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13号原告：杭州作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71幢12层东1201房间。法定代表人：李闯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德亮、金外荣，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深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嵩山东支路与嫩江路交叉口工商联大厦1幢4层423号。法定代表人：李毛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作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作客公司）与被告河南深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作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德亮、金外荣、深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深蓝公司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进行了审限调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作客公司诉请判令深蓝公司：1、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立即删除在其经营微信公众号“激点小说”平台上的小说《阴媒》；2、在其经营微信公众号“激点小说”首页上就侵犯作客公司著作权事宜刊登书面道歉声明十五天以消除影响，具体内容须经法院审核；3、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4、负担作客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10500元（包括公证费4500元及律师费6000元）；5、负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作客公司明确表示撤回其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作客公司是国内原创文学门户网站“作客文学网”（网址××/）的经营者。2017年12月9日，作客公司与文字作品《阴媒》的作者宋澜（笔名：“秋刀”）签署了《保底签约版权授权使用协议》。权利转让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其签约作品《阴媒》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无线运营权、通过各类手持阅读终端进行复制、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各项权利），全部转让于乙方，转让期限自双方签约日起三十年有效。2018年6月初，作客公司发现，微信公众号“激点小说”（微信号：×××）上存在同样的小说《阴媒》，供公众在线购买、阅读。上述小说的内容与作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小说的内容一致。作客公司发现，深蓝公司系该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主体。深蓝公司未经作客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其行为侵犯了作客公司享有的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深蓝公司辩称,1、深蓝公司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涉案小说是深蓝公司偶然在网络上下载得到的，网络上显示该篇小说为免费阅读，深蓝公司并不清楚涉案小说的版权所有者信息等情况；2、深蓝公司侵权时间极短，并未从中盈利，且在收到作客公司的起诉材料后立即将涉案小说下架，已停止侵权行为，未对作客公司造成实际损失；3、作客公司要求深蓝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激点小说”就侵权事实公开道歉，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4、作客公司要求深蓝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210500元，主张赔偿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作客公司对深蓝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客公司和深蓝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杭州银行网上银行记账凭证（付款）回单凭证”，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支付内容不显示对应的稿件名称信息。经审查，该证据与原告于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原件核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被告公众号平台全部200多篇文章支付情况”，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9日，宋澜（笔名：秋刀）与作客公司订立《保底签约版权授权使用协议》，约定宋澜将作品《阴媒》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无线运营权、通过各类手持阅读终端进行复制、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各项权利）转让给作客公司。转让作客公司作为宋澜签约作品的唯一受让方，有权许可任何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而无须另行征得宋澜的同意，稿酬由宋澜直接收取。此外，作客公司也可自己直接行使或与第三方合作行使上述权利。本协议签署后，宋澜不得行使上述约定的转让给作客公司的权利，也不得以任何形式许可或转让给第三方使用上述权利。期限自双方签约日起三十年内有效。作品以税前20元/千字按月支付稿费，作品计数规则以word实际字数统计为准。附件二：《签约作者资料表》记载：银行账号：开户行：北京银行；卡号：62×××86；开户名：北京天通苑支行。2018年11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作出了（2018）浙杭西证字民字第9644号公证书，记载了作客公司与《阴媒》初稿的邮件往来情况。经原告申请保全证据，2018年6月26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作出了（2018）浙杭西证字民字第583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15日，公证人员在该处监督原告委托代理人沈鑫瑶使用该处提供的型号为华为的ipad接入该处的无线网络，进行了下列一系列操作：……四、点击“应用市场”APP，输入“微信”，点击“下载”。五、在微信软件页面，输入手机号及相应密码，点击“登录”。七、在微信软件页面内点击“激点小说”，出现相应页面。八、点击右上角的头像，出现相应页面；随后点击右上角的“。”，出现相应页面；随后点击“更多资料”，出现相应页面（显示：激点小说；微信号：×××；账号主体：深蓝公司）。九、返回至步骤七，在与“激点小说”的对话框中，点击右下角“用户中心”，随后点击“个人中心”，出现相应页面。十、点击“搜索”，随后在“请输入书名”栏输入“阴媒”进行搜索，出现相应页面；点击“搜索“阴媒”共1条结果”项下的“阴媒”，出现相应页面。十一、点击“开始阅读”出现相应页面；随后依次点击“下一章节”浏览“第1章”至“第519章”。上述内容与涉案小说的内容基本一致,字数约150万字。2018年1月至作客公司就深蓝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当月，作客公司共向名称为宋澜、开户行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通苑支行、账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支付稿费为71642.48元。2018年11月28日，作客公司与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在作客文学网和梦想书城的网站中搜索“阴媒”，显示作者为秋刀。另查明，深蓝公司为微信公众号“激点小说”的认证主体，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本院认为，涉案小说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的《保底签约版权授权使用协议》及附件《授权书》、《签约作者资料表》、《签约作品信息表》，公证书等证据中，载明的作品信息、作者情况与作客文学网、梦想书城的登载情况、署名能够对应。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作者为宋澜，故宋澜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宋澜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作客公司，并明确作客公司就该作品享有专有使用权。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作客公司所取得的授权期间内，因而，作客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深蓝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网站浏览者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深蓝公司的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作客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侵权作品已经删除，故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作客公司要求深蓝公司在其经营微信公众号“激点小说”首页上就侵犯作客公司著作权事宜刊登书面道歉声明十五天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本案中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侵权，且作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深蓝公司侵权而遭受商誉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作客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深蓝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深蓝公司的侵权情节，作客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本院还注意到，作客公司在同一时期内，以涉案小说发布于相关网站构成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5件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定深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人民币2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深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作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80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作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9元，由原告杭州作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69元，由被告河南深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原告杭州作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河南深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熊俊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榆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