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2刑初84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迪，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98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0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树彦，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个体，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宏志，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男，1991年2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一刚，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个体，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进，江苏泽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洁冉，江苏泽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培，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8〕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张某甲、张某乙、陆某、郑某、李某甲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家明、李依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张某甲、张某乙、陆某、郑某、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迪、姚树彦、李宏志、季一刚、蒋进、徐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聂某多次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猕猴，并通过微信、电话、送货上门等方式向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出售。截至案发，被告人聂某共计收购、出售猕猴8只，运输猕猴1只；被告人张某甲共计收购、出售猕猴5只；被告人张某乙收购猕猴1只；被告人陆某收购猕猴1只；被告人郑某、李某甲共同收购、出售猕猴1只。经鉴定，上述猕猴均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物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某、张某甲、张某乙、陆某、郑某、李某甲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聂某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某甲、郑某、李某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某乙、陆某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郑某、李某甲共同实施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新发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承认控罪，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出售野生动物的数量有异议，其仅出售4只，公诉机关指控其向被告人张某甲出售的5只动物中有4只是狗。 被告人聂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仅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出售4只猕猴和运输1只猕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从被告人聂某处购买5只猕猴；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 被告人张某甲、郑某、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构成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在校大学生，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希望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希望可以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乙、陆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主动坦白，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聂某通过向上家收购猕猴，再通过微信、电话、送货上门等方式向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出售猕猴的方式牟利。截至案发，被告人聂某共收购、出售猕猴8只，运输猕猴1只；被告人张某甲共收购、出售猕猴5只；被告人张某乙收购猕猴1只；被告人陆某收购猕猴1只；被告人郑某、李某甲共同收购、出售猕猴1只。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聂某将其收购的5只猕猴以每只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陆续向被告人张某甲出售。在此过程中，张某甲分别于同年4月1日以人民币18000元的价格向上海市的邓某出售猕猴1只，于同年4月6日以人民币19000元的价格向四川省成都市的王某出售猕猴1只（现已死亡），于同年5月1日以总价人民币33000元的价格向上海市的李某乙出售猕猴2只。同年5月19日，张某甲又以人民币16000元的价格向陆某出售猕猴1只，由陆某本人至聂某处自取。 2.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聂某以人民币8800元的价格向山东省的被告人郑某、李某甲出售猕猴1只，同年7月郑某、李某甲将该猕猴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微信名为“汉朝将军”的吕某（另案处理）。 3.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聂某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向江苏省无锡市的被告人张某乙出售猕猴1只。 4.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聂某以人民币8800元的价格向河南省郑州市的刘某（另案处理）出售猕猴1只。 5.2018年8月1日，被告人聂某驾驶车牌号为鄂Ｄ×××××的小汽车，将1只猕猴运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东南大学四牌楼校区南门附近欲和买家交易时被民警查获。 经鉴定，上述猕猴均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物种。 被告人聂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李某甲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8月8日，被告人陆某携带其购买的猕猴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聂某通过微信确定由张某甲自取猴子。同年3月31日，张某甲乘坐高铁至开封北站，后张某甲在车牌号为鄂Ｄ×××××的白色雪佛兰牌汽车引擎盖上检查猴子状况并录制了一段时长为10秒的视频。此后，张某甲再将猴子送至上海市的邓某处。同年4月6日及5月1日由张某甲出售给王某、李某乙的猴子，均是张某甲至河南省开封市从聂某处自取，再运送至上述两人处。 再查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苏0804刑初2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陆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出具的收据、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交易记录截屏、张某甲的出行记录、证人邓某、王某、李某乙、吕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聂某、张某甲、张某乙、陆某、郑某、李某甲的供述、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某甲、郑某、李某甲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某乙、陆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郑某、李某甲共同实施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新发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陆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聂某辩称其向被告人张某甲出售的5只动物中有4只是狗，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证明聂某向张某甲出售猕猴的意见，经查，聂某所否认的4只动物均是由张某甲前往河南省开封市自取后再由张某甲运送给其确定好的买家。张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稳定，其供述与公安机关调取的其出行记录互相印证。在2018年3月31日由张某甲录制的检查猴子状况的视频中出现了“鄂Ｄ×××××车牌号”，该车牌与聂某于2018年8月1日前往南京运送猕猴所驾驶的车辆号牌一致，说明聂某向张某甲出售的就是猕猴而非狗，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刑初28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陆某宣告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聂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陆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聂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600元、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郑某、李某甲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200元予以追缴； 四、扣押涉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伟 人民陪审员  朱佩佩 人民陪审员  陆雪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