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晋行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原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职工合股基金会会员，住太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某（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杜某，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张某3，该联合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曹某，该联合社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某1，该联合社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4，山西朗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因诉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管理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行初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成员，入股额1.5万元。1997年12月18日，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五章股东名称，第十二条集团公司由以下九股东出资设立：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企业集体基金会、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太原市塑料四厂、太原市塑料六厂、山西临汾塑料厂有限公司、侯马市飞达塑料工业有限公司、运城市第二塑料厂、大同市塑料化工工业集团公司塑料一厂”，2004年，上述九股东变更为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持有51%股份和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企业集体基金会持有49%股份。2005年5月18日，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将其持有的51%股权中的46%转让给李琪、李近各23%。2005年12月12日，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又一次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企业集体基金会将其持有的49%股权转让给李某2。后因原告参与的举报，2007年4月27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晋工商企罚字（200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2005年5月18日和2005年12月12日的两次股东变更登记，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提起行政复议，2007年11月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工商复字（2007）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2年11月，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亦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上述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享有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的必备条件，否则即不具有原告资格，若已经立案，亦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根据《山西省企业职工合股基金会设立登记暂行办法》规定，合股基金会成员以投入的资金为限享受资产受益、重大决策等权利，对基金会承担有限责任，合股基金会对公司以投入的资本享有股权并承担有限责任。合股基金会成员只与合股基金会及其代表人有权利义务关系，而与公司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系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成员，其仅在合股基金会内享有权利义务，与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便是作为举报人，亦应当受到行政诉讼法关于原告主体资格规定的限制，张某1不具有提起本次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故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某1的起诉。   张某1上诉称：一、原裁定认定事实有错误。（一）原裁定遗漏了上诉人张某1入股情况在被上诉。人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己经备案登记这一事实。职工合股基金会成员和出资数额已在被上诉人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虽然原裁定确认上诉人张某1是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成员，入股额1.5万元；但是原裁定遗漏了上诉人张某1不是隐名股东，而是间接实名股东，并且己经按当时政策在被上诉人处进行了登记备案的法律事实。（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通过2004年及2005年5月18日、12月12日、2012年11月份的四次非法股权变更登记，侵害了上诉人张某1的间接实名股东权利，导致上诉人张某1无法主张相应权益。这是客观的事实，原裁定却没有认定。二、原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张某1与2012年11月份的再次非法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虽然上诉人张某1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但是上诉人张某1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中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上诉人张某1是合股基金会成员且为基金会理事长，拥有成员权利，是间接实名股东，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通过四次非法变更股权，导致合股基会在第三人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股权，上诉人无法行使间接实名股权，无法取得收益。被上诉人的核准变更登记或者撤销变更登记行政行为，都与上诉人张某1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张某1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不是单纯的举报，而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的投诉。被上诉人是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被上诉人作出处理或者未作出处理，都与上诉人张某1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不只限于行政相对人，合股基金会成员及理事长享有资产受益和重大决策权，是法律和行政机关认可的合法权利，与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的核准变更登记或者撤销变更的行政行为，都与上诉人张某1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影响到上诉人张某1的合法权益。司法解释对此已有明确的规定。上诉人张某1完全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原裁定没有适用《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而对上诉人张某1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作出了错误的理解判断。因此，原裁定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裁定认定事实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为了维护上诉人张某1的合法权益，特此提出上诉，请贵院依法撤销原裁定并指令继续审理。   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在本案中，我局行政行为未对上诉人造成实际影响，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维持原裁定，即驳回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称，2005年，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虚假材料申请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导致职工合股基金会失去股东地位，原告作为职工合股基金会成员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该表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早在2004年12月，职工合股基金会的全部股份就已转让给集体基金会。二、我局2012年11月9日对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依法应予支持我局撤销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5月18日和2005年12月12日变更登记后，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向我局申请办理登记、明确登记状态，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有：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函；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等有关事宜的申请；省信访局关于处理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部分职工集体上访问题的会议纪要；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2005]第1次会议纪要；李某2、李近、李琪身份证明；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基金会理事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在提交的材料中，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的主管单位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已就股份转让予以确认，山西省委省政府信访局、山西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局牵头召开的会议也认定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次企业改制合法有效，且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经集体研究，我局为其办理了登记，我局行政行为合法。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称我局登记行为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我局变更登记行为合法。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山西省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答辩称：2005年撤销登记的时候，上诉人的情况是2011年被判刑事犯罪入狱。后来恢复是因为将本案查明了对塑料集体改制认定，是合理合法的，我们认为工商局的意见是正确的。   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坚持原审时的答辩意见，同意被上诉人和城镇联合社的答辩意见，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某1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上诉人系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成员，其仅在合股基金会内享有权利义务，与被上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规定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张某1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11月9日对山西省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间是2012年11月9日，上诉人张某1起诉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5年最长起诉期限，其起诉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驳回张某1的起诉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振华   审判员 刘晓芬   审判员 李 强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