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辉，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深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辉，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雨沐太阳能有限公司，地址：深泽县北卓头村东。 法定代表人：冯永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敬娟，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医生，住深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光辉，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深泽县，系赵敬娟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强，河北律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永辉、石家庄市雨沐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敬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8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永辉代理人秦春辉，上诉人雨沐公司代理人崔华，被上诉人代理人秦光辉、赵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永辉、雨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冯永辉的借款本金为1233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是2071000元。上诉人冯永辉因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等事项，自2015年1月3日陆续从秦光辉处借款四笔，第一笔为2015年1月3日借款20万元，秦光辉2015年1月5日转账支付；第二笔2015年2月28日借款446000元，秦光辉将416825元交到深泽县，剩余29175元现金方式交付；第三笔2016年5月12日借款130000元，秦光辉将121798.08元交到深泽县非税收入管理局，剩余8202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第四笔是2016年5月16日借款443000元，秦光辉将350000元银行转账给荣阔，剩余方式以现金支付；以上四笔共计借款1233000元，超过10万元的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剩余数额是现金支付。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2071000元，远超上诉人的实际借款本金12330000元，其中330000元借贷事实并未发生，448000元的借款与443000元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6000元的借款上诉人已经偿还。（一）原审法院认定秦光辉借给冯永辉330000元，该笔借款事实上并没有发生。冯永辉与秦光辉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秦光辉将奥迪车交付上诉人作为330000元借款，待上诉人借款办理后偿还，后因贷款一直未办理下来，秦光辉也没有将车交付给上诉人，后来秦光辉将车卖给第三人，因此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秦光辉称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交付习惯，此份借款没有收条，不符合双方习惯。（二）2015年5月16日的借款443000元与448000元是同一笔借款，上诉人从荣阔处借款400000元，月息3分，后荣阔急需用钱，上诉人又从秦光辉处借款443000元偿还荣阔借款，上诉人与秦光辉之间的借款为443000元。荣阔出具的《证明》未经法庭质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448000元借款没有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330000元借款存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其没有提供取现金的银行流水，大额现金交付不符合当事人之间交易习惯。三、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都是由案外人秦光辉直接支付的，所有的借条及收到条都是秦光辉，我们只认可与秦光辉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赵敬娟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双方借款包含高额利息，本案属大额借款，应当慎重审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涉嫌虚假诉讼。 被上诉人赵敬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3日6万元的借款本金是正确的。二零一五年四月十三日六万元的借款有一审被告冯永辉亲笔书写的借条为证,而且其在一审阶段也多次承认,有该笔六万元的借款(一审笔录第七页中部有清楚记载),其虽然主张已经偿还,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根据《证据规则》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一审被告冯永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六万元的借款存在,是完全合理合法的。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28日33万元的借款本金是正确的。1、2015年2月28日“用于办理土地证”的33万元借款,有一审原告代理人秦光辉和一审被告冯永辉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为证,秦光辉在一审时也清楚地阐明了33万元的合同是如何履行的:三十三万元现金是秦光辉在奥迪车里边给的冯永辉,车是秦光辉开的,是在县医院北边给的。2、关于秦光辉准备倒卖的奥迪车,秦光辉在一审中已经说的很清楚:33万元借款发生前秦光辉钱不凑手,是将该车抵押给别人,再借钱给冯永辉,为了补偿秦光辉因抵押奥迪车期间不能出卖造成的车价损失,双方约定:土地证办好贷款后,冯永辉买了答辩人的奥迪轿车。之后因为钱没有贷下来,一审被告又没有购买能力,秦光辉才将该车降价卖给第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双方约定秦光辉将此奥迪车交付给上诉人,以此作为33万元的借款,待上诉人办理贷款后偿还33万元,后因贷款一直没有办下来,秦光辉也没有将车交付给上诉人,后来秦光辉将该车倒卖给第三人,因此该笔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不是事实,而且秦光辉也从未将奥迪车交付给冯永辉占有过。3、2016年5月6日被答辩人与秦光辉签署的123.6万借款及担保合同及所打收条,足以证实该33万元借款本金的存在。二被答辨人否认的33万元借款发生于2015年2月28日,二被答辨人与秦光辉在2016年5月6日对之前所有借款进行了结算,之后双方签署了123.6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并且二被答辩人向秦光辉出具了123.6万元的收条。在审当中被答辩人当庭认可(一审笔录第九页中部有明确记载)123.6万元是前边借款本金20万元加46万元加(上诉人上诉时才不认可的)33万元,加上利息得来的123.6万元,并且打了123.6万元的欠条。二被答辩人经结算后与秦光辉签署123.6万元借款及担保合同和出具123.6万元欠条的具体行为及二被答辩人在审阶段的当庭陈述,足以证实二被答辩人在2016年5月6日进行结算时,对该2015年2月28日的33万元借款本金是认可的,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更未主张将原合同及欠条撤销、销毁。三、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代其偿还荣阔的44.8万元和2016年5月16日44.3万元的借款是同一笔”不是事实。上诉人认可的2016年5月16日44.3万元借款,上诉人已经将该款用于办理土地、房产手续,关于借款用途,在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条当中有明确记载。答辩人代上诉人偿还荣阔的44.8万元,是由本金40万元和利息4.8万元构成,一审当中,债权人荣阔已经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答辩人代为偿还44.8万元也不可能只让上诉人出具44.3万元的借条,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通过以上分析可知“答辩人代上诉人偿还荣阔的44.8万元和2016年5月16日44.3万元的借款”借款用途和借款数额均相差甚远,明显不是同一笔借款。四、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即使在不考虑答辩人与秦光辉系夫妻关系和秦光辉出借给上诉人的涉案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秦光辉仍有权转让债权给答辩人,而且只要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当中受让债权的是秦光辉的配偶,也就是一审原告,二上诉人于2016年5月17日与一审原告签署了借款及担保合同及协议书并出具了收条。上诉人签署借款及担保合同、协议书及出具了收条的行为,应当视为经秦光辉通知后其已知晓债权转让给了答辩人,从债权转让的角度来讲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起诉也没有任何问题,故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五、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是完全正确的。涉诉的借款总共为七笔,2016年5月27日经双方结算后,最终确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之后二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签署了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协议书,上诉人冯永辉亲自书写收到现金200万元的收条。一审法院依据前述借款及担保合同、协议书、收条,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人在签署200万元借款及担保合同、协议书出具200万元收条之后，又将雨沐太阳能公司的土地、房产抵押给被上诉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也能证实二上诉人当初认可200万元借款本金。 赵敬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7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向原告之夫多次借款，有多份协议或借条或证明，按时间顺序分别为：1、2015年1月3日原告之夫秦光辉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冯永辉借款2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期限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担保人被告雨沐公司。当日被告冯永辉打下20万元收条，后于2015年1月22日另写收条，并注明原2015年收条20万作废。2、2015年2月28日原告之夫秦光辉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冯永辉借款46万元，借款用途为办理土地变更手续，期限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28日，担保人被告雨沐公司。当日被告冯永辉打下46万元收条。3、2015年2月28日原告之夫秦光辉与被告冯永辉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冯永辉借款33万元，借款用途为办理土地证，期限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担保人处注明沪Ｃ×××××牌奥迪轿车一部作为抵押，土地证办好贷款后一次付清车款，如土地证贷款办理不成此协议双方协商解决。4、2015年4月13日被告冯永辉写下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秦光辉现金6万元。5、2016年5月6日原告之夫秦光辉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冯永辉借款123.6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期限无，担保人被告雨沐公司。同日被告冯永辉在其身份证复印件写下123.6万元收条一张，并加盖了雨沐公司公章。6、2016年5月12日被告冯永辉写下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秦光辉现金13万元，用于城建罚款。7、2016年5月16日被告冯永辉写下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秦光辉现金44.3万元，用于办理土地房产手续费用，期限一年，并加盖了雨沐公司公章。8、原告主张2016年5月16日替被告冯永辉偿还荣阔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48000元，被告未还，原告提供荣阔证明和银行交易流水一份。9、2016年5月27日秦光辉同意，上述借款出借人转为其妻原告赵敬娟，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冯永辉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期限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月利率为15‰，担保人被告雨沐公司，雨沐公司以其工业用地及土地上的房产、设备、设施做抵押保证，并在深泽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对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当日被告冯永辉打下200万元的收条。被告冯永辉对2015年1月3日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28日借款46万元，2016年5月12日借款13万元，2016年5月16日借款44.3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双方有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秦光辉与原告系夫妻关系，秦光辉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且秦光辉同意将出借的款项转与其妻赵敬娟，并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应当认定二被告对上述转让行为的认可，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定。被告否认2015年2月28日借款33万元，主张没有收到现金，没有收到车辆，借款合同中写明因贷款不成功另行协商，没有协商，但被告冯永辉自认在2016年5月6日汇总前面借款另签订的合同时的借款数额123.6万元是20万元+46万元+33万元及相应利息得出的，被告冯永辉在发生上述借款纠纷一年多后再另行协商核对以前的借款数额时加上该33万元的借款，且有借款合同存在，被告冯永辉没有撤回，应当认定双方对33万元的借款进行了协商，对被告的主张依法不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33万元予以认定。原告提交了2015年4月13日借款6万元的借条，被告主张已偿还，但没有证据证明，对被告的主张依法不予以认定，对借款6万元予以认定，被告有证据后可另行追偿。被告冯永辉主张原告替其还荣阔的44.8万元和2016年5月16日借款44.3万元是同一笔，只有荣阔的证明，没有被告冯永辉的收条，不符合交易习惯，交易数额巨大，不可能没有合同。因被告冯永辉所写的44.3万元的借条中明确写明了借款用途用于办理土地、房产手续费用，这与原告主张的偿还被告冯永辉向荣阔的借款，用途明显不一致，且有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佐证，相比原告的主张更为合理，对原告的主张借款44.8万元予以认定。以上借款本金总计207.1万元，此数额没有超出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明确的借款数额200万元，原告放弃部分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认定，借款合同中约定利率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对约定月利率15‰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超出上述约定，对原告索要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在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中，被告雨沐公司是担保人，并对抵押房屋进行了登记，被告雨沐公司自己提供的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故被告雨沐公司提出的没有经公司股东会同意，担保无效的主张，缺少事实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二被告主张原告是虚增债务，原告没有履行出借能力，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的主张依法不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保证合同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设置抵押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被告冯永辉借用原告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雨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中设置了抵押并进行抵押登记，原告对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现借款已逾期，被告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依法予以支持，担保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主张利息计算，有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判决如下：被告冯永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赵敬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72万元。被告石家庄市雨沐太阳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被告冯永辉负担，被告石家庄市雨沐太阳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欠付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赵敬娟能否作为债权人向冯永辉主张权利？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认可的借款本金为123.3万元，对一审认定的2015年2月28日33万元借款、2015年4月13日6万元借款不予认可，并主张2016年5月16日44.3万元借款和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荣阔的44.8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就此本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2月28日33万元借款情况，因上诉人冯永辉自认在2016年5月6日汇总前面借款另签订的合同时的借款数额123.6万元是20万元+46万元+33万元及相应利息得出的，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中注明“此协议双方协商解决”，现该笔33万元借款合同由被上诉人持有，双方在此后对账时将该笔33万元计入汇总的金额中，应当认定系上诉人对该笔借款的再次确认，进一步证明该笔33万元借款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2015年4月13日6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提交了冯永辉书写的借条，上诉人虽主张已偿还，但并未提交偿还该笔借款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替其偿还荣阔的44.8万元和2016年5月16日借款44.3万元是同一笔借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在一审中提交了荣阔的证明并在二审中申请荣阔出庭作证，主张代上诉人向荣阔偿还44.8万元。被上诉人提供了向荣阔转款的银行流水，结合荣阔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代上诉人偿还荣阔借款44.8万元事实的存在。因冯永辉所写的44.3万元的借条中明确写明了借款用途用于办理土地、房产手续费用，这与被上诉人向荣阔代偿借款的用途明显不一致，且两笔借款金额也存在差异。2016年5月16日借款44.3万元除上诉人冯永辉书写的借条外，2016年5月27日经双方结算后又签订200万元借款及担保合同，雨沐公司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冯永辉又出具200万元收条，从债权数额上看也可以证实2016年5月16日借款44.3万元与被上诉人向荣阔代偿的44.8万元并非同一笔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赵敬娟与秦光辉系夫妻关系，且秦光辉作为赵敬娟的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2016年5月27日经秦光辉同意，秦光辉的妻子赵敬娟与二上诉人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秦光辉自愿将债权转让给妻子赵敬娟，由赵敬娟享有债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签订合同应视为秦光辉履行了通知义务，二上诉人应对债权人变更为赵敬娟的事实知情，因此赵敬娟有权以原审原告的资格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赵敬娟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8元，由上诉人冯永辉、石家庄市雨沐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