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丹，女，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高喜，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靓，云南邓高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中心医院，住所地：昆明市东郊路161号。法定代表人：陈祖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英鑫，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全，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玄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民航路301—307号1楼27号附4号。法定代表人：杨兴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景丹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原审第三人昆明玄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玄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自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护理工作，前后连续工作长达近十年，不符合劳务派遣岗位的法定情形。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仅约定了工作地点为昆明（云南省交通中心医院），并未依法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续订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医院请销假管理暂行办法、考勤及请销假管理规定均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上述规章制度进行了公示或将前述规章制度告知上诉人，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从事的护士岗位并非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且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已经长达五年，显然已经超过了临时性工作岗位存续时间不超过六个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劳务派遣用工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期限届满以后，上诉人仍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接受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且被上诉人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支付工资，至今均未依法解除或终止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签订《医院派送进修学习人员协议书》，安排上诉人接受培训，并约定了五年的服务期限，双方之间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根据上述事实，本案应视为上诉人自2013年5月1日即与被上诉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2018年2月24日，被上诉人办公室内的吊柜整体脱落造成上诉人左脚软组织肿胀的安全事故，原审第三人未依法为上诉人申请工伤鉴定。2018年4月11日，双方发生争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至今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书面回函。上诉人因公受伤，在医疗康复期间依法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受伤以后并未通知上诉人上班，上诉人未返岗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旷工的情形。五、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排班表及证人陈某的证言，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被上诉人已依法安排上诉人年休假以及对上诉人的法定假日及延时工作安排了补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排班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和管理，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云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玄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景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云南省交通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交通医院”）自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2300元；3、被告交通医院退还原告交纳的经济补偿（准备）金1000元；4、被告交通医院支付原告2018年3月1日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的工资7886.37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5、被告交通医院支付原告自2010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9448.1元；6、被告交通医院支付原告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63530.46元；7、被告交通医院支付原告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长的加班工资257580元；8、被告交通医院支付原告2009年5月1日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32335.64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23日）；9、被告交通医院赔偿原告自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75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交通医院为事业单位法人。2009年5月1日原告王景丹进入被告交通医院从事护理工作，双方签订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的固定期限《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满后，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工作。2009年8月28日，被告将向原告收取的1000元经济赔偿准备金退还原告。被告与第三人玄同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书面劳务派遣协议。2013年5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玄同公司签订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人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处工作。后双方将上述合同期限续订至2018年4月30日。第三人为原告缴纳2013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8年2月24日，原告在工作中被脱落吊柜砸伤左脚，被诊断为“左足各关节解剖关系正常，各构成骨未见明显损伤征象，周围软组织肿胀，建议隔期复查。”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原告在家休息，被告发放原告工资至2018年3月。2018年4月以后原告未返回工作岗位上班，也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因原告旷工，第三人玄同公司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经原告申请，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做出云劳人仲案字（2018）3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原、被告对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人玄同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具有劳务派遣资质的劳务派遣单位，被告与第三人玄同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书面劳务派遣协议，双方依法成立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原告王景丹、第三人玄同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013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依法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第三人玄同公司是原告的用人单位。第三人玄同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交通医院工作，自2013年5月1日起被告交通医院是原告的用工单位。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长工作时长的加班工资及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09年5月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上述诉请，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2013年5月1日之后的上述诉请，1、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4日原告受伤后在家休息就一直未返岗上班，也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第三人以旷工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根据双方所举排班表及证人陈某出庭证言，能够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已依法安排原告休年休假的事实，原告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3、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长工作时长的加班工资，原告未举证证实存在法定假日、延长工作时长加班的事实，而根据被告提交的排班表及证人陈某出庭证言，能够证实被告已对原告法定假日及延时工作安排了补休，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工资差额，根据被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资发放信息，能够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已足额发放原告工资，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形，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退还经济补偿（准备）金的问题，根据被告所举聘用人员退发经济赔偿准备金签名表及收据，被告已退还原告经济补偿（准备）金1000元，虽原告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支付2018年3月1日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的工资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自2018年2月24日受伤后就未返岗上班，原告亦未举证证实2018年3月1日以后为被告提供劳动的事实，原告该诉请于法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的问题。首先，原告该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其次，原告亦未举证证实其损失的存在，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景丹与被告云南省交通中心医院自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王景丹与第三人昆明玄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原告王景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景丹负担。二审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其与玄同公司并非劳务派遣关系，其也不存在旷工的情形，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玄同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另查明：云南省交通中心医院的名称于2018年10月10日变更为云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4月30日届满后，上诉人与玄同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及《劳务派遣协议续订书》，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玄同公司将上诉人派遣至被上诉人处从事医护岗位工作。上诉人对其在该两份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则该两份协议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经审查，玄同公司系具有合法劳务派遣经营资质的公司，上诉人、被上诉人、玄同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起建立了劳务派遣关系，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用工单位，玄同公司系上诉人的用人单位，上诉人自2013年5月1日起与玄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3年5月1日起未再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工资差额、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经济损失，均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3月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工资，因此期间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玄同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王景丹与被告云南省交通中心医院自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景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王景丹与第三人昆明玄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王景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熊金华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