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刑初109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林国，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于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温州市鹿城区。曾因犯行贿罪于2000年2月24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惠林，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速成，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计世平，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于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瓯海区。曾因犯绑架勒索罪于1997年12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8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7年5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再次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波，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思龙，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于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3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富豪，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计世平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林国、张思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浙0302刑初545号刑事判决（并就判决书的部分数额错误及遗漏字句作出裁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林国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计世平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思龙有期徒刑三年。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林国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浙03刑终189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2017）浙0302刑初545号刑事判决，并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同年9月12日立案。2018年12月7日，公诉机关又以鹿检公诉刑变诉〔2018〕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计世平、李林国、张思龙及辩护人崔波、王惠林、彭速成、何富豪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潘某1、余某1、陈某1、林某1到庭作证。审理期间，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8年，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李林国等人商议共同出资到富阳投标房地产项目，未成功，后欲成立典当公司并由被告人李林国负责办理营业执照，资金则由大家分别融资投入，投入的资金可以出借给他人赚取利差，也可以投资到被告人李林国的房地产项目上。2009年11月份，被告人计世平、李林国、张思龙与叶某1（已判刑）、陈某2、黄某1、陈玉英、董某等人在本区新益大厦1001室设立“新益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从事典当融资活动，并约定由被告人李林国出面办理典当执照手续。后由于典当手续一直无法办理成功，被告人李林国于2010年2月3日退出股金。“新益公司”设立后，包括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在内的七名股东推举叶某1代表“新益公司”与李林国约定，叶某1等人占李林国任法定代表人的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20%股份。2008年7月至2011年10月间，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及其他股东等人以个人借款或投资房地产项目等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5.7亿余某2（人民币，下同），并相继以3.5分的月息将上述资金借给被告人李林国使用，被告人李林国共计归还本息3.3亿余某2。期间，被告人李林国多次告知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等人所筹集的资金用于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承建开发的桐庐“滨江一号”地块的房地产建设项目，且称该项目前景良好，各集资参与人可放心借款给计世平、张思龙等人。其中被告人计世平向兰某、白某、夏某1、郑某2、夏某2、郑某3、王某1、季某1、季某2、李某1、陈某3、季某3、潘某2、胡某、徐某1、金某、周某1、施某、叶某2、李某2、谢某、季某4、黄某2、季某5、赵某、陈某4、夏某3、李某3、史某、诸某1、李某4、蔡某1、尤某1、尤某2、尤某3、黄某3、叶某3、王某2、吴某、黄某4、张某1、陈某5、邹某2、王某3、季某6、黄某5夫妇、叶某4、黄某6（王某4）、丁某1、陈某6、戴某1、张某2、诸某2、丁某2、郑某1、潘某1、陈某1、林某1、杨某1、余某1等60人共吸收资金21832万元，已支付利息1892.04万元，已归还本金1775万元，未还金额为18164.96万元。被告人张思龙向丁某2、丁某3、熊某、郑某4、叶某5、杨某2、单某、娄某1、李某5、钟某1、钟某2、许某、周某2、项某、蔡某2、李某6、郑某5、季某7、张某3、徐某2、郭某1、陈某7、黄某6等23人共吸收资金6950万元，已支付利息933.98万元，已归还本金1560万元，未还金额4456.02万元。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共同向陈某8、朱某、丁某2、徐某3、涂某等5人吸收资金1159万元，已归还本息140万元及涂某的本金。二、集资诈骗2010年8月起，被告人计世平以投资李林国桐庐房地产项目的名义，承诺支付月息4-5分，向张某4借款500万元、向郑某1借款1150万元，随后将该些钱款用于归还利息，以及以月息3.5分借给李林国的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计世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林国、张思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1、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中遗漏计世平向李某7吸收资金的事实予以补充。2、对计世平、张思龙吸收资金的部分数额予以变更，具体如下：计世平共吸收资金21766万元，已归还还本金1846万元，未还金额18057.96万元，其中向兰某吸收资金135万元，未还金额76万元，向赵某吸收资金110万元，未还金额98.2万元，向蔡某1吸收资金59万元，未还金额24万元，向尤某2吸收资金42万元，未还金额31万元，向尤某3吸收资金40万元，未还金额13万元，向邹某1归还本金71万元，未还金额395.75万元；张思龙共吸收资金7060万元，未还金额4566.2万元，其中向郑某4吸收资金210万元，未还金额120万元，向杨某2吸收资金240万元，未还金额192万元，向郑某5吸收资金630万元，未还金额470万元。被告人计世平对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对各人的资金数额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以及其本人和“新益公司”均未向潘某1、余某1、杨某1、陈某1、林某1吸收资金，另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崔波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计世平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没有肆意挥霍及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3）共同犯罪认定其一人为集资诈骗而其他共同犯罪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法理不符；（4）其未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集资，被害人仅张某4、郑某1二人；（5）没有证据证明所借张某4500万元及郑某11150万元用于归还利息。2、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潘某1690万元的借款事实不存在，陈某1400万元、林某1890万元、杨某1120万元、余某1863万元这四笔是陈某2的个人债务，与计世平及“新益公司”无关，均应从计世平非吸金额中扣除。被告人李林国辩解其是向计世平等股东借款，并不清楚计世平等人的资金是非法吸收他人存款而来，故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王惠林、彭速成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林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1）虽然李林国前期确实与计世平等人投资开办典当行，但明确许可证无法办理的情况下，其已退股并未参与“新益公司”的筹建与经营，“新益公司”与李林国无关。（2）虽然“新益公司”未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登记，但整个业务运转仍然是按照七个股东合伙的方式进行，实际上仍然是一个经济实体。（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林国明知计世平等人的资金来源于社会，“新益公司”亦与李林国无关，李林国仅是出于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而向“新益公司”或是“新益公司”的七位股东借款，不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的情形。2、即使本案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林国以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新益公司”签订项目股份合作开发协议，并出具收款收据，应定性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思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何富豪的辩护意见是：1、张思龙向亲戚朋友的借款依法应予以剔除。2、部分代计世平签字的款项也不应认定为张思龙的吸存金额。3、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李林国等人商议共同出资到富阳投标房地产项目，但未成功。随后，被告人李林国称可以成立典当公司并由其负责办理营业执照，资金则由大家分别融资投入，投入的资金可以出借给他人赚取利差，也可以投资到其的房地产项目上。于是2009年11月份，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与叶某1（已判刑）、陈玉英、陈某2、黄某1、董某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新益大厦1001室设立“新益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从事典当融资活动，但由于典当手续一直无法办理成功，被告人李林国于2010年2月3日退出股金。“新益公司”设立后，包括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在内的七名股东推举叶某1代表“新益公司”与李林国约定，叶某1等人占李林国任法定代表人的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20%股份，前期投入为7732万元。2008年7月至2011年10月间（主要集中于2010年及2011年），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及其他股东等人以个人借款或投资房地产项目等为由各自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共计5.7亿余某2，均相继以3.5%的月息将上述资金借给被告人李林国使用，截止案发审计，被告人李林国共计归还本息3.3亿余某2。期间，被告人李林国多次告知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等人所筹集的资金用于投资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承建开发的桐庐“滨江一号”地块的房地产建设项目，且称该项目前景良好，各集资参与人可放心借款给计世平、张思龙等人。其中被告人计世平向白某、兰某、夏某1、郑某2、夏某2、郑某3、王某1、季某1、季某2、李某1、陈某3、季某3、潘某2、胡某、徐某1、金某、周某1、施某、叶某2、李某2、谢某（冯某）、季某4、黄某2、季某5、赵某、陈某4、夏某3、李某3、史某、诸某1、李某4、蔡某1、尤某1、尤某2、尤某3、黄某3、叶某3、王某2、吴某、黄某4、张某1、陈某5、邹某1、王某3、季某6、黄某5夫妇、叶某4、黄某6（王某4）、丁某1、陈某6、戴某1、张某2、诸某2、丁某2、郑某1、李某7、张某4等57人共吸收资金20683万元，已支付利息1569.14万元，已归还本金1536万元，未还金额为17577.86万元。被告人张思龙向丁某2、丁某3、熊某、郑某4、叶某5、杨某2、单某、娄某1、李某5、钟某1、钟某2、许某、周某2、项某、蔡某2、李某6、郑某5、季某7、张某3、徐某2、郭某1、陈某7、黄某6等23人共吸收资金7060万元，已支付利息933.98万元，已归还本金1560万元，未还金额为4566.02万元。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共同向陈某8、朱某、丁某2、徐某3、涂某等5人吸收资金1159万元，已支付利息140万元及涂某的本金，未还金额为331万元。（详细借款金额、已支付利息、已归还本金及尚未归还金额见附件1、附件2、附件3，附件内容为本案犯罪事实的组成部分。）“新益公司”包括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在内的7名“股东”在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占股20%，而该7人的资金主要来源于非法吸收他人资金所得，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即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总资产的20%应认定为本案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在本案刑事诉讼过程中，侦查机关于2015年6月12日续查封了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桐庐滨江一号公馆的下列房产：（一）1幢401室、1701室、2801室（跃）、303室、603室、703室、1303室、1403室、1503室、1703室、2003室、2103室、2203室、2303室、2403室、2503室、3203室（跃）、1204室、3104室、3304室、302室、1702室、1802室、1902室、2002室、2102室、2202室、2502室、2802室（跃）；（二）2幢301室、501室、701室、801室、1101室、1201室、1301室、1601室、2001室、2201室、2801室、2901室、3001室、3101室、402室、2302室、2702室、3102室；（三）3幢501室、601室、701室、801室、901室、1001室、1101室、1201室、1501室、1601室、1701室、1901室、2101室、2201室、2301室、2501室、2801室、2901室（跃）、302室、502室、2002室、2202室、2302室、2402室、2602室、2702室；（四）5幢401室、501室、601室、801室、1001室、1301室、1401室、1801室、2201室、2301室、2401室、2501室、2601室、2701室、2801室、2901室（跃）、402室、802室、1302室、1402室、2302室、2402室、2502室、2602室、2702室、2802室、2902室（跃）、301室、701室、901室、1101室、1201室、1501室、1601室、1701室、1901室、2001室、2101室、302室、502室、602室、702室、902室、1002室、1102室、1202室、1502室、1602室、1702室、1802室、1902室、2002室、2102室、2202室；（五）6幢2402室、2403室、2503室、2703室、2803室、2903室（跃）、404室、504室、604室、704室、804室、904室、1004室、1104室、1404室、1704室、2204室、2604室、2704室、2804室、2904室（跃）；（六）7幢2501室、2701室、2801室、202室、2502室、2702室；（七）8幢1601室、2101室、2301室、1802室、2102室、2202室、2302室、1303室、1903室、2003室、2103室、2203室、2303室、2403室、2603室、2703室、1604室、2004室、2804室、1405室、1905室、2805室、2905室（跃）、1806室、2006室、2106室、2206室、2306室、2506室、2706室、2107室、2207室；（八）1幢商01室、商02室、商03室、商10室；（九）2幢商01室、商03室；（十）3幢商01室；（十一）5幢商01室、商02室、商03室、商04室、商05室；（十二）6幢商01室、商02室、商03室、商04室、商05室；（十三）9幢商01室、商02室、商03室、商04室、商201室、商301室。另外，侦查机关还于2016年6月17日查封了被告人计世平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房产；查封了被告人张思龙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产。被告人计世平于2014年12月18日从意大利经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回国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张思龙于2015年2月3日从法国经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回国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李林国于2015年4月27日在浙江省桐庐县公馆售楼处门口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资料、典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股东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基本情况、项目股份合作开发协议书、财产查封情况、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借款合同、汇款凭证、转款凭证、U盘内容打印件、审计报告、桐庐置业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明细、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人涂某、黄某1、林某2、叶某1、陈某2、董某、林某3、孔某、童某、白某、戴某2、金某、叶某6、兰某、夏某1、白某、郑某2、夏某2、郑某3、王某1、陈某8、季某1、季某2、李某1、陈某3、季某3、朱某、潘某2、胡某、徐某1、金某、周某1、施某、叶某2、张某4、丁某2、叶某7、林某4、黄某7、丁某3、熊某、郑某4、叶某5、杨某2、徐某3、单某、娄某1、李某5、钟某1、钟某2、许某、周某2、项某、蔡某2、李某6、郑某5、季某7、张某3、徐某2、郭某1、陈某7、娄某2、李某2、谢某、季某4、黄某2、季某5、赵某、郑某1、陈某4、夏某3、李某3、史某、诸某1、李某4、蔡某1、尤某1、尤某2、尤某3、黄某3、叶某3、王某2、吴某、黄某4、张某1、陈某5、邹某1、王某3、季某6、黄某5、叶某4、黄某6、徐某4、丁某1、陈某6、戴某1、张某2、诸某2的证言、被告人计世平、李林国、张思龙的供述和辩解等。对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集资金额的认定问题由于“新益公司”本身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登记成立，且内部“股东”实际从事的仍然是个人融资行为，财务管理不规范，往来款项庞杂，对于各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核算只能由具备专业能力的审计部门来统计认定，且该份审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本案各被告人向集资参与人吸收的资金，均系根据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证言、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人计世平对集资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对公诉机关就被告人计世平向潘某1、余某1、杨某1、陈某1、林某1吸收资金的指控证人潘某1、余某1、杨某1、陈某1、林某1的证言，分别证明余某1、杨某1、陈某1、林某1及潘某1的丈夫王某5是将钱借给陈某2，并根据陈某2的要求，将钱转账至陈某2指定的银行账户，虽然该五人均中途改变证言称是将钱借给计世平，但此后均已作出解释，称以为可以从计世平处分到钱才称钱是借给计世平的，但该情况并不属实。银行转账记录、审计报告，可以证明上述五人所称的借款分别转账至陈某2或陈某2指定的银行账户，但不能证明上述资金进入被告人计世平或“新益公司”的账户。故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上述五人与陈某2存在借款关系，尚不足以证明与计世平或“新益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三、对于公诉机关就被告人计世平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指控被告人计世平所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主要发生于2010年至2011年间，期间所吸收的资金除了投资被告人李林国的房地产项目之外同样也有投资于其他项目或者用于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利息，总体上属于一个连续的犯罪过程。公诉机关起诉书集资诈骗部分仅描述了2010年8月起以投资李林国桐庐房地产项目的名义向张某4、郑某1借款用于归还利息和借给李林国，但未举证证明被告人计世平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以及采取何种诈骗方式骗取被害人的款项；同时，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计世平向张某4、郑某1二人借款，未举证证明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集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计世平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向该二人的借款同时发生于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过程中，故该部分资金应同样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四、对于被告人李林国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人李林国辩解其对计世平等人的资金来源不清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林国根本不知道计世平等人的资金来源于不特定社会公众，其仅是向“新益公司”及其股东等特定人员借款，故不构成犯罪。结合在案证据：（1）证人周某1的证言称从2011年8月中旬开始，其借钱给计世平时均是与李林国一起见面，当时计世平请其与李林国共同吃饭，李林国在席间称自己桐庐房地产项目滨江一号即将开盘，让其借钱给李林国和计世平用于周转，开盘后即可归还；（2）证人潘某2的证言称李林国对他们投资人讲，投资人借给计世平、张思龙的钱均是投资到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桐庐滨江一号房地产项目；（3）证人张某3称李林国当其面对张思龙说滨江一号项目不错，让张思龙等人投钱，后来其去桐庐考察时，李林国向大家敬酒又说楼盘开盘开始销售房子后，就会有钱还给投资人；（4）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2011年1、2月间，其到新益大厦1001室见到李林国与计世平在一起，李林国让其将钱借给计世平投入李的房地产项目，尽管放心，而在2014年下半年，其与郑祥来等人在江滨路一茶室内与李林国商谈解决计世平等人的欠款问题；（5）证人郑某1的证言称李林国向其证实其借钱给计世平是用于李林国转贷使用，另外计世平还带其到新益大厦二楼李林国的公司里，说钱是借给李林国的，而且每次开会也都是在二楼李林国的公司里。综上，根据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的供述及证人周某1、潘某2、张某3、张某1、郑某1、叶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林国明知计世平、张思龙及陈某2、黄某1、董某、叶某1、陈某10等人的资金来源于社会不特定多数人，且李林国于“新益公司”成立之初即向计世平等7人提议筹集资金投资或赚取利差，而在计世平等人集资的过程中，还多次向集资参与人宣传其本人在桐庐的房地产项目前景美好，各集资参与人将钱借给计世平、张思龙等人投资该房产是安全可靠的，同时还许诺在房地产项目开盘后即可归还各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因此，被告人李林国与计世平、张思龙等共同参与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集资的预谋，其后又积极鼓动他人借款给计世平、张思龙等人，而实际用款人又为其本人，应当认定其为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等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并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及被告人辩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五、对于被告人李林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首先，虽然被告人李林国以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叶某1等人签订项目股份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共同组建联合体就桐庐滨江一号项目进行股份合作开发，但李林国的该行为并未经过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另一股东即李林国的妻子钱晓华的同意，故李林国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集资的行为仅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体现单位意志；其次，被告人李林国称其约定以3.5%的月息从“新益公司”借款，其中2%月息由其本人支付，另外1.5%月息由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同时使用个人资金与单位资金为同一笔集资款支付利息，且个人支付利息的金额高于单位的方式，与单位行为的特征不符；最后，被告人李林国同时经营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峰华控股桐庐置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李林国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集资款项全部用于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不能证明李林国的行为是为了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利益集资。综上，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李林国与被告人计世平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集资，尚不足以证明李林国的集资行为属于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六、对于被告人张思龙的辩护人提出张思龙向部分亲戚朋友所吸款项及代计世平签字的款项均不应认定为非法集资数额的意见虽然被告人张思龙吸收资金的人员中有部分为亲戚朋友，但是其在非法集资的过程中，不但向亲戚朋友吸收资金，同时也在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员吸收资金，对集资行为的辐射面不加限制也不作控制，故该部分资金不应从其犯罪金额中剔除。对于代为签字部分，因本案计世平、张思龙均分别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吸收资金，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部分款项是否确实为被告人计世平所使用，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辩护人就上述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林国、计世平、张思龙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另外，虽然被告人张思龙获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但其至今未归还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且谅解人数较少，故不宜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林国、计世平均有故意犯罪前科，均予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就上述从轻处罚情节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张思龙宣告缓刑的意见，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出对被告人李林国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至八年三个月、对被告人张思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计世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至七年二个月的量刑意见偏重，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林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10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计世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思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追缴峰华控股集团桐庐置业有限公司总资产的20%，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具体未归还金额见附件1、附件2、附件3）。五、各集资参与人未足额受偿部分，继续责令被告人李林国、计世平、张思龙退赔。其中，被告人李林国对附件1、附件2、附件3的所有集资参与人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计世平对附件1的集资参与人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张思龙对附件2的集资参与人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计世平、张思龙对附件3的集资参与人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柳文思人民陪审员  朱春兰人民陪审员  蔡 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天舒?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附件1：借款人为计世平的集资参与人明细（单位：万元）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已支付利息已还本金尚未归还金额白某兰某夏某1郑某2夏某2郑某3王某119.8115.2季某1季某2李某1陈某3季某34.830.2潘某2胡某4.415.6徐某1金某周某1施某4.5400.5叶某2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已支付利息已还本金尚未归还金额李某21.4422.56谢某（冯海燕）季某4黄某2季某50.914.1赵某11.898.2陈某42.47.6夏某3李某39.6110.4史某3.626.4诸某1李某47.8122.2蔡某1尤某11.412.6尤某2尤某3黄某329.290.8叶某32.252.8王某21.228.8吴某黄某4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已支付利息已还本金尚未归还金额张某1陈某5邹某13.25395.75王某3季某6黄某5夫妇叶某4黄某6（王勉）18.11.9丁某13.7526.25陈某6戴某157.5242.5张某2诸某249.5610.5丁某2郑某1张某4李国林总计1569.1417577.86?附件2：借款人为张思龙的集资参与人明细（单位：万元）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已支付利息已还本金尚未归还金额丁某3丁某2熊某31.8328.2郑某4叶某5杨某2单某3.3106.7娄某1李某517.692.4钟某131.6818.32钟某2许某4.8155.2周某24.875.2项某11.8278.2蔡某21.618.4李某6郑某5季某7张某3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已支付利息已还本金尚未归还金额徐某2郭某19.650.4陈某7黄某6总计933.984566.02?附件3：借款人为计世平、张思龙的集资参与人明细（单位：万元）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已支付利息已还本金尚未归还金额陈某8朱某丁某2徐某3涂某已还清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