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晋江龙湖华南养鳗场，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衙口。 法定代表人：王丽雅。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辉，男，汉族，1965年10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系公司管理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闻，男，汉族，1984年9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华南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衙口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黄种富，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华南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衙口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天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侨南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中山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黄种富，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省晋江龙湖华南养鳗场（以下简称华南养鳗场）因与被上诉人蔡志闻、晋江华南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水产公司）、晋江华南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花卉公司）、晋江侨南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南服装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南养鳗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晋江市龙湖镇衙口村40个养鳗池为华南养鳗场所有，停止对晋江市龙湖镇衙口村40个养鳗池的执行或发回重审。2.由蔡志闻、华南水产公司、华南花卉公司、侨南服装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华南养鳗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在1995年8月3日华南养鳗场申请成立的有关材料中，中国银行晋江支行出具的验资报告就有关于40个养鳗池的内容，工商登记核实上也有明确的记录，且在晋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1995、1996、1997年度连续三年都通过年检。1996年1月18日国家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四年内有效的企业法人代码证书（证号：25980234-4〕也证明华南养鳗场的存在；编号为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1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也明确标示养鳗池的存在，另外衙口村委会也证明养鳗场为村集体企业并建设有40个养鳗池的事实。2014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鲤执申字第789-1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4年4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查封华南水产公司名下址在晋江市龙湖镇衙口村的土地（编号为：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1号、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3号）及地上附着物。华南养鳗场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立即中止对40个养鳗池的执行，解除对40个养鳗池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7）闽05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华南养鳗场的异议。事实足以证明40个养鳗池是华南养鳗场投资所建设的，应归华南养鳗场所有，并非华南水产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的查封明显错误，应予纠正。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到案涉地块查看，确认养鳗场是华南养鳗场投资所建，由此证明华南养鳗场为养鳗池的实际所有权人。 被上诉人蔡志闻辩称，华南养鳗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案涉地块上养鳗池的权利人，华南养鳗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企业法人开业申请登记注册书》等材料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注册书亦无法证明华南养鳗场主张的养鳗池在案涉地块内。根据衙口村委会出具的《工作说明》，衙口村委会并未出资140万元。这与注册书及中国银行晋江市支行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载明的出资情况明显不符，该注册书及《验资报告》内容不真实、与事实严重不符，不能证明华南养鳗场修建过养鳗池。而且该注册书、验资报告中亦未体现养鳗池的具体位置，无法证明华南养鳗场主张的养鳗池在案涉地块内。并且根据华南养鳗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在1995年12月左右才开始陆续建设养鳗池，但验资报告（1995年8月7日）中记载已建有养鳗池，两者严重矛盾。故华南养鳗场提交的验资报告等材料并不能证明其对诉争查封拍卖土地上的养鳗池享有权利。二、衙口村委会出具的《工作说明》无法证明华南养鳗场在案涉土地范围内修建了养鳗池，亦无法证明所谓施清辉建造的养鳗池即为案涉地块内现存的养鳗池。首先，《工作说明》载明施清辉在案涉地块内建造了养鳗池，并非华南养鳗场建造，该《工作说明》无法证明华南养鳗场对案涉地块上的养鳗池享有权利。其次，衙口村委会并没有参与养鳗池的建造，其消息来源只能是来自施清辉或者其他人的口述，属于传来证言，不应采信。再者，衙口村委会连出租的集体土地为何会办理了国有土地权证、为何会被法院拍卖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清楚地上物为谁所建造？最后，该《工作说明》也无法证明案涉地块上现存的养鳗池，就是所谓的施清辉当时建造的养鳗池，两者没有任何的关联。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南养鳗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亦多次给华南养鳗场机会，要求其提交证据进行补充，但华南养鳗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法定代表人王丽雅也未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出庭接受调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南水产公司、华南花卉公司、侨南服装公司未作答辩。 华南养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晋江市龙湖镇衙口村40个养鳗池为华南养鳗场所有；2.停止对晋江市龙湖镇衙口村40个养鳗池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志闻、华南水产公司、华南花卉公司、侨南服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银行泉州分行与华南水产公司、华南花卉公司、侨南服装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24日作出（2001）鲤经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该法律文书于2001年10月9日生效后，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泉州分行于2001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履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01）鲤执申字第7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蔡志闻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后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01）鲤执申字第789-1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4年2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查封被执行人华南水产公司名下址在晋江龙湖镇衙口村的土地[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1号、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3号]及地上附着物。 另查明，华南水产公司、华南花卉公司、侨南服装公司分别于2004年5月13日、2002年11月29日、2001年7月13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现在的企业状态均为吊销未注销。华南水产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养鳗及水产品加工（不含国家限制品种）。 再查明，1997年12月24日，华南水产公司申请围垦开发用地，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晋政[1997]地**批复，同意华南水产公司围垦开发临海滩涂250亩，作为菜篮子基地，用于养殖，并办理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华南水产公司于1998年2月28日申请将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拆分为三宗，权证号分别为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1号、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2、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3号。上述权证的权属性质均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者均为华南水产公司，用地来源均为划拨。 一审法院认为，晋国用（98）字第101160777-0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于1998年2月28日由晋江市政府审批颁发的，是真实、合法的。该权属证书载明的地块是晋江市政府以划拨形式交由华南水产公司围垦开发作为养殖用地使用的。而华南水产公司当时作为有养鳗及水产品加工资质的企业，在其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存在养鳗池是合乎常理的。如华南养鳗场认为该地块上的养鳗池为其所有，应提交足以反驳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效力或足以证明其对该地块上养鳗池享有权利的证据。首先，华南养鳗场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由中国银行晋江市支行出具的《验资报告》等欲证明企业出资情况及养鳗池当时已存在，其对养鳗池享有权利。但从一审法院依法向衙口村委会调查结果看，衙口村委会在华南养鳗场注册登记时并未出资140万元，这与验资报告中载明的出资情况不符。庭审中，华南养鳗场称养鳗池自1995年12月左右开始陆续建设，显然与验资报告（1995年8月7日出具）中记载已建有养鳗池是矛盾的。故华南养鳗场以验资报告等证据，并无法证明其对诉争查封拍卖地块上的养鳗池享有权利；其次，就诉争查封拍卖地块上的养鳗池的建造问题，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华南养鳗池提交可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其在庭审中均表示庭后将补充提交相关建造票据或财务报表等书面证据，但其均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庭审中，一审法院亦要求华南养鳗场法定代表人王丽雅本人到庭接受调查，就养鳗池建造等相关事实进行陈述，但王丽雅并未到庭接收调查，也未说明未能到庭原因。至此，华南养鳗场在指定的期限内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合理说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华南养鳗场并无法举证证明其是诉争查封拍卖地块上的养鳗池的权利人，故其要求确认晋江市龙湖镇衙口村40个养鳗池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华南养鳗场无法证明其对诉争查封拍卖地块上的养鳗池享有权利，其要求停止对养鳗池的执行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华南水产公司、华南花卉公司、侨南服装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南养鳗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南养鳗场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华南养鳗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华南养鳗场主张其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法院对于案涉标的物的强制执行，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查封拍卖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华南水产公司名下，华南养鳗场并非诉争查封拍卖地块的使用权人；其次，华南养鳗场主张案涉40个养鳗池系其所建，其系40个养鳗池的权利人，养鳗池未登记，华南养鳗场应当提供其建造的证据（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华南养鳗池提交可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但华南养鳗场未能提供；二审阶段，本院询问华南养鳗场能否提交投资建设的证据，华南养鳗场回答已建设20多年了，证据都没了。现华南养鳗场既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查封拍卖地块已经登记至其名下，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40个养鳗池系其所建、其系案涉40个养鳗池的权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华南养鳗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晋江龙湖华南养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