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地方国营旬邑县运输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东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9222070127G。 法定代表人：焦永贤,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冰，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安余，男，汉族，1960年1月17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雨，陕西橡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咸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182。 法定代表人：陈同保。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委，男，汉族，1976年12月1日出生，住咸阳市秦都区，系陕西咸运集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松，陕西秦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地方国营旬邑县运输公司（旬邑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咸运集团有限公司（咸运集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邑县人民法院（2018）陕0429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旬邑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奇及文冰、被上诉人咸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委及邓云松、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请求：1、撤销旬邑县人民法院（2018）陕0429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乔安余车辆停运损失216495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咸运集团之间是联营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从事旬邑县境外客运业务时，是代表联营体进行的法律活动，所有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咸运集团和上诉人的联营体共同承担。上诉人在2013年车辆更新之前的所有管理活动，都是代表咸运集团进行的。包括收取各种费用，办理各种证件和许可手续。上诉人乔安余与被上诉人咸运集团之间是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关系。2013年车辆更新之后新的证件仍登记在被上诉人咸运集团名下，说明咸运集团与乔安余之间的挂靠关系依然持续，双方对此并无异议。2、咸运集团扣押乔安余车辆的事实一审并未查明。咸运集团才是真正的违约方，才是真正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咸阳集团违背与上诉人之间的联营合同的约定，企图脱离联营体，以自己名义与乔安余之间形成挂靠关系，独享挂靠合同的利益。 被上诉人咸运集团答辩意见如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背诉讼程序，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原告列明第三人参与诉讼，仅为查明案情，并非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自认与答辩人存在联营法律关系，若该事实存在，则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错误。原判认定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清楚正确。本案原告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秦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秦都区法院作出的（2017）陕0402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挂靠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车辆营运结算、车辆折价入股均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告之间，原告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据此秦都区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原告车辆营运收益款，以原告未能提交车辆停运损失证据而驳回该项诉请。同时以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无民事法律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作出后地方旬邑国营运输公司并未上诉，并在该判决生效后主动履行了该判决内容。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上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乔安余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乔安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车辆停运损失216495元；2、评估费8000元、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原告挂靠被告从事市际班车客运，车号为陕DXXX**，客运线路为旬邑县至西安市。2003年8月19日，第三人咸运集团（甲方）与被告旬邑运输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设立公司全称为咸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旬邑客运分公司，公司上级主管单位为咸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同意乙方带现有的营运车辆及线路全部转入咸运集团名下继续经营，扩大规模。乙方转入甲方的车辆统一使用“咸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品牌，转户手续由甲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对乙方转入经营的车辆实行优惠政策，乙方负责每月每台车向甲方交纳费用500元（安全风险金200元，进站费300元），乙方转入甲方的车辆各经营户由乙方负责，必须与“咸阳运输集团旬邑客运分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并严格履行。上述《联营协议书》鉴证单位位咸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2013年1月19日，陕西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做出陕交运许字（2012）第（315）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认为咸运集团提出新增旬邑至现客运班线申请，符合有关新增班线的规定，决定准予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经营主体为陕西咸运集团有限公司，车辆数量及要求为贰辆中型高一级客车（原陕DXXX**、陕DXXX**号车退出）。2013年6月20日，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核发车辆产权证和行驶证，更新车辆完成了注册登记，新车登记编号为陕DXXX**。2013年6月27日，咸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核发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和道路运输证。2013年11月13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暂将陕DXXX**号车辆交由乙方经营，乙方在经营期间，每月向公司缴纳管理费2000元，向甲方缴纳甲方51%的股份红利10000元；同时签订《车辆持股确认书》，允许原经营者陕DXXX**参股，根据公车公营有关规定，甲方持股51%，乙方持股49%。2013年11月15日被告将陕DXXX**号客车交给原告恢复营运。原告车辆于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11月15日陕DXXX**号停运142天，经陕西万隆金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陕万隆金鸿评报字（2018）第040号评估报告，原告停运142天的停运损失为216495元，鉴定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车辆停运原因是什么？损失是多少？损失双方应如何分担？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乔安余自2010年挂靠被告旬邑运输公司从事班车客运，车辆登记号为D26356，更新后车辆登记号为D89157，该车行驶证、产权证、保险单、道路运输证虽均登记在第三人咸运集团名下，但原告实际向被告旬邑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双方之间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被告旬邑运输公司辩称其没有违约行为，原告的停运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且原告实际挂靠在第三人咸运集团处，但对原告停运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承认收到原告缴纳的管理费等，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应根据合同法规定赔偿原告的停运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运损失，应予支持；原告未主张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第三人咸运集团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地方国营旬邑县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乔安余车辆停运损失216495元。 二审中，上诉人地方国营旬邑县运输公司提交2014年8月22日咸阳集团发给上诉人的函件，证明在经营过程中咸运集团与我公司建立联营关系，虽未注册登记，但事实存在。 被上诉人咸运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上诉人乔安余对此证据未发表意见。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陕西万隆金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2018）第040号评估报告中，停运损失为正常业务收入减去可变成本，对不变成本视为固定支出未扣减，不变成本中包含管理费。现二审中查明停运期间的管理费1650元上诉人并未交纳。 本院认为：长途线路班车挂靠经营合同的核心是线路的经营权，谁拥有线路的经营权，谁才能成为此类合同中的被挂靠方。从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早在2003年上诉人就已经丧失了市际班车线路的经营权，该权利在200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咸运集团签订《联营协议书》时该权利已经转移给咸运集团。为了顺利完成该权利的移交，双方约定成立咸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旬邑客运分公司，由上诉人为主导进行实际管理并享有相应利益，以此形式对上诉人进行利益的弥补。但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成立咸阳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旬邑客运分公司，在实际中以上诉人的名义与个人签订了挂靠性质的《营运客车挂靠经营合同书》、《营运客车经营指标承包合同》，并按此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现本案纠纷的来源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咸运集团在《联营协议书》履行中发生纠纷。咸运集团采取暂缓下发证照及手续的办法来处理问题，导致本案中的乔安余在其自身并无过错的情形下形成了停运的损失。 由于上诉人在《营运客车经营指标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自己的身份为委托代理行为，相反在发包人处加盖自己的印章，因此上诉人成为该合同中独立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在该合同履行中，上诉人的基本义务就是保证个人出资的车辆能够正常的营运，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承担了本案的责任后，可以依据《联营协议书》，处理其与咸运集团之间的纠纷。 本案中，由于乔安余并未提出对原审第三人的诉请，因此原审第三人咸运集团不应判处承担责任。 关于停运损失的数额，陕西陕西万隆金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2018）第040号评估报告中，将管理费列为不变成本未予扣减，而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因此应当在停运损失中按照每月1650元的标准予以扣减，扣减后的数额为207200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未予扣减部分二审依法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地方国营旬邑县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乔安余车辆停运损失207200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乔安余的其它诉请。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7元，合计16967元由上诉人地方国营旬邑县运输公司承担16000元，由被上诉人乔安余承担9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葆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茜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