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崇德村梅庄清水氹之一（土名）。法定代表人：肖庆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肖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沛文，男，195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广东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婧怡，广东西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沛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于2012年3月3日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无效；2.陈沛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该土地承包后用作非农建设的内容，且事实上崇乐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均已在该土地上开展非农建设项目。陈沛文知悉崇乐公司承包该土地的目的，并一直在协助、参与崇乐公司进行非农建设。《农场转让承包合同》改变了农业用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2.发包方新造镇崇德村经济合作社与承包方黎家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转让。陈沛文作为转让方，未举证证明其转让行为已获得发包方的同意或证明发包方对土地转让行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并错误适用法律法规的情况下，认定发包方同意涉案转让行为是错误的。（1）陈沛文未得到发包方新造镇崇德村经济合作社同意，无权转让涉案土地。（2）本案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第2款的适用条件。3.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超过发包人新造镇崇德村经济合作社与承包方黎家宁约定的承包期，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部分应认定为无效。陈沛文辩称：1.同意一审对合同性质的认定。2.《农场转让承包合同》的总价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崇乐公司已经认可了转让金额，即使按照合同款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也应该在一定期限内主张撤销。因此该涉案合同合法真实有效。3.崇乐公司所提及的2011年照片无法看出照片时间。该照片的建筑物也无法证明涉案土地用于非农建设。4.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涉案土地的建造日期并不表明崇乐公司在取得农场转让经营权之前，该地块就有非农建设项目。5.关于父子关系，该事实与本案无关。6.按照《农场转让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租金是乙方缴交的。因此发包方是知情的。且该案件已经涉及刑事案件，新造镇崇德村经济社对转包行为不可能不知情。崇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崇乐公司、陈沛文于2012年3月3日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无效；（合同总标的80万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陈沛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讼土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崇德村青水氹之一（土名）。崇乐公司、陈沛文确认该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农用土地，土地所有权属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崇德村经济合作社。2011年1月26日，陈沛文（合同中称为乙方）与案外人黎家宁（合同中称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承包位于崇德村青水氹（土名），面积为100亩的土地（附四至平面大样图），用于经营种养殖业。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元）作为双方合作转手费，甲方全权委托乙方经营代管土地承包及土地上附属物的一切业务。合作承包年限为原土地承包者黎家宁与发包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相同，即从200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2012年3月1日，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核准登记成立，性质为企业法人，经营范围包括：种植：水果、蔬菜；经营：钓鱼场；园林绿化工程；餐饮企业管理服务；酒店物业管理。公司的股东为：陈锦城、肖庆和、肖庆坚、梁富杰。2012年3月3日，陈沛文（合同中称为甲方）与崇乐公司（合同中称为乙方）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案涉新造镇崇德村青水氹之一（土名）面积约100亩的农场（包括4个鱼塘），承包给乙方自负盈亏及所有一切管理和责任。乙方按原承包村合同为准，约10年时间的承包期。2、农场现有设备及所有鱼塘、大小鱼、猪棚、杉木、砖、电水泵全部转让给乙方，农场转让款共人民币捌拾万元正。签定之日起五天内，乙方将上述转让款付给甲方。4、乙方承包期间如遇上政府或单位征收时，则上述农场土地上的果树、鱼塘、办公楼壹幢的补偿归甲方所有。承包后的一切投资（建筑、设施、设备，以及乙方种植的绿化树木、农作物）归乙方所有。5、乙方在承包期间，乙方自负盈亏，乙方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要依法经营。不得做任何违规、违法、不法的经营活动。2013年9月1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崇乐公司作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国土资罚字【2013】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我局通过2012年度土地变更调查图斑发现，你公司在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2年初占用番禺区新造镇崇德村青水氹的果园20.6亩、建设用地1.6亩（《番禺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确定其为一般农地20.6亩、林业用地1.6亩）进行农家乐餐饮住宿等设施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属非法占地行为。处罚责令崇乐公司将非法占用的22.2亩土地退还崇德村经济合作社；自行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非法占用的22.2亩土地中的20.6亩农用地按照每平方米20元处以罚款，对非法占用的22.2亩土地中的1.6亩建设用地按照每平方米10元处以罚款，罚款金额合计为285333元。2016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对陈锦城、肖庆和、肖庆坚、梁富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作出（2016）粤0113刑初73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2011年1月26日，陈沛文人陈锦城、肖庆坚、肖庆和、梁富杰合资租下番禺区新造镇崇德村青水氹，并于2012年3月1日合资在上址成立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2012年开始，在尚未取得国土部门用地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四陈沛文人私自在上述土地上，先后与他人合作经营广州市番禺区新造成乐平陶坊美术创作服务部、侏罗纪餐厅、小彩虹甜品屋、一得钓虾场、唯度画室等项目建设，搭建房屋、开挖鱼塘、游泳池以及硬化地表，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26.24亩（其中一般农地21.9亩、林业用地4.13亩、自然保留地0.21亩）。判决陈锦城、肖庆和、肖庆坚、梁富杰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判处追究刑事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崇乐公司认为《农场转让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崇乐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时，崇乐公司、陈沛文确认没有办理涉案土地的交接手续。陈沛文认为黎家宁将涉案土地承包给陈沛文时，土地上建有面积为200多平方米的办公楼一幢，有鱼塘两大两小，共四个，总计面积为20多亩。另有猪棚若干，剩余为杉木与龙眼等果树。陈沛文从承包涉案土地到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崇乐公司，陈沛文未对涉案土地进行任何的变动和改造工作，崇乐公司及其四位股东接收涉案土地后即对涉案农场进行改造工作。崇乐公司认为涉案土地已在2011年3月交付给崇乐公司，交付时土地上已有合同约定的设备、办公楼一幢、猪棚、鱼塘、电水泵和果树，崇乐公司在土地交付后进行建设。崇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2011年接收土地，并在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之前已经进行非农建设的情况。以上事实有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庭审中陈述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崇乐公司起诉认为，崇乐公司、陈沛文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属于农村土地流转中的转让行为，必须经发包方同意并须经过法定程序进行流转。陈沛文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崇乐公司时，未经发包方新造镇崇德村经济合作社同意，也未依法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崇乐公司在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新造镇崇德村经济合作社反对涉案土地承包权流转，且流转合同的受让人已实际耕作承包地两个月以上，发包方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两个月内不予表态的，视为发包方同意。因此，对于崇乐公司的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崇乐公司又认为陈沛文在明知涉案土地为农业用地的情况下，仍授意其儿子陈锦城与肖庆和、肖庆坚、梁富杰等人在该土地上进行非农业建设，陈沛文与崇乐公司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违反了国家关于农村土地保护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为，陈沛文是与崇乐公司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涉案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而且合同中约定“乙方要依法经营。不得做任何违规、违法、不法的经营活动”。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的股东陈锦城、肖庆和、肖庆坚和梁富杰在接收土地后进行非农业建设，崇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四人的行为系受陈沛文的指示或授意。原审法院（2016）粤0113刑初739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陈锦城、肖庆和、肖庆坚、梁富杰从2012年开始，在尚未取得国土部门用地批准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在上述土地上，在涉案土地进行项目建设，搭建房屋、开挖鱼塘、游泳池以及硬化地表，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26.24亩，并依法作出刑事处罚。该判决书没有查明认定陈沛文指示陈锦城、肖庆和、肖庆坚、梁富杰作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崇乐公司认为其已在2011年接收土地，并在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之前已经进行非农建设，但崇乐公司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在庭审时确认没有办理涉案土地的交接手续，在交付时土地上已有合同约定的设备、办公楼一幢、猪棚、鱼塘、电水泵和果树。而陈沛文认为此为上一手转让人“黎家宁”建设，陈沛文未对涉案土地进行任何的变动和改造工作。由于崇乐公司、陈沛文在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时并未约定改变涉案土地的农用地用途，没有约定合同目的是用于非农业建设，也就是说，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共同违法的意思表示。即便崇乐公司的股东陈锦城、肖庆和、肖庆坚、梁富杰在接收涉案土地后进行非农建设，那也是四人在合同签订后的事后行为，陈沛文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无法预见。虽然涉案土地在转包流转时已有一幢办公楼，但该面积为200多平方米，而涉案土地面积为100亩，该建筑物的存在不能影响《农场转让承包合同》仍为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的性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崇乐公司、陈沛文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对于崇乐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900元，由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崇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崇德村经济合作社与黎家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土地的发包方新造镇崇德村经济合作社与承包方黎家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转包。案涉土地的转让未取得发包方的同意；2.案涉土地2010年11月、2011年10月、2012年1月、2012年12月卫星云图，拟证明在双方2012年3月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前，案涉土地已进行多项非农建设，并在持续建设中；3.案涉土地2011年9月和2012年1月的现场照片，拟证明在双方2012年3月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前，崇乐公司的投资人已在案涉土地上进行餐厅、烧烤场、泳池等农家乐投资建设，陈沛文清楚并授意崇乐公司的投资人从事上述非农建设；4.陈沛文2012年2月上旬带领其他人员参观考察农场的照片，拟证明陈沛文一直有参与农家乐投资建设。陈沛文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未提交。证据2并不能显示案涉土地存在非农建设，土地上有建筑物是正常现象，无法证明崇乐公司拟证明的事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餐厅、烧烤厅等投资建设，也不能证明是陈沛文授意崇乐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照片的拍摄日期，陈沛文作为涉案地块的转包方，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查看是正常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有参与农家乐的建设，该照片无法证明该项目是陈沛文投资经营，只能证明陈沛文曾经去过该农场。二审期间，崇乐公司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调查收集关于穗国土资罚字[2013]第1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档案资料，拟证明陈沛文在2012年3月与崇乐公司签订《农场转让合同》前，已将案涉土地交由崇乐公司的股东，并授意崇乐公司的股东从事非农建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崇乐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崇乐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已经约定案涉土地用作非农用途，双方签订《农场转让承包合同》前，陈沛文已将案涉土地交付给崇乐公司的投资人，崇乐公司的投资人早于2011年在案涉土地上进行餐厅、烧烤场、泳场等农家乐的投资项目。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农场转让承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案涉土地用于非农用途，虽然案涉土地在流转时有一幢办公楼，但是办公楼的面积仅占案涉土地100亩的一小部分，仅以存在办公楼不足以认定《农场转让承包合同》签订的目标系非农用途。原审法院（2016）粤0113刑初739号刑事判决书虽然查明陈锦城、肖庆坚、肖庆和、梁富解于2011年1月26日租下番禺区新造镇崇德村青水氹，但是并没有证据显示陈锦城、肖庆坚、肖庆和、梁富解从2011年1月26日至案涉《农场转让承包合同》签订之日存在非农建设的行为，故本院对崇乐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崇乐公司二审虽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崇乐公司二审申请本院调查取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崇乐公司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并未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故其二审提出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崇乐公司上诉认为陈沛文未举证证明其转让经发包人同意，其转让行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灭失。”第五款规定：“出租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租赁给他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出租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承租方按出租时约定的条件对承包方负责。”陈沛文并非直接与发包人签订合同，不属于承包方的范畴，故其与崇乐公司签订的《农场转让承包合同》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的转让行为，而属于出租行为，故不能以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来审查其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由此可知，法律并没有强制规定以出租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须得到发包方的同意，即便发包方与黎家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不得擅自转包，但是发包方并未对此主张权利，故崇乐公司以未经发包方同意主张案涉《农场转让承包合同》无效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崇乐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农场转让承包合同》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农场转让承包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承包期，只是约定“按原承包村合同为准，约10年时间的承包期”，而陈沛文并非《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并不一定清楚知晓《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故根据《农场转让承包合同》条款的约定，其合同期限应当以《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为准，即截止到2020年3月1日止，故崇乐公司的上述意见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崇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广州市崇乐农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