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7刑初59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卫国，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初中文化，海南省东方市人，农民，捕前住东方市大田镇长安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卫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决定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春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卫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4日12时许，被告人唐卫国伙同唐建海等十几名毛安村的村民以土地纠纷为由到东方市大田镇毛安村海南旭鑫天地置业有限公司租住处持砍刀、木棍、铁棍等工具将邢某、申某1、申某2、周某、廉洁等人打伤，并打砸了一辆雷沃五星牌正三轮汽车。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邢某左上肢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申某1臀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廉洁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申某2头部、左肘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周某面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东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的雷沃五星牌7YP-1150D7B正三轮汽车的修复价为人民币358元。案发后，被告人唐卫国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物证（照片）：木棍、砍刀；2、书证：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收条；3、证人王某、吴某、朱某、陈某、韦某、唐某的证言；4、被害人邢某、申某1、申某2、周某、廉洁的陈述；5、被告人唐卫国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卫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唐卫国已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判处被告人唐卫国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卫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解称：案发前，我没有持刀、棍进入被害人的住地，用于殴打被害人的木棍，是从被害人手中抢过来的；我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不知道犯什么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卫国的叔叔唐建海因土地问题与海南旭鑫天地置业有限公司产生纠纷。2018年4月4日12时许，唐建海等人到海南旭鑫天地置业有限公司在东方市大田镇毛安村租住地找法定代表人邢某理论，期间，双方发生激烈争吵。被告人唐卫国等十几名毛安村村民闻讯后赶到现场并参与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唐卫国等人持砍刀、木棍、铁棍等工具将邢某、申某1、申某2、周某、廉洁等人打伤，并打砸了一辆雷沃五星牌正三轮汽车。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邢某左上肢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申某1臀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廉洁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申某2头部、左肘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周某面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东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的雷沃五星牌7YP-1150D7B正三轮汽车的修复价为人民币358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唐卫国家属赔偿被害人邢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1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称，案发当天我和公司员工在屋外做饭包饺子。突然，就听到土枪的响声，接着就见到唐建海（唐老三）、唐某的儿子、韦振光的二儿子、吴某等十多个人拿着器械过来。唐建海看到我后就破口大骂，并拿钢筋棍朝我的头部打来，我举起左手臂来挡一下，左手臂就被打骨折了，其他村民见状也冲过来打我。其中，唐某的儿子拿一根短钢筋棍朝我额头打，韦振光的二儿子用拳头朝我右眼打了一拳。在我被打过程中，我同事及时将我拉进厨房并将房门关上，唐建海等人仍不罢手，还在门外踹门、用东西砸门，因房门是铁制，要不然唐建海等人就冲进来继续打我了。事后，我的工人告诉我说，除了我，还有廉洁、申某2、申某1、周某都挨打了，这些人还砸坏我公司一辆正三轮摩托车的挡风玻璃。接着，我就报警了。案件发生后，唐某先后两次共赔偿人民币15000元给我（其中5000元没有打收条）。经辨认相片，被害人邢某指认出唐卫国就是2018年4月4日12时许持棍打伤他头部的男子。2、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称，2018年4月4日中午12时许，我和公司的邢某、廉洁等人在宿舍区包饺子，突然，有十多名男子拿钢筋、棍棒冲进院子里，对方冲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动手打老板邢某和工人，我见状就转身往宿舍门口方向跑开，但没跑几步就被冲进来的人持器械朝我头部打了一下，将我打倒在地上，接着，还有人持器械朝我的左肩膀、左肘部和左胯部打。在这过程中，我还听到两声枪声，还听到有人说老唐，不要打了，打死人了。案发当时，公司一辆正三轮汽车挡风玻璃也被砸坏了。经辨认相片，被害人申某1指认出唐卫国就是2018年4月4日12时许持棍打伤他公司员工的男子。3、被害人申某2的陈述。其陈述称，2018年4月4日中午12时许，我和公司的邢某、廉洁、张天平、王某、申某1、周某、廉长有在包饺子，唐老三等几十名毛安村的村民在公司宿舍外面的围墙处喝酒、聊天（用黎话），且声音好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唐老三等几十名村民手持铁棒、木棍冲进我们宿舍区，什么话也没说，唐老三就持铁棒直接殴打邢某，我上去拦，也被唐老三用铁棒往我的头部打了一下，当场将我的头部打流血了，在我跑离现场时，几名年轻的男子和一名中年男子又持木棍、铁棒冲上来围着我打，将我打晕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治疗了。那天，我公司一辆正三轮汽车挡风玻璃也被砸坏了。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称，2018年4月4日中午12时许，我与公司的邢某、廉洁、张天平、申某2、申某1和三名不知道姓名的员工在包饺子做饭，一名姓唐的毛安村男子和十几名村民则在我公司宿舍外喝酒聊天。约20分钟后，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接着，一名陌生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铁制的长枪，另有十几名陌生男子持铁棍、木棍、刀具冲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殴打我们。我被一名约20岁的陌生男子用石头打到左眼眉骨处，马上就流血了，并晕倒在地上。这伙人还继续持木棍、刀具等殴打我公司的其他人，其中有几名员工被打伤倒在地上，有几名员工跑到宿舍躲了起来。有几名男子还打砸我公司宿舍房门、一辆蓝色正三轮车。打了十几分钟后，那十几名陌生男子才离开。事后，我看到公司的邢某、廉洁、申某1、申某2都被打伤，然后我就报警了。经辨认相片，被害人周某指认出唐卫国就是2018年4月4日12时许持棍打伤他们公司员工的男子。5、被害人廉洁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陈述称，2018年4月4日12时许，我和公司其他员工一起在工地上包饺子，突然，看见一辆拖拉机往我们公司工地开来，我就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就到宿舍里把这事告诉邢某老板。过了约5分钟，15个毛安村村民（唐老大的儿子、唐老三、老队长阿蒙等人）手里拿着木棍、钢筋等工具从外面往公司宿舍跑来什么也不说就直接打我们。期间，我还听到两声枪响，打完后村民就离开了。经辨认相片，被害人廉洁指认出唐卫国就是2018年4月4日12时许持棍打伤他的男子。（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18年4月4日12时许，我和邢某、周某等人在公司宿舍前的铁棚下做饭包饺子，听到一声枪响后，突然，就有十多名男子手持木棍、铁棒冲向我们，这伙人什么话也没说就动手打我们。期间，有一个男子拿一根铁棒朝我打来，被我躲闪了，在我跑离现场时，看见邢某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我便赶紧过去把邢某拉到宿舍房间内，并关上门。接着，闹事的人就冲过来用东西砸门，但是没打进来。这伙人离开后，我看见好多同事都受伤了，公司一辆正三轮摩托车的挡风玻璃也被砸坏了。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18年4月4日10时左右，东方市大田镇长安村人集体搞完清明后就集中在村队长唐某家吃饭喝酒，当时一共有4桌人。12时许，唐某的二弟、三弟在酒桌上说:我们叫人来耕地，但来我们村包地的大陆人不给耕，我们过去找他们理论。说完，唐某的二弟、三弟就带领村里在喝酒的10多个人往大陆人居住的地方去。我也跟在人群后面。当我们到大陆人居住附近地方时，唐某的二弟、三弟以及去的同村其他人就和大陆人打了起来。当时现场很乱，我也不敢靠近。不一会儿，唐某的二弟、三弟以及同去的同村人又返回来继续喝酒。3、证人朱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18年4月4日12时许，我和韦强、唐海宁等人一起在长安村喝酒。席间，唐老三（唐建海）叫大家去打架，说完就先往水塔方向去，七、八个男子则跟在唐老三后面，当时，同村的韦德高去劝他们，但是他们不听劝。尔后，我就听到砸门、打架的声音，一、两分钟后唐老三他们又回来继续喝酒。我听唐老三讲，因为他让工人去犁地，但是被大陆一名老板把工人赶走，而且老板还占用他的土地，因此，他恼火才去打那名老板的。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证言称，当天打架的原因是因为一些犁地赔偿的问题才引起来的。我听邢某的工人说，唐建海和唐卫国参与了打架。5、证人韦某的证言。其证言称，唐建海等人在村里喝酒过程中去打承包土地的外地老板和工人。我只知道参与打架的有唐建海和我老公大哥的儿子唐卫国。6、证人唐某的证言。其证言称，我儿子唐卫国2018年4月4日参与了打架，事后我赔偿被害人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三）物证（相片）：砍刀、木棍。（四）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载明了被告人的姓名、出生日期、籍贯、住址等情况。证实，被告人唐卫国出生于1989年10月24日，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2、《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邢某于2018年4月4日12时30分许向东方市公安局报案称，在东方市大田镇毛安村有人被持械殴打致伤，请求公安机关派员到现场处置。3、《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唐卫国的父亲唐某于2018年4月11日赔偿被害人医疗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3日17时50分许，公安民警在东方市国营红泉农场农贸市场附近将被告人唐卫国抓获。（五）鉴定意见1、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东公司鉴（法医）字[2018]1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邢某左上肢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申某2头部、左肘部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周某面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申某1左臀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廉洁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东方市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证[2018]246号《关于一辆被毁雷沃五星牌7YP-1150D7B正三轮汽车的修复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被毁的雷沃五星牌7YP-1150D7B正三轮汽车的修复认定价格为人民币358元。（六）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载明了案发现场位于东方市××镇。照片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七）被告人唐卫国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8年4月4日10时许，我和同村亲戚们扫墓完后，就到家中拿了一箱啤酒到南北面的酸梅树下同亲戚们一起喝酒。席间，我听到上面工地邢某住的房子外面有吵闹声，于是，我就和同村的吴某等人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当我们走到那里时，就看到邢某的几个工人手上都拿着一米长左右的棍子，准备要打我们村的人，我就冲过去抢了一名工人的木棍，然后，我就用木棍殴打邢某等人。打了几分钟之后，邢某的工人已经有几个倒在地上了，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之后，我们就都撤回村边的酸梅树下，继续喝酒。过一会儿，我看到有警察过来，我就跑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相关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卫国及其同伙持刀、棍等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卫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卫国伙同唐建海等十几名毛安村的村民持砍刀、木棍、铁棍等工具将邢某、申某1、申某2、周某、廉洁等人打伤的事实。被告人唐卫国辩解他本人没有持刀、棍到被害人的住地，并供认其用于殴打被害人的木棍，是从被害人手中抢过来的。这是对犯罪行为细节的辩解，并非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的否认。因此，依法可认定被告人唐卫国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唐卫国因寻衅滋事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唐卫国在案件发生后，能通过其家属给被害人邢某等人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唐卫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卫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符桂光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陈凤羽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卿雅洁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