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4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永锋，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2月11日被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至2003年7月3日止。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15年10月1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天军、湛凤棉，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锋及其辩护人湛凤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黄永锋在广州市增城区华与街酒吧，因债务问题与何某1及其朋友被害人吴某1等人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推打，期间被告人黄永锋将被害人吴某1的右手食指尾端咬断（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被告人黄永锋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永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永锋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永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黄永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是在保护自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受害人吴某1对本起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在先；2、被告人黄永锋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黄永锋在本案中的行为，能如实供述本案发生的事实、积极配合调查，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考虑，对被告人黄永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永锋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3.被告人黄永锋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永锋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发生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夏街大道65号华与街酒吧V3房。5.（2014）穗增法刑初字第863号刑事判决书、（2003）增法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永锋的前科情况。6.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8]01604号鉴定书以及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8]0153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永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永锋与被害人吴某1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扭打，黄永锋咬断了吴某1的手指，吴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材料（1）证人何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8年8月6日凌晨0时许，我跟三个朋友到增城区荔城街华与街酒吧四楼V3房唱歌喝酒，后来我走到酒吧的服务台的时候，碰巧遇到黄永锋，我就叫他跟我一起回V3房，因黄永锋欠了我4000元人民币，我要问他什么时候还钱。在V3房，我问黄永锋什么时候还钱，黄永锋就回应我说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接着黄永锋出去了叫了他的两个朋友进来，这时候黄永锋其中的一个朋友拿了酒杯摔墙上，然后对方三个人就走了。我就出去找黄永锋，并叫他回来。黄永锋回到V3房之后，我继续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还是说喜欢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有5个黄永锋的朋友过来找黄永锋，并叫黄永锋走，我和吴某1拦住黄永锋，不要让黄永锋走，黄永锋就推我跟吴某1，我跟吴某1也推了黄永锋，推来推去的过程持续了一会，吴某1就用手指指着黄永锋，黄永锋就用口咬住了吴某1的手指，我就去分开他们两个，在这个纠缠过程中，我们三人摔倒在地，突然吴某1说帮他捡回手指。我意识到他伤势重就报了警。经辨认，辩认出了被告人黄永锋，指出被告人黄永锋就是在2018年8月6日1时许在荔城街夏街大道华与街酒吧V3房内咬断吴某1右手食指的男子。（2）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8月6日凌晨0时许，我跟三个朋友到增城区荔城街华与街酒吧四楼V3房唱歌喝酒，期间何某1出去了一下，回来时和咬人男子（男子A）一起回到房间，何某1就问男子A什么时候还钱，男子A说不还钱，男子A叫了2名男子回来V3房，该两名男子了解了男子A欠钱不还的情况后，其中一名男子就叫男子A走，并且把酒杯摔在墙上，后来对方三名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会男子A有进来了V3房，过了一会男子A的5个朋友也进来了，期间我方跟对方都是在说借钱要还钱这件事，后来男子A想走，吴某1跟何某1就拉住男子A，不让他走，他们三个人就在拉拉扯扯，在拉扯过程中，我方跟对方的人就去劝他们三个人不要拉扯了，这时吴某1说手指被咬断了，我走过去看到这个场景就晕倒了。经辨认，辨认出了被告人黄永锋，指出被告人黄永锋就是在2018年8月6日1时许在荔城街夏街大道华与街酒吧V3房内与吴某1拉扯的男子。（3）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8月6日凌晨1时许，“啊锋”叫我过去四楼V3房，到达之后，对方有人说“啊锋”欠他4000元人民币，并且叫“啊锋”还钱，“啊锋”说一个星期后还，对方不同意，然后“啊锋”与对方起了争执，吵了几句之后，我就拉“啊锋”离开了V3房，后来对方一个男子A又过来叫“啊锋”过去V3房，到了V3房之后，男子A再次问“啊锋”什么时候还钱，“啊锋”就说一个星期后还，接着就和对方吵起来了，然后对方有三名和“啊锋”打起来了，看到当时的情况，我就打开房门，出去叫酒吧的服务员过来，我走到电梯口见到派出所的民警，然后我就离开现场了。经辨认，辨认出了被告人黄永锋，指出了被告人黄永锋就是啊锋，就是在2018年8月6日1时许在荔城街夏街大道华与街酒吧V3房内被三名男子殴打的人。（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8年8月6日凌晨1时许，在增城区荔城街华与酒吧四楼V3房，客人发生纠纷吵起来了，后来民警到场后，我就去带民警到V3房，后来我听说有一个客人手指断了。（5）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徐某1的证言：8月6日凌晨0时许有6个男客人过来华与街酒吧四楼V3房，他们过来后我就负责招呼他们。我帮他们倒了几杯酒之后，我们房有1个客人A出去几分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男子B回来，他们俩坐在电视前聊一些事，男客人A说男子B欠钱不接电话，看他们两个聊得很不开心，但是有些话是本地口音，我听不懂是说什么。过了一会，男子B叫了三名男子进来V3房间，对方4名男子就与我们房的客人发生口角，对方有一名男子拿起酒杯摔到房间的墙上，对方4名男子就一起走了，我去拿扫把去扫玻璃杯碎片，在扫玻璃的过程中发现玻璃墙被砸破了。后来我去找管理人员反映这个事情，我反映完事情之后就打算回到Ｖ３房，走到电梯的时候，我看到找我订房的男客人包着手，我就说他们没结账，另外一个男客人说订房的男的被咬伤要送去医院，警察也过来了，被咬伤的客人结账后就去医院了。经辨认，指认了被告人黄永锋就是2018年8月6日1时许，在广州市增城区夏街大道华与街酒吧V3房内与他人发生纠纷的男子。9、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材料2018年8月6日凌晨0时许，我跟三四个朋友到增城区荔城街华与街酒吧四楼V3房唱歌喝酒，期间何某1带了一名男子A（咬断我手指的人）进来，何某1说这名男子A欠了他的钱，我就说欠人钱就应该还，接着又大约十人左右冲进来，应该是男子A的朋友，有人向我们扔了烟灰缸，但没有伤到人，扔完就拉着男子A出去了。过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何某1带男子A又回来了V3房，男子A当时还有几名朋友也在一起，有在那里说欠钱的事，我就手指着对方说他欠人家钱为什么不还之类的话，后来我们拉拉扯扯，拉扯间他就咬住了我的右手食指，直到咬断，我的手被咬断后，我就叫旁边的朋友帮我找，找到后我就直接去了人民医院，因为人民医院无法做接手指手术，我才到广州市和平外科医院就诊。经辨认，被害人吴某1辨认出了被告人黄永锋，指出被告人黄永锋就是2018年8月6日凌晨1时许，在华与街酒吧V3房咬断其手指的男子。10、被告人黄永锋的供述、辨认及指认材料被告人黄永锋的供述：2018年8月5日晚上23时许，我去到喝酒，我在去V9房的时候在楼梯遇到何某1。后来何某1过来V9找我，他在通道里边叫我将拖欠的工程款给他，我说过几天再给，我转身过来V9房继续喝酒，何某1拉了我一下，我没理会，过了一会，何某1又过来叫我过去V3房谈一下，阿某、啊步和我一起过去V3房，进去后看见何某1和5、6名男子在里面喝酒唱歌，还有酒吧的一个工作人员，我对何某1说我现在没钱，过几天再给，何某1旁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骂我说欠别人钱还这么嚣张，我转身准备回去，黑色衣服的男子拉住我打了我两巴掌，旁边白色衣服的男子推倒了我，我站起来推开了对方的白色衣服的男子，对方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白色衣服的男子和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后来这名男子被我咬断手指）过来把我放倒，我还想站起来逃走，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拉住我，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就用手按住我胸口、脖子和头部等位置把我按在地上，不知是谁打了我一拳眼部，那个穿格子衣服的男子有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头部位置，不知怎么样他的手指就伸进我的口中，我就咬住他的手指将它咬断了。经辨认，指认了被害人吴某1为2018年8月6日0时许在增城区荔城街华与街四楼V3房打他的男子，并指认了其与三名男子打架并咬断对方一名男子手指的地方。关于被告人黄永锋辩解自己在保护自己的问题，本院依法评判如下：正当防卫是侵害者明显地实施不法侵害，而防卫人则明显地处于被迫防卫的地位，防卫人所进行的防卫是正当、合法的，本案中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1、徐某1、陈某1、刘某1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黄永锋与证人何某1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证人何某1在酒吧遇到被告人黄永锋时要求黄永锋跟其到V3房，被告人黄永锋叫了两个人第一次来到案发现场V3房，双方发生口角，黄永锋一方拿了酒杯摔在V3房的墙上后离开。被告人黄永锋离开后再次应何某1要求回到V3房，被害人吴某1与被告人黄永锋因证人何某1与被告人黄永锋之间的债务发生纠纷，并且相互有殴打行为，造成了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的后果，且被害人吴某1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的行为应认定为相互斗殴，双方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并在此意图支配下积极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双方的行为都是不法侵害行为，都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其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永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永锋关于其在保护自己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永锋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永锋归案后如实供述，乃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永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 友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蕾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