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民初11382号 原告：温岭市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人民东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669169035P。 法定代表人：邵国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淮、林箭，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岭市松门自来水厂，住所地：温岭市松门镇茶山新区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1483110838。 法定代表人：陈正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法，台州市椒江区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温岭市松门川北自来水厂，住所地：温岭市松门镇五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255481950J。 法定代表人：吴文彬。 第三人：温岭市淋川自来水厂，住所地：温岭市松门镇箬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14891057XC。 法定代表人：潘达明。 第三人：温岭市龙门自来水厂，住所地：温岭市松门镇龙门管理区（松龙公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315268312。 法定代表人：江志友。 原告温岭市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与被告温岭市松门自来水厂（以下简称松门水厂）、第三人温岭市松门川北自来水厂（以下简称川北水厂）、温岭市淋川自来水厂（以下简称淋川水厂）、温岭市龙门自来水厂（以下简称龙门水厂）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供水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沈心淮，被告松门水厂的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程春法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松门水厂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温岭市松门川北自来水厂、温岭市淋川自来水厂、温岭市龙门自来水厂为第三人。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于2018年12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供水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沈心淮，被告松门水厂的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程春法、第三人川北水厂、淋川水厂、龙门水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供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水费34039810.18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均系供用水企业。原告将向长潭水库的引用水，经市里协调后，自2008年4月4日开始向被告供水。其中龙门、淋川、川北水厂在原告向被告供水后，由被告负责供水。2013年6月4日东海塘流量计启用后，龙门、淋川、川北开始独立供水。原、被告双方供用水期间，计费水价按照温发改(2008)73号、(2013)116号文件执行，文件就长潭引水临时水价和阶梯水价有关事项作出了规定，2010年12月1日前原告向被告供水按1.85元/立方米计价收费，自2010年12月1日开始供水趸售价格按3.475元/吨计价收费。被告用水至2018年7月31日，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水费34039810.18元，上述水费经原告催收，被告至今尚未支付。 被告松门水厂答辩称：一、原告诉称的2013年6月4日东海塘流量计启动后，龙门、淋川就独立供水的认定是错误的。实际启用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2008年4月4日开始供水到2010年11月30日，淋川等三家水厂均由被告直接供给，因此，由被告承担此期间的水费无异议。2010年11月30日，经当时水利局领导与松门镇领导协调，在通往被告水表内的六米左右处为淋川等三家厂单独安装用水水表。同时，口头通知被告除去淋川等三厂应付的水费，余下的均由被告支付。且从2010年12月1日到2013年6月4日止，原告亦向三家水厂收取水费590万元。由此可见，原告也知道也认可在此期间的水是由三家厂用了，应由三家水厂支付。因此，原、被告之间单独计算供水量的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二、原告应承担10%的供水合理损耗790631.7元。原、被告口头约定损耗率为10%，现应当由原告承担损耗7906312.7元。三、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水费10881304.4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供的供水和收费统计表相对照，从2008年4月4日到2018年7月31日，被告总水量25727412吨，并有被告原始记录为凭，按分期水费的计算方式应付水费79063127.05元。被告已支付60275509.95元，加上原告应承担的10%的损耗7906312.7元，实际尚欠原告水费10881304.4元。 第三人淋川水厂、川北水厂、龙门水厂均陈述称：在第三人接受原告供水后，一直向原告缴纳水费，并未与被告松门水厂发生任何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温岭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松门水厂历史应缴水费统计表、日报表、抄表交接单，结合被告提交的松门水厂历年用水明细、出水量汇总表、原、被告双方对于其中记载的水表度数、单价、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松门水厂应承担的水费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原、被告提交的水表照片，因双方均对于设立水表无异议，但从照片上无法确定拍照时间，不能证明水表中显示的度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被告提交的中国共产党温岭市水利局委员会的通知，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通知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待证的系由时任水利局副总经理的殷新建会同松门镇领导协调设立水表的事实，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供水管道及水表设置图，原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所确认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原、被告双方均系供用水企业。原告将向长潭水库的引用水，经市里协调后，自2008年4月4日开始向被告供水，并启用泵站电子表，流量计底度为104044吨。水量经被告总表后，由被告向龙门、淋川、川北水厂再行供水。2010年11月31日，在通往被告处的水表六米左右处为第三人淋川、龙门、川北三家水厂另行安装水表。2013年6月4日，启用东海塘流量计，龙门、淋川、川北三家水厂由原告直接向其供水。原、被告双方供用水期间，计费水价按照温发改(2008)73号、(2013)116号文件执行，文件就长潭引水临时水价和阶梯水价有关事项作出了规定，2010年12月1日前原告向被告供水按1.85元/立方米计价收费，自2010年12月1日开始供水趸售价格按3.475元/吨计价收费。2018年8月7日，被告代表在2018年7月份抄表交接单上确认，东部泵站供松门水厂本期抄见26590871吨，松门河头村供水本期抄见665590吨。 另查明，2010年4月17日至2010年5月11日，发生流量计故障。2010年5月12日，流量计修复，底度从零开始。 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举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从2008年4月4日起原告开始向被告供水，虽然双方之间无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水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淋川、川北、龙门三家水厂独立计算供水量的时间。二、被告松门水厂实际用水量多少。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2013年6月4日前，原告都是直接通过泵站电子表供水给松门水厂，由松门水厂再分别供水给淋川等水厂，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直接发生供用水合同关系，2013年6月4日，东海塘计量计启用后，原告开始独立向淋川、川北、龙门三家水厂供水。被告认为，2010年11月30日，原告原在任领导与松门镇协商后在被告的水表内设置分表，至此开始淋川、龙门、川北三家水厂独立计算水费，并由该三家水厂实际支付了部分水费。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供用水合同是供水人向用水人供水，用水人支付水费的合同。供水合同的履行地点，按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供水设施的产权分界处为履行地。原告供水公司与被告松门水厂之间设置泵站电子表，与被告之间用水量的抄表亦通过该泵站电子表，原告通过该总表向原告供水后，即履行完毕了供水的合同义务，总表之后的水管及水的产权均已不受原告控制。现被告同意淋川、川北、龙门三家水厂在其水表内管道上另行铺设管道或安装水表，对他们进行二次供水，是其自愿扩大用水范围，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系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与原告无涉。其次，虽被告提出该分水表是设立系原告与被告的主管单位协商确定，并口头告知被告不再承担第三人三家水厂的水费，对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原告对此亦表示否认。且从原、被告双方的供水量报表来看，亦能反映原告供水公司只对总水表进行抄表，并以总水表的用水量与被告松门水厂期间进行核对供水量，并未在其中对于第三人三家水厂的用水量进行区分。相反，被告的月出水量报表中，对分水表进行抄表，并计算相应的用水量。因此，无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供用水合同关系，第三人的供水实际系受被告松门水厂控制。再者，虽第三人淋川、龙门、川北水厂均实际向原告支付过部分水费。该三家水厂作为实际用水人，其支付水费的行为系履行其应负的法律责任，且该三家水厂均系松门镇全资集体企业，其水费的支付具有明显的行政管理因素。原告向第三人收取部分水费，并不能当然推定原告免除了被告的合同义务。综上，在被告无法证明其与原告已经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义务主体的情形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2008年4月4日至2010年10月30日期间通过其泵站的所有用水量产生的水费。本院认定2013年6月4日安装独立流量计时为第三人淋川、川北、龙门水厂独立计算供水量的时间。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因淋川、川北、龙门三家水厂自2013年6月4日起已独立安装计量计。因此，经东部泵站电子表抄见的用水量即为被告松门水厂实际用水量。双方存在差距的主要为：1、2010年4月17日至2010年5月11日期间水量追量计算问题。因流量计故障确实存在，且在此期间亦存在实际用水。因此，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参照2009年及2011年同期用水量，酌情确定水量追量为204692吨。虽原、被告之间的抄表度数存在细微差别，双方均认可系同日抄表时间不同产生，因此，本院以被告方抄表度数为准，并确认截止2010年5月11日的总用水量为4598053吨。2、关于松门河头村水表计量是否计入被告总量问题。2018年8月7日，被告对截止2018年7月份的抄表度数进行确认，其中包含了松门河头村供水水量，该确认行为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确认2010年5月1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用水量为27256461吨。综上，本院确认自2008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总用水量为31854514吨，共计产生水费100204019.52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供水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供水义务，被告理应按时支付相关费用。如前所述，被告松门水厂至2018年7月31日的总用水量为31854514吨，共计产生水费100204019.52元。经双方确认，被告松门水厂已支付水费60274841.92元、淋川、龙门、川北三家水厂共计支付水费5900000元，共计66174841.92元。虽淋川、龙门、川北三家水厂与原告供水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供水关系，但第三人的自愿给付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亦同意作为被告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认可，并确认被告松门水厂尚应支付水费34029177.6元。至于被告提出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损耗为10%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温岭市松门自来水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温岭市供水有限公司水费34029177.6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999元，由被告温岭市松门自来水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颖琼 人民陪审员  蒋驰斌 人民陪审员  许正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林仁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