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刑初2号公诉机关酒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江苏省铜山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捕前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泉湖乡沙滩村3组89号。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玉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酒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甘09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0794.06元。宣判后，公诉机关、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抗诉。本院对被告人张某的死刑判决报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甘刑核47634183号刑事裁定书，不同意本院（2018）甘09刑初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死刑的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孟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和被害人韩某11是夫妻关系，2017年7月初，二人因琐事发生矛盾，韩某11到其父亲韩某12家居住，并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7年7月16日晚，张某与韩某11电话、短信沟通未果。7月17日早晨，张某到玉门市中兴市场附近先后购买了两把刀子、一根绳子、一个挎包。7月18日0时许，张某携带两把刀子、绳子、挎包到其岳父韩某12家院外，从电杆爬上院墙，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溜进韩某12家。张某与韩某11商谈离婚事宜，其岳母白某、岳父韩某12分别被吵醒，张某与白某发生争吵，并与韩某12撕扯、扭打在一起，过程中，张某持随身携带的刀子在韩某12身上连续捅刺数刀，韩某12之子韩某12见状持木棍在张某身上打击数下，将张某手中的刀子打落在地，张某遂持另一把刀去追韩某12，向前来阻拦的白某、韩某11的身上连续捅刺数刀，朝在院子床上的韩某12之子韩某14的身上连续捅刺数刀，又朝在屋内睡觉的其子韩某15身上连续捅刺数刀，后又朝王某1身上连续捅刺数刀逃离现场。六名被害人后被送往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其中韩某12、韩某11、韩某14、韩某1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韩某12系生前遭单刃锐器作用于后背致胸壁、肺部破裂，造成血气胸形成、血液流失，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韩某11系生前遭单刃锐器作用于腹部致幽门、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韩某14系生前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韩某15系生前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白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7月20日在玉门市赤金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因琐事窜入他人家中持刀捅刺，致四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辩称，自己不是有预谋的犯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韩某11存在一定过错;本案是典型的激情犯罪，适用最高院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考虑该案是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建议对张某酌情从轻处罚;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和被害人韩某11于2006年结婚，婚后二人经常发生争吵。2017年7月初，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张某打了韩某11，韩某11回到其父韩某12家居住，并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7月16日下午张某接到法院邮寄的离婚诉状，晚上8时许，乘车从酒泉市肃州区到玉门市××镇，欲到韩某12家找韩某11协商离婚事宜未果，17日凌晨返回玉门市区，在玉门市中兴市场附近先后购买了两把刀子、一根绳子、一个挎包。当晚11时许，张某与韩某11电话、QQ沟通未果，携带装有两把刀子的挎包、绳子，从玉门市搭乘出租车前往韩某12家。18日零时许，张某把两把刀子分别插入后腰，从韩某12家院外的电杆爬上院墙，利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溜进韩某12家院中。张某找到在院内床上睡觉的韩某11，与其商谈离婚事宜，两人发生争吵，惊醒与韩某11同睡的岳母白某，白某骂张某，又惊醒屋内睡觉的岳父韩某12，韩某12边骂张某边走到院中，拿起一根插门的木棒，打向张某，张某躲过木棒，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子向韩某12胸部刺两刀，韩某12抓住张某拿刀的手，两人撕扯、扭打在一起，张某在韩某12身上连续捅刺数刀，韩某12之子韩某12捡起韩某12掉落的木棒，向张某头部、身上打击数下，将张某手中的刀打落在地，张某遂持另一把刀追韩某12，韩某12逃离现场，张某向前来阻拦的白某、韩某11的身上连续捅刺数刀，又朝在院子床上睡觉的韩某12之子韩某14（殁年4岁7个月）的身上连续捅刺数刀，进到房屋内，朝睡觉的其子韩某15（殁年9岁7个月）身上连续捅刺数刀，后张某返回院子，又朝抱着韩某14哭泣的韩某12的妻子王某1身上连续捅刺数刀，逃离现场。韩某12、韩某14、韩某15、韩某11经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白某、王某1被送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韩某12系生前遭单刃锐器作用于后背致胸壁、肺部破裂，造成血气胸形成、血液流失，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韩某11系生前遭单刃锐器作用于腹部致幽门、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韩某14系生前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韩某15系生前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白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7月20日在玉门市赤金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现场提取作案工具木质刀柄单刃刀一把（另一把刀子在张某逃跑时丢失），张某辨认出是其掉在案发现场的刀子;现场提取蓝绿色绳子一根，经张某辨认为其作案时使用;2.书证(1)玉门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被告人张某被抓获经过;(2)从张某母亲处调取韩某11诉张某离婚相关材料：应诉通知书、韩某11的民事起诉状、法院送达张某的开庭传票、案件监督卡、离婚协议书（张某与韩某11均未签字），及法院送达张某的特快专递概貌照片，证实韩某11向法院提起与张某的离婚诉讼;(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及清单、照片，从中国移动通讯集团甘肃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调取韩某11、韩某12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张某手机于2017年7月11日、7月17日、7月16日向韩某11、韩某12手机发送埋怨、威胁短信;(4)张某故意杀人案使用警犬现场追踪发现重要物证报告及照片，证实警犬技术作业发现了重要物证灰色单肩包，张某辨认出从韩某12家东面地埂处草堆中提取的单肩包为其装作案工具两把刀子的单肩包;(5)天盛宾馆住宿登记单、旅馆业旅客住宿登记表、监控视频，证实张某（手机号为182XXXXXXXX）于2017年7月17日11时38分登记入住玉门天盛宾馆;(6)从玉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白某、王某1病历，证实二人受伤、住院情况、住院日期及恢复状况;韩某11、韩某12、韩某14、韩某15病历,证实四被害人死亡原因及死亡时间;(7)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东郊派出所肃公（郊）行罚决字[2017]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于2017年5月16日在肃州区春光市场东南侧卖菜时，与他人发生纠纷，打伤他人，被罚款300元;(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及被害人身份信息。3.鉴定意见及照片(1)玉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玉（公）鉴（病理）字[2017]0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韩某11系生前遭单刃锐器作用于腹部致幽门、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玉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玉（公）鉴（病理）字[2017]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韩某12系生前遭单刃锐器作用于后背致胸壁、肺部破裂，造成血气胸形成、血液流失，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3)玉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玉（公）鉴（病理）字[2017]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韩某14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4)玉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玉（公）鉴（病理）字[2017]0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韩某15系生前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5)酒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酒公鉴[2017]00115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距宅院外东墙200cm、距宅院外南墙500cm处水泥地面提取可疑斑迹、距宅院铁质大门内框20cm、距宅院铁质大门北框100cm处水泥地面可疑斑迹、宅院内距北墙35cm、距西墙700cm处水泥地面可疑斑迹、距北墙140cm、距东墙700cm处水泥地面可疑斑迹、距北墙140cm、距东墙800cm处水泥地面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韩某11，支持为韩某11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距双人床北侧边沿60cm、距东侧床头100cm处可疑斑迹、韩某14双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相同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韩某14，支持为韩某14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东西过道内距东墙600cm、距南墙60cm处地板砖上可疑斑迹、北卧室内距东墙120cm、距南墙48cm处地板砖上可疑斑迹、北卧室内距北墙170cm、距西墙170cm处地板砖上可疑斑迹、北卧室距南墙170cm、距西墙90cm处地板砖上可疑斑迹、韩某15双手指甲擦拭物、东西过道内距东墙555cm、距南墙80cm地板砖处可疑斑迹、单人床距北墙30cm、距西墙150cm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相同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韩某15，支持为韩某15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木棒B端可疑斑迹擦拭物、韩某12双手指甲擦拭物、嫌疑人所穿倒数第二层蓝色牛仔裤、嫌疑人所穿黑色TAJJISHA字样短袖、嫌疑人脚上所穿灰色袜子、男性成年尸体左腿东侧水泥地面上可疑斑迹、距西墙100cm、距北墙700cm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相同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韩某12，支持为韩某12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车库房顶距东墙40cm、距南墙10cm处可疑斑迹、车库房顶蓝色绳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相同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支持为张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距北墙280cm、距东墙900cm处水泥地面可疑斑迹、木质双人床西侧床沿北端由北向西15cm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相同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白某，支持为白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木质刀柄单刃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韩某12与王某1DNA分型混合的可能；送检的木质刀柄单刃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韩某12与白某DNA分型混合的可能；送检的木棒A端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韩某12与王某1DNA分型混合的可能；(6)玉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刑）鉴（痕）字[2017]004号足迹鉴定意见，证实现场鞋印检材JC与样本鞋印YB（张某穿右脚鞋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为同一只鞋所留；(7)玉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玉（公）鉴（临床）字[2017]0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外力作用致王某1全身多处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外力作用致王某1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前臂刀刺伤并桡神经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8)玉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玉（公）鉴（临床）字[2017]0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外力作用致白某膈肌破裂、结肠破裂、腹腔积液、肝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外力作用致白某全身多处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外力作用致白某左侧液气胸、肌皮神经断裂、右侧肱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外力作用致白某左侧肱二头肌、三角肌、肱三头肌肌腱断裂、左侧第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白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4.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玉门市××镇内。114号宅院为一长方形砖混结构院落，分为前后院落，前院为住宅，后院为家禽饲养区。前院大门为红色双扇铁质内开防盗门，宅院内外地面用水泥硬化。由大门进入宅院内，宅院东南角修建有车库，内大门南侧水泥地面处有一木棒，该木棒北端距东墙30cm、木棒南端紧靠大门南侧东南墙角，木棒长宽高为110cm×6.5cm×3.2cm，在木棒两端发现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拍照后原物提取，标记为26号），距西墙130cm、距北墙330cm水泥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儿童尸体（标记为7号），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上身穿黄色短袖，下身赤裸，勘查时，可见尸体胸部有多处创伤，该儿童尸体南侧距西墙150cm、距北墙410cm水泥地面处有一具男性成年尸体（标记为8号），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上身着蓝色外套，外套呈敞开状，胸部裸露，下身着蓝色裤子，腰系有黑色皮带，双脚赤裸，该尸体眼部及背部可见多处创伤;距西墙80cm、距北墙560cm水泥地面处发现有一木质刀柄单刃刀，刀柄长10.7cm、刀刃长15.8cm，刀刃宽2.9cm，刀刃上有“上海合金钢”字样，在刀刃及刀柄上发现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拍照后原物提取，标记为9号）。宅院距西墙100cm、距北墙700cm水泥地面处遗留有一穿鞋血足迹印痕一枚（拍照固定，标记为11号），该血足迹脚尖朝北，脚跟朝南，鞋印全长25.8cm，掌宽9.8cm，后跟宽7.8cm，鞋前掌区为条纹状印痕，鞋后跟区为两排五角花纹状印痕，血足迹北侧水泥地面有一只黑色布鞋;院内靠南围墙顶车库西墙由东向西摆放有一张木质双人床，距床北侧边沿60cm、距东侧床头100cm处遗留有25cm×23cm的不规则血泊（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13号）。北卧室单人床上有一具男性尸体（标记为19号），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头下枕有枕头，尸体上身着绿底黑白道相间的T恤衫，T恤衫卷至脖劲处，下身着蓝色裤子，双脚赤裸，右手放于腹部，左胳膊伸直与肩平行，左手呈半握拳状，可见尸体胸部有多处创伤；该宅院外南北两侧各有一东西走向的过道，过道南北宽190cm，东西长300cm，在宅院南过道车库东南墙角处有一黑色木质电线杆，直径12cm，该电线杆距宅院外南墙18cm、距东墙45cm，勘查时发现在电线杆距地面324cm与车库顶平行处绑有直径1cm蓝色绳子（原物提取），绳子经车库房顶拉至院内车库北墙距地面50cm，距东墙100cm处，绳子一端又返回至车库顶，车库北墙距地面120cm、距东墙80cm处墙面有擦蹭痕迹（拍照固定提取），在车库房顶距东墙40cm、距南墙10cm处房顶遗留有点滴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提取血样19处，木柄单刃刀一把，穿鞋血足迹印痕一枚，木棒一根，蓝色绳子一根。5.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张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某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与其掉在作案现场的刀子相同。还辨认出与其作案使用相同的刀子；张某辨认不出其作案时所使用刀子掉落的地点；张某辨认出其实施犯罪的具体地点即玉门市××镇住宅以及其购买绳子、挎包和刀子的地点；被告人张某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刀子是自己进入被害人家里抽刀捅被害人韩某12时掉在被害人家院子里的另外一把刀子；被告人张某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男子就是2017年7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其持刀杀害的韩某12；被告人张某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女子就是2017年7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其持刀杀害的韩某11；被告人张某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1号的男孩就是2017年7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其持刀杀害的韩某15，编号为2号的男孩就是被其持刀杀害的韩某14。（2）证人王某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12对2017年7月17日到其经营的店内买包的男子进行辨认。辨认出2017年7月17日到其经营的店内买包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张某；证人王某12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单肩包就是2017年7月17日10时左右，其在玉门市××区自己的“大众园”劳保店内卖给一个男人的黑色长方形“越思特”布挎包，包的正面有”YUESITE”字样；（3）证人韩某12辨认笔录证人韩某12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3号的男子就是2017年7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到其家中持刀捅了韩某12等人的张某；（4）证人王某1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男子就是2017年7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到其家中持刀捅了韩某12等人的张某；（5）证人韩某13辨认笔录证人韩某13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10号的男子就是2017年7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到其家中持刀捅了韩某12等人的张某；（6）证人蔡某辨认笔录证人蔡某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7号的刀子是2017年7月17日上午，其一次性卖给一个男子的两把刀子中的其中一把；（7）证人杨某辨认笔录证人杨某通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6号的绳子就是2017年7月17日11时左右，其玉门市老城区向阳路东侧自己的日杂店内卖给一个男人的15米长的花线绳子；6.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12的证言，证实我妹妹韩某11妹夫张某近四五年期间一直因为家庭琐事吵架、打架，韩某11经常回娘家，张某认为我们在偏袒我妹妹，对我父母意见特别大。案发前五六天，韩某11到我家里跟我说正和张某闹离婚，已经起诉到法院了，第三天中午1点多钟，韩某15到家里说张某坐班车送他去找韩某11。案发那天0点20分左右，我透过纱窗看到妹夫张某站在院子里和韩某11说着话吵起来了，我父亲韩某12就先到院子里，和张某吵起来，又撕扯在一起，张某用右手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在我父亲腹部捅了两下，我捡起院子里扔着的一根木棒朝张某的胳膊上用力打了一下，张某的刀子被打掉了，我又用木棒在张某后脑勺位置打了两下。看见我父亲已经躺在地上了，我大儿子拿着电话哭着报警，我也赶紧回房子找手机打电话报警，返回院子时，张某拿着一把刀子在院子里胡乱比划，我妈当时走到张某跟前骂张某，张某就在我妈的腹部捅了两下，我妈就倒在地上，张某又在王某1身上捅了几刀，我就跑出去喊人，再到家时张某已经跑掉了；(2)证人韩某13的证言，证实案发前的晚上我与奶奶白某、姑姑韩某11、弟弟韩某14一起睡在院子南拐角的床上，睡到12点左右被吵醒了。看到我姑父张某和我姑姑说话，说了三四分钟，我奶奶也醒了，推张某出去，我爷爷韩某12从屋里出来和张某撕扯在一起，我爷爷把张某推倒在地上，自己也倒在地上了，张某右手拿着一把刀就在我爷爷腹部左侧捅了一下，张某站起来要捅我爷爷第二刀的时候，我父亲从院子水井边拿起一根木棒在张某右手上打了一下，张某右手握着的刀子掉在我爷爷身边。我奶奶过去拉我爷爷，张某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在我奶奶的上半身捅了一下，我奶奶叫了一声就侧身爬在了地上，我就到屋里取手机到后院打110报警了，报完警回到屋里从窗帘的缝隙看院子里面的情况，正好看到我姑姑韩某11站在走廊防盗门前，张某右手拿着刀子在我姑姑韩某11的肚子上捅了两下，我姑姑就仰面躺到了地上，张某进了我平时睡觉的屋里，我听见韩某15“啊”了一声，看见张某出去了，我父亲追出去了。还证实张某和姑姑韩某11经常吵架；(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凌晨12点半的时候，我们被隔壁我姨夫韩某12家里的争吵声吵醒，我姨夫院子的灯亮着，韩某12在院西南面的地上躺着，我嫂子王某1在房门口坐在地上抱着4岁的小儿子哭，我姨夫头部二三十公分远的地方还有一把水果刀在地上撂着。我姨娘白某身上也有血，地上也淌了一滩血。还证实近几年，韩某11一直想和张某离婚，经常吵架，张某还打韩某11，韩某11回娘家，张某就到我姨夫韩某12家闹；(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中午11点左右，一个男人到我的店里买了15米花线绳子，粗细同小手指差不多，三股拧在一起，外观是绿色的。张某辨认出杨某的店就是其购买绳子的店铺；(5)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早10点多，一个男人到我的店里买了一个挎包，挎包的品牌是“越思特”，是黑颜色长方形的布挎包。王某12辨认出到其店里买挎包的男人是张某;张某也辨认出王某12的店就是其买了挎包的店铺；(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早晨，当时有一个男人到我的店里一次性买了两把刀，都是棕黄色的木头把子，其中一把刀子小一点，颜色浅一点，刀刃长15厘米左右，是上海三星牌的，另一把刀子大一点，颜色深一点，刀刃长18厘米左右。张某辨认出就是在蔡某的店里购买的两把刀；7.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8日凌晨0点多，我正在院子睡觉被说话声吵醒了，看见张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两把刀架在我女儿韩某11的脖子上，我就去开院子门，想让我女儿往外面跑，我去开院子门的时候，张某就用刀子把韩某11捅翻了，张某两只手各拿着一把刀子，用两把刀朝我胳膊上、胸部和肚子上捅，被捅了几刀就倒在地上了，后面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零点多，我正在屋里睡觉，听见院子里有人吵架，韩某12说是张某，就出去了。我到院子时，我公公韩某12躺在院子里的地上打滚，身体正面有很多血，背脊处的衣服上也有血，我婆婆白某用一只手抱着肚子在院子里躺着，肚子上有血，身体正面也有很多血，韩某11也在我家院子北屋门前躺着，肚子正面流出来一滩血。我赶紧去院子东南角车库下面的床上看我的儿子，小儿子韩某14在床上侧身躺着，肚子上还有身下的床单上都有血，我把韩某14抱起来走到院子客厅南面的窗子下面，张某不知从哪出来的，按着我的左肩膀拿刀子就在我身上捅了几刀就跑了；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我和我媳妇韩某11是2006年3月份结婚的，婚后经常吵架，一吵架韩某11就跑回娘家，我去找韩某11就得忍气吞声，韩某12、韩某12一直干预我们的婚姻，还劝韩某11跟我离婚，时间一长我恨死他们了。2017年7月3日，我与韩某11为家里的琐事发生了争吵，我打了韩某11，韩某11就回玉门镇东渠村的娘家了。7月10日我把韩某15也送到东渠村了。7月16日下午3点多收到韩某11起诉离婚的应诉通知书，当时我就气坏了，到玉门镇找韩某11没有找到，次日凌晨2点多我就回城里了，8点多，我转的买了两把刀子，又买了一段15米长的绳子，到天盛宾馆开了一间房子睡到下午3点多，重新申请了一个新的QQ号添加韩某11，我质问韩某11，韩某11回复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再没有回复，我气坏了。晚上9点多我又联系韩某11，韩某11没有回复我，11点多我给韩某11打电话不接，QQ联系也不回复，我想找韩某11把离婚的事情说清楚。晚上12点多我带上准备的两把尖刀和绳子，爬上韩某12家南墙东侧头上的一根电线杆，将绳子一头绑在电线杆上，拽着绳子下到院子里。我叫韩某11出去说离婚的事情，她不肯出去还骂我，我岳母醒了也骂我，还过去开院子门，我赶紧挡住不让开门，我岳父韩某12从屋子里出来骂我，拿了一根房门上的方木出来就打我，我用左胳膊挡开后，用右手抽出来一把刀子朝韩某12的腹部直直捅了一刀，我感觉插在后腰上的另一把尖刀掉在地上了，韩某12就跌坐地上了，我也被他带倒了，韩某12一手抓住了我拿尖刀的右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腿，我右手拿着刀子抽不出来，就用力往里捅了一下，韩某12从屋里出来，捡起地上那根方木朝我的后脑勺上打了三下，当时我就被打懵了，火气也被打上来了，我使劲把刀拔出来，站起来，韩某12又抱住了我的腿，我用右手握着刀在韩某12的背部用力捅了几刀，韩某12就躺到了地上，我就去追韩某12，我岳母过去挡了一下，我右手握着刀朝她胸腹部和背部用力捅了几刀，岳母也倒在地上了，我妻子韩某11过去抱他，我用力在韩某11的腹部捅了一刀，韩某11也正面躺到地上了。我又持刀追韩某12，韩某12跑到院子外面了，我又转回车库拐角处，韩某12的小儿子还在睡觉，我右手持刀朝韩某12的小儿子胸腹部捅了几刀。我脑子里想起自己干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儿子肯定没人管，肯定活得比我还可怜，我就想要死就把儿子一起带走。我拿刀进了韩某15睡觉的房间，韩某15已经醒了正用手撑着坐起来，我跟儿子说了声对不起，就朝韩某15胸腹部捅了两刀。握着刀到院子，看见韩某12的媳妇抱着小儿子，就冲过去朝韩某12的媳妇左侧肋部用力捅了一刀，后就握刀从院子里出来向东跑了。以上证据，均经控方当庭宣读和出示，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认定被告人张某故意杀人的主要证据均无异议，合议庭当庭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因家庭矛盾，持刀捅刺六人，致四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张某与妻子因家庭矛盾不能正确处理，且认为该矛盾不能解决是因为岳父一家参与其中，随迁怒于岳父一家，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利用事先购买的绳子深夜翻墙进入其岳父家中，其岳父韩某12持木棒向其击打时，张某已挡过，又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子连续捅刺六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张某到案后虽能如实陈述其罪行，但考虑造成后果极其严重，不宜对其从轻处罚。张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张某所提自己不是有预谋的犯罪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有认罪、悔罪的意思表示，有坦白情节，建议适用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辩护观点，经查，张某与韩某11夫妻感情出现问题，韩某11提出离婚诉讼，希望通过法律渠道解决问题，在张某故意杀人案中其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张某事先准备刀具、绳子，深夜翻墙进入其岳父家中，其岳父持棒击打，被张某挡开后，张某又持刀连续捅刺，致韩某12死亡，其行为应为预谋作案;后张某为报复对其正当防卫的韩某12，捅刺阻挡他的被害人白某、韩某11，及捅刺两名儿童、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应为激情杀人，但其连续持刀捅刺未带任何工具的五名被害人，甚至熟睡中的幼儿也被捅刺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其主观恶性较深;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悔罪的意思表示，有坦白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虽属实，但张某的行为，从手段、情节、后果来看，均不宜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绳子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富俊审判员 谈继光审判员 宋 臻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