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民初4939号 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71-8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周洪涛，北京大成（杭州）律师所律师。 被告：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2幢西楼1701室。 法定代表人：徐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江滨西路A、B线两侧地块控规A-10地块。 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王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新天地集团）与被告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三尚公司）、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三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涛、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三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诉讼、温州三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停止使用“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字号和商品名称，停止虚假宣传，删除在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搜狐号“五零五零”及其他媒体、自媒体中涉嫌不正当竞争及侵权的文章；2.二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搜狐号“五零五零”及省级以上报刊公开赔礼道歉；3.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人民币3000000元；4.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保全担保费及其他合理费用；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停止使用“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字号及商品名称，停止虚假宣传，删除在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上的《三尚实业简介》、《工业遗存及杭州城市记忆中的文化变迁》、《三尚与富力地产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三篇文章中涉嫌不正当竞争和侵权的信息、搜狐号“五零五零”《工业遗存及杭州城市记忆中的文化变迁》文章中涉嫌不正当竞争和侵权的信息及BOSS直聘网站上由二被告发布的广告中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信息；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为：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合计48120元，保全担保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以文化营造为核心的文商旅复合产业运营商，集团注册总资本约24.79亿元，实力雄厚，开发了“杭州新天地项目”及“千岛湖文渊狮城”，同时在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49号地块引进了加拿大太阳马戏团剧场项目。原告本身及前述项目在当地均有一定知名度。而原告后续发现，被告浙江三尚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及搜狐号“五零五零”发布的多份文章中，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侵权文章部分摘录如下：（1）2016年10月28日发布于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的《三尚实业简介》，其中提到了：①被告浙江三尚公司成功打造了“……千岛湖文渊狮城等知名商业文化地标。现正在规划建设……杭州新天地等诸多项目，同时引进了加拿大世界级文化品牌——太阳马戏秀，在业内形成一定的品牌优势。”②“杭州新天地是杭州第一大城市综合体，体量180万平方米，是中国第一个以工业遗存为核心的城市综合体。三尚弱化传统零售终端的功能，将杭州新天（地）塑造成社区的延伸，城市的客厅。”③“太阳马戏团被誉为加拿大‘国宝’，堪称与美国迪士尼相媲美的世界级文化品牌。2012年三尚实业引进太阳马戏团，杭州新天地成为中国第一个太阳马戏团的常驻秀场。”④“湖藏一座城，库拥千年财。文渊狮城，位于中国千岛湖西南湖湾，将水下1400多年的古城生活化、场景化，复活再现，重现浙西小天府的商业繁华盛况。”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商品的性能、功能、热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中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虚假宣传行为定性处罚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工商竞争字【2013】174号）明确：企业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不真实的企业简介信息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可以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定性处罚。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认为，二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既使用了原告的字号和商品名称，又属于虚假宣传行为。 被告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辩称，二被告均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原告所指控的相关事实都不成立。原告称被告擅自使用了商品名称和字号，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擅自使用商品名称和字号，是两个不同的不正当竞争的情形，在本案当中，“杭州新天地”以及“千岛湖文渊狮城”，本身不是一个商品，退一万步，就算是一个商品，它们也不隶属于原告。关于“杭州新天地”这个表述，被告只是在相关的文章里陈述了被告在过去一定期限之内参与了“杭州新天地”相关项目这一客观事实，包括到目前为止，原被告双方通过人员的关联性、公司的关联性设立了一个子公司叫杭州汉品新天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仍是被告浙江三尚公司的代理人王喆。这个公司的设立，就是为了进一步打造、宣传、策划经营杭州新天地的IN地块的一个项目。所以被告浙江三尚公司用参与设计了杭州新天地的这个项目，表述是客观的，并没有任何的虚假成分，也没有对原告进行任何形式的侵害。关于“千岛湖文化狮城”其实是一个地方的名称，它连一个字号都不是，更不是隶属于原告的一个商品名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提到的“太阳马戏团”也不是隶属于原告的一个字号，更不是隶属于原告的一个商品名称，原告根本就无权就被告使用这两个文字的表述主张任何的权利。综上，原告的主张全都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证据1，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除“杭州新天地”字号与原告有关以外，“千岛湖文渊狮城”字号以及“太阳马戏团”与原告无关；被告全程参与了上述相关项目及活动，不存在擅自使用恶意混淆。2.原告提交证据2-12、证据14-15，二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未参与相关活动，仅从这些新闻媒体报道来看，无法证明原告字号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本院对上述经二被告确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证据13，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工商信息为杭州汉品新天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招聘主体并非二被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证据16-18，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原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的目的，且有部分证据与原告无关，如颁给物业公司的荣誉证书、淳安县政府颁给文渊狮城景区的证书等。本院对其中与原告相关的证据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证据19-20，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律师费有异议，因为原告代理人的律所为原告代理多起案件，无法证明是本案的支出。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证据21，二被告认为无法看清，且原告证明对象非常含糊。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字迹模糊，不符合证据有效要件，故不予确认。7.原告提交证据22，二被告确认曾发布过该文章，但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而被告并没有搜狐号。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系搜狐号“五零五零”的开办者，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确认。8.原告提交证据23，二被告对其中第14、15、24、28、30、51-57、59、63、64页有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无原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具备原件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9.原告提交证据24、证据26，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企业出具的证明应当为证人证言；证据25，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23-26证明对象有异议，“杭州新天地”项目并非原告单独完成，有相关关联企业包括被告共同完成，被告的关联企业和创意投资有限公司组建了新的企业，恰恰能证明被告参与了该项目的开发设计。而这些证据部分是千岛湖文渊狮城开发建设，与杭州新天地项目是两回事，证据26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24-26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与本案关联性结合证据内容认定。10.原告提交证据27-28，二被告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文渊狮城”商标所有人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证明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商标注册证无法证明具有较高知名度、美誉度。11.原告提交证据29，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原告提交证据30，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涉及四个案件，无法区分本案的代理费金额，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且没有支付凭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可以认定，结合原告证据18，对原告聘请律师并支出律师费的事实可予确认。13.原告提交证据31，二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据内容系媒体单方报道，无法体现客观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对电子证据予以存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真实性可予确认。14.二被告提交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对话人员身份和内容真实性，且内容为涉及杭州新天地旅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异议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5.二被告提交证据3-7，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些证据与本案唯一的连接点是王宇于2018年3月28日变更为被告温州三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余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仅能证明温州三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王宇曾为杭州新天地旅游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前股东、杭州丛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温州三尚公司的董事长王喆为股东的浙江汉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与杭州新天地集团曾共同设立浙江汉品新天地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具有一定关联关系。16.二被告提交证据2、证据8-29，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发送人和接收人的真实身份，附件内容不清楚，即便曾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也无法证明被告取得了合法授权使用原告字号和商品名称。本院认为，即便该组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王喆曾与原告有过就新天地部分事项进行邮件往来沟通，但尚不足以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17.二被告提交证据30-31，原告认为证据30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要件，认为证据31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存在参与项目原告也没有明确授权给二被告使用字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30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1由案外公司出具，属单方陈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确认证明效力。18.二被告提交证据32，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影响不能以人数来衡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杭州新天地集团成立于2008年3月25日，注册资本24.79亿，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实业投资；服务：投资管理，自有房屋出租，物业管理等。 2011年9月1日，杭州新天地集团取得杭政储出（2011）22号地块商业金融教育科研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面积10102平方米。2012年11月26日，杭州新天地集团取得杭政储出（2012）29号地块商业金融业用房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22660平方米。2010年至2012年，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相继取得杭政储（2008）48号地块、49号地块的建设用地许可证。2015年7月14日，杭州新天地集团取得杭政储出（2012）28号地块商业服务业用房及配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50939.81平方米。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杭州新天地集团的全资的子公司。2018年11月5日，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杭州新天地集团以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整体运营开发，现杭州新天地项目的字号、商品名称等相关权益遭到第三人的侵害，杭州新天地集团作为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及项目实际控制人，其有权对侵害方提出诉讼主张与该项目相关的权益。 2013年，杭州千岛湖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取得文渊狮城综合体项目相应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取得“文渊狮城”注册商标。2018年11月5日，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杭州新天地集团系其公司占60%股权的股东，系实际控制人，杭州新天地集团以杭州千岛湖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整体运营开发，现“千岛湖文渊狮城”的字号、商品名称等相关权益遭到第三人的侵害，杭州新天地集团作为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及项目实际控制人，其有权对侵害方提出诉讼主张与该项目相关的权益。 2014年7月18日，住要杭州网刊登《新天地文渊狮城正式开馆》一文，内容包括“……2011年11月，淳安县姜家镇通过区县协作引进杭实集团并正式成立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新天地集团将以‘文渊狮城’的名义，再现水下千年狮城的原生景象，重现浙西小天府的传奇生活……2013年11月15日，‘文渊狮城’开工仪式在项目现场举行，标志着由杭州市实业投资集团公司出资6亿元，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文渊狮城’旅游综合体在淳安县姜家镇正式开工……‘文渊狮城’的投资、开发商是杭州首个超百万方城市综合体的缔造者……” 2017年6月30日，浙江新闻网站刊登《高大上的中国纺织非遗大会缘何永久落户千岛湖？》一文，内容包括“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就联合杭州新天地集团，开启了一场有关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新尝试……今年11月，首届中国纺织非遗大会将在千岛湖文渊狮城召开……据介绍，由杭州新天地集团投资建成的文渊狮城，是一个以水下古城千年新安文化为主题的度假目的地……” 2017年7月11日，浙江在线（杭州）网站刊登《太阳马戏演出场馆结顶杭州又一座老厂房将华丽变身》一文，内容包括“经过一年半的施工，杭州新天地—太阳马戏演出场馆终于在7月11日上午完成结顶……据杭州新天地集团相关负责人介绍，这个常驻节目是杭州新天地集团和太阳马戏联手原创、编排的，在全球都独一无二……如果说太阳马戏是全球演艺界的一次逆袭，那么杭州新天地—太阳马戏团的演出场馆可以说是中国工业遗存的一次华丽蜕变……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是以文化营造为核心的文商旅复合产业运营商，目前正在开发运营的项目包括：杭州新天地……等大型城市商业综合体；千岛湖文渊狮城……等文旅度假项目……”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3日，每日商报网站、杭州日报网站分别刊登内容基本相同的文章。 2017年11月14日，钱江晚报网站刊登《三个芬兰项目将花落杭州》一文，内容包括“杭州新天地集团与芬兰有关方面签署芬兰国家馆、芬兰冰球馆、芬兰圣诞老人主题乐园等项目的战略合作协议”等。2017年11月14日，浙江在线（杭州）网站刊登《太阳马戏之后杭州新天地又把芬兰“国宝”带到杭州》一文。 2017年12月6日，杭州网刊登《打造“杭州文化新地标”西博会文博会主要会场落户杭州新天地》一文，内容包括“在新天地跨贸小镇电子商务综合试验区，西博会、文博会携手杭州新天地集团打造‘杭州新天地，文化新地标’战略合作签字仪式举行……杭州新天地集团经历近十年的励精图治，以杭州为原点，华东为大本营，先后进入北京、重庆、西安、深圳、无锡等重点城市……旗下180万方杭州最大产城综合体‘杭州新天地’项目……以及太阳马戏团、工业遗存公园为核心的4A级景区运作，必将成为杭州的又一张城市金名片……”等。 2017年12月，浙青网刊登《杭州新天地集团与多家主流媒体结成战略合作伙伴！》一文，其中内容包括“旅游营销策划公司等领导分别上台发言……” 2018年7月27日，杭州日报网站刊登《留住记忆，记住“乡愁”，助力美丽杭州建设》一文，内容包括“预计明年，杭州市民就能在家门口看到全球闻名的加拿大‘国宝’太阳马戏在中国的首个常驻秀了。杭州新天地集团相关负责人介绍，预计今年年底，太阳马戏位于新天地工业遗存厂房区域内的演出空间将正式完工。最快明年春天，世界顶级的‘太阳马戏’，就要在家门口天天上演了……” 2016年，杭州新天地集团在报纸、电视台至少支出广告费用近400余万元。 2010中国杭州·城市综合体发展峰会授予杭州新天地项目“城市综合体规划建筑设计优秀蓝本”荣誉。杭州新天地获中国（杭州）互联网传媒大奖颁发的“2012年度最值得期待楼盘”荣誉。2018年3月，杭州新天地集团获得“2018中国特色地产运营优秀企业城市复合产业运营商”称号。2018年6月，中国商业房地产TOP100研究组向杭州新天地集团颁发“2018中国商业房地产百强企业”荣誉证书，授予“杭州新天地”2018年度中国商业地产之工业遗存改造创新运营地标奖。 为本案诉讼，杭州新天地集团支出律师代理费45000元。 二、浙江三尚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8日，注册资本900万元，经营范围：服务：艺术品的技术咨询，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文化艺术活动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等等，其住所地于2016年3月31日变更至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2幢西楼1701室。 温州三尚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时浙江三尚公司为温州三尚公司占股85%的股东。2017年7月28日经股东变更，浙江汉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成为新股东，浙江三尚公司不再持有温州三尚公司股份。温州三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商铺出租；企业管理咨询；园林绿化管理咨询；停车保管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等等。 2018年3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蒋袆向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登陆微信软件后，添加公众号“五零五零”，其详细资料显示账号主体为温州三尚公司，点击关注后进入与“五零五零”对话框，点击右下角“关于三尚”，显示“三尚实业简介”，点击该文章显示为发布于2016年10月28日的有关浙江三尚公司的简介，其中第一、二段文字部分包括以下内容：“浙江三尚公司创立于2006年，是一家专注于打造中国一流文化旅游商业项目的综合运营企业，公司致力于成为中国新态旅游、商业、文化创意产业的推动者和领导者，主要涉及旅游商业、城市商业、文化艺术、精品酒店等四大板块，旗下拥有浙江汉品文化艺术、杭州凤凰山庄艺术酒店、三尚当代艺术馆等诸多优秀文化商业品牌。在文旅领域，三尚实业成功打造了……千岛湖文渊狮城等知名商业文化地标。现正在规划建设……杭州新天地等诸多项目，同时引进了加拿大世界级文化品牌——太阳马戏秀，在业内已形成一定的品牌优势……”下拉该文章，显示有“2009杭州新天地”小标题及内容为城市建筑物、厂房、烟囱的图片一张，图片下方有文字“杭州新天地是杭州第一大城市综合体，体量180万平米，是中国第一个以工业遗存为核心的城市综合体。三尚弱化传统零售终端的功能，将杭州新天地塑造成社区的眼神，城市的客厅。”继续下拉该文章，显示有“2012加拿大太阳马戏秀”小标题及内容为人物马戏表演的图片一张，图片下方有文字“太阳马戏团被誉为加拿大‘国宝’，堪称与美国迪士尼相媲美的世界级文化品牌。2012年三尚实业引进太阳马戏团，杭州新天地成为中国第一个太阳马戏团的常驻秀场。”继续下拉该文章，显示有“2016杭州湾湿地公司千岛湖文渊狮城”小标题，其下有一张白墙黑瓦图片，图片下方有文字“湖藏一座城，库拥千年财。文渊狮城，位于中国千岛湖西南湖湾，将水下1400多年的古城生活化、场景化，复活再现，重现浙西小天府的商业繁华盛况。”该文章末尾显示阅读276，点赞9。返回至“五零五零”对话框，点击右上角头像，随后点击“查看历史消息”，滑动查看并点击《工业遗存：杭州城市记忆中的文化变迁》一文，显示发布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文章内容主要为杭州城市工业板块的变迁介绍，包括以下内容“……杭州重型机械厂工业遗存就位于拱墅区，现是杭州新天地中央核心区块。包含了原重机厂等工业企业的厂房、车间，由四幢工业遗存围合起来，形成一个核心空间，5050城市客厅正位于核心之中……”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1506号公证书。杭州新天地集团为此支出公证费3120元。 截至2018年10月22日，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关注人数2484，文章阅读数816。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第十一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需要符合经营者之间具有竞争关系、有关宣传内容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对经营者造成了直接损害这三个基本条件。 本案中，浙江三尚公司与杭州新天地集团在经营范围“投资管理”上存在重合，在其宣称是“一家专注于打造中国一流文化旅游商业项目的综合运营企业”的实际经营方面与杭州新天地集团亦存在重合；温州三尚公司与杭州新天地集团在经营范围“物业管理”上存在重合。故杭州新天地集团与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均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杭州新天地”是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的企业字号，杭州新天地项目、“千岛湖文渊狮城”项目、杭州新天地项目引进加拿大“太阳马戏秀”经过原告持续建设和宣传，已经获得一定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众所知悉，与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紧密联系在一起，彰显了原告在相关行业内的综合实力和影响力。被告温州三尚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上发布关于“浙江三尚公司”的简介，其中关于“三尚实业成功打造了……千岛湖文渊狮城等知名商业文化地标。现正在规划建设……杭州新天地等诸多项目，同时引进了加拿大世界级文化品牌——太阳马戏秀，在业内已形成一定的品牌优势……”的宣传，并配合其他几篇关于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加拿大太阳马戏秀的相关介绍和图片，包括“三尚弱化传统零售终端的功能，将杭州新天地塑造成社区的延伸，城市的客厅”等表述，足以使人造成上述商业项目是温州三尚公司或浙江三尚公司作为建设主体的误解，或者引人误认为二被告与上述三个商业项目或者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存在紧密关联。被告温州三尚公司系微信号公众号“五零五零”的运营主体，被告浙江三尚公司在上述文章发表时系被告温州三尚公司的控股股东，且文章内容是关于浙江三尚公司的简介，相关宣传内容与浙江三尚公司和温州三尚公司均不可分，故可以视为上述文章系二被告共同发布。二被告认为其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且实际深度参与上述三个项目，原告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未能提交双方就上述三个项目进行任何形式合作的书面合同，其提交的电子邮件即便能证明双方就上述项目曾有沟通或服务、合作，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具体合作模式或提供服务方式。即便如二被告所述曾参与设计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的相关项目，但其直接使用“成功打造、规划建设、引进”等字眼，明显为夸大的、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宣传内容，抬高了二被告的企业形象和综合实力，增加其在投资管理和物业管理领域的商业合作机会，并且弱化或使人混淆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与上述三个商业项目的关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杭州新天地”作为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开发的城市文化综合体项目名称，“千岛湖文渊狮城”作为原告通过控股投资的方式开发的项目名称，均可以认定系原告的商品或服务名称。二被告在微信公众号的前述宣传内容中，对“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字样的使用，除了宣传其企业形象和综合实力之外，还存在多处使用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工业遗存：杭州城市记忆中的文化变迁》一文中涉及的内容，系对二被告的商业项目“5050城市客厅”所作宣传，其内容并未给人造成二被告与原告存在某种关联或虚假的、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故原告认为该篇文章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在《三尚与富力地产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文章中所涉内容、在搜狐号“五零五零”文章中及在BOSS直聘网站上的发布的招聘信息涉及不正当竞争，但分别因提交的证据不清晰、无法提供证据及证据不足，故相应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涉及的是财产损害，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企业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其主张二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00000元、合理支出4812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经营规模及案涉三个商业项目的知名度、影响力，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的关注人数、涉案文章的阅读量、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合理费用综合考虑原告为维权采取公证取证及聘请律师等合理支出酌情确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上“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及太阳马戏秀”等与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相关的宣传内容； 二、被告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 三、被告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维权合理支出25870元； 四、驳回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185元，由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48元，由被告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判长 施丹薇人民陪审员赵招娣人民陪审员郭凤珍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刘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