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32407号原告：汪晓明，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冰，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投安信期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高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北京市竞天公诚光大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聪，北京市竞天公诚光大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汪晓明与被告国投安信期货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冰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律师、张聪聪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报酬80,170.8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直返费用25,513.65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105,684.5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0日，原告经被告北京分公司业务一部(筹)的负责人赵春生介绍，与被告签订《国投安信期货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居间人负责为被告介绍客户并为被告与客户订约提供中介服务，被告按原告所介绍的客户的期货交易手续费的一定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原告，按80%的比例发放居间费用。另约定，被告于每月20日前将原告上月酬金付至原告账户。合同还约定被告每年对居间人审核，对于无客户、无交易客户的或连续三个月无法联系的居间人，被告有权单方或经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后业务一部裁撤，原告的业务及居间人管理并入钢铁事业部。之后，被告钢铁事业部工作人员以2018年第一季度考核未达标为由，于2018年5月18日向原告通过微信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且未能支付原告基于交易所返还手续费计算的居间报酬，也未支付原告作为投资者、被告应返还原告的直返费用。同年5月22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再次发送解除通知，表示同年6月底自动生效，之后未再与原告联系。2018年7月初，原告聘请律师发函给被告交涉后，被告又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居间合同。综上，在不符合解除条件的情况下，被告利用其强势地位多次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双方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居间合同，故原告确认2018年6月30日系争合同解除。现因被告擅自变更考核期间，忽而半年忽而季度，其解除合同的说法并无依据，因此被告应按约支付居间报酬。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报酬均为交易所返还手续费基础上计算得出的。被告已经按照居间合同约定全额向原告支付了报酬。关于交易所手续费所涉报酬的支付，合同中并无约定，双方曾有协商，原告需达到业绩要求即年日均权益5,000万元以上或年总营收达到100万元以上，才符合支付条件。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并未满足前述业绩要求，所以原告主张的报酬并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告主张的直返费用，系其本人账户进行期货交易产生的手续费的返还事宜，合同中并无约定，该费用不能作为本案居间合同项下的诉讼请求，原告本人不应作为自己的居间客户。对于原告所述的居间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被告并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国投安信期货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约定原告以居间人的身份，为被告介绍客户并为被告和客户提供订约的中介服务。第二条约定被告不得作为其介绍的客户的交易指令下达人、资金调拨人或交易结算报告确认人。第三条约定居间费的计算方式为，被告按照原告所介绍客户的期货交易手续费的一定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如期货交易所费用、投保基金等规费、非主席交易平台费用、客户所产生第三方软件费等，以及原告依法应当缴纳的税费后支付给原告，具体比例为80%。支付方式为被告于每月20日前将原告上月的酬金支付至原告处。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30天书面填写《国投安信期货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终止确认书》通知对方。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公司将每年对居间人进行审核，对于无客户、无交易客户的或连续三个月无法联系的以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定等需要终止本合同的居间人，被告有权单方面或经双方友好协商终止本合同。之后，原告共介绍八位客户与被告签约，被告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居间报酬共计484.30元。原告个人亦在被告处进行期货交易，2018年2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客户为原告本人的、交易所返还手续费所涉费用共计1,382.64元。2018年11月，被告提供了原告介绍的八位客户的《资金对账表》，日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其中涉及被告上交给交易所的手续费共计313,167.40元，原告认为交易所收取手续费后会按照40%的比例返还给被告，被告收到后应按约按80%的比例支付原告，另外再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后计为80,170.86元。另外，原告认为其本人作为客户交易支付的手续费共计84,050.91元，按照前述计算方式且直返毋须缴税，计为26,896.29元，扣除已经收到的1,382.64元计为25,513.65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客户交易手续费表格三份，居间人返还比例均为80%，分别为：郑商所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客户为原告的手续费返还，金额为1,382.60元，备注为已返还，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的手续费返还，金额为820.39元，备注为尚未开始，交易所返还比例为35%。上期所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和2月1日至2月28日的手续费返还，金额分别为4,481.832元和11,255.44元，备注均为尚未开始，交易所返还比例为40%。大商所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和2月1日至2月28日的手续费返还，金额分别为451.416元和1,112.66元，备注均为尚未开始，交易所返还比例为无固定比例。用以证明原告的报酬包括交易所返还的手续费，且原告实际也拿到了其本人2018年1月交易所返还的手续费所涉的费用1,382.64元，即直返费用。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非其提供给原告的。2018年2月28日支付给原告的1,382.64元，是因为原告是赵春生介绍到被告处担任居间人的，赵春生时任业务一部的主管，擅自支付了该笔款项，此后业务一部被撤销，原告转到钢铁事业部，被告再未支付过该费用，该费用的支付并不符合公司规定，本案中不就已付费用向原告提出反诉，另案主张。同时，该份证据也可以看出每个交易所返还手续费的比例是不同的，原告居间介绍的客户在不同的交易所中均有交易，因此原告根据《资金对账表》简单按照40%计算返还的手续费金额是不符合事实的。被告收到的交易所返还手续费共计124,543.55元，该金额未达到业绩要求，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补充述称，前述证据是被告的员工代云霞通过微信发送给自己的，赵春生2018年1月离职，款项是2月支付的，不可能是错付。其居间的客户的交易大部分是上期所的，返还比例为40%，其他交易所确非40%，据其了解，郑商所、大商所每次都不同，不同的交易品种返还的比例也不同，原告无法获知具体的返还金额。2、原告作为交易客户的交易结算单，用以证明原告自己从事期货交易产生的手续费共计84,050.91元，按照交易所返还40%、被告按80%支付的比例计付，应支付至原告个人账户，毋须扣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这也是原告以个人名义从事期货交易缴纳的手续费，系争合同从未约定被告需要返还原告该部分费用，故与本案无关。原告个人名义进行期货交易所涉的交易所返还手续费金额共计22,621.03元。3、2018年1月23日原告与代云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代云霞称：交易所返还的部分搞定了，可以分开返还，给客户一部分，给您(即原告)一部分，可以走申请，就是每次您要告知我，然后走签报流程，分开返还的话直接返到交易账户的部分就不需要缴税了。原告在聊天中提及：我自己账户产生的交返就直接返交易账户吧，别人的就返居间账号。代云霞回复称好的，补充下流程。用以证明被告同意支付原告其个人期货交易账户所产生的交易所返还手续费所涉费用。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代云霞已经表明需要走签报流程，批准后才能返还，但原告因为业绩较差，签报申请未获得批准。4、2018年3月8日、3月16日原告与代云霞的微信聊天记录，3月8日原告询问一月的交易所返还什么时候到，代云霞表示郑商所的已经返还了。上期所一月底已经返了，大商所的还没返。原告则表示并未收到，一月份的账单也没看到。代云霞回复称稍候更新下账单，会发给原告。之后代云霞发送若干表格(包括证据1，但因时间太长，微信中无法显示)给原告，并表示一月份上期所和大商所都还没返，得等交易所的通知，并请原告放心。同日，代云霞向原告表示，交易所返还80%，按照100万元的任务，到3月份得达到25万。原告回复称，刚开始只能算两个月吧。代云霞回复，这边有公司考核，居间人达不到的，只能重新考核，按季度或半年返还。三月底达不到25万元，就会调成按季度返还。原告则称，主要看后几个月能达到多少，今年刚过来肯定会有些难度，估算五六百万资金能完成，但有时间前后的问题。代云霞称，大资金客户资产达到日均权益5,000万元以上也可以，要么收入100万元。3月16日，代云霞发送给原告个人账户的手续费返还数据，并表示居间人的下周会审核，到时再发给原告。用以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交易所返还手续费所涉费用。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返还的原因是原告业绩不达标，代云霞早在1月份就告知原告业绩要求，原告对此是明知的。5、2018年5月12日原告与代云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表示可以完成全年100万元手续费的业绩要求。代云霞则表示目前一月至三月仅有5万余元，按全年计算仅有20万元，剩下的七八十万元就是需要补吗？6、2017年12月原告与赵春生的QQ聊天记录，原告表示按总手续费计算，一个账户一年90万，差不多满了。赵春生回复称如果达不到条件，我部门要补缺口的，所以要确定原告这边能做到才行。赵春生还表示交易所返还的手续费，原告可以拿八成，上期所返佣在40%。用以证明原告可以完成全年总手续费100万元的业绩要求，基于此才与被告签订系争合同。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2018年1月至6月仅完成12万余元的业绩。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系原告自行打印，且赵春生已经离职，被告无法核实。庭审中原告也承认业绩要求是指被告收取的手续费和交易所返还的手续费，而非所有手续费。7、5月16日、5月18日原告与代云霞的微信聊天记录，5月16日、5月17日原告与被告钢铁事业部主管吉海平的微信聊天记录，5月22日的被告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被告方发送合同终止确认书，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被告无合同依据、单方以原告未完成季度考核业绩为由强行解除合同。吉海平多次向原告表示赵春生已经辞职，找理由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把一年考核期变成半年考核期，原告多次强调能够完成全年业绩。原告与代云霞的聊天记录如下：5月16日，代云霞发送了居间合同终止确认书给原告，称签个字寄过来就可以。原告则表示有关合同方面的问题再咨询一下律师。代云霞回复称，公司不会久等的，只要吉总对你失去信心，立马就能发出单方面解除合同的通知。5月18日，代云霞发送微信称，原告与被告原业务一部签订居间合同并承诺能够完成年度营收100万元或权益5,000万元的业绩任务，后因客户关系调整，居间关系转入钢铁事业部管理。经核算，2018年第一季度营收未能完成任务，差距过大，且原告本人确认不可能完成业绩任务，故被告决定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居间合同，居间关系终止，特此告知。代云霞告知原告其已经收到公司的短信通知。原告答复表示，既然是公司律师出的，就寄个书面通知，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把原告自己账户的直返方案写进去，其他客户可以放弃。5月21日代云霞称流程是原告签了确认书寄回，其拿去盖章，给到营销管理部，然后才会批复账户直返，财务再打钱给原告。5月23日，代云霞询问原告是否寄回。原告表示应在终止确认书中添加“居间人放弃自六月起以后的居间报酬，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合同期内约定报酬”。代云霞则表示，5月份之前的直返可以，五月份之前所有的返还不行。原告作为居间人一季度没有完成，给原告返还半年的肯定不合适。原告坚持要修改协议。代云霞表示给原告六月份之前的直返是可以的。5月23日，代云霞表示公司已经明确跟原告解除协议了。之后双方多次协商修改确认书未果。原告与吉海平的聊天记录如下：5月16日，吉海平告知原告公司会以半年考核。原告回复称，合同签一年并没有半年的硬性指标。吉海平表示，公司已经盯着原告了。原告坚持按合同一年完成指标。吉海平称，半年完成40%以上，公司要扣我钱，到时候你的钱也拿不到。能不能完成公司有考核依据，不行原告就换家公司合作，六月数据说话，完成不了肯定没法合作。原告多次表示按合同一年完成指标没问题。吉海平坚持表示要看数据，并告知原告“你得明白你合作的赵总都不在了，我部门只是帮忙，我不可能因小失大。”5月17日，吉海平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称考核的事情，是原告没有沟通明白，现在公司规定就是这样的，所以原告在这儿肯定完成不了，完成不了就换一家，没什么难的。原告回复按照目前的交易量再弄个一千万短线资金可以达成目标，被告一开始就是想逼自己解除合同。吉海平称被告没有必要逼原告解除合同，“你要琢磨嘛，你要做工程的话，甲方要扣你的钱的话，招儿不是多的是嘛，这些你我心里也明白，我说的再直白不过了，所以说，你就别因为这点破事儿折腾来折腾去了，我们这里你这样的也特别多，而我们公司居间也不是你一个人，一大堆呢。”被告对聊天记录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系争合同解除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原告也表示同意解除，只是对于解除协议的内容还在协商。吉海平只是提醒原告需要完成考核指标，部门也会根据原告的业绩考虑，并没有逼迫原告解除合同。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如下：1、2017年8月被告内部通知一份，内容为居间人要获得交易所返还手续费所涉报酬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标准之一：所介绍客户资产达到年日均权益5,000万元以上或年总营收达到100万元以上。该通知是作为系争合同的附件的。原告对证据1是否作为合同附件表示记不清了，但对于两个标准的内容是确认的，且原告当时也向被告表示可以满足其中一个条件。通知中的考核标准是年度考核，并非半年或季度，但系争合同未满一年，被告即提出解除合同。2、被告制定的《期货居间人管理办法》，其中第四十五条规定居间人收益以居间人客户在公司产生的手续费留存或双方商定的标的收入为基础，按双方约定比例计提。用以证明系争合同订立时，向原告出示过该办法，原告的报酬计算的基数就是留存手续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其他返还收入计算标准。原告表示签订合同时看到过证据2，但其中的内容无法证明合同中的手续费不包括交易所返还的手续费，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向被告主张基于交易所返还手续费产生的报酬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向被告主张直返费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首先，原被告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对于基于交易所返还手续费计算的报酬支付问题，虽系争合同对“原告所介绍客户的期货交易手续费”这一概念是否包括交易所返还的手续费未作明确约定，但综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同时双方也均确认该部分报酬的支付需满足相应的条件，即原告所介绍客户资产达到年日均权益5,000万元以上或年总营收达到100万元以上。从该条件的内容表述来看，均为按年考核原告作为居间人的业绩。但系争合同实际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实际履行期间不满一年。根据原告与被告代云霞、吉海平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方多次提醒原告2018年3月需要完成营收25万元的业绩，虽原告多次表示可以完成全年100万元的业绩并认为应当按年进行考核，但被告坚持半年应完成40%以上，以2018年6月的数据进行考核，并最终于2018年5月18日通过微信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其中的理由即为“2018年第一季度营收未能完成任务”，由此可见，被告在实际支付交易所返还手续费所涉居间报酬时，是按半年甚至季度对原告进行考核的。但系争合同及2017年8月被告的内部通知均未约定对原告的考核是按半年或季度进行，被告亦无证据证明系争合同订立时曾告知过原告该考核时间，现被告擅自变更考核期间并以此为由提前解除系争合同、拒绝支付相应报酬，显然属于阻止约定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被告应支付原告基于交易所返还手续费计算的报酬。对于交易所返还手续费的金额，原告亦承认每个交易所不同的交易品种返还的比例均不相同，且原告也不知晓具体的金额，现被告确认收到交易所返还手续费共计124,543.55元，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按照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的返还比例80%计，并扣除按20%计算的个人所得税后计为79,707.87元，被告应承担支付义务。其次，对于原告的主张的直返费用，计算的基础系原告作为期货交易人向被告支付的手续费，与原告的居间行为无涉，故该款项的支付与否显然与本案所涉居间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系争合同中对此也无约定，本案中本院不作处理，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最后，原告主张就应付款项被告应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因本案所涉报酬的支付双方约定了支付条件，就条件的成就与否原被告并未达成一致，故对该报酬的支付时间亦无从确定，故对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投安信期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汪晓明报酬79,707.8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3.81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为1,206.91元，由原告负担296.65元，由被告负担910.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