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内刑再1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伊国良，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镇赉县，蒙古族，中专文化，原系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助理调研员，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塔其监狱服刑。辩护人靳要军，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伊国君，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因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辩护人包春丽，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乌云图，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伊国良、伊国君犯贪污罪一案，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右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伊国良、伊国君均不服，提出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兴刑二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伊国良、伊国君不服，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兴刑监字第19号、第19-1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原审上诉人伊国良、伊国君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内刑申3号、4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秦某、包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伊国良及其辩护人靳要军、原审上诉人伊国君及其辩护人包春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3）右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伊国良自2002年9月至2011年11月在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任主任、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4笔，合计金额为106.708万元，其中伊国良在保护区正常财务账户和小金库账内贪污公款2笔，合计金额30.94万元；伙同其弟弟伊国君侵占土地使用费及退耕还林款2笔，合计金额为75.7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伊国良伙同伊国君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有土地使用权，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6万元。（二）被告人伊国良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弟弟伊国君以欺骗的手段，贪污退耕还林款63.168万元。（三）被告人伊国良以虚开发票的手段，贪污公款15.1万元。（四)2003年3月至2005年7月，被告人伊国良因为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初建，单位经费紧张，且2006年6月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举行挂牌庆典缺少资金，先后向吉林省白城市人暴金生三次借款，共计26万元，暴金生本人并未索要利息，伊国良侵占利息款15.84万元。案发后，兴安盟检察分院扣押伊国君102平米楼房一套，丰田威驰车一辆；伊国良亲属向兴安盟检察分院上缴人民币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伊国良利用时任图牧吉镇人民政府镇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伊国君，侵占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同侵占公款75.768万元；伊国良利用时任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釆取虚开发票在财务账内和小金库账内报销及以支付借款利息为由侵占公款的手段，个人单独贪污公款30.94万元。伊国良侵占公款合计总额为106.708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伊国良在与伊国君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伊国君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非法收入已全部收缴，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伊国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伊国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兴刑二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一）1997年，兴安盟政协主席孟某（原兴安盟盟长）为给盟政协搞福利，在扎赉特旗建立养殖场。由时任扎赉特旗政协主席(旗委副书记)张某1、图牧吉镇书记肖木文和镇长伊国良等人陪同，在图牧吉镇靠山嘎查王树芳屯北开垦1050亩国有耕地，并以海林和阿某名义办理了二个国有土地使用证。伊国良的弟弟伊国君替孟某管理经营三年后，孟某不再继续经营，委托伊国良将该地流转出去。伊国良与伊国君协商，伊国君以7万元价格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含孟某欠伊国君为其管理经营此地三年的劳务费2万元），于2000年开始经营管理。2002年9月底，时任图牧吉镇党委书记的伊国良向图牧吉镇分管林业的副镇长韩某打招呼，让把伊国君的1000多亩耕地办成退耕还林地。2003年春，图牧吉镇政府开始下达退耕还林指标时，已经调任为图牧吉自然保护区主任的伊国良再次向韩某打招呼，韩某安排图牧吉镇政府林业站站长齐某把伊国君的1128亩耕地（含多年拱地头面积）变成退耕还林地，按当时退耕还林“退一还一”政策，享受564亩退耕还林待遇。2010年7月左右，伊国君为使其享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合法化，遂找到海林（已去世)的儿子海青，说上边来人调查，让其给担着点，并给海青1000元，后海青在退耕还林转让协议书上签上其父亲海林的名字；伊国君又找到一个叫韩阿日斯冷的人，冒名在退耕还林转让协议上签字，实际上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阿某是佟阿某，佟阿某和韩阿日斯冷不是同一个人，伊国君弄虚作假办理了虚假的退耕还林转让手续，以海林、阿某的名义把1128亩国有土地转让给伊国君本人。2009年扎赉特旗人民政府进行土地排查工作，因该1128亩退耕还林地产权不明确，以扎土办字[2010]51号文件决定停发退耕还林补贴。至此，伊国君、伊国良共取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63.168万元。此款由伊国君领取后，其中部分用于植树造林。上述事实有张某1、高某、刘某、韩某、齐某、韩阿日斯冷、海青等人的证言，国有土地使用证、退耕还林证、退耕还林转让协议书、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法等文件，原审上诉人的部分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06年4月初，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程万军去哈尔滨市，把鸟类标本馆的内装修和室内景观设计承包给曹某，并预付10万元工程款，曹袓义写了10万元收条。2006年5月11日，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支付曹某工程款8万元；2007年9月12日，支付曹某、李飞（负责鸟类标本安装）工程款6万元；2007年12月20日，支付欠工程尾款3万元给曹袓义。至此，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从小金库账内全额支付给曹某、李飞工程款27万元。2007年5月22日，伊国良用本人照片与杨志和的第一代身份证合成了一张杨志和的假身份证，在吉林省白城市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用于个人使用。2007年9月11日，伊国良指使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现金员张某2以曹某装修标本馆的名义虚开发票22万元，并在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期基础建设项目资金739万元中报销。当日，张某2按照伊国良授意，以曹某的名义开办一张工商银行卡，通过扎赉特旗核算中心以转账支票方式将22万元汇入该卡中。2007年9月12日，伊国良将其持有杨志和的银行卡号告诉张某2，并让张某2从曹某卡中汇到杨志和卡中15.1万元。张某2又从曹袓义卡中两次提取现金6.899万元，该卡留余额10元。上述事实有支付、报账、财务、银行、保险等相关财务书证，借款、还款书证，证人曹某、张某2、纪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原审上诉人伊国良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03年3月至2005年7月，伊国良因为图牧吉自然保护区筹建，单位经费紧张，且举行挂牌庆典缺少资金，先后向吉林省白城市人暴金生三次借款26万元（含王连借款10万元）。伊国良以支付利息为名，侵占15.84万元。上述事实有暴金生、王某1、韩图布新、张某2、王连等人的证言，借、还款收据，伊国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依法扣押伊国君102平米楼房一套，丰田牌威驰轿车一辆；伊国良亲属上缴人民币60万元。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伊国良利用担任扎赉特旗图牧吉镇人民政府镇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伙同伊国君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63.168万元，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伊国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伊国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此外，上诉人伊国良利用担任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以偿还纪某借款本息为由，两次从财会支取15.1万元，将其中从曹某储蓄卡汇到杨志和储蓄卡中的15.1万元予以侵吞；又以为单位筹集资金向个人借款给付利息为由，侵占公款15.84万元。综上，上诉人伊国良侵占公款总计94.10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伊国良伙同伊国君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有土地使用权，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6万元，该认定有误。故对伊囯良和伊国君共同贪污12.6万元三年承包税费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虽原审认定数额有误，但量刑适当，对原审量刑不予改变。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上诉人伊国良提出的申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裁定认定其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伊国君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63.168万元，构成贪污罪，属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2.原判决、裁定认定其利用职务之便，以偿还纪某借款本息为由，两次从财会支取15.1万元，将其中从曹某储蓄卡汇到杨志和储蓄卡中的15.1万元予以侵吞，认定事实错误，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3.原判决、裁定认定其以支付利息为名侵占公款15.84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判决宣告其无罪。伊国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退耕还林款认定为贪污，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土地办理退耕还林时，伊国良属于调任待命状态，不存在为伊国君办理退耕还林的职务便利，伊国良涉嫌贪污退耕还林款不能成立。2.认定伊国良侵占保护区管理局资金15.1万元的事实错误，没有充分证据证实。3.认定伊国良以支付他人借款利息为名将国家资金占为己有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改判伊国良无罪。原审上诉人伊国君提出的申诉理由为，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裁定认定其伙同伊国良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63.168万元，构成贪污罪，属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判决宣告其无罪。伊国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伊国君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合法，二审裁定已确认伊国君取得的土地是合法流转取得。2.伊国君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退耕还林，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根据《退耕还林条例》“谁退耕、谁造林、谁经营、谁受益”的政策规定，伊国君经营的国有土地退耕还林后获得退耕还林补助款合法。原审认定伊国君犯有贪污罪，显属错误。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原审判决对本案第一笔事实未予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对第二笔事实予以认定正确。第一、该宗土地的取得不合法。第二、该土地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第三、伊国君之所以能够在这块土地上得到并领取退耕还林补助，完全在于伊国良的职务便利。3.原审判决对第三笔事实予以认定正确。用虚开的发票报销曹某22万元的工程款，直接打入杨志和银行卡15.1万元，投入到伊国良个人人身保险。伊国良还纪某的10万元借款和5.1万元利息是独立的一笔现金支付，与从曹某卡转入杨志和卡中的15.1万元是另一笔账，没有关联。4.原审法院认定第四笔事实存疑，可不予认定。综上，伊国良、伊国君非法占有并无偿使用国有土地，未交纳应当上缴国家的相关税费12.6万元，伊国良利用职务便利，将不属于自己的土地实施了退耕还林，伊国君对该土地签订虚假转让协议，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63.168万元以及伊国良利用虚开发票套取工程款15.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对于伊国良以支付暴金生三笔借款利息为由，骗取利息15.84万元的事实，因证人证言变化，证据不足，可不予认定。同时，对于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实，虽不应由伊国君领取，但伊国君客观上对该宗土地也进行了退耕还林工作，投入了相应的资金，对二人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经再审查明，（一）原审上诉人伊国良伙同原审上诉人伊国君共同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63.168万元的事实。1997年，兴安盟政协主席孟某（原盟长）为给盟政协搞福利，在图牧吉镇靠山嘎查王树芳屯北开垦了1050亩国有土地，以海林、阿某名义办理了两个国有土地使用证。伊国良的弟弟伊国君替孟某管理经营三年后，受孟某委托，伊国良将该地流转给其弟弟伊国君经营。2002年9月底前，时任图牧吉镇党委书记的伊国良向该镇分管林业的副镇长韩某打招呼，让把伊国君经营的1000多亩国有土地办成退耕还林地。2003年春，下达退耕还林指标时，已调任的伊国良再次向韩某打招呼，韩某安排林业站站长齐某将伊国君经营的1128亩国有土地办成退耕还林地。伊国君为使其享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合法化，与海林、韩阿日斯冷签订虚假退耕还林转让协议，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63.168万元。事实上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阿某与韩阿日斯冷并非同一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左右，孟某想在图牧吉镇搞开发。当时其领孟某到图牧吉镇找书记肖木文、镇长伊国良去现场踏查，看中靠山嘎查王树芳屯北坡的地，范围、亩数具体由孟某和伊国良研究决定。关于办理土地使用证，其和土地局长高某说过。孟某盟长开发土地是其同意的，但要按旗开发文件办理。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其想给老同志们搞点福利，就找到伊国良、张某1陪着在靠山嘎查以每亩20元的承包费，给了伊国良3000多元，开地时其看没有1000多亩。其没有以海林、阿某名义办土地使用证。伊国良找人给种的，没有给其6万元转包土地使用权的事。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给过伊国良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4.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张万友二审出庭证言证实，1997年，图牧吉镇政府让二人在靠山嘎查王树芳屯开了1000余亩地。肖木文说此地是给孟盟长开的。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伊国良找其办了两个土地使用证，其让工作人员刘某负责办理，具体谁的名字不清楚。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当时扎赉特旗有个招商引资文件，旱田最高使用年限不超过10年。高某局长把伊国良领来让其办的海林、阿某两个名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当时没有踏查，土地位置都是伊国良说的，其没见过海林、阿某。扎国用（97）字第0002号登记土地使用者是阿某，350亩旱田种植，使用年限20年；扎国用（97）第0003号登记土地使用者海林，700亩旱田种植，使用年限20年。这两块地使用年限是别人后改成20年的。7.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图牧吉镇原镇长伊国良以其名义开了一块耕地。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伊国良在调走之前让其把伊国君的耕地变成退耕还林地，其说退耕还林工作已结束。伊国良调走后，2003年春落实退耕还林指标时，伊国良还找其说伊国君的地退耕还林的事，其给伊国君分配的退耕还林指标。9.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靠山嘎查报的退耕还林名单中没有伊国君、阿某、海林，后来是韩某副镇长单独给的他们三人名单，并说这块地是伊国君的，实地踏查时找伊国君就行了。10.韩阿日斯冷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王达喜找到其父亲韩占柱，说要以其的名义整一块地，实际上其没有这块地，2003年过完年，在自家其同伊国君签的合同。11.海青（海林之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海林（去世）没有退耕还林的地，海林给伊国良担的退耕还林的名其不知道，都是伊国良自己搞的。2010年7月，伊国君找其说上面来查这块地，拿出来让其签字，并给其1000块钱。12.证人王某2、巴某、焦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土地排查中停发了伊国君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为此伊国良多次找过他们，让以他弟弟名义继续经营。13.《退耕还林条例》、《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法》等文件证实，只有承包到户的耕地才能实施退耕还林。原则上人均退耕面积不超过5亩。退耕任务落实到农户和职工个人，要与退耕户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避免出现同一地区农户退耕面积不均和“垒大户”现象。14.退耕还林转让协议书、退耕还林证、退耕还林补助款领取登记表证实，伊国君与海林、韩阿日斯冷签订虚假退耕还林转让协议，并办理了退耕还林证，领取国家退耕还林款63.168万元。15.扎赉特旗委组织部文件证实，1995年2月23日，伊国良任图牧吉苏木苏木达；2001年7月14日，伊国良任图牧吉镇党委书记；2002年9月29日，调伊国良到旗委组织部待分配；2005年11月4日，伊国良任扎赉特旗图牧吉国家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16.原审上诉人伊国良供称，1997年度孟某盟长想在图牧吉镇开一块地，肖木文与其领着孟某、旗委副书记张某1选中了王树芳屯北的这块地。选中后让其和肖木文在草地上开荒，开了1100亩左右。孟某提供两个亲属的名字叫阿某、海林，张某1让在当地找两个同名字的人办理土地使用证，当时靠山嘎查书记王达喜找的海林、阿某顶名的。因收入不好，孟某把地交给其让转出去，转包后把6万元左右的种子、化肥和开荒钱给他。从2000年，把这块地转包给其弟弟伊国君，伊国君拿了5万元，当时孟某还欠伊国君2万左右的种地工钱。2003年春天，副镇长韩某找其让把伊国君的1000亩耕地变成退耕还林地顶任务，那时其已不是图牧吉镇党委书记了。伊国君亲自找韩某和林业站办的手续。17.原审上诉人伊国君供称，1128亩退耕还林地有国有土地证，是海林、阿某的。土地证使用年限怎么改的记不清了。从1997年开始其受伊国良雇佣，在靠山嘎查王树芳屯北的1050亩地里干活。2000年，其自己掏了5万元，加上受雇干活时欠的2万元工钱共7万元，买下这块地。写有阿某、海林名字的两个土地使用证是伊国良的朋友给其的。2000年到2002年三年间，没有任何部门向其要过税费。到2003年其买的地就退耕还林了，其雇人种树，享受退耕还林补贴。因土地排查时，2009—2010年给其停发了补贴，后来又领到补贴。从上述证据看，该地开垦后，伊国良交由其弟伊国君一直经营使用，伊国君将该地流转过来后，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变更登记，没有签订承包合同，而是无偿使用该国有土地。为了使伊国君经营的1128亩国有土地变成退耕还林地，伊国良在其任镇党委书记期间及调任后，找时任分管林业的副镇长打招呼，将不符合退耕还林的国有土地退耕还林，致使伊国君弄虚作假，签订虚假退耕还林转让协议，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二人的行为符合共同贪污的构成要件。（二）原审上诉人伊国良贪污15.1万元的事实。2006年4月，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将鸟类标本馆的内装修和室内景观设计承包给曹某，并预付10万元工程款，曹袓义写了10万元收条。2006年5月11日至2007年12月20日，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从小金库账内全额支付给曹某、李飞工程款27万元。2007年9月11日，伊国良指使该保护区管理局现金员张某2以曹某装修标本馆的名义虚开发票22万元，在保护区一期基础建设项目资金中报销。当日，张某2按照伊国良授意，以曹某名义开办一张工商银行卡，通过扎赉特旗核算中心以转账方式将22万元汇入该卡中。2007年9月12日，伊国良将其持有使用的杨志和银行卡号告诉张某2，让张某2将曹某卡中15.1万元汇到杨志和卡中，该款被其侵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图牧吉国家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财务支付书证证实，保护区小金库内已全额支付给曹某、李飞工程款27万元，给付完毕。2.图牧吉国家自然保护区核算中心报账书证证实，以曹某名义虚开发票22万元，在保护区财会帐内重复报账。3.财务、银行、保险、相关财务书证证实，2007年5月22日，伊国良以杨志和身份开户一张工商银行卡，同年9月12日，张某2往此卡内存入15.1万元。杨志和人身险投保单是2008年12月16日办理，伊国良用此卡内的钱为自己办理人身保险，支出保险费30万元。杨志和个人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证实，2012年5月24日伊国良办理退保时，领取保费32万余元。4.保护区小金库账内收据、缴款证证实，2006年3月29日，收到纪某现金10万元，按3分计月息，收款人张某2。2007年9月12日，给纪某现金10万元，交款人张某2，上有伊国良签字并书“情况属实”；给纪某现金（利息）5.1万元，交款人张某2，上有伊国良签字并书“情况属实”。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会计张某2用其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其本人一次都没用过，只在办卡时交了10元钱。那22万元修缮室内发票也不是其开的，卡上的22万元其也没收到，给保护区做工程的钱都已结清。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11日收款人为曹袓义，金额22万元的发票入账了，这笔款通过旗核算中心转账到曹某工商银行卡上。同年9月12日，伊国良让其从该卡中支出15.1万元汇到杨志和卡上。当天又取两笔现金，一笔4万元，一笔2.899万元，都交给伊国良了。纪某这个人其没见过，是伊国良让写的收款收据，伊国良说他向纪某给单位借款10万元，利息按3分利结算，时间是按伊国良局长说的时间写的，10万元其没收到，当时伊国良局长给了其10万元的花销票据顶10万元借款。付款的时候其将本金和利息都付给伊国良，一共是15.1万元现金。7.证人纪某二审出庭证言证实，2006年3月，伊国良到白城向其借过10万元，约定3分利息。2007年10月1日之前，伊国良到白城连本带息还了其现金15.1万元。当时打了欠条，还钱时把条子还给伊国良了。8.原审上诉人伊国良供称，署名杨志和的银行卡是其自己掌控的卡，其对以曹某名义虚开发票22万元认可，让张某2汇到杨志和卡上15.1万元认可，但张某2当天又支取的6.899万元现金没有给其，署名杨志和卡上的15.1万元，其还纪某借款了。从现有证据看，伊国良用本人照片与杨志和的一代身份证合成了一张杨志和的假身份证，在吉林省白城市开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供其个人使用。同日发生的两笔15.1万元支付，一笔系现金支付纪某，纪某亦称其收到了15.1万元现金。而另一笔系虚开发票报销后转账汇入曹某银行卡内，随即又从曹某银行卡内将15.1万元汇入杨志和银行卡内，在纪某证实其收到伊国良现金还款时间前后，该卡内存款并未有支出。伊国良庭审提交的2007年9月12日收据一枚，欲证明虚开发票报销的22万元已入小金库，但该收据系应由财务人员持有的记账凭证，不应由伊国良持有，张某2和王某1亦证实小金库账内没有该笔22万元，且小金库账目收支平衡。伊国良辩解转入杨志和卡内的15.1万元还了纪某，缺乏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伊国良利用担任扎赉特旗图牧吉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其弟原审上诉人伊国君，将不符合退耕还林的国有土地退耕还林，致使伊国君弄虚作假，签订虚假退耕还林转让协议，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63.168万元，伊国良、伊国君系共同犯罪；原审上诉人伊国良利用担任图牧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指使其财务人员虚开发票在财务账内报销，将其中15.1万元汇入由其控制使用的杨志和银行卡内，以偿还纪某借款本息为名，将该15.1万元侵吞。伊国良、伊国君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伊国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伊国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伊国君的辩护人提出“伊国君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合法，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法律、条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以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必须依法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当地人民政府关于种植业引资开发暂行规定及补充通知也规定了土地承包人应签订合同，同时明确了承包土地价格、承包费用及交纳情况。本案涉案土地开垦后，伊国良交给其弟弟伊国君经营，后将该国有土地流转给伊国君长期经营并无偿使用。伊国君既没有依法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签订国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更没有交纳相应土地承包费。故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伊国良、伊国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伊国良伙同伊国君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没有事实依据，伊国君将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退耕还林，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伊国君经营的国有土地退耕还林后获得退耕还林补助款合法。涉案土地办理退耕还林时，伊国良属于调任待命状态，不存在为伊国君办理退耕还林的职务便利，认定伊国良、伊国君贪污退耕还林款，属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应宣告伊国良、伊国君无罪”等申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法中规定，只有承包到户的耕地才能实施退耕还林。退耕户应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原则上人均退耕还林面积不超过5亩，避免出现同一地区农户退耕还林面积不均和“垒大户”现象。伊国君在靠山嘎查经营的1128亩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不适用退耕还林政策，伊国君既不是退耕土地的所有权人，也没有合法的承包手续。为使伊国君经营的1128亩国有土地变成退耕还林地，伊国良在其任镇党委书记期间及调任后，找时任分管林业的副镇长打招呼，将不符合退耕还林的国有土地退耕还林，致使伊国君弄虚作假，签订虚假退耕还林转让协议，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有王伟业、齐某、韩某、韩阿日斯冷等人的证言及国有土地使用证、退耕还林转让协议书、退耕还林证、退耕还林补助款领取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伊国良、伊国君的行为符合共同贪污的构成要件。故伊国良、伊国君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伊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伊国良利用职务之便，以偿还纪某借款本息为由，将从曹某储蓄卡汇到杨志和储蓄卡中的15.1万元予以侵吞，属认定事实错误，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等申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伊国良用本人照片与杨志和一代身份证合成了一张假身份证，并在吉林省白城市开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供其个人使用。保护区管理局同日发生的两笔15.1万元支付，一笔系现金支付纪某，纪某亦证实其收到了15.1万元现金，有保护区管理局小金库内现金支付凭条、出纳张某2的证言、纪某的证言等证实。而另一笔系保护区管理局虚开发票报销转账汇入曹某银行卡内，随即又从曹某银行卡汇入杨志和银行卡内，对该笔15.1万元的去向，伊国良称其还纪某借款了，但在纪某证实其收到伊国良现金还款时间前后，杨志和卡内存款并未有支出款项。伊国良提交的收据，系应由财务人员持有的记账凭证，不应由伊国良持有，小金库账内亦无虚开发票22万元，且账目平衡，有核算中心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出纳张某2、王某1的证言等证实。故伊国良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伊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伊国良以支付他人借款利息为名侵占公款15.84万元，属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错误”的申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检察机关提出“伊国良、伊国君非法占有并无偿使用国有土地，未交纳应当上缴国家的相关税费12.6万元，原审未予认定错误”的出庭意见，不予支持。检察机关提出的其他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审上诉人伊国良与伊国君共同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63.168万元及伊国良贪污15.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伊国良以支付借款利息为由，侵占公款15.8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伊国良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作案两起，贪污数额78.268万元，伊国君参与共同贪污一起，贪污数额63.168万元。根据伊国良贪污犯罪的具体数额及涉案土地进行了退耕还林，有相应的资金投入，对伊国良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兴刑二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和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3）右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对伊国良的定罪部分及对伊国君的定罪量刑部分，即伊国良犯贪污罪；伊国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撤销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兴刑二终字第26号刑事裁定和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3）右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对伊国良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原审被告人伊国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德枫审判员  李秀婕审判员  王 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智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