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巴尔虎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克尔伦大街便民综合三楼。法定代表人：朝鲁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萨如拉，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坦额莫勒镇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四道街三段。经营者:宋立君，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育才小区5号楼2单元4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峰，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日古楞，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乌力吉，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巴尔虎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民宗局）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坦额莫勒镇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以下简称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斯日古楞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7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宗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萨如拉，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峰、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宗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对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斯日古楞在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处维修车辆并签字是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车辆维修费7729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民宗局在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修理车辆并至今未支付维修款错误。1、被上诉人斯日古楞明知违反上诉人民宗局《新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务用车管理制度》中关于维修公务用车需经领导审批，定点维修的规定，却违反该规定在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发生维修车辆的费用，所签维修单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法律后果。2、上诉人民宗局的新负责人刚上任，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即索要3年内未结算过的维修费，不排除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可能性。3、2014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9日期间，每两个月更换一次机油，每次5桶的数量不符合修车的常规情况，且上诉人民宗局已于2017年9月20日更换了×××的车牌，但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在2017年6月9日出具的明细中的车牌是×××，这明显伪造。4、上诉人民宗局的车辆在中外汽车维修养护中心维修，并支付了维修款20000元，同一期间同一车辆不可能又在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挂账七万余元、在亨特利汽车养护中心又发生维修费30000元，在一定期限内发生车辆维修费过高，不符合车辆维修常规情况。5、与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存在利害关系的雇员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斯日古楞超越权限且未被追认的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支付修理费的责任。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斯日古楞在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处修理公务用车并签字挂账是职务行为正确。二、上诉人民宗局出具的《新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务用车管理制度》系内部制度，对外不产生约束力。三、上诉人民宗局的负责人变更一事不影响对外的债权债务。四、上诉人民宗局仅有一辆老旧公务用车需要经常下乡，造成了每两个月更换一次一升桶装的5桶机油，且该公务用车经常不挂牌照来被上诉人处修理，所以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不知道上诉人民宗局何时更换了车牌号。五、上诉人民宗局在2017年7月6日向东翔中外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支付20000元车辆维修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该车辆只在该养护中心维修。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即使上诉人民宗局在更换负责人后未授权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维修车辆并签字挂账，但被上诉人斯日古楞一直在上诉人民宗局工作，维修的车辆也是归上诉人民宗局所有，所以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无过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答辩称，一、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其担任上诉人民宗局的司机、办理车辆维修保养事宜并主管办公室事务，故一审认定其在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处维修公务用车并挂账签字是职务行为正确。二、被上诉人斯日古楞从未见过《新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务用车管理制度》，且上诉人民宗局一审提交的该制度中只有公章，并无颁布、实施日期，没有会议纪要，也没有在新巴尔虎右旗机关事务管理局备案，是伪造的证据。三、上诉人民宗局的车辆并无指定的车辆维修点，亦不存在定时、定量、定件维修，更换机油的费用也是因换油方式及用油量的不同而不同。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民宗局、斯日古楞共同支付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所欠修理费77290元及利息14661.80元（自每笔挂账日期起至2018年5月8日，按月利率6厘计算）；二、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由民宗局、斯日古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斯日古楞是民宗局的司机，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在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挂账修理车辆20次，金额共计77290元，挂账的车辆维修单上均为斯日古楞签字确认。因未及时付款产生利息14661.80元。一审法院认为，斯日古楞是民宗局司机。2014年至2017年期间民宗局公务用车修理均由司机斯日古楞在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处修理并挂账签字，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民宗局承担。车辆维护是根据车辆运行情况来决定，不存在必须定时、定件维修，且2017年7月6日民宗局向中外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支付往年车辆维修款200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民宗局车辆只在中外汽车维修养护中心修理，故不予采纳民宗局其抗辩理由。民宗局应给付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车辆修理款77290元。双方均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民宗局主张过付款的事实，故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巴尔虎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阿拉坦额莫勒镇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车辆修理款共计77290元；二、驳回原告阿拉坦额莫勒镇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8.80元（已预收2098.80元），由被告新巴尔虎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民宗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翔中外汽车维修养护中心于2016年5月29日、6月7日、6月24日、7月25日、8月2日、10月11日出具的维修费明细单及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原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斯日古楞明知《新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务用车管理制度》的情况下，仍在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的20张明细表中签字的行为不排除二被上诉人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被上诉人车路保汽车养护中心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东翔中外汽车维修养护中心是上诉人民宗局的定点维修地点；被上诉人斯日古楞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时其明确表示从未见过该管理制度。因《新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务用车管理制度》是上诉人民宗局内部制度，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外部效力，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车路保汽车养护中心与被上诉人斯日古楞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亨特利汽车养护中心出具的2015年至2016年维修单四份，证明被上诉人斯日古楞在该养护中心的商品明细表中签字确认维修费三万余元，上诉人民宗局的同一辆公务用车同一期间在两个维修中心修理，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斯日古楞在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处签字的20张维修明细单及亨特利养护中心的三万余元维修费均为其个人行为产生；被上诉人车路保汽车养护中心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民宗局的涉案车辆是否在其他地点维修过与在被上诉人处进行维修的事实无关联性，也无法证明亨特利汽车养护中心维修过的车辆及在被上诉人车路保汽车养护中心维修的车辆系同一辆；被上诉人斯日古楞质证称其作为上诉人民宗局的司机兼办公室主任可以自行选择车辆维修地点。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斯日古楞在被上诉人车路保汽车养护中心车辆维修单上签字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其他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民宗局提出被上诉人斯日古楞未按《新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公务用车管理制度》关于"公务用车更换润滑油，需报办公室核准登记后进行更换。车辆维修及更换零配件的，由司机提出申请，领导审批后到定点的维修厂进行维修。"的规定，在同一期间内在三个不同的地点维修同一车辆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的行为应是个人行为，其后果由个人承担。但该制度是上诉人民宗局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外部效力，且上诉人民宗局所提供已经支付的车辆维修款报销凭证，亦是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签字的车辆维修单，该凭证的形式与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提供的注有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签字的维修单相同，可以证实上诉人民宗局维修车辆的维修单确由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签字确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斯日古楞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民宗局提交了东翔中外汽车维修养护中心出具的维修费明细单、商品明细表及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欲证实被上诉人斯日古楞与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恶意串通伪造明细单损害其利益，但其提交的证据均是推断证据，且无法形成证据链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车路宝汽车养护中心的雇员贯晨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民宗局车辆维修的客观事实，故本院不支持上诉人民宗局所提原审不应采信证人贯晨证实内容的上诉理由。综上所述，新巴尔虎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25元，由上诉人新巴尔虎右旗民族宗教事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斯 琴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山 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