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刑初8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绍棠，男，1953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宁波市鄞州区。2009年12月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杏菊，绰号“丫丫”，女，1984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红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伟华，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磊，男，1991年12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徽县，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徽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丽君，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8]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绍棠、李杏菊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同年12月13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绍棠、被告人李杏菊及其辩护人吴伟华、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胡丽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被告人胡绍棠在宁波市鄞州区上晶都银B座注册成立宁波市江东新河水梦阁足浴店。2018年3月，被告人胡绍棠因病将足浴店委托被告人李杏菊管理并从事卖淫活动，李杏菊通过招募、介绍、容留手段，管理卖淫女董某、吴某、高某、任某等人在店内进行卖淫。期间，被告人李杏菊又让被告人孙磊在店内负责记账、以微信、支付宝形式收银、向卖淫女支付卖淫收入利润分成，向胡绍棠支付卖淫活动所得人民币2万余元。 2018年4月18日20时20分许，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横溪派出所民警在进行日常检查时，查获水梦阁足浴店内的卖淫嫖娼的活动。次日，被告人胡绍棠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胡绍棠、李杏菊、孙磊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董某等人的证言，转帐记录，记账本，营业执照，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归案经过，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绍棠、李杏菊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磊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胡绍棠的行为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胡绍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杏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称其只是招募了一个卖淫女，且其是听胡绍棠的，其的行为是协助。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李杏菊是按照胡绍棠的指示工作，且没有招募，卖淫女是自己来的，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孙磊认罪态度好，且无非法获利，请求对其从其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胡绍棠在宁波市鄞州区上晶都银B座注册成立宁波市江东新河水梦阁足浴店（以下简称水梦阁足浴店）。2018年3月至同年4月18日，被告人胡绍棠因病雇佣被告人李杏菊，在该足浴店内组织卖淫女董某、吴某、高某、任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李杏菊在被告人胡绍棠不在店内时招募卖淫女以及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等；被告人孙磊在店内负责记账、以微信、支付宝形式收银、向卖淫女支付卖淫收入，并向被告人胡绍棠支付卖淫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余元。 2018年4月18日20时20分许，公安民警在该店进行日常检查时，查获该店内的卖淫嫖娼活动，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杏菊、孙磊。次日，被告人胡绍棠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晚上19时30分许，其走到水梦阁足浴店，在吧台看到一男一女，其现在知道男的叫孙磊，女的叫李杏菊。李杏菊将其带进一个房间，后又陆续带了三个女孩子到房间里，其都没有选中，李杏菊说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要下钟了，其等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子，叫董某，其就和这个女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店内的孙磊应该是负责收钱的事实；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凌晨1时许，其至水梦阁足浴店，负责接待其的是一个女的，在她边上收银位置坐着一个男的。这个女子带其进了房间，帮其安排了一个卖淫女，后其和这个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其用支付宝支付了费用的事实；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19时30分许，其到水梦阁足浴店，一个女的把其带到店内的一个房间让其躺下，后有个女技师帮其按背。其后来知道带其去房间的女的叫李杏菊的事实；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其到水梦阁足浴店从事卖淫工作，店里给其提供食宿，店里有一个女的叫李杏菊，负责带客人去房间，带卖淫女去见客人，且记账。有个叫孙磊的男的，负责收钱、发钱。2018年4月18日其接了一个客人做全套的事实；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过完年其就到水梦阁足浴店应聘技师，接待其的是店里收银的一个女的，外号叫“丫丫”，她介绍说店里的技师其实是提供性服务的，还和其谈好了分成，其同意了，就在店里住下了。“丫丫”平时坐在收银台收钱，还安排店里技师去服务客人，其的分成是跟“老孙”要的，他会在店门关了后通过微信转帐给其，他们两个人会记账，店里的技师吃饭住宿都是他们两个人负责的，店里也是他们两个人负责的，避孕套等服务用品应该也是店里提供的事实以及辨认出被告人李杏菊就是“丫丫”； 6.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4日李杏菊给其打电话叫其到水梦阁足浴店上班，其也不知道李杏菊是怎么知道其的电话的，到了店里李杏菊给其介绍了服务内容，就是从事性服务。一般客人来了，李杏菊把客人带到房间，然后她再安排技师的事实以及辨认出被告人孙磊；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4日左右其到水梦阁足浴店，店里收银的“丫丫”和其谈了店里是提供性服务的，还和其谈了分成，谈好后其就在店里住下来了。“丫丫”平时收银，还安排店里的技师去服务客人。平时记账是“丫丫”和“老孙”，技师的吃住都是店里负责的事实；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绍棠对被告人李杏菊、孙磊的辨认、嫖客对卖淫女的辨认等情况； 9.支付宝、微信转帐明细、截图以及账本，证实该店卖淫活动的非法获利情况； 10.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胡绍棠于2016年8月注册成立了宁波市江东新河水梦阁足浴店的事实； 11.本院（2009）甬鄞刑初字第12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绍棠的前科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任某等人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3.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李杏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胡绍棠生病没有精力管店，就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水梦阁足浴店暂时代几天管店，其主要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安排技师，等客人消费完收钱。店里的人都叫其“丫丫”。其在庭审中供述其在胡绍棠不在店时招募了一个卖淫女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杏菊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根据被告人胡绍棠、李杏菊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胡绍棠因病无力管店，遂在胡绍棠治病不在店期间由被告人李杏菊管理的事实，根据各卖淫女以及嫖客的证言均可以证实有卖淫女来应聘时是李杏菊接待，并与其介绍相关工作及分成，对其进行招聘，且对店内的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和调度等工作的事实，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杏菊对卖淫活动有控制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杏菊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绍棠、李杏菊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磊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绍棠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磊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磊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不适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孙磊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绍棠、李杏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孙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胡绍棠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绍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杏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孙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对被告人胡绍棠、李杏菊、孙磊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朱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