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4217号原告：冯沈军，男，1969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青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虹，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上海市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沈军诉被告上海青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被告青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沈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青御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93,990.56元并赔偿2016年2月4日(最后一笔工程款付款次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7日，冯沈军与上海青方建设工程有限(以下简称青方公司)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青方公司将其承接的上海浦东秀浦路(S3-申江路)改建工程顶管工程交给冯沈军施工，闭口合同总价355万元，除按月支付进度款外，由青方公司提供主材并在付款时扣除。施工期间，合同外增加一座W24＃工法井。2014年9月，冯沈军完成施工任务，该改建工程同时完成整体竣工验收。青御公司与冯沈军签署工作量清单，确定工程款435万元。至2016年2月，青御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20万元，扣除代付材料款856,339.44元，尚欠工程款1,293,990.56元。因工程款催讨无果，故冯沈军依法提起诉讼。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冯沈军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冯沈军与青方公司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落款处由青方公司代表祝东奇签字)，证明双方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2、2014年9月签署的《秀浦路(S3-申江路)改建工程SMW工法桩工程量清单》(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证明青方公司、青御公司对最终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3、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已付工程款为220万元(其中80万元为杨其文现金支付)；4、青御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公司章程，证明青御公司由股东为杨虹、杨其文设立，系争工程施工期间，杨其文为公司执行董事；5、青方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证明施工期间，青方公司股东为杨虹、王依芬、杨其文；青方公司的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6、彭智城保个人缴费明细，证明彭智为青御公司员工；7、青方公司与冯沈军签订的增项部分签证(有彭智、黄新平签字)、材料用量统计表，证明增加工程量；8、埋管工程分包人张某某与青御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由祝东奇签字)、《承诺书》、《秀浦路污水埋管及奥特莱斯停车场两工地撤场协议》、彭智书面证明复印件，证明祝东奇、彭智、杨其文为青御公司代表。审理中，冯沈军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祝东奇、彭智、杨其文系青御公司工地负责人，杨其文管财务，祝东奇是公司项目经理，彭智是现场项目经理。被告青御公司答辩称，冯沈军实际完成工程量335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20万元及税金、内审费、试验费等费用后，青御公司已多付了638,290.55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青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证明2014年3月20日起，杨其文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秀浦路冯沈军现场实际完工表，证明冯沈军实际完成工程量335万元；3、上家扣除青御公司的检测、审价等费用中冯沈军应承担分摊费的计算清单、现场费用摊销表，证明青御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638,290.55元。经质证，冯沈军对青御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变更法定代表人未通知冯沈军；证据2、3，系青御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证据3，双方未约定税金，对扣除的费用均不认可。青御公司对冯沈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认为青方公司与青御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杨虹系杨其文女儿，祝东奇为青御公司临时工，其无权签字，对该合同形式上不认可，但对合同内容无异议；证据2，祝东奇、彭智当时是公司临时工，祝东奇是办公室后勤人员，彭智是现场安全管理员，杨其文从2014年3月开始就不是青御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工程量清单》上三人的签名均不认可；证据3，确认220万元系青御公司支付；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不认可，彭智无签字权，不能反映冯沈军主张的增项内容；证据8及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与冯沈军有利害关系，公司未授权祝东奇签订，对施工合同、撤场协议不认可，对《承诺书》认可，是青御公司授权杨其文签订的。在法院释明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后，青御公司表示不申请对证据1、2上三名人员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对冯沈军提交的证据3-6、证据7中的《承诺书》，青御公司提交的证据1，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按照证据反映的内容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冯沈军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据1，没有证据表明祝东奇是受青方公司的委托签订，冯沈军认为青方公司为合同当事人依据不足，鉴于青御公司对合同内容无异议，对青御公司与冯沈军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内容予以认定；证据2，青御公司未申请鉴定，对该《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因与本案处理无必然关联性，本案不作认定。对青御公司提交的证据2、3，因系其单方制作，在冯沈军不认可的情形下，不具有证据效力。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3月，青御公司(甲方)将位于上海浦东秀浦路(S3-申江路)改建工程顶管工程发包给冯沈军(乙方)施工，双方约定，工程范围包括二轴机SMW工法桩、工作井及接收井共计16座，顶管井内窨井共计16座，工程自2013年3月10日开工，于2013年8月31日竣工；合同价款采用闭口合同总价承包方式，合同价格355万元，付款方式：1、业主批准甲方每月验工计价后，甲方按合同工程量清单单价对乙方完成的经甲方或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工程量支付进度款。2、支付比例同业主与甲方进度款支付比例，所有分包进度款支付均在业主进度款支付到甲方后办理。3、主要材料由甲方统一采购，付款时需要把完成的主材价格扣除，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即采用主材倒扣的形式。4、工程整体验收合格，留5%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结清尾款；质保期一年，从验收合格开始计算；本工程总造价中包含措施费，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不包含电费、税金、检测费用，检测的相关手续需配合甲方共同完成。2014年9月2日，青御公司(甲方)与冯沈军(乙方)签订《工程量清单》，双方约定：1、乙方已完成合同16座工法井，合同价共计355万元。2、合同范围外增加一座W24＃工法井，定价20万元。3、经双方协商，增加工程款60万元整。该清单甲方落款处由祝东奇、彭智、杨其文签字。另查，青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0万元(含代付材料款856,339.44元)，其中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29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11月6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3日，青御公司先后转账支付冯沈军工程款1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10万元、70万元，合计140万元。又查，根据青御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2年5月22日，青御公司的执行董事由杨虹变更为杨其文。2014年3月20日，青御公司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将法定代表人杨其文变更为杨虹。2014年3月26日，青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虹。2014年4月2日，工商行政部门出具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载明青御公司的执行董事由杨其文变更为杨虹。2014年6月1日，青御公司委托杨其文与案外人张某某、担保方三方签署《承诺书》，确认了决算余款及付款期限。审理中，冯沈军表示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竣工验收。青御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6年投入使用，付款条件与业主付款同比例，目前其与业主款项尚未结清，具体多少不清楚。庭后，冯沈军撤回了利息损失部分的诉请。本院认为，青御公司将承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冯沈军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应依法确认无效。冯沈军完成了施工，涉案工程也早已投入使用，青御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工程施工期间，杨其文为青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青御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该重大事项青御公司并未通知冯沈军，且变更后杨其文仍代表青御公司与涉案项目其他承包人签署结算协议，冯沈军有理由相信杨其文具有代理权，何况在涉案《工程量清单》签署后，青御公司仍继续在支付工程款项，足以说明青御公司对上述结算内容是认可的，青御公司否认《工程量清单》的结算效力并主张已多付工程款项，不符事实亦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信。冯沈军、青御公司约定，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前应支付至95%，5%质保金于一年后结清。根据青御公司确认的工程投入使用时间，质保期早已届满，青御公司应当结清工程余款，冯沈军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工程余款应为：355万+20万+60万-220万-856,339.44=1,293,660.56元。青御公司要求造价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审理中，冯沈军撤回利息损失的诉请，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冯沈军与被告上海青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二、被告上海青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沈军工程余款1,293,660.5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5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6,705元，由原告冯沈军负担263元，被告上海青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4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政人民陪审员  田有娣人民陪审员  梅丽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