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三毛，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长治市，案发前住长治市。曾因盗窃于2004年8月4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盗窃于2004年10月13日被长治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桂雷田，男，1963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案发前住长治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8日被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曾因盗窃于2010年8月25日被长治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7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晋041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三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10月6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到潞城市万嘉名邸小区用自制撬锁工具撬开被害人韩某家地下室，盗走十年老白汾酒三箱、二十年老白汾酒十瓶、伊力老窖一箱、十五年杏花村老白汾酒一瓶。经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物品价值5343元。2、2017年11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到长治市××区用自制撬锁工具撬开被害人杨某1家地下室，盗走二十年老白汾酒二箱、三十年老白汾酒二箱、五粮液一箱。经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物品价值14520元。3、2017年12月3日至12月8日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杨三毛到长治市××区撬开被害人宁某家地下室，盗走茅台飞天酒二箱、二十年黑坛汾酒二箱、十五年封坛老白汾酒三箱、十年品鉴潞酒七箱。经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物品价值30258元。4、2018年1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桂雷田到长治市××区用自制撬锁工具撬开被害人常某家地下室，盗走二十年金奖汾酒二箱。经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物品价值364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杨三毛实施盗窃三起，盗窃价值50121元；被告人桂雷田实施盗窃三起，盗窃价值23503元。其中，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共同盗窃二起，涉案价值19863元。另查明，被告人桂雷田实施第4起盗窃后，在准备逃离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同时起获被盗二十年金奖汾酒二箱及自制撬锁工具铁质平头锥一个、铁质四方头锥一个、铁质扳手一个、手电筒一个，并予扣押；后将二十年金奖汾酒二箱发还被害人常某。又查明，被告人杨三毛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7月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桂雷田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8日被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后又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7年3月8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潞城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涉案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户籍身份情况。3、长治市公安局“关于比中DNA信息的函”、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2017年12月29日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过程。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公安机关2018年12月24日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桂雷田处起获作案工具及第4起涉案被盗物品并扣押，后发还该被盗物品的情况。5、长治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长劳字（2004）第70号、长劳字（2010）第6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05）榆刑二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581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的前科劣迹情况。6、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杨某1、宁某、常某家地下室进行勘查的情况，及被告人桂雷田对涉案第4起盗窃现场、被盗赃物及作案工具进行指认的情况。7、监控视频光盘、截图及说明，证明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盗窃被害人韩某家地下室、被害人杨某1家地下室的有关过程。8、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7]395号鉴定书，证明经对被害人宁某家地下室发现的二枚烟头鉴定检验，其上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均为杨三毛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6×1018。9、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长价认定[2018]第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常某家地下室被盗物品价值3640元。10、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长价认定[2018]第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家地下室被盗物品价值14520元。11、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长价认定[2018]第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韩某家地下室被盗物品价值5343元。12、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长价认定[2018]第2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宁某家地下室被盗物品价值30258元。13、长治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纳福上品五粮液白酒，因无实物购置时间较长等原因，市场无法查询此标的物科学、合理的价格依据，导致无法价格认定。14、潞城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该局于2017年10月19日对杨某2居住地进行搜查时，除发现×××粉色奥拓轿车外，未发现可疑物品。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杨三毛的女儿，住长治市××区，与父母同住。×××粉色奥拓车是其本人购买和使用的，其如果不开车就放在居住的小区或小区门口，钥匙扔在家里，其记不清2017年10月6日车在哪里。16、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平时开三轮车拉客，2017年11月16日上午，其在御景佳园拉了二个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的人从该小区一个单元里搬出四、五箱东西放其车上，一共搬了二次，好像是酒箱子，其中有蓝色箱子，其拉上高个子的人从小区出来到了回化路，高个子打了个电话，后矮个子的人上了车，其将二人拉到山东菜馆附近后就走了。经辨认，杨三毛就是在御景佳园搬酒箱子乘坐其三轮车的人。1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出租车司机，2017年11月16日上午其行驶至快到化家庄小学处时，一名男子拦车，上车后该人说去前面拉点东西，其就拉该男子拐到便道停下，其看见还有一名男子在路边等着，旁边放着箱子，类似酒箱子，二人开始往车上搬箱子，先是往后备箱搬，放不下后就往车厢后排座位上搬，数量绝对在二箱以上，之后其将二人拉到五一桥附近新修的路旁就走了。18、证人孙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6日的监控截图四张证明：其在淮海经营一家烟酒店。其于2015年年底知道桂雷田经常撬门盗窃，但不清楚桂出狱后干什么。2017年9月二人开始联系，2017年11月底至12月中旬期间，杨三毛找其借钱说杨的女儿出嫁，后其借了杨10000元，桂雷田欠其3500元，桂向其借钱时说是给杨三毛上礼用。2018年1月10日中午1时许，桂让其去高新区华夏银行接他，没说去干什么，因桂2018年1月9日给其打电话说要找杨三毛要钱，其以为1月10日是一起去找杨要借的钱，但到后不久，公安民警就将其和桂雷田二人带到了公安局。经其辨认，2017年11月16日的四张监控截图，分别系桂雷田、杨三毛二人。1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16日晚20时许，其发现自家位于××园的地下室被撬，丢失二十年汾酒二箱、三十年汾酒二箱、五粮液一箱。20、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8日下午14时许，其发现自家位于御景佳园1号楼的地下室被撬，丢失了茅台酒二箱、五粮液二箱、二十年汾酒二箱、十五年汾酒三箱、长治潞酒（简装）七箱。其于2017年12月3日去地下室时门还好着，该地下室没有监控，但小区有监控。21、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10日下午18时许，邻居给其打电话说其家位于××园的地下室被盗，公安机关在地下室等其，后其回到地下室内清点发现丢失了二十年汾酒二箱。2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6日上午，其家位于潞城市××区的地下室被盗，丢失了十年杏花村老白汾三箱、二十年杏花村老白汾十瓶、伊利老窖一箱、十五年老白汾一瓶、尼雅红酒一瓶，以上酒品均购买于2017年。其于2017年10月7日晚接到小区物业电话获知地下室被盗。23、被告人杨三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其和桂雷田在由南向北出了飞龙巷往西走的一个小区地下室盗窃了二箱红瓶包装的纯柔酒后坐三轮车走了，后二人一人分了一箱，当时是桂雷田去地下室偷，其在外面等。其和桂雷田因盗窃被劳教时认识，后在高平一起盗窃。其没有去过御景佳园、府秀江南。24、被告人桂雷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月10日从角沿村租住的房子出来，因为身上没钱就想去偷东西，后其溜到花园小区到了最里面单元下楼梯后左手第一间地下室，用随身携带的小工具将门锁锁芯弄坏进入，搬了二箱二十年汾酒后赶紧往外走，走到小区外面路边其给孙某打电话告诉他偷酒的事，让他过来拉走顶钱，过了一会儿孙某开车过来，当准备往车上搬酒时被警察抓住了。其之前没有向孙某卖过酒，前几天因为杨三毛女儿结婚，其没有钱，就找孙某借了2000元，给杨上了1000元礼，剩下1000元花了。其一般一个人去小区仓库看有东西后给杨打电话，原来杨是其师傅，其跟着杨走向盗窃这条路，后来自己干开了，其没有同杨某1起偷过。公安机关只有给其看了监控后其才承认盗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庭外核实，并经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先后共同或单独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三毛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桂雷田盗窃数额较大，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起诉书第1起指控所载案发时间“2018年10月8日”有误，公诉人已当庭更正，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第1起犯罪，被害人韩某陈述除指控的被盗物品外，还有一瓶尼雅红酒被盗；关于涉案第3起犯罪，被害人宁某陈述除指控的被盗物品外，还有二箱五粮液被盗。因被告人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可，且公诉机关亦未指控，故不作认定。根据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的当庭供述，结合在案监控视频资料可见，二被告人在实施第1、2起盗窃过程中，分工合作，作用相当；关于二被告人的分赃情况，虽供述不一，但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对于被告人桂雷田就第2起指控辩解起诉书所载三十年汾酒、五粮液，实际是十年汾酒、五粮春的事实，因与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不符，加之被告人杨三毛当庭对该起指控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被告人桂雷田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该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在对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犯盗窃罪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到二被告人分别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二被告人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多次盗窃，结合各自的盗窃数额，可以分别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根据认罪的程度，可以分别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与认定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对被害人韩某、杨某1的被盗财物损失，应责令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共同按照鉴定价值予以退赔；对被害人宁某的被盗财物损失，应责令被告人杨三毛按照鉴定价值予以退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由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三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二、被告人桂雷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三、责令被告人杨三毛、桂雷田共同退赔被害人韩某损失5343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杨某1损失14520元；责令被告人杨三毛退赔被害人宁某损失30258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质平头锥一个、铁质四方头锥一个、铁质扳手一个、手电筒一个，由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三毛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其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盗窃宁某家地下室的犯罪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的案发时间，其正在操办女儿的婚事，没有作案时间；2、留在案发现场的两枚烟头不是其所吸；3、应调取小区监控查明真相；4、丢失物品都是失主报填，缺少证据证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三毛、原审被告人桂雷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先后共同或单独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杨三毛盗窃数额巨大，桂雷田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杨三毛是否在被害人宁某家地下室实施过盗窃，经查，根据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经对被害人宁某家地下室发现的二枚烟头鉴定检验，其上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杨三毛所留，该证据可以证明杨三毛在被害人宁某家地下室实施盗窃的事实。杨三毛对在被害人宁某家地下室实施盗窃的事实在侦查阶段未有供述，现亦不予认可，对盗窃物品的去向拒不供述，而被害人宁某对被盗物品的种类及数量均有详细的陈述，原判根据被害人宁某的供述确定被盗物品的种类及数量并无不妥。杨三毛称原判认定其在宁某家地下室实施盗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洪 恩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