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郊工业第一开发区江顺拉链厂内。法定代表人林建兵。诉讼代表人：雷嫚，女，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建兵，男，1969年9月9日生，广东省阳江市人，汉族，中专文化，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暨现住址：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林建兵犯单位行贿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702刑初5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林建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林建兵，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瑞丰公司及被告人林建兵有如下犯罪事实：（一）单位行贿的事实。2000年至2009年间，周某（已起诉）曾任阳江市市长助理、阳江市副市长等职务。周某为被告人林建兵的阳江市瑞丰实业公司在阳江市江城区金山凤凰小区地块的规划设计、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林建兵代表其公司先后7次向周某行贿钱款共人民币80万元、港币40万元、美元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建兵在广州市珠江新城的炳胜酒家送给周某20万元人民币。2、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建兵在佛山市南国桃园餐厅送给周某30万元人民币。3、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建兵在广州市九龙湖高尔夫球场送给周某10万元美元。4、2011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林建兵在广州市珠江新城至尊国际日本料理店送给周某20万元港币。5、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建兵在阳江市人民政府大楼周某办公室送给周某20万元港币。6、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建兵在阳江市人民政府大楼周某办公室送给周某20万元人民币。7、2017年4月间，周某在阳江市市委大楼周某办公室以借款名义向被告人林建兵索要10万元人民币。（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林建兵代表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和李某签订《借款合同》，瑞丰公司向李某借款50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当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瑞丰公司以其所有坐落在市区金山路90号瑞丰?金山凤凰第3、4、9、10幢共132套房产作为抵押，在瑞丰公司未按期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可出售抵押物。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9月23日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瑞丰公司共偿还了4898万多元本息给李某，李某按约定申请房管部门解押了83套被抵押的商品房，余下49套房产继续作为尚欠借款的抵押。此后瑞丰公司没有再偿还李某的本息。2016年9月26日，李某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10月11日，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702民初3742号民事裁定：查封瑞丰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90号瑞丰?金山凤凰第3、4、9、10幢共49套房产及冻结有关银行账户，并将有关法律文书送达瑞丰公司、林建兵。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林建兵和杜某（另案处理）在明知瑞丰?金山凤凰小区第9、10幢部分房产因民事诉讼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以瑞丰公司的名义将9幢301房、303房、602房和第10幢201房、202房、203房、301房、302房、602房销售给郑某等人，得款140万余元，该款用于瑞丰公司及林建兵的个人开支。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林建兵到江城公安分局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人民币80万元、港币40万元、美元1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林建兵是实施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建兵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被告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部分房产处于司法机关查封的状态下，仍伙同他人以公司名义对被查封房产予以销售，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对于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林建兵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5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罚金10万元；合处罚金25万元。二、被告人林建兵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林建兵上诉称：1、林建兵只是公司的法人，其不知情、没有参与、也没有指示和授意他人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2、客观上，本案对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行为影响不大，不影响案件的执行；3、客观方面，杜某出售房产均用于个人账户收款，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且杜某出售房产没有网签备案登记，不具法律效力；4、犯单位行贿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对法定代表人应当宣告缓刑。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刑初562号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意见：林建兵不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理由：1、本案涉案九套房产，是被法院查封的财产，但林建兵只知道法院在总600套房产中查封49套，但不知具体的房号；2、杜某将法院查封的9套房产对外销售，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林建兵在销售前是知道或是同意销售，也即林建兵不具有明知的故意，不构成本罪；3、一审判决对林建兵罚金10万元应当撤销，且对林建兵应当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林建兵犯单位行贿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林建兵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对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林建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首先，根据上诉人林建兵的供述和江城法院的查封裁定等相关法律文书签收情况、同案人杜某的供述印证，上诉人林建兵对于瑞丰公司部分房产被法院查封一事是知情的；其次，杜某将法院查封的9套房产对外销售，根据杜某的供述、手机短信图片、认购协议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林建兵在销售前知情并同意销售；最后，客观上，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已对本案法院查封的9套房产对外销售。综上，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林建兵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2、上诉人林建兵是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行贿的实施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并处罚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人民币80万元、港币40万元、美元10万元，情节严重，上诉单位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林建兵是实施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林建兵明知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部分房产处于司法机关查封的状态下，仍伙同他人以公司名义对被查封房产予以销售，情节严重，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对于单位行贿罪，上诉人林建兵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从轻处罚；上诉单位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单位阳江市瑞丰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林建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定琳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佘世韬书记员陈贵连梁钰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