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7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竹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双星大道31号附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5U5NUT18。法定代表人：姜声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重庆博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鼎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北环二路宏声花园5幢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059897318G。法定代表人：伍帮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中华，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重庆金竹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鼎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庚公司）及伍中华典当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7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金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鼎庚公司、伍中华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7849号民事判决第1项确定的利息及综合费的计算利率，改判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综合费；3、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函中提到《典当管理办法》系行政规章，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本案当金利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降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当金利率于法无据；2、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典当行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3项内容为：如果典当行在绝当后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主张绝当后的利息及综合费的，且当事人约定的利息及综合费之和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当金利率及综合费率合计为年利率24%，与2017年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大致相当，上诉人诉请的当金利率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鼎庚公司、伍中华未到庭，未作答辩。金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鼎庚公司归还金竹公司借款500万元以及从2017年7月29日起，以本金为基数按月2%计算利息（含综合服务费）至借款还清日止；2、伍中华对鼎庚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息及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3、金竹公司对鼎庚公司所有的抵押担保财产（即位于大足区地块）的拍卖、变卖所得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鼎庚公司、伍中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竹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6日，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2016年8月26日，金竹公司与鼎庚公司签订《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8字第3号），约定鼎庚公司作为出典人向金竹公司申请贷款，并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大足区地块（渝西汽贸商业广场）抵押给金竹公司作为典当贷款担保，典当贷款金额500万元，典当贷款期限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6日止等内容。金竹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支付鼎庚公司当金500万元。双方对所涉不动产，即大足区地块（渝西汽贸商业广场）（产权证号：渝（2016）大足区不动产权第000285801号）办理了抵押登记。典当期限届满后，金竹公司与鼎庚公司先后签订两份《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年8字第3号续期、2017年5字第11号），进行了续当，其中最后一次《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5字第11号）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该合同约定鼎庚公司作为出典人向金竹公司申请贷款，并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大足区地块（渝西汽贸商业广场）抵押给金竹公司作为典当贷款担保；典当贷款金额500万元，典当贷款期限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典当贷款利率金竹公司每月按贷款金额的1.5%收取，典当贷款综合服务费率金竹公司每月按贷款金额的0.5%收取；抵押担保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逾期利息和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担保物权的一切费用；合同约定的利率及综合费率不受合同借款期限限制，鼎庚公司按实际发生的用款时间交纳利息和综合费用直至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为止；典当期满后五日内，鼎庚公司既不赎当，又不续当的，金竹公司有权按绝当规定处理等内容。同日，伍中华向金竹公司出具《保证担保函》，表明其自愿为鼎庚公司与金竹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项下典当借款人的全部债务向金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金竹公司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典当借款本息还清日止。金竹公司庭审陈述，《保证担保函》中载明的《抵押借款合同》就是《抵押典当合同》。本案第一次开庭中，金竹公司陈述，鼎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至2017年7月28日；在本案第二次开庭中，金竹公司陈述，金竹公司与鼎庚公司签订第三次《抵押典当合同》后，鼎庚公司没有支付过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对于上述不同陈述，金竹公司向法庭作出解释：金竹公司与鼎庚公司签订第三次《抵押典当合同》后，鼎庚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但都是支付的第二次续期合同的欠款，所以对于第三次续期合同，鼎庚公司实际并未支付过利息和综合服务费，本金亦未归还。另查明：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法定贷款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金竹公司系专门从事典当活动的企业法人，其与鼎庚公司先后三次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典当合同关系。金竹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鼎庚公司在典当期限届满后未偿还当金的行为已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金竹公司诉请鼎庚公司给付当金5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竹公司诉请鼎庚公司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及综合服务费，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法定贷款年利率为4.35%，金竹公司与鼎庚公司在2017年5月11日《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的当金月利率为1.5%，已超过《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故本案典当当金月利率应按0.36%计算。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第三款规定，“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金竹公司与鼎庚公司在2017年5月11日《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的月综合费率为0.5%，未超过《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标准，故本案典当综合费用月利率应按0.5%计算。综上，鼎庚公司应按月利率0.86%支付金竹公司利息及综合费用。金竹公司虽在庭审中对鼎庚公司的还款情况作出不同陈述，但鉴于金竹公司已向法庭作出解释，且鼎庚公司未到庭提出异议，亦未就是否还款以及还款的时间、金额作出说明，故应由鼎庚公司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金竹公司诉请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鼎庚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不动产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金竹公司诉请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竹公司诉请伍中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既有鼎庚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伍中华提供的人的担保，金竹公司与伍中华未对金竹公司实现债权的顺序作出约定，金竹公司应先就鼎庚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后，对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再由伍中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庚公司、伍中华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鼎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金竹公司当金5000000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计算方式为：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86%计算）；二、金竹公司对鼎庚公司名下位于大足区地块（渝西汽贸商业广场）的不动产（产权证号：渝（2016）大足区不动产权第000285801号）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对金竹公司就上述第二项不动产实现债权后不足清偿部分，伍中华在第一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金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鼎庚公司、伍中华负担（重庆鼎庚实业有限公司、伍中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立案庭交纳，金竹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600元，判决生效后退还金竹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现行《物权法》、《担保法》对典当没有明确规定，应当充分尊重典当行业交易惯例，适用典当特有的法律规则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定鼎庚公司从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11月26日应按月利率0.86%支付金竹公司利息及综合费用，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典当期满后五日内，鼎庚公司既不赎当，又不续当的，金竹公司有权按绝当规定处理”，可以确认该笔典当的绝当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于典当贷款到期后五日内即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月利率，鼎庚公司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月利率0.86%的标准补交该段期间的利息和综合费用。金竹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对于金竹公司主张的绝当日（2017年12月1）后的利息和综合费之和，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一般交易惯例，本院以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为限予以主张，超出部分不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7849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鼎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重庆金竹典当有限公司当金5000000元及利息、综合费用（计算方式为：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按月利率0.86%计算；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重庆金竹典当有限公司对重庆鼎庚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大足区地块（渝西汽贸商业广场）的不动产（产权证号：渝（2016）大足区不动产权第000285801号）在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对重庆金竹典当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三项不动产实现债权后不足清偿部分，伍中华在第二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重庆金竹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重庆鼎庚实业有限公司、伍中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重庆鼎庚实业有限公司、伍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