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靓，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永福县公安局罗锦派出所所长，住永福县。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荣奎，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元路，广西海底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靓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3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李靓，审阅李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李靓于2014年12月31日至案发任永福县公安局罗锦镇派出所所长。2015年至2017年年初，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永福县罗锦镇分别开设赌博游戏机室及赌场，为避免被公安机关查处，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唐利军找到李靓，承诺按月交纳“保护费”。李靓同意不主动查处、从轻处理或提前通知查处消息让对方逃避查处。2016年下半年，李靓得知桂林市公安局已在永福其他地方抓赌，即通知唐利军不要搞游戏机室或在游戏机室附近增加暗哨；2017年初，李靓听说桂林市公安局副局长带队到永福查处游戏机室，即打电话给唐利军并叫唐找关系打探口风；在永福多家赌场特别是苏桥老九的赌场被抓后，李靓即打电话给唐利军让他在赌场外的加油站布置两个岗哨，有状况随时与其联络；2016年底、2017年初的一天晚上9时许，李靓得知桂林市公安局准备来永福查游戏机室，立即通知唐利军并让唐停掉游戏机室。 通过李靓等人的保护，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得以在罗锦镇长时间开设赌场，为该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供经济支持。 二、受贿罪 1.被告人李靓同意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罗锦镇开设赌场并为其提供保护使之逃避打击后，于2015年8、9月开始至2017年初，多次收受该组织贿赂共人民币24万元。 2.被告人李靓利用审批爆炸物的职务便利收受李佳贿赂16万元。李佳为使其安棉采石场能够顺利通过罗锦派出所审核申购炸药雷管，于2015年春节前、2016年春节前、2016年底分三次送给李靓16万元。 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叠彩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将李靓带到桂林市监察委指定的留置场所，采取留置措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指定管辖函、到案经过、监察委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宣布笔录、永福县监察委关于给予李靓开除公职和党籍的决定、接涉赌警情统计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告知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受案登记和审批表、销毁物品报告和文件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和清单、检查笔录、安棉采石场工商资料和该采石场炸药、雷管审批表、情况说明等书证，李佳、唐利军等19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靓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靓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处违法犯罪行为的职责，明知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并纵容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靓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靓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靓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靓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靓未退出的赃款二十八万四千二百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靓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充分，应按徇私枉法罪和受贿罪定罪，择一重罪处罚。其任罗锦镇派出所所长期间及之前无法认识到李佳组织是黑社会组织。其任所长期间，除唐利军开设赌场找其关照外，李佳及其下属未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让其予以特殊照顾。其收受唐利军等人贿赂，对唐利军开设赌场的行为放纵不管，符合徇私枉法罪的特征，其收受贿赂构成受贿罪，同时构成徇私枉法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2.即便认定其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受贿罪，一审判决也存在量刑过重问题。其包庇、纵容唐利军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属于“持续犯”，其不依法查处及通风报信行为，是其包庇、纵容行为的“应有之义”，不应再单独予以评价。因此，其包庇、纵容行为不属于多次包庇、纵容和情节严重，应在5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其到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积极协助监察部门追回违纪款，应对其从轻处罚，在3年6个月以下量刑。 李靓的辩护人韦荣奎、蒙元路提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李靓明知涉案赌博游戏机室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开设，一审判决认定其包庇、纵容黑社会组织，显属“事后归罪”、“客观归罪”，该罪名不能成立；即使认定该罪成立，李靓的涉案行为也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一审法院判处其6年有期徒刑，量刑畸重；李靓收取唐利军24万元的行为，应定性为“单位受贿”罪；且李靓有主动交代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的行为，又有坦白，规劝退赃，贿赂款多为单位所用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对此未能充分考虑，以致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上诉人李靓于2014年12月31日至案发任永福县公安局罗锦镇派出所所长。2015年至2017年年初，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永福县罗锦镇分别开设赌博游戏机室及开设“三公”、“干子宝”赌场，为避免被公安机关查处，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唐利军找到李靓，承诺按月交纳“保护费”。李靓同意不主动查处该组织在罗锦镇开设的赌博游戏机室和赌场；接到举报查处时故意开警车、放缓行动、从轻处理；在提前得知公安机关准备开展抓赌行动的消息后，通知该组织经营的赌博游戏机室及时关闭以逃避查处。 2016年下半年，李靓得知桂林市公安局已在永福县的其他地方抓赌，即通知唐利军上面抓得严，让唐利军不要搞游戏机室或在游戏机室附近增加暗哨，多注意点；2017年初，李靓听说桂林市公安局副局长带队到永福查处游戏机室，立即打电话给唐利军，还出主意叫他找关系打探口风；在永福多家赌场特别是苏桥老九的赌场被抓后，李靓立即打电话给唐利军让他在赌场外的加油站布置两个岗哨，要是有状况随时与其联络；2016年底、2017年初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李靓得知桂林市公安局准备来永福查游戏机室，立即告诉唐利军市局要下来查，让他马上停掉游戏机室。 通过李靓等人的保护，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得以在罗锦镇长时间开设赌场，为该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供经济支持。 二、受贿事实 1.上诉人李靓同意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罗锦镇开设赌场并为其提供保护使之逃避打击，收受该组织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4万元。其中：从2015年8、9月开始，李佳组织在罗锦镇开设赌博游戏机室后，按约定每个月给李靓2万元的保护费，除去中途被市公安局查处后的停业时间，唐利军在罗锦的加油站、汽车站分10次给了李靓共20万元；2016年底至2017年初，李佳组织在罗锦镇以“三公”、“干子宝”的形式开设赌场，按约定每个月给李靓2万元的保护费，累计开了2个月，由唐利军在罗锦加油站给了李靓4万元。 2.上诉人李靓利用审批爆炸物申购的职务便利，在为李佳的安棉采石场审核申购炸药、雷管的过程中，于2015年春节前、2016年春节前、2016年底分三次收受李佳贿赂款共计16万元。 另查明，2018年3月，桂林市“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办公室、桂林市公安局向桂林市监察委移送李靓利用职权为永福县黑恶势力李佳等人开设赌场充当保护伞、收受好处费的有关问题线索。3月20日桂林市监察委下发指定管辖函指定叠彩区监察委进行调查。3月23日上午，叠彩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到永福县公安局，永福县公安局纪委领导以有事面谈的名义打电话通知李靓到永福县公安局，叠彩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向李靓出示相关法律文书后，将李靓带到桂林市监察委指定的留置场所。同日叠彩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向李靓宣布对其违纪问题立案调查、采取留置措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录用审批表、自治区公安厅关于同意录用李靓为人民警察的批复、永福县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关于确定李靓为科员的文件、永福县组织部关于确定李靓为副科级级别的通知、永福县委员会关于李靓提为副科级任职永福县公安局百寿镇派出所副所长的通知、永福县委组织部任命李靓为永福镇派出所副所长的通知以及任命为永福县公安局罗锦镇派出所所长的通知证实：李靓的基本身份情况、李靓于2004年3月被录用为永福县公安局人民警察，2010年9月30日任百寿镇派出所副所长，2011年12月27日任永福镇派出所副所长，2014年12月31日任罗锦镇派出所所长。 2.桂林市监察委指定办理通知书、指定管辖函证实：2018年3月，桂林市“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办公室、桂林市公安局向桂林市监察委移送李靓利用职权为永福县黑恶势力李佳等人开设赌场充当保护伞、收受好处费的有关问题线索。3月20日，桂林市监察委下发指定管辖函指定叠彩区监察委进行调查。 3.到案经过、叠彩区监察委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宣布笔录证实：2018年3月21日，叠彩区监察委决定对李靓违纪问题立案调查；3月23日上午，叠彩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到达永福县公安局，永福县公安局纪委领导以有事面谈的名义打电话通知李靓到永福县公安局，叠彩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向李靓出示相关法律文书后，将李靓带到桂林市监察委指定的留置场所。同日8时40分至50分向李靓宣布对其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同日17时40分至18时10分向李靓宣布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4.永福县监察委《关于给予李靓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中共永福县纪委《关于给予李靓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李靓于2018年5月7日分别被永福县监察委、中共永福县纪委开除公职、开除党籍。 5.罗锦派出所出具的接涉赌警情统计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罗锦派出所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接涉赌情况案件记录以及对抓获人员处罚情况。 6.公安行政处罚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5日18时，桂林市治安巡逻防暴警察支队在工作中发现，李国生、林华星等人在永福县罗锦镇农村信用社旁无名游戏机室内利用赌博机进行赌博，该赌博机由吕某1、林某1提供。 7.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收缴物品清单、一般缴款书证实：2017年3月16日桂林市公安局治安巡逻防暴警察支队承报后由永福县公安局领导胡德林做出审批，对参与赌博人员罗某1、莫某、韦某1、骆某、韦某2、何某、林华星、李某4等人收缴赌资并分别处以罚款。对赌场管理人员吕某1、林某1处以行政拘留5日，收缴赌资6500元、赌博机1台。 8.销毁物品报告书、销毁物品文件清单、涉案物品管理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1日，桂林市公安局治安巡逻防暴警察支队对2016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收缴的涉案物品统一进行销毁，其中赌博机主机124台，包括2017年3月15日收缴的赌博机主机即吕某1、林某1提供的赌博机。 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当事人指认上述物品照片（其中林某1指认方块赌博机、吕运凤指认违法所得赌资）、散装材料等证实：上述物品于当日被永福县公安局予以扣押，赌博机为黑色，主机长宽高为30cm×20cm×10cm。 10.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15日18时0分至18时30分，在见证人霍某的见证下，在罗锦镇农村信用社旁一无名称游戏机室，从林某1处查获其管理的赌博主机一台；分别从吕某1、罗某1、莫某、韦某1、骆某、韦某2、何某、处查获赌资6500、1200、2500、8000、1000、6000、1000、1400、6600元。 11.安棉采石场工商资料证实：安棉采石场的成立时间为2007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960万元，经营范围为露天石灰石开采，公司法人李佳，股东有唐某3、李佳、林某3、章某、赵某。 12.永福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提供的罗锦安棉采石场炸药、雷管审批表以及发放表证实：罗锦安棉采石场购买炸药、雷管需要罗锦派出所单位领导审批同意。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罗锦安棉采石场共申领购买炸药143次合计137160公斤、雷管32500枚，其中李靓审批107次、唐某2审批34次、王某1审批2次。 13.全公诉字（2018）090601号起诉意见书证实：李佳等人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移送起诉。 14.情况说明证实：李靓被留置期间配合叠彩区监察委让永福县罗锦派出所民警退出分得的违纪款项共计11.58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罗锦镇平安街东面150号其现在建房子的地方在2015年时是一块空地。5月左右的一天，唐利军找其租地，承诺每个月给其租金500元（后给付租金的人是李飞），约定租期一年。商谈好后唐利军马上联系工人来搭了一个约150平方米的简易工棚，没多久就开始营业，其才知道他们是搞游戏机室，开起来后其看到苏成锋等人。因其2016年8月1日动工建房，游戏机室大约在7月份搬走，期间派出所来查过几次，搬走又搬回来过。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底的一天，李飞来家里找其租老房子，每个月给2000元租金（一般都是李飞来给钱）。10月17日开始营业，其才知道他们把游戏机室搬来这里（2015年至2016年在平安街东面150号其哥刘某1的地方开），开到2017年年初，租金收到2017年3月，期间公安来查过。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其在罗锦汽车站旁大樟树底旁边的简易平房内的赌博游戏机室利用“打渔机”进行赌博被抓，被抓时赌博游戏机室内参与赌博的有五十多人，还有六个帮着上分的服务员。其去玩过两三次，每次都有三四十人玩。赌博游戏机室有两台十人座的“打渔机”，四组（每组十二座）“水果机”。老板是罗锦街上在米田开石场的“讲不栾”。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在永福县罗锦镇大树底附近的一个平房内的游戏机室玩赌博游戏机，游戏机室里有二三十人在赌，还有一二十个在看，有女服务员帮上分。其在2016年年底知道有这家游戏机室。赌博游戏机室里有两台十座的打鱼机、两台八座的“梅花方块”机，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型赌博游戏机室。 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在永福县罗锦镇大树底下附近的一间平房内的无名赌博游戏机室被抓。女服务员负责上分。平时游戏机室里基本都有二三十人赌博，旁边有许多观赌的，游戏机室里总是有四五十人。其听其他赌客说游戏机室的老板是一个外号叫“讲不栾”的人，之前游戏机室开在罗锦菜市场附近，后来才搬过来。其2016年年底听朋友说才知道有这家赌博游戏机室。游戏机室总共约有二十五台大大小小的赌博游戏机。打鱼机两台，每台容纳八人赌博；“梅花方块”机两台，每台容纳八人赌博；还有两排小型的“梅花方块”机，每排约有七八台，每台给一人赌博，一排水果机，约七八台，每台给一人赌博。 6.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其在罗锦汽车站旁大树底旁边的简易平房内的赌博游戏机室利用“方块”赌博游戏机进行赌博。当时在赌的有五六十人，还有四、五个帮上分的服务员。其去过两三次，里面至少有二三十人。其听说这个游戏机室2016年过年时开起来的。印象中六人坐的水果机有四台；单人座的水果机有两排；六人坐的打鱼机有两台；六人坐方块机有两台。 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因2017年3月在永福县罗锦镇农村信用社旁的一家无名赌博游戏机室帮赌客上分被公安机关关了五天，其负责帮赌客兑换水果机的分，工资每月3500元，由管游戏机室的男子以现金的形式发给。跟其一起上分的有吕某1及另外两个女的。李某5的女儿经常到游戏机室里转一下。游戏机室有赌博游戏机十几台：其中三台水果机，每台同时可供八人赌博；一台打鱼机、一台梅花方块机，均同时可供八人赌博；两排小型赌博游戏机，每排约八台，每台一个座位。游戏机室平时有十几二十个人玩，旁边偶尔也有观赌者，人多时有三四十个赌客。 8.证人李佳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其提议在永福罗锦的大树脚底下开赌博游戏机室，不久就开始经营。由唐利军先垫钱，苏城锋负责管理，李曼雪负责上分，唐利军和李飞处理与公安机关的关系。股份为廖强、秦健康、唐利军、李飞各8%，李小敏10%，王小二5%，李佳30%（其中刘永祥10%），苏城锋23%。因为公安要求，游戏机室经常停业一下，陆陆续续开到2017年初。因为其安棉采石场使用的炸药需要罗锦派出所签字审批，其分三次送给李靓16万元人民币：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4万元、两条烟、两瓶茅台酒；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永福县城其奥迪Q7副驾驶位送了10万元、两条烟、两瓶茅台酒；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靓借其奥迪Q7去拜年，其在家门口给了李靓2万元、两条烟、两瓶茅台酒。 9.证人唐利军的证言证实：其这帮人搞的赌场、赌博游戏机室跟县公安局这些关系都有潜规则，派出所和永福县公安局都不会来抓赌。其这帮人李佳地位最高，手下都叫他老板，这帮人想搞什么是都要先跟李佳讲。其通过永福县公安局廖双双认识李靓。李靓与李佳、廖双双关系比较好。先是秦健康、廖强提出在永福罗锦开赌博游戏机室，李佳同意后，让其和李飞去处理公安的关系，李飞负责廖双双，其负责李靓。廖双双、李靓都知道李佳是其和李飞的老板。李飞拿了一笔钱给了廖双双。开游戏机室前，其跟李靓讲自己准备在罗锦开一个赌博游戏机室，李靓讲可以开，要注意安全。其跟李靓约定每月交2万元的“平安费”给他。游戏机室先开在罗锦镇大树旁，后移到罗锦镇老街里面，从2015年9月陆陆续续开到2016年年底，股东有其与李飞、秦健康、廖强、李小敏，不知道李佳有没有股份，其占股8%，每个月分到手的钱3000至5000元不等。李小敏先提出要在罗锦搞一个赌“杆子宝”的赌场，李佳讲你们想搞就搞，李小敏又找李飞谈，李飞让其去处理罗锦派出所的关系。其打电话给李靓，讲李飞想在半边街水井旁搞一个赌单双的赌场，李靓同意，其讲赌场按游戏机室的标准每个月交给派出所2万元费用，李靓讲要2万5千元。李飞同意交。赌场从2016年年底开至2017年春节期间，大约两个月。交了“平安费”后，罗锦派出所一般不会来查，有人举报，李靓会事先打电话通知其，讲派出所例行公事要来查，其就留两三个参赌的人给派出所抓，之后去派出所交点罚款把人放出来。如果县公安局或者市公安局有查处游戏机室的行动，李靓就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其，叫其关掉游戏机室。游戏机室开在罗锦镇繁华的地方，经常有人报警，上面经常来检查。李靓叫其换个不当街的地方开，其让秦健康去找了“金妹”的门面。罗锦赌博游戏机室开业期间，其每个月底都会打电话约李靓在罗锦加油站或汽车站见面，每次都从李曼雪那里拿2万元现金给李靓，大约给了12、3次钱，约30万元。开“杆子宝”赌场期间，其一共给了3次钱共6万元给李靓，在“毛奶”家门口开的两个月给了5万元，在四队篮球场开了10多天给了1万元。 10.证人李飞的证言证实：其这帮人搞的赌博游戏机室没有被永福县公安机关查处过，是因为每个月花钱打点了关系。好像是苏城锋每个月从赌博游戏机室的盈利里拿钱给罗锦派出所所长。罗锦镇菜市水井边开设赌场之前，“德狗”讲他与罗锦派出所所长关系好，给了3000元好处费给罗锦派出所所长。 11.证人廖强的证言证实：罗锦赌博游戏机室是从2015年开到2017年。是其和李佳（外号讲不栾）、秦健康、唐利军、李小敏、韦梦楠、刘嘉、李涛、苏城锋等人开的。2015年，李佳找到其和秦健康、唐利军，说想在罗锦开一家游戏机室。决定后，李佳安排秦健康、唐利军去买游戏机和落实场地，安排唐利军去处理公安局的关系（让公安局不要来游戏机室抓赌）和安排游戏机室的工作人员。安排好之后半个月游戏机室就在罗锦镇大树下开了起来。苏城锋负责在游戏机室管事，李曼雪负责管账，几个中年妇女负责上分。游戏机室里有2台打鱼机、2台水果机，每台可供8个人赌，还有3台8个人赌的梅花方块机。李佳平日都是叫唐利军去协调罗锦派出所的关系，罗锦镇上开成功的游戏机室就是这一个。 12.证人秦健康的证言证实：李佳的外号叫“讲不栾”。在罗锦开赌博游戏室是李佳牵头的，李佳是找其和廖强一起谈的，李佳知道其之前在县城附近摆过游戏机。游戏机室的技术员小王是其介绍给李佳的。李佳把游戏机股份分成12.5股，其占5%。开赌博游戏室是花了钱跟公安局处理关系的，所以风声紧时都知道，这个事情由唐利军负责。游戏机室开了那么久只被罗锦派出所抓了一次，应该是李佳处理好了派出所的关系。 13.证人李曼雪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左右，其父李小敏在罗锦大树下开了一个赌博游戏室，让其做管账的工作。基本上每天其都把游戏机室收到的钱交给苏城锋，其只是帮转下账。游戏机室从2015年8、9月陆陆续续开到2017年3月，中途搬过一两次地方，桂林市公安局来查处了一次，抓了几个人去桂林，之后就没有再开。公安可能要来查苏城锋就会知道，就告诉其不要开了，有时苏城锋会很着急的打电话让其关门，等他通知再开门营业，其觉得是当时风声紧，可能有公安会来查。游戏机室从早上10点开到晚上11点，有时停两三天，有时停个把星期不开。 1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其在罗锦派出所担任教导员。只领过一些差旅费报账、办案奖励、绩效等，没领过任何不正当的钱。2015下半年，其出警配合过永福县公安局欧万飞副局长带领县局干警到罗锦镇查处赌博游戏机室的行动，把查到的赌博游戏机都砸烂了。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至2017年2月，其在罗锦派出所担任副所长。2015年，其配合永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去查处过罗锦镇的赌博游戏机室。是永福县公安局欧万飞副局长带队，把查到的游戏机都砸烂了。其很少去抓赌，有时唐某2他们掌握了线索，去罗锦镇抓赌，回来做案件登记、处理时用了其的数字证书填写文书，案件上会显示有其名字。每年春节所里发一些办案补助，都是从管财务的王某3那里领的，应该都是从永福县公安局拨下的。 16.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罗锦派出所工作期间，听说李靓与李佳、唐桂德走得近，经常一起吃吃喝喝，还和一个外号叫“毛弟”的饭店老板、金钟山景区的老板王某4、腾总也走得近。其曾经去查了三次罗锦镇上的赌博游戏机室：2014年8月份左右，其接到举报带民警去查了；2015年下半年或2016年上半年，熊某带队去查了一次罗锦镇大树脚下的赌博游戏机室，去到那里人已经走了，就把赌博游戏机砸烂了；还有一次配合欧万飞副局长带刑侦大队去查罗锦镇上的赌博游戏机室，听说欧某副局长这次抓走了很多人。2016年左右，其和周某1（或者庾某）、吕某2有一次办事路过，在罗锦市场后面遇到过一次赌“三公”，但没抓住人。其听说罗锦镇的赌博游戏机室是李佳开的，李佳在罗锦镇上有自己的一伙人。偶尔也听到传闻说李靓收了别人几十万的“保护费”。每年春节前后，所里会发一些办案补助，中秋和春节给协警们发约1000-2000元福利，是经李靓同意后由王某3造册发放的。2015年下半年或在2016年上半年，李靓在所里拿了2000元左右的钱给其，其猜可能是李靓从罗锦镇的石场或者赌博游戏机室搞来的钱。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李靓准备到罗锦镇派出所任所长时，其交代周某2跟李靓谈一下，其讲“所长当是当，但是有些人不能去乱交往”，意思是叫李靓不要和李佳他们这一伙人混在一起，这个意思周某2、李靓都是清楚的。后来其到罗锦派出所去检查工作，也跟李靓说过，李靓当时表示自己跟李佳这一伙人之间没有问题。2017年其交代过副局长朱某去找李靓谈，要求李靓不要跟李佳这一伙人混在一起，不要产生不正当的经济关系，朱某也去找李靓谈了。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李靓到罗锦派出所当所长的前期，自己作为领导和朋友的身份单独找李靓正式谈过，其称李佳这个人是有黑恶势力背景的，不要和他搞在一起。在非正式的场合自己也多次提醒过李靓不要与李佳、李飞他们有牵扯。李佳等人经常到永福闹事，组织人员打架，2013年以后，李佳黑恶势力团伙的雏形已经形成，李佳是老大，有很多手下，组织机构比较严密。李佳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垄断永福县城的石场经营，欺行霸市，所以其提醒李靓不要跟李佳走得太近。而且在王某2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王某2局长告诉其，桂林市公安局和县局正在查办李佳的案件，提醒不要跟李佳走太近。也提醒过公安干警，李佳等人涉黑，不要跟李佳有任何的牵扯。 19.王某3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至此次问话前，其在罗锦派出所负责户籍管理及报账，还单独保管所里的“小金库”。李靓每隔一段时间给几千元或者一万元给其保管、使用。从2015年1月开始陆续给了6万元左右到其手上，又陆续拿走了3万元左右。“小金库”的钱一是支付巡防队员每人每月300元的补助；二是用于逢年过节发放巡防队员的福利；三是用于一些吃饭、接待等不方便从正规财务渠道走账的开支。李靓曾在办公室单独发给其18000元，应该是管理罗锦赌博方面得来的钱。 （三）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靓的供述、自述材料、悔过书证实：李佳是永福罗锦人，罗锦地方上的事情，只要李佳出面的话，基本上都能摆平。李佳的手下有唐利军、李飞、李涛、廖强、“小弟狗”、刘嘉、苏城锋等人。其在任罗锦派出所所长之前就知道李佳是一个有着黑恶势力的人，社会上的人讲罗锦势力老大是李佳，永福势力老大是汤珏斌。刚来罗锦当所长时，就有人（庭审供述是原局长和朱局长）提醒过其不要和李佳走得太近。虽然知道李佳是个有点黑社会势力的人，但为了开展罗锦当地的工作，就和李佳保持好关系。 2015年8、9月份到2017年4月份，其为唐利军等人开设赌场提供过保护。唐利军找了其几次讲想在罗锦搞一家游戏机室，其就答应了。唐利军跟其约定给所里每个月1万元，其跟熊某讲了此事，熊某建议跟唐利军每个月要2万元保护费。游戏机室股东有唐利军、廖强、李飞等人。李佳跟赌博游戏机室肯定是有关系的。2016年年底或2017年初，唐利军等人在罗锦开“三公”、“干子宝”赌场，李飞有股份，估计李佳也参与其中。其和唐利军约定“三公”、“干子宝”是每月1万多到2万元，按具体天数算。因此其不会主动去查唐利军等人开的赌博游戏机室和赌场。如果有人报警，出警去查也是行动缓慢给他们有时间逃跑，且开警车过去让唐利军的人看见就可以通知赌场关门，让赌博人员逃跑。即便抓了人也是从轻处理，一般罚了款就放人。如果有参赌人员在场就会把赌博机器主板没收再偷偷还给他，一般去查他的赌场只缴一些小机子回去。如果没有赌博人员在场，就会砸烂赌博机器（只有市局查处时这样做），把剩下的一些工具没收。罗锦派出所出警查处过四次，两次是故意放慢速度让涉赌人员逃跑，两次处理人了但比规定要轻。记得有一次接到举报出警去唐利军的场子，赌钱的人都已经跑完了，就还剩一些工具和老人家在那里，所里就把工具都收走了。其通过手机随时保持与唐利军联络，在市局、县局下来人抓赌时，其给唐利军通风报信，让他的游戏机室逃避查处。2016年下半年市局下来人在永福县的其他地方抓赌，其就告诉唐利军让他不要搞游戏机室了，现在上面抓得严。唐利军不听劝，其就叮嘱他多在游戏机室附近增加暗哨，多注意点。后来，市防暴支队的人到罗锦抓赌，唐利军这家游戏机室也挨查处了；2017年初，其听说市公安局副局长带队到永福查处游戏机室，马上打电话给唐利军，唐利军表示会派人到加油站路口至加油站路段放哨，其还出主意叫他找关系到周云副局长那打探口风看市里什么情况，在永福多家赌场特别是苏桥老九的赌场被抓以后，自己马上打电话给唐利军让他在赌场外的加油站布置两个岗哨，要是有状况随时与其联络；2016年底或是2017年年初一个晚上9点左右，其接到永福县公安局副局长朱某的电话，他问现在罗锦还有游戏机室没有，如果还有就不要再开了，市里面准备下来查了。其马上告诉唐利军市局要下来查，让他马上停掉，不要再开游戏机室了。 唐利军开赌博游戏机室给了其9、10次钱，共20万元：2015年开游戏机室之前给了2次，2016年给了6、7次钱，2017年年初给了1次。唐利军开“三公”、“干子宝”赌场累计有60多天，共给了其4万元，都是在罗锦加油站拿现金给其。其收唐利军的“保护费”，主要用于给所里的人员发放福利与补助，大部分由其保管，其中2、3万交给了所里的内勤王某3，由她造表发放，后来觉得这种方式不太好就自己发放。大概两个月发一次，春节、中秋也会发点。春节给协警7000-8000元、普通民警约1万元、副所长与教导员约3-4万元，自己分得7-8万元。有时王某3说没有经费时其也会把钱交给她，等她将账报回来后，钱也会继续放在她那里。 李佳在罗锦镇开的安棉采石场，申购炸药，需要罗锦派出所在其中一个环节签字同意。每次申报前都由专门管炸药申请的民警蒋子涵先核查，签完字后再拿审批单给其签。李佳因其采石场批炸药分三次共送了20万元给其：第一次是在2015年春节前一个晚上，李佳电话约其到罗锦街的十字路口，在他的车上给了一个装有8沓钱的袋子给其，每沓1万元，共8万元。其拿了4万给所里发奖金，每人6000-8000元，剩下4万元自己拿了；第二次是2016年春节前一个晚上，李佳打电话约其到永福现代城小区门口附近的路段，在他的车上给其10沓钱，每沓1万元，共10万元。其拿了约3万元给所里面发奖金，剩下6、7万自己留着了。2016年中秋节，李佳送给其两条“大重九”烟和一盒月饼；第三次是2016年底在一个茶庄喝茶后，李佳在车子上给了其2万元。其拿了1.5万元结了派出所接待其他单位和个人在金钟山记的账，另外5000元自己用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靓身为国家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处违法犯罪行为的职责，明知李佳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并纵容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其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情节严重；李靓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李靓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上诉人李靓上诉称认定其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充分，应按徇私枉法罪和受贿罪定罪，择一重罪处罚，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靓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靓在监察机关供述其任罗锦派出所所长之前就知道李佳是一个有点黑恶势力的人，李佳手下有唐利军、李飞、李涛、廖强、“小弟狗”、刘嘉、“底掰”等人，其为了开展罗锦当地的工作，就和李佳保持好关系。其刚来罗锦派出所当所长时，就有领导提醒过其不要和李佳走得太近。证人王某2证实李靓准备去罗锦派出所任所长时，其叫周某2交代李靓不要和李佳那伙人混在一起。后其到罗锦派出所检查工作亦告诫李靓不要和李佳那伙人混在一起。证人朱某证实李靓到罗锦当派出所所长前期，其以领导和朋友的身份单独找李靓正式谈过，说李佳有黑恶势力背景，叫李靓不要和李佳搞在一起。其在非正式场合也多次提醒过李靓不要与李佳、李飞等人有牵扯。李靓的供述与证人王某2、朱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靓明知李佳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本罪只要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违法犯罪活动予以包庇、纵容即可认定。而徇私枉法罪是指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行为。徇私枉法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在刑事诉讼中徇私、徇情枉法的行为。李靓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称其构成徇私枉法罪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判认定李靓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靓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以及辩护人提出李靓收取唐利军的24万元的行为，应定性为“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了“情节严重”的六种情形，其中第（三）项规定“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的”，李靓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李靓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李靓供述其和唐利军商定每月收2万元的“保护费”后，并没有召开派出所班子会议告知两位副所长，也没有向全体干警通报这件事，唐利军交保护费的数额标准以及总数额只有其清楚。而且李靓收受贿赂后，仅拿出少部分钱款用于发放民警补助及弥补所里经费不足，其余大部分受贿款归其所有。李靓收受贿赂的行为并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提出李靓收取唐利军贿赂的行为应定性为“单位受贿罪”不成立。原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李靓有坦白情节、有协助监察机关追回部分违纪款及李靓所收受贿款确有部分用于发放民警补助及弥补所里经费不足的情节，且对李靓所科处的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李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洪鸣 审 判 员 叶烽火 审 判 员 雷 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盘桂华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