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树柏，男，汉族，1964年3月10日出生，本科文化，1983年7月至2002年4月在河南省新乡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新乡市农科院）计划财务处工作（辉县办公），2002年2月至2004年4月在河南新科种业有限公司工作，2003年4月任新乡市农科院财务科科长，2004年5月至2009年3月任河南敦煌种业新科种子有限公司财务部长，2009年4月任新乡市农科院计划财务处处长，捕前住新乡市。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2018年6月15日被原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31日转逮捕。辩护人任保国，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树柏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豫0725刑初5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树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1.2007年7月，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张庄人邹某（另案起诉）借用新乡市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包了新乡市农科院青年公寓、综合楼工程。该工程竣工后，工程款一直未能全部结清。2014年1月，新乡市农科院从新乡市银港置业有限公司两次借款共计60万元支付给邹某后，邹某为感谢时任新乡市农科院计划财务处处长（以下简称计财处）的被告人宋树柏在拨付工程款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被告人宋树柏的办公室送给宋树柏现金2万元。2014年3月，新乡市农科院从河南九圣禾新科种业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支付给邹某工程款90万元后，邹某为感谢被告人宋树柏在拨付工程款中提供的帮助，在被告人宋树柏的办公室内送给宋树柏现金3万元。2.2013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宋树柏在担任新乡市农科院计财处处长期间，河南中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宋树柏为其公司在新乡市农科院中标的四个仪器设备采购项目的招投标、验收以及拨款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分五次在新乡市农科院门口任某的车内，送给被告人宋树柏现金共计43000元。3.2013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宋树柏在担任新乡市农科院计财处处长期间，新乡市农科院将其单位的年度审计、资产清查审计及其参股的新乡市新科园艺有限公司专项审计委托给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费共计109000元。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副所长武某为了能维系其公司和新乡市农科院的长期业务往来，并和新乡市农科院负责此项工作的被告人宋树柏搞好关系，先后在武某的办公室、新乡市大景城小区西门口，分七次送给被告人宋树柏该审计费20%的回扣21800元。4.2010年，新乡市农科院小麦研究所所长蒋某为了能和被告人宋树柏搞好关系，在其小麦研究所的项目拨款、票据报销方面提供帮助，以给被告人宋树柏购买电脑为由，在新乡市农科院宋树柏的办公室内，送给宋树柏现金1万元。5.2015年5月，在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预防局对新乡市农科院小麦研究所的新麦26科技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调查时，新乡市农科院小麦研究所所长蒋某为感谢被告人宋树柏在检察机关调查时提供的帮助，在被告人宋树柏家楼下蒋某的车内，送给宋树柏现金1万元。6.2015年2月9日，新乡市审计局退休职工张某1以新乡市六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新乡市农科院大白菜加代调控系统等系统的296000元的政府采购项目。该采购项目施工验收后，因新乡市农科院一直未能付款，张某1便找到新乡市审计局同事李伟，让李伟给其熟人新乡市农科院计财处处长宋树柏打招呼协调拨款之事，2015年12月，新乡市农科院向新乡市六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该项目95%的款项。2016年1月的一天晚上，在新乡市新一街一家饭店内，张某1为感谢被告人宋树柏在该项目拨款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宋树柏现金10000元。2017年12月，在该项目5%的质保金14800元到期后，因新乡市农科院蔬菜所认为张某1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不同意退还质保金，张某1又找到李伟，让李伟给被告人宋树柏打电话协调拨款之事，后经被告人宋树柏的协调，新乡市农科院向新乡市六维商贸有限公司打款13936.90元。2017年年底，在新乡市新一街一家饭店吃饭时，张某1为感谢被告人宋树柏在退还质保金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宋树柏现金3000元。7.2016年8月，新乡市天智软件有限公司业务代表宋某为感谢被告人宋树柏在推荐新乡市农科院辉县棉花所购买其公司电脑中提供的帮助，在新乡市农科院附近的万德隆超市旁边，送给被告人宋树柏现金1000元。8.2017年8月，新乡市合强办公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业务代表宋某为感谢被告人宋树柏在新乡市农科院通过其公司采购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中提供的帮助，在新乡市农科院宋树柏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宋树柏现金1000元。9.2018年1月，新乡市元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代表宋某为感谢被告人宋树柏在新乡市农科院南院试验地及办公区域网络监控项目的招投标中提供的帮助，在新乡市农科院宋树柏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宋树柏现金6000元。10.2017年10月，新乡市亨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杜某为感谢被告人宋树柏在向新乡市农科院玉米研究所、现代农业所推荐使用其公司有机肥中提供的帮助，在新乡市新五街川杭居饭店门口，送给被告人宋树柏现金2000元。11.2016年12月，河南华源景观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某在承建了新乡市农科院辉县试验地绿化项目后，为了能让新乡市农科院尽快付款，秦某某找到时任新乡市农科院计财处处长的被告人宋树柏，让其帮忙尽早付款，在新乡市农科院门口送给被告人宋树柏现金2000元。案发后，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宋树柏家属向原阳县纪委退出宋树柏受贿赃款1598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到案情况，审批表、通知、组织部文件、简历，组织机构代码证，新乡市农科院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清单、政府采购验收报告、政府采购合同，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入账通知书、发票，新乡市财政局、新乡市科学技术局联合文件，新乡市市级政府采购方式批复表、供货合同、验收报告，费用报销单、采购合同，银行转账支票、新乡市政府采购计划表、园林绿化施工合同，新乡市农科院辉县试验地进行绿化项目招投标手续材料，费用报销单、收据、绿化质保金退费说明，农业银行进账单、借支单，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收据进账单、领据，票据；证人邹某、任某、武某、蒋某、张某1、宋某、杜某、秦某某证言，被告人宋树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贪污事实1.2013年4月，被告人宋树柏以其有些不合理开支无法报销为由，找到新乡市农科院经济作物研究所所长茹某，让其找人帮忙虚开一张28000元左右的发票，茹某通过滑县农业技术推广站的法人田某开具一张新乡市农科院购买28800元缓施肥发票一张。被告人宋树柏在拿到该张发票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和茹某等人签字后，将该张发票在新乡市农科院账上报销。2013年5月15日，新乡市农科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滑县农业技术推广站28800元。2013年6月7日，滑县农业技术推广站法人田某扣除500元费用后，将剩余的28300元通过其妻子韩玉红的银行账户转到被告人宋树柏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被告人宋树柏将该28300元公款据为己有。2.2014年12月，被告人宋树柏以其有些不合理开支无法报销为由，找到新乡市农科院小麦研究所所长蒋某，让其找人帮忙虚开28000元左右的发票从新乡市农科院小麦繁育项目中报销，蒋某通过辉县市天成农化有限公司会计常金平（别名常国庆）开具新乡市农科院购买28800元复合肥发票三张。被告人宋树柏在拿到该三张发票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其和蒋某等人签字后，将该张发票在新乡市农科院账上报销。在辉县市天成农化有限公司收到该笔28800元款后，被告人宋树柏和蒋某、程某1开车到辉县市地税局附近找到常金平，常金平将28800元现金给了被告人宋树柏，宋树柏将该28800元公款据为己有。案发后，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宋树柏家属向原阳县纪委退出宋树柏贪污赃款571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新乡市农科院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费用报销单、发票、营业执照，宋树柏的农行账户2005年10月至2018年6月之间的交易明细，证人茹某、田某、蒋某、程某1、程某2证言，被告人宋树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三）挪用公款事实1.2013年12月，新乡市农科院生物所所长周某以海南南繁基地临时工工资名义在新乡市农科院账上报销43800元。2014年5月，被告人宋树柏在发现该43800元中有42100元系虚报后，让周某将该款取出交到新乡市农科院会计夏某在工商银行新乡新区支行开具的一个账户内。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宋树柏打借条从夏某处借走该笔款中3万元借给新乡市科技局副局长李某使用。在被告人宋树柏多次催要后，2016年9月11日，李某在新乡市农科院家属院门口将3万元现金还给了被告人宋树柏，被告人宋树柏将该笔3万元存入其个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内使用，直至案发时仍未退还。案发后，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宋树柏家属向原阳县纪委退出宋树柏挪用公款赃款3万元。2.2004年3月，新乡市农科院将其玉米新品种“新单22号”使用权以43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甘肃省敦煌种业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8月29日，甘肃省敦煌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新乡市农科院成立的河南新科种业有限公司支付转让费263万元。2009年1月21日，新乡市农科院按照转让费263万元35%的比例对新乡市农科院玉米研究所所长张学舜等人一次性奖励92.05万元，扣税后实际打入张学舜农业银行账户内73.64万元。因该奖金中41.9万元系行政人员奖金分配方案未定，被告人宋树柏按照新乡市农科院院长张忠臣的安排，让张学舜将41.9万元转入该院会计夏某以个人名义存放账外资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2010年5月24日，被告人宋树柏按照院长张忠臣的安排，将该笔款中40万元以其本人名义借给新乡市农科院参股的河南敦煌种业新科种子有限公司使用。2010年10月9日，河南敦煌种业新科种子有限公司将40万元本金及利息17866元归还后转入被告人宋树柏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内。2010年10月9日，被告人宋树柏私自将417866元中5万元借给其朋友辉县市轴承厂下岗工人赵某个人建房使用，约定按月息1分收取利息。2010年10月11日，被告人宋树柏将417866元中剩余的367866元取出后交给会计夏某。2010年10月20日，夏某将被告人宋树柏交给其的367866元以及41.9万元中剩余的本息17240元共计385106元存入其个人名下存放账外资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并将该农业银行账户的存折交给被告人宋树柏保管。2010年10月23日，被告人宋树柏私自将该笔385106元公款中3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新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中心职工陈某为其女儿买房使用，约定按月息1分收取利息。2011年3月7日，赵某将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500元共计52500元归还到夏某个人名下存放账外资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2011年1月29日至2012年4月11日，陈某在向宋树柏三次支付41800元利息和两次支付38万元本金后，被告人宋树柏将38万本金及41800元利息存入夏某个人名下存放账外资金的农业银行账户内。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发电机照片，新乡市农科院记账凭证、海南南繁临时工工资表，周某、夏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品种使用权转让合同，河南新科种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款凭单，河南新科种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奖励人员名单、证明、存取款手续，河南敦煌种业新科种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存取款手续，证人夏某、李某、周某、陈某、赵某、闫某、张某2证言，被告人宋树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宋树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宋树柏退出的赃款246900元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宋树柏上诉称，其将公款借给赵某和陈某是为了单位整体利益，不是因私挪用，符合单位领导意愿，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认定其受贿、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贪污受贿的数额均是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的，请求认定为自首；其检举揭发他人有关违纪违法问题，请求认定为立功；其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宋树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宋树柏及其辩护人辩称将公款借给赵某和陈某是为了单位整体利益，不是因私挪用，符合单位领导意愿，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经查，宋树柏将公款借给他人使用，并未经过单位集体研究决定，只是其个人行为，该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宋树柏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宋树柏受贿、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宋树柏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受贿10.18万元的犯罪事实，与行贿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另有5.8万有其本人供述和行贿人证言证实，案发后退出赃款159800元，且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宋树柏对受贿159800元的事实无异议；宋树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5.71万元的犯罪事实，退出赃款5.71万元，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认定该事实无异议，且新乡市农科院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宋树柏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茹某等人证言佐证，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宋树柏及其辩护人辩称贪污受贿的数额均是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的，请求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宋树柏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贪污3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贪污5.71万元、受贿10.18万元的犯罪事实，其只是主动交代了部分受贿事实，交代的贪污的犯罪事实与调查组掌握的属于同种犯罪事实，原阳县人民法院认定坦白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宋树柏及其辩护人辩称检举揭发他人有关违纪违法问题，请求认定为立功的意见，经查，该事实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宋树柏及其辩护人辩称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原阳县人民法院认定宋树柏坦白，并根据宋树柏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树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在经济往来中收受回扣21800元，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宋树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571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宋树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46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俊喜审判员  蔡永广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 超于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