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615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登强，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8年4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华德，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8〕5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登强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登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登强原系深圳市宝兴滨海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采购员，负责公司名下观海酒楼的食品日用品采购。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登强为牟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日常的采购中，在收取公司财务支付的货款后，没转账给供货商，将货款占为己有，截止2017年4月18日李登强离职，共拖欠生蚝供应商关某等货款人民币56797元、拖欠黄油蟹供应商黄某1货款人民币34514元、杂鱼供应商黄某3货款人民币1539元、鲜花供应商杨某2货款人民币763元、冰鲜大虾供应商林某2货款人民币500元、鹅肝供应商陈某货款人民币760元，牛羊肉供应商邵某货款人民币6685元，鲜鱿供应商卓某货款人民币8700元、虾姑供应商林某1货款人民币3310元、冻肉供应商杨某1货款人民币4754元、厨具供应商祁某货款人民币2809元。经核算，被告人李登强利用职务之便，侵占的货款为金额为人民币121131元。2018年4月17日，湛江市公安局东新派出所民警在湛江市霞山区解放西路22号中国银行大厅内抓获被告人李登强。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登强犯职务侵占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不承认指控的事实，称公司确实先把钱给了自己，但自己已经全部支付给供应商，并无欠款。之前供认有欠款是因为害怕滨海公司的势力大，会被侦查人员外提刑讯，所以违心认罪了一些数额。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与公司的关系是借款关系，故不构成职务侵占。2、被告人已经全部支付了货款，从被告人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人一直持续支付货款给相关人，所有的货款已经基本付清。3、滨海公司对被告人是否欠供应商货款是不知情的，其报案陈述不具备真实性。4、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认罪供述是胡说八道的，因为他害怕对方的势力庞大，不认罪可能会被拉出去刑讯逼供。5、被告人并无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离职后还一直支付货款给供应商，其中一笔是2017年5月9日微信转账给关某等。6、被告人即便有欠供应商货款，也是民事违约行为，而非犯罪。因为滨海公司预支给被告人的款是借款，而不是被告人经手或保管的公司款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登强原系深圳市宝兴滨海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滨海公司）的采购员，负责公司名下观海酒楼的食品、日用品采购。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登强为牟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日常的采购中，在收取公司财务预先支付的货款后，并未全部支付给供货商，而是在把供应商提供的相关送货单据交财务做账报销，将公司本应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部分截留占为己有，截止2017年4月18日李登强离职止，其未支付的在此时间节点之前供货的供应商的款项有：生蚝供应商关某等货款人民币56797元；黄油蟹供应商黄某1货款人民币34514元；鲜花供应商杨某2货款人民币763元；鲜鱿供应商卓某货款人民币8700元；虾姑供应商林某1货款人民币3310元；冻肉供应商杨某1货款人民币4754元；厨具供应商祁某货款人民币2809元。以上共计111647元。滨海公司接供应商反映的情况后报案，2018年4月17日，湛江市公安局东新派出所民警在湛江市霞山区解放西路22号中国银行大厅内抓获被告人李登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欠款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送货单、宝兴滨海公司账户交易记录及交易明细、宝兴公司提供的欠款明细、转账说明、关某等、黄某1提供的送货单据明细、卓某、杨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某1、杨某1、祁某提供的字条各一份；2.证人证言：证人关某等、黄某1、黄某2、杨某2、陈某、卓某、林某1、杨某1、祁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叶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登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到案后的供述情况如下：被告人归案后第一份笔录不承认有欠款行为，第二份笔录开始供认除了不欠卓某外，自己有欠其他人货款，大约2万多元；第三份笔录明确供认自己的欠款数额为27000余元；补充侦查的笔录中在对相关送货单据、微信记录、字条或供应商出具的欠款说明核对时则确认欠关某等12000元左右、黄某1约9000元、邵某约2600元、卓某约3500元、林碧约1600元外，对其余供应商主张的欠款数额完全认可。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又供述了与第二份笔录基本相同的内容。庭审中，被告人则完全恢复了第一份笔录的辩解内容，称自己已经完全付清了货款。以上明显可以看出被告人前后辩解的不稳定性，因此，必须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核。首先，黄某3、林某2、陈某、邵某并无提供证据证实被欠款的事实，虽然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曾基本认可过以上欠款（邵某的货款认为是2600元，有异议外，其他的欠款数额无异议），但并无其他任何证据印证，且被告人庭审中翻供，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林某1、杨某1、祁某的欠款有字条一份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确认自己在字条上面签字，除了对林某1的货款认为是1600元外，其他表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第三，卓某、杨某2的欠款有微信记录印证，足以认定。虽然被告人仅认可杨某2的货款数额，对卓某的数额认为是3500元。但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与该记录不符，不予采纳。第四，证人关某等、黄某1到庭证实，自己的送货单有两联，给被告人送货时会提供一联给被告人或仓管员，被告人支付货款时则将另外一联给被告人，没有支付货款的，则另外一联都留在自己的手上，自己报案后统计了相关数额，并提供相关送货单据给滨海公司与警方。本院认为，证人该证言符合常情常理，可信度高，且从本院认定的其他供应商的情况看，也都存在着先供货后阶段性收取货款的情形，因此，对关、黄某4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辩护人所主张的微信支付记录足以证实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意见，本院认为，供应商一直认可被告人有持续性地支付货款，但并不足额。因此，被告人一直以来有对供应商支付货款本身这一行为不值得争议或强调。我们需关注的是被告人的支付是否已足额，对此，辩护人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反观关某等、黄某1的欠款有送货单据印证，林某1、杨某1、祁某的欠款有被告人签字确认的字条予以证实，杨某2的欠款有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对上述欠款，被告人之前也不同程度地承认过，客观真实性高。又怎能因为一系列的并无对应关系的微信支付记录而否认被告人仍欠供应商货款的事实？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卓某的欠款，辩护人提供的微信支付记录截至2017年4月6日，并认为有关欠款已支付完毕，但卓某与被告人在同月8日的聊天记录中即提出被告人之前还欠款7700元，同月15日还提出被告人休假前欠的1000元未支付，聊天记录中，被告人并无回复，但纵观二人的聊天记录，卓某每次提出被告人欠款多少时，被告人基本未予以回复这一客观情况，完全可以推定，被告人一直以来就是以默认的方式来认可欠款数额。因此，该聊天记录反映的欠款情况足以采信。同时，单此一例也能够反证辩护人前述意见的偏颇和失真，其意见理当不能采纳。被告人是滨海公司的员工，负责日用食品的采购职责，公司出于管理上的便利，先将当天的采购款预支给被告人，被告人再凭相应的单据到财务报销，多还少补，该款项性质仍属于单位所有。辩护人提出该款项属于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登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登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二、被告人李登强应继续退赔滨海公司经济损失1116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林 福 梅人民陪审员 高 志 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钟萍（兼）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