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江，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经常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凤，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琼，女，1972年12月0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经常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江因与被上诉人王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江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双方借款之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所归还的本金全部认定为偿还利息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是否向戴鹏、陈友涛及欧炳忠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将其他案件利息约定适用于本案。第二，上诉人确实收到被上诉人借款，但对于资金来源上诉人并不了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由被上诉人转至指定账户，但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戴鹏、陈友源及欧炳忠等往来频繁，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向戴鹏、陈友涛及欧炳忠借款以及上诉人所借款项是否对应此三人借款，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与戴鹏、陈友源及欧炳忠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不能混为一谈。第三，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贵州影喃趣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人指派陈某辅助其管理，并通过陈某向其分散支出共计385000元，又向被上诉人个人转款2000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陈某出庭证明贵州影喃趣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和受益人系被上诉人，这些款项都是通过陈某之手用于贵州影喃趣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人与贵州影喃趣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其名义上股东并无任何投资关系，只可能是上诉人向作为实际经营人和受益人的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上诉人作为贵州程俊城市基础设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公司账户向被上诉人转款200000元，应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显然不当。被上诉人王琼答辩称：双方实质上认可有利息，上诉人每月按时支付利息，利率标准为月3分。王琼和其他借款人都表示此系每月支付的利息。上诉人使用款项应支付利息，王琼在没有得到款项使用的情况下，还要承担该借款的利息不符合常理。龙江出具借条时知晓资金来源，认可存在利息。王琼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实际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系工作往来款，陈某不知道用途，亦不知道实际用款人。王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00元整，并自2016年06月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息随本清（暂计算至起诉日的利息为173,955.5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龙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偿还反诉人欠款394,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08月01日，被告龙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原告王琼的现金800,000.00元，备注：陈友源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00元），戴鹏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2014年08月01日，原告分别向陈友源借款400,000.00元，2015年11月09日向戴鹏借款200,000.00元，2015年03月23日，向欧炳忠借款200,000.00元。原告向上述案外人的借款后，先后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李开莉等转款700,000.00元，向铭星公司转款100,000.00元。被告对收到原告的上述共计800,000.00元借款无异议。还查明，合同履行中，被告龙江从2014年04月、07月、08月起，每月分别向案外人欧炳忠、陈友源、戴鹏指定的收款人按月利率3%支付200,000.00元、400,000.00元、200,000.00元的利息至2016年05月31日，2016年06月08日止。原告对被告上述付息行为无异议。审理中被告请求原告归还588,500.00元，提交的证明陈某等向贵州影喃趣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款385,000.00元，另贵州程俊城市基础设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款200,000.00元。因被告未能归还案外人欧炳忠、陈友源、戴鹏的借款，2017年和2018年，欧炳忠、陈友源、戴鹏三人先后起诉原告，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和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7）黔0102民初2120号、（2017）黔0102民初2432号、（2018）黔0115民初3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分别欠欧炳忠、陈友源、戴鹏三人借款本金200,000.00元、400,000.00元、150,000.00元，合计7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由原告予以偿还。审理中，原告认可上述三份调解书生效后，被告直接归还了案外人欧炳忠、陈友源各50,000.00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其支付的588,500.00元有385,000.00元，转款人为陈某等，收款人为贵州影喃趣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均非本案当事人，事后也无双方对上述款项确认为双方债权债务的协议，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借款，并无事实依据。另外的200,000.00元，收款人虽为原告，但付款人却为贵州程俊城市基础设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而非本案被告，证人陈某对该笔款项进行陈述时也表示不清楚是否为借款，故不能因此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双方对本诉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也有相应付款依据，被告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本诉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被告龙江在借条中已经写明借款的来源于案外人戴鹏和陈友源，在归还借款时，龙江也是向案外人戴鹏、欧炳忠和陈友源的指定收款人还款，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由于还款的时间非常规律，数额正好与相应的借款本金吻合月利率3%的标准，故该院认为，双方虽然无书面约定但是口头约定了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将利率降低为月2%，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应当以被告对戴鹏、欧炳忠、陈友源等最后未付息之日分别起算。但是，生效的调解书已经将800,000.00元债务确定为750,000.00元，对此应予确认，事后被告又归还了案外人合计100,000.00元本金，因案外人对原告的债务减少，故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欠款额也应相应减少，即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50,00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琼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06月0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龙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琼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06月0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龙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539.00元（原告已预交），由龙江负担11,000.00元，王琼负担2,5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17.00元，由龙江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关于借款资金来源问题，龙江向王琼出具的《借条》备注款项源于案外人陈友源、戴鹏，同时该《借条》出具当日，在王琼向陈友源、戴鹏出具的《借条》中，龙江作为担保人签字，由此可以推定龙江知晓借款资金源于案外人陈友源、戴鹏等人的事实，虽然王琼与陈友源、戴鹏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款项属两个法律关系，但却相互关联，故一审不存在混淆两个法律关系的情况。关于利息约定问题，虽然案涉《借条》未记载利息约定，但龙江的还款呈现明显的等额、连续规律性，与王琼的陈述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并无不当。关于还款情况问题，支付至贵州影喃趣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款项收款人并非王琼，而贵州程俊城市基础设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系龙江，但其所支付的款项并不当然为代龙江进行还款，王琼对上述款项均不认可属归还案涉借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龙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9元，由上诉人龙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