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下涯红群草莓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西湖畈。 法定代表人：骆红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泉，浙江宪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元根,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炼新，桐庐县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建德市下涯红群草莓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红群草莓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毛元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群草莓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泉、被上诉人毛元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炼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群草莓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签订《大棚加温收购买及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合同合法有效，有法律拘束力。但是由于毛元根所安装的加温机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加温效果等原因，故由毛元根全部拆回并未完成验收的3台加温机设备。一审判决毫无根据地认定毛元根仍有一个加温机置留于红群草莓合作社处，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的加温机价格亦无证据证实。本案合同项下的加温机是一个系统工程，合同项下的价格系工程造价，单个设备、配件的价格并不能推测估算而定。3.案涉合同业已解除，权利义务业已终止，有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但是一审判决以毛元根已向红群草莓合作社交付了工作成果为由，认为红群草莓合作社应支付50000元报酬款，显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因此，依法应当由毛元根对交付工作成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毛元根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业已向红群草莓合作社交付了约定的工作成果，即依合同约定完成了加温工程的验收。毛元根证明了有三台加温机到达过红群草莓合作社施工现场并安装。但是由于加温机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加温效果，才解除了合同，毛元根拆回了三台加温机。故而，一审法院认为红群草莓合作社举证不能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显属适用法律不当。 毛元根辩称，红群草莓合作社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合同总额达七十余万元，主要是红群草莓合作社搞经营项目，想得到政府的支持，后面因为政府没有对该项目支持，双方协商以后撤回了多余的加温机，还有一台加温机在一号大棚没有拆除。2016年安装加温机，到2018年9月份毛元根才提起诉讼，是因为红群草莓合作社始终拖延支付货款。红群草莓合作社提到加温机未经验收，但机器已经用了将近两年，不可能没有进行验收。毛元根所主张的加温机价款，远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也是双方的意思真实表示，在一审中双方都确认。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元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群草莓合作社支付设备及安装费5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红群草莓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毛元根与红群草莓合作社签订《大棚加温购买及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毛元根给红群草莓合作社3个草莓大棚各安装一台加温机。后经双方协议，毛元根撤回两台加温机，并要求红群草莓合作社支付剩余一台还安装在红群草莓合作社大棚的加温机的设备款及安装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毛元根在2017年期间给红群草莓合作社大棚安装三台加温机这一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红群草莓合作社辩称，毛元根已拆回安装在其大棚的三台加温机，毛元根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仅拆回两台加温机。红群草莓合作社的抗辩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红群草莓合作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加温机价格问题，毛元根现要求红群草莓合作社支付50000元报酬款，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故对该价格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毛元根与红群草莓合作社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毛元根已经交付了工作成果，红群草莓合作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款。现红群草莓合作社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毛元根要求红群草莓合作社支付50000元报酬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红群草莓合作社支付毛元根报酬款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红群草莓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红群草莓合作社向本院提交证据：1.照片3张，欲证明3台加温机均被拆除的事实；2.胡汉春出具的书面证明，欲证明毛元根派人到草莓大棚拆回加温机设备的事实。 经质证，毛元根对上述3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是毛元根拆除的事实；对于证据2，从证据形式来看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应该由胡汉春本人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毛元根对证据1、2异议成立，且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故对于红群草莓合作社所提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毛元根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的证言欲证明其系毛元根的员工，红群草莓合作社共三个大棚，1号大棚是休闲大棚，2号、3号大棚是种植大棚，2016年12月份前后，其受毛元根指派给1号大棚安装加温机，之后其对该加温机进行测试，经过测试，1号大棚的温度能够达到10度以上。2017年3、4月份其为3号、4号大棚安装加温机，但因电线未接好，尚不具备使用条件。2018年3月底前后，毛元根让其拆除加温机，红群草莓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将大棚打开后，其将3号、4号大棚的加温机主机拆除，骆红群不让其拆1号大棚的加温机，其将该情况电话报告给毛元根，毛元根让其回去。2018年10月份，其受毛元根的指示到1号大棚查看，发现里面的加温机不见，该台加温机并非毛元根方人员拆除。 经审查，本院认为郭某与毛元根具有利害关系，且郭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对郭某的证言不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毛元根是否将红群草莓合作社大棚内的加温机全部拆除取回。对此本院认为，红群草莓合作社与毛元根签订《大棚加温购买及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毛元根为红群草莓合作社安装4台加温机及管道，双方对于加温机已经安装的事实均无异议。其次，红群草莓合作社上诉称案涉加温机已经被毛元根方人员全部拆除取回，毛元根辩称1号大棚内的一台加温机并未拆除取回，对此本院认为，红群草莓合作社对其主张的将1号大棚加温机退回并由毛元根拆除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红群草莓合作社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报酬款的问题，毛元根一审起诉称《大棚加温购买及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为应对政府的项目支持，实际每台加温机费用为5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约定4台加温机及管道的购置安装工程造价为703500元，毛元根主张的价格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系毛元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结合上述解释，毛元根主张的价款具有一定依据。红群草莓合作社虽上诉称一审认定的加温机的价格无证据证实，但亦未举证证明其认可的加温机价格，故本院对红群草莓合作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红群草莓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建德市下涯红群草莓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