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2民初5726号 原告：金海峰，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军，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博，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贵福，男，195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李传美，女，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金海峰诉被告朱贵福、李传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宗雄信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军、舒洪博，被告朱贵福、李传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两被告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中关于杭州市上城区的析产行为，并同时判令两被告将杭州市上城区房屋的产权过户至被告朱贵福名下；2、确认撤销两被告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六条，并同时判令被告李传美返还被告朱贵福精神损害费4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朱贵福、李传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朱贵福、案外人郭维良就江苏泗阳泗水现代城项目因被告朱贵福原因未能开工建设达成《补偿协议》，2015年6月24日，被告朱贵福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确认欠金海峰200万元整，利息65万元整，到2015年7月30日前连本带息一起付清”。之后，被告朱贵福仅向原告支付50万元利息，本金200万元及剩余利息尚未支付，原告金海峰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案号为（2017）浙0106民初10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朱贵福对上述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剩余利息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查询到，两被告于2016年4月25日共同签订了《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第（2）点约定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房屋归被告李传美所有，且上述房屋已完成转移登记，另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被告朱贵福支付被告李传美精神损害费400万元。本案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实属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其行为直接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两被告答辩称：1、自1994年被告朱贵福从单位辞职至双方离婚止，被告朱贵福在外彩旗飘飘，双方多次沟通无疾而终。双方曾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但因被告朱贵福当时有项目启动，怕对建设项目引起不必要的动荡，故离婚手续一拖再拖。两被告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离婚协议中涉及的杭州市上城区房改房判给被告李传美不为过。2、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7年7月向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六条中精神损失费400万元未兑现。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被告朱贵福已多付原告本金89.75万元，现已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撤销原审错误判决。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朱贵福合作江苏泗阳泗水现代城项目建设，因被告朱贵福原因工程未能开工建设。2012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朱贵福及案外人郭维良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朱贵福返还原告工程履约金并支付补偿费。2015年6月24日，被告朱贵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经确认欠金海峰本金200万元整，利息65万元整，到2015年7月30日前连本带息一起付清。”后被告朱贵福未付清上述款项，原告起诉被告朱贵福、李传美及案外人郭维良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浙0106民初10380号，要求被告朱贵福、李传美共同归还欠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郭维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判决被告朱贵福支付原告欠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被告朱贵福未履行，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浙0106执5550号。 2016年4月25日，被告朱贵福、李传美签订《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并于同日至杭州市上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2）项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的房地产所有权由无过失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并承担一切过户费用，另一处杭州市下城区的房地产所有权所涉及到过户等一切手续由男方自行办理解决”，第六条精神损害赔偿约定“鉴于男方原因离婚的，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400万元”。同日，被告朱贵福、李传美在杭州市房管局办理了位于杭州市上城区的房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庭审中，两被告表示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的房产并非两被告的共同财产，达成《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时，除位于杭州市上城区的房产外，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被告朱贵福也未分得任何财产。 本院认为，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载明的内容，被告朱贵福欠付原告款项的事实清楚。被告朱贵福的财产状况直接影响其对于债务的清偿能力，两被告签订《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时除约定房产归被告李传美所有外，未涉及其他财产，且双方在诉讼中亦表示双方没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此外，被告朱贵福在庭审中陈述其对于原告的债务无清偿能力，故原告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存在难以实现的情形。而位于杭州市上城区产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朱贵福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其对上述房产所享有的份额无偿分割给被告李传美，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予撤销。两被告应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恢复原状，即变更登记至被告朱贵福名下。关于两被告达成由被告朱贵福补偿被告李传美精神损害赔偿400万元的约定，该约定同样属于被告朱贵福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会导致被告朱贵福自身财产减少，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应予撤销，但两被告均表示被告朱贵福未实际履行支付补偿款400万元，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传美收到该补偿款400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传美返还被告朱贵福400万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朱贵福、李传美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的房地产所有权由无过失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并承担一切过户费用”之约定； 二、被告朱贵福、李传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的房产过户至被告朱贵福名下； 三、撤销被告朱贵福、李传美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夫妻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第六条“鉴于男方原因离婚的，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400万元”之约定； 四、驳回原告金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8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400元，由原告金海峰负担1932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被告朱贵福、李传美负担。 原告金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朱贵福、李传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判员  宗雄信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陈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