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刑初158号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顺云，男，汉族，1993年7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案发时系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门店经理、店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2018年3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栾全富，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顺云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代理检察员马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顺云及其辩护人栾全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前海图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9日（营业地点：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万达广场9幢14层15a05号；负责人：魏某），在昆明市开展车辆抵押借贷业务，经营方式：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通过寻找借款人、借款人提供车辆作为抵押借贷、该公司进行资料审查、给借款人车辆评估并安装GPS后提供借款。被告人范顺云自2017年担任该公司门店经理。在借贷过程中，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向借款人提供借贷格式合同，让借款人承担严苛的逾期责任（逾期利息高至每日800元），并提前签订授权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相关协议，恣意认定借款人的逾期责任，并有权拖走借款人车辆，索要借款人高额拖车费、人工费等，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还清所有本金及支付各种费用；若借款人超过一定期限不还款，车辆即被处理。现查实2起犯罪事实：1、2017年7月10日，被害人张某1用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奥迪轿车作为抵押，通过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实际收到放款人民币92400元。2018年1月，因被害人逾期2天，该公司拖走被害人张某云Ａ×××××的奥迪轿车，在其借款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并提前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2、2018年1月5日，被害人谷某1用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荣威轿车作为抵押，通过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借款人民币16000元，实际收到放款人民币10300元。因收到的放款数额与签订合同时该公司承诺的数额不一致，被害人多次找该公司业务员尹某1，均未得到解决，故被害人谷某1以该公司不解决借款数额为由拒绝偿还第四期借款。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范顺云安排人员将被害人谷某云Ａ×××××的荣威轿车拖走，向其索要包括拖车费在内的3.5万元高额费用。上述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范顺云为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门店经理，并由被告人范顺云负责贷后部门，对整个借款、追债过程建立一整套体系流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顺云管理的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与借款人签订合同过程中，以扣除服务费、保证金、流量费、GPS安装费等多种名目的费用为由，使得借款人实际取得的数额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不一致，但却让借款人以合同约定的数额偿还借款，诈骗被害人财物（诈骗数额认定为合同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之间的差额，共计人民币13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顺云在借贷关系中以拖车等方式追债，进而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逾期费用，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顺云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范顺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提出其没有参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顺云有坦白情节，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合同系狄某签订，收款人为周某，分公司的人财物均由总公司直接管理，故与被告人范顺云无关；第二起犯罪系部分未遂。针对全案及第二起指控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管理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转账记录、贷款合同、车辆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抵押合同、委托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针对第一起指控事实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范顺云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7年7月开始在深圳图腾公司工作，一开始做业务员，2018年1月份我开始做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负责人。公司下设财务部，有金某一个人，负责公司财务管理，财务和出纳是一个人兼任；综合部有赵某，管理公司行政，配合我管理公司，负责招聘工作人员；李某1负责公司材料整理；王某是公司前台；狄某是公司业务主管，也做业务工作。我全盘负责公司的管理，安排业务员找客户来公司贷款，业务员有尹某1、狄某、李某2（今天辞职了）及今天一起被传唤的一个男的，名字我不知道。我们的客户都是针对有车的，这样才有保障。公司贷款流程是：业务员找到客户后会带客户到公司来，谁带来的就由谁介绍与客户谈，客户是开车来的，客户把车开到公司后，由我去对客户的车辆进行评估，评估好照好相关的车辆照片，比如说客户的车辆在目前市场上价值10万元，我们只会贷给客户8万元。与客户谈好具体贷款事宜后，由客户将车钥匙交给我，我直接安排安装GPS定位的人员黎某把车开去安装GPS，客户留在公司里与李某1签订相关合同等资料，备用钥匙由客户自己配好送来给我们，当天晚些时候由公司成都总部把钱从江西银行放到客户的账户上。李某1从贷款公司的电脑系统上直接打印出合同，由客户签字，利息是1万元每月88元，利息每10天还一期，每期利息统一由客户存在自己的银行卡上，公司会自动扣除。客户所签合同的借款数额与实际借到的数额不一致，我们会扣除相应的GPS费用，我们会收取每辆车的GPS安装费1000元，保证金我们按借款金额的10%收取，查档费100元，每单收取2000元服务费。查档费就是我们去车辆管理所核查车辆收取的费用，由公司总部安排人来核查。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具体做汽车抵押贷款，公司法人是魏某，我是门店经理，负责昆明公司的所有事情，全盘负责公司的管理。公司对借款客户安装的GPS由黎某负责，成本每套合450元左右，公司总部提供GPS。借款人急于要钱，业务员简单作口头介绍后，合同拿来指点客户签字按手印就完了。2、证人尹某1的证言：我的工作单位是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地址在昆明市西山区万达白塔14楼15A05。我是业务员，就是寻找客户来我们公司贷款，并和客户谈相关费用，就是做车贷的。我不知道公司老板是谁，只知道董事长罗润超，昆明分店的负责人叫范顺云，业务主管叫狄丽莎，GPS安装部门的主管叫黎某，财务部门负责人叫金某，前台接待员叫王某。范顺云的具体职责是昆明门店所有的事情都归其管理。把客户的车辆拖来公司跟客户谈赎车费用的收费标准都是范顺云来处理。我们的合同中很多地方涉及到钱的数字处我不知道为什么是空白的，但按了手印，意思就是在空白的按有手印的地方可以随便填上自己想要的数字，应该是我们将来要处理车时，可以把数字填上，方便处理车。协商处理的本金、违约金、拖车费等，就是客户虽然已经还过利息，但是车子拖回来后谈还多少钱肯定是要高于客户贷款的本金，因为还有违约金、拖车费，具体还多少还是要由客户和范顺云谈，谈不妥我们就扣着车。3、被害人张某2的报案报告及陈述：2017年7月10日我经过朋友毕然介绍去昆明市西山区万达广场北塔15楼的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贷款。工作人员要先做车辆评估。我的车是一辆奥迪A4汽车(车牌号云Ａ×××××),当时评估了25万左右,他们说我可以贷款20万元左右,我说我只需要10万元就可以了,当时毕某也在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上班,他给我介绍时说收取平台管理400元一个月,公司管理费一次性收取2000元,GPS费用1000元,这些费用他们要扣除,利息是月利息八厘。我听后同意。2017年7月11日我们签了借款合同,内容是我向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贷款10万元,我用云Ａ×××××奥迪A4汽车抵押贷款,我的车可以开走,只是在车上安装GPS。到了2017年7月12日16时左右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放款92400元,款是转账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账号是62×××95。收到钱我一算,按照他们给我介绍的要收取的费用和我实际收到的费用不一致，他们介绍时说要收取3400元,那我要拿到96600元,我算了后觉得情况不对,就电话和微信向毕某,毕某说他回公司问,结果毕某又告诉我3000元是押金,200是公证费,利息是1000元，200元是公司管理费等,我一看这也不对,而且GPS的1000元是我转账给他们的,不是从他们那里扣除的,同时毕某告诉我这个钱是把我第一个月的利息扣了,我说我钱都没有拿到为什么就来扣我的利息，但是钱也还是不对。因为一直算不对这个数字,当时我事情多,就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继续纠缠。我贷款是一年期,分12个月还完,每期还款数额不一致。第一期还款时间是2017年8月11日,当时我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去还,逾期了四天他们就说我违约了,每天叫我多还800元,说合同上有约定。前三期还10734元,我逾期四天每天800元就是3200元,第一期我连本金带利息和这笔费用,我于2017年8月15日一共还款14000元(实际上还款是13934元),这期钱是打到一个叫周某的账户上,账号是:62×××34。第二期是正常还款。第三期毕某说可以代扣,就是把我的钱存在我的银行账户上他们可以代扣,我当时已经存了10734元在银行卡上,结果还款日期到了没有还上款,第二天毕某告诉我逾期了我不在代扣名单里面,不能正常还款,逾期一天800元,让我连这笔800元也一起还进去,但是因为当时我只准备了10734元已经存在银行卡代扣,没有准备多余的钱,所以逾期后的第二天我就没有还进去800元,我也就拖着几天,直到2017年10月24日我才还钱,分9600元和9134元两次转进去,一共还2万多元。第四期11月份我提前就把钱存到周某的账户上,账号是62×××34，进去9150元,没有任何问题。12月我逾期几天,我是18日还款的,我还了15734元,逾期七天,逾期按每天800元算,7天5600元,还有这期我的还款额为9134元,我实际上应该是还14734元,他们叫我还这么多，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算的,就是叫我还这么多,我也还上了。到2018年1月,到我还第六期时,我当时忙,逾期两天,后我问公司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时,公司的人才告诉我说我的车被拖走了,叫我来公司处理,公司会有人联系我的。后面就有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说叫我全额还款,我就问本金是多少,是个女子告诉我说本金59100元左右,我就说我贷款的时间是一年,为什么现在就叫我全额还款,对方说我之前有过逾期,我说逾期我也交了逾期的费用,我没有拖欠,但对方还是叫我一次性还完,我就问除了本金还有其他什么费用,然后对方告诉我还有违约金及拖车费,和其他的一些费用。我联系到对方姓范的男子，对方告诉我配合他们,这些费用可以谈能适当的少些,如果我配合不好就叫我等着看。一直到现在我已经还了将近6万元了,最近我在外地,昨天我才从外面回来,自己原本打算今天去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但我今天去发现他们公司已经关门。4、放款记录、电子业务回单、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7月12日张某2收到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江西银行的放款人民币92400元。2017年7月11日张某2向尾号7437、账户名为“周某”的账户转账1000元；2017年8月15日转账14000元整；2017年9月11日转账10734元整；2017年10月24日转账1600元整；2017年10月24日转账9600元；2017年10月24日转账9134元；2017年11月2日转账9150元。5、云Ａ×××××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评估报告单、身份证及行驶证复印件、承诺书、贷款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车辆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证实：张某2与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了10万元的贷款合同，并与该公司提前签订相关的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车辆转让协议等协议，且提前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车辆转让协议上均无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的签章。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2贷款实际收到数额与该公司业务员承诺的数额不一致，向该公司业务员反映，未得到解决。7、证人金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财务人员，是2016年8月来公司上班的。公司主要分前线和后线，前线就是业务员，主要是寻找客户。后线是行政、风控、前台、GPS安装师、权证和财务。公司负责人是范顺云。我在公司负责收集客户资料，包括客户证件、合同，还有就是确认客户放款以及公司报税、购买社保、付供应商费用。如果还不上或者违约都是店长或者业务员亲自来盯着客户，我能做的就是通过平台看客户是否还钱到银行，然后将情况告诉业务员。公司专门有一个江西银行的帐号，发放贷款和违约金存储都是通过这个江西银行来的。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风控内勤，也就是文员。公司在万达广场14楼15a05室。我具体工作是客户信息录入，录入我们公司的系统，还有是引导客户签合同。我们公司有一个店长范顺云。我们只做汽车抵押贷款，所以都要以汽车作为抵押。除了利息之外，还有GPS的费用1000元写在合同里面，还有GPRS的流量费用，车抵贷每个月有10块的平台服务费，第一个月有100元的GPS流量费，车主的是50元一期，另外还有2000元的服务费。9、证人王某的证言：公司在万达广场14楼15a05室。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将客户的资料上传到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的系统上。到2017年下半年李某1做风控内勤至今，我就来做前台接待。我们公司现在有风控内勤李某1，行政的是赵某，财务人员金某，权证兼司机李威，评估师黎某，店长范顺云。还有的人我不认识，一共十多个。公司负责人是范顺云。10、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做业务员。如果客户需要钱，可以来我们公司贷款，公司需要客户提供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三大银行之一的银行卡，除此之外，公司还要看客户的资质，资质包括客户的按揭车在银行有无逾期，网贷不能有逾期。车被公司拖回来后，要还利息和本金，交违约金后还车，如果客户不还，公司会把车处理掉，被公司当二手车卖掉。我在其他车贷公司做过，而且我在进这家公司之前，我也接受了公司的培训，是狄某培训的。11、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工作了半年，负责人事工作。具体是负责员工考勤、社保购买、员工入职与离职。公司负责人是范顺云。12、证人狄某的证言：我上班的公司叫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地点在昆明市西山区，我是2016年8月在这家公司上班，主要跑市场，跑到业务以后帮客户办理贷款资料交给相应的对接人员。公司的法人是谁我不知道，设置一个店长，名叫范顺云，他负责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的所有事务，下面有财务部，金某负责放款和收款。13、证人黎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4月左右在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上班的。我们公司做汽车抵押，公司经理叫范顺云。业务部经理狄某，主要负责培训业务员，管理业务部日常工作，一共有6个左右业务员，名字叫尹某1、范顺发、李某3、陈某、李某2。后勤部也是范顺云负责，后勤部是评估车辆、安装GPS。还有一个财务部，金某负责放款。还有一个催收部，是范顺云自己招的人，大概有四个人，名字我不知道，平常很少在公司办公室上班，是范顺云负责。还有一个部门叫车管，司机叫李威，主要负责管理公司停放客户车辆的车库，车库在昆明市。合同只有客户签字，我没见过公司的人在上面签过字。有关还款的事情由业务员负责，我在公司负责对客户的车辆安装GPS，这是公司的要求。客户与公司签合同之后，客户提供车钥匙给我并告诉车辆位置，客户不知道我们安装GPS的位置，这是公司总部的主管袁国风规定的。GPS定位的专员在总部，负责我们这边的人叫李某4。客户逾期或者违约，就是催收部门的事。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催收，是总部分配门店经理来处理，一般是通过电话或者亲自到公司对客户进行催收。我们公司停在车库内的客户车辆，如果客户逾期，这些车辆是公司总部资产处理部负责。公司对客户违约是公司总部调控，由门店经理处理，具体细节是门店经理在做。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张某2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陈某），其在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见过该男子一次，就是在其汽车上安装GPS的男子；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张某2辨认出第三组照片中的2号（范顺云）男子就是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7月10日在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签合同时见过，是其汽车被拖走后联系其的男子。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人范顺云及其辩护人辩称范顺云未参与，责任人应该是公司。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9日，营业地点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万达广场9幢14层15a05号，负责人魏某，在昆明市开展车辆抵押借贷业务，经营方式：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通过寻找借款人、借款人提供车辆作为抵押借贷、该公司进行资料审查、给借款人车辆评估并安装GPS后提供借款。被告人范顺云自2017年担任该公司门店经理。在借贷过程中，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向借款人提供借贷格式合同，让借款人承担严苛的逾期责任（逾期利息高至每日800元），并提前签订授权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相关协议，恣意认定借款人的逾期责任，并有权拖走借款人车辆，索要借款人高额拖车费、人工费等，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还清所有本金及支付各种费用；若借款人超过一定期限不还款，车辆即被处理。被告人范顺云为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门店经理，负责贷后部门，对整个借款、追债过程建立一整套体系流程。2017年7月10日，被害人张某2用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奥迪轿车作为抵押，通过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实际收到放款人民币92400元。2018年1月，因被害人逾期2天，该公司拖走被害人张某云Ａ×××××的奥迪轿车，在其借款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被害人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并提前偿还剩余本金及利息。2018年1月5日，被害人谷某2用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荣威轿车作为抵押，通过深圳图腾昆明分公司借款人民币16000元，实际收到放款人民币10300元。因收到的放款数额与签订合同时该公司承诺的数额不一致，被害人多次找该公司业务员尹某1，均未得到解决，故被害人谷某2以该公司不解决借款数额为由拒绝偿还第四期借款。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范顺云安排人员将被害人谷某云Ａ×××××的荣威轿车拖走，向其索要包括拖车费在内的3.5万元高额费用。另查明，被告人范顺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二起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顺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借贷过程中，向借款人提供借贷格式合同，让借款人承担严苛的逾期责任，并提前签订授权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相关协议，恣意认定借款人的逾期责任，并拖走借款人车辆，索要借款人高额拖车费、人工费等，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范顺云在一系列“套路贷”行为中另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事实与被告人范顺云无关的观点，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范顺云在第二起事实中有坦白情节，查证属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顺云在第二起事实中系部分未遂，经查，本案既遂金额人民币13300元与未遂金额人民币35000元均在同一量刑幅度内，全案应认定既遂，未遂部分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不能证实来源合法以及内容客观真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所有权，根据被告人范顺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顺云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范顺云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7600元给被害人张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700元给被害人谷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 阳人民陪审员 邝 昕人民陪审员 东门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温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