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705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华，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高中文化，安徽华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7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8]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华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1、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1月10日间，被告人常华隐瞒其个人身负巨额债务，通过对汽车防碰撞系统的经济前景进行宣传游说，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并以其位于安徽省青阳县开发区的安徽华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智公司）厂房和土地作为抵押，先后十五次从唐某处借款1370万元，除用于青阳县厂房建设投资（含研发投资）和已归还给唐某的借款之外，被告人常华将241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等，造成唐某的损失至今未能索回。2、2014年9月，被告人常华为骗取安徽省科学技术厅（以下简称安徽省科技厅）技术转移补助专项资金，伪造21张青岛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计金额200万元，安徽省科技厅按比例核准拨付20万元专项资金至常华的华智公司账户。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常华以投资建设青阳县厂房为名，承诺月息2分至3分的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或通过其朋友殷某、殷某1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吸收资金，共向殷某、黄某、徐某等十五人吸收资金共计283万元。被常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技术转让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及借条、省科技厅相关文件等书证，证人曹某、刘某、牛某、万某、殷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常华的供述，资产审计评估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常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诈骗唐某241万元不属实。从唐某处借款1370万元，实际收到1062万，其中给青岛科技大学10万元，归还唐某现金70余万元，转账100万元，还支付了400多万元的利息。支付给佘小宝的2.17万元实际是归还青阳厂房的债务。2、诈骗第二起的事实成立，是青阳县科技局推荐我们去的，这20万元全部用于技术研发。3、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属实，我只向殷某1夫妻二人借款，他们向其他人借款我不知道，我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常华向唐某借款是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第一、常华投资汽车防碰撞系统研发项目时并非身负巨债。第二、汽车防碰撞系统研发真实可行，并非常华个人宣传游说。第三、唐某向常华出借款项1370万元不属实，常华实际收到借款1062万元，实际到账本金只有862万，再加上常华所还的利息453万，最终常华实际使用的款项只有409万。第四、常华为研发汽车防撞系统项目，在青阳县开发区政府招商引资下，成立了华智公司并先后投入近千万元进行研发及投资建设。（2）关于省科技厅拨付的专项资金的取得及使用情况，常华为取得省科技厅的补助资金伪造了200万元的税票，申报材料是青阳县科技局提交的，青阳县科技局对常华的行为予以默认，因此，虽然常华在获得补助资金的手段是违规的，但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恶意，常华将获取的补助资金全部用于研发项目。3、在常华建设青阳厂房期间，曾向殷某夫妇借款300多万元，该款项部分用于建厂，部分用于归还逸顿别墅施工期间欠农民工的工资及材料款，还有部分用来归还欠牛某及唐某的借款利息。殷某夫妻对外所借的人员中几乎全部是亲戚和好友。因此，被告人常华在青阳投资建厂事实，高息回报也是事实，借款对象也是特定的。故常华借款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3年12月19日，青岛科技大学与华智公司签订了《车辆远程故障诊断智能监控终端研制和应用技术开发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合同金额共计50万元。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常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青岛科技大学转账10万元。2014年，被告人常华得知安徽省科技厅有申请技术转移的补助政策，按照企业实际支付的技术合同金和一定比例，对企业拨付项目补助资金，最高不超过50万元。为骗取该专项资金，被告人常华伪造了21张青岛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200万元。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常华将伪造的200万元发票并虚构了与青岛科技大学的技术合同金额，连同专项资金申请书一并提交安徽省科技厅。 2015年6月1日，安徽省科技厅根据常华提交的税务发票及虚构的技术合同金额，按照10%的比例核准拨付给常华经营的华智公司20万元技术转移专项资金，用于补助其所申报的技术研发。2015年8月17日，安徽省财政厅将该款拨付至华智公司账户。扣除被告人常华向青岛科技大学转账支付的10万元技术研发费用，被告人常华实际骗取安徽省科技厅技术转移专项补助资金19万元。该款被常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支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证实在调查唐某被诈骗案件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常华涉嫌诈骗安徽省科技厅的犯罪事实。 2、安徽省技术转移计划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安徽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技术转移示范专项资金的通知、资金分配表、预算付款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现金支票，证实（1）实施细则要求：各市科技局组织属地省级技术转移服务机构常年征集省内科技型中小企业上年度购买先进技术成果的项目并负责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把关。省科技厅建立网上申报立项监督管理系统，常年受理、审核申报材料，将符合条件的项目列入项目库；根据企业实际支付技术合同金额数，按照一定比例，最高不超过50万元的标准，每年按限定项目数实施补助。（2）安徽省财政厅要求加强资金管理，专款专用切实提高专项资金的使用效益。（3）安徽省财政厅向华智公司分配安徽省2015年技术转移示范专项资金20万元。该款于2015年8月11日由青阳县财政局拨付至青阳县会计核算中心，2015年8月17日青阳县会计核算资金将该款付至华智公司银行账户。2015年8月17日华智公司向程某支付5万元；8月18日向常华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8月19日向安徽儒商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2.2万元;向企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1.6万元，向常华个人账户转账7万元，由陈某2支取现金0.2万元。 3、安徽省技术转移计划项目申报书，证实2014年华智公司向安徽省科技厅申报汽车防碰撞系统技术转移计划经费50万元用于华智公司支付青岛科技大学针对本项目的技术转让费用。申报书中包括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研发报酬总额200万元）以及21张共200万元的华智公司向青岛科技大学付款发票。 4、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证实2013年12月19日华智公司与青岛科技大学签订的车辆远程故障诊断智能监控终端的研制与应用合同。研发工作至2015年12月20日完成，费用总额50万元，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50%，2014年10月15日前支付40%，2015年12月20日前支付10%。 5、青岛科技大学自动化与电子工程学院证明，由青阳县开发区管委会提供证实曹某博士系青岛科技大学自动化与电子工程学院副教授，其所带领的青岛科技大学智能控制研发团队正与华智公司合作完成汽车自动防撞系统技术开发项目，目前为华智公司技术带头人及项目总监。 6、青岛科技大学财务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9日青岛科技大学与华智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车辆远程故障诊断智能监控终端的研制和应用，合同有效期：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合同额共计50万元，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今青岛科技大学未收到合同款。 7、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3年9月23日常华向青岛科技大学尾号为900822账户汇款10万元。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我给常华做专职司机。2015年9月24日常华带着我到青阳县农商银行取款现金支票取款2000元，取钱登记是我的信息。 9、证人陈某1的证言（安徽省科技厅），证实我在安徽省科技厅负责技术转让的工作。安徽省科技厅向华智公司拨款20万，是因为安徽华智公司向我厅申请，我厅在审核其申请材料后再同意拨款，是作为华智有限公司对该系统研发投入资金的一种后补助行为。《安徽省技术转移计划项目合同书》中21次共计200万的青岛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是华智公司负责人常华提供的，提供这200万的发票也是为了获得我厅拨专项资金给他们，因为我厅拨后补助资金的金额多少是根据《安徽省科技厅文件》中相关规定，根据企业实际支付技术合同金额数，按照一定比例确定实际补助额，我厅是按照10%的比例补助的。因为当时是2014年申报的，我厅当时无能力辨别真伪，为了防止企业作假骗取专项资金，在申请书中，我厅还要求申报企业负责人承诺该项目申报材料真实可靠。技术转移的计划项目申报书是为了专项资金申报的，技术转移是不需要向省科技厅申报的。专项资金拨付的金额和已经支付的研发经费有关，而不是与合同中签订的研发经费有关，技术转移合同书中有省财政厅拨款支出预算，也就是对该20万转账资金的使用约束。 10、证人曹某的证言（青岛科技大学自动化系教授），证实2012年至2013年，常华在安徽青阳县开了一个厂研发汽车防碰撞方面，我们青岛科技大学为常华的公司提供技术研发，纯属学术、技术方面的。我们学校和常华的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一共有三份，实际操作的只有第一份合同，后面签订的两份合同是为了常华公司申请政府扶持项目而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2012年暑假期间签订的，常华的公司支付给学校10万元。后面两份合同是2013年签订的，常华的公司没有给我们钱。 11、证人程某的证言、借条，证实（1）2015年的时候因老公陈某3因犯罪被关押在看守所，在去探监的时候，听他说常华欠他14万，是陈萍转债到常华头上的，借条在家。2015年我找常华要了9万，常华将14万的借条拿回去换成5万元。这9万元，其中5万元是常华给我支票去银行取的，登记的是我本人的身份信息。另外的4万是常华带我去银行取的。（2）2015年9月8日常华向程某出具借条，借款5万元，2015年10月底一次性归还。如逾期未归还，愿200元／天付息。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在牛某的公司上班，我将我的24万以月息4分借给牛某，前几个月正常还息，过了三四个月牛某就不给利息了，本金也没还给我。过了一年左右，牛某陆续还了10万本金。2014年的时候，牛某将欠的14万本金转给了常华，常华写了一张借条给我。我老婆程某拿着这张借条向常华要了9万元。 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铜陵市企速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人，主要经营业务是制作和设计网站，2014年和2015年常华让我们公司给他的华智公司设计和制作网站，我们帮他制作了两次网站，他付了两次钱，分别是2014年8月支付了3300元，2015年8月份支付了16000元，一年之后，常华没有按期付费，我们就将他的网站关闭了。公安机关调取的青阳县农商银行营业部的小额支付系统专业凭证记载2017年8月19日常华向我们公司转账16000元就是常华第二次支付给我们公司的制作和设计网站的费用。 14、被告人常华的供述，证实《安徽省技术转移计划项目合同书》项目编号150××××0012，该合同书中200万的转账给青岛科技大学的转账发票是我花钱找人伪造的，目的就是得到这份技术转移计划项目合同书，有了这份合同书主要是为了骗省科技厅，目的是向他们展现我已经投了很多资金研发这个项目，让省科技厅产生错觉，误认为我们有能力研发和生产这个汽车防碰撞系统。为取得省科技厅的专项资金，我花钱找人做了假发票，因为省科技厅只要复印件，不收原件，我就将假发票全部复印了一份提供上去，假发票因为是假的起不到什么作用，我就将原件销毁了。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常华以投资建设青阳县厂房为名，承诺月息2分至3分的利息回报，直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或委托其朋友殷某、殷某1夫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截至案发，被告人常华向殷某、黄某、徐某、王某2、郭某、任某、张某等十五人吸收资金共计278万元，扣除被告人常华已支付的利息和本金52.9万元，余款225.1万元被常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造成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至今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常华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在调查唐某被诈骗案过程中，对常华进行讯问时，常华供述了其以建设厂房为由，向社会上的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常华以前是同事，常华向我借了将近215万，这些钱不仅是我的还有一些亲戚的。殷某1是我老婆，通过我老婆，常华也借近90万。常华打了一张总的借条给我，我又以我的名义给我亲戚打了借条，我们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我的亲戚有儿子殷某2，妹夫王某1、亲家黄某、哥哥殷反修等，这些人都是通过我和我老婆借的钱，他们和常华不认识。我和常华是多年的朋友，给我感觉很老实，他向我借钱的理由是用于青阳县厂房建设和研发汽车防碰撞系统，我也去青阳县看了厂房，确实有厂房，常华说逸顿还欠他一百万的尾款，借我的钱只是短期周转，我才放心借给他。 2、证人殷某1的证言、借款详单、借条，证实（1）我通过我老公殷某认识常华的，我老公和常华以前是同事关系。2013年，常华在青阳县建厂房和研发汽车防碰撞系统，常华对我老公说需要钱短期周转，常华说厂房建好后将钱还给我，我就和我老公借了很多钱给他。我们约定如果他以后产品卖的好就按月息2分算给我，如果卖的不好最起码按银行利息给我。（2）因为我的钱借给常华以后，常华的厂房还没有建好，他说没有钱了，我说我在外面给他借，他当时没有反对，我对外面的人都说按月息2分，等常华厂房建起来，贷到款，就连本带息归还。（3）2013年至2014年间借款详单，总计305万元，其中常华向我们夫妻借款是112万，常华分多次归还了我39万，王某1借款37万元。 3、证人万某的证言、借条，证实（1）我朋友王某1对我说有一个叫常华的人在青阳县建设厂房，急需资金周转，并许诺以高息借钱，我觉得利息还可以，就想将钱借给常华，随后我朋友就帮我和常华约好，殷某也在场，常华带我们参观了青阳县厂房。过了几天，2014年4月27日，我取了20万元现金通过王某1给了常华，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了常华，王某1给了一张常华写的借条给我。至今常华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本金和利息。（2）2014年4月27日常华向万某出具的借条20万元整，月息3分。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常华是小学同学，一起长大的，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殷某对我说常华在青阳县建设一个厂房，急需资金周转，月息2分，我觉得常华比较可靠，我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将钱借给常华，一共借了39万元给常华。至今常华没有还我一分本金和利息。我还介绍了我朋友万某借钱给常华。 5、证人黄某的证言、借条，证实（1）我不认识常华，我亲家殷国庆、殷某1和常华是一个单位的，是我亲家介绍常华向我借钱的，我和常华在2013年、2014年见过一两面。2013年我借给常华15万，2014年借给常华10万，月息3分，目前一分钱也没还给我，常华是以青阳办厂投资向我借钱的。转15万是通过我尾号为350239的银行卡转的，转10万是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转的。（2）2013年1月21日常华向黄某出具的借条，借款15万元，月息3分；2014年4月12日常华向黄某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月息3分。 6、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实常华和我妈妈殷某1关系比较好，我见过他几次。2014年的时候，我妈妈说常华在青阳建一个厂房和汽车防碰撞系统，现在缺少资金，急需用钱，月息2分，我就借了15万元给常华，借条是写给我妈妈的。至今常华也没有归还我的钱。 7、证人殷某3的证言、借条、转账凭条，证实（1）我借过钱给常华，不过我没见过这个人。2014年7月15日我叔叔殷某对我和我父亲说有一个朋友叫常华，在青阳县建厂房买了一个专利，殷某还说这个人资金雄厚，不过目前缺少资金，如果借钱给他利息比银行高。我就在建设银行将5万元钱转到常华的银行卡上，是殷某给我的卡号。2014年7月17日我父亲殷光前也将他的10万元现金借给了常华，是殷某到我父亲家拿走的，并且殷某写了5万元借条给我，写了10万元借条给我父亲，约定的利息是年息2分。常华至今没有给我和我父亲一分钱。（2）2014年7月15日殷某3向常华尾号为472290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4年7月15日殷某向殷某3出具借条借款5万元；2014年7月17日殷某向大哥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赢国仪是从小长大的。2014年7、8月殷某1对我说他一个朋友在青阳建一个厂房项目和一个专利急需资金周转，并且我觉得这个项目和专利做起来肯定能拿到比较高的利息，我就答应借钱给这个人，然后殷某1就将这个人的卡号和名字给了我，我在中国银行转了10万元到这个账户，因为我和殷某1关系比较好，没有约定利息，我借钱是殷某1写的借条。我问过殷某1对方项目做得怎么样，殷某1才告诉我对方是常华，项目还在做。 9、证人王某2的证言、收条，证实（1）我和殷某1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借钱的时候不知道借钱给常华，后来才知道的。2014年4月2日，殷某1找到我说她一个朋友在搞一个项目和专利，需要周转。后来钱一直没还，殷某1对我说钱借给一个叫常华的人，这个人在青阳建厂房，等项目做起来后就能将钱还上。借条是殷某1写给我的，没有约定利息，因为我想着等这个人项目和专利做起来后，肯定会分一点利息给我。（2）2014年4月2日殷某1向王某2出具收条，收到王某2现金10万元。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利某，证实（1）2013年10月26日，一次我和几个朋友吃饭时，常华在饭桌上说他在青阳建厂房，需要资金周转，月息2分。我被高息吸引后，借了4万给常华的，借钱给常华之后，我才认识常华的。2016年5月1日重新写的借条，之前给过一些利息，重新写借条之后，就没有给钱给我。（2）2016年5月1日常华出具的借条，向郭某借款4万元，月息2分，另欠利息7200元整，常华已支付利息16800，损失23200元。 11、证人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证实（1）和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常华的。常华吃饭时说他在青阳建厂房需要资金周转，如果借钱给他会以高额利息回报，我就借钱给他，月息2分。2013年5月借款6万，2013年11月借款2万，分别写了借条。2016年5月1日重新换的借条。常华共向我支付利息30600元，向我母亲支付利息是9600元。常华向我母亲借款本金是5万元，后来还了3万元本金，其中2万元是转到余某2账户的，目前常华还欠我母亲2万元。（2）2016年5月1日常华向任某出具借条借款8万元。 12、证人余某1的证言、借条，证实2013年时，听女儿任某说一个叫常华的是开发房地产的，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短期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常华带着我和任某去他在青阳的厂房参观，后来我就将5万元通过任某借给了常华，利息也是通过任某给我的，常华归还了3万元，还有2万元及后来的利息都没有给我，大概给了我1万元左右的利息。 1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常华向我的尾号为316641的银行卡内转2万元，是常华还我儿媳任某的钱，任某说钱打不进她的卡，借我的卡用。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常华账户交易记录，证实（1）任某和常华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在场。常华说他在青阳县建厂房，厂房建好后生产汽车防碰撞系统，如果借钱给他月息2分。2013年10月我借给他4万，第二次借给他6万，都是现金。2016年5月1日重新写的一张10万元的借条。前一两个月付了利息，后面就没有给钱了。（2）我在凑钱给常华的时候，朋友郭青得知后也想借钱给常华，后来他借给常华4万元。（3）2016年5月1日常华向张某出具借条,借款10万元，月息两分，另欠利息18000元，已支付利息42000元，损失58000元，我母亲余某1的借款2万元已支付利息9600元，损失10400元。（4）2013年10月26日张某向常华账户转账5万元；10月28日转账1万元。 15、证人查某的证言、借条，证实（1）我在铜陵市广夏建筑公司上班，一直从事建筑行业，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常华，当时常华想在青阳购买一个厂房，他想知道这个厂房多少价位购买比较划算，委托我给这个厂房做一个简单的造价。2014年常华说他资金周转不过来，先后两次向我借款5万元，共计10万元，月息是1分或2分，至今未还清，已经归还了4万。2015年8月19日常华向我尾号为755853工商银行卡转入4万元，就是归还我的借款。（2）2013年10月9日，常华向查某出具借条，借款5万元。2014年2月18日常华向查某出具借条，借款5万元。 16、被告人常华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4年的时候，我对殷某说我在青阳县建设厂房，资金周转不过来，我让殷某借钱给我，我们之间约定月息2分，后来我还想借钱，我让殷某对外借，我建设青阳县厂房需要资金周转，谁愿意借钱给我，我就给他每月2分利息，就这样我通过殷某向上述人借了钱。后来我给殷某写了一张总借条，一共是305万，我给了39万给殷某，殷某怎么还的我不清楚。他们每个人都是直接将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或者殷某给现金给我。 证据分析认为：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华诈骗唐某241万元的事实认定。对于诈骗罪中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应坚持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在综合分析案件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具体分析行为人事前、事中、事后的全部过程，是否使用诈骗方法、投入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是否具有还款行为和能力，是否具有归还财物的行为和意图等。对于行为人没有实际资金，从事所谓“借鸡生蛋”的经营活动，最后无法归还财物的，也应根据行为人经营活动的具体情况进行判断，对于行为人将资金用于正常的经营活动，并造成资金客观上无法归还的，不宜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常华与唐某之间的借款事实分析如下： 经查，2011年11月至2013年间，被告人常华在承建逸顿别墅工程期间，先后向牛某、佘小宝等人高息借款欠下高额债务。被告人常华得知青阳县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引资，引进项目投资建设，有一系列优惠政策和奖励补助措施，在利益的驱动下，被告人常华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间，以建设青阳县厂房，投资汽车防碰撞系统为由，以月息6分先后十五次向唐某高息借款共1370万元，常华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通过唐某指定的王建荣账户支付利息约100余万元，通过唐某指定的刘某账户向唐某还款100万元。2013年10月9日，常华用唐某的借款在青阳县开发区以880万元的价格向青阳县宏伟工贸公司购买2号、3号（尚未竣工）厂房，实际付款460万元，接受债务转移200万元。2013年9月开工建设后，因施工单位未及时向青阳县管委会、青阳县住建委完成工程备案手续和资料申报被限令停工建设，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常华在主体工程封顶后需支付工程款的30%，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后付款至60%，五个月后付款至95%，尾款待保修期过后全部付清（工程造价预算9071198.84元）。2014年1月6日华智公司3号厂房主体结构封顶。2014年1月10日华智公司向天立池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华智公司支付天立池州公司承建工程工人工资210余万元（该款由华智公司向安徽皖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支付），华智公司向施工单位发函要求复工建设，施工单位以华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余下工程款为由拒绝复工，双方产生纠纷诉至青阳县人民法院（青阳县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工程未进行决算，在法院审理期间天立公司亦未缴纳工程造价鉴定费用，因此，对于天立公司要求华智公司支付余下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2013年12月19日，华智公司还与青岛科技大学签订了车辆远程故障诊断智能监控终端的研制与应用合同，常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青岛科技大学支付研发费用10万元。 综上，被告人常华以建设青阳县厂房为由向唐某借款时虽然没有实际资金，其主要利用唐某的借款建设厂房，但其在获取资金后投入了相应规模的厂房建设。此后，青阳县厂房未竣工验收并非被告人常华能预知或控制的，其主观上也并非积极追求该结果的产生，而是积极采取措施通过向施工单位发函、提起诉讼等方式解决纠纷。至案发，该厂房仍处于闲置状态。经向青阳县管委会相关部分负责人了解，该厂房在竣工验收后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和使用价值。虽然被告人常华在客观上使用唐某借款归还了其本人在借款之前的经营活动中产生的部分债务，但被告人常华在向唐某借款的同时也有向其他单位或个人借款的事实存在，且相关借款之间的资金使用、还款情况存在交叉，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常华有将唐某的借款用于个人挥霍或者从事赌博等非法活动。公诉机关将唐某的借款1370万元割裂分析，未对被告人常华的全部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整体分析，也未对投资建设厂房规模和投资经营情况进行价值评估，因此，认定被告人常华非法占有唐某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项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常华诈骗安徽省科技厅技术转移补助资金的事实认定，根据《安徽省技术转移计划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的文件规定，在本省内科技型中小企业上年度购买先进技术成果的项目，根据企业实际支付技术合同金额数，按照一定比例，最高不超过50万元的标准，每年按限定项目数实施补助。被告人常华明知华智公司仅向青岛科技大学支付了合同金额10万元，为非法占有国家补助资金，通过伪造200万元的支付发票并虚构200万元合同金额的手段，以华智公司的名义向安徽省科技厅申报补助资金，安徽省科技厅按10%的比例拨付给华智公司，该款被常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常华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常华实际向青岛科技大学转账支付的10万元可在虚构的合同金额200万元中扣除，故按10%的比例实际骗取金额应为19万元。公诉机关关于本起诈骗数额为20万元的指控，予以核减。 关于被告人常华辩解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意见，所谓“不特定对象”是指行为人对所吸收资金的对象没有控制和排斥，对集资参与者也不加甄别，任何单位和个人的资金都是接受的。被告人常华明知殷某、殷某1夫妇对外吸收资金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常华的供述证实，且有殷某、殷某1夫妇及其他出资参与人的证言印证，有部分出资人直接将资金转账至常华的账户，被告人常华不仅通过殷某、殷某1夫妇对外吸收资金，同时其本人也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对于所吸存资金的对象没有控制和要求。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3万元的数额，本院综合案件的事实和证据，予以部分核减。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科技项目补助资金1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常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常华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常华能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但在庭审中，被告人常华不能如实供述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基本事实。因此，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常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常华的犯罪行为给国家和集资参与人造成了巨大积极损失未予退赔，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6年3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至本院。） 二、追缴被告人常华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常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一千元，返还被害人殷某1、殷某等（详见附后列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查跃进 审 判 员  王 婧 人民陪审员  汪海晖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 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附：发还资金清单（单位：万元）                            序号                       姓 名                       吸收资金                       已归还利息                       损失金额                               1                       殷某                       112                       39                       73                               2                       殷国仪                               3                       黄兰英                       25                       未付                       25                               4                       殷 鹏                       15                       未付                       15                               5                       徐秀兰                       10                       未付                       10                               6                       王晓平                       10                       未付                       10                               7                       郭 清                       4                       1.68                       2.32                               8                       任俊平                       8                       3.06                       4.94                               9                       余家翠                       2                       0.96                       1.04                               10                       张艳文                       10                       4.2                       5.8                               11                       查安玉                       10                       4                       6                               12                       殷 霞                       5                       未付                       5                               13                       殷光前                       10                       未付                       10                               14                       万多祥                       20                       未付                       20                               15                       王松源                       37                       未付                       37                                                     合计                       278                       52.9                       2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