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刑初7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喜成，化名刘生、张群成，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捕前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梁佳璐，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喜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冰雪、检察官助理赵新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喜成及其辩护人梁佳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喜成于1998年到荣成市成某1镇（原龙须岛镇）打工，期间与被害人孙某1（殁年6岁）一家相识，2001年3月29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尹喜成在荣成市成山镇大岗村一路口遇见被害人孙某1，得知其未买到作业本后，遂带领孙某1前往邻村购买，并意图将孙某1的母亲约出相见。当二人行至的山坡时，因被害人孙某1不愿意继续前往并大声哭闹，尹喜成遂用手捂住孙某1的口鼻，致其被扼压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尹喜成化名潜逃直至2018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孙某2、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喜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喜成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喜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辩称其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尹喜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系初犯，建议对尹喜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喜成与被害人孙某1（男，殁年6岁）的父亲孙某2、母亲周某均系居住在荣成市成山镇（原龙须岛镇）大岗村的务工人员，尹喜成与周某关系暧昧。2001年3月29日16时30分许，尹喜成意图将周某约出相见，在大岗村里以带孙某1前往邻村购买本子为由，将孙某1带至大岗村西山坡处，因孙某1不愿意继续前往并哭闹，尹喜成遂用力捂住孙某1的口鼻部致孙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孙某1系生前被扼压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尹喜成化名潜逃，直至2018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孙某1之父母孙某2、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尹喜成亲属与孙某2、周某自行和解，孙某2、周某已收到赔偿款并对尹喜成予以谅解。孙某2、周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予以准许。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孙某5（孙某2）于2001年3月29日报案称其子孙某1于当日17时许从家中出来买东西后失踪。同月30日凌晨7时许孙某1尸体被发现，荣成市公安局遂立案侦查。（2）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生后，荣成市公安局对尹喜成进行网上追逃并于2006年1月13日决定对尹喜成（曾用名尹善成）刑事拘留，尹喜成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刑拘在逃。（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日，江苏省泗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泗阳县众兴镇北京中路8号将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尹喜成抓获。（4）公安机关出具的尹喜成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孙某1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尹喜成生于1979年3月20日，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孙某1生于1994年6月1日，因死亡已注销户口。2.证人证言（1）孙某2（孙某1之父）证实，他曾用名孙解放、孙某5。2001年3月29日下午，同在大岗村打工的尹喜成到他家说要学做凉皮的手艺，他没教，尹喜成说如果不教有他后悔的时候。16时30分许，他儿子孙某1从大岗村幼儿园放学回家，向他要了六角钱到村东商店去买本子，过了10来分钟尹喜成就走了。后来他发现孙某1失踪了，他到村东和村西两家商店去问，店里都说孙某1来没买到本子就离开了。当日17时20分许，他在大岗村南公路上见过尹喜成，他妻子和妹妹问尹喜成是否见到孙某1，尹喜成否认。19时许他到派出所报案。他和尹喜成平时关系很好，孙某1与尹喜成很熟，尹喜成曾商量他想认孙某1作干儿子，他没答应。（2）周某（孙某1之母）证实，案发前她家与尹喜成的关系很好，孙某1叫尹喜成是干爸，尹喜成让孙某2教其做凉皮的手艺，孙某2没教，尹喜成多次找她，她也没教，尹喜成应该为此生气了。她曾听一名外地妇女说案发当日见到尹喜成和孙某1向大岗村的西山上走。（3）李某（尹喜成原工友）证实，2001年3月29日下午尹喜成酒后和他一起打过麻将，之前听人说尹喜成想跟孙解放（孙某2）妹夫学做凉皮、人家不教、尹喜成生气了。当日15时30分许尹喜成说自己有事、不打了，他们就都散了。18时30分许尹守法去城厢的游戏厅找他玩，之后尹守法说尹喜成刚才与其一起坐大岗村“彬子”（刘某1）的车来找他学做凉皮，但尹喜成不知去哪了，他们四处找也没有找到尹喜成。他听说尹喜成经常住在孙解放家、与孙解放的老婆有不正当关系。（4）邓某（大岗村租房户）证实，2001年3月29日16时30分过后，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孙某1母亲的兄弟（尹喜成）站在她家西边路上，旁边有个小孩像是孙某1。（5）胡保（宝）英（大岗村村民）证实，2001年3月29日16时左右和16时30分左右，在她女婿田树满船上干活的一名外地男青年（尹喜成）来了两次想要支钱，但田树满夫妇都不在家。当日被害的男孩叫这名青年是干爸，听说该青年经常住在男孩家。（6）尹守法（尹喜成同船船员、老乡）证实，2001年3月29日17时许，孙解放（孙某2）等人正在找孩子。他遇见尹喜成并问其为什么不去干活，尹喜成说不想干了，之后尹喜成硬是借走他身上仅有的15元钱。他和尹喜成走到村里大路上，孙解放的妹夫问尹喜成是否看见孩子，尹喜成说没见，孙解放的妹夫又说尹喜成不该讲如果不教会后悔这样的话，尹喜成没说什么，尹喜成去对着孙解放的媳妇（周某）说给其准备衣服，说了两遍，孙解放的媳妇也没回头也没说什么。之后他和尹喜成继续往南走，到了村里出租车司机老彬（刘某1）家门口时，尹喜成硬逼着他一起去城厢找李某学做凉皮，尹喜成叫老彬开车送他们到了城厢。他们见到李某的媳妇并得知李某在游戏厅，他进去找李某，出来后发现尹喜成不知去哪了。（7）魏文爽（大岗村个体商店经营者）证实，2001年3月29日16时30分左右，同村一名外地人的大儿子（孙某1）自己来她经营的商店买田字格本，她店里没有，小孩就自己走了。（8）刘安丽（大岗村个体商店经营者）证实，2001年3月29日17时左右，同村外地租户家的一名男孩（孙某1）到她经营的商店里买田字格本，她说没有，男孩就向南走了。（9）刘某1（大岗村村民）证实，2001年3月29日18时15分左右，红某（尹守法）和一名男青年（尹喜成）到他家让他开车将二人送到成某1四村，之后他驾车把二人送到了成某1农贸市场附近。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尹喜成供述，2001年3月的一天他杀了一个叫孙什么龙的八九岁男孩，他和男孩母亲周某有私情，男孩和他关系也很好，平时喊他干爸。那天他酒后在大岗村里看到男孩，男孩要去买学习用的本子但在村里没有买到，然后他说带其去邻村买，男孩同意了。他当时想见周某，本打算把男孩带到邻村后打电话给周某，让周某过来见面，但走到村西翻山坡时男孩就不想去了，并且大声哭闹，他嫌其哭闹就用手大力的捂着男孩的口鼻，男孩极力挣扎他也不放手，不知捂了多长时间男孩被他捂没气了、也不动了，他害怕就把男孩尸体扔在山坡上步行回村。在村里他见到男孩父母等人，男孩父亲还问他是否看到男孩了，他说没见。之后，他和一个老乡找了大岗村一个本地人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城厢，下车后他没打招呼就坐客车逃离荣成。潜逃期间他先后用过刘生、张某成的名字。他现在记不清是否曾找男孩的父母教他做凉皮了。4.现场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荣成市成山镇（原龙须岛镇）大岗村西山，山顶松树林南侧。尸体位于山顶松树林南侧，头南脚北，面朝西南仰卧位，一双儿童布鞋放于尸体小腹上，尸体南侧20米、偏西9米为35KV西霞口线051号电线杆。尸体右脚内侧地面、尸体两大腿之间共三张贰角面值的纸币。（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尹喜成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出成某1镇的山坡上电线杆附近是其捂死被害人的地方。5.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2001）荣公法检字第1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孙某1右额部5×5厘米范围内可见散在的皮下出血点，双眼球睑结合膜下可见出血点，颈前区甲状软骨水平上方可见3×3厘米范围的皮下出血；解剖见：双肺表面多处点状出血，心脏表面有多处散在分布的出血点。结论：孙某1系生前被他人扼压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喜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尹喜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尹喜成所提其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尹喜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尹喜成明知捂人口鼻会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不顾被害人的极力反抗，持续大力捂压被害人口鼻部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尹喜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喜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王华胜人民陪审员  方丽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浩书记员原瑜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