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冬进，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吴玉琼，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波，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罗杰成，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龙天，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袁正航，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润泉，男，199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蒙鹏，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代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冬进及其辩护人吴玉琼、被告人陈波及其辩护人罗杰成、被告人李龙天及其辩护人袁正航、被告人赵润泉及其辩护人蒙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被告人何冬进是东莞市寮步镇香市路新凯华沐足的老板和实际经营者，自2016年开始经营新凯华沐足，全面管理新凯华沐足阁的运营。该沐足阁组织廖某1、卢某1、李某1等人在寮步镇香市路新凯华沐足通过贵妃沐足（贵妃沐足318元，内容包括口交、波推）、韩式沐足（韩式沐足428元，内容包括给客人提供一次性交）进行卖淫活动。何冬进聘用被告人李龙天任主任一职，负责管理楼面部长、整理技师上钟记录、提成、工资单、接待客人并向客人介绍韩式沐足这一卖淫项目、发布信息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等；聘用被告人赵润泉任楼面部长一职，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涉黄服务项目。2018年5月初，何冬进聘用陈波任职经理，开始在新凯华沐足推出韩式沐足项目，后陈波又从别的地方招募、拉拢技师卢某1、成某1、李某1三人过来做韩式沐足。陈波、李龙天、赵润泉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每介绍成功一个贵妃沐足提成5元、韩式沐足提成8元。2018年6月22日21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香市路新凯华沐足进行检查，在305号房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骆某1和廖某1，随后将被告人陈波、李龙天、赵润泉以及新凯华沐足的20多名技师以及工作人员带回派出所审查；后于2018年8月6日抓获被告人何冬进。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手机、刷卡机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廖某1、卢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含当庭变更），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何冬进对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被告人陈波、李龙天、赵润泉均辩解其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何冬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冬进犯罪情节较轻，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参与程度较低；2、被告人何冬进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3、被告人何冬进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法律意识淡薄；4、被告人何冬进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陈波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波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而非组织卖淫，其在犯罪中仅是协助他人组织卖淫；2、被告人陈波不是老板或股东，若构成组织卖淫罪因其仅是楼面经理，上班时间短、没有提成，在组织卖淫的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陈波的行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陈波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李龙天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龙天是楼面主任，是在上级的安排和要求下，被动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李龙天参与犯罪的时间短，没有分红或者股份；3、被告人李龙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赵润泉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润泉是楼面部长，其不参与会所的管理，对卖淫行为不具有控制性或管理性，其行为不具有组织性，而是一种协助或帮助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赵润泉入职时间短，没有获益，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赵润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冬进是东莞市寮步镇香市路新凯华沐足阁（以下简称沐足阁）的老板和实际经营者，自2016年开始经营沐足阁，全面管理沐足阁的运营。被告人何冬进等人组织廖某1、卢某1、李某1等人在沐足阁内通过贵妃沐足（318元，内容包括口交、波推）、韩式沐足（428元，内容包括给客人提供一次性交）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何冬进聘用被告人李龙天任主任一职，负责管理楼面部长、整理技师上钟记录、提成、工资单、接待客人并向客人介绍韩式沐足这一卖淫项目、发布信息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等；聘用被告人赵润泉任楼面部长一职，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涉黄服务项目。2018年5月初，被告人何冬进聘用被告人陈波任职经理，开始在沐足阁推出韩式沐足项目，后陈波又纠集、拉拢技师卢某1、成某1、李某1三人过来沐足阁做韩式沐足。被告人陈波、李龙天、赵润泉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每介绍成功一个贵妃沐足提成5元、韩式沐足提成8元。2018年6月22日21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沐足阁进行检查，在305号房抓获正在卖淫嫖娼的骆某1和廖某1，随后将被告人陈波、李龙天、赵润泉以及沐足阁的20多名技师以及工作人员带回派出所审查；2018年8月6日被告人何冬进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手机、刷卡机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工资表，上工记录报表，入职登记表，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材料，说明材料等书证，证人廖某1、卢某1、李某1、骆某1、唐某1、占某、唐某2、吴某、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成某1、谢某、邵某、尹某、蔡某1、李某2、沙某、刘某、浦某、杨某、木某、许某、、陈某、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冬进作为沐足阁的老板或实际经营者，全面管理沐足阁的运营，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波、李龙天、赵润泉在本案中，因其均不是沐足阁老板、股东或实际经营者，未从中分红获益，仅应聘入职，领取固定工资报酬及奖金，虽参与沐足阁的管理，但其均受上级指示、安排工作，在整个犯罪组织中所起的仍是次要或帮助作用，宜认定为从犯，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龙天、赵润泉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当庭亦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冬进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波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波、李龙天、赵润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知，被告人何冬进作为沐足阁的老板，通过被告人陈波拉拢、纠集技师卢某1、成某1、李某1等人在沐足阁进行卖淫，又聘请被告人陈波、李龙天、赵润泉等人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或服务，组织人员结构层次清晰，分工明确，进而发展成有组织、有规模的卖淫窝点，上述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波做为沐足阁经理、被告人李龙天做为沐足阁主任、被告人赵润泉做为沐足阁楼面部长均系沐足阁的管理人员，均参与了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其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共同帮助沐足阁老板何冬进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行为，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或介绍卖淫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冬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冬进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虽当庭自愿认罪，仍不符合自首情节的规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冬进、陈波的辩护人均提出何冬进、陈波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冬进做为沐足阁的老板、被告人陈波做为沐足阁经理共同实施组织他人的犯罪活动，该沐足阁组织人员结构层次清晰，分工明确，已初步发展成有组织、有规模的卖淫窝点，不宜认定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视被告人何冬进、陈波、李龙天、赵润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冬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3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龙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赵润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审 判 长  黄海文人民陪审员  林 瑶人民陪审员  罗可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洁仪（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