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琪，女，199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芳，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锋，男，199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芳，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东，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山，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盛良，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抚州市东乡区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国际物流汽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688532522B。法定代表人：胡同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祥，广东格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晓琪、黄晓锋因与被上诉人陈明东，原审被告陈盛良、抚州市东乡区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琪、黄晓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某的责任为30%，陈明东的责任为70%，即陈明东应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606959.15元；2.改判陈明东向黄晓琪、黄晓锋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明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划分黄某与陈明东之间的责任，将双方的责任倒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黄某因自身未能固定好装载的货物且未能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自身死亡存在主要过错为由，认定黄某自行承担80%的责任，陈明东承担20%的责任。但陈明东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某未固定好货物，其只是根据事故后的现场图片推测货物散落一地是因黄某未固定货物造成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黄某未固定好货物，加重了黄某对事故应承担的责任。2.本案事故是单方交通事故，没有相对方，所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能认定黄某为全责。但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黄某驾驶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陈明东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未对车辆进行定时检修、维护、检查、保养，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3.陈明东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也作为黄某的雇主，应对黄某的行车安全承担管理责任，对其实际控制管理的车辆有定时检修、维护、检查、保养的义务。陈明东怠于履行对车辆的正常维护义务，导致黄某为完成其安排的工作内容，驾驶制动性能有问题的车辆，造成本案事故，应对本案事故承担7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不支持黄晓琪、黄晓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的主要过错在于黄某，故对黄晓琪、黄晓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主要责任人不能获得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黄晓琪、黄晓锋有权向陈明东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首先，从双方的过错程度来看，陈明东负很大责任。如果陈明东履行了对车辆的定时检修、维护、检查、保养的义务，黄某就不会驾驶制动性能有问题的车辆发生本案事故。其次，从本案事故的后果来看，黄某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非常严重且无法弥补，对其子女的打击巨大。一审法院驳回黄晓琪、黄晓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是对其的二次打击。因此，黄晓琪、黄晓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黄晓琪、黄晓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车辆存在性能不合格的情况，但该情形的出现与黄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有异议。车辆刹车导致货物冲向前方，从而导致黄某的死亡。黄某是一个司机，并不负责搬货和卸货，一审法院认定黄某因自身过错而未能规范驾驶没有任何依据。陈明东辩称，黄晓琪、黄晓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陈明东需承担20%的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晓琪、黄晓锋的上诉请求。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没有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规范驾驶涉案车辆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因而黄某需要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劳务关系是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来承担责任的，现无证据证明陈明东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陈明东认为其不应在本案事故中承担责任。陈明东选任黄某为司机是因为其具有驾驶证，且涉案车辆是经过年审的，性能符合安全规定。黄某驾驶该车辆已有十个月，故其应当知晓该车辆的具体性能。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黄某在制动时货物向前滑动撞向驾驶室致黄某死亡。根据常理可知，这是因为刹车刹死导致事故的发生，与车辆的制动是否合格没有关系，因而陈明东与黄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黄晓琪、黄晓锋认为黄某的死亡与车辆的制动有关，应当由黄晓琪、黄晓锋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黄某死亡事实与涉案车辆的制动性能无关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二、黄晓琪、黄晓锋认为黄某的死亡与车辆的制动有关是不符合事实的。若发生追尾事故，确能证明事故的发生与车辆的制动有关，但黄某是因为刹车过大才导致死亡的，这与车辆的制动无关。黄某已经长时间驾驶该车辆，对车辆的性能比较熟悉，且车辆的维修都是由黄某负责的，因而黄某的死亡与陈明东没有因果关系，且现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明东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陈明东承担2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二审法院应当判决陈明东不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黄某自身承担大部分过错或者全部过错，陈明东不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畅通公司述称，黄晓琪、黄晓锋在上诉时没有将畅通公司与陈盛良列为被上诉人，但在庭审中却认为黄某的死亡与车辆的制动有关。本案事故已经过交警部门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晓琪、黄晓锋并没有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驾驶机动车未按照规范驾驶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即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因为车辆的制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晓琪、黄晓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盛良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黄晓琪、黄晓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明东、陈盛良、畅通公司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损失合计897169元（死亡赔偿金37684.3元×20年=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尸体辨认费50元；交通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明东、陈盛良、畅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受陈明东雇佣从事运输工作。2017年11月29日11时20分许，黄某驾驶赣Ｆ×××**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牵引赣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S361线官窑段从官窑大榄方向往禅炭路方向行驶，行至线××处（南海区××官窑××路官窑体育馆对出路段）采取制动时，致赣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上装载货物往前滑动碰撞赣Ｆ×××**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驾驶室，造成车辆损坏，黄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2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南公交认字[2017]第A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黄某驾驶制动技术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故认定黄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过错。另查明一，涉案车辆装载的货物为钢铁结构件，系货主将货物吊装上车后由黄某自己用钢丝绳捆绑并固定好的。赣Ｆ×××**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登记人是畅通公司，畅通公司确认其是该车车主，赣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人是陈盛良。另查明二，黄晓琪、黄晓锋分别是黄某的女儿和儿子，黄某已于2016年8月31日离婚。另查明三，黄某系城镇居民，2017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事发后陈明东因黄某的死亡垫付了4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陈明东、陈盛良、畅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黄晓琪、黄晓锋因本起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损失问题。一、陈明东、陈盛良、畅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某受陈明东的安排，驾驶车辆运输货物，因自身未能固定好装载的货物且未能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自身死亡存在主要过错，应自担相应的责任。陈明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履行相关的监督管理职责，未对黄某进行安全教育，未尽安全管理责任，故存在过错。综合上述双方的过错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黄某自行承担80%的责任，陈明东承担20%的责任。而对于陈盛良、畅通公司，虽其车辆均存在制动技术性能不合格的情形，但该情形的出现对黄某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亦即陈盛良、畅通公司并无过错，故黄晓琪、黄晓锋请求其承担责任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黄晓琪、黄晓锋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46784.50元（2017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93569元，即93569元÷12个月×6个月＝46784.50元）；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即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3.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800元（因黄晓琪、黄晓锋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黄晓琪、黄晓锋的居住地址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合理的交通费为800元）；以上1－3项合共867084.50元，按20%计算为173416.90元，由陈明东赔偿予黄晓琪、黄晓锋。因陈明东已经垫付了41000元，经核算，陈明东须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132416.90元。本起事故虽造成黄某的死亡，但主要过错在黄某，故黄晓琪、黄晓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晓琪、黄晓锋请求的尸体辨认费，因一审法院已支持了丧葬费，已包括了该项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黄晓琪、黄晓锋请求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明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132416.90元；二、驳回黄晓琪、黄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5.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9985.84元（黄晓琪、黄晓锋已预交），由黄晓琪、黄晓锋负担8511.99元，陈明东负担1473.85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对黄晓琪、黄晓锋预交的案件诉讼费1473.8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明东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12月18日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注册登记人是东乡县畅通物流有限公司，赣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注册登记人是陈盛良，现在两辆车的实际支配人是我本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规定，本案应围绕黄晓琪、黄晓锋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陈明东提出的黄某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其无需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等抗辩主张，本院不予审查。针对黄晓琪、黄晓锋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明东对黄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2.陈明东应否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明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及涉案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其安排雇员黄某驾驶车辆到佛山市丹力重型钢结构有限公司装载并运输货物，其在行车前应对雇员进行安全教育，并对涉案车辆进行安全检查和检修维护，确保其所提供车辆的各项性能符合安全规定。同时，涉案车辆运输的货物为钢结构部件，属大型设备，陈明东应确保货物装载时进行有效固定后再进行运输。但陈明东未能履行对驾驶人员和车辆的安全管理义务，其对黄某驾驶制动技术性能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并发生黄某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应对黄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某受陈明东的安排，驾驶涉案车辆运输货物。由于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为“黄某采取制动，致赣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上装载货物往前滑动碰撞赣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造成车辆损坏、黄某当场死亡的事故”，而黄某作为一名从事货运工作的司机，未对车辆进行安全检查以及确认挂车上装载货物已做好安全固定工作便上路行驶，并在行车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自身对其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结合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陈明东对黄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黄某自行承担80%的责任，陈明东承担20%的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本案事故造成黄某死亡的后果，此对黄某的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而陈明东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应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酌定陈明东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据此，黄晓琪、黄晓锋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陈明东应对上述损失中的丧葬费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800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陈明东应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损失570250.70元[（46784.50元+819500元+800元）×60%+5万元]。鉴于陈明东已经垫付了41000元，故陈明东尚应赔偿529250.70元（570250.70元-41000元）予黄晓琪、黄晓锋。综上所述，黄晓琪、黄晓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明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晓琪、黄晓锋赔偿529250.70元；三、驳回黄晓琪、黄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5.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9985.84元（黄晓琪、黄晓锋已预交），由黄晓琪、黄晓锋负担4095.19元，陈明东负担589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2.71元（黄晓琪、黄晓锋已预交），由黄晓琪、黄晓锋负担847.90元，陈明东负担252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倩倩书记员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