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4民初3766号 原告：沈阳，男，1974年03月0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321321197403047432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冯仰林，男，1964年0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青年东路公安局宿舍2号楼2单元202室，现住邳州市。320382196401290014 被告：临沂海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兰陵县兰陵镇西北圩村。 法定代表人：季振海，经理。（2017年07月31日提供）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龙，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法定代表人：王明军，总经理。（2019年01月22日提供）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生，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山东兰陵三农物资城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兰陵县兰陵镇驻地（西北圩村沿街楼）。 法定代表人：王振龙，经理。（2017年07月31日提供）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龙，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法定代表人：李兰君，总经理。（2019年01月22日提供）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生，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沈阳与被告冯仰林、临沂海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山东兰陵三农物资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农物资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07月12日立案受理。2017年08月01日，原告沈阳在庭前会议过程中申请鉴定，2018年06月12日，山东同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鲁同泰建审【2018】第1131号司法鉴定报告。2018年09月06日，被告海丰公司在第二次庭前会议后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5日，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鲁金信价鉴字（2018）12号鉴定意见书。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被告海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生、被告三农物资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仰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三对原告故意拖欠的工程款与工人工资3324966.552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合同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三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支付；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三支付由本案引起的案件诉讼费、资料费、代理费、车旅费等。2019年01月30日，原告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324966.55元；2.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一与被告二所签订的关于三农物资城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8日，被告冯仰林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协议书，约定：1、承包项目三农物资城B区所有楼层室内给排水、照明电器安装、电视、电话、网络线路安装；2、承包方式人工费、材料费（主材、辅材），承包工程款计算方式，按实际安装的工程面积133元每平米价格计算，不得有工程量增减，如有增减必须经过双方协商签字认可后计算费用，否则不予计算，工期要配合主体工程进度完成，其他内容详见具体合同。原告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进入三农物资城承担起施工任务。施工至大概2014年7月份，被告冯仰林由于资金短缺，带原告与三农物资城工程部人员高华商量，以后的工程款由三农物资城直接支付，三方约定后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当时原告要求签订合同，但是高华以公章不在为由没有签订，后来一直没有补签。但是公司付款和其他工程队一样支付。2015年7月15日前，原告将B区十三栋楼的水电安装全部完成并交付被告三农物资城公司使用，被告三农物资城公司从2014年7月份至2015年7月份共支付约27万元工程款，以后没有支付。原告多次追要，被告三农物资城公司承诺房屋抵充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并于2016年3月9日签订购房申请，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实际实施。 冯仰林未答辩。 海丰公司辩称：第一、海丰公司与冯仰林、马传生之间有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海丰公司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第二、冯仰林、马传生与江再兵签订有内部协议书，约定由江再兵代表冯仰林、马传生对工程施工并接受工程款；第三、海丰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江再兵，这个工程款包括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因此海丰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第四、原告与冯仰林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海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海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第五、原告不具备起诉海丰公司的主体资格，海丰公司与冯仰林之间的合同签约当事人均未提出合同无效，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也就是原告，与该合同没有利害关系，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农物资城公司辩称：三农物资城公司通过招标的形式将三农物资城内所有工程发包给海丰公司，三农物资城公司与海丰公司签订有建筑施工合同，且海丰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三农物资城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海丰公司。三农物资城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三农物资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08月01日，三农物资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海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兰陵三农物资城B区商铺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兰陵县兰陵镇东环路北首，工程内容：B区商铺（B2、B3、B5至B15），工程立项批准文号、规模（空白）。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水电（不含门窗及装修涂料），约26000平方米。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85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暂定金额（大写）：贰仟贰佰壹拾万元（人民币）。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8月1日，合同订立地点：兰陵镇三农物资城项目部，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三农物资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振龙盖章、海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相国盖章。第二部分约定：十一、其他38、工程分包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发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38.3工程分包不能解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承包人应在分包场地派驻相应管理人员，保证本合同的履行。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行为或疏忽导致工程损害或给发包人造成其他损失，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38.4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第三部分约定：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5.3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曹相国职务：副总经理职权：全面负责施工过程中的一切事宜。7项目经理姓名：高华职务：项目负责人。六、合同价款及调整2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后，按形象进度拨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满两年后十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七、材料设备供应28.1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本工程所需材料按照合同约定由承包方负责采购，在规格、型号、质量等方面必须符合设计规范的要求。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二质量保修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三农物资城公司第一次庭前会议陈述该公司没有高华这个人，与事实不符。海丰公司庭审过程中陈述王振龙在该公司担任项目负责人，与实际不符。 2014年05月01日，海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马传生和冯仰林签订兰陵三农物资城一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兰陵三农物资城商业内铺，工程地点：兰陵古镇东环路，工程内容：主体土建、水电安装、内外装饰，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二、承包范围B区一标段B2#B5#B8#B11#B14#单体工程建设，约12000平方米注：以上工程内容为暂定，发包人保留调整的权利，承包人并无异议。资金来源：自筹。承包人自行施工的工程：2、主体土建工程3、水电安装工程5、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方，否则视为承包人违约。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6、户外供水、电工程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发包人有权直接发包承包人其中单项工程。七、合同价合同暂定总价据实结算。八、工程款的支付1.完成主体工程，进度款支付。2.装饰工程完成全部，进度款支付。3.初验合格竣工支付，至工程款总款的80%。4.综合验收完成，30日内进行工程审计决算。十一、材料、设备承包方供应、承包人自行采购。十二、双方现场代表发包人授权高华为现场管理代表。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相国签字盖章，马传生、冯仰林签字捺印。马传生、冯仰林未取得相应建筑资质。海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陈述高华在公司担任工程师与事实不符，且高华即是三农物资城公司项目经理，又是海丰公司现场管理代表，互相矛盾。 2014年06月28日，冯仰林与沈阳签订水电安装协议书，约定：1.工程项目名称：中国三农物资城2.施工地点：兰陵古镇东环路3.承包项目：三农物资城B区所有楼层室内给排水、照明电气安装、电视、电话、网络线路安装4.承包方式：人工费用、水电安装所需材料购买费用（主材费、辅材费）5.承包工程款计算方式：按实际安装工程的建筑面积每平米133元计算8.资金来源：工程前期费用乙方自筹，待主体封顶后，每月按照工程进度分批分量支付。但对垫资、垫资利息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明确约定。 2014年07月04日，马传生和冯仰林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江再兵签订临沂海丰建筑有限公司三农物资城所建项目工程施工内部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三农物资城工程交由乙方经营、施工，一、甲方根据资源关系和前期所交保证金持有本工程22%净利润分成，乙方出资持有本工程78%净利润分成，二、甲方责任：甲方不再参与工程的管理，乙方负责全权管理本工程，三、乙方权利和责任：1、乙方全权负责本工程的管理和结算，2、乙方负责筹备本工程所需资金（总额不超过200万）。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 2017年08月01日，原告沈阳在第一次庭前会议过程中申请鉴定；2018年06月12日，山东同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鲁同泰建审【2018】第1131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工程数量26285.38平方米，定额合价2101516.13元。2018年09月06日，被告海丰公司在第二次庭前会议后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5日，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鲁金信价鉴字（2018）1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核算的三农物资城B区13栋楼（B2#、B3#、B5#、B6#-B15#）水电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26573.32平方米；鉴定总造价为2301384.78元。2019年01月23日，沈阳、海丰公司、三农物资城公司均第三次庭前会议过程中均表示申请进行补充鉴定。沈阳于2019年01月30日提交书面补充鉴定申请，于2019年02月11日申请撤回补充鉴定申请，本院应予准许。海丰公司、三农物资城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经本院释明，视为其放弃申请补充鉴定的权利。海丰公司虽然认为其与马传生、冯仰林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应当作为鉴定依据，但海丰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并未向鉴定机构提供，故其认为重新鉴定的鉴定报告依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沈阳承包并实际施工的三农物资城B区楼层水电安装工程数量（面积）问题。2014年06月28日，冯仰林分包给沈阳约定是B区所有楼层。2015年02月17日，三农物资城工程部负责人高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证明今由沈阳同志承包兰陵三农物资城B区8#9#11#14#15#楼水电工程，包工包料，因工程款紧张，暂付工程款伍萬圆，剩余工程款春节后开工1个月内给予补齐工程款。特此证明加盖山东兰陵三农物资城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2016年03月26日，三农物资城工程部为沈阳出具收方结算汇总表，内容：“施工单位或班组：沈阳部位：B9#楼B15#楼B8#楼B11#楼B14#楼B2#楼B3#楼B5#楼B6#楼B7#楼B10#楼B12#楼B13#楼农贸项目名称：水电安装、消防安装收方人：李秀明签字施工人：沈阳签字审核人：高华签字并加盖山东兰陵三农物资城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备注：1、本结算数据为已完成收方的工程量，最终以审计全部完成为准，2、本数据仅供工程款冲抵房款使用”。2018年12月25日，山东金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鲁金信价鉴字（2018）12号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沈阳实际施工的三农物资城B区13栋楼（B2#、B3#、B5#、B6#-B15#）水电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26573.32平方米。被告海丰公司虽然抗辩B2不是沈阳干的、B6B7B11B12除了预埋外不是沈阳干的，但其提供的收方结算表及证人马某、杨某的证言不能推翻2015年02月17日高华出具的证明、2016年03月26日李秀明出具的收方结算汇总表，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沈阳承包并实际施工的三农物资城B区楼层水电安装工程款支付问题。2015年02月16日、2015年03月21日、2015年04月14日、2015年06月06日、2015年07月11日，沈阳共支取水电工程相关款项35万元，三农物资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振龙在支款单中“付款单位批准人”栏签字审批，并通过王振龙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转账支付；另外通过借款、以酒抵款等方式收到工程款48200元，于2018年02于14日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沈阳累计收取工程款398200元，由被告海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海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沈阳支付工程款，但又抗辩与沈阳没有任何关系，自相矛盾。2016年03月23日，三农物资城工程部负责人高华出具工程款冲抵房款申请，内容：“今有我项目部沈阳在临沂海丰建筑项目部、三农物资城工程建设中承揽B区水电工程。工程造价为109.9万元，已付27万元，想用工程款冲抵房款，意向房源为B3-13、B3-14、B3-19商业内铺，同等价款从工程款中扣除，特向公司申请享受优惠政策，请领导给予批示。特此申请望公司批示后给予办理为盼！兰陵三农物资城工程部申请人：高华2016年03月23日（加盖山东兰陵三农物资城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2016年03月24日，时任三农物资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龙在申请上签字批示：“批准两套王振龙（签字）”。2016年03月26日，三农物资城工程部负责人高华再次出具工程款冲抵房款申请，内容：“今有我项目部沈阳在临沂海丰建筑项目部，三农物资城工程建设中承揽B区水电工程。已审计工程款造价为109.9万元，已付27万元，想用工程款冲抵房款，意向房源到售楼部选择，共四套。特向公司申请享受20万元每套优惠政策，请领导给予批示。特此申请望公司批示后给予办理为盼！兰陵三农物资城工程部申请人：高华2016年03月26日（加盖山东兰陵三农物资城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公司领导未批示。根据以上两份申请，结合海丰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可以认定沈阳已经收取的398200元工程款系三农物资城公司实际支付。三农物资城认为其与沈阳没有任何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剩余工程款问题。根据冯仰林与沈阳签订的水电安装协议书约定：“按实际安装工程的建筑面积每平米133元计算”，结合鲁金信价鉴字（2018）1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沈阳实际施工的三农物资城B区13栋楼（B2#、B3#、B5#、B6#-B15#）水电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26573.32平方米”，可以计算出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534251.56元，沈阳只主张3324966.55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准许。根据海丰公司与冯仰林、马传生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暂定总价据实结算”，结合鲁金信价鉴字（2018）1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核算的三农物资城B区13栋楼（B2#、B3#、B5#、B6#-B15#）水电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26573.32平方米；鉴定总造价为2301384.78元。”可以认定沈阳实际结算工程价款为2301384.78元。沈阳已经收取工程价款398200元，故合同价款剩余2926766.55元，实际结算工程价款剩余1903184.78元。 关于海丰公司、三农物资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支付问题。海丰公司提供的山东元真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02月26日出具的山元建（结）字（2019）第206号结算审计报告工程概况“江再兵施工队所建设栋号为8#、9#、10#、13#、15#楼”及“江再兵付款明细”；沈阳质证认为江再兵施工范围并不全部包括其实际施工的13栋楼，支付明细中未涉及水电安装工程，沈阳也未收到海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海丰公司将实际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对海丰公司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海丰公司没有提交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能够证实其已经全部支付冯仰林、马传生三农物资城B区13栋楼的工程款项，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农物资城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确认单（附拨付工程款明细），其中“于2016年03月20日验收”，与沈阳陈述的“2015年07月10日完工、2015年07月18日开业”不符；且沈阳对该证据有异议；三农物资城公司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佐证，不能证实其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海丰公司，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海丰公司、三农物资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沈阳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做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做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三农物资城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海丰公司建设；海丰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马传生、冯仰林，分包范围超出其承包范围，且违反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法律规定，导致其与马传生、冯仰林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冯仰林又违法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沈阳，且超出其分包范围，故该水电安装协议书无效；沈阳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涉案三农物资城B区13栋楼（B2#、B3#、B5#、B6#-B15#）水电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26573.32平方米的施工，鉴定总造价为2301384.78元；三农物资城公司实际支付沈阳涉案工程款398200元。因冯仰林与沈阳明确约定了工程的计价标准，故其应当按照约定与沈阳结算工程价款，但应当扣除沈阳已经取得的价款数额，故沈阳要求冯仰林支付剩余合同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海丰公司与冯仰林约定工程价款据实结算，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马传生和冯仰林进行了结算、已经向冯仰林支付了多少工程价款，故其应当根据鲁金信价鉴字（2018）1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鉴定总造价为2301384.78元，对冯仰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应当扣除沈阳已经取得的价款数额，故沈阳要求海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海丰公司抗辩其不应当对沈阳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农物资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向海丰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也不能证实其已经支付了多少工程价款，且沈阳已经取得的工程价款都是三农物资城公司支付的，期间还有准备用房款冲抵工程价款的情形，故其应当根据鲁金信价鉴字（2018）1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鉴定总造价为2301384.78元，对海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应当扣除沈阳已经取得的价款数额，故沈阳要求三农物资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三农物资城公司抗辩其与沈阳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对沈阳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水电安装协议书约定资金来源由沈阳自筹，并未明确约定垫资、垫资利息及工程欠款利息，且沈阳与海丰公司、三农物资城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协议明确约定，故沈阳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沈阳要求冯仰林、海丰公司、三农物资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仰林支付原告沈阳合同剩余工程价款2926766.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临沂海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剩余实际结算工程价款1903184.78元范围内对被告冯仰林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山东兰陵三农物资城有限公司在剩余实际结算工程价款1903184.78元范围内对被告冯仰林、临沂海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沈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00，由被告冯仰林、临沂海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兰陵三农物资城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亚飞 人民陪审员  卢开祥 人民陪审员  王胜国 法官助理杨文娜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