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华，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照峰，开封市鼓楼区兆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辉，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康亚，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 负责人海世伟，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五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中山路南段528号。 负责人魏培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鼓楼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黄河大街南段紫竹院小区大门营业房12号。 负责人李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永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辉、惠康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五公司（以下简称开封汽运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鼓楼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8日，余志光驾驶皖Ｊ×××××车辆在G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193公里+100米附近与涉案其他车辆发生5车连环追尾，造成5车损坏、货物损坏、余志光、惠康亚及李燕、陈百灵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驾驶人（乘客）、事故责任情况、车辆、车辆所有人、保险公司如下： 驾驶人余志光，同等责任，车辆皖Ｊ×××××，登记所有人黄山市歙县景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昇公司），实际所有人王永辉，交强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徽州支公司）； 驾驶人惠康亚，同等责任，车辆苏Ｇ×××××、苏Ｇ×××××，所有人惠康亚，保险公司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 驾驶人郭永华，同等责任，车辆豫Ｂ×××××，所有人开封汽运五公司，保险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 驾驶人李春义，无责任，车辆沪Ｄ×××××，所有人岩海公司，交强险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 驾驶人温正财，无责任，车辆浙Ｄ×××××，所有人民盛金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金公司），交强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诸暨市支公司）； 乘客李燕，无责任，车辆苏Ｇ×××××、苏Ｇ×××××； 乘客陈百灵，无责任，车辆豫Ｂ×××××。 皖Ｊ×××××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永辉，王永辉与景昇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将该车辆挂靠于景昇公司。豫Ｂ×××××车辆所有人为开封汽运五公司。2015年12月31日，郭永华（乙方）与开封汽运五公司（甲方）签订了公车客运车辆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按乙方要求购置金龙牌55座（铺）车辆，租赁给乙方使用；车辆由甲方负责投保车辆保险、办理行驶证及营运需要的各种营运证件，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牌照号豫Ｂ×××××，公车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另行签订；乙方向甲方交纳与租赁物等价的折旧费68万元；租赁期限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当月车辆租赁费1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拥有租赁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车辆租赁期间的一切责任；甲方租赁给乙方的车辆系根据乙方经营要求而特别购置，因车辆的特殊性，乙方不得提前终止合同，也不得将车辆擅自转租他人或用于抵押、拍卖；因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债务纠纷及其他纠纷，责任由乙方承担；等等。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该院（2017）浙0104民初3409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与本案系同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岩海公司。该案判决判令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人保徽州支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向岩海公司赔付款项2000元，国寿诸暨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岩海公司赔付款项100元。 王永辉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车辆修理费112071元。车辆修理费金额已经人保徽州支公司定损，王永辉亦提交了车辆修理的相应发票，故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 （2）施救费7880元。对该项费用王永辉提交了浙江省高速公路清障施救服务协议、发票、收款收据证实，予以认定。 （3）货物损失85988元。对该项损失王永辉提交的货物损失清单及扣款单记载为85988元，因该些证据证明力不足，该项损失根据人保徽州支公司的定损金额认定为73950元。 （4）停运损失210370元。对该项损失王永辉提交了保险公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以证明，予以认定。 （5）鉴定费3000元。该项费用系王永辉的取证支出，不予认定。 以上1-3项损失计193901元，第4项210370元，共计404271元。 上述事实，有王永辉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挂靠协议书、行驶证、车辆信息、浙江省高速公司清障施救服务协议、收款收据、发票、机动车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抄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评估报告、开封汽运五公司提交的公车客运车辆租赁合同书、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民事判决书、人保鼓楼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本案庭审记录证实。 王永辉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惠康亚、郭永华赔偿车辆修理费112071元、施救费7880元、货物损失85988元、停运损失21037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419309元中的280872.67元，开封汽运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预先赔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王永辉财产受损，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国寿诸暨市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国寿诸暨市支公司已在（2017）浙0104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项下承担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王永辉未起诉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明确放弃要求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应为193801元+21037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不足的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由余志光、惠康亚、郭永华负同等责任，因此王永辉的损失，应由惠康亚、郭永华各赔偿三分之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惠康亚、郭永华驾驶的车辆分别在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除停运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外，车辆修理费、施救费、货物损失王永辉有权直接要求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赔偿保险金。因此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各向王永辉赔偿保险金64600元（193801元/3）。停运损失210370元，应由惠康亚、郭永华各向王永辉赔偿70123元（210370元/3）。 郭永华与开封汽运五公司签订的公车客运车辆租赁合同，从约定内容来看，租赁费仅每月1元，不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而且，车辆由开封汽运五公司按郭永华要求购置，郭永华应向开封汽运五公司交纳与车辆等价的折旧费，承担车辆保险等费用，自负盈亏；因此郭永华与开封汽运五公司之间并非租赁关系，实为郭永华将车辆挂靠在开封汽运五公司名下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王永辉要求开封汽运五公司对郭永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险江苏分公司、人保鼓楼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各向王永辉赔偿保险金64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惠康亚、郭永华各向王永辉赔偿停运损失701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开封汽运五公司对郭永华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永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3元，由王永辉负担171元，惠康亚负担2671元，郭永华、开封汽运五公司负担26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惠康亚负担635元，郭永华、开封汽运五公司负担635元。 宣判后，郭永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从未收到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一审缺席审判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二、被上诉人王永辉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依据的是一份保险公估报告，但是该公估机构没有合法资质，经营范围不包括停运损失，且该评估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根据法律规定应该由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因此，一审的相关判决是错误的。三、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所有的车辆严重受损，车辆被扣及维修期间也存在停运损失，一审对此没有查明。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永辉答辩称：相信法院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单方委托评估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不能以重新鉴定为由提出上诉。一审采纳鉴定报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可以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人保鼓楼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其他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送达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书记员在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答辩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之前，曾与郭永华电话联系确认送达地址，郭永华要求送达至开封汽运五公司。后原审法院将上述诉讼文书送达至开封汽运五公司，并由他人代为签收。根据以上情况，一审法院的上述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永辉一审提交的评估报告显示其车辆因案涉事故修理109天，车辆每天纯收益为1930元，累计停运损失为210370元。对此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系王永辉诉前单方委托，其他当事人未参与评估程序，委托程序未尽合理，评估确定的日均收益过高。此外，王永辉作为受害人，依法负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案涉车辆修理时间长达109天，王永辉也未提交证明修理时长必要性的充分证据材料。根据以上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停运损失为15万元，该损失由郭永华、惠康亚各承担5万元，开封汽运五公司对郭永华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所有的车辆损失赔偿问题应另案解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郭永华的上诉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二至第四项； 三、郭永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王永辉停运损失5万元，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五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惠康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王永辉停运损失5万元； 五、驳回王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3元，由王永辉负担2205元，惠康亚负担1654元，郭永华、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五公司负担16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惠康亚负担635元，郭永华、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五公司负担63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6元，由王永辉负担1337元，郭永华、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五公司负担3119元。王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郭永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