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民初8011号 原告：范有良，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龙，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宁，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志健，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玲，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有良与被告傅志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有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龙，被告傅志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有良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范有良与傅志健签订的《承包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合同》无效；2.判令傅志健向范有良退还承包费450000元、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傅志健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范有良变更第2项请求为：判令傅志健向范有良退还承包费420000元及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1日，范有良与傅志健签订了《承包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合同》，约定傅志健将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承包给范有良经营，承包期为9年，自2013年4月25日至2022年4月24日止；范有良签订合同后先后支付了前三年每年150000元的承包费，范有良在签订合同时还支付了风险保证金200000元。现鉴于傅志健将社区卫生服务站交由范有良经营，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扰乱了医疗机构的管理秩序。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无效的情形，自始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傅志健应向范有良退还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及承包费420000元，但傅志健拒不退还。 傅志健辩称，一、本案案涉《承包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只是行政管理规定，该条例第二十三条并不是强制性规定，本案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范有良尚欠傅志健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今的费用未支付，对此傅志健保留向范有良追究的诉权。二、退一步讲，如本案合同确属无效合同，范有良的诉请也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傅志健在成立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时，购买了大量的药品和医学设备，办公设施，均由范有良使用至今，且该服务站在合同期间均由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的医生坐诊。已经发生的承包费也不应退还，否则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再者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违法所得……”，范有良已支付的费用也不应该退还。至于风险保证金200000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聘用人员的工资应由范有良承担，但是范有良在承包服务站期间，多次拖欠多名员工工资，均由傅志健代为垫付，且已远远超过风险保证金200000元，故该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应予抵扣不应退还，对超出的款项部分傅志健保留向范有良追讨的权利。综上，范有良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2日，傅志健、洪海燕取得南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批准文号：闽南卫医设准字[2013］第2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后，设置名称为《南安市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机构；2013年6月11日，范有良与傅志健签订了《承包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合同》，约定傅志健将南安市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承包给范有良经营，承包期为9年，自2013年4月25日至2022年4月24日止；2013年6月24日，范有良支付给傅志健承包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及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止的承包费和房租款合计220000元（其中承包费120000元、房租100000元）；苏美和代范有良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汇款50000元、4月11日汇款100000元，2015年4月29日汇款30000元、5月7日汇款120000元，合计汇款300000元承包费给傅志健。 另查明范有良与苏美和是夫妻关系。 庭审中，范有良称其于2015年年底因非法行医罪被判刑，就没有参与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经营了，傅志健否认范有良该时间离开服务站，双方对此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范有良提供的《承包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合同》《押金条》《收条》《银行账户历史数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关于范有良与傅志健签订的《承包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合同在表面形式上合法化，实质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及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本案合同实质是约定由傅志健为范有良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请求退还承包费420000元的问题。傅志健主张苏美和于2014年、2015年间向傅志健汇款300000元并非是支付范有良第二、第三年的承包金，而是其与傅志健另有其他经济上的往来等主张。本院认为，苏美和与范有良是夫妻关系，故其于2014年和2015年代其丈夫范有良各汇款150000元给傅志健，该款项与合同约定的每年承包金额150000元一致，符合情理，能够互相印证，且傅志健主张另有其他经济上的往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采纳傅志健的主张，而确认苏美和代范有良支付了300000元承包费的事实。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处理。 关于请求返还承包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傅志健依据《承包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合同》而收取的承包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应返还给范有良，范有良的该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由于涉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本院不支持利息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范有良与傅志健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的《承包水头镇水头社区卫生服务站合同》无效； 二、傅志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有良风险保证金200000元； 三、驳回范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5000元，由范有良负担3387元，傅志健负担16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碧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林琪玲 附页：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 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 第四十六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