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芳，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洲，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桥东街道文头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桥东文头岭村17号。负责人：钟亦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军，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芳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桥东街道文头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头岭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09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洲、被上诉人文头岭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惠城法院（2018）粤1302民初10959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有法不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妇女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被侵害人有权要求有关主管部门处理，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被侵害人有无向行政主管部门提出主张，不是本诉的必然要件。事实上，张秀芳多次向桥东街道办事处这个行政主管部门提出主张，可是该主管行政部门与村委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况且被侵害的只有张秀芳一人，俗话说“孤掌难鸣”，根本没人重视。所以张秀芳根据该条明确规定向惠城法院提起诉讼，首先程序上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裁定事实认定不清。1.张秀芳的父母、姐妹、兄弟均是文头岭的祖辈村民，这点连文头岭村也没异议。那么，张秀芳既不是父母收养的，又非嫁入文头岭村，张秀芳自一九九四年二月户口从惠阳区马安迁回文头岭，已融入了该村组成员。此为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审法院又凭什么依据要张秀芳的村民小组成员的身份要重新经主管行政部门确认？2.本诉是钟亦东以个人好恶为基础，利用其村委会负责人的便利，借村委会名义对张秀芳实施的侵害、歧视行为。理由有：（1）村委会并无合法有效的文件支持其行为，仅凭几张颇受质疑而且完全违悖法律的所谓村规民约就随意妄为，剥夺了张秀芳的一切合法权利，其行为足已构成侵害。所以，张秀芳在原审中将村委会列为被告，仍是钟亦东借其名义实施的结果；（2）文头岭村既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行为不构成对张秀芳侵受，又无证据证明张秀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存疑，就该无条件要承担侵害之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民事裁定有法不依，事实认定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文头岭村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如下：张秀芳不属于文头岭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享有文头岭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分红待遇。张秀芳的祖辈虽是文头岭人氏，但其父亲张来喜从小被惠阳区××××村一户村民领养，并在下良村生活及结婚生子，张来喜户口从小就入户在惠阳马安镇下良村。1992年7月20日，张来喜将其一家人中的七人户口从惠阳马安镇下良村迁来文头岭联新村，但张秀芳的户口并没有跟着一起迁来文头岭联新村，户口仍然留在惠阳区××××村。1993年张秀芳嫁给文头岭糖房村村民钟富国为妻后，才于1994年2月4日以夫妻投靠的方式将户口从惠阳区××××村迁到文头岭糖房村20号。2007年12月张秀芳与钟富国离婚，并净身出户，没有分得男方在文头岭村处的有效房产。离婚后，张秀芳将户口迁移挂靠在其父亲张来喜的户籍上，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张秀芳不属于文头岭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能享有文头岭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分红待遇。张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文头岭村停止对张秀芳的歧视和侵权，恢复张秀芳依法享有的一切合法权利，归还张秀芳应得福利款5万元整，并做出书面赔礼道歉。二、本诉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文头岭村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本案中，张秀芳主张的判令文头岭村停止对张秀芳的歧视和侵权，恢复张秀芳依法享有的一切合法权利，归还张秀芳应得福利款5万元整，并做出书面赔礼道歉等诉讼请求，其关键点是张秀芳是否具有文头岭村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土地征收补偿费、租金收益、补助津贴等土地征收补偿权益是对农民集体所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消灭的补偿,其受益主体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地享受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可见，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首先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问题。因此，本案中张秀芳应当先经相关行政职权部门作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由此引起的纠纷，应当通过行政诉讼主张权利。张秀芳未经相关行政职权部门作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就径向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条件，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起诉人张秀芳的起诉。起诉人张秀芳已预交的本诉受理费525元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张秀芳因文头岭村自2008年下半年起未向其分配文头岭村民可以享受的福利而提起本案诉讼，其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文头岭村归还的福利款5万元是其根据了解的其他人的分红情况估计的数字。二、文头岭村在一审和二审中均认为张秀芳不是文头岭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综合张秀芳的上诉请求及文头岭村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分析如下：从张秀芳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来看，本案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收益分配，而要参与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应先行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张秀芳是否具有文头岭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争议，而村民资格的认定属于行政机关依照法定职责依法应处理的事项，故张秀芳应先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对其具有文头岭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认定，对该认定不服，可依法进行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待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完成后，对收益分配问题再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审认为张秀芳在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确定前提起本案诉讼尚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因而裁定驳回张秀芳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秀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郭志文审判员 陈晓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剑锋书记员蒋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