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传春，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祖文，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克臣，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毛南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暂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贵浦，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伟，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开元铁路公安处屏边站派出所抓获，次日由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8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农树茂，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大新县，住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8月4日由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棋，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8年6月28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秋，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住山东省莱芜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8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锦翔，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住福建省福州市永安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8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传春、农树茂、陈棋、袁克臣、陈锦翔、李伟伟、陈秋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桂06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传春、袁克臣、李伟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相关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开始，被告人陈传春、陈棋、陈秋等人开始从事硅铁生意，既各自独立开展经营，又部分合伙或者协作为对方提供帮助，分别从中国宁夏、甘肃等地采购硅铁，雇请大货车将硅铁运至广西南宁。之后，陈传春、陈棋分别将硅铁交由被告人农树茂或袁克臣“保货”，从南宁经防城港市防城区、崇左市宁明县等地的非设关码头偷运至越南芒街、高某、凉山等边境地区，再交由越南代理公司运至越南海防，装船运至日本等目的地。2014年5月开始，被告人陈锦翔在海防负责联系越南代理公司给硅铁订柜装船、收发邮件、核对账目等事务，越南代理公司将运输代理费、海运、提单等相关单据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陈锦翔。 经统计在陈传春家里搜查到的笔记本及陈传春与农树茂、林某2的银行流水情况，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农树茂为陈传春“保货”走私硅铁2741.67吨；经统计陈传春的笔记本及陈传春与袁克臣的银行流水情况，从2015年1月21日至5月20日，袁克臣为陈传春“保货”走私375吨；根据被告人供述及邮件记录，2015年11月，袁克臣为陈传春“保货”走私160吨；根据被告人供述及陈棋与农树茂的银行流水情况，2013年5月14日陈棋向农树茂妻子林某2账户支付保费12万元，以每吨保费最高500元计算，农树茂为陈棋“保货”走私硅铁240吨。 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6月19日，陈传春将硅铁委托他人走私到越南海防。经计算越南代理公司发给陈锦翔所使用邮箱中的代理费结算单数据，共计走私硅铁1214吨。被告人李伟伟从2015年3月开始受雇于陈传春，帮陈传春记账、转账和收发邮件，涉及参与走私硅铁764吨。 2014年5、6月，杨某树（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陈秋购买硅铁后，陈秋通过他人将硅铁走私至越南海防后装船运往日本。经统计杨某树所使用邮箱中的提单，有6份提单与陈秋所使用的297×××＠ｑｑ.ｃｏｍ邮箱中的提单对应，合计走私硅铁527.215吨。 案发后，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南宁市鑫鼎物流公司仓库扣押到55.55吨硅铁。经鉴定，被扣物品硅含量77.10%、铁含量20.76%，为硅铁合金。经计核，该类硅铁合金每吨偷逃应缴税额1575.73元。 综上，被告人陈传春共计走私硅铁3276.67吨，合计偷逃应缴税额5,163,147.22元；被告人陈棋共计走私硅铁240吨，合计偷逃应缴税额378,175.2元；被告人农树茂共计走私硅铁2981.67吨，合计偷逃应缴税额4,698,306.87元；被告人袁克臣共计走私硅铁535吨，合计偷逃应缴税额843,015.55元；被告人陈锦翔共计走私硅铁1214吨，合计偷逃应缴税额1,912,936.22元；被告人李伟伟共计走私硅铁764吨，合计偷逃应缴税额1,203,857.72元；被告人陈秋共计走私硅铁527.215吨，合计偷逃应缴税额830,748.4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银川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宁夏兴瑞鸿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走私案卷宗材料、广西鑫鼎仓储有限公司提供的硅铁的相关账目、广西冶金产品质量检验站提供的21份检验报告、广西冶金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提供的2份检验报告、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出具的银行账户开户情况及交易流水等书证，勘查笔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连某1、杨某树、陈某1、陈某2、严某1、陈某3、马某、邬某、李某1、赵某、林某1、杨某1、彭某、林某2、黄某1、何某、王某、杨某2、崔某、李某2、陈某4、连某2、黄某2、甘某、严某2的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传春、农树茂、陈棋、袁克臣、陈锦翔、李伟伟、陈秋故意违反我国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国内走私硅铁至越南，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数额巨大、数额较大的程度，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传春、农树茂、陈棋、袁克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锦翔、李伟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陈秋参与走私犯罪，但在案证据未能证实陈秋走私527.215吨硅铁与陈传春、农树茂、陈棋、袁克臣、李伟伟、陈锦翔有关联，其所涉犯罪事实的其他同案人没有到案，其在该起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未能查清，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认定陈秋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农树茂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决定对农树茂、陈秋减轻处罚，对陈锦翔、李伟伟免于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详见清单）；扣押在案的硅铁55.55吨（王客户名下）、硅铁93.93吨（平客户名下），由于没有证据证实是违禁品或用于犯罪的物品，依法返还被扣押物品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传春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二、被告人农树茂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袁克臣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陈棋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陈秋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陈锦翔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免于刑事处罚；七、被告人李伟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免于刑事处罚；八、扣押在案的物品（详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九、扣押在案的硅铁55.55吨（王客户名下）、硅铁93.93吨（平客户名下）返还被扣押物品所有人。 陈传春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陈传春的辩护人提出：对袁克臣为陈传春“保货”535吨没有异议，对通过农树茂“保货”走私硅铁2741.67吨，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所走私硅铁的计税的基础完税价格及每吨硅铁偷逃关税的计核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认定偷逃关税税款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袁克臣上诉称，对运输375吨硅铁矿不知道是走私，不是主犯，请求对其公正判决。 袁克臣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袁克臣涉案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原判认定袁克臣偷逃应缴税款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即使认定袁克臣运输160吨货物构成走私犯罪，但该批货物是否已被运输出境不能证实，应认定为犯罪预备。袁克臣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袁克臣一年以内刑罚并适用缓刑，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伟伟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对上诉人陈传春、袁克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 原判认定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农树茂为陈传春“保货”走私硅铁2741.67吨的事实，有陈传春在侦查阶段对依法扣押陈传春记录走私硅铁行为70本笔记本的解释和有罪供述、在《2012年6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陈传春、陈棋、陈秋在国内采购、加工并以保货方式走私出境的硅铁数量统计表》上的签字、告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的签字，同案人农树茂等人的供述，及银行转账流水单、扣押在卷的70本笔记本等证据证实。其中陈传春、农树茂对走私具体情节的供述相互印证。原判根据双方除走私硅铁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以陈传春向农树茂支付的329.2万元除以双方发生的每吨保费最高单价1200元，认定农树茂为陈传春“保货”走私硅铁2741.67吨，是对陈传春作出的最有利的认定。 袁克臣在侦查阶段经过核算，确认黄某1账户转袁某1、袁某2账户270.44万元是“保费”，以每吨最高单价650元计算，应为走私硅铁4160.6吨。经过陈传春计算，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27日，陈传春用黄某1的账户向袁克臣的袁某2、袁某1账户转“保费”320.44万元。且双方对2015年11月袁克臣为陈传春“保货”160吨供述一致。且袁克臣在原审庭审中尚供认“真正帮拉几百吨”。因此，原判认定袁克臣为陈传春“保货”走私硅铁535吨是最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是负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工作的法定主管机关，其授权计核税款的部门是负责计核工作的主管部门”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东兴海关计核部门是本案法定负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工作的主管部门。经本院审查，其依法作出的南关东兴核字（2016）005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宁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符合有关规定，且是最有利于被告人的核定，可以作为本案计算各被告人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的依据。 综上所述，陈传春、袁克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传春、袁克臣、李伟伟，原审被告人农树茂、陈棋、陈秋、陈锦翔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国内走私硅铁出境，偷逃应缴税额分别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数额巨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传春、农树茂、陈棋、袁克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锦翔、李伟伟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于刑事处罚。鉴于陈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未能查清，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认定陈秋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农树茂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决定对农树茂、陈秋减轻处罚，对陈锦翔、李伟伟免于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各原审被告人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硅铁55.55吨（王客户名下）、硅铁93.93吨（平客户名下），由于没有证据证实是违禁品或用于犯罪的物品，依法返还被扣押物品所有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上诉人李伟伟在二审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经本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准予其撤回上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李伟伟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陈传春、袁克臣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黎兆丰 审判员  张柚生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