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富阳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大桥路72-3号。 负责人应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伟，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怀付，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佳伟，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富阳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彭怀付、杨佳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11月6日18时03分，彭怀付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杨佳伟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彭怀付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彭怀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佳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二、事故发生时，杨佳伟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三、事故发生后，彭怀付先后到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杭州富阳东吴医院治疗，期间住院16天。事后，经彭怀付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并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伤残评定：被鉴定人彭怀付于2017年11月6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髋臼骨折，右侧髂骨骨折，至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建议误工期以150日、护理期以30日、营养期以60日为宜。为此彭怀付支出鉴定费1900元。2017年12月7日杭州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彭怀付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的诚质牌三轮电动车维修费用作出评估价值为3835元。四、事故发生后，彭怀付支出电动车修理费3835元及车辆施救费100元。另查明，彭怀付提交的由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银湖派出所加盖居住登记专用章的其分别于2011年3月21日、2016年3月22日、2017年3月21日、2018年3月24日登记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中“从事职业”一栏处均载明：废旧物品收购。另查明，彭怀付在事故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为杭州市富阳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彭怀付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彭怀付主张医疗费共11037.51元，杨佳伟、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抗辩其中购买医疗辅助用品金额为210元的票据为收款收据，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审查，该份票据系非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杨佳伟、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医疗费为10827.51元（11037.51元-2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彭怀付实际住院16天，根据相关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50元/天×16天）。3.营养费，其中营养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60天。标准酌情按照30元/天确定，据此认定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其中误工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150天。彭怀付未提交其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且其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并结合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损失按照100元/天计算，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5.护理费。其中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认定30天。彭怀付未提供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原审法院按照已公布的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认定该损失，据此认定护理费5021.84元（61099元／365天×30天）。6.残疾赔偿金。关于赔偿标准，因彭怀付在事故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在杭州市富阳区，根据国家统计局公示信息，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城镇性质。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残疾赔偿金，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为92269.80元（51261元／年×18年×10%），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彭怀付所受伤残程度、侵权人杨佳伟的过错、彭怀付自身过错，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8.车辆施救费及维修费。彭怀付支出车辆施救及修理费3935元，杨佳伟、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9.交通费。虽彭怀付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原审法院根据其就诊次数，酌情认定200元。10.鉴定费。彭怀付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属于诉前取证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由彭怀付自行承担更为合理，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以上合理损失共计131854.1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3427.5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14491.64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属于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畴的为3935元（车辆施救及修理费）。2018年11月，彭怀付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杨佳伟赔偿彭怀付损失149074.31元；2.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彭怀付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杨佳伟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上述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杨佳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杨佳伟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彭怀付的损失应首先由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在交强险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彭怀付各项损失与交强险限额的关系，认定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怀付损失共计122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彭怀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9854.15元（131854.15元－122000元）。对于该部分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车辆优势原则因素确定由杨佳伟一方承担40%计3941.66元。鉴于杨佳伟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审法院认定由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彭怀付上述3941.66元损失。彭怀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彭怀付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杨佳伟的部分辩解意见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怀付损失共计12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怀付损失共计3941.6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彭怀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1元，减半收取1640.50元，由彭怀付负担231元，杨佳伟负担1409.50元。 宣判后，安邦财保富阳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赔付杨佳伟车辆的维修及施救费用共计93600元。本案事故杨佳伟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就已赔付杨佳伟享有对彭怀付追偿的权利。原判的商业险比例明显不合理，次责承担的责任不超过30%。二、彭怀付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依据，故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彭怀付的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一审计算误工费亦有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彭怀付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彭怀付为主要责任，杨佳伟为次要责任。彭怀付为行人，杨佳伟为机动车驾驶员。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不仅符合车辆优势原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证据。二、彭怀付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完全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杨佳伟答辩称：不同意第二条上诉请求，诉讼费不应由杨佳伟承担，其他意见同意上诉人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杨佳伟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彭怀付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事故责任书认定杨佳伟负次要责任，一审根据车辆优势原则因素确定由杨佳伟一方承担40%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其民事赔偿责任不能超过30%，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彭怀付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其从事废旧物品收购，故其以非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彭怀付经常居住地为杭州市富阳区，城乡分类代码显示该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性质。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彭怀付没有固定收入，一审综合其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和其他相关证据，酌情认定误工损失按照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富阳区营销服务部负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富阳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米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