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登封市供电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大道10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稚鹤，河南并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甫，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东方路55号。法定代表人：朱焰天，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振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北街19号的房屋4-7层西、10层。法定代表人：陶冶，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辉，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会民，男，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阳，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被上诉人蒋会民之子。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登封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登封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会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5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蒋会民对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蒋会民未证明涉案犬只系被电死，不能证明损害结果与其存在因果关系；2.涉案犬只腹中狗崽仅为预期利益，且蒋会民在购买犬只时的价格已包含腹中狗崽，腹中狗崽的损失不应当支持；3.蒋会民无法证实涉案犬只的昂贵价格，一审支持购买犬只款没有依据。且涉案犬只无法提供合法的过境手续，涉嫌走私，一审改变违法物的非法性，使其合法化；4.涉案犬只系禁止饲养的大型犬，蒋会民饲养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5.假设事故存在，损失应由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蒋会民对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蒋会民所诉主体错误，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通信光缆非带电运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通信光缆设计规范里也没有规定光缆线杆拉线需要设置绝缘套；2.蒋会民主张猎狼犬触电死亡和赔偿数额的证据不足；3.涉案犬只所怀的狗崽仅为可期待利益，在未出生前尚不形成财产利益，故不应作为赔偿依据。登封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蒋会民对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磨破漏电的电源线属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所有，带电拉线属于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所有，在确认猎狼犬是因触电而亡的前提下，根据权属是谁的由谁来承担责任的原则，登封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漏电保护装置未能及时启动，在客观上没能起到警示、保护的作用，登封供电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认定事实错误；3.蒋会民没有对涉案犬只进行必要的管束，蒋会民对此应承担责任。蒋会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蒋会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4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至3月间，原告从河北沧州购买涉案犬只，花费购犬款60000元，运输费3600元。2018年3月18日，原告在颍阳镇内遛狗时，狗不慎触碰到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用来固定其线缆的电线杆接地拉线，而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的电源线磨损漏电，并因受重而下垂，导致漏电的电源线与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固定光缆的横向拉线相接触，从而导致电流从横向拉线到接地拉线流通，狗受电击而亡。后，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对涉案的电源线进行了维护修理。2018年10月19日，涉案犬只被解剖，共有九只狗崽儿尸体。另，为查明涉案犬只死因、价格、及腹中怀崽情况，该院曾就原告申请组织司法鉴定，因未找到就前述项目登记在册的鉴定机构，各方也未有推荐的鉴定机构，各方表示不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辩称蒋晓阳为犬只所有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根据原告举证购买犬只的收据可以得出犬只所有人为原告，且原告与蒋晓阳系父子关系，蒋晓阳亦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程序，可以认定犬只所有人系原告，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犬只是否因触电死亡。原告提供照片及多名证人作证，及涉案接地拉线上存在的痕迹，结合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对涉案的电源线破损漏电、下垂与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固定光缆的横向拉线相接触、后续维护修理情况，可以认定涉案犬只系触电而亡。原告已尽到自己的举证责任，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犬只有其它合理死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涉案犬只腹中狗崽是否应当赔偿及赔偿数额的问题。涉案犬只触电而亡时腹中怀有狗崽儿九只，且根据孕期情况、解剖情况，原告对狗崽儿出生后所能获得的利益是可以预见的，故关于狗崽儿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告购买涉案犬只是因其血统纯正，所产幼崽出卖后将获得高额利益，综合分析原告的举证情况及购买犬只所支付的款项，可以认定涉案犬只并非普通的狗，但具体血统客观上亦难以考证，且狗崽儿出生后的存活情况亦无法确定，故该院综合分析，酌定关于涉案犬只腹中狗崽儿的损失为9000元。四、原告对自身损失的法律责任问题。被告辩称原告未对涉案犬只进行约束，且违反《郑州市城市养犬管理条例》规定饲养烈性犬、大型犬，但案发地为登封市颍阳镇，系村民日常生活劳作的核心区域，原告在该区域遛狗，系其进行正当的生活，且未在《郑州市城市养犬管理条例》规定的城市建成区内养犬，原告的行为并不存在明显的不当和过错，故原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五、被告的法律责任问题。根据该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的电源线磨损漏电，并下垂与下方的横向拉线相接触，是涉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告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疏于管理、维护，应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的拉线接近导线却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安装拉线绝缘子，对村民的人身和财产造成较大的安全隐患，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登封供电公司漏电保护装置未在案发时启动，即使不能避免本案事故的发生，但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被告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的电源线磨损漏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且村民有时能看到火星，漏电保护装置未能及时启动，在客观上没能起到警示、保护的作用，未能及时通过断电的方式敦促各方排查用电风险，直至本案事故发生才促使风险排除，该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因狗触电死亡遭受损失为购狗款60000元，运费3600元，腹中狗崽儿损失9000元，共计72600元。三被告根据各自的过错情形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诉求超出该院认定部分，缺乏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会民58080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会民7260元；三、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登封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会民7260元；四、驳回原告蒋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原告蒋会民负担2410元，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256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57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登封市供电公司负担1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的电源线磨损漏电，并下垂与下方的横向拉线相接触，是涉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中国铁塔郑州分公司疏于管理、维护，应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中国联通郑州分公司的拉线接近导线却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安装拉线绝缘子，对村民的人身和财产造成较大的安全隐患，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登封供电公司漏电保护装置未在案发时启动，在客观上没能起到警示、保护的作用，未能及时通过断电的方式敦促各方排查用电风险，直至本案事故发生才促使风险排除，该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案情认定蒋会民的损失准确，一审根据根据各方的过错情形划分赔偿责任正确。涉案犬只是否因触电死亡和涉案犬只腹中狗崽是否应当赔偿及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予以认定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登封市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登封市供电公司负担157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57元,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贾建新审判员刘泽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