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3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XX，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住宁夏XX。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XX，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系上诉人XX之妻，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全聪，系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超，系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中路吉泰公园世家2号楼综合楼。负责人：常志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蓓、王鑫红，系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XX、XX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XX、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全聪、曹启超，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蓓、王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XX、XX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XX已接受了法律制裁，并就车辆受损赔偿问题与受害人杨子钧达成调解协议，先后支付车辆维修款91556.69元。被上诉人就此次事故对杨子钧的车辆定损金额为119269元，对上诉人的车辆定损金额为37756.72元，因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应对杨子钧的车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3488.3元，扣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的30%车辆损失赔偿金11327.016元，实际上诉人已经超付了杨子钧车辆维修款19395.406元。对于具体的赔偿情况，上诉人XX已经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告知，被上诉人向杨子钧支付车辆受损全部维修费用系其单方行为，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一审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90000元车辆维修费认定为折旧费，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向被保险人杨子钧支付车辆损失理赔款120069元后，杨子钧向保险公司出具索赔权益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并承诺其已收到上诉人赔偿其车辆维修费用1556.69元，据此，被上诉人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一审时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保险代偿款83091.61元［（119269+800-2000元）*70%-1556.69元+2000元］并按年利率4.75%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9日为648.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XX、XX一审时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立即赔付反诉人的车辆损失维修费11327.016元[37756.72元*30%=11327.01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为335.1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XX系宁A709G1号机动车所有人，与XX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25日03时01分，XX驾驶宁A709G1号小型轿车，沿吴忠市利通区开元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开元大道盛元西街路口处时，在右转弯的过程中与沿盛元西街由北向南左转弯行使的杨子钧驾驶的宁CCF175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杨子钧驾驶的宁CCF175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原告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损失险978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0：00至2018年6月29日24：00止，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期间。2017年12月1日，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XX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19.22mg/100ml；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第6403022017112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XX饮酒后驾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子钧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月10日，杨子钧与被告XX就涉案交通事故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如下：一、由XX承担杨子钧的车辆维修费及折旧费共计拾玖万圆整（¥190000）；二、杨子钧承担XX的车辆维修费30%，剩余部分XX自行承担；三、此协议属一次性处理，双方履行后互不追究法律责任；履行方式、时限：2018年1月12日付9万元，剩余10万元其中5万元于2019年1月10日前有多少付多少。同时，杨子钧为XX出具了《谅解书》。XX于2017年11月29日向原告转账付款1556.69元，《调解协议书》达成后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3日向杨子钧转账付款共计90000元，合计91556.69元。杨子钧认可1556.69元系车辆维修款，90000元并非车辆维修款。事故发生后，杨子钧驾驶的宁CCF175号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定损金额确定为119269元，XX驾驶的宁A709G1号机动车定损金额确定为37756.72元。2018年2月2日，杨子钧给原告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益转让书》：宁CCF175于2017年11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已收到你公司赔款金额120069元，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你公司，并授权你公司得以立书人名下或你公司名义向责任对方XX进行追偿。郑重承诺：本次事故中，本人已得到责任对方赔偿本人车辆维修费用1556.69元的赔付，本人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2018年2月27日，原告向杨子钧转账支付赔款118512.31元（车损金额119269+拖车费用800元-对方已赔付的1556.69元）。因被告XX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19.22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1日向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XX犯危险驾驶罪。2018年3月23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3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认为“XX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与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且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理”，判决如下：XX犯危险驾驶罪，判决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XX、XX辩称事故发生后与杨子钧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经向其支付了车辆维修费91556.69元，早已超过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受损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审理查明，杨子钧认可调解协议达成之前的1556.69元系车辆维修款，调解协议达成后的90000元并非车辆维修款。一审法院认为，XX和杨子钧在事故发生后达成《调解协议书》中约定XX承担杨子钧的车辆维修费及折旧费共计190000元，但未明确车辆维修费、折旧费的具体金额，且被告亦不能证明其在调解协议书达成后支付的90000元系支付车辆维修费，故被告XX、XX抗辩已支付91556.69元均系车辆维修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XX在与杨子钧驾驶的宁CCF175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作为承保宁CCF175号小型越野客车的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在赔偿该车损失后依法取得向XX追偿的权利。XX系XX驾驶宁A709G1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且与XX系夫妻关系，原告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主张系XX、XX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XX承担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宁CCF175号小型越野客车定损金额119269元及拖车费800元，共计120069元，其中2000元依据规定由宁A709G1号小型轿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全部承担；剩余118069元由二被告承担70%为82648.3元，减去二被告已支付的1556.69元，二被告应承担81091.61元。原告另主张XX驾驶宁A709G1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酒驾，而原告已将宁A709G1号小型轿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承担的2000元赔偿给了杨子钧，该2000元也应该由XX、XX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要求二被告另行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2000元是追偿权纠纷，并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该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XX、XX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要求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赔偿保险金。对反诉被告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辩称反诉原告XX、XX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反诉请求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宁A709G1号小型轿车定损金额为37756.72元，其中2000元由宁CCF175号小型越野客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全部承担；剩余35756.72元由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30%为10727.016元。现反诉原告XX、XX反诉请求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承担车辆维修费11327.016元，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XX、XX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代偿款81091.61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车辆维修费10727.016元；上述一、二项互相抵顶，被告（反诉原告）XX、XX应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支付70364.594元，限被告（反诉原告）XX、X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XX、XX其他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负担6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XX、XX负担18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XX、XX负担1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负担3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XX、XX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两组证据：1.欠条一份（原件），证明杨子钧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90000元车辆维修费后，将之前上诉人出具的欠条退还给上诉人的事实；2.通话录音光盘两份（原件），证明上诉人给杨子钧打款90000元为车辆维修费的事实。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质证认为，欠条是上诉人拼凑起来的，无法确定其完整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话录音无法证明通话时间，也无法确定录音中的“杨哥”为杨子钧本人，录音中的内容也无法证明已支付的款项系车辆维修费，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证据中反映的内容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调解协议、谅解书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按调解协议的内容向杨子钧转账付款91556.69元的事实，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一种法定权利，是指“保险标的因第三者的责任发生保险事故而导致损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后，依法取得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换言之，保险人取得的代位权来源于被保险人，即原权利人所享有的追究第三者民事责任的请求权，其实质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转移，即债权的转移。本案中，由于第三者XX酒后驾驶车辆的行为造成杨子钧车辆受损，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杨子钧理赔后依法取得向第三者XX的代位求偿权。但是，在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理赔之前，第三者XX已经向杨子钧支付赔偿款91556.69元，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立法目的来看，设立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制度主要基于财产保险的损失填补原则，即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可以得到全部赔偿，如果该损失系由于第三者的不当行为造成，被保险人可以追究第三者的民事责任，而如果被保险人既从保险人处获得理赔，又从第三者处获得赔偿，无异于双倍获益，不符合保险的损失填补原则，也容易引发道德风险。经审查，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显示，被保险人杨子钧的车辆因本案保险事故的定损金额为119269元，支付拖车费800元，损失金额共计120069元，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2000元理赔款和杨子钧对事故发生应当自行承担30%的责任外，实际损失为82648.3元。而上诉人XX提交的转账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XX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已向杨子钧支付赔偿款91566.69元的事实，虽然杨子钧仅认可XX已支付的91566.69元赔偿款中仅有1566.69元是车辆维修费，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亦当庭提出杨子钧的车辆可能存在二次维修的情形，但现有证据显示杨子钧的实际损失仅为82648.3元，且从常理判断，在双方调解协议约定赔偿车辆维修费和折旧费共计190000元的情况下，先行赔付的91566.69元应当为车辆维修费。在XX已支付的赔偿款足以弥补杨子钧的实际损失时，该部分债务已归于消灭，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作为债权不复存在，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无权向上诉人XX、XX行使代位求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义务，致使保险人未能行使或者未能全部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主张在其损失范围内扣减或者返还相应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保险人杨子钧在一审调查笔录中陈述收到XX91556.69元赔偿款，但在给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出具的索赔权益转让书中却承诺仅收到XX赔偿的车辆维修费为1556.69元，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二审时亦当庭认可在向被保险人杨子钧赔付时对上诉人支付赔偿款91556.69元的事实并不知情，可见被保险人杨子钧在理赔时并未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向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客观真实的陈述保险事故或者第三者的赔偿情况，在其损失已得到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又从保险公司获得保险理赔款118512.31元，被保险人杨子钧的双重受益行为既违背了保险原则，也导致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在作出错误的理赔决定后不能行使代位求偿权，其获取保险金的行为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可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被保险人杨子钧主张返还相应的保险金。另外，对于上诉人XX、XX要求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上诉人XX在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同时，在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中亦将饮酒驾车作为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上诉人XX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饮酒状态下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辆，其放任自己酒后驾车的行为不仅使自己的人身安全陷入高度危险之中，还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严重影响，具有较为明显的主观过错，应当对其车辆损失自行承担责任。本院从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原则出发，对上诉人XX、XX要求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银川中山支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XX、XX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准确，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XX、XX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分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元，由上诉人XX、XX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分公司负担1848元，由上诉人XX、XX负担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坤审判员王祺祺审判员马媛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苗      晓      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第六十三条保险人向第三者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时，被保险人应当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被保险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义务，致使保险人未能行使或者未能全部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人主张在其损失范围内扣减或者返还相应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