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刑初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被害人彭某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被害人彭某的母亲。上述二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葛伟，上海申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军桥，男，1992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霍邱县，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经开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勇，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军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代理检察员宣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吴某及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诉讼代理人葛伟，被告人朱军桥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朱军桥结识被害人彭某，伪装成就读某军校的部队现役军官欺骗彭某与其确立恋爱关系。二人交往过程中，彭某发现朱军桥存在欺骗行为欲分手，彭某家人找朱军桥家人商谈分手事宜，致朱军桥心生不满，伺机报复。2018年9月8日，朱军桥携带一把切肉刀乘车从霍邱县到合肥市，寻机作案。9月9日晚18时许，朱军桥到彭某兼职的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名筑花园小区“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以商谈为由骗彭某单独见面，并让在场的工作室负责人退至门外，后趁彭某不备，持刀将其挟持，用刀背拍打其头、背部，又连续捅刺其颈、项部，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朱军桥在现场被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彭某系单刃锐器刺击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气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切肉刀等物证；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军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军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吴某在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朱军桥从重处罚的同时，诉请判令被告人朱军桥赔偿死亡赔偿金632800元、丧葬费3258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2185380元。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为严重，主观恶性极深，且无任何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朱军桥判处死刑。被告人朱军桥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欺骗被害人，也没有连续用刀捅刺被害人。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军桥并非刻意用部队现役军官的身份去欺骗被害人彭某，彭某与朱军桥分手的理由也不是因为朱军桥不是军官；2、被害人彭某颈、项部的三处捅刺伤不是被告人朱军桥连续的捅刺所致；3、被告人朱军桥属激情犯罪，主观上系间接故意；4、被害人彭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5、被告人朱军桥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且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朱军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间，被告人朱军桥通过他人介绍结识被害人彭某（女，殁年23岁），谎称其系就读于某军校的部队现役军官欺骗彭某与其确立恋爱关系。后二人在交往过程中，彭某欲与朱军桥分手，彭某家人找朱军桥家人商谈分手事宜，致朱军桥心生不满，伺机报复。2018年9月8日，朱军桥携带一把切肉刀(单刃、尖头，刀刃长23cm，刀刃最宽处7cm)乘车从霍邱县来到合肥市，入住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佳商务快捷宾馆8207房间。同年9月9日18时许，朱军桥持刀来到彭某兼职的合肥市经开区名筑花园小区“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附近，等候彭某下班，寻机作案。当日19时30分许，彭某下班后驾车准备离开时，朱军桥将彭某车辆拦下，后双方来到“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一楼大厅内商谈分手事宜。期间，朱军桥多次让在场的工作室负责人退至门外，后趁彭某不备，持刀将彭某挟持，用刀面拍打彭某头、背部，先后三次捅刺彭某颈、项部，致彭某当场死亡。被告人朱军桥在现场被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彭某系单刃锐器刺击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气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切肉刀一把，被告人朱军桥使用的手机一部、亲笔书写的遗书一份以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上衣、鞋子，彭某被杀害时所穿的连衣裙等物证。被告人朱军桥经辨认无异议。（二）勘验、辨认、指认、检查等笔录1、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9日、9月11日，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先后对案发现场及案发前被告人朱军桥租住的瑞佳商务快捷宾馆8207房间进行了勘验。勘验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并提取了多处血迹、烟头等物证以及该艺术工作室的监控视频。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朱军桥当庭辨认无异议。（1）案发现场位于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与丹霞路交口的名筑花园小区北门东侧“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一楼，为名筑花园小区门面房。在门面北侧停车位置有一电线杆，在电线杆东侧地面有一把刀，该刀把为木质，单刃，刀刃长23cm，刀刃最宽处7cm，刀刃面上写着“锻打厨用刀”，刀材料为合金钢；在该刀南侧地面10cm处有一“农夫山泉”矿泉水瓶，内剩半瓶水。该艺术工作室进门为一厅（10.5米×3.3米），该厅进门东侧摆放一柜式空调，空调西侧放一古筝，古筝上靠一吉它，在古筝南侧靠东墙摆放两条长150cm、宽40cm、高40cｍ，外为黄色的长方体凳子，在长条凳南侧是该工作室吧台，吧台南侧是一向上的楼梯，楼梯西侧是该室洗手间，吧台西侧靠墙摆放着一台钢琴和和一书柜，工作室西侧有三个教室，分别是钢琴教室（3.5米×2.8米）、吉它教室（3米×2.8米）和古筝教室（3米×2.8米）。该工作室厅内地面中间有一头朝西，脚朝东北方向，呈半弧形平躺着，身着酱紫色竖纹裙的女性尸体。在距该女尸腿部50cm北侧地面，距东侧墙73cm有一蓝色烟头；距东侧长条凳40cm，距尸体腿部40cm北侧地面有一黄色烟头；在距圆形座凳10cm有一咀嚼过的槟榔；距东侧长条凳125cm，距尸体右臂40cm处地面有一槟榔袋；在距东侧长条凳125cm，距尸体右臂85cm地面有一烟头；在距东侧长条凳73cm，距尸体110cm有一钥匙串；在距东侧长条凳70cm，距尸体125cm有一刀包装盒；距东侧长条凳22cm，距尸体75cm地面有一女鞋；在距东侧长条凳22cm，距尸体124cm地面有一部手机；在位于东侧长条凳上有纸质水杯；在尸体头部下面有一血泊；尸体右臂旁有一血泊。在室外电线杆东侧地面有二烟头；在室内吧台上有一纸质水杯。（2）案发前被告人朱军桥租住的瑞佳商务快捷宾馆，位于莲花路与丹霞路交口西南侧400米莲花路上，宾馆大门朝西，207房间门朝西。打开房间门后是一桌子，在桌子东西两侧各摆放一把椅子，在东侧椅子上放置一黑色双肩包，包内是朱军桥的个人物品；在桌子上有一粉红色的数学簿，打开该薄后是一份遗书；在桌子北侧有一双人床，床头朝北，床头两侧各摆放一床头柜，在西侧床头柜上摆放一把水果刀和一苹果手机充电器。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被告人朱军桥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被告人朱军桥来到合肥市经开区丹霞路名筑花园小区北门向东30米处的“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指着该工作室接待厅中的一滩血迹处称，此处就是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彭某的地方。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朱军桥当庭辨认无异议。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军桥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彭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刀就是其作案使用的刀具；证人陈某1、王某1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被害人彭某，辨认出被告人朱军桥即是持刀劫持彭某的男子；证人吴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军桥即是杀害其女儿彭某的男子；证人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军桥；证人孟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朱军桥即是2018年9月8日下午入住其经营的瑞佳商务快捷宾馆8207房间的客人；证人朱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刀就是其自家经营的食堂内使用的刀具。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朱军桥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朱军桥身上仅有小磕碰外伤，无明显外伤。朱军桥左脚鞋子、裤子、左手、左臂上均有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拍照并提取。5、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分别提取了朱军桥、吴某、宋某的血液样本。（三）鉴定意见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病）字（2018）0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查，死者右侧颈部见一5.5cm×3.4cm创口，该创口上缘见2.2cm×1.0cm、0.3cm×0.2cm两处表皮剥脱，下缘见3.7cm×2.7cm皮下出血。其后侧于右侧项部见一2.3cm×0.8cm创口。背部于右肩胛内侧上缘见一1.9cm×0.7cm创口。右肘后侧见一2.1cm×0.2cm划痕。（1）死亡原因：死者彭某心血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可排除死者系上述毒物中毒导致死亡。死者右侧颈部一处创口向内向下致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气管破裂；气管、支气管及细支气管内见凝血块及大量泡沫状血性液体。死者皮肤及黏膜苍白，双侧睑结膜见出血点，十指甲床苍白，双肺淤血，肺叶间见大量出血点，心腔空虚，脾被膜皱缩，其失血征象明显，且存在窒息征象。结合死者其他重要脏器未见损伤，分析认为死者彭某系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气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导致死亡。（2）致伤工具及致伤方式：死者彭某右侧颈、项部及背部见三处创口，创口形态均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右侧颈部一处创口创道向内向下深达颈前区。以上创的形态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彭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气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8）25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刀”的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刀包装盒”上2份可疑斑迹中的1份（6-1号）、“手机”表面擦拭物、“血泊1”擦拭物、“血泊2”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尸体左指甲”擦拭物、“乳头擦拭物”、“嫌疑人上衣”上的可疑血迹、“嫌疑人裤子”上可疑血迹、“嫌疑人鞋子”鞋底面可疑血迹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彭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彭某所留。（2）送检的“刀”的刀把手粘取物、“烟头1”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朱军桥，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朱军桥所留。（3）送检的“嫌疑人帽子”帽沿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检出混合分型，包含彭某与朱军桥两人的等位基因。（4）送检的“肛门拭子”、“阴道拭子”、“口腔拭子”中均未检出人精斑。（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宋某和吴某为彭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6）送检的“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烟头2”上可疑斑迹、“刀包装盒”上2份可疑斑迹中的1份（6-2号）、“纸质水杯”杯口擦拭物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未检出明确STR基因分型。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8）0288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彭某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朱军桥挟持、拍打、捅刺被害人彭某的经过。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即“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的监控视频录像，经校对，2018年9月9日20时01分13秒左右，彭某、朱军桥与“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经营者陈某1、王某1夫妇先后进入监控画面，20时02分45秒左右，朱军桥要求陈某1夫妇离开；20时3分20秒左右，陈某1夫妇再次进入室内劝阻，20时4分10秒左右，朱军桥要求二人离开；20时4分26秒左右，王某1第三次进入室内劝阻，20时4分39秒左右，朱军桥要求其离开；20时5分55秒左右，王某1第四次进入室内劝阻，20时6分28秒左右，朱军桥要求其离开；20时10分02秒左右，王某1第五次进入室内劝阻，20时10分10秒左右，朱军桥要求其离开；20时10分30秒左右，朱军桥持刀冲向彭某，左手臂勒住彭某脖子，右手持刀抵着彭某右颈部；20时10分34秒左右，王某1第六次进入室内劝阻，20时12分19秒左右离开；20时13分43秒左右，朱军桥用刀在彭某背部拍打了一下；20时14分12秒左右，朱军桥用刀在彭某头部拍打了一下；20时14分32秒左右，朱军桥用刀在彭某头部又拍打了一下；20时14分39秒左右，朱军桥用刀在彭某的项部刺了一刀，20时14分49秒左右，可见彭某右脚站立处地面有血迹滴落；20时19分23秒左右，朱军桥用刀在彭某右颈部捅了一刀；20时19分36秒左右，朱军桥用刀在彭某右颈部又捅了一刀，彭某倒地；20时19分46秒左右，朱军桥持刀离开视频画面。作案过程中，被告人朱军桥一直用左臂勒着彭某的脖子，右手持刀抵住或指向彭某的颈、项部。2、被告人朱军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电子光盘）证实：朱军桥在中国农业银行共办理过三张银行卡，分别是：（1）2012年11月27日在代码为0930的开户行，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办理了卡号为62×××15（对应账号为09×××18）的银行卡，开户金额为0元，账户余额为0元，交易最大金额为500元。（2）2013年2月2日在代码为1446的开户行，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办理了卡号为62×××75（对应账号为14×××54）的银行卡，开户金额为10元，账户余额为0元，交易最大金额为9000元（2012年11月30日网上银行转入，同年12月10日柜面取现）。（3）2015年1月18日在代码为1446的开户行，使用其本人身份证办理了卡号为62×××74（对应账号为14×××04）的银行卡，开户金额为10元，账户余额为0元，交易最大金额为1500元。3、被告人朱军桥的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光盘证实：经对被告人朱军桥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通话记录200条、QQ数据4385条、微信数据4993条。(1)被告人朱军桥使用的昵称为“梦成真”的QQ号(77×××90)与61×××37的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8月22日8时10分至9月9日12时21分，朱军桥多次给彭某打电话，彭某拒绝接听，8月26日彭某回复朱军桥内容：我不知道跟你说什么。8月30日朱军桥发送给彭某的信息内容：等着，我要让你父母付出代价；9月5日发送内容：马上就来了，我一定让你死；9月6日发送内容：还有四天你可以活；9月7日发送内容：还有三天你可以活；9月8日发送内容：还有两天你可以活，我来了，你准备好了怎么死吗？倒计时开始；9月9日2时46分发送内容：倒计时第一天开始，明天就是你的死期；9月9日12时21分发送内容：你还有几个小时可以活。(2)2018年9月8日，被告人朱军桥在QQ上与昵称为“旧梦先森啊”（15×××89）的人聊天，朱军桥发送内容：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旧梦先森啊”回复内容：你见到她的时候，问一下为什么，之后再决定好不好；朱军桥回复：还有他的父母，我现在就是坐车去他们家的住处。(3)2018年9月8日，被告人朱军桥在QQ上与昵称“闪”（44×××07）的人聊天，“闪”发送内容：你出什么事了；朱军桥回复：想死，杀人。4、宋某的手机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光盘证实：经对宋某手机进行电子检验，在report检验文件夹下，contents8文档（49-54）中，彭某将其与朱军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微信转发到其父亲宋某的手机上。二人聊天记录载明，朱军桥在彭某及其父母明确提出分手要求之后，仍然以“我的疯狂，所有人都会受不了”等言语相威胁，要求与彭某频繁见面。检查人员从宋某手机中提取了彭某与朱军桥之间的语音聊天记录，通话时长约34分57秒。该通话音频显示，朱军桥对彭某的父母到其家中要求其与彭某分手一事非常不满，在与彭某的通话中，多次对彭某的父母进行谩骂，要求彭某的父母跪着、哭着向其父母道歉，否则其就炸了彭某家的房子，让彭某的家人玩完，所有亲戚一起消失。（五）书证1、报案单、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8年9月9日20时08分许，合肥市公安局接到陈某1的电话报警称，在丹霞路名筑花园北门，因为感情纠纷，一个男的拿刀挟持老师，刀对着脖子。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9日，被告人朱军桥作案后持刀与出警民警对峙，现场被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朱军桥、被害人彭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被告人朱军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合肥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电话受理单、居民死亡通知书证实：案发当日20时29分许，120急救到达现场，经检查，被害人彭某意识完全丧失，呼吸心跳停止，右侧颈部可见一处约6厘米锐器伤口，伤口处可见大量出血，已停止。5、扣押决定、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朱军桥处依法扣押刀、手机、衣服、鞋子、帽子等物品。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一点一滴”工作室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从合肥市急救中心调取该中心院前急救病历、电话受理登记单；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调取朱军桥的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证实：2018年8月20日至8月30日间，被告人朱军桥用其手机（号码为130××××3688）多次拨打陈某2（彭某的好友）电话，说了一些极端的话。8、被告人朱军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信息证实：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朱军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霍邱县蓼城路营业所办理了活期储蓄账户（卡号为60×××23），2014年8月27日至2017年6月21日，该账户共交易8次，每次交易金额为100元，至2017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0元；2018年5月26日至5月28日共交易2次，每次金额为200元，至2018年5月28日，该账户余额为0元。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已将被害人彭某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内容告知被告人朱军桥及被害人家属。10、安徽省霍邱县档案馆出具的应征公民体格检查表、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朱军桥系2010年12月入伍，2012年12月退伍，入伍体检合格，退伍身体健康。（六）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系“一点一滴”工作室经营者，彭某系其工作室兼职钢琴课老师，每周日下午来上一次课。案发当日19点50分左右，彭某下课后就开着她的白色polo轿车离开了，在离开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其就接到了彭某打来的微信语音电话，告诉其说：“我朋友来了，我现在在大门口这边，你过来一下”。挂断电话之后，其就和其老公一起到名筑花园小区大门那边找彭某，看看有什么事情。到了之后，其看见彭某的车停在小区大门口路边，车头朝向丹霞路，彭某坐在车上，车驾驶室外面还站着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就是后来劫持彭某的男子。彭某在车上透过窗户告诉其说：“这是我前男友，我们已经分手了”，那个男子就说：“我来找彭某聊聊”，并且还说他有东西要给彭某，让彭某下车聊聊，彭某也没有说什么。后彭某把车停下来，和她男友一起进入其店里，其和其老公也紧随着进入了店里。其听到这个男的一直在不停地和彭某说着一些事情，内容大体是他对彭某好，因为彭某家人不同意他们才分手的等等。听了一会之后，彭某的男友就提出让其和其老公出去，让他们两个单独谈谈，刚开始其还不是很情愿，担心他们会吵起来或者打起来，在彭某男友再三的要求下，其和其老公就从店里出来了。后其听到彭某喊了一声，具体也没有听清什么内容，其看到彭某的男友从后面用左手臂勒住彭某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刀抵住彭某脖子右侧，彭某的双手趴在这个男的勒住她脖子的手臂上。后来其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没过几分钟警察就赶到了，其就带着警察一起来到了案发现场，警察在店门口和这个男的对峙，让这个男的不要动等等。又过了一小会，彭某的男友就将刀举着从店里出来了，走到了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边，蹲在车旁，手上还是拿着刀。后其看到警察把彭某的男友控制并带走了。彭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披肩长发，身高一米六几，身材偏瘦，当晚穿的是连衣裙，裙子上有碎花图案。劫持彭某的人是她的男友，大约二十多岁，身材偏胖，身高170cm左右，上身穿黑色Ｔ恤，下身是类似九分裤，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陈某1在视频截图中对朱军桥、彭某进行了辨认。2、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陈某1丈夫。案发当晚7时30分左右，其到“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接其爱人陈某1下班回家，刚锁好门，其爱人接到个电话，说是彭老师（彭某）的车子被一个男的堵住了，不让她离开。后其和陈某1赶到了名筑花园北门口，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彭老师车前面，壮壮的，带个帽子，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色衣服。那个男的跟其爱人说是彭老师的男友，有些话要与彭老师聊聊，还有一些东西要送给彭老师。后其和陈某1、彭老师及那个男子回到“一点一滴”工作室大厅里，那个男的要求其和陈某1离开，其在门口看见双方的情绪有些激动，就进去劝劝他们，被那男的要求退出门外。后其听到里面男的大叫一声，回头看到那个男的右手持刀指着彭老师的脖子，左臂夹着彭老师的脖子把她控制住，彭老师在他身前背对着他。刀有二十多公分长，刀身比较宽，前面很尖。其立刻进门安抚他，说“你冷静点，不要冲动”，男子当时很激动，要求其退出门外边，其发现女孩的腿上和衣服上均有血迹。后警察赶到了现场，其看见那个男子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从里面往外走，走到工作室门前面的车旁边，坐在地上，拿刀指着自己脖子一直在说话，好像意思是不想坐牢，坐牢不如死了之类的。后警察将他控制并带离了现场。3、证人徐某的证言：其在合肥市经开区莲花路与丹霞路的名筑花园北门废品回收店工作。案发当晚8点20分左右，其在“一点一滴”琴行门口，看到一个男的拿了一把刀架在一个女孩的脖子上，琴行的男老板在店里面和那个男的讲话，并挥手让他们别进来。大概过了十分钟，警察来了，那个男的也从琴行出来了，手上拿了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站在店旁边的电线杆下面，警察和他一直在谈话，后来其看到那个男的自己趴在地上，双手放在后背上，警察把那个男的带走了。后其听旁边的人讲琴行的那个女老师被杀害了，具体情况其没看到。那个男的二十五岁左右，体态偏胖，个子不高，165cm左右，戴一顶鸭舌帽子，上身穿黑色Ｔ恤，当时手中拿了一把刀抵在女老师的脖子上，好像是右手拿刀的。女老师大概有二十岁，身高160cm，当晚穿了一件花色的连衣裙。4、证人杨某的证言：其在合肥市志海不动产公司工作。案发当晚8点左右，其突然听到外面比较嘈杂，出门后看到在公司西边隔三个门面的“一点一滴”艺术培训班里，有一个穿黑色Ｔ恤的年轻男子正在用左手臂勒着一个穿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脖子，右手上还拿着一把尖刀，并用刀尖抵着那个年轻女子的脖子，培训班老板站在门口不停地劝那个拿刀的男子，其还看到被拿刀男子挟持的年轻女子右腿上面有血迹。大概十分钟左右，那个穿黑色Ｔ恤的男子用右手上的刀在年轻女子的脖子上动了一下，年轻女子就倒下了，后那个穿黑色Ｔ恤的男子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从培训班里面走了出来。又过了几分钟，120急救来了，工作人员说年轻女子已经死了。后没过多长时间，那个拿刀的男子就把刀扔了，被警察带走了。那个男子上身穿着黑色Ｔ恤，头戴黑色鸭舌帽，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比较壮。被杀的女孩子身高约一米六几，体形较瘦，穿着一件连衣裙，连衣裙应该是黄色的，上面有很多碎花装饰。5、证人叶某的证言：其在合肥市经开区丹霞路与莲花路的汇之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案发当晚8时15分左右，其在公司洗车店楼上看电视时，听到楼下比较吵闹就下楼了，其看到洗车店北边的电线杆下面有一个男子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好几个警察在和他谈话，后来警察把他带走了。其听旁边的人讲好像是这个男的和“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一名女老师谈恋爱，因为感情纠纷把女老师杀害了，具体情况其不了解。那个男的有二十五岁左右，体态偏胖，个子不是太高，165cm左右，上身穿一件黑色Ｔ恤，手上拿着一把刀，刀身加刀柄大概有15公分，刀身比较宽，具体什么刀其没看清。女孩大概二十岁左右，体态偏瘦，是隔壁“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教小孩子弹钢琴的老师，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6、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在合肥市经开区名筑花园的门面房开了一家瑶瑶烧烤店，店西边的第二家是“一点一滴”艺术培训班。案发当晚8时许，其看到一个男的拿着刀顶着自己的脖子从“一点一滴”培训班往外走，走到培训班门口的电线杆底下，拿刀顶着自己的脖子和警察僵持了二十多分钟，最后被警察带走了。其后来才知道“一点一滴”艺术培训班的那个女员工被她前男友杀害了。那个男的身高在1米75左右，身体有点壮，上身穿一件黑色Ｔ恤衫，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7、证人孟某的证言：其系合肥市经开区瑞佳商务快捷宾馆经营者。2018年9月8日14时56分，朱军桥持本人身份证入住其经营的快捷宾馆8207房间。9月9日其在打扫房间卫生时，发现房间的桌子上有一小学生用的练习簿，里面写了两页纸，第一页上面写了“遗书”两个字；在床头柜上还有一把水果刀，刀鞘和刀柄是塑料的，深灰色的，刀长约25厘米；靠窗子旁边的凳子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朱军桥身高约1.70米，胖胖的，圆脸，头发染成了白色，入住登记记录是1992年出生，年龄26岁，安徽霍邱人。8、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朱军桥的母亲。朱军桥自2012年从部队退伍回家后，自己到处打工，没事就在家里打网络游戏。朱军桥与彭某谈恋爱的时候早已退伍回到地方了，当时是在合肥打零工，朱军桥与彭某是怎么认识的其不清楚。2018年8月份，彭某的父母到其家中说两个孩子在一起不合适，表示绝对不同意两个孩子谈恋爱。当天朱军桥也在家，说：“只要彭某愿意，我就愿意”，双方搞的不开心。9月8日上午，朱军桥从家中离开，说是去青岛旅游，其实其知道朱军桥肯定是去合肥找彭某的，因为和彭某分手的事情闹得很恼火，他接受不了。其家承包的学校食堂里面少了一把切肉尖刀，近两天一直找不到，肯定是朱军桥带到合肥去了。该刀是食堂平常用来切肉的，刀柄是木制的，刀长大约有30cm，刀头很尖，刀刃也比较快。9、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系朱军桥的哥哥。朱军桥初中毕业之后就到部队去当了两年兵，2013年从部队退伍回家，之后就到合肥打工，最近两年一直在家里，没事就在网上打游戏。2017年春节的时候，朱军桥经同学介绍谈了个叫彭某的女朋友，他们经常吵嘴，中间分分合合搞了好多次。2018年8月下旬，彭某的父母到其家中找其父母讲不同意彭某和朱军桥两个人谈恋爱的事，双方搞的不欢而散。当晚其还打电话给彭某，说他们同意她和朱军桥分手，并让彭某把朱军桥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掉。因为这个事情，朱军桥一段时间情绪都比较低落。案发当日20时34分，朱军桥给其打了电话，其没接到，20时39分其给朱军桥回了个电话，朱军桥在电话中说：“哥，我杀人了，我的事你们不要管了”，后电话就挂了，其再次给他打电话时，电话就无人接听了。朱军桥平时胆小怕事，但有时候做事容易冲动、偏激、喜欢钻牛角尖。10、证人吴某的证言：其系彭某的母亲。案发当晚7时57分，其接到彭某电话，称朱军桥在“一点一滴”琴行楼下纠缠，让其过去。其赶到琴行的时候，彭某已经被害身亡。其于2018年8月份才得知彭某跟朱军桥谈恋爱的事，其从彭某处获悉两人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的，之后彭某曾提出过分手，朱军桥称他在部队是搞爆破的，再敢提分手就把其家人炸死，期间还打过其女儿几次。其与彭某的父亲得知情况后，便到朱军桥家中表达不同意二人谈恋爱的意愿，当时朱军桥父母、哥哥都表示同意他们和平分手，朱军桥不同意分手，但当场也没有讲其他的。其离开朱军桥家后，朱军桥即打电话给其女儿，说带她去私奔，不要分手之类的话，被其女儿拒绝了，后又打电话威胁其女儿，说马上去买炸药和配件，把其家人炸死，让其女儿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8月31日其女儿开学时，其就跟着来到合肥陪着女儿，害怕朱军桥会纠缠、伤害其女儿。11、证人宋某的证言：其系彭某的父亲。2018年8月20日，其听彭某说通过他人介绍与朱军桥谈恋爱的事，后彭某感觉朱军桥品质太差，想跟他分手，但朱军桥通过微信、QQ给其女儿发一些威胁的话语。其和爱人吴某知道后，担心女儿的安全，于8月21日下午找到朱军桥家，表示不同意二人交往的意愿，朱军桥父母同意分手，但朱军桥不同意，其记得朱军桥当时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当晚朱军桥给其女儿发信息说，要杀其全家，要把其家炸掉。8月31日其女儿回合肥上学后，朱军桥仍发信息威胁其女儿，其手机的微信里还保存着其女儿转发的朱军桥威胁的信息和语音。12、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系彭某的朋友。其曾听彭某讲朱军桥是她男朋友，是在南京上军校的军人。2018年7月份，其和彭某、朱军桥在其同学张某2家吃饭时，朱军桥给其看了一些穿军装的照片，说是以前上军校时候的照片，还说他后来整容了，和照片里面的人不太像，一直到最近其才知道朱军桥讲的都是假话。据其对彭某的了解，如果朱军桥当时不是骗说他是上军校的本科生，彭某是不会和朱军桥谈恋爱的。其感觉彭某和朱军桥之间的关系以前也不是很和谐，他们经常吵嘴。朱军桥多次给其打电话，说彭某的父母不同意他和彭某谈恋爱，看不起他家人，声称要把彭某的父母杀死。其曾听彭某讲过，朱军桥给她买最贵重的礼物就是一个戒指，是一个玫瑰金的，大概也就一两千块钱。13、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系彭某的朋友。其和彭某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曾一起学钢琴。其通过彭某介绍或者朱军桥自己说的，朱军桥是个军人，曾在南京的一个军校上本科，后来退学了。朱军桥自称曾随部队到非洲刚果维和等等，并给其看了一些着军装的照片，还解释说以前在部队受伤整容，所以和照片中的人不太像。一直到彭某遇害之后，其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朱军桥自己编的。其感觉如果朱军桥不编这些上军校之类的假话，彭某是不会和他谈恋爱的。2018年8月30日晚，朱军桥给其打电话，讲彭某的父母到他家去了，不同意他和彭某的事情，搞得他非常没有面子，说要和彭某同归于尽，要让彭某的父母后悔。其曾听彭某说，朱军桥以前送过她一条项链，但彭某觉得又贵又不好看，且和朱军桥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就把项链退还给朱军桥了。14、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与朱军桥是看守所同监室人。朱军桥能够与人正常交流，个人生活能够自理，有时情绪化比较重，但没有什么异常。朱军桥对自己所做的事非常后悔，也自责，讲对不起前女友。15、证人曹某的证言：其与朱军桥是看守所同监室人。朱军桥平时表现比较稳定，可以与人正常交流，但交流不多，有时候会发火。朱军桥对自己所做的事比较后悔。（七）被告人朱军桥的供述：2016年间，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彭某，后双方确立了恋爱关系。刚开始二人相处得很好，中间关系时好时坏，分分合合搞了很长时间，一直到2018年8月下旬，彭某的父母来到其家中与其父母商谈，认为二人不合适，坚决要求彭某跟其分手。同年8月27日晚，彭某通过QQ电话聊天，正式提出与其分手，删除了其所有联系方式，将其电话拉黑了，其实在忍受不了，讲要杀了彭某全家，与彭某同归于尽。后其就想通过什么方式才能找到彭某，其以前就知道彭某在合肥市经开区名筑花园北门边的“一点一滴”工作室代课，但不知具体上班时间。其就从彭某以前发的朋友圈里面，找到“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的一个广告，冒充学生家长加了老板的微信，借口自己小孩想去学钢琴，得知了彭某是9月9日下午到这家琴行代课。同年9月8日下午其就把自家承包的沈台中学食堂里用来切牛肉的一把刀带在身上，坐客车来到合肥，在“一点一滴”工作室附近的瑞佳商务宾馆住了下来。9月9日18时许，其将从家里带过来的切肉刀插在裤腰处到“一点一滴”工作室去找彭某，到了门口其看到彭某还没有下课，就在旁边等着，准备等彭某下课之后再找她。当晚19时30分左右，彭某从“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里面出来，准备开车离开，其就把她的车子拦下，一开始彭某不理其，后打开车窗回答其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断了就断了，不要再藕断丝莲了。”后其和彭某以及一个男性老师、一个女老板到了“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里面坐下来谈，彭某的老师和老板也在旁边劝其，让其不要激动好好谈，其听着有点烦，让他们出去，他们两个就到大门外面去了。交谈中，彭某不理其，其越说越生气，就慢慢的把藏在腰里的刀拿了出来，猛地冲到彭某面前，用左手搂着彭某的脖子，右手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用刀面在她的身上拍了几下。彭某非常害怕，就对其说：“你不要激动，我们还是有感情的，你把刀放下来，我们就结婚，好吧！”，其越想越生气，感觉彭某在欺骗其感情，就举刀在彭某的脖子后面扎了一刀，彭某想跑，但其将她搂的死死的。后来又有人来了，彭某又挣扎着想往外跑，其看到她想跑，就更生气了，又拿刀朝彭某的右边脖子上扎，一开始彭某还在挣扎，后来就不再反抗了，自己往下倒，其就把搂着彭某的手松开了，她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后警察过来了，其就拿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往门外走，走到“一点一滴”艺术工作室门口的一辆车旁坐下，警察就过来劝其，大概劝了有二十分钟，其就将刀放下，趴在地上，警察就把其带走了。其使用的刀是从霍邱县自家承包的沈台中学食堂里带出来的，是一把切牛肉的刀，月牙形、单刃、尖头。其知道用刀扎彭某脖子的后果，脖子上有大动脉，刀捅在脖子上会把人捅死的。其系2010年入伍，2012年退伍，初中文化程度，没上过军校。其一直跟彭某讲在部队上军校，还到国外参与维和，转业回来能到政府机关当公务员，这些都是假的，是自己编的，没有对彭某及其家人讲实话，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追求彭某，要不讲这些假话，彭某是不会和其谈恋爱的。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吴某分别系被害人彭某的父亲、母亲。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军桥因恋爱纠纷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彭某颈、项部，致被害人彭某右侧颈内静脉破裂、气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军桥的辩护人提出朱军桥属激情犯罪，主观上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军桥为了报复被害人彭某，事先寻找作案地点，打探被害人上班时间，案发前准备了作案工具，系有预谋的犯罪；作案过程中，不顾他人多次劝阻，不计后果，持刀挟持并先后三次捅刺被害人颈、项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意坚决，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明显。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军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军桥在与被害人彭某恋爱交往过程中，因彭某提出分手，彭某家人不同意二人交往，便心生怨愤，伺机报复，从而发生了本案，被害人彭某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朱军桥采取欺骗手段与被害人确立恋爱关系，在被害人提出分手后，不能冷静处理，以泄愤报复为目的，蓄谋持刀杀害被害人，其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及主观恶性极大，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军桥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吴某关于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按照2017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确定为32575元；所提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请求，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到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军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切肉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朱军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吴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四千五百七十五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兴审判员 鲍 杰审判员 赵昕亚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