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谢边村西滘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谢边村。负责人仇国添，社长。委托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金融商贸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熊劲峰，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少猛，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珊珊，该府工作人员。第三人袁勤怀，男，汉族，1996年9月25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谢边村西滘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西滘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沥镇政府）镇政府行政确认及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8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袁勤怀的母亲梁婉玲是西滘经济社的成员。于1996年9月25日生育袁勤怀，袁勤怀的出生违反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属非婚生育的一孩。1996年10月15日，梁婉玲缴纳了社会抚养费，对其违计生育行为处理完毕。1996年10月17日，梁婉玲与袁长华登记结婚，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西滘经济社所在地，享有西滘经济社的成员待遇。1997年1月9日袁勤怀随母入户到西滘经济社所在地。2008年12月30日、2009年5月1日，西滘经济社分别向袁勤怀及梁婉玲核发了该社的股权证及成员资格证，但袁勤怀至今并未享受过西滘经济社成员股东的相关待遇。2018年1月22日，袁勤怀向大沥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西滘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享有成年人10股股权以及成员同等待遇。大沥镇政府受理袁勤怀的申请后，经调查，于2018年3月5日作出沥府行决〔2018〕2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袁勤怀具有西滘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出资购股后（购5股，金额为4771元）享有成员同等待遇。2018年4月4日、4月9日，大沥镇政府分别将《行政处理决定书》直接送达给袁勤怀的母亲梁婉玲及邮寄送达给西滘经济社。西滘经济社于2018年4月10日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西滘经济社对上述处理决定不服，于2018年5月3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重新作出确认袁勤怀不具有西滘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不能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的决定。南海区政府当日受理后，分别向大沥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袁勤怀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大沥镇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驳回西滘经济社的其他复议请求，同时指出大沥镇政府将《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袁勤怀的母亲不能视为已有效送达袁勤怀，处理程序存在瑕疵，鉴于南海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依法通知袁勤怀参加行政复议，该瑕疵已经行政复议程序得以补齐，且不影响《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合法性，故南海区政府对此仅予以指正。2018年6月29日，南海区政府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邮寄送达给西滘经济社、大沥镇政府及袁勤怀。西滘经济社于2018年7月2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西滘经济社于2004年4月1日起实施的《谢边村西滘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第八条规定：“配股办法：以二00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为截止点，统计在册股东，凡达16岁（含16岁）以上配10股，凡16岁以下配5股，股份经济社按股分红。2004年4月1日后，新出生或结婚迁入本村的人员不再无偿配给股权。……”第九条规定：“经济社扩股：根据经济社发展需要由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可以对经济社进行扩股，让符合条件的人员进行现金购股……1、原未满16周岁的股东，达到16周岁后，在股份统一调整的时候，可按规定出资购股，使其持股数达到10股……2、男股东属自然配股者，婚后配偶迁入及合理生育的子女，没有自然配股，可允许其优惠购股……4、对于今后固化股权的外嫁女，在户籍未迁出本社前应继续保留其本人股权配置及股份分红，将来其子女户口不论是否在本社，一律不予购股。”第十三条规定：“关于违反计划生育的父母及其子女的配股问题：对违反计划生育的人员，按照《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及各级有关实施办法处理，在规定时限内能落实节育措施并交清社会抚养费的，其父母及子女的配股问题作如下处理：……2、违计子女问题：在2004年3月31日前违计的，可先进行配股，但在处罚期内，其股权不得转让、继承、抵押、赠与、退股取值，不得享受股份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待处罚期满后方可享受。具体为：非婚生育一孩、非婚生育二孩（指有二孩指标）、抢生二孩及超生二孩人员的子女在七年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超生三孩及以上人员的子女十四年后才能享受股份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上述年限从接受计生部门处理完毕之日起计算。”2017年4月6日，西滘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南海区大沥镇谢边村西滘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6年章程》，从2016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该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6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以每户户口簿人口登记为基础，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新生儿因客观原因未能及时办理入户的，以出生证时点为准核定身份，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股份分红。……”第九条规定：“核定在2016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原登记在册的股东人数及每人的股权数，该部分股东自然过渡至各自户内。”第十条规定：“按法律、法规和原章程规定可配（购）置股权的对象：（一）在2016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按原章程符合无偿配股或出资购股条件，但尚未办理配（购）的人员。（二）按《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189号）等政策法规文件精神应具有配（购）股资格的人员。上述人员应在2017年5月20日17时（时点2）前办理配（购）股手续。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相关规定确定。当事人逾期没有办理配（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配（购）股资格，以后不能再享有购股资格。……”又查，西滘经济社2012年购股计算方案中规定购10股金额为9541元，购5股金额为4771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大沥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对袁勤怀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大沥镇政府受理袁勤怀申请后，经审核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西滘经济社及袁勤怀，已履行了行政处理的程序。南海区政府作为大沥镇政府的上一级县区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西滘经济社不服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在受理西滘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大沥镇政府提出行政答复，并通知袁勤怀参加复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西滘经济社认为大沥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违法，经查，虽然大沥镇政府未能提供袁勤怀的母亲代袁勤怀签收《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相关委托手续，程序存在瑕疵，但南海区政府在复议阶段已通知袁勤怀参加复议，袁勤怀在复议阶段对上述送达问题未提出异议，故上述瑕疵不影响大沥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合法性，南海区政府予以指正后不作撤销处理并无不当。西滘经济社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袁勤怀的母亲系西滘经济社的成员，其出生后随母入户西滘经济社所在地，因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袁勤怀应具有西滘经济社的成员资格。虽然袁勤怀的出生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但其母亲已缴清社会抚养费，根据《2004年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袁勤怀可享有配股权利，并在七年后享受股份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袁勤怀母亲缴纳社会抚养费的时间为1996年10月15日，至袁勤怀申请行政处理时已超过七年，因此，袁勤怀享受股份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的权利不再受限制。又因西滘经济社《2004年章程》第八条、第九条规定，2004年4月1日前出生、至2004年3月31日止未满16岁的人员可无偿配5股；达到16周岁后可按规定出资购股，使其持股数达到10股。袁勤怀系2004年4月1日之前出生的人员，至2004年3月31日未满16岁，故可无偿配5股；在2012年9月25日达到16周岁后可通过出资购股的方式继续取得5股股权。西滘经济社2012年购股计算方案中规定购5股的金额为4771元。因此，袁勤怀向西滘经济社出资购5股后，即可享有10股股权及成员同等待遇。西滘经济社认为袁勤怀属于《2004年章程》第九条规定的不具有西滘经济社成员资格的情形，且袁勤怀没有在购股期限届满前完成购股，已丧失了相应的资格。对此，《2004年章程》第九条第4点关于限制外嫁女子女购股资格的内容，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侵害了外嫁女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认定袁勤怀是否享有西滘经济社成员资格及购股资格的依据。另从西滘经济社在庭审中认为袁勤怀不具有购股资格的事实可知，袁勤怀未在《2016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的时间内出资购股的原因系西滘经济社拒绝其出资购股，并非袁勤怀自身原因导致。因此，西滘经济社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西滘经济社又认为其不认可袁勤怀母亲的成员资格，故袁勤怀并不具备成员资格的条件。经查，袁勤怀母亲梁婉玲已在2008年12月30日、2009年5月1日先后取得西滘经济社的股权证及成员资格证，西滘经济社在庭审中亦承认梁婉玲一直有享受该社的成员待遇，因此，西滘经济社认为梁婉玲不享有该社成员资格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以梁婉玲不具有成员资格为由认为袁勤怀并不具备成员资格的条件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综上，大沥镇政府根据袁勤怀及父母的身份证、户口本、第三人及其母亲梁婉玲的股权证、成员证、南海区大沥镇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2004年章程》《2016年章程》及《2012年购股计算方案》等证据，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和《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袁勤怀具有西滘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并在出资购股后（购5股，金额为4771元）享有西滘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予以支持。南海区政府作出维持《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复议决定正确。西滘经济社要求撤销大沥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西滘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滘经济社负担。人西滘经济社上诉称：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程序性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审查发现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没有按照法定程序送达，存在程序错误，却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撤销行政机关的原行政处理决定。二、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撤销。1.根据南法［2018］11号《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员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农村“两确权”，落实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意见》（以下简称南法11号文）第一点规定“从今天开始，至2009年底止，在清产核资的基础上，全面对农村集体资产进行确认登记；依法界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身份。”原审第三人袁勤怀一直不享受成员待遇，但从未提出过任何行政投诉或其他书面申请，直到2017年才向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提出行政申请，该申请已超过法定时效。又根据《2016年章程》第十条第（二）点的规定，原审第三人未在购股期限届满前完成购股，已丧失相应的资格。2.南法11号文第三点第3条的规定“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按‘同籍、同权、同龄、同股、同利’原则进行股权配置，具体依照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章程规定执行。”根据上诉人的同年龄人员的情况，若认为自身条件符合规定享有成员资格的，需要先提出申请，经讨论表决同意后，缴纳一定数额的购股费用后，方可取得相应的资格，并不存在无偿配股的情形。原审第三人既没有提出申请，也没有经过表决同意，更没有支付相应的购股费用，故其不应当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更不能享受成员同等待遇。3.根据南法11号文第四条第（二）点的规定，原审第三人的母亲并不具备上诉人的成员资格，故原审第三人亦不具备上诉人的成员资格。4.根据《2004年章程》第九条第4点规定：“对于今后已固化股权的外嫁女，在户籍未迁出本社前应继续保留其本人股权配置及股份分红，将来其子女户口不论是否在本社，一律不予购股。”原审第三人属于上述情形，故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不能享有成员同等待遇。5.村民是否可以通过购股的方式增加股权份额，是需要通过村民召开村民大会，经表决通过才可以购股的，所以是否可以拥有同等权利，是否可以购股，必须经过表决同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大沥镇政府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南海区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原审第三人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上诉人成员同等待遇；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大沥镇政府、南海区政府负担。被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大沥镇政府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驳回上诉人西滘经济社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西滘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南海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袁勤怀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妇女各项平等权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以及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活动的法定职责，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相关当事人，告知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基本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但大沥镇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送达《行政处理决定书》交由原审第三人母亲签收，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正。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第三人袁勤怀应否具有上诉人西滘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享受成员同等待遇。根据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梁婉玲的户籍材料、股权证、成员证、南海区大沥镇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等证据材料证实，原审第三人母亲梁婉玲系大沥镇谢边西滘村村民，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大沥镇谢边西滘村，系上诉人的成员。原审第三人的出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属非婚生育一孩，其母亲在缴纳社会抚养费后，原审第三人随母入户到上诉人处。2016年9月29日修订的《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超生人员，有关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五年内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国有控股企业，乡镇集体企业不予招工、录（聘）用；五年内不得选为村（居）民委员会成员和评为先进；七年内不得享受公费医疗福利；七年以上十四年以下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即对于超生人员，在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方面应受到一定期限的限制，但该限制不能超出地方性法规规定的七至十四年的时间限制，更不能以此为由，剥夺超生人员应享有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身份和福利待遇。同时，《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根据以上规定，虽然原审第三人的出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但在未有证据显示其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2004年章程》第八条、第九条对配股办法及经济社扩股作出规定，至2004年3月31日止未满16周岁的人员无偿配5股；达到16周岁后可按规定出资购股至10股。根据以上章程规定，原审第三人于1996年9月出生，其于2012年达到16周岁后可按规定出资购股至10股，而按上诉人2012年购股计算方案购5股的金额为4771元。据此，大沥镇政府在《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出资购股后（购5股，金额为4771元），享有上诉人成员同等待遇，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第三人母亲梁婉玲不是其成员，故原审第三人亦不具有其成员资格。经查，原审第三人母亲梁婉玲系上诉人的村民，婚后户籍一直在上诉人处，持有上诉人成员证，亦曾享有成员待遇。虽然上诉人在诉讼中表示不认可梁婉玲的成员资格，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梁婉玲成员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未举证证实梁婉玲存在法律、法规及章程规定不具有其成员资格的情形。故以上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还主张，原审第三人未按南法11号文第一点关于2009年底前界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身份的规定，在2009年底提出确认成员资格的申请，超过期限。经查，南法11号文第一点关于2009年底前界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身份的规定，并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行政确认申请的时限要求。原审第三人在2009年之后提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行政确认申请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又提出，原审第三人未在《2016年章程》第十条第（二）点规定的购股期限届满前完成购股，故原审第三人不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但上诉人诉讼中明确表示不承认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亦不同意其出资购股。由此可见，原审第三人在《2016年章程》规定的购股截止日前未出资购股不能归结于其自身原因，更不能视为其放弃成员身份，而在于上诉人并不认为其符合章程规定的购股资格范围。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提出，村民是否可以通过购股的方式增加股权份额，是需要通过村民召开村民大会表决，经表决通过才可以购股的。但原审第三人享有上诉人农村集体成员资格是法定的权利，上诉人不能以村民大会表决的形式对其权利予以限制。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提出，原审第三人属于《2004年章程》第九条第4点关于固化股权的外嫁女子女不予购股规定的情形，故不具有购股资格。如前所述，原审第三人依法应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上诉人《2004年章程》第九条第4点的规定实质上是对外嫁女子女人员作出了区别对待，违背了男女平等的法律规定及国家政策，不能作为判定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依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西滘经济社对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有权向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查实大沥镇政府未依法向原审第三人袁勤怀有效送达，程序错误，却不予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违法。经查，虽然大沥镇政府向原审第三人送达《行政处理决定书》时，仅交由原审第三人的母亲签收，送达时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未对原审第三人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亦不影响《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合法性。据此，南海区政府仅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大沥镇政府送达存在瑕疵予以指正，而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要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西滘经济社的诉请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谢边村西滘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何丽容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