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22260号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Ｙ。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鹏飞，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830393。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8。法定代表人：唐其柱。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该案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图片从被告涉案网站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包含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1、关于原告提供涉案证据的问题。原告无真实、合法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本单位侵权事实不成立。2、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片所有权的问题。武汉大学是独立事业单位法人，包括涉案图片“国立武汉大学”牌坊在内的所有实物，其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应属于武汉大学所有。被告作为武汉大学的二级学院、二级单位，具有使用“国立武汉大学”牌坊的正当权利。原告在未征得武汉大学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拍摄并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国立武汉大学”牌坊）牟取利益，应属于侵权行为。3、关于原告能否以涉案图片进行盈利的问题。按照国家文物局2001年颁布的《文物拍摄管理暂行办法》第3条的规定：“因制作出版物、音像制品以及其它各种需要而拍摄文物的活动必须履行报批手续。普通观众在对社会开放的文物单位所进行的纪念拍照活动，不在报批范围内。在对游人开放的文物古迹景点，文物的外观或外景都是允许游人和摄影爱好者拍摄的，只要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即可。如果是以营利为目的结集出版画册或音像制品(比如拍电影电视)，就要履行报批手续，并且要向文物保护管理单位缴纳管理费。”在武汉市文化和旅游局2014年公布的武汉市市级以上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中，武汉大学早期建筑（包括涉案图片拍摄的“国立武汉大学”名牌坊）属于国家级的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文物。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函件，不得以涉案图片盈利。4、关于被告使用“国立武汉大学”名牌坊图片的目的。被告系湖北省人民政府下非营利性医院，是国家首批三级甲等医院、湖北省人民政府重点建设的窗口医院，除了承担医疗、社会公益服务的责任外，作为武汉大学二级学院、二级单位，被告还承担了教学、科研、医学人才培养等多项职责。随着中法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不断深化，湖北省成为中法合作最具活力的地区、法国在华投资密度最大的地区、中国汇聚法语人口和拥有在居法国人最多的地区。被告以增强中外国际医学沟通、增强学术教育交流为初衷，通过法文网站中医疗服务、医学教育、科学研究、国际合作等栏目充分展示我单位的整体医疗、教学、科研实力，期望成为世界各国特别是使用法语的国家了解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了解武汉大学、乃至了解湖北的重要窗口。2015年12月29日，人民网新闻频道以“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建成全国首家法文医院网站”为题进行了报道。同时，湖北省人民政府网、中国日报网、中国青年网等多家有影响力新闻媒体纷纷转载报道，引起了省内外乃至全国媒体的广泛关注。被告网站法文版未开设任何商务渠道，作为武汉大学二级学院使用“国立武汉大学”名牌坊图片，并不存在任何的盈利性。5、涉案作品性质为纪实作品，不具有任何创造性，不应被界定为摄影作品。我国的知识产权学者对摄影作品进行了诸多定义，例如，摄影作品是借助于器械在感光材料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4条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我国学者对摄影作品的定义，比较注重摄影作品的艺术性，认为摄影作品需要具有一定的创作高度，即将思想或感情以一定的固定影像加以表现。本案的涉案照片仅仅为单纯拍摄武汉大学校名牌坊得到的照片，是事实作品，不存在任何创造性，更不具有独创性，从而不能界定为摄影作品，若对于此类公共拍摄图片过分保护，将不利于大众利益。6、原告部分证据事实不清晰。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不能证明是就本案签订。本单位要求原告进一步提出相关证据，包括提供涉案图片的底片或未经修改的数码照片原件、与文件相符合的拍摄器材等证据，以证明原告及李向辉的权利主体资格。7、原告主张经济赔偿不合理。原告无法提供损失证明材料，其主张经济损失10000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恳请人民法院对原告滥用著作权法开展此类恶意诉讼行为，提出当庭批评教育，并向其重申法律精神。经审理查明，一、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武汉大学IMG-0664.jpg》。三、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公开发表的情况：2015年6月，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了名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电子出版物，出版号为ISBN978-7-89422-401-9，主编为李向晖，封底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该出版物内有名为《武汉大学IMG-0664.jpg》的图片。上述图片与原告提交的诉请保护的图片相同。四、原告享有涉案作品权利的证据：湖南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为李向晖，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2016年9月25日，李向晖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作品）》，约定由李向晖所拍摄的摄影作品（由于作品量大，具体以原告收到的带有相机机身号的源文件或PS源文件为准）、以及由李向晖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李向晖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转让给原告。李向晖同意，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李向晖或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转让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所获得的收益归原告所有，李向晖不再参与利益分配。以李向晖名义申请公证取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由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所获得的收益归原告所有。五、原告诉请保护的具体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六、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证书显示文件名称分别为“IMG_5862.MOV”，申请时间均为2018年5月26日。经当庭验证上述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上述文件均已通过验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结合上述文件，可见登录进域名为www.rmhospital.com的网站。网页显示页面使用了涉案图片。同时，登录进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域名为www.rmhospital.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性质为事业单位），网站名称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七、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图片展现了作者在构图、角度、光线方面的独创性，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对摄影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合法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品登记证书》、李向晖与原告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作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经取得了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涉案摄影作品均已通过《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公开发表，他人有接触的可能性。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摄影作品构成相同。涉案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涉及的文件显示刊载被控侵权图片的网站域名为www.rmhospital.com。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上述域名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刊载被控侵权图片的涉案网站为被告所经营。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将与原告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图片从涉案网站上删除。二、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负担。上述费用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付，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娟人民陪审员  詹淑青人民陪审员  钟悦欢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郭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