（1962年3月25日生）与原告牛广荣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即原告周敬、周欢欢。原告张淑英系周汉雨之母，其与丈夫周学银（已故）育有两子三女。周汉雨自2012年6月15日起直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安徽省灵璧县夏楼镇租赁该房屋从事包子铺的经营。再查明，被告王新庆持有A2驾驶证，实习期至2017年5月26日，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新庆尚在实习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新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没有按规定靠右侧通行，事故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王新庆在增驾A2实习期，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被告王新庆驾驶的鲁Ｂ×××××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在被告人保公司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事由中明确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投保人被告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在该保单上捺印，可视为对投保人声明的确认，已知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人保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新庆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责险保险人责任免除事由，被告人保公司不承担该险种的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新庆承担赔偿责任，挂靠单位被告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永胜发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33600元；2、死亡赔偿金，周汉雨生前长期从事包子铺经营，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即40152元/年*20年=80304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6433元/年*5年/5人=26433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865073元。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原告的其余损失865073元-110000元=755073元，由被告王新庆负担，被告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永胜发物流有限公司对王新庆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淑英、牛广荣、周敬、周欢欢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王新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淑英、牛广荣、周敬、周欢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计755073元；三、被告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永胜发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新庆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保全费18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负担1840元，被告王新庆负担48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王新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陈述系施工发生后该公司从王新庆手里扣下的），拟证明王新庆新增A2驾驶证后持该实习证参加了资格考试取得该资格证，此后王新庆便持A2证和该资格证从事道路运输，驾驶肇事车辆，说明王新庆在本案中的驾驶行为并不违法。被上诉人张淑英、牛广荣、周敬、周欢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上诉人观点。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份证据中看不出与王新庆A2证及驾驶车辆有任何关系，该证据仅能证明王新庆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王新庆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但无法改变其系实习期驾驶的事实，更无法直接否定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效力，故对其主张商业险不免赔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除上述上诉人提交证据外，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上诉人王新庆虽提起上诉，但其既未按规定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亦在本院通知后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并导致被上诉人张淑英、牛广荣、周敬、周欢欢亲属周汉雨死亡及车辆损坏后果不持异议，对公安机关认定王新庆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周汉雨无责任及王新庆所驾驶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事实亦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侵权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期间，受害方已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周汉雨自2012年6月15日起直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安徽省灵璧县夏楼镇租赁该房屋从事包子铺的经营，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受害方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商业险应否免除的问题，王新庆系在增驾A2实习期驾驶涉案车辆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该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别是涉案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明确将此行为约定为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而上诉人宝元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在保单上捺印确认，应视为对投保人声明的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保险人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判决保险人人保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故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5元，由上诉人青岛宝元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陈 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