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 法定代表人：彭天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霞，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葛君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凤，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2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协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霞、刘欣，被上诉人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环协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2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五方公司与中环协力公司签署《购销合同》不认定存在错误。该合同与2017年双方签订的《配件采购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合同依据。《购销合同》的格式内容为五方公司的合同条款，中环协力公司虽持有合同的复印件，但原件为五方公司持有，五方公司应当依法提供原件或提供反驳证据。《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承兑和电汇并提供了收款账户，而《配件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仅为承兑，五方公司也未提供收款账户。实际履行合同中也是2016年中环协力公司以电汇加承兑方式付款，五方公司的收款账户也是《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户。《配件采购合同》中合同期限为2017年至2018年，并不适用2016年，故2016年的《购销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应当依据该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配件采购合同》的认定存在诸多错误。双方提供的合同除签订时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合同中对价格有明确约定，即第一条第三款：“乙方保证其供给甲方货物的价格系乙方同期出售同类同质货物的最低价格（以报价单为准）”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出示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报价单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1.甲、乙双方以核对无误的发货清单所载明的数量和价格为结算依据。2.收到全部货物并验收合格……”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清单是其与案外人物流公司的交易凭证，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关于增值税发票的认定错误，增值税发票没有指定价格和确定收货数量的作用，只能说明双方存在买卖交易和用以抵扣税金。如2016年9月26日与10月28日两张增值税发票对斗齿的单价为约178元和261元，而2017年5月8日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中对齿根u55单价分别为262余元和275余元，可见发票的单价金额具有任意性，不能用以计算单价；被上诉人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的部分送货、发票、付款情况的表格，未经上诉人质证，依此作出判决违法。上诉人的公司2016年5月16日注册成立，之前的供货是不存在的；从表格内容中“发票多开4808元”“下单补齐”等字样，表明发票不代表实际交易的数额，交易的数额需要双方核对并结算的，一审不依据双方的合同，而是依据不合理的发票金额作出认定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双方约定以投标报价为准，一审法院以投标报价附件运输报价汇总表中的地址与被上诉人送货单地址明显不一致为由，否认投标报价不当，二者的区别为邮寄地址和项目部名称的差异，是称呼的差异，不影响双方的结算。其次，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配件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七日内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故合同履行期内，履约保证金是不能要求利息的，被上诉人合同该项内容系空白，但一审开庭被上诉人提出终止合同的相关诉讼主张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可履行期限没有到期，一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才主张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矿业产品交易的第一阶段为2016年4-8月期间，上诉人称其公司4月还没有组建，被上诉人不清楚，但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业务要求进行供货，此期间的业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账目结算清楚；第二阶段2016年9-12月，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账目结算清楚，货款已结清。此期间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配件采购合同》，此份合同是不平等的合同，被上诉人属于被动地位，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是空白合同，上诉人为了让此份合同作为招投标的产物将合同的日期一月改为二月；第三阶段2017年1-8月，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账目结算清楚，核对后货款差1190元没有结清；第四阶段2017年8-12月，拖欠货款647386元。双方在核对之后出具增值税发票，送货单证明双方在四阶段都是一样的，产品为矿业工具，在托运的时候按照公斤计算，双方对于验货是事后进行的，因为产品的特殊性，对于数量的相差都是事后沟通进行退换、补货，对账是每一个阶段双方对于数量和总价进行对账，发票上面的数量与总价是正确，单价是核对之后自行倒推算出来的，此种付款模式是双方认可的。2.关于对方的购销合同（6.21）左面是黑章后面是红章，我们没有进行认可，因为不属于正式签订的合同，购销合同不成立，不是真实的。3、至起诉前双方无任何业务往来，合同已经终止。一审法院对于所有证据都进行质证，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没有质证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 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647386.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101756.13元；3．判令被告按所欠货款总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9477.20元；4．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42271元、差旅费15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方实业公司作为乙方（卖方）与中环协力公司作为甲方（买方）签订了《配件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款：1、货物名称、规格型号、价款以甲方采购清单为准，货物数量以甲方实收数量为准；2、双方约定的价格包含17％的增值税和运费；3、乙方保证其供给甲方货物的价格系乙方同期出售同类同质货物的最低价格（以报价单为准）。第二条货物的质量：乙方保证其提供的货物必须为甲方选定的厂家生产的货物，且货物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第三条合同期限合同期自2017年-月-日至2018年-月-日。第四条货物的运输：1、乙方负责将货物运输至甲方指定的地点，乙方必须随货物提供发货清单，发货清单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分类分项并以行业规范名称填写，发货清单必须一式三联，且需加盖乙方的公章。若乙方未提供发货清单或者提供发货清单不符合要求，甲方有权拒绝接收货物。2、乙方承担运输费用至甲方指定收货地点。3、收到甲方提交的采购清单后，乙方保证不迟于15日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遇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天灾、地震等）特殊件除外。第五条货物的验收：1、验收时间：乙方将货物运至指定地方后，甲方需及时到场监卸并验收，如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数量验收：甲、乙双方清点货物，货物数量与发货清单载明数量无误后，由甲方委托的工作人员和技术人员予以签字确认。3、质量验收：以最新国家质量标准为依据，且需要达到甲方指定厂家的质量标准，乙方需向甲方提供货物质量合格证书等合格证明材料。第六条结算及支付：1、甲、乙双方以核对无误的发货清单所载明的数量及价格为结算依据。2、在收到全部货物并验收合格（以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为准，人员名单由甲方以书面的形式通知乙方），且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全部货款。3、支付方式：银行承兑汇票。4、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其他相关单据；5、乙方需确保发票、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因乙方增值税、单据等造成的法律后果和赔偿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第七条：履约保证金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壹拾万元整，履约保证金由甲方直接在乙方每批次货款中扣除，每批次货款中最多扣除该批次货款总额的20％。合同履行期间，若乙方按时按质按量提供产品，且不存在未解决的产品质量问题或其他违约情形，甲方于合同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否则，履约保证金将不予返还。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争议解决与方式、及其他事项。合同同时约定了配送地点包括七个项目部的地址及联系人电话。 五方实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环协力公司指定的地点供应了货物并开具了票面金额为249738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环协力公司向五方实业公司支付货款1850000元。 2017年2月8日，五方实业公司向中环协力公司就2017年挖掘机、矿用自卸车配件采购发送投标文件，该投标文件中附有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授权委托书、投标报价汇总表、运费报价汇总表，第二轮投标报价汇总表（斗齿类），其中运费报价汇总表中确认七个项目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与被告中环协力公司之间签订的《配件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配件采购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届满；二、《配件采购合同》中原告五方实业公司所供配件单价如何计算；三、被告中环协力公司欠付原告五方实业公司货款的金额；四、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违约金、利息、律师费、差旅费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关于《配件采购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届满。本案中，原告五方实业公司持有并出示的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间、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出示的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持有的《配件采购合同》中合同履行期间约定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无法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对供货数量及履行期间均约定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及《配件采购合同》所供货物的性质，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终止合同，原告五方实业公司表示《配件采购合同》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二、《配件采购合同》中原告五方实业公司所供配件单价如何计算。双方合同第一条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款中约定“乙方保证其供给甲方货物的价格系甲方同期出售同类同质货物的最低价格（以报价单为准）”同时在第六条结算及支付中约定：“甲、乙双方以核对无误的发货清单所载明的数量及价格为结算依据”，被告中环协力公司提出应当按照2017年2月8日原告五方实业公司向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发送投标文件中确定的报价计算单价。 第一，如原被告双方通过招投标签订的《配件采购合同》，首先投保文件的内容系合同内容，而本案中投标文件中附有运费报价汇总表其中确认的七个项目部与原告五方实业公司出示的《配件采购合同》所附七个项目部及送货单收货单中的收货项目部明显不一致，以上事实能够证明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出示的投标文件并非本案所涉的《配件采购合同》组成部分，因此被告中环协力公司主张按照该投标文件确认配件单价没有合同依据；第二、被告中环协力公司认可其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明确写明收货的种类及数量及单价，且2017年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最早为2017年3月27日，被告中环协力公司不仅未就增值税发票开具内容向原告五方实业公司提出异议，而是将增值税发票金额用于抵扣税款，该事实也能证明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对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内容认可；第三关于原告五方实业公司所持《配件采购合同》标明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被告中环协力公司所持《配件采购合同》标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而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出示的2016年6月21日《购销合同》中原告五方实业公司并未加盖有效印章，且从双方实际供货时间能够确认双方从2016年已经形成供货关系，供货期间一直以“甲、乙双方以核对无误的发货清单所载明的数量及价格为结算依据”。综上，应当按照合同第六条结算及支付中约定的方式计算所供配件单价。三、被告中环协力公司欠付原告五方实业公司货款的金额；原告五方实业公司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五方实业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供货，所供货金额为2497386元且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中环协力公司支付货款1850000元，被告中环协力公司欠付原告五方实业公司货款647386元。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于合同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本案中双方合同对履行期间约定不明且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合同终止，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终止，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对被告中环协力公司提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违约金、利息、律师费、差旅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对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的利息101756.13元、违约金129477.20元、律师费42271元、差旅费15000元。本院认为上述请求均是因被告中环协力公司违约，造成原告五方实业公司损失，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为了弥补损失提起的上述请求。首先，双方《配件采购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中环协力公司迟延付款情况下需承担违约金的金额，对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29477.2元，不予支持；其次，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是收到的相应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支付该批次全部货款，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出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开始，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根据法律规定，对原告五方实业公司的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中环协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其应当承担从应当支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五方实业公司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按照合同约定对于欠付货款647386元（扣除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剩余547386元），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应当分别于2017年12月3日前支付302929元，2018年1月6日前支付244457元；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甲方于合同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本案中，原告五方实业公司当庭提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中环协力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五方实业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对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本院认为，一方面，该部分费用双方并未约定；另一方面，本院支持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已经对原告五方实业公司的损失予以弥补，对原告五方实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五方实业公司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7386.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三部分计算并合计确定金额：第一部分：2017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付货款3029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第二部分：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付货款2444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第三部分：从本判决生效七日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0459.5，原告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1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内蒙古启胜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胜公司）与五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2、启胜公司向五方公司支付货款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两支；3、五方公司出具的专用发票一张；4、启胜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身份证明各一份；5、图片两张，五方公司加盖印章后发送启胜公司与中环协力公司的《购销合同》。证据1-5拟证明五方公司与启胜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和五方公司与中环协力公司于2016年签署的《购销合同》一致，均为五方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文本格式、五方公司账户、五方公司加盖的印章等均一致，且均是五方公司加盖公章后以图片方式送达启胜公司或者中环公司，启胜公司与中环公司收到图片打印后加盖乙方印章。因此，一审中，中环协力公司提供的与五方公司于2016年签署的《购销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份合同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作为双方结算的价格。该合同是在2016年4月20日签订，送货单应该送给启胜公司而非中环公司，因为启胜公司与我们公司的施工煤矿是相同的，收货地址是一样的，只是项目部不同。6、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4份《送货、发票、付款情况说明》。拟证明宁波五方公司说明中的送货地址包含投标文件中附件五运费报价汇总表中的全部项目部，可以证实该《投标文件》为2017年《配件采购合同》的附件，该投标文件的价格为双方约定的价格，应当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发票存在虚开、价格、数量、总价均与实际交易不符。7、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拟证明上诉人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6日，被上诉人陈述2016年4月13日-2016年5月12日7次向上诉人供货不成立，与事实矛盾。 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5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无证明力。证据6的表格是基于法庭为查明事实制作的，是分阶段进行整理，根据送货单进行整理，真实性认可，不否认存在笔误的情况，以送货单为准。证据7没有合同约定2016年4-8月的交易，我方是根据对方的指定进行送货的，详见我方送货清单，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在公司成立之前没有进行产品的供货。 经审查，对于证据1-5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6仅为上诉人自行制作的送货单内容统计，不予采信；证据7不能排除公司筹备期间货物使用情况，不予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向准格尔旗税务局查询案涉二十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记录，查询结果为二十六张发票认证相符，另有一张票号为：11398742，金额为：58220元的发票上诉人未进行认证。上诉人对认证查询记录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发票载明的单价即为双方真实交易中的单价，总价款即为实际交易的总价款。被上诉人对认证查询记录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上诉人未认证的发票是已经结算后期补开的发票，即使上诉人拒收不代表交易未发生，发票纠纷应由税务机关解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易数量双方均认可发票上载明的数量，且双方对上诉人已付货款数额均无异议。关于单价的认定，本案中2016年6月21日的《购销合同》上诉人陈述应以此作为2016年交易货物的单价依据，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购销合同，上诉人陈述合同系被上诉人起草盖章后通过微信传送，但其无证据证明数据电文的原件形式，也不能证明购销合同经其确认签章后送达被上诉人。且购销合同载明的货物单价与送货单载明的单价不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在此期间的供货种类超出购销合同约定范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购销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正履行的合同，其中的单价本院不予认可。而根据配件采购合同第六条规定，结合发货清单中的单价与发票中载明的单价相吻合，上诉人在接收货物及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将二十六张发票进行认证相符的事实情况，本案应以发票中载明的单价为计算依据。其中票号为：X，金额为：58220元的发票经与准旗税务局核实上诉人未进行认证，上诉人陈述未收到该张发票，被上诉人质证时亦认可上诉人拒收该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该笔发票脱离整体交易而后开具，被上诉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发票系补开或已经交付上诉人票面对应数量的货物，视为双方未就该金额达成结算。故对该发票金额在总货款中应予核减。关于履约保证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无质量问题或其他违约情形，甲方即上诉人于合同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故在判决生效时，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条件成就，若超出七日支付，则应承担迟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 综上所述，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2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2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上诉人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上诉人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89166.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三部分计算并合计确定金额：第一部分：2017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付货款3029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第二部分：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付货款1862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第三部分：从本判决生效七日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7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9477元，原告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8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中环协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0769元，由被上诉人宁波五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春梅 审 判 员 魏敬乾 审 判 员 赵 霞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闫明露 书 记 员 李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