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丹，女，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保超，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小保，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冀，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合顺，男，195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一审被告:裴远岭，男，196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一审被告:安鹏然，女，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一审被告:尉氏县顺兴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尉氏县水坡镇南闹店村。法定代表人：安鹏然，系该公司经理。以上三名被申请人、三名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丹因与被申请人杨小保、张冀、于合顺及一审被告裴远岭、安鹏然、尉氏县顺兴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木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53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保超，被申请人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一审被告裴远岭、安鹏然、顺兴木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申请再审称，1、案涉借款并非“以新贷还旧贷”。根据李丹提供的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1日和2015年2月23日、2015年3月3日和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23日共六份《借款担保合同》，能够证明李丹作为出借人在裴远岭支付了前期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息后，在前期借款到期时，与借款人及担保人更换原来的手续，并非是对原来借款担保合同本息的确认，不符合以新贷偿还旧贷的特征。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以新贷还旧贷”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是错误的。2、关于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尽管李丹提供的2014年7月3日及2014年8月1日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复印件，但借款人裴远岭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李丹与裴远岭都认可该两份借款合同在更换新合同的时候销毁了。因此应当采信该合同复印件。再结合一审庭审时杨某、刘某的证人证言及本案的具体实际情况，足以认定杨小保、于合顺、张冀自2014年7月李丹向裴远岭出借款项时一直都是案涉几笔借款的担保人。且根据李丹提供的2015年的四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中都明确记载李丹已经将出借款项全部交于借款人，足以证明杨小保等担保人对本案借款的实际情况是明知的。3、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但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人承诺如果借款人届时未还清借款本息，均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放弃一切抗辩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原审中杨某、刘某的证人证言，李丹曾于2015年12月多次去找杨小保等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说明出借人在保证期间内曾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杨小保、于合顺、张冀应当对裴远岭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杨小保、于合顺、张冀、裴远岭、安鹏然、顺兴木业公司辩称，本案中，因顺兴木业公司营业需要，2014年期间进行了大量融资。裴远岭为该公司向李丹借款时，该公司正属于发展的快速上升期亟需资金，在合同期限到期之后采取了“以新贷还旧”的方式继续向李丹借款。在当时的大背景之下，李丹与裴远岭对此事都予以认可。担保人杨小保、于合顺、张冀分别在顺兴木业公司所在地区任领导职务，为支持当地企业发展，才在2015年以后的四份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并认为案涉借款是新的借款，其对“以新贷还旧贷”并不知情，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以新贷还旧贷”的担保责任。同时，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保证期间均为6个月，2015年2月23日的借款金额是70万元，期限2个月，保证期间届满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2015年3月3日的借款金额是3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保证期间届满日期是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3日的借款金额是300万元，期限3个月，保证期间届满日期是2015年9月2日；2015年6月23日的借款金额是70万元，期限2个月，保证期间届满日期是2015年8月22，李丹于2016年6月27日起诉，上述四笔借款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6年6月27日，李丹向尉氏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裴远岭支付借款本金370万元及自2015年6月3日到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9月1日按月息3分计算，2015年9月1日到借款还清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2、裴远岭按借款本息的20%支付违约金；3、安鹏然、杨小保、张冀、于合顺、顺兴木业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4、裴远岭负担案件诉讼费用。尉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与李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裴远岭借李丹款100万元，由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担保。李丹于当日转给裴远岭100万元。2014年8月1日，李丹与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2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为裴远岭，担保人为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李丹于2014年8月1日转给裴远岭100万元，于2014年8月7日转给裴远岭94万元。2014年12月24日裴远岭又借李丹款70万元。经庭审及双方算账，到2015年3月16日，裴远岭除归还李丹部分本息外，仍下欠李丹借款本金3522140元，利息53740元。到2015年6月3日，裴远岭下欠李丹借款本金3522140元，利息331969元，本息合计3854109元。2015年6月3日，经李丹与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协商，双方重新办理了借款担保手续。其中借款担保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李丹向裴远岭出借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30‰；担保人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自愿以个人所有合法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以顺兴木业公司一切资产作为抵押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借款方届时未还清借款本息，借款方及担保方均放弃一切抗辩权；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20%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借据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李丹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借款人若违约逾期偿还借款，按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日2%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双方均在借款担保合同和借据上签字、捺印、盖章。裴远岭并给李丹出具了收到300万的收款收据。到2015年6月23日，经双方协商，又签订了借款7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其中借款担保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李丹向裴远岭出借人民币7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22日止，月息30‰；李丹已于2015年6月4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部交予裴远岭；其他内容同2015年6月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内容。双方均在借款担保合同、借据上签字、捺印、盖章。裴远岭并给李丹出具了收到70万元的收款收据。经李丹多次催要，裴远岭除于2015年7月10日偿还李丹借款利息10万元，其余利息及借款本金未归还。同时查明，李丹与顺兴木业公司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还查明，李丹同意借款本金按3522140元计算，利息从2015年3月17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且放弃主张原欠利息53740元。尉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与李丹虽然在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款收据上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70万元，但实际上经庭审及双方算账，截止到2015年3月16日，裴远岭欠李丹借款本金为3522140元，利息为53740元。裴远岭应按借款本金3522140元归还李丹，并支付利息。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裴远岭所欠李丹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有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款收据、证人杨某、刘某证明、当庭证言及杨某手机通话记录单、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以及不知道借款是以新借款还老借款，担保人应免除保证责任，其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借款担保合同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0‰，明显过高，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利息及违约金总计按年利率24%计算。2017年4月5日，尉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223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一、裴远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丹借款本金35221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到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7月10日偿还李丹的利息10万元应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二、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对上述裴远岭应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裴远岭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三、驳回李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400元，由裴远岭负担。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改判驳回李丹对杨小保、张冀、于合顺的诉讼请求。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李丹一审时提交的2014年7月3日与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张冀、于合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2014年8月1日与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均为复印件，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对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签名不予认可。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出借人李丹与借款人裴远岭、担保人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及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对2014年7月3日及2014年8月1日借款担保合同到期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重新确认，其实质为以新贷偿还旧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李丹主张杨小保、张冀、于合顺为2014年7月3日及2014年8月1日借款担保合同的保证人并知道2015年6月3日及2015年6月23日李丹与裴远岭协商以新贷还旧贷的事情，但其提交的2014年7月3日及2014年8月1日借款担保合同均为复印件，杨小保、张冀、于合顺对该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上各自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李丹提交的银行账单只能证明其向裴远岭转款的真实性并不能证明杨小保、张冀、于合顺确有担保行为，而证人杨某、刘某证言及杨某手机通话记录单等证据均证明的是2015年底至2016年初李丹向杨小保、张冀追讨借款的事情，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杨小保、张冀、于合顺系2014年7月3日及2014年8月1日借款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李丹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杨小保、张冀、于合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5年6月3日及2015年6月23日李丹与裴远岭协商以新贷还旧贷的事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由李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丹要求杨小保、张冀、于合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9月22日，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2民终201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二、裴远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丹借款本金35221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到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7月10日偿还李丹的利息100000元应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三、安鹏然、顺兴木业公司对上述裴远岭应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裴远岭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四、驳回李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400元，由裴远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李丹负担。本院再审中，李丹提交两份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23日和2015年3月3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各方当事人对该两份合同上各自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于该两份合同予以采信。基于此，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2月23日，李丹与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李丹向裴远岭出借7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5年2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月利率30‰；李丹已于2015年2月23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部交予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自愿以个人所有合法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均在该《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捺印。2015年3月3日，李丹与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李丹向裴远岭出借3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月利率30‰；李丹已于2015年3月3日前将上述款项全部交予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自愿以个人所有合法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另外，再审中，三名被申请人和三名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峰称，裴远岭为顺兴木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顺兴木业公司曾与李丹协商，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偿还案涉债务，但李丹不同意。庭审中，姚松峰出示顺兴木业公司的《“债转股”登记表》中记载的李丹的债权本金数额为370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再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杨小保、于合顺、张冀是否应当对裴远岭的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李丹依据其与裴远岭、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向裴远岭主张债权，并要求安鹏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顺兴木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裴远岭对其与李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异议；安鹏然、顺兴木业公司对李丹与裴远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各自的担保责任也没有异议。杨小保、于合顺、张冀虽主张其对裴远岭的案涉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其对于李丹与裴远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有异议，故本院对李丹与裴远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裴远岭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安鹏然、顺兴木业公司应对裴远岭的欠款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关于杨小保、于合顺、张冀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主张，其与李丹、裴远岭、安鹏然、顺兴木业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及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实质是李丹与裴远岭协商一致“以新贷还旧贷”，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作为担保人对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以新贷还旧贷”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根据李丹原审及再审中提交的六份《借款担保合同》及双方的转账凭证、借据、收据等证据，六份《借款担保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借款起止时间和借款期限上虽有所不同但具有连续性，借款本金数额都为370万元未累计计算，没有证据证明裴远岭和李丹之间存在用新借的款项偿还部分或全部旧借款的事实。综上，李丹与裴远岭、安鹏然、顺兴木业公司、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于2015年6月3日及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对双方之前借款合同的替换，不属于“以新贷还旧贷”。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该司法解释适用于银行等金融机构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订立协议，向债务人发放新的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款的情形。二审将该条解释类推适用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违反法律适用规则。同时，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三人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的2015年6月3日及2015年6月23日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上，均明确显示出借人李丹已将案涉款项全部交付给了借款人裴远岭，综上可以认定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三人作为担保人对案涉款项的出借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其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中均只约定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而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6月3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故杨小保、于合顺、张冀对该3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为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3月2日；2015年6月23日借款金额为7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22日止，故杨小保、于合顺、张冀对该7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为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2月22日。一审时，李丹申请证人杨某、刘某出庭，证明其自2015年12月曾多次向杨小保、于合顺、张冀催要案涉370万元借款，未超出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李丹于2016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小保、于合顺、张冀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杨小保、于合顺、张冀关于其担保责任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杨小保、于合顺、张冀三人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李丹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2民终201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杨小保、于合顺、张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