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603号 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法定代表人：蒋旭灿，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靖，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为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诉请：1.被告立即删除“搜狐新闻”客户端上发布的10篇原告作品（含图片2张）；2.被告在宁波日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700元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辉独任审理。答辩期间，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本案于2019年0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婧，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相关情况 双方争议事项为二、三、四、六、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作品名称：《就业预期和市场需求依旧“两张皮”》、《聚焦“高水平”聚力“双一流”》、《倾听群众诉求力寻解题方案》、《做义工可免罚》、《〈宁波市文明行为促进条例〉今起施行》、《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流在追凶途中》、《徐兰芳：点亮信义之灯》、《优质医疗资源下沉覆盖率达百分之一百》、《暑假一到，眼科医院满是小眼镜》、《海曙高质量建设生态品质之城》。（含文章配图2张） 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摄影作品。 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 四、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 五、被控侵权行为：被告在其运营的“搜狐新闻”客户端上使用涉案作品。 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八、被告抗辩：1.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文章著作权。涉案文章大部分为合作作品，而合作作者并未将著作权转让或授权原告使用。部分作者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以职务作品形式取得著作权。涉案图片未提供原稿，不能证明著作权属。2.涉案文章均属时事新闻或新闻通稿，不具独创性。3.被告没有侵犯著作人身权，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无事实依据。4.被告未就涉案文章取得任何收益，原告也未证明其所受损失，故原告主张赔偿无事实依据。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本案中，涉案文章虽报道了一定事实，但其中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评论，具有独创性，均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二、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文章及图片分别由周琼、包凌雁、陈飞、王岚、张昊、陈敏、杨绪忠等记者署名，如无相反证据，上述记者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部分记者与原告订立了劳动合同，部分记者与原告关联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但实际供职于原告旗下报社，结合原告提供的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相关记者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属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因此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无须合作作者的许可或授权即可单独行使相关著作权。三、被告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被告未经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搜狐新闻”客户端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对于在其运营的“搜狐新闻”客户端上发布的内容具有审核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将作品标题进行修改后进行发布，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但被告的修改仅涉及文字标题，并未对原告作品的内容进行篡改或歪曲，且修改的标题也没有损害作品的内容和主旨，不构成对原告人身权益的实质侵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被告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7600元（含合理费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17600元（含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8元，减半收取309元，由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负担72元，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胡思思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