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复99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沈阳音乐学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季惠斌，该学院院长。委托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燕，女，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学院教职工，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申请执行人：大连天仪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于天翼，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高启君，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沈阳音乐学院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2018）辽0102执异44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大连天仪木业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沈阳音乐学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沈阳音乐学院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2018）辽0102执1236号执行案件对异议人在中国银行辽宁省营业部营业中心团队30×××68账户教学资金2,180,392.66元和在中国建设银行沈阳融汇支行21×××00账户教学资金2,180,392.66元及相应利息的冻结措施。理由为：一、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建设情况：2003年10月18日，沈阳音乐学院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组建沈阳音乐学院大连校区，产权属于沈阳音乐学院，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教学硬件投资，沈阳音乐学院以无形资产投资并负责教学组织和日常行政工作；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在2006年9月开学前一次性投资1.8亿元，用于征地、教学和生活设施的建设资金、流动资金、办理施工前各种手续等；在保证正常教学需要和发展需求，扣除教学成本及15%的校区发展基金后，所剩利润沈阳音乐学院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按30:70比例分配；沈阳音乐学院党委领导下设立管委会。合作期限50年；二、沈阳音乐学院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合作办学争议案件正在法院审理期间，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大连校区的出资建设是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义务，且大连校区的建设主体是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与大连天仪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是在履行其《联合办学协议书》的投资建设义务。但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违规施工导致2006年5月19日大连校区12#舞蹈教学楼施工发生局部坍塌事故，致使资金链断裂，无力继续建设。2007年10月，沈阳音乐学院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借款1亿元投入大连校区建设（另大连市政府拨款2,000万元建设音乐厅）。但是沈阳音乐学院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10月18日签署的《关于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偿还1亿元借款并自行承担经济、法律责任，若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无力偿还而由沈阳音乐学院负责偿还时，偿还金额（按实际发生金额）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前期投入资金占收益分配的比例中扣除。截止目前，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未偿还该1亿元借款，沈阳音乐学院代为偿还本息100,342,429.79元（其中本金6,000万元，利息40,342,429.79元）。尽管如此，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不仅没有纠正违约行为，相反却在2017年9月28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异议人，请求法院判令沈阳音乐学院公开账目，分配收益（主张3,200万元），组建管委会。对此，我方反诉请求解除《联合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等并赔偿损失。目前，该案正在诉讼过程中，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三、法院冻结的款项为异议人代为收取的学生学费，是上缴国家财政资金，非异议人所有。《辽宁省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二条及第七条规定，包括学生学费在内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由财政部门直接征收，财政部门不能直接征收的，可以委托有关部门、单位征收。据此规定，2008年11月28日，辽宁省财政厅向异议人颁发了《非税收入征收委托证》，授权异议人代为征收在校学生、住宿学生等的学费、住宿费等费用。2018年9月，异议人将收取的上述费用存入异议人于中国银行辽宁省营业部营业中心团队和中国建设银行沈阳融汇支行开设的专用账户（即冻结的存款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缴款义务人应当按照规定的数额、时限，将款项缴入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或非税收入财政汇款专户，不得逃避缴纳义务。根据此项规定，异议人须在规定期限内将法院划拨的款项上缴国家财政，否则不仅国家财政受到损失，且异议人也将受到相应的处罚。异议人认为，法院冻结款项为国家财政收入，并非异议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解除对该项财产的冻结、扣押；四、法院划扣异议人银行账户款项，将直接严重影响异议人教育教学秩序，进而影响社会稳定。异议人作为省属高等教育机构，是非营利性单位，所有财产归国家所有，现有的流动资金，只能满足正常教学活动支出。根据《联合办学协议》，异议人对于校区硬件建设事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又因异议人的财产均为国家所有，法院冻结异议人银行账户内存款严重影响了异议人教育教学秩序和正常的教学活动，造成社会不安定、不和谐的隐患，影响校园乃至社会稳定，后果不堪设想。关于账号，案涉两个账号用于收取学费，学生缴纳学费后，款项自动缴入该账户，学费均拨到财政，即都是按照国家标准专款专用，有银行明细为证。申请执行人大连天仪木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执行被执行人的账户资金，是法院执行行为的合法体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执行法院（2018）辽0102执1236号，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1747号，法院执行判决内容过程中依照执行程序作出的执行处理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查封、冻结中国银行辽宁省分行30×××68账户金额2,180,392.66元和中国建设银行沈阳融汇支行21×××00账户金额2,180,392.66元资金。是对欠款不还的老赖采取的必要手段，是法院依法执行工作的举措，是维护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的正义之举，是维护法律尊严的正当行为；二、异议人对被执行的账户款项不在执行范围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执行人认为案涉两个账户均属异议人设立，法院依法查封冻结该两个账户没有半分差错。申请执行人为追回异议人所欠债务，从2008年至今，奔波于北京、沈阳、大连等地主管部门，长达十年之久。异议人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拒不偿还债务，一拖再拖。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1月5日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冻结了被执行人账户，异议人也承认此账户是沈阳音乐学院设立，款项为学费，不是财政专项拨款。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书第四页《资金封闭管理协议》中明确表示收取的学费先行偿还借款。这说明学费是由异议人自行支配的。我方从沈阳音乐学院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和多次的《补充协议》中发现，沈阳音乐学院大连分校的设立，就是借办学为名，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行为，协议主要内容就是分钱比例的实质。另，异议人提及2016年5月19日施工发生局部崩塌事故，资金链断裂，无力继续建设，导致无力偿还以前的工程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影响我公司执行。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是2008年后签约的，2007年10月，异议人已借资1亿元人民币投入大连校区建设，同年10月18日异议人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办学的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第四条和第六条明确约定，资金不足，校区尚未建完，不足部分由沈阳音乐学院筹措。异议人已筹到资金，理应偿还工程款项。而今事实又证明：异议人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矛盾走向诉讼，不是办学为社会贡献多少；不是为国家文化事业尽义务各自出了多少力，而是因双方分钱不均，对诉公堂。对照异议人辩称学费全部是上缴国家财政之说，前后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异议人之间的矛盾，两者之间的诉讼结果，都不能改变已发生的事实。更不能作为拖欠不还工程款的理由和借口，任何一方胜败都改变不了共同承担的连带责任和还款义务。申请执行人承包了沈阳音乐学院大连分校全部的舞蹈厅的地板和音乐厅的地板及门、地胶、舞蹈把杆、讲台等设施的建设，垫资施工，克服了各种困难，加班加点、保质保量、如期交付异议人使用。使异议人如期开学，但工程款异议人迟迟不肯支付，导致至今还有上百名工人没有开资，有的妻离子散，有的流落他乡，这些工人年年春节前上访市、省政府，严重影响社会安定。教育界应该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楷模和基地，而异议人违背老一代教育家的初衷，欠钱不还长达十年之久。在同样案例中，沈阳音乐学院提出的异议已经被驳回，得到了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异议人的异议，依法执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174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内容，由异议人全额返还申请执行人应得款项，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社会稳定。执行法院查明，2017年9月25日，该院出具（2017）辽0102民初682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天仪木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145,105.66元；二、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自2008年10月20日起至2010年10月19日止，给付原告大连天仪木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145,105.66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自201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原告大连天仪木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145,105.66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被告沈阳音乐学院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作出后，沈阳音乐学院不服上诉，2017年12月1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17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5月15日，申请执行人天仪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8）辽0102执1236号。执行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该院通过网络查控，对沈阳音乐学院名下的中国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营业中心团队处的30×××68账户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申请控制金额2,180,392.66元，实际控制金额2,180,392.66元；同日，对沈阳音乐学院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融汇支行处的21×××00账户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申请控制金额2,180,392.66元，实际控制金额49,463.06元。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对于异议人主张案涉账号解封的异议申请，首先，本案所依据的（2017）辽0102民初6826号民事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按照判决内容，沈阳音乐学院和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负有履行判决认定的给付义务。因此，无论二被执行人之间的民事案件审理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本案执行，故该院所采取的冻结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异议人称二案涉账户系其代为收取的学生学费，属于上缴国家财政的专款专用资金并非沈阳音乐学院所有。经审查异议人提交材料及当事人庭审意见，该院认为法院冻结措施的解除应有明确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沈阳音乐学院作为被执行人，有义务依照生效判决内容履行自身义务，且学费作为学校的主要收入来源，法律并未就学费收入资金采取强制措施作出禁止性规定，故异议人的该项申请不符合豁免执行的法定事由。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辽0102执异4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沈阳音乐学院的异议。沈阳音乐学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8）辽0102执异441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其银行账户内教学资金及相应利息的冻结。复议理由基本同其异议理由。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内容作为执行标的。本案中，执行法院一审程序作出（2017）辽0102民初68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确定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对大连天仪木业有限公司负有给付2,145,105.66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金钱给付义务，还确定沈阳音乐学院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程序作出（2017）辽01民终1174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因被执行人未能自行履行，且资金属于种类物，故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作为被执行人的沈阳音乐学院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强制执行的行为并无不当。同时，复议申请人沈阳音乐学院主张案涉资金具有特定用途需上缴国家财政的理由，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所明确规定的可以免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定情形，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在本案执行依据依然有效的前提下，复议申请人沈阳音乐学院以其与大连向阳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另案法律纠纷为由对本案执行依据存有异议，应当依法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不属于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沈阳音乐学院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2018）辽0102执异44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竹玉审 判 员  史永成代理审判员  高 聪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