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俊，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桐城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延辉、杨贵峰，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俊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闽0582刑初2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秦俊，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份以来，“老蒋”（另案处理）授意杨金刚（已判决）向曾某12承租晋江市“华莹”酒店六楼并办理相关登记注册手续，用于开设“晋江市梅岭华佳足浴馆”，后以经营足浴馆为名，先后招募、容留失足妇女徐某、杨某群、王某、张某1、郭某、罗某、苟某、谢某等16人在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秦俊担任该场所管理负责人，统一管理上述场所全部事务，包括对失足妇女进行招募、编号管理，确定卖淫目标任务量、收费标准和收入分成方案并向失足妇女收取从业押金、入场管理费以及管理场所营销人员、确立相关人财物管理方法等；陶恒、邓松（已判决）等人受雇在上述卖淫场所从事招揽嫖客、推介卖淫服务内容、安排卖淫活动等协助管理工作。同年12月11日23时许，公安机关查获上述卖淫场所，当场抓获邓松、陶恒，并查获失足妇女徐某、杨某群、张某1等16人及嫖娼人员杨某、凡某龙等5人（已被行政处罚）。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秦俊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合肥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安徽省合肥市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凡某龙、徐某、杨某群、罗某、廖某、李某1、薛某、熊某、吴某、李某2、杨某、王某、张某1、郭某、罗某、曾某1、苟某、谢某、卞某、郑某、梁某、曾某12、张某2的证言，同案犯杨金刚、邓松、陶恒的供述，辨认笔录，晋江市公安局、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有关抓获、查破案件的报告文件、户籍证明材料、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前科劣迹查询证明、ＨＩＶ抗体筛查检测单等书证，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照片，以及被告人秦俊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俊结伙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16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秦俊作为“华佳足浴馆”的统一管理者，不仅通过招募、容留的手段以及通过编号管理和收取押金、管理费，每天定期开会，严格执行考勤请假、奖惩制度和限定卖淫目标任务量等方式掌控一定数量的卖淫人员，还有相应人员负责安排卖淫活动、费用收取、人员调度、账务管理、拉客等较为明确的分工合作，并通过制定、确定相关的人财物管理措施或在活动中形成相对稳定的管理方式来操控卖淫活动，依法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共犯。被告人秦俊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据此作出判决，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秦俊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秦俊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中“蒋哥”是涉案场所的实际操控者和主要组织者，上诉人秦俊只是受“蒋哥”所雇协助管理该足浴馆，负责帮忙管理、接待嫖客和营销，没有经营决策权、获利支配权及对女技师的控制权，并非本案的组织者、管理者或者总负责人，所起的作用小，原判认定其结伙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16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秦俊有举报同案犯“蒋哥”等实际幕后老板的犯罪线索，应当予以查证。请求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同案人“老蒋”等人于2017年9月份以来，在晋江市“华莹”酒店六楼开设“晋江市梅岭华佳足浴馆”，以经营足浴馆为名先后招募、容留失足妇女徐某、杨某群、王某等16人在该场所进行卖淫活动，上诉人秦俊受雇担任该场所管理负责人，统一管理上述场所全部事务，包括对失足妇女进行招募、编号管理，确定卖淫目标任务量、收费标准和收入分成方案并向失足妇女收取从业押金、入场管理费以及管理场所营销人员、确立相关人财物管理方法等，同案人陶恒、邓松等人受雇在上述卖淫场所从事招揽嫖客、推介卖淫服务内容、安排卖淫活动等协助管理工作，同年12月11日23时许公安机关查获上述卖淫场所，当场抓获同案人邓松、陶恒并查获失足妇女徐某、杨某群、张某1等16人及嫖娼人员杨某、凡某龙等5人，上诉人秦俊于2018年5月24日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等事实均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俊结伙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16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秦俊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中“蒋哥”是涉案场所的实际操控者和主要组织者，上诉人秦俊只是受“蒋哥”所雇协助管理该足浴馆，并非本案的组织者、管理者或者总负责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等诉、辩意见。经查，徐某、杨某群、张某1等16名失足妇女的证言一致证实其均是在上诉人秦俊招募面试下参与到上述场所从事卖淫活动，且在卖淫活动过程中，秦俊通过编号或向其等收取押金、管理费，定期开会强调考勤规章制度、奖惩制度和限定卖淫目标任务量等对其进行管理，是涉案场所的经理、总负责人，与同案人陶恒、邓松供述及上诉人秦俊归案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虽然本案尚不能认定上诉人秦俊是涉案足浴馆的经营者、股东或实际操控者，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系该卖淫场所的现场管理者、总负责人，在本案有组织的卖淫活动中，上诉人秦俊起到现场组织者、管理者的作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秦俊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秦俊有提供相关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同案人“蒋哥”等人才是本案的实际组织者和操控者，举报揭发同案人“蒋哥”等人的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并予以改判。经查，同案人“蒋哥”等人尚未归案，相关涉案犯罪事实尚在公安机关的侦查之中，上诉人秦俊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也未能提供能证明其并非现场管理者的相关证据，而原判认定上诉人秦俊犯组织卖淫罪系基于其是卖淫场所的现场管理者、总负责人，起到现场组织者、管理者的作用，并无否认其系受雇参与以及本案中另有幕后老板未归案的事实。根据刑法规定，上诉人秦俊归案后有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包括同案犯犯罪事实、身份情况的义务，故其对同案人犯罪事实的供述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不能据此减轻其罪责，上述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上诉人秦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秦俊及其辩护人诉请以协助组织卖淫罪予及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苏中福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甘 凝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