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81刑初13号公诉机关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长治市。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原潞城市人民检察院（现名称变更为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潞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潞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石长青，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鹿跃林，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潞检公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彦斌、检察员助理陈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石长青、鹿跃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1月17日17时许，张某1同宋某1等人在宋村贵梅饭店吃饭喝酒，被害人苗某1到饭店送液化气，张某1和宋某1叫苗某1喝酒，苗某1见张某1等人已经喝多，说：“自己开车，不喝，”后离开。张某1觉得苗某1不给面子，宋某1说：“上学时苗某1要过我150元”。之后，张某1和宋某1决定去苗某1家，苗某1打开大门出来，张某1持刀朝苗某1身上乱砍，苗某1阻挡中左手、左面部多处部位受伤，后苗某1被送往襄垣县潞安总医院治疗。案发后，张某1赔偿苗某110万元。经鉴定：苗某1体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属轻微伤。送检的砍刀刀把上所取之处、刀刃上所取之处中检出的人DNA与苗某1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1016。2、2014年5月4日19时许，张某1在长治市捉马村幸福里饭店见前女友张某2和被害人康某1吃饭，张某1问张某2和谁一块吃饭，张某2说：“是和一个朋友”，康某1见张某1同张某2搭讪后走过来，说：“一起坐下吃饭吧”，张某1踢了康某1一脚，从腰部右侧拽出一把刀乱砍康某1，张某2劝阻时被划伤。案发后，张某1赔偿康某130万元。经鉴定，康某1四肢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有证据保全清单、照片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1、王某1等证言；被害人苗某1、康某1的陈述；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1对上述指控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称，第一、关于罪名问题。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罪名均应为故意伤害罪。1、2008年1月17日被告人持凶器伤害苗某1，是因为宋某1提起上学时苗某1要了其150元钱，双方因此起了争执。该起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一般表现形式。2、2014年5月4日被告人持凶器伤害康某1和张某2，是因为张某2之前砸坏了被告人的车。当时公安机关也将此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第二、被告人第一次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应当终止审理。被告人对苗某1的伤害行为，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对被告人的追诉期应为五年。根据法律规定，对被告人2008年的伤害行为应终止审理。第三、被告人及其家属对两次犯罪行为都进行了积极的赔偿并取得谅解。1、2008年4月18日潞城市店上镇宋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人赔偿苗某1各项损失共计137000元，苗某1也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撤案申请。2、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与康某1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被告人赔偿康某1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康某1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了收条。第四，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两次犯罪后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2、被告人两次犯罪后都是主动去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不存在隐藏、逃跑行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1、2008年1月17日17时许，张某1同宋某1等人在宋村贵梅饭店喝酒。期间，被害人苗某1到饭店送液化气。张某1和宋某1劝苗某1喝酒，苗某1见张某1等人已经喝多，称自己开车不能喝酒，后离开贵梅饭店。张某1认为苗某1是不给面子，宋某1又和张某1说起上学时苗某1曾抢过其150元钱。之后，张某1和宋某1开车到苗某1家找苗某1。苗某1从家里走到大门处时，张某1等持刀朝苗某1身上乱砍，致苗某1左手、左面部多处受伤，后苗某1被送往襄垣县潞安总医院治疗。案发后，张某1家属支付了苗某1的住院治疗费用，并赔偿苗某110万元。经鉴定：苗某1体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属轻微伤。送检的砍刀刀把上所取之处、刀刃上所取之处中检出的人DNA与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1016。2、2014年5月4日19时许，张某1在长治市捉马村幸福里饭店遇见前女友张某2吃饭，上前与张某2搭话。二人说话中，与张某2一同吃饭的康某1认为张某1是张某2的朋友，让张某1一同坐下吃饭。张某1未作答，并踢了康某1一脚，又从腰部右侧拽出一把刀乱砍康某1。张某2劝阻时被划伤。张某1见康某1受伤，将刀丢在饭店后逃窜。案发后，张某1家属支付医疗费20000元，并赔偿康某130万元。经鉴定，康某1四肢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苗某1于2008年1月17日通过110报警服务台报警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举报书。证实潞城市公安局和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对两起案件的受理情况，以及2018年经群众举报由潞城市公安局作为刑事案件的立案情况。3、苗某1证言：（1）苗某1报案材料：证实张某1和宋某1将其砍伤的事实。（2）2008年1月19日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1月17日下午5点左右，其开车给村北的贵梅饭店送液化气时，曾遇见张某1等人喝酒。张某1劝其喝杯酒，其推辞后就开车走了。其回到家不久，张某1给其打电话后和宋某1也到了其家大门处。其开门见张某1站在离门口三十步的地方。其让张某1往家里走，张某1没有吭声，左手就抓住其的头发。其看见张某1手里提了一把刀。其说：“你这是干什么”。张某1说：“你知道我今晚干什么来了，你真是不给我面子。”话音刚落，就有人在背后朝其背上砍了一刀，其扭头一看是同村的宋某1，手里也拿了一把刀，和张某1拿的一样。其问宋某1是干什么，宋某1没有回答。张某1拿刀砍其，其就往东边跑。张某1和宋某1挥刀砍其。其扭身朝宋某1踢了一脚，宋某1将刀掉在地上。其弯身将宋某1的刀捡了起来，没有刀把。这时不知谁踢了其一脚，其就滚到旁边的地里。这时其母亲听见喊声往外走，两个人就往西边跑了。其和宋某1、张某1没有过节。后背和左耳朵是宋某1砍的，左脸上的伤其弄不清，左手臂是宋某1和张某1两个人砍的，其中一个人两刀，一个人一刀，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3）2008年4月15日询问笔录：证实其在事情发生后，觉得和张某1、宋某1年龄相仿，常在一起玩，不想作鉴定追究此事。（4）2018年7月12日询问笔录：证实2007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在宋村贵梅饭店遇见张某1等人，张某1劝其喝酒，其没有喝，张某1后来在其家门口将其砍伤。张某1父亲去医院缴纳了住院所有费用。后来张某1父亲给了其100000元作为补偿，商量让其把案件撤了，其就主动到派出所写了份撤案证明。事情已经十几年了，其和张某1都是一个村的，处的关系也不错，不想再提了，也不追究张某1的责任了。（5）2018年7月12日辨认笔录：其能够辨认出张某1。（6）2018年8月27日询问笔录：证实当时就是张某1一个人砍其。4、康某1证言：（1）2014年5月9日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19时许，其和张某2在长治市捉马村幸福里饭店吃饭时，去后厨找黄瓜。出来的时候看见一男子站在桌子边和张某2说话，其以为是张某2的朋友，就招呼他一起吃饭。他没有说话就踢了其一脚，然后右手从右边腰部拽出一把刀向其砍。其用左手去挡，他砍了其左臂三刀，然后扔下刀就跑了。其和张某1不认识。（2）2014年5月22日询问笔录（两次）：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19时许，其和张某2在长治市捉马村幸福里饭店吃饭时，被张某1用刀砍伤。其和对方自愿达成调解，不需要进行伤情鉴定。（3）2018年8月26日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19时许，其和张某2在长治市捉马村幸福里饭店吃饭时，被张某1用刀砍伤。其抢下张某1的刀后，张某1就跑了。后来张某1家里人和其协商私了，共付了20000元医疗费和300000元赔偿款。其后来就没有再做伤残鉴定。其对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伤情鉴定没有意见。5、张某2证言：（1）张某2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5月4日20时许其和康某1在长治市捉马村幸福里饭店吃饭时，碰见张某1。张某1和康某1发生了冲突，张某1将康某1砍伤，其在拉架过程中也被划伤。（2）2014年5月4日询问笔录：证实张某1将康某1砍伤的事实。张某1和康某1没有矛盾。（3）2014年5月22日询问笔录：证明内容同上。（4）2014年5月22日询问笔录：证实当时也受伤了，自愿和对方达成了调解，不需要做伤情鉴定。（5）2018年9月26日询问笔录：证实张某1将康某1砍伤的事实，其到医院后发现自己也受伤了。6、宋某1证言：（1）宋某1检查：证实2008年1月17日其和张某1喝酒时看见苗某1，告诉张某1苗某1抢过其150元钱。其有点喝多了，去苗某1家要钱，要钱时发生了吵架，后来打起来，用刀把他砍伤了。其认识到错误了。（2）2008年2月5日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1月17日晚上7点左右，其和张某1等人在饭店喝酒时看见苗某1。其想起上学时苗某1曾抢了其150元钱就来气，让张某1开车到苗某1家。其叫开门和苗某1打了起来，并去车上拿了一把刀砍苗某1，砍在苗某1胳膊上。后来其摔了一跤，刀掉地上了，张某1跑过来捡起刀也往苗某1身上砍。苗某1为了躲就摔到门口的小沟里了。其不清楚张某1砍到苗某1了没有。（3）2018年8月25日询问笔录：证实2006、2007年元旦后春节前十来天的一天晚上，其和张某1在一饭店喝酒，看到苗某1也过来了。张某1要和苗某1喝酒，苗某1没有喝就走了。后来张某1说苗某1不喝酒，要去找苗某1，其说苗某1以前还和其要过150元钱，就从家里找了两把砍刀坐张某1的车去找苗某1。二人在苗某1家门口分别用砍刀朝苗某1身上砍，后来张某1开车拉上其就跑了。刀是其从家中拿的。（4）2018年10月14日询问笔录：证实其和张某1都砍苗某1了。谁先砍的，砍什么部位记不清了。7、苗某1母亲李某1证言：证实2008年1月17日大概19时30分左右，其听见有人敲门，后来听见狗一直叫，其出门砍刀其儿子被砍了。其子苗某1说是张某1砍的。8、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长治市捉马村开了幸福里饭店。2014年5月4日“小军”（康某1）在饭店吃饭时被人砍伤，其把“小军”送到了医院。其没有见砍人过程。9、王某2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对张某1砍伤苗某1一事的处理经过。10、苗某1、宋某1、张某2、康某1对张某1的辨认笔录。11、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对张某1砍伤康某1一事所作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及调解笔录。12、被告人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路派出所根据情报信息反映，在万寿路鑫宇宾馆将张某1抓获，张某1始终予以配合，没有阻碍、逃脱等行为。13、被告人户籍证明。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8日张某1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15、潞城市公安局石窟派出所移交证明、移送清单、指认作案刀具照片。16、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关于处警情况说明、张某1刀具情况说明。17、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张某1持有刀具照片。18、人民调解协议书（张某1砍伤苗某1一事）、和解协议（张某1砍伤康某1一事）、康某1出具的300000元的收条。20、潞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苗某1体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属轻微伤；康某1四肢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现有材料无法对张某2伤情进行鉴定。21、长治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送检砍刀刀把上及刀刃上所取之处检出的人DNA与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1016。2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2008年2月5日笔录，主要内容是：2008年1月17日中午，其和宋某1到宋村北边某厂背后的小饭店喝酒，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其和宋某1都喝了有一斤多白酒。这时同村的苗某1（又叫苗晓利）来饭店送煤气。宋某1对其说，苗某1小时候抢过其150元钱，一会去找他要，其说行。其弄不清几点从饭店出去的，其开车拉宋某1去了同村苗林华的门市部，用苗林华的电话给苗某1打了电话。苗某1说他在家，其和宋某1开车到苗某1家找苗某1。在苗某1家门外，宋某1先下了车，其在后面下了车。当其走到苗某1家门口时，看见苗某1和宋某1扭打在一起。后来宋某1就跑到其车上拿了一把不锈钢砍刀朝苗某1砍了两刀。可能宋某1喝多了，就摔到在地上，刀也摔在了地上。苗某1过去捡起刀还没有来得及砍宋某1，其就过去一把将刀抢了过去，也朝苗某1砍了一下。苗某1就跑，一下摔倒在门前的沟里。可能其砍苗某1没有握紧刀柄，刀就闪出去了。其和宋某1没有来得及捡刀，就开车跑了。2008年1月17日中午其和宋某1在长治市玩时，看见广场附近有个女的卖刀，宋某1就买了一把，放到了其车上。其弄不清两人看到苗某1什么部位了，听家里人说苗某1脖子和手腕被砍伤了。其和宋某1就拿了一把刀。其和苗某1没有过节。（2）被告人于2008年2月5日书写的检查一份。（3）2014年5月22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2014年5月4日晚上18时许，其在幸福里饭店吃饭，看见张某2走过去。因为前几天张某2把其车给砸了，其就过去打他。正好旁边坐着个男的，其怕他打其，就从身上拿出刀来，不知怎么就砍着这个男的胳膊了。然后其扔下刀就跑了。其打架的原因就是张某2前几天砸了其的车。其拿刀划了康某1三下，左胳膊，当时看见流血了。刀仍在了饭店地上。（4）2018年8月16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因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无异议。2008年的一天，天快黑了的时候，其和几个朋友在宋村的一个小饭店吃饭喝酒。中间苗某1也进来饭店。时间长了其不知道为什么和苗某1就吵了几句嘴，当时也没有动手，苗某1就走了。后来，苗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其当时喝了酒，有点晕，不记得说什么了，就开车拉宋某1去了苗某1家。到他家后，其和苗某1见面不知说了什么，双方又吵了几句，双方就打开架了。其记不清是怎么打的，反正其打了苗某1后，他就住院了，然后苗某1说那晚是其用刀砍的。宋某1一直在车上坐着，没有参与打架。其当时喝多了，不知道是什么刀，后来也没有见过那把刀。苗某1住院后，其家人去看过，医药费是其家里出的。其和苗某1是朋友关系，是一个村的，年龄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宋某1也是宋村人，比其小三四岁。（5）2018年8月22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是：（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砍刀）其记不清是不是这把刀。其不认识一个叫张某2的女子。关于2014年5月份一天在长治市捉马村饭店砍伤男子的事情，其想想再回答。（6）2018年8月29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对逮捕其无异议。其只记得拿刀砍他（苗某1），具体怎么砍的，砍到什么部位记不起来了。其记得那天在宋村的一个饭店喝酒，中间苗某1去饭店，其两人吵了几句，后来去他家把他砍伤了。其当时拉宋某1去的，宋某1没有下车。其记不得刀从哪里拿的。其认识一名叫张某2的女子，是朋友关系。康某1是其砍伤他后才认识的。当时其恰好也在饭店吃饭，看见张某2和一名男子吃饭。其就过去和她吵开了，吵架中其就拿刀把那名男子砍了。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四五年前。当时康某1看见其在外面就叫其进去一块吃饭。其进去坐下，后来与男子吵开了。其也记不清从饭店什么位置拿了把刀就朝康某1砍了一刀。砍了后就跑出饭店离开了。张某2是否受伤其没有注意，印象中没有伤到她。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内容作如下评判：1、关于本案的罪名认定。针对第一起指控，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与被害人苗某1并无矛盾，宋某1所称苗某1抢其150元钱也是双方在校读书期间的事情，被告人对苗某1实施侵害行为主要是因为苗某1在其劝酒时没有喝酒。被告人的行为更多体现的是其逞强耍横的心理。故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针对第二起指控，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和张某2认识并有矛盾，但和康某1并不认识。被告人在康某1礼让其一起吃饭的情况下将康某1砍伤，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期的问题。《刑法》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期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包括五年的本数，故追诉期限为十年。本案中第一起指控的犯罪事实发生于2008年，第二起指控的犯罪事实发生于2014年，被告人属于在追诉期内又犯罪，故本案的追诉期限应从被告人实施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开始计算。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期限。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两次随意持凶器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并提交悔过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及时支付医疗费用，并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申海鸥人民陪审员 申安旗人民陪审员 牛燕斌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冉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