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汉族，1968年7月21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文县。系被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89年9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1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91年3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现役军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1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汉族，1993年7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男，汉族，1952年2月6日出生，不识字，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53年4月14日出生，不识字，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害人李某11之母。原审被告人董文兴，男，汉族，1978年6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文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范继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文兴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甘1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董文兴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丧葬费3000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1634000元。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7月3日，文县碧口镇何家岭村尚坪社村民董某2贤给亡父烧三年纸在家中办答谢酒席，同村村民董文兴、李某1均到董某2贤家帮忙。当天下午董文兴坐席时喝了一些白酒和烧缸黄酒（掺白酒的黄酒）。之后董文兴、李某16、、李某16、李某7等人到董某2祥家喝啤酒。下午七点左右，董文兴等人回到董某2贤家回到董某2贤家回到董某2贤家。在洒房（偏房即煮酒的厨房，该房已于2008年地震中倒塌）门口时看见李某11。李某1喊董文兴喝酒，二人便在董某2贤家洒房一起喝黄酒，当时在场还有何某、李某16、、李某16、李某8等人。在喝酒期间李某11说了侮辱董文兴的话语将董文兴激怒，董文兴便掏出平时携带的折叠刀向李某11右胸部戳了两刀、右上臂戳了一刀，之后董文兴从洒房跑出。在洒房左侧的路上，董文兴听到有人喊“小军娃把富明娃整死了”，并看到有人将李某11抱到洒房门口后，董文兴向东逃向大山。7月4日董文兴看见从碧口下来的班车后，便下山过漩滩吊桥，在吊桥上将捅刺李某11的折叠刀扔到了白龙江中，随后搭乘班车到了昭化，并乘火车逃往新疆。经鉴定，死者李某11系死者李某11系右胸部、右乳房锐器创，致胸腔内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9月22日，董文兴在新疆阿勒泰地区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董文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被害人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应依法支持30000元。丧葬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为被害人出具棺木一副。庭审后，被告人董文兴亲属代替董文兴主动向法庭缴纳了民事赔偿款10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2.户籍证明；3.现场勘验记录；5.指认现场笔录；6.辨认笔录；7.尸体检验鉴定书；8.证人证言；9.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文兴酒后持刀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董文兴主观方面有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动机和目的，证据不足。该案主观方面董文兴稳定供述的是其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方面表现为二人关系较好，案发当时一起喝酒，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发生了激烈冲突而欲致对方于死地。公诉机关仅以死亡结果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被告人董文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董文兴辩称其没想着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成立。辩护人对被害人的伤情辩解意见符合证据规定，依法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辩护人辩称本案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被告人能当庭认罪构成坦白的意见成立。鉴于被告人亲属能够向法庭缴纳部分赔偿款，视被告人有一定悔罪表现。综上，依法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诉请的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对刑事部分的定罪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请范围。代理人请求以2004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亲属向法庭缴纳的赔偿款100000元已超过了其依法应赔偿的丧葬费数额，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董文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文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董文兴亲属代替董文兴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的人民币100000元，依法予以确认。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只以被告人供述认定被告人是伤害被害人李某11身体的故意属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量刑过轻。民事部分将上诉人请求的以2004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不予支持，而仅仅判赔丧葬费一项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被告人董文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其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后又撤诉的行为，其解释为当时对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故意”一词理解有误，后经他人解释后认为判决适当，即撤回了上诉。指派辨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董文兴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事实认定清楚，主客观相统一。公诉机关以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被告人实施加害所致，来推定被告人就是故意杀人，这之间缺乏科学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只是想吓唬一下被害人，却做出了伤害受害人身体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其故意伤害且当庭坦白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3日下午七点左右，村民董某2贤家待客办酒席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1与被告人董文兴一起饮酒，其间发生冲突，董文兴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对李某11右胸部及右上臂刺戳后逃离现场，李某11当，李某11当场死亡。经法医体表检查，死者李某11系死者李某11系右胸部、右乳房锐器创，导致胸腔内大出血而当场死亡。2017年9月22日，董文兴在新疆阿勒泰地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董文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物质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于2003年7月3日8时许由李某5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董文兴在新疆阿勒泰地区中铁十局阿福准铁路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文兴出生于1978年6月17日。案发前董文兴与其父亲董某3、母亲王清秀、二哥董某23、奶奶何某慎共同生活。在逃期间于2014年在新疆顶替李自强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李自强”身份证。被害人李某11户籍已注销，经当庭质证为1969年正月23日（即1969年3月11日）出生，殁年34岁。3.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7]319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血样采集登记表证实，经依法提取董文兴、董某3、王某秀血样送检。结论为：董某3和王某秀与董文兴符合生物学三联体遗传关系，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能够认定被告人董文兴就是当时的作案人董文兴。4.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现场证人李某16、何某、张某2和董某23依法辨认，四人均在打印照片中辨认出董文兴照片。5.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尚坪社董某2贤家。中心现场位于董某2贤家东侧厨房，厨房地面上有多处血迹。董某2贤家厅房门口台阶的木方桌上放置着李某11尸体。勘查中进行了拍照、制图。6.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李某11尸表检查，李某11右胸部、右乳房、右上肢肱骨内侧上段分别有一处锐器创，共三处锐器创口。7.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董文兴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董某2贤家进行了指认，并指出倒塌的房屋（2008年地震中倒塌）就是其作案的厨房。董文兴带领侦查员到肖家坝村附近的白龙江边，指认当时有座吊桥，其逃跑时将作案工具折叠刀在吊桥中间扔进了白龙江。8.证人证言证明：证人何某证言，2003年7月3日下午6点多，我在董某2贤家厨房帮忙热酒，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进到了厨房，后李某16和一个小伙就和李某11喝酒，三个人在聊天，后来董文兴就站在了厨房门口。我在忙时就听见“咚咚”几声，我看时，就看见董文兴（小军娃）在李某11跟前，两只手不停朝坐着的李某11胸部打，我听见有三下声响，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滚到铝盆里了，我见地上全是血，以为是鼻血。这时李某11的父亲李某5、妻子董某1也来了，结果在抱李某11时，李某11已，李某11已，李某11已，李某11已经断气了。当时董文兴与李某11也没有争吵，平时我也没有发现他们有矛盾。证人李某16证言，当天树林娃（董某2贤）的父亲烧三年纸，村里的人都去帮忙。下午两点多坐酒席时我们一直在喝酒，四点左右我和董文兴等人又到文碧娃（董某2祥）家喝啤酒，之后我和董文兴、李某7回到董某2贤家回到董某2贤家回到董某2贤家。我在洒房（煮酒的厨房），因为当天帮忙的人多，说话吵闹的一般动静都听不到，我也不知道董文兴是何时进屋的，也不知道他们说话或争吵了没有。事情发生后，我转过头来时看见董文兴背对着我，我还以为他俩在打架，我看见李某11从櫈子上滑到了地上，前胸部在往下滴血，然后董文兴就出去了。大家要把李某11往医院送时，李某11当，李某11当时就已经不行了。董文兴与李某11平时看起来关系好，没有矛盾。证人李某18证言，当天我看见董文兴在李某11胸部“咚咚”的砸了两下，董文兴砸完后转身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董文兴手里握着一把刀子，具体是什么刀子说不清。董文兴出去后，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滚倒在地上了，不一会李某11就断气了。证人李某17证言，当天吃完酒席后，我和李某16、董文兴等人去文碧娃家喝啤酒时，看见董文兴手里拿了把刀子在墙上划。之后我和董文兴、李某16等人又回到董某2贤家回到董某2贤家回到董某2贤家，走到洒房门上，看见李某11正在喝黄酒。李某16就进去了，我叫董文兴去没有人的地方耍，董文兴没有动，我就一个人过去了。后来我听见有人在喊，我回头看时，看见董文兴从坎上跳下去已经站在路上了。我看到李某11时，李某11已，李某11已，李某11已，李某11已经不行了。证人董某24证言，当天我和何某、张某2在厨房帮忙，我没看到董文兴戳李某11，只是听见“咚咚”两声，转身看时，李某11已，李某11已，李某11已，李某11已经斜靠在墙上不动了。我听见很多人都在喊李某11被董文兴戳了，才知道是董文兴戳死的。证人董某25证言，在董文祥家时，其看见董文兴拿了一把五寸左右的弹簧刀，后来听说董文兴用刀把李某11戳下了。证人李某19证言，我在院子喝酒，听到喊声，我看见董文兴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明亮的刀子。证人张某2证言，当天在厨房，听到“咚咚”两声，当时不知出了什么事，后来有人说李某11已经没救了。证人李某110证言，当天我到洒房（厨房）要了碗黄酒就出去了，我看见董文兴在厨房门上，不一会就出事了。证人董某1证言，当天我在厨房门上打盹，进去看时李某11已经没救了。我丈夫李某11与董文兴平时关系都好，没有闹过架，和他们家人也没有矛盾。证人李某5证言，当天我到现场时，李某11已，李某11已，李某11已，李某11已经没气了，儿媳妇董某1说是董文兴用刀戳的。我们家和董某3家没有啥仇恨，两家关系都比较好，李某11和董文兴也没有听到有啥矛盾，也没有听到他们吵过架。证人董某3证言，董文兴是我三儿子，1978年6月17日出生。我家与李某11家没有矛盾和纠纷，关系还好。9.被告人董文兴供述与辩解：2003年农历6月的一天，我邻居董某2贤家给他父亲烧纸办酒席，我们都去帮忙。下午五点我们坐席，我在酒席上喝了七、八两白酒，还喝了些“烧缸”黄酒。吃完后我就到办酒席后面的一家人家里转了一圈，房子里的人在打麻将，打麻将的人就说我“马尿又喝多了”，我气得就掏出兜里的折叠刀舞了几下，还把刀子摔在了地上，之后我捡起刀子又回到了董某2贤家洒房（煮酒的厨房）。李某11说来我们喝一杯，我说好嘛，就进入洒房，李某11坐在靠墙的位置，背靠着墙，我在门口处。由于我当时酒喝得多了，就把头垂下去了，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说：“董文兴你先人手里都没有喝过酒”，并开始指桑骂槐的说我，说了些指责和侮辱我的话。我站起身准备和他说理，李某11也站起来了，我认为李某11要打我，我心里紧张害怕，就拿出身上的刀子开始乱戳、乱挥，我认为这样，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李某11就不往前走了，谁知就戳在了李某11身上了。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出的门都记不得了。我在院外呕吐时，听见有人喊“小军娃把富明娃给整死了”。我一害怕就跑进了董某2贤家房后的玉米地里，跑了几百米就睡着了。醒来后我记着和李某11打架了，还记着当时有人说我把李某11打死了。我很害怕，就顺着山路朝东面走，看见有碧口到昭化的班车我就下山了。在过桥的时候我从裤兜里掏出当时戳李某11的折叠刀，就把刀扔到了“悬滩里”铁索桥下的河里（白龙江）。之后搭班车到了昭化，后坐火车去了新疆。戳李某11的是一把折叠刀，刀宽大约二、三公分，刀刃长五公分左右，刀柄比刀刃要长点，单刃。我和李某11平时关系不错。我没有想把他整死的想法。扔刀的地方好像是肖家坝，只记得是一个铁索桥，扔到了白龙江里了。后就跑到了新疆，一直在新疆生活。2014年左右在新疆冒名办理了个身份证，叫“李自强”，直到被抓获。10.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户籍证明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主体资格。综上，本案发生在同村村民办理酒席的场合，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李某11被董文兴击打后倒地死亡的事实，且证人证言能够与现场勘查笔录、尸表检查报告相吻合，被告人董文兴归案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其供述亦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以上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董文兴上诉期满后又递交了撤回上诉申请的情节，经审查理由正当，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案件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并按照相关民事法律规定所确定的赔偿数额，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正确。因被告人董文兴亲属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交纳了100000元赔偿款，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适当。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以2004年赔偿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被告人董文兴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永绪审判员 贺建锋审判员 黄莉花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