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参家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经纬南路北世纪雅苑公建103门市。法定代表人：吉宣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亚坤，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街********。法定代表人：张勇。上诉人长春市参家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参家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亚坤、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5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参家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参家族公司无需退还申亚坤购物款、无需向申亚坤支付赔偿款；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申亚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配料表中未载明人参含量，但包装袋上明确写明了配料：人参（四年以下）；（二）涉案商品每箱含11袋人参煎饼及5袋五粮煎饼，所以申亚坤支付的人参成分煎饼货款仅有3850元，并非5400元；（三）申亚坤并未于2018年10月9日沟通涉案商品问题后，参家族公司微信支付申亚坤400元，实际是2018年9月28日，在申亚坤下单时砍价，参家族公司为其优惠400元，微信转账4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申亚坤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二）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消费者受到损害，必要条件至少包括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采取实质判断而非形式判断，即涉案商品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才能做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判断；（三）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商品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之事实，进而证明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四）即使没有提示标签，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伤害；（五）即使涉案商品没有标签，也应属于标签瑕疵，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除外条款。申亚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参家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淘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申亚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参家族公司返还购物款5400元；2.参家族公司给予申亚坤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54000元；3.依法判令淘宝公司承担上述赔偿的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参家族公司承担。后变更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参家族公司返还购物款5000元；2.参家族公司给予申亚坤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申亚坤从参家族公司于淘宝网开设并经营的店铺购买了“2018年新款人参礼盒杂粮煎饼90g*16袋食用方便老少皆宜休闲零食”50箱，实际支付5400元。涉案商品外包装上的产品名称为“人参煎饼”，配料表中没有载明人参含量，也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最大食用限量。涉案商品箱子侧边未发现以不干胶形式张贴的不适宜人群的标签。2018年10月9日，申亚坤与参家族公司的淘宝客服人员沟通产品问题，参家族公司的客服人员通过微信给予申亚坤400元优惠。一审审理中，申亚坤当庭打开淘宝账户，查询涉案产品订单详情，产品快照显示涉案商品写了11袋人参煎饼赠送5袋五粮煎饼，参家族公司对此认可。申亚坤主张食用了一盒涉案产品，申亚坤要求退货。一审另查，《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附件“人参（人工种植）”中明确，人参（人工种植）的使用量为≤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明确，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一审法院认为，申亚坤从参家族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该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中规定，人参（人工种植）的每日最大使用量为3克，且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之所以做这样的规定，是因为人参作为新资源食品，并非所有人群均适宜服用，不适当服用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损害。涉案商品为预包装食品，且添加了“人参（人工种植）”，应按照《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中的要求标注不适宜人群。现涉案商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亦可能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故对申亚坤要求参家族公司退货退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申亚坤已经食用1盒涉案商品，其应将剩余49盒涉案产品退还给参家族公司，不能退还的，按照实际支付的单价折抵应扣货款。对于申亚坤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淘宝公司仅为交易双方提供磋商的网络平台，并非交易的参与者，因此，其并非网络购物合同的当事方。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参家族公司的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其仅提供消息平台，不参与双方的具体订约过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淘宝公司明知或应知参家族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要求的涉案商品，因此，申亚坤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春市参家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亚坤退还货款四千九百元（申亚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四十九盒“2018年新款人参礼盒杂粮煎饼90g*16袋食用方便老少皆宜休闲零食”退还给长春市参家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按相应价款折抵应退款项）；二、长春市参家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亚坤赔偿五万元；三、驳回申亚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申亚坤从参家族公司淘宝店购买涉案商品最终支付的对价是5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亚坤从参家族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该法律关系不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食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2.申亚坤十倍赔偿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规定，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涉案商品含有人参原料，标签应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参家族公司主张涉案商品贴有不干胶标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涉案商品在销售时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参家族公司关于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笫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参家族公司提出的申亚坤不是消费者且未受到损害故不能适用十倍赔偿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参家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长春市参家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审判员  胡君审判员  张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子才书记员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