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刚，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涌,四川宕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晓刚因与被上诉人王强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5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晓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伙纠纷；2、被上诉人王强垫资款只能认定为公司的出资，上诉人对案涉款仍在出资期间内。王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交的合伙投资款4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继善房地产公司及丙方渠县继善物业公司签订了车位包销协议，协议约定乙、丙方以5280万元包销渠县望江庭、揽月庭、御风庭等911个地下车位，并约定乙、丙双方向甲方缴纳定金1000万后享有车位预售权。协议签订后，王强依照协议约定付款方式陆续向重庆继善房地产公司支付1000万。同时查明，王强于2014年12月25日作为丙方从李川、李陶处转得渠县继善物业公司的全部股份。同年12月，原、被告等人一起合伙投资，由于股份变动，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投资合伙协议，并约定之前所签订的协议作废，以此协议为准。根据此协议，原、被告等12人共同出资购买经营渠县东城半岛渠县继善物业公司及望江庭、揽月庭、御风庭的地下车位共计911个。约定首次出资额为1000万，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缴纳出资，其中被告占合伙出资总额10%的股份，应交出资款现金100万，但被告因经济原因，于2016年5月22日缴纳投资款55万元后，未再缴纳投资款。2018年3月，原告退出渠县继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合伙经营。另查明，渠县继善物业公司在运作过程中，被告按10%比例分得10万元红利，公司将该款直接支付与原告，另被告给付原告现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原告是否存在替被告垫资的情形？若存在，属于何种法律性质？2、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垫资款？若有权，应返还多少？一、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替被告垫资的情形及其性质的认定。首先，本案中，原告根据同渠县继善物业公司与重庆继善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包销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陆续向重庆继善房地产公司支付了1000万定金。同时，原、被告等十二人约定共同出资购买经营渠县东城半岛渠县继善物业公司及望江庭、揽月庭、御风庭的地下车位共计911个，约定首次出资额为1000万。两协议指向的实际经营范围均为望江庭、揽月庭、御风庭等911个地下车位的销售，而该车位的销售权来源于重庆继善房地产公司的授权，渠县继善物业公司在王强支付1000万定金之外并未向重庆继善房地产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对价，亦未向本案原告支付全部或部分定金，却取得了全部车位的销售经营权，而从庭审查明情况可知，当时渠县继善物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原告在内的十二个合伙人。因此，原告王强对外支付的1000万定金实际为该十二人根据股东内部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凑资的1000万，以此使得共同经营的渠县继善物业公司取得车位包销权。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被告占股10%，应出资100万，但被告在缴纳55万元后未继续缴纳出资款，而原告作为合伙执行人对外全部履行了1000万的定金给付义务，其中包括被告应出资而未出资的45万元，故本案原告存在替被告垫资的情形。其次，在部分合伙人未足额出资情况的情况时，其他合伙人对未足额出资的合伙人不具有补缴出资的法定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亦无合同约定代缴。原告作为组织者，在没有法律义务及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为保证合伙事务的顺利开展，明知自身出资的比例，却对外足额支付1000万定金，超出法律及约定义务实施了管理整体事务的行为，使得被告未足额出资却能够顺利享有足额出资的相应权利，虽在主观上有利己之目的，但在客观上存在利他之事实，符合无因管理之要件。故原告多履行的45万元符合无因管理之债，经对双方当事人释明本案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本案案由定为无因管理纠纷。二、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垫资款及返还额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收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二条“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或者服务人可以要求收益人偿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付为其垫资的45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返还45万元垫资款，庭审中双方认可渠县继善物业公司将被告所得10万元的红利直接打入了原告账户，同时原告认可被告另现金给付6万元，可用于抵扣垫资款，但认为前述10万元系被告归还二人间的借款，不能抵扣垫资款。一般情形下，个人间债务应属于双方私人之间的往来帐，没有特定情形，并不通过公司账户予以转款。因此，有合理理由相信公司将被告分红款直接打入原告账户，符合抵扣剩余出资款的客观事实。被告认为此款系被告归还私人债务，应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其观点，但被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辩论意见。故该款项应用于抵扣垫资款，对原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即被告现应向原告偿付的垫资款应为29万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罗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王强29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原告已预交4025元），由原告王强负担2862元，由被告罗晓刚负担51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时，合议庭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释明，上诉人罗晓刚与被上诉人王强均同意本案案由是无因管理纠纷，故罗晓刚上诉提出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伙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王强与案外人签订《车位包销协议》，约定缴纳定金1000万后享有车位预售权，后续车位款分期分批缴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12人约定合伙投资，共同经营《车位包销协议》所涉车位。被上诉人王强作为合伙执行人对外支付了首次投资款1000万（《车位包销协议》约定的定金），其合伙人共同取得了车位预售权。根据合伙约定，上诉人对首次投资款应出资100万，但上诉人实际出资55万元，尚差出资款45万元，被上诉人王强无代付义务，其他合伙人亦不具有补缴出资的义务，王强作为合伙执行人为保证合伙事务的执行，对外履行了全部首付出资，使未足额出资的上诉人能够享有足额出资的相应权利，出资人（即被上诉人王强）理应向未足额出资的上诉人追偿。故罗晓刚上诉提出垫资款只能认定为公司的出资，其对案涉款仍在出资期间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从分得的车位利润和支付现金抵扣了王强投资款16万元，从而尚下差投资款2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晓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罗晓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