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09执复6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柳宝石，男，汉族，1950年10月16日出生，住肃宁县。被执行人：张焕存，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系原被执行人柳振河之妻。被执行人：柳增玉，女，汉族，1981年8月20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东区，系原被执行人柳振河之女。被执行人：张辉（柳增辉），男，1980年2月15日生，汉族，住邯郸市成安县，系原被执行人柳振河之子。复议申请人柳宝石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肃宁法院）（2018）冀0926执异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肃宁法院查明，原告柳宝石与被告柳振河返还原物纠纷，肃宁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4）肃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给付原告2009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共计3200元；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肃饶路东与柳大路北的承包地0.8亩，并清除现有土地上的建筑物，以达到耕种条件为宜；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428元；四、上述判决事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清。被告柳振河不服（2014）肃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沧民终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柳振河未自动履行，柳宝石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肃宁法院作出（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柳宝石的执行申请。现（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肃宁法院认为，（2014）肃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事项第二项“被告返还原告位于肃饶路东与柳大路北的承包地0.8亩”，该判决事项中未明确0.8亩承包地的四至，判决书认定事实及裁判说理部分对有关给付内容未有明确认定，在执行过程申请执行人与变更后的被执行人就土地四至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执行标的不明确。肃宁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的规定驳回柳宝石的执行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柳宝石的异议。复议申请人柳宝石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不服肃宁县人民法院所作(2018)冀0926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望依法撤销该裁定，并裁定恢复此案的执行程序。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事实及诉讼、执行经过。申请人柳宝石与被申请人张焕存等人为同村村民。早在1988年，被申请人张焕存之夫柳振河（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之便以村委会筹建面粉厂为由租用了本村七户村民位于肃饶路××××大路北的承包地，其中包括申请人户承包地0.8亩。柳振河假公济私，不但将租用后土地用于自己建厂经营，而且还长期拖欠出租户的承包费，对催要承包费的人员进行辱骂，为此，双方时常发生纠纷。在2009年1月份，申请人柳宝石等人曾向肃宁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柳振河支付承包费并返还土地，后双方于2009年3月18日达成了一份和解协议后，申请人等撤诉。但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柳振河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其不但拖欠申请人自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承包费3200元，而且在协议期满后既未恢复地税，返还土地，更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因此，申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4年再次向肃宁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院经过审理作出了(2014)肃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部分支持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内容有四项：一、被告给付原告2009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共计3200元；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肃饶路东与柳大路北的承包地0.8亩，并清除现有土地上的建筑物，以达到耕种条件为宜；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428元；四、上述判决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清。一审判决送达后，柳振河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做出了(2014)沧民终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柳振河因不服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做出了(2016)冀民申11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柳振河的再审申请。在2018年春天，本案的被申请人张焕存等人又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检察院提出了监督申请，沧州市中级人民检察院经过审查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了沧检民《行）监2018]1309000012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本案被申请人的监督申请。因柳振河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申请人于2015年1月12日向肃宁法院提出了执行申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柳振河曾和申请人柳宝石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柳振河现有房屋西北角向东40米（实际测量为39.5米）,向南13.5米土地返还给申请人，地上建筑物柳振河自愿放弃；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申请人柳宝石不再追偿。但不知何故，在柳振河未履行上述协议内容的情况下，肃宁法院做出了(2015)肃执字第52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作出了(2016)冀09执复9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肃宁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肃执字第52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及(2016)冀0926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因此，本案得以恢复执行。但在执行未果的情况下，肃宁县人民法院又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了(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的执行申请，且该裁定书没有给予申请人任何的法律救济途径。申请人因对该裁定不服，于2018年8月27日向肃宁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肃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了(2018)冀0926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申请人的异议申请，为此，申请人向贵院提出了复议申请，贵院作出了(2018)冀09执复159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926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不料，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作出了(2018)冀0926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申请人的异议，申请人无奈，只好再次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望依法撤销该裁定。并裁定恢复此案的执行程序。以上为本案的事实真相及诉讼、执行过程。二、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贾0926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肃宁县人民法院一方面认为此案已经执行终结，说明此案具有可执行性，同时又认为此案执行标的不明确，驳回本案的执行申请，上述认定既自行矛盾，又与本案客观实际严重不符。因为本案是对肃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肃民初字第181号生效判决进行执行，该生效判决共有四项判决内容，其中第四项是关于判决义务履行时间的规定，而判决的前三项判决内容，既有金钱给付义务，又有返还土地义务，且关于返还土地的四至也是明确可执行的，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继承人柳振河曾经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也证实了这一点。上述土地的四至为：西至肃饶路，东至他人十几年的老房，北至他人二十多年的老房院落，南至柳振河转包的其他村民的土地，且上述内容及应支付的金钱均属于种类物，也均具有可执行性，该情况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沧民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冀民申1189号民事裁定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沧检民（行）监2018130900001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可以相互印证地证实本案所涉生效判决是正确的，判决义务具有可执行性、但肃宁县人民法院却以判决给付内容不明确、不具有执行内容为由驳回了申请人的执行申请。之后，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执复159号执行裁定后，肃宁县人民法院又以本院(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由驳回申请人的异议，故此，肃宁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肃宁县人民法院错误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的规定、驳回了申请人的执行申请，当申请人提出异议后，肃宁县人民法院不但对自己的错误拒不纠正，而是错误地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驳回了申请人的异议申请。该条规定内容是指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错误地驳回了申请人的执行申请，属于错误地、变相地终结执行措施。对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8)冀09执复159号执行裁定书。责令一审法院纠正错误但一审法院仍旧适用上述规定，再次作出错误的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详查明察，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撤销上述裁定。并裁定恢复此案的执行程序，以维护无事申请人的正当、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本院审查查明，原告柳宝石与被告柳振河为返还承包地纠纷一案，原告柳宝石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肃饶路东与柳大路北的承包地0.8亩，并恢复地貌；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32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支付原告的违约金10000元。肃宁法院作出肃民初字第181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给付原告2009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共计3200元。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肃饶路东与柳大路北的承包地0.8亩，并清除现有的土地上的建筑物，以达到耕种条件为宜。三、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428元。四、上述判决事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清。柳振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4）沧民终字第2910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判决生效后，柳宝石申请执行。肃宁法院作出（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柳宝石与被执行人柳振河均不能明确指出判决内容中需要返还0.8亩承包地的具体尺寸和边界。经调解，申请执行人柳宝石与被执行人柳振河达成和解协议，但在未履行完协议内容时被执行人柳振河死亡，后肃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变更被执行人为柳振河的母亲刘桂芝（已死亡）、妻子张焕存、女儿柳增玉、儿子柳增辉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张焕存等人不同意上述和解协议，并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现双方无法达成和解并不能确定需要返还0.8亩承包地的尺寸及边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柳宝石的执行申请。”柳宝石对（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驳回执行申请裁定书不服提出异议，肃宁法院作出(2018)冀0926执异30号执行裁定，认为（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已终结执行，裁定驳回柳宝石的异议申请。后柳宝石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8）冀09执复159号，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明确规定，除执行财产保全裁定，恢复执行的案件外，其他执行实施类案件的结案方式包括：执行完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执行、销案、不予执行、驳回申请。故驳回执行申请属于可以提出异议的终结执行措施之一。本案中，肃宁法院作出（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执行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柳宝石的执行申请，柳宝石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肃宁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审查。肃宁法院以柳宝石所提异议不属于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的异议为由，作出裁定不予受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裁定：一、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执异30号裁定；二、指令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对柳宝石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肃宁法院重新审查后作出本案一审（2018）冀0926执异45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对争议事实进行认定是审理部门的职责，执行机构并无对争议案件事实作出认定的权限，以避免以执代审、审执不分。如因执行内容不明确或存在争议，一旦强行推进执行采取执行措施，现实中，被执行人往往不断提出异议、复议，导致执行拖延和阻滞，也会影响申请执行人权益的实现。但另一方面，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理应得到依法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胜诉权利也应得到依法保障。对柳宝石申请执行一案，肃宁法院执行实施部门认为执行内容不够明确，如组织当事人协商不成，结合执行依据的查明部分和文义也无法确定具体给付内容的，应书面提请执行依据的作出机构或其他相关案件审理部门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对不明确的执行内容予以补正或进行解释说明。通过执行过程中的以上工作和程序，尽量保护经历较长时间、多个诉讼程序终于获得执行依据的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如法律文书作出机构仍不能补正或进行解释说明，执行实施部门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处理。如最终裁定驳回执行申请的，也应同时告知申请执行人有明确诉讼请求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获得明确的执行依据后再申请执行的救济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执异45号执行裁定，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5）肃执字第5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婧红审判员  谢盼书审判员  刘海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孙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