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松，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苹，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笔武，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文琦，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哲灏，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圣葆罗动漫城，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5JC329A。负责人：曾丽云。上诉人陈金松、周笔武因与被上诉人毕文琦、周哲灏、吉安市吉州区圣葆罗动漫城（以下简称圣葆罗动漫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8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松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毕文琦、周笔武归还借款397000元及利息17865元（暂定，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周哲灏、圣葆罗动漫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周哲灏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金松出借本金为241000元有误。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陈金松先后向被上诉人账户转入多笔借款，借款合计397000元。其中150000元系转入毕文琦账户，虽然同一天陈金松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转出和转入150000元的转账记录，但陈金松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毕文琦也认可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不支持150000元的转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金松向被上诉人出借的第二笔借款6006元系通过为被上诉人刷POS机的方式出借，对此被上诉人也予以承认，应当认定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的借款。2、一审法院认定周哲灏、圣葆罗动漫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有误。本案《付款凭证》上有合伙人毕文琦、周哲灏的签字，系合伙体对向陈金松借款的明知与认可，并非毕文琦一人借取。本案中《借款合同》上有毕文琦、周笔武的签字，另周哲灏在《付款凭证》上签字，证明三人为开办圣葆罗动漫城而对向陈金松借款的事实均知悉。3、一审法院判定陈金松承担鉴定费有误。本案中笔迹鉴定系在周哲灏否认《付款凭证》上系其本人签名的前提下，陈金松向一审法院申请的，结果显示确系周哲灏本人的签字，因此本案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周笔武辩称，其没有向陈金松借钱，不认可陈金松的借款合同。圣葆罗动漫城也没有借本案款项。被上诉人毕文琦没有答辩。被上诉人周哲灏辩称，其没有在陈金松的借款合同上签过字，没有借过钱。圣葆罗动漫城也没有借本案款项。被上诉人圣葆罗动漫城没有答辩。上诉人周笔武上诉请求：1、改判周笔武连带清偿借款24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金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圣葆罗动漫城合伙开办协议第10条约定对外所有协议均由三人协商确定，三人签字方可生效，而陈金松所提供的借款合同并没有三人签字。2、毕文琦与陈金松是多年好友及生意合作伙伴，在本案中陈金松也是毕文琦名下股东。陈金松所提供的个人转账流水只能证明其与毕文琦之间一直就有生意经济往来，与周笔武及圣葆罗动漫城没有任何关联，并且陈金松所提供流水中有几笔账目有明显问题。3、毕文琦名下另一股东张蓉也以同样的借款合同、同一理由起诉到法院，两份借款合同都由毕文琦一人的笔迹书写，后因周笔武揭穿他们合谋诈骗的阴谋，张蓉撤了案。4、毕文琦并非合伙体的指定负责人，在合伙人没完全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其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与其他合伙人无关。5、在陈金松的借款合同上有周笔武的签名，是因为周笔武不清楚合伙人财务状况，被毕文琦哄骗。被上诉人陈金松辩称，其收到的周笔武的上诉状的上诉请求是：请求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关于圣葆罗动漫城财产作出判决处理以及我在财产保全期间垫付的设备搬运费及仓库费，总计人民币14800元，由被告陈金松承担。针对周笔武二审期间陈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其答辩意见是：1、关于合伙借款，经过三个合伙人的书面认可及追认；2、陈金松没有参与合伙事务，本案证据能够确认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3、周笔武提到的其他案件，与本案无任何关联；4、陈金松并未欺骗周笔武。原审被告毕文琦没有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周哲灏对周笔武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圣葆罗动漫城没有陈述意见。陈金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陈金松借款本金397000元及利息17865元（暂定，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被告毕文琦、周哲灏、周笔武三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作开设及经营宝曼动漫体验中心。协议第1条约定，合伙体名称为圣葆罗动漫城，许可证由被告周哲灏、周笔武提供；第2条约定，开办资金900000元由被告毕文琦全额出资；第3条，三方均等持股，各占33.3%；第4条，当开办资金不足时，由被告毕文琦先期为合伙体融资200000元，经营后由合伙体归还，仍有不足则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为合伙体融资，合伙体运营后由合伙体归还；第6条，三人名下股东各自管理，本协议外任何人不得参与管理及决策，产生问题，责任人负全责；第8条，费用支出需三人签字确认，方可报账；第9条，运营中所有费用共同协商，公正透明，发现徇私舞弊问题视作放弃股权，股份由其余股东均分持有；第10条，公司对外所有协议由三人协商确定，三人签字方可生效，被告毕文琦、周哲灏、周笔武在协议上均已签字。圣葆罗动漫城在经营期间，2017年5月15日，原告陈金松作为甲方与被告毕文琦、周笔武、周哲灏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397000元；第二条约定，借款用于开办宝曼电子竞技体验中心；第三条约定，借期十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第四条约定，借期内借款利息为60000元；第五条约定，还款方式及日期，每月15日为还款日，前6个还款日每次连本带息还款27000元，后4个还款日每次连本带息还款74500元，至2018年3月15日共计还清本息460000元。《借款合同》另注明，此借款在特殊情况下，由宝曼电子竞技体验中心资产值进行偿还。同日，被告毕文琦、周笔武还向原告陈金松出具了借条一份，注明收到陈金松借款397000元，被告毕文琦、周笔武均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签字，被告周哲灏未签名。原告陈金松诉请的397000元，包括：2017年5月10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张树学、陈立的11000元货款，2017年3月18日通过银行转给被告毕文琦的150000元借款、2017年3月27日原告陈金松转给自己账户上的6006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至毕文琦账户的40000元，2017年5月18日转账给被告毕文琦账户的190000元，共计397006元。诉讼中，原告承认圣葆罗动漫城已归还了27000元。因四被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还款，为此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毕文琦、周笔武作为借款人与原告陈金松作为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陈金松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出借金额如何认定。根据原告陈金松提供的借款明细，其中，2017年3月18日借款150000元，是由被告毕文琦先转账给原告陈金松，同日，原告陈金松又转回到被告毕文琦的账户。因圣葆罗动漫城开办之初，开办资金900000元按合伙协议约定是由被告毕文琦投入，且合伙体资金的支配权均由被告毕文琦掌握，被告毕文琦从其账户转款150000元到陈金松账户，再由陈金松转入至毕文琦，此借款形式不符合交易习惯，故该笔转账金额不能确认系原告陈金松所借。2017年3月27日原告陈金松从其本人账户转给自己账户上的6006元，依法不能认定为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减去上述两笔借款，只能确认被告毕文琦、周笔武向原告的借款金额为（397006元-150000元-6006元）241000元。二、被告圣葆罗动漫城、周哲灏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属借款合同纠纷，借款人为原告陈金松，贷款人为毕文琦和周笔武，被告圣葆罗动漫城及周哲灏并非贷款人，原告陈金松与被告圣葆罗动漫城及周哲灏并未达成借款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圣葆罗动漫城及周哲灏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圣葆罗动漫城、周哲灏不承担还款责任。三、原告是否有权对未到期债务提起诉讼。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个月，自2017年6月15日开始，前六个月每月还款27000元，后四个月每月还款74500元，共计还款460000元，因被告违约，原告产生不安抗辩，对未到期欠款，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归还未到期借款。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共计8个月，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63000元，经核算月利率为（63000÷8÷397000=0.0198）1.98%，现原告主张被告按月利率1.5%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未超过约定的利率标准，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毕文琦、周笔武归还原告陈金松借款本金241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4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6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付款27000元应予扣除），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金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3元、诉讼保全费2620元，共计10143元，由原告陈金松负担4058元，被告毕文琦、周笔武负担6085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陈金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笔武述称上诉期内其递交了2份不同版本的上诉状，第1份上诉状递交后一审法院要求其变更，其便递交了第2份上诉状，但一审法院仍将第1份上诉状送达给了陈金松，移交本院的为第2份上诉状；其向本院递交的第2份上诉状的上诉请求第一项的意思是不认可借款241000元及还款利息。陈金松不认可周笔武就其向本院递交的第2份上诉状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所作的解释，也不同意周笔武二审中变更其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借款本息应怎样认定？2、周笔武、周哲灏、圣葆罗动漫城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司法鉴定费应该由谁承担？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应怎样认定的问题。本案借款有案涉《合作协议》、《借款合同》、转账记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毕文琦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一审中被上诉人周哲灏到庭，陈述其和上诉人周笔武是兄弟；筹办圣葆罗动漫城时上诉人陈金松在吉安，跟毕文琦做事；听毕文琦说过陈金松投过资；毕文琦一个人管财务。一审中上诉人陈金松称其帮助筹办圣葆罗动漫城，张树学和陈立是供应商，其向他们转了货款，最后算到借款中作为借款。二审中周笔武、周哲灏称陈金松是圣葆罗动漫城的股东，负责监督装修。故尽管周哲灏、周笔武、被上诉人圣葆罗动漫城对转账给张树学、陈立的记录有异议，但综合全案证据对该两次转账应认定为本案借款。关于2017年3月18日150000元的转账记录，系当日由毕文琦先转给陈金松，再由陈金松转回给毕文琦，故一审法院以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认定该笔转账金额不能确认系陈金松的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3月27日6006元的转账记录，显示为POS交易，故一审法院以陈金松转给自己6006元为由，认定该6006元不是借款，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4月25日40000元和2017年5月18日190000元两笔转账记录，均系陈金松转账给毕文琦，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为本案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41000元并无不当。陈金松一审中称借款月息1.5%，并提交了2017年6月20日毕文琦等人归还借款本息27000元的付款凭证，而自2017年5月15日案涉《借款合同》签订至2017年6月20日，241000元的利息为241000元×1.5%/30天×35天＝4217.5元，故27000元（根据《借款合同》包括借款本息）中，22782.5元（27000－4217.5＝22782.5）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周笔武的上诉请求第一项与上诉的事实、理由矛盾，但周笔武在上诉事实和理由中对本案借款予以否认，且周笔武在二审中对上诉请求第一项作了合理解释，故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依法可认定为241000－22782.5＝218217.5元，利息可按月利率1.5%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关于周笔武、周哲灏、圣葆罗动漫城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周笔武在案涉《合作协议》、《借款合同》上签了字，本案借款依法应予以认定，故周笔武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案涉《合作协议》，费用支出需毕文琦、周哲灏、周笔武三人签字确认方可报账，合伙体对外所有协议三人签字方可生效，而案涉《借款合同》系陈金松与毕文琦、周笔武出具；尽管陈金松提交了案涉《付款凭证》，经鉴定周哲灏以“周文”名义在上面签了字，但仅凭《付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周哲灏与圣葆罗动漫城同意案涉《借款合同》，不能否定上述《合作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且陈金松对《合作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哲灏、圣葆罗动漫城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司法鉴定费应该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中，陈金松提交了案涉《付款凭证》，周哲灏否认《付款凭证》上“周文”二字为其所签，而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付款凭证》“周文”签名是周哲灏所写，周哲灏对鉴定意见并无异议，故依法周哲灏应对其否定《付款凭证》上“周文”二字系其所签导致的后果负责，应当承担相关的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金松、周笔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8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8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笔武、被上诉人毕文琦归还上诉人陈金松借款本金218217.5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1821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陈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23元、诉讼保全费2620元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6.2元，由上诉人陈金松负担9181.2元，由上诉人周笔武负担4915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由被上诉人周哲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