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4730402984F。 法定代表人：陈银仓，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灵山景区。 法定代表人：校函，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艳，女，生于1976年10月18日，住陕西省凤翔县，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春，男，生于1969年11月26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系其工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生于1974年8月7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四川省巴中市巴川区英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等贝，男，生于1970年5月26日，住甘肃省泾川县，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沣公司）、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利艳、李强、王等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沣公司上诉称：1、依法撤销宝鸡市凤翔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实际拖欠被上诉人张利艳劳务费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利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李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张利艳劳务费数额错误，导致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的劳务费数额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连带责任。就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未将原审被告李强已支付给张利艳在内的劳务费进行扣除，导致认定实际拖欠劳务费数额错误，进而导致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劳务费数额错误。2、案涉被上诉人李青春、韩茂、杨青、贺天明、种刚等五人是原审被告李强高薪聘请的为其直接管理劳务队的项目经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李强聘用的上述五人近40余万元的薪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3、上诉人认为，因案涉工程未完工，原审被告李强和原审被告王等贝也未结算，若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连带支付被上诉人自行申报的劳务费，势必给上诉人造成难以弥补的经济损失。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实际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后依法改判。 灵山公司上诉称：1、撤销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张利艳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权利主体无法确定，涉案劳务人员是否实际在案涉工地施工，未得到惠沣公司的确认。2、一审法院认定李强实际支付农民工工资数额无法确定。 灵山公司针对惠沣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灵山公司未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惠沣公司应该垫付1000万后灵山公司才开始支付工程款，是惠沣公司违约；劳务费问题，本案52名被上诉人经过上访，迫于政府干预，灵山公司确实承诺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惠沣公司与灵山公司的建设工程纠纷在凤翔法院审理，灵山公司账户已经被惠沣公司保全，灵山公司已经无法支付，现在灵山公司也在积极支付剩余的26万余元。 惠沣公司针对灵山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惠沣公司是承包方，工程承包后由王等贝具体负责项目，不存在非法分包转包。李强是以西安秦巴劳务公司名义进来的，他还提供了该公司的相关营业执照等材料，都是经过灵山公司审核的，所以不存在非法转包、分包的情形。2、52个农民工起诉李强、王等贝、惠沣公司后，惠沣公司签合同之前向灵山公司缴纳了400万履约保证金，已经完成工程总量1400多万，至今灵山公司一分钱没有付，履约保证金没有返还，工程款也未支付。所以凤翔法院同意将发包方列为共同被告。具体数额问题，因发包方一分钱未付，按约定应该给予进度款，至少500万工程款，再退100万履约保证金，第一阶段6月份，第二阶段9月份，如果能拿出600万或者300万，也不会导致农民工工资拿无法支付。截止目前，灵山公司没有给惠沣公司一分钱。后在政府干预下，灵山公司同意两个月内支付129万，但是仅仅支付了90多万。3、具体数额问题，我们根据已完工程量确认了129万。现在工程都是半成品。李强申报时按量结算，他申报工资时按人头申报的。李强如愿意多支付工资，我们没有意见，应该由李强本人去承担。因为他管理不善，导致亏损。 张利艳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陈述李强已支付劳务费140万，一审原告应该扣减这140万是不正确的。上诉人提到拖欠劳务费具体数字，一审被告李强已经与各班组结算，我们有所有人员的工资表。上诉人提到王等贝与李强未结算，我们认为是他们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上诉人说我们的工资表与工程量不符，我们无法考证，我们作为农民工，工资都是实际干出来的。我们主体里面干了95%，二次都已经干了60%左右。作为工人，我们只是要工人工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是对农民工弱势群体的藐视，请求法庭维持原判，尽快支付我们农民工工资。李强与王等贝转包的事情我们无从考证。作为开发商及建筑方，工资确实没有支付，所以他们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住建局征求意见稿2，建设单位可以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所以灵山公司也是有责任的。 李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共同辩称，关于主体问题：一审判决惠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事实认定清楚。惠沣公司是建筑单位，应该承担责任。惠沣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其拒绝结算，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兑现。灵山公司是发包方，其出具承诺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李强、王等贝作为被告主体也是适格的。李强与王等贝是实际承包人。邱某某作为原告不当，我们认为邱某某应该作为被告。李强私自将工程分包给了邱某某。52人里面李强招用了23人，其余人是邱某某招用的，所以邱某某应该是被告。 王等贝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共同辩称，同意惠沣公司上诉请求，工程至今未完工，李强至今未结算工程量。254万工资我已经支付了1002000元，没有扣除。管理人员的工资如何确定我不清楚。至于工地施工用多少人，项目部并不清楚。项目部跟李强结算是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的，并非是按人头结算。 张利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0100元。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索款损失、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宝鸡灵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第四被告文旅公司）为发包方与第一被告惠沣公司为总包方签订陕西灵山文化旅游产业园项目（养心苑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9月20日第一被告惠沣公司设立惠沣公司三分司凤翔项目部，同时以惠沣公司三分司名义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方式与第二被告王等贝（承包方）签订工程承包经营合同，第二被告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2017年3月16日第二被告王等贝代表被告惠沣公司三分司凤翔项目部以劳务扩大形式与第三被告李强（承包方）签订陕西灵山文化旅游产业园养心苑工程劳务工程分包合同。XX组XX组百余名民工先后进场务工，原告属李青春零工班组之一，到2018年2月（春节前），因工地拖欠其劳务费引发民工群访，政府相关部门介入，要求原、被告结算，故原、被告进行初步结算，层层签字审核，形成包括零工组在内的多张工资表，其中三张涉及包括原告在内的零工班组，表中显示；至2018年2月9日下欠原告工资20100元，被告文旅公司曾在2018年5月21日向被告惠沣公司各劳务队承诺两月内付清所欠民工工资，至2018年9月28日包括原告在内的零工班组分次领取52000元工资，其中原告未领得。现欠款总额应为22172元，群访中相关部门引导农民工依法维权，原告遂诉请本院，要求四被告共同支付劳务费。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索款损失、承担诉讼费。另查，宝鸡灵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8月29日变更为被告文旅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请求支付拖欠工资所依据的工资表上的数额是否明确。对原告诉请的20100元的工资，1.第三被告李强作为劳务的直接组织者和管理者，李青春作为协助李强管理劳务者和原告所在零工班组的班组长均无异议。2.第一被告惠沣公司三分司凤翔项目部在工资表上盖章，其工作人员陈某某签字同意支付部分款项。3.第四被告于结算后分次向原告所在的零工班组支付52000元，原告未从中领取，现下欠20100元。故法庭认为拖欠劳务费事实清楚，数额明确，可以认定，对原告的支付请求予以支持；对第一、二、四被告的事实不清，未完工、未结算，以陈某某签字同意支付的数额为结算数额等不再支付辩解意见，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不予采纳； 二、文旅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1.文旅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总发包方），未曾向被告惠沣公司支付分文工程款，是导致本案纠纷的重要原因。2.文旅公司2018年5月21日的承诺书，曾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劳务队承诺，两个月内清付所欠工资，至今未履行诺言。故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承担案件义务。故其为本案适格被告。其辩解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原、被告如何承担责任。 原告当庭增加的差旅费损失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李强，是原告等民工的招用者，组织和领导者，又是劳务的总承包人，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即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的主体责任。其与原告因履行劳务合同形成债务负直接清偿责任。 被告王等贝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将项目的劳务以劳务扩大的方式违法发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自然人李强，其应与李强对原告负连带清偿责任。对其工程未完工、未按合同结算为不再支付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惠沣公司是项目的总承包人，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本企业承包的项目转包给被告王等贝负责实际施工，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转包，挂靠经营。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支付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国办发[2016]1号文件中（三）项“施工总包企业对所承包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故其以工程未结算、款项不到、文旅公司有承诺等辩解不支付劳务费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对李强、王等贝拖欠的原告等工资负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文旅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其尚未支付工程款，仅在2018年2月春节前，引发民工群访时，在相关部门干预下，支付了民工部分工资，2018年5月21日承诺两月内付清，但未完全兑现。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应与被告惠沣公司、王等贝、李强承担连带支付工资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从应付被告惠沣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其辩称工程未结算，不应支付，不是适格被告等意见不予支持。 据上，为着力规范工资支付行为，切实保障农民工劳动报酬权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强支付拖欠原告张利艳劳务费20100元，限2018年12月底前付清；二、由被告惠沣公司、王等贝、文旅公司对上述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可从支付给被告李强的工程劳务费中扣除或者追偿；三、驳回原告张利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李强负担。 二审期间，惠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灵山文化旅游基地公司按照承诺支付劳务费明细（截止18年12月12日），证明工人支付工资情况。第二组：工人工资表2张，证明工资表系李青春和李强自行编造，且工程2017年8月上旬停工后仍然为上述人员申报工资，系虚假证据，由此而申报的工资惠沣公司灵山项目部不认可。该工资表在人社局出示的工资名单上未出现过，且他们都是零工组人员。行政处理决定书上也不包括李青春零工组的32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施工日志2张，显示项目在7月大部分停工，8月中旬全部停工。第三组：陈某某证人证言，惠沣公司与劳务公司结算是按面积结算，按70%结算预付款。王等贝已经给李强付了100万，时间记不清了，因为是分几次付的。按面积总造价下来是200多万不到300万。按面积计算为254万，按70%支付工程款，总计170余万。应付254万，实际付了170多万不到180万，下欠工资七八十万元左右。 灵山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惠沣公司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无异议。 王等贝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李强的质证意见为，对一、二组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证人证言是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问的时候他的陈述前后矛盾。惠沣公司自己的管理人员自己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张利艳质证意见为，该工资表系李强出具，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李强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西安秦巴劳务公司工资表三份。证明李强招用的包括李青春在内的23人系零工组，证明他们在此务工，工资是惠沣公司认可的，项目部陈某某签字并且盖章。李强出具工资表本身就是惠沣公司认可的。明细上有工资、垫资，垫资是李强领取惠沣公司工资给农民工的。第二组：《劳务工程分包合同》，涉及李强将外架工程承包给邱某某，所以李强只对23人承担责任，其他的应该由邱某某承担。因为惠沣公司直接给邱某某支付45万的事实。第三份：信访告知单，证明李强与惠沣公司至今未结算。 惠沣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三张工资单，第一页到第三页27人，李青春零工组32人，起诉的只有23人，实际上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了。陈某某批注“惠丰建筑三分司同意给李强支付10万，共计三页”，实际就是这个。三页共计85万多。陈某某代表项目部同意支付10万元。所以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青春等5人的工资应该由李强自己承担。对表中数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二组真实性认可。上诉人项目部分包给李强，李强又将外架班组分包给邱某某。第三组与本案无关。 灵山公司质证意见与惠沣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王等贝质证意见为，对此没有意见。 张利艳质证意见为，无意见。 本院认定意见：惠沣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各方有异议，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对李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劳务费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劳务费数额的问题。经查，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的形式看，该工资表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且该工资表经过王等贝、李强的确认，并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同意支付”同时该工资表亦加盖有惠沣公司的公章。上诉人认为该工资表有虚报的情形，二审中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由于陈某某系惠沣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与其公司有利害关系，同时，惠沣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足以推翻工资证明的相关证据。就本案而言，因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尚未结算，李强系项目所涉劳务费承担的最终责任人，上诉人仅是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在工程结算后可向李强主张相应的扣减或追偿。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考虑到本案涉及人数众多，为减少各方诉累，尽早解决纠纷，本院对一审判决内容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张利艳劳务费20100元（如原告张利艳于2018年9月28日之后从被告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领取拖欠工资，均应包括在20100元之内）； 二、变更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等贝、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等贝、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可向李强予以追偿； 三、维持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利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李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宝鸡惠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00元，陕西灵山文化旅游基地有限公司承担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吴成君 审 判 员  孙亚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 莎 书 记 员  高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