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初4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肇东市，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顾宝宝，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2012年8月15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11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年10月16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被告人李玉龙，男，1991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佳木斯市前进区号，哈尔滨市道里区库。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6月21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年7月27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仇鹏，黑龙江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盛子轩（曾用名盛伟鹏），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室，哈尔滨市道外区室。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6月28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年7月27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君，黑龙江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佟秀名（曾用名佟秀明），男，1996年8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哈尔滨市道外区号。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6月21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年7月27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帅秀海，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强，男，1996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室，哈尔滨市道外区元。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6月21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年7月27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付立刚，黑龙江东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立民，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黑龙江省方正县村。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6月21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年7月27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8］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王志强、孙立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蔡某1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宝宝、被告人李玉龙及其辩护人仇鹏、被告人盛子轩及其辩护人杨君、被告人佟秀名及其辩护人帅秀海、被告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付立刚、被告人孙立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的被告人顾宝宝系哈尔滨市天翼小额贷款公司老板，该公司以顾宝宝为首，以李玉龙、佟秀名、盛子轩、孙立民、王志强杨某辉（另案处理）范某亮（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并在顾宝宝指挥下统一着装，各负其责。长期以欺诈、敲诈等手段高息放款和暴力讨债。一、诈骗罪2017年5月20日，肇东市太平乡居蔡某1士通过关系在天翼小额贷款公司高息借款人民币3万元（实际到手人民币5，000元），期限两个月，2017年6月17日未收到还款的该公司老板被告人顾宝宝指使被告人李玉龙带领佟秀名、盛子轩、孙立民、王志强、杨某前往肇东市太平乡蔡某1家中索要欠款时，李玉龙被蔡某1用刀划伤。2017年7、8月份，绥化市刘某1通过手机找到哈市道里区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并在该公司借款人民币3万元（实际到手人民币19,000元，扣除利息人民币11,000元），直到2018年2、3月份刘某1将贷款和利息还清，总计人民币5万余元。2017年上半年，哈市呼兰区居民李某2在哈市天翼小额贷款公司高息借款人民币2万元（实际到手人民币4,000元），没过几天该公司的人就给李某2打电话索要当月利息人民币2,000元。2017年年初，哈市居民李某3通过小广告联系到哈市道里区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并在该公司高息借款人民币15,000元（利息为1元，实际到手人民币7,000元），到月底还清贷款，在顾宝宝等人的威胁、恐吓下，被迫按人民币15,000元的数额还清贷款。2016年12月份，肇东市居民郑某通过朋友在哈市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元，期限为一年，到期后郑某以人民币1,000元的利息还清贷款。2017年8月份，哈市居民安某1通过中介到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1万元，利息5分，期限为一个月，在签完协议后又交了人民币200元的手续费，然后顾宝宝等人便开车拉着安某1到其家中“出现场”（查看安某1家经济状况），然后又拉着安某1去银行取钱，结果安某1只得到人民币2,000元的贷款，发现被骗的安某1和对方讨要说法，并表示不在该公司贷款了，要求拿回贷款协议，顾宝宝等人不同意，还强行索要出场费人民币3,000元，后经协商安某1最终给付人民币500元的出场费后将贷款协议拿回。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5月20日，蔡某1在天翼小额贷款公司高息借款人民币3万元（实际到手人民币5,000元），2017年6月17日未收到还款的该公司老板被告人顾宝宝指使被告人李玉龙带领佟秀名、盛子轩、孙立民、王志强、杨某前往肇东市太平乡蔡某1家中索要欠款，李玉龙等人到蔡某1家中后得知蔡某1无力按公司索要的数额还款，李玉龙便指使其他人将蔡某1家中的物品扔出窗外，并殴打蔡某1，双方厮打过程中李玉龙持刀将蔡某1的头部砍伤，蔡某1持刀将李玉龙的胳膊扎伤。经法医鉴定李玉龙、蔡某1所受伤均构成轻伤。三、敲诈勒索2017年7、8月份，刘某1在哈市道里区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3万元（实际到手人民币19,000元，扣除利息人民币11,000元）后，9月份的时候，该犯罪团伙被告人范某给刘某1打电话，以老大顾宝宝结婚为由向刘某1索要礼金人民币1,000元，后期顾宝宝以刘某1超期还款为由，威胁刘某1在还完本金的情况下又多给顾宝宝人民币5,000元。2017年上半年，李某2在哈市天翼小额贷款公司高息借款人民币2万元（实际到手人民币4,000元），没过几天该公司的人就给李某2打电话索要当月利息人民币2,000元，之后得知此事的李某2的父亲李某1与该公司老板顾宝宝电话协商未果，并多次接到顾宝宝的手下人打来的威胁、恐吓电话，又经多次协商未果，最终以多给人民币5,000元的利息还清贷款，之后李某2又接到顾宝宝等人打来的恐吓电话，让其给顾宝宝转人民币1,000元，被逼无奈的李某2通过微信转给顾宝宝人民币1,000元。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迅速展开调查，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李玉龙、佟秀名、孙立民到哈尔滨市巡警大队主动投案，2018年6月15日，哈尔滨市巡警大队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会展中心附近将被告人王志强传唤到案，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盛子轩主动到肇东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禁毒大队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医街附近将被告人顾宝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以被告人顾宝宝为首，被告人李玉龙、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盛子轩为骨干成员的犯罪团伙，利用不法手段使受害人心理产生恐惧，具有社会危害性，并使人民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该团伙的表现形式和社会危害性符合2018年1月“两部、两高”关于办理涉黑涉恶案件中的恶势力集团犯罪要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顾宝宝利用欺诈手段骗取他人高息贷款后，又指使被告人李玉龙、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盛子轩用哄闹、恐吓、威胁手段暴力讨债，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志强、孙立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为主犯，被告人佟秀名、盛子轩、孙立民、王志强为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佟秀名、盛子轩诈骗蔡某1的行为系诈骗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根据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四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佟秀名、盛子轩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立民、王志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顾宝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对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其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且均为全额放款，不构成诈骗罪；借款人还不上钱，其打电话让还钱也是正常的讨债行为，有辱骂的行为也是正常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玉龙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对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其未向被害人索要过礼金，且仅是打工的，不存在策划的行为，故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李玉龙自动投案，又能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犯罪的基本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在诈骗犯罪中，有未遂情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犯意是顾宝宝提出的，作案车辆及作案经费也是他提供的，李玉龙仅受雇于天翼小额贷款公司，与其他人一样听从顾宝宝的派遣和指挥，所以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非法讨债是按照公司要求进行的，是事出有因，并不是为了追求精神刺激或变态心理的满足而随意无理取闹，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破坏公共秩序，故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李玉龙持刀将蔡某1的头部砍伤这一事实不应予以认定。被告人盛子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对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其未向被害人打电话要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也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盛子轩主观上没有恶意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不知情，证词中也没有涉及，故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其是顾宝宝公司的职员，没有报酬，在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佟秀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佟秀名未参与放贷，仅参与了去蔡某1家要账，李玉龙持刀将蔡某1砍伤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而不应该同时又认定诈骗犯罪。佟秀名、李玉龙等人一个行为触犯多个法益，是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寻衅滋事罪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以自首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志强系从犯，此次犯罪皆因不懂法，涉世未深，犯罪情节较轻，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有坦白、认罪、悔罪表现，建议本院对其宣告缓刑或者在拘役、管制、免除处罚的量刑幅度内确定刑罚。被告人孙立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要求被告人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23,556.23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宝宝开设的天翼小额贷款公司未办理注册登记，实际办公地点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2017年年初开始，顾宝宝在上述地址以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资金放贷业务，顾宝宝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客户招揽、业务洽谈等，被告人李玉龙、范某（另案处理）直接受其指派，负责带人到借款人家中查看经济状况（“出现场”）、放款及借款催收，被告人佟秀名、盛子轩、孙立民、王志强、杨某（另案处理）跟随二人参与“出现场”及借款催收。天翼小额贷款公司上述人员，通过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借款人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后，在放款时仅给借款人合同金额的一部分，事后再多人多次对借款人施以软暴力恫吓催收全额借款，成员各负其责，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实施“套路贷”犯罪，为非作恶，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本案中，该集团诈骗被害人蔡某1、刘某1、李某2、李某3、安某1共计人民币82,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诈骗既遂31,700元，未遂51,200元，敲诈勒索犯罪数额16,288元。涉案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罪1、2017年5月25日，被害人蔡某1通过中介找到哈尔滨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被告人顾宝宝先指使被告人佟秀名帮蔡某1签订了3万元的借款协议，蔡某1支付了200元材料费后，顾宝宝又指使被告人李玉龙带领盛子轩、佟秀名、杨志辉到蔡某1位于肇东市太平乡巨合村的家里“出现场”，在银行取款时，佟秀名、盛子轩在车内给蔡某1录收到借款3万元的视频，李玉龙在银行内打电话向顾宝宝请示，在顾宝宝的授意下仅给了蔡某15,000元便开车跑了。该起认定诈骗金额25,200元，犯罪未遂。2、2017年8月20日，被害人刘某1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到哈尔滨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顾宝宝等人采取同样手段，骗刘某1签订了3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在放款时仅给了刘某119,800元，后不断通过威胁、恐吓的手段向刘某1催收借款本金3万元及高额利息，刘某1用款4个月，前三个月每月利息3,000元，第四个月利息4,500元，另外支付本金3万元，总计43,500元。该起认定诈骗数额23,700元，犯罪既遂。3、2017年7月27日，被害人李某2通过微信联系到哈尔滨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顾宝宝等人采取同样手段，骗李某2签订了2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在放款时仅给了李某24,000元。后因李玉龙向李某2索要顾宝宝结婚礼金，李某2失联。该起认定诈骗数额16,000元，犯罪未遂。4、2017年年初，被害人李某3通过小广告联系到哈尔滨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顾宝宝等人采取同样手段，骗李某3签订了15,000元的借款协议后，在放款时仅给了李某37,000元，后在顾宝宝等人的威胁、恐吓下，李某3按15,000元还清贷款。该起认定诈骗数额8,000元，犯罪既遂。5、2017年8月，被害人安某1通过中介到哈尔滨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顾宝宝等人采取同样手段，骗安某1签订了1万元借款协议并支付了200元手续费后，顾宝宝指使李玉龙在放款时仅给安某12,000元，安某1发觉被骗后报警，表示不再借款，并要求拿回借款协议，李玉龙等人不同意，还强行索要出场费3,000元，后经协商安某1最终支付500元将借款协议拿回。该起认定诈骗数额10,000元，犯罪未遂。二、敲诈勒索罪2017年9月，顾宝宝指使范某以其结婚为由向刘某1索要礼金1,000元，并威胁如不给礼金就要全额还款，刘某1因恐惧向顾宝宝交付了1,000元。2018年元旦，在顾宝宝的威胁下，又给顾宝宝转了188元的微信红包。之后顾宝宝仍以超期还款为由，以不还钱就将借款情况告知刘某1母亲相威胁，在刘某1已将本金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逼迫刘某1又多支付了5,000元。直到2018年2、3月份刘某1才将借款和利息还清。该起认定敲诈勒索数额6,188元，犯罪既遂。顾宝宝指使李玉龙以其结婚为由向李某2索要礼金2,000元，并威胁如不给礼金就要全额还款，李某2因恐惧交付了2,000元后就失联了，得知此事的李某2父亲李某1尝试与顾宝宝电话协商还款，双方就还款数额未达成一致，顾宝宝便指使李玉龙等人向李某1催收借款，经多次协商，最终李某1向李玉龙等人支付7,100元将此事了结。事后，顾宝宝又指使李玉龙打电话威胁、恐吓李某2，让其再支付1,000元，被逼无奈的李某2通过微信转给顾宝宝1,000元。该起认定敲诈勒索数额10,100元，犯罪既遂。三、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指使李玉龙带领佟秀名、盛子轩、孙立民、王志强、杨某前往蔡某1家索要欠款3万元，作闹到晚10时许，蔡某1报警后几人离开，但警察走后，李玉龙又带人返回蔡某1家中，用车大灯向蔡某1家里照，并在门外辱骂、砸门、敲窗户，一直作闹到晚12时才离开。2017年6月18日，李玉龙等人又到蔡某1家继续索要欠款，得知蔡某1无法按顾宝宝索要的数额还款，双方发生口角，李玉龙、盛子轩先将蔡某1家中的物品扔出屋外，接着李玉龙等人对蔡某1进行殴打，蔡某1回屋取出擀面杖、水果刀后与李玉龙撕打在一起，期间，李玉龙双前臂受伤，蔡某1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李玉龙、蔡某1所受伤均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李玉龙、佟秀名、孙立民主动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投案。2018年6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会展中心长江路与红旗大街交叉口处将被告人王志强抓获。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盛子轩主动到肇东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禁毒大队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医街155号将被告人顾宝宝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于2017年6月19日在肇东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6月22日出院，住院四天，花费医疗费用为3,156.92元。还查明，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佟秀名与被害人蔡某1签订了和解协议，佟秀名赔偿蔡某112,000元，并取得了蔡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身份信息。2、户籍证明，证实蔡某1的身份信息。3、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到案及本案的侦破过程。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蔡某1故意伤害案侦破及蔡某1到案经过。5、控告信，证实蔡某1妻子李某4向肇东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提出控告，要求追究顾宝宝等人的刑事责任等事实。6、关于以顾宝宝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案件指定给肇东市公安局管辖的请示，证实绥化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向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请示将本案指定肇东市公安局办理。7、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顾宝宝于2012年8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8、蔡某1出警现场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7日20时许，肇东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太平派出所，称其辖区内巨合村蔡某1家有人闹事，接到指令后，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工作人员后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见蔡某1家门前停放着一辆黑色金杯面包车，进入到蔡某1家里发现五六个人在蔡家索要欠款，经过派出所工作人员的劝阻，李玉龙等人离开蔡某1家，工作人员遂返回派出所。晚21时许，又接到蔡某1的报警电话，称李玉龙等人没走，在他家大门外踹门，派出所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李玉龙劝其离开蔡某1家后，李玉龙离开。2017年6月18日晚18时许，蔡某1妻子李某4报警称蔡某1与哈市小额贷款公司要账的人打起来了，派出所工作人员接警后立即前往现场，在途中见到李玉龙、盛子轩、王志强等人，李玉龙称在讨要欠款时与蔡某1发生口角，并被蔡某1用水果刀划伤胳膊，蔡某1逃跑。派出所工作人员到现场后，没有找到蔡某1，在对现场进行简单勘察后，将王志强、盛子轩、孙立民等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晚23时36分，蔡某1妻子李某4打报警电话称，“在本屯屯南路边沟内发现蔡某1”，要求派出所出警。工作人员在巨合村三姓屯南约500米处右侧边沟内发现蔡某1，蔡某1躺在沟内，神志清醒，称其头部被打伤。9、肇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情况说明，2017年6月17日晚10时许，接到蔡某1报警，有六七个年轻小孩到他家要账，不给钱就不走，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经调解李玉龙和蔡某1同意第二天继续协商。2017年6月18日晚6时许，接到蔡某1妻子李某4报警称，到她家要账的小孩和蔡某1打仗了，派出所出警后在去现场的途中见到李玉龙、盛子轩、王志强等人。李玉龙称在向蔡某1讨要欠款时与蔡某1发生口角，蔡某1拎起自家擀面杖与李玉龙撕打，二人在屋内撕打后来到蔡某1家院内，蔡某1从裤兜内掏出一把水果刀后用刀子乱划，将李玉龙胳膊划伤。到达现场后蔡某1不知去向，伤者李玉龙自行前往医院进行救治，通过对现场情况简单勘察，没有找到蔡某1划伤李玉龙所用的水果刀，通过对李玉龙进行询问，李玉龙没有供认拿刀伤害蔡某1的行为。李玉龙的同行人员佟秀名用自己的手机拍摄了当时现场情况照片。10、情况说明，证实肇东市公安局网安大队从顾宝宝手机中提取到66张图片，224个视频文件。11、刘某2鹏亲笔证词，证实其于2017年8月20日向顾宝宝的贷款公司借款3万元，实收19,800元，并约定三个月内偿还。12、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从顾宝宝手机中调取了18段视频；从被害人李某2父亲李某1的手机中调取了微信转账截图1张、调取三星S7手机1部；从蔡某2的手机中调取顾宝宝微信朋友圈视频1段、蔡某1被打后昏迷照片4张、调取oppoR9白色直板手机一部；从李某2处调取借据、收据、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保证书各1份。13、借款协议、借据、收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保证书、承诺书，证实李某22017年7月27日在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和租赁合同的事实。14、借款协议、借据、收据，证实蔡某1与李玉龙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蔡某1向李玉龙借款3万元。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李玉龙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玉龙的建行卡于2017年5月25日转入5,000元，同日转出5,000元。16、刁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单，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调取被告人顾宝宝使用的刁某建设银行卡支出及消费明细。17、协助查询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调取的被告人顾宝宝银行卡支出及消费明细。18、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玉龙、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21日被依法临时羁押在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19、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顾宝宝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11日被依法临时羁押在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2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顾宝宝及杨志辉曾被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网上追逃。21、临时布控申请表、审批表，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对范某依法布控的事实。22、医疗票据、住院病历、诊断书，证实蔡某1于案发后在肇东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四天，花费医疗费3,156.92元。23、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佟秀名与被害人蔡某1达成和解，佟秀名赔偿蔡某1经济损失12,000元，并得到了蔡某1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刁某证言，证实我与顾宝宝于2017年9月结婚，2017年春天，顾宝宝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我就去过公司几次，只认识李玉龙、佟秀名、王志强、盛子轩，不认识公司里其他人。顾宝宝给公司的人发过统一的服装，分别是有小蜜蜂和大象头图案的衣服，公司有一台黑色的面包车。顾宝宝有一张信用卡逾期被银行列为黑名单，无法办理银行卡，早期他名下有一张工商银行卡，后期因办理业务他把我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也拿走了，还绑定了他自己的电话号码用于办理业务和日常使用，我也没多问。我没在公司管过账，顾宝宝也没往家拿公司的档案和账本，但顾宝宝让我存过几次钱，都是他先把钱给我，我再存在自己的卡里，然后在按照他的指示将钱转出，具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给这些人转钱干什么用我都不知道。我也给李玉龙转过钱，李玉龙带王志强、佟秀名、孙立民、盛子轩、杨某到肇东市要账具体什么原因被扎坏我不知道，但李玉龙住院的医疗费是顾宝宝付的。顾宝宝在微信朋友圈发过别人去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视频都是真的。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与蔡某1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20日，蔡某1通过于洪庆在哈尔滨市的顾宝宝手里借款3万元，当时顾宝宝答应给19,000元，利息11,000元，因为当时家里急用钱，我们没办法就同意了，出的是3万元借条，我跟蔡某1都签了字。蔡某1跟着李玉龙去取钱，回家后跟我说，李玉龙他们给了4,800元就跑了，还说跟中介也打了电话，对方说就花这些吧，到月你就大约给个万八千的就行。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公司的李玉龙领着五个人到家里来，进屋后李玉龙就说“到月怎么不还钱，给你打电话怎么关机了”，后来还骂上了，让还款3万元，我和蔡某1说“没花你们那么多钱，为什么还3万”，接着他们就开始闹，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将他们撵走了，警察刚走，他们又回来了，在门外敲门、敲窗户，蔡某1出去与李玉龙谈好还款12,000元，李玉龙也同意了。2017年6月18日中午11点多，李玉龙领着五个人又来了，到家里后有的躺在沙发上睡觉，有的拍桌子，李玉龙说“操你妈，就这点钱还借不着，以后谁还跟你办事”，我跟蔡某1就出去借钱，借了五家借到了12,000元，下午15时左右，将钱凑够，给李玉龙1万元现金，还有2,000元是用微信转账给了李玉龙领来的人。拿到钱后，我说你把欠条还给我们，李玉龙说赶趟，然后给顾宝宝打电话，顾宝宝在电话里说少25,000元不行，李玉龙挂了电话就开始骂我们，欠条也没给我们，蔡某1就将钱要了回来，李玉龙喊“不给不行往外清人、清东西”，说完就领着人就把我家里东西往外扔，蔡某1和他们骂起来，他们六个人都上来打蔡某1，从屋里打到院子里，拿刀和镐把将蔡某1打的蹲在门口，蔡某1起来在厨房拿一根擀面杖和他们打起来，这时我就报了警，具体他们怎么打的也没看清楚。后来发现蔡某1（是否拿刀没看见）在屯东边沟里躺着，已经昏迷，脸上都是血，头部在医院缝了10多针。3、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我与蔡某1系父子关系，2017年6月18日晚23时许，我与母亲在屯中间南头一水沟里找到处于昏迷状态，满脸是血的蔡某1，到医院后才知道是头部受伤了。4、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我朋友郑某急用钱，他联系了哈尔滨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由于他信用不太好，就找到我说想用我的身份证去借钱，我便在借款协议书上签了名，小额贷款公司留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还给我录了视频，最后借了1万元左右，直接扣了将近2,000元的利息和手续费，因为这钱不是我用的，也不是我还，所以没人找我，后来听说郑某把钱还了。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因为我个人信息不好就想用姚某的身份信息通过哈尔滨这家小额贷款公司办手续向银行借钱，当时说好在银行借5万元，给他们公司1万元的好处费。我和姚某一起去的，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帮我办的手续，当天我的邮政银行卡里进了5,000元，我就给他们1,000元好处费，小额贷款公司没有威胁打骂的行为，因为我不是借他们公司钱，而是借银行的钱，还款也不通过他们公司。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蔡某1陈述，证实2017年5月20日，通过于洪庆介绍，我到哈尔滨市顾宝宝开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钱，顾宝宝亲自与我谈的，问我是否有房产，我说在肇东市太平乡有住房，他说最多能借3万元，但只能给你21,000元，9,000元是手续费和利息，我当时急着用钱就同意了，我与妻子李某4都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花了200元材料费。之后顾宝宝指使李玉龙带着杨某、佟秀名、盛子轩到我家看房子，然后又领着我到肇东市八道街的建行取钱，李玉龙进银行取钱，另外三个人在车上给我录视频，大致意思是“我叫蔡某1，已经收到3万元的借款，能够按期还本息”，当时我还问，“还没收到3万元呢，再说不是21,000元吗”，他们说，没事就是程序。李玉龙取出钱后，上车给了我5,000元并说建行卡里没钱了，要带我到工行取，到了工行后我跟李玉龙下车到自动取款机处准备取钱，李玉龙又说卡拿错了，要去车上取卡，他出去上车后车就开走了，我赶紧给中介打电话说了这个事，中介告诉我说到月还1万元就行了，我当时就认定这事了。这次借款扣除200元材料费，我实际就得到了4,800元。2017年6月17日下午4时许，李玉龙等六人到家里向我要3万元，我说“你就给我5,000元，我不可能还你那么多”，李玉龙说“就把你家房子卖了，都得给钱，不给钱整死你”，还有个男孩说“别说有条了，就是没条你都得给”，杨某也骂我，说不给钱不行，打死你都得给钱，闹到晚上10点多，我就报了警，警察将他们撵走了，但派出所走后，李玉龙又带人回来，用车大灯往我家屋里照，并在外砸门、敲窗户、爹长妈短的骂，大概闹到晚上12点左右，我就出去跟李玉龙谈了一下，最后谈好给他12,000元这事就算了结了。2018年6月18日，李玉龙又带人来了，他还有王志强、佟秀名进了我家，坐到沙发上，后来因为微信转账盛子轩也进屋了。因为筹钱筹慢了，他们在屋里拍桌子还骂人，我因为害怕，开始到处借钱，借到钱以后先用微信给盛子轩转了2,000元，把现金1万元给了李玉龙，李玉龙查完钱，我向他要欠条，他不给，说先给顾宝宝打个电话，放的免提，顾宝宝在电话里把李玉龙骂了，说“你们是要饭的呀，欠条上写3万元，最少给25,000元，你们要是要不回来25,000元就别回来了”，李玉龙挂了电话就朝我要钱，我说给不了，并把之前给他的12,000元又要了回来。这时李玉龙就说要把家里的东西扔到外面，我跟他对骂起来，后来听见李玉龙说“揍他”，李玉龙手里拿一把刀，一个人拿一根胶皮棍子，剩下的拿砖头子，围上来就打我，直接把我打的蹲在地上了，我站起来就往屋里跑，在厨房里拿了一根擀面杖和一把水果刀，追出去与他们打在一起。我先是拿擀面杖打在一个小子（盛子轩）的脑袋上，他就跑了，我就在后面追，一回头见李玉龙上来了，就用擀面杖将李玉龙打倒了，在打的过程中我用刀将李玉龙右胳膊划出血了，李玉龙将我头部扎伤，经鉴定，我两所受伤均为轻伤。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我之前在哈尔滨船舶大厦做电脑网络设备安装的业务，需要资金周转，2017年7、8月份的时候，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到了天翼小额贷款公司打算借3万元，公司老板叫顾宝宝，到公司时顾宝宝、范某在，当时讲好给我25,000元，另外5,000元是手续费，利息3分，我同意了，押上身份证、结婚证、毕业证，并签了借款3万元的合同。签完合同后，顾宝宝安排范某等人到我家看看情况，先去的哈尔滨市大佑房街红河小区二楼，又去的绥化市北三东路嘉兴花园小区我父母的家，他们中的两个人在车里给我录像，让我说已经收到了借款3万元，随后范某给了我19,000元，我问为什么，范某说他们还要收5,000元保证金，1,000元的车马费，200元的资料费，我说“你们事前也没说啊，这不是骗人吗？我不借了”，范某说爱咋咋地，反正3万元欠条在他们手里，必须按月还息，不然去向我父母要钱，利息也变成1毛了。我没办法就拿钱走了。这笔钱我用了四个多月，前三个月每月利息3,000元，第四个月的利息是4,500元，另外还了本金1万元，都是通过给范某微信转账的方式还的，整个收息过程都是顾宝宝指使范某做的，2017年年末，我就已经把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了他们，但顾宝宝看我还是还不上本金3万元，就威胁我，说要找我妈去要，还要起诉我，我就又给顾宝宝的公司送去现金25,000元，其中2万元是本金，5,000元是顾宝宝以要找我母亲说事为由敲诈我、吓唬我，我才多给他的。2017年9月，范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还上，还说顾宝宝要结婚了，不管能不能还上都得随礼，要是能还上就少随，我就给他们转了1,000元。2018年元旦，他们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发个188元的新年红包，我也发了，这两次都转到一个叫宝宝的微信里。我被他们威逼还了将近5万元，一直都是按时还款，有一次晚了几个小时他们就急了。3、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7年7月份我通过微信找到了天翼小额贷款公司想借款2万元，公司老板顾宝宝说给你18,000元，2,000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只要你信用好，每月按时给我1,000元利息，你就可以常用，然后他安排个小弟递给我一沓合同给我办手续，在签借款合同时，我看见还有房屋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就问他们怎么回事，顾宝宝说没事，就是个程序，你只要按月还利息就行。签完合同，顾宝宝让手下到我家看看情况，他们到了我家（哈尔滨市呼兰区丽景花园小区）后上楼看了一圈，在我家楼下的建设银行，那个满脸疙瘩的人（李玉龙）进去取钱，另外两个人同时在银行侧门给我录视频，大致内容是“我叫李某2，我已经收到天翼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2万元，会按期还款”，几分钟后，李玉龙出来递给我一沓钱后开车就走了，我一数才4,000元，赶紧给顾宝宝打电话说钱不对，顾宝宝说帮我问问怎么回事，但是几天都没有消息，后来顾宝宝回话说“你签的是2万元借条就得按2万元还款，你虎啊，签2万元给你4,000元你也同意，你必须每月按期还款，不然找你家去”，我一看惹不起就忍了。借款后十多天，他们公司有个男的打电话说顾宝宝要结婚让我随2,000元礼金，我说凭啥呀，那个人说不随礼你这个月就得全额还款，不然就去你家闹，我那时根本还不上全款，也害怕他们去我家闹被我父母知道，我就用微信给他们转了2,000元。再后来的一个月里，他们总用电话骚扰我，让我还钱，还说还不上就起诉我，我一看他们这是黑社会骗钱，就不接他们电话了。他们又直接找到我爸，在我爸那也用威胁、恐吓的手段，李玉龙还打了我爸一拳，最后我爸也被他们敲诈了3,100元。过十多天，顾宝宝手下给我打电话说“你爸给那么点钱就想了事啊，你还得转1,000元，不然我就去你家和你干活的地方找你，让你无法见人，磕碜你”，我就又转1,000元，这次借款我家给了他们10,100元。4、被害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跟李某2系父子关系，2017年6月份，李某2跟我说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天翼小额贷款公司顾宝宝手里借了2万元，还不上了，顾宝宝说钱还不上就要到我们家来。当时李某2在贷款公司签了2万元的借据，由于没有抵押物，公司的人到我家实际考察（出现场）后说我家房子值钱，同意放款，他们带李某2到道里区一家银行取钱放款，就给他4,000元现金。没过几天，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要当月利息2,000元，理由是顾宝宝要结婚需要钱，我儿子因为没钱就躲了一周，后期筹到2,000元，就联系了他们公司把钱给了他们。我知道这事后，就给贷款公司打电话，说我儿子就得到4,000元，凭什么要2万元，公司工作人员说“必须按照欠条数额还，少一分都不行，如果不还钱，我们什么办法都有，并且我们还知道你家”。他们还多次打电话骚扰我，向我要钱，并且恐吓我要来我家找我。大约过了10天左右，晚上11点，给我打电话说到我家楼下了，我下楼后上了一台黑色轿车，当时车上坐了四名男子，我坐在后座中间，副驾驶一个男的对我说“你怎么不给钱呢，你要是不给钱就找你家人了”，还用拳头搥了我几下。我说你打我没有用，想要钱就让你们老大和我谈，后来他们没办法，就让我回家了。第二天顾宝宝给我打电话说他没在家，和他兄弟谈就可以，我说跟你公司的人没法谈，并且我也还不了那么多钱，我儿子实际到手多少钱我就还多少钱。顾宝宝说你就给15,000元吧，我说不行，钱太多，顾宝宝说“太少也不行，我养底下兄弟也有费用，我就让我兄弟找你吧”。之后的半个多月里，这家公司的人天天打电话骚扰和恐吓我，管我要钱，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顾宝宝说，不行的话我就给你添点把这事解决得了，顾宝宝说你就还12,000元吧，我说12,000元也没有，我儿子就拿了4,000元，我再给你加1,000元，还你5,000元，之前的2,000元利息就当给你随礼了，顾宝宝当时没同意。过了几天，他们约我在香坊区一家酒店门前见面，顾宝宝没来，有六七个小孩和我谈的，当时我为了把借据拿回来就又给他们加了2,000元的费用钱。第二天，在松北区北京路CBD大厦门口，我们又见的面，当时用微信转账方式向他们转了7,100元，他们才将李某2借据还给我。加上之前他们逼我儿子还的2,000元礼金，李某2借款4,000元我们还了9,100元，我就是害怕家人受到侵害才还的。5、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2016年末、2017年初我通过小广告到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钱，开始说我以前没有抬钱记录，签15,000元协议可以给1万元，他们到我家看了看实际情况，之后就带我到银行取钱，我和他们的人在车上等着，下车取钱的人上车给我一把钱说是1万元，我要数他们不让，并说不能差就将我撵下车，我下车后一数才7,000元，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也不承认，到还款日期我按15,000元还的，当时抬款时就感觉被骗了，先签抬款协议和录像之后才给钱，还款时他们还吓唬我要是不按时还款就到我家找我的父母及家人，我当时很害怕明知道自己被他们骗了我也按15,000元还的。6、被害人安某1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份，我通过哈尔滨市道外区一家中介介绍到位于道里区松发街的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1万元，打算用一个月，他们公司的人说5分利，我想一个月也就500元利息就同意了，在公司签的借款协议，协议由一个女的写的，我签的，还收了200元手续费，后来他们公司的四个人开着黑色金杯面包车到我家看了一下，又看了我车的手续，然后拉我去银行取钱，我在车上等着时有一个人给我录像，让我说借他们公司1万元，我当时说，我还没拿到钱你给我录啥，他们说你就录吧不能差你的，由于我当时急需用钱没有办法就按他们说的录了，那两个取钱的人出来后，上车给了我2,000元，我当时就懵了，问他们怎么我签了1万元的借款协议就给我2,000元，他们说看我家情况就值2,000元，我又说，到月底我得还多少，他们说那得按借款协议上的数额还钱，我当时就表示不借了，他们说不行必须借，我们就在车里吵吵，他们说，别说在哈尔滨，在外市县也没有敢和他们这样说话的，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接警的警察让我们去派出所，我们就开车往松北区学院路派出所走，这期间，他们说不借不行，他们又出车，又出人，管我要出场费3,000元，我说没那么多钱，再说从道里区开车也用不上3,000元，他们说一是加油，二是我们这些人不能白来，这些钱都得从你身上出，我说没那么多钱，这时车就开到学院路派出所了，他们下去两个人商量了一会，上车后就对我说“你就给500元吧，我们这些人忙乎的，再少就收拾你”，我一看这阵势有点害怕，怕他们真揍我，同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同意了，然后回家取了500元，还跟他们谈想把协议要回来，他们不干，后来我是趁他们不防备把借款协议给抢回来的，然后我就跑进小区了，他们还在后面喊“别看你把协议拿回去了，看到月底我们怎么收拾你”，之后他们开车走了。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顾宝宝供述，证实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天翼小额贷款公司是我开的，但是公司牌匾在租房子时就已经在了，我召集了几个人继续干贷款的业务，李玉龙是我的朋友，杨某是我大哥，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是我小弟，我前后给他们发过两次衣服，第一次是一件黑色半截袖金色大象头图案，第二次是黑色半截袖白色小蜜蜂图案，还让他们出去发放过小广告。到公司借款的人都是朋友介绍来的，用身份证或房产证做抵押，月利3分，贷多少就放多少，还款也按照借款协议，还款后会把借款协议还给借款人。让李玉龙等人出现场，是为了看看借款人家里是什么经济条件。每次放款回来，会给李玉龙200元辛苦费，放款及催收乘坐的黑色金杯面包车在案发前被我卖了。2017年5月中旬，蔡某1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来到公司，说要借款3万元，用两个月，我问他是否有房产，他说在肇东市太平乡有住房，我就同意给他放款。在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后，我安排李玉龙、杨某、佟秀名等人出现场，临去他家出现场时，我给李玉龙拿了3万元现金（庭审时供述，拿了25,000元现金，通过转账方式给李玉龙5,000元），到时让他酌情处理。2017年6月18日，我指使李玉龙到蔡某1家要钱，但他怎么去的，带几个人去的我不清楚，要钱过程中，李玉龙电话请示我说蔡某1还款12,000元，我不同意，说能不能要到25,000元，剩下5,000元慢慢给。后来李玉龙与蔡某1发生口角受了伤，都是由我负责治疗费用，李某2和刘某1在公司借过款，但是我都是全额给的钱。我与刁某是在2017年年初认识的，同年9月10日在哈市结婚的，公司的业务她不参与、也不知情。由于我信用卡逾期被银行拉黑已经五年办不了银行卡了，刁某名下有一张建行卡由我长期使用，银行预留的电话也是我的。我结婚的时候范某等人管借款人要过礼金，管谁要的我记不清了，都是1,000元或2,000元不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过来的，但都是朋友。2、被告人李玉龙供述，证实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天翼小额贷款公司是顾宝宝开的，我是2017年的年初开始在公司上班，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对外放款、代办信用卡，顾宝宝说每月是底薪2,500元，但始终没有给过，就是出现场放款每次会给200元辛苦费，顾宝宝负责公司的账目及收款，还派我们在没业务时发放贷款的小广告。公司成员有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小双、小龙、孙立民、杨某。顾宝宝经常让我带这些小孩到借款人家里查看实际情况（专业术语叫出现场），之后我把借款人的情况告诉他，由他来决定实际给借款人放款多少，他用刁某的银行卡给我转钱，我再放款给借款人，一切都是按顾宝宝的指派做事。放款时，杨某负责开车，公司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去，大家都听顾宝宝的，他在他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发的借款人到公司借款和签订合同的视频是他自己用手机录的，是真实的。由于顾宝宝信用卡逾期是黑户，办不了任何银行卡，他就向刁某要了一张建行卡，还把他的手机号绑定在这张卡上，有时放款会直接给我用，有时会给我微信转账，我再用微信提现到自己的农行卡后取出现金给借款人。公司的贷款程序是顾宝宝看着借款人在公司签完借款合同，再由我或者范某带人到借款人家里看看情况，然后打电话给顾宝宝说明情况，顾宝宝再说放多少钱，并把钱从刁某的建行卡里转过来，给借款人录完收到借款总额的视频后，只给借款额的一小部分，最后让借款人还全款。收款时，只要用电话联系或吓唬能给打款的，就不用上门催。如果不还就去家里闹，还威胁要起诉，一看就是骗，但我也是没啥干的，就是听命行事。公司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都是顾宝宝随身携带，还完钱就销毁了不留底，其余合同由顾宝宝收着。2017年5月份，蔡某1到公司借款，顾宝宝用刁某的建行卡向我名下建行卡转了5,000元，然后由我在ATM机取现金交给了蔡某1。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说蔡某1的贷款到期了，让杨某开着黑色的金杯面包车拉着我和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到蔡某1家要钱。到了以后，蔡某1说没有钱还不上，我们吵了几句，蔡某1就报了警，太平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后，大家就从屋里出来上了车。警察走后，我就回去敲蔡某1家的门，把他叫出来协商还钱的事，我对蔡某1说多少得给公司还点，蔡说最多能整到1万多元，我就跟他约定好第二天过来拿钱。第二天上午，蔡某1说钱没有凑够，让再等等，大家就在车里坐着等，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蔡某1说凑到12,000元，我与盛子轩、佟秀名就进了蔡某1家，蔡某1交给我1万元现金，又通过微信转给盛子轩2,000元，蔡某1和他妻子想把户口、身份证及借款合同要回去，我不同意，蔡某1就将门锁上，说不给东西谁也别走，还上来抢我手里的借据、合同，双方就撕扯到了一起，后来我就将12,000元还给了蔡某1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顾宝宝，他说“你们是狗啊，要饭的啊，贷3万就给12,000元，要不回来25,000元就别回来”，之后就挂了电话，再后来我们就跟蔡某1骂了起来，我与盛子轩往外走，盛子轩将蔡某1家鞋架碰倒了，他就急了，说你们要砸我家东西呀，随后他进屋拿一根擀面杖和一把折叠匕首，上来就往盛子轩脑袋上打，盛子轩从屋内往外跑，蔡某1在后面追，我追在蔡某1的后面，边追边喊有啥事冲我来，这时蔡某1真的拿着擀面杖冲我来了，我当时穿的是拖鞋，一躲就摔倒了，蔡某1又用刀扎，我用手一挡，把手划坏了，蔡某1往屯子外跑了。蔡某1身上的伤不是我们一伙打的。受伤后，顾宝宝给我拿的医药费，还请其他人吃了饭。我到公司上班以来，顾宝宝分别在不同场合当着我们的面反复说过，要是出去要账遇到不听话的借款人就让我们在他家呆着，辱骂及吓唬借款人，怎么也得将借款要回来，至于我们怎么做看着办就行，动点手过激点都无所谓，要是出事了，他给我们平事。我们到借款人家要钱一般都是骂操你妈，你不给钱也不行，不给钱就倒房子，都是顾宝宝让我们这样干的，所以在蔡某1家我们才不用请示就动手的。2017年7、8月份，李某2到公司要贷款2万元，顾宝宝接待的，我与佟秀名、盛子轩都在场，顾宝宝说“给你18,000元，2,000元作为头一个月的利息，只要你信誉好，下个月每月给1,000元利息就行”，李某2就签了借款合同、收据、还签了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我明知不能给那么多也没吱声。当时李某2还问你们不是无抵押贷款吗？怎么还签这些房屋合同？顾宝宝说，这是程序，只要你按时还钱就是废纸一张，但其实这都是托词，要是真还不上钱，顾宝宝就会拿房屋买卖合同起诉他。签完后由我带着佟秀名、盛子轩去了李某2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丽景某的家，我们进屋转了一圈就下楼了，又到了李某2家楼下的建行，我进银行取钱时给顾宝宝打电话说了李某2家里的情况，顾宝宝说“给他放4,000元”，与此同时，佟秀名和盛子轩在银行的侧门给李某2录了视频，大意是他已经收到了天翼贷款公司的2万元借款，会按期还款，但2万元他其实还没有拿到手，我从银行出来后，把4,000元递给李某2，也没给他机会数一下，开车就跑了。过了十多天，顾宝宝让我带着佟秀名和盛子轩到呼兰区找他要账，开始要账不顺利，顾宝宝就让我打电话吓唬他，不给钱就去找他家人，还以顾宝宝要结婚为由，向他要了2,000元礼金，再之后，这个人就失联了。我又带着盛子轩、佟秀名找他爸要钱，跟他爸也没谈好，我还怼了他爸两拳，后来听说他爸和顾宝宝谈妥了，我就带着杨某、盛子轩、佟秀名在松北区CBD大厦门口收了他爸7,100元（其中有100元加油钱）后，将贷款合同还给了他。后来顾宝宝又叫我熊李某21,000元才算完事。2017年7、8月份，家住哈尔滨市松**金泰兰俊小区的安某1到公司借款，借1万元，顾宝宝说月利500元，他也同意了。签完借款1万元的合同后，我就带着佟秀名、盛子轩去他家里转了一圈，然后到了银行，我进银行给顾宝宝打电话问放多少款，佟秀名和盛子轩给他录已经收到1万元的视频，录完后我从银行出来递给他2,000元，他就问“为什么，不是1万吗？”我说“你的情况就值2,000元，爱贷不贷，反正欠条在我手”安某1说不借了，这样我们就在车上吵吵起来，他还打了110报警，我说“在哈市要账我怕谁啊，外县市也没有敢报警的，去派出所我也不在乎你”，快到派出所时，我就把话收回来了，说要不你出3,000元费用吧，不然找你家去，他还是不同意，最后威胁他给了500元辛苦费，才把合同给了他。2017年7、8月份，李某3到公司借款，顾宝宝接待的，我和佟秀名在场，还有谁我忘了，用同样手段先签完合同，再由我带人去放款，我进银行取钱，用我的手机给顾宝宝打电话问给他放多少钱，顾宝宝说给7,000元。我出来后，谎称他的资格不够，就给他7,000元我们就走了，最后李某3是按15,000元还的。2017年7、8月份，刘某1到公司借款，要贷款3万元，顾宝宝说可以贷，但是只能给25,000元，5,000元是手续费，完事得按3万元本金还利息，他同意了，并在公司签订了合同。范某带我、佟秀名、盛子轩到刘某1位于哈尔滨市大佑坊街洪河教师住宅小区的家出现场，到银行后范某给顾宝宝打电话看放多少钱，我与佟秀名、盛子轩在车里给刘某1录他已经收到3万元的视频，范某出来递给他19,000元，刘某1问为什么，不是25,000吗？范某说还有车马费用，你就值这些钱，还说爱咋咋地反正3万元欠条在我们这，不借也得按3万元还钱，不行就到法院起诉你，刘某1一看阵势也惹不起，就拿着19,000元走了。这次借款范某回来总说最后熊这小子5、6万元，顾宝宝还夸他厉害。3、被告人佟秀名供述，证实顾宝宝是天翼小额贷款公司的经理，公司有10名员工，进公司时说每月底薪2,500元，但一次没给过。公司贷款的程序是先签合同，之后顾宝宝会让李玉龙、小亮带头领着王志强、盛子轩、孙立民、小龙、佟秀名出现场、由杨某开车去借款人家里看一下有无还款能力，后由他们给顾宝宝打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顾宝宝再给转账，还得让人家录收到借款总额的视频，再由李玉龙取出钱给借款人，且只给借款额的一小部分，最后要人家还全款，不还就总给人家打电话吓唬要去家里闹，一看就是骗，但我也没啥干的，就是个小跟班挣点工资，也没多问就跟着去了。每次出去都是顾宝宝用电话指挥李玉龙如何做，大家都听李玉龙的，李玉龙放款一般都是工商行、农行或建行，放款的卡是顾宝宝的，基本就在李玉龙那放着，我们这取多少钱顾宝宝用手机短信就记账了。每次收回来钱后，顾宝宝会给出现场的人每人200元辛苦费，也发过两次一样的半截袖工服，要账过程中如果发生冲突，药费也由他负责。公司和借款人签订的往来合同都由顾宝宝随身收着，还完钱的就销毁不留底。2017年5月19日，蔡某1在公司借款3万元，是我帮蔡某1签的借款合同，出现场是李玉龙带着盛子轩和杨某去的，我当天没有去。2017年6月17日中午，顾宝宝将我与李玉龙、王志强、孙立民、盛子轩、杨某叫到一起，让去肇东市太平乡巨合村三姓屯找蔡某1要钱，由杨某开车，到那是下午五六点钟，到了后我们六个人都进了屋，李玉龙向蔡某1要钱，蔡某1说没钱，我就从屋里出来了，后来李玉龙与蔡某1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李玉龙从屋里出来给顾宝宝打了电话，具体顾宝宝在电话里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挂了电话李玉龙让大家下车去敲蔡某1家的门，蔡某1不开门，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大家坐车返回哈尔滨，在车上李玉龙给顾宝宝打电话，顾宝宝的意思是不让我们回去，必须把钱要回来。李玉龙就让司机返回到蔡某1家，用车大灯往蔡某1家里照还砸门，后来蔡某1出来和李玉龙谈的，大概意思是第二天还钱，我们在蔡某1家闹到11点左右才离开。第二天，又去找蔡某1要钱，但蔡某1没凑够钱，李玉龙打电话给顾宝宝，顾宝宝说必须要到25,000元才能回去，李玉龙又进屋找蔡某1谈，不一会，我在屋外见盛子轩和李玉龙从蔡某1家屋里往外扔东西，蔡某1说你再扔一个试试，他俩还扔，蔡某1就回屋拿了一根擀面杖和一把水果刀追着盛子轩打，李玉龙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不知道在哪拿了一把片刀，砍了蔡某1一下，砍哪没看清楚，李玉龙还喊打蔡某1，我与杨某（6月22日供述为我与王志强）拿砖头在旁边站着，没动手。李玉龙、王志强、孙立民、盛子轩（6月22日供述为李玉龙、盛子轩、孙立民、杨某）用砖头打蔡某1头部和身上，打了三五分钟，蔡某1将盛子轩踹倒，盛子轩起身后就往蔡某1家东边土地跑，李玉龙追上了蔡某1，二人厮打到一起，后来李玉龙胳膊受了伤。在顾宝宝贷款公司工作这半年多，他分别在不同场合说过出去要账要听李玉龙的话，遇到缺德的借款人不行就壳他（就是动手的意思），事后整出事了我给你们找人平事，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蔡某1这个事我们不请示就动手，事后顾宝宝给李玉龙拿的医药费，还请我们几个人吃了饭。2017年7、8月份，李某2到公司借款2万元，顾宝宝接待的，我和李玉龙、盛子轩都在场。顾宝宝说给18,000元，2,000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我明知不能给他那么多也没吱声，然后签的借款合同、收条，还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和租赁合同，李某2问你们不是无抵押贷款吗？怎么还签这些房屋合同，顾宝宝说，那就是手续，只要你按时还款就是废纸一张。李某2签完后，由李玉龙带我和盛子轩开车到哈尔滨市呼兰区丽景某高层李某2的家，李玉龙带我们进屋转了一圈下了楼，在李某2家楼下的建行李玉龙进屋取钱，我和盛子轩在银行侧门给李某2录视频，原话是我已经收到天翼贷款公司20,000元借款，钱已到手，会按期还款，其实20,000元我们当时还没给他，李玉龙出来后，在车下递给他一沓钱后上车我们就走了，他还喊我们，我们车也没停，在车上，听李玉龙说只给他4,000元，这都是老规矩了。过了十多天，顾宝宝指使李玉龙带我和盛子轩到到呼兰找李某2要账，开始要账不顺利，他不想还，还被我们吓跑，顾宝宝就让我们在他家吃住一天不走，还让李玉龙打电话吓唬他，说不给钱就去找他家人。后来听说李玉龙在顾宝宝结婚前熊了他2,000元礼金，他就失联了。李玉龙又带着我和盛子轩找他爸要钱，一天晚上，李玉龙给他爸打电话吓唬说要上楼去找他，他爸怕影响家人就下楼上了我们的车，上车后他爸和李玉龙没谈好，李玉龙打了他爸两拳并撂下话，再给他几天还款，不然还来找，我们就走了，事后听说他爸和顾宝宝谈妥了，李玉龙就带我们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北京路CBD大厦门口，收了他爸7,000元，把合同还给了他。2017年7、8月份，刘某1到公司借款，说是等钱急用，要借3万元，当时押的身份证、毕业证、结婚证，在场的有顾宝宝、李玉龙、范某、盛子轩和我，顾宝宝说可以借，但只能给25,000元，5,000元是手续费，完事得按3万元本金还利息，他也同意。签完合同后，范某带我们出现场，到刘某1家转了一圈，来到银行范某和顾宝宝通话看给他贷多少，我和盛子轩给他录已经收到3万元的视频，录完后范某出来递给他19,000元，他就问为什么，不是25,000元吗，范某说还得交5,000元保证金和1,000元车马费，他说不借了，范某说爱咋地咋地，3万元欠条在我们这呢，你必须按月还利息，不然找你家去。他一看这阵势也惹不起我们，拿着19,000元就走了。2017年7、8月份，安某1到公司借款1万元，顾宝宝说，月息500元，他就同意了。在公司签完借款1万元的合同后，我和盛子轩跟随李玉龙出现场，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学院路金泰兰俊小区安某1家转了一圈，来到银行李玉龙进屋和顾宝宝通话看给他多少钱，我和盛子轩在车上给他录已经收到1万元的视频，他当时说还没收到钱呢，我俩就谎称说录吧，我们不差事。录完后，李玉龙出来递给他2,000元，他问为什么不是1万元吗？李玉龙说你的情况就值2,000元，爱贷不贷，反正欠条在我手，他说不借了，我们就在车上吵吵起来，他还打了110报警。李玉龙当时就说“哈市要账我怕谁啊，外市县也没有敢和我这么说话的，去派出所我也不在乎你”，我们开车往学院路派出所走，其实也是在硬装横。快到派出所时，李玉龙就把话往回收，说要不你出3,000元费用吧，不然找他家去，他还是不同意，最后李玉龙说给500元得了，再少收拾他。安某1一看有点害怕了，就给李玉龙500元辛苦费，把借款合同给了他。2017年，李某3来我们公司借款15,000元，顾宝宝接待的，当时有我、李玉龙、佟秀名在场，还是让他先签借款15,000元的合同，后顾宝宝派李玉龙带着我和盛子轩去放款，李玉龙进银行取钱，我和盛子轩在车上给他录制收到15,000元的视频，李玉龙出来在车上递给他一把钱，李某3问多少，李玉龙说1万元，也没等他数完就将他撵下车开车就走了，最后他到期还款还是按15,000元还的。4、被告人盛子轩供述，证实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松发街68号的天翼小额贷款公司是顾宝宝开的，因我与刁某认识就被介绍到公司工作，2017年2、3月份开始上班，每月底薪2,500元，但一次没给过，反正一天吃吃喝喝的也没问。在公司我主要负责在网上联系客户、与客户签协议，公司约有11个人，有统一服装，顾宝宝给发过一件带小蜜蜂图案的黑色半截袖。平时大家都听顾宝宝的安排，李玉龙负责带队放款要账，顾宝宝在电话里指挥，在外面李玉龙让大家怎么干就怎么干，每次要回来的钱都是放在他手里，放款也是他经手，每次出现场顾宝宝会给200元辛苦费。我跟着要过四五次帐，看到他们贷款程序是先签合同，给借款人录制收到借款总额的视频后再放款，但只给借款额的一小部分，借款人如果借3万元，家里的情况比较好，公司就会给拿1万元到2万元之间，要是条件一般就只给借款人拿几千元，借条上面写的是3分利息，实际要在5分至1毛利息左右，最后要人家还全款，不还就总打电话吓唬，纠缠威胁要去家里闹，一看就是骗，但我也没啥干的，就是个小跟班跟着挣点工资，所以每次也没多问就跟着去了。顾宝宝安排李玉龙带队去放款用的是他的银行卡，卡基本就在李玉龙那放着，取多少钱顾宝宝拿手机短信就记账了。借款人直接和顾宝宝联系，还款有的用微信转款、有的给现金。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都是顾宝宝随身收着，还完的就销毁。签房屋买卖协议是以后还不上，顾宝宝会拿着协议到法院起诉借款人。蔡某1到公司借款，顾宝宝接待时我也在场，借款协议是佟秀名帮忙签的，蔡某1当时要借3万元，顾宝宝说只能给21,000元，其余是手续费，蔡某1当场同意，签完借款合同后，顾宝宝给李玉龙打电话让他带佟秀名、杨某和我出现场，我们到蔡某1家转一圈后，在肇东市利民城附近的建行取钱，李玉龙给了蔡某15,000元后我们就开车跑了。2017年6月17日，受顾宝宝指派，李玉龙带我与佟秀名、孙立民、王志强由杨某开车，到蔡某1家要账，第一天在蔡某1家只是吵吵，蔡还不上钱还报警了。第二天，蔡某1还给李玉龙1万元现金，还给我转了2,000元红包，转完后蔡某1就向李玉龙要欠条，李玉龙给顾宝宝打电话，顾宝宝不同意还把他骂了一顿，说最少还25,000元，蔡某1当时可能感觉不对就把钱都要回去了，李玉龙让我将蔡某1家东西都扔出去，我就把他家的鞋架拽倒了，李玉龙说今天不给钱不行，不给钱就把你们卖了，蔡某1拿个像擀面杖的棒子打我两下，我向外跑时摔倒了，李玉龙他们追出来打蔡某1，蔡某1打了李玉龙一棒子，将李玉龙打倒了，有个人手中拿砖头子，等我爬起来时，见李玉龙和蔡某1打到了一起，蔡某1手中一根棒子、一把水果刀，李玉龙手中有一把大片刀，谁砍谁，怎么砍的没看清，蔡某1头部的伤怎么形成的我也不知道。顾宝宝在公司曾说过出现场去要账大胆地干，遇到不服的现场听李玉龙的就壳他们（就是动手打人的意思），我们能整出多大事来，他都能给你们平了，身后还有大哥呢。我们不用请示就动手打蔡某1之后顾宝宝给李玉龙拿的医药费，还请我们几个人吃的饭。2017年7、8月份，李某2到公司借款，顾宝宝接待的，我与李玉龙、佟秀名在场。这个人看上去很蔫吧，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我们就喜欢这样好忽悠的，省事。李某2说要借款2万元，顾宝宝说给你18,000元，2,000元作为头一个月的利息，李某2同意了。在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收据，另外还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我明知不可能给他那么多也没吱声。签了合同后，由李玉龙带着我与佟秀名到李某2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丽景某高层的家里出现场，在李某2家楼下的一个建行，李玉龙进去取钱，我与佟秀名在银行侧门给这个人录视频，原话是他已收到天翼小额贷款公司的2万元借款，会按期还款，其实2万元当时还没给他，李玉龙从银行出来在车下递给他4,000元后我们就开车走了，李某2喊了几声，我们也没停车。过了十多天，顾宝宝指使李玉龙带着我与佟秀名到呼兰找李某2要账，他不想还，还被我们吓跑，顾宝宝就让我们在他家吃住一天不走，顾宝宝在电话里威胁他不还钱就找他家人，后来听说李玉龙在顾宝宝结婚前要了他2,000元礼金，再后来这个人就失联了。李玉龙又带着我跟佟秀名向他爸要钱，他爸跟李玉龙也没有谈好，李玉龙还打了他爸两拳，并撂下话，再给他几天时间还钱，不然还来找他。事后听说他爸和顾宝宝谈妥了，有一天李玉龙带着我与佟秀名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北京路CBD大厦门口收了他爸7,000元，还有100元加油钱后，将合同还给了他。过十多天，李玉龙说顾宝宝又指使他强行向李某2收取了1,000利息。2017年7、8月份，刘某1来公司借款，当时押的身份证、毕业证、结婚证，说是等钱急用要借3万元，在场的有顾宝宝，李玉龙、范某、佟秀名和我，顾宝宝说可以贷，但只能给25,000元，5,000元是手续费，完事得按3万元本金还利息，他也同意了。签完合同后，范某带我们出现场，去他家转了一圈，到银行后范某和顾宝宝通话看给他贷多少，我和佟秀名在车里给他录已经收到3万元的视频，范某出来递给他19,000元，他就问为什么，不是25,000元吗，范某说还得交5,000元保证金，1,000元车马费，他说不借了，范某说爱咋地咋地，反正3万元欠条在我们这呢，必须按月还利息不然找你家去。他看这阵势也惹不起我们，拿着19,000元走了。收款时套路和之前一样，只要能用电话联系或吓唬能给打款的，就不用上门催了。收本金和利息的事，一般都是由顾宝宝、李玉龙和范某负责联系，不让我们掺和，后来听范某说熊了刘某11,000元礼金。2017年8月份，安某1来公司要借款1万元，顾宝宝说可以借，但每月500元利息，他同意了，在公司签完借款1万元的合同后，李玉龙就带着佟秀名和我出现场了，到哈尔滨市松北区学院路附近一楼区转了一圈后，来到银行，李玉龙进银行和顾宝宝通话看给他多少钱，佟秀名给他录已经收到1万元的视频，录完李玉龙出来递给他2,000元，他问为什么，不是1万吗？李玉龙说，你的情况就值2,000元，爱贷不贷，反正欠条在我手，要不然就起诉你，他说不借了，我们就在车上吵吵，安某1当时打了110报警，李玉龙说“别说哈市，外市县也没有敢这么和我说话的呀，报警我也不在乎你”。我们开车往学院路派出所走，其实我们也硬装横，快到派出所时，李玉龙就把话拉回来了，说让安某1出3,000元费用吧，不然找他家去，他也难受，但他还是不同意，最后我们熊了他500元的辛苦费交给了李玉龙，才把借款合同还给他。2016年年末，李某3来公司借款15,000元，顾宝宝接待的，说利息3分，付1万但得按15,000元支付利息，李某3同意了，当时有我、李玉龙、佟秀名在场，还是让他先签完借款15,000元的合同，后顾宝宝派李玉龙带着我和佟秀名去放款，我们先到他家道外区滨江街保障华庭小区看了看，在银行取钱时我和佟秀名在车上给他录制收到15,000元的视频，李玉龙从银行出来在车上递给他一把钱，李某3问多少，李玉龙说1万，也没等他数完就将他撵下车，开车就走了，最后他到期还款还是按15,000元还的。5、被告人王志强供述，证实我在顾宝宝公司上班约半年时间，跟着出去要过三五次帐，一般都是顾宝宝安排李玉龙带我们出现场、要账，但去的人都不是固定的。出去要账时，就是骂骂咧咧吓唬着要钱，在公司顾宝宝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出去要账时别怕，胆子大点出事还有大哥，有时李玉龙带着我们出去要账确实辱骂、吓唬过借款人，一般都是说操你妈的，借钱不还不行，借据在我们手里，要是不还就得给我们倒房子。顾宝宝借出的钱大约都是给借款人用一到两个月，假如有人借款2万元，就收取1万元手续费，要账时顾宝宝会电话指挥李玉龙，然后李玉龙再告诉大家怎么做，每次要回来钱顾宝宝都会给200元好处费，没有钱就下回给，要账时有受伤的都由顾宝宝负责处理。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让杨某开车拉着我还有李玉龙、盛子轩、孙立民、佟秀名去蔡某1家要钱，当天晚上五六点钟到了蔡某1家，进屋后，李玉龙让蔡某1还钱，我一听是来要钱的，就从屋里出来了，李玉龙与蔡某1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一个多小时后李玉龙出来给顾宝宝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又回屋与蔡某1接着谈，后来警察来了，把李玉龙从蔡某1家里撵了出来，大家就坐车往回走，途中李玉龙让司机返回，用汽车大灯往蔡某1家里照还敲门，晚上11点多，蔡某1出来和李玉龙谈了谈，之后李玉龙就让司机在蔡某1家附近找了一个小旅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大家又到蔡某1家让他出去借钱，蔡某1是下午三四点钟回来的，应该是没整够钱，我就看见李玉龙和盛子轩在蔡某1家里往外扔东西，蔡某1手拿一根棒子打盛子轩，盛子轩在前面跑，蔡某1在后面追，李玉龙在后面追蔡某1，蔡某1见盛子轩摔倒就没追他，回头和李玉龙打到一起，蔡某1用棒子将李玉龙打倒，又用刀把李玉龙的胳膊刮伤了，打了一会两人就散开了，蔡某1往屯子里面走了，我没打蔡某1，他头部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也不知道。6、被告人孙立民供述，证实我与顾宝宝认识多年，2017年3月开始到顾宝宝的公司帮忙，到公司后也没给开过工资，但每次出现场会给200元辛苦费，我一共跟着出了五六次现场。2017年夏季，顾宝宝给大家发了一件黑色的带小蜜蜂图案的半截袖，我们有时出去要账就会穿。2017年6月17日，顾宝宝让李玉龙带着我跟王志强、佟秀名、盛子轩、杨某去蔡某1家要账，李玉龙和蔡某1吵了起来，蔡某1报警之后太平乡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让我们到法院起诉打官司要钱。警察走后，李玉龙带着大家又回到蔡某1家，他家锁门，我们就在外面用车灯向他家屋里照，李玉龙敲门，后来蔡某1出来说明天给12,000元，李玉龙同意了。第二天，蔡某1给了李玉龙1万元现金，2,000元转的微信红包，但转到谁手机我不清楚了，中途我进屋两趟，又出来了，之后便一直在车里坐着。后来看见盛子轩、李玉龙在蔡某1家屋内将鞋架扔到外面，蔡某1急了，他们就在屋里就打了起来，蔡某1手拿棒子和刀从屋里往外跑追着盛子轩打，李玉龙追过来对蔡某1说啥事冲他来，蔡某1就拿刀和李玉龙比划，李玉龙一挡把手划坏，之后蔡某1就跑了，我没看见李玉龙手里拿东西，蔡某1头部伤如何形成的我也不知道。五、鉴定意见1、肇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蔡某1头顶部头皮创口长8.3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对症治疗30日后行医疗终结。2、肇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玉龙双前臂锐器伤，部分肌腱断裂，创伤累计19.5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蔡某1故意伤害罪一案的案发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立民、王志强、佟秀名、李玉龙、盛子轩辨认出顾宝宝；蔡某1辨认出顾宝宝、王志强、孙立民、佟秀名、李玉龙、杨某；刘某1辨认出顾宝宝、佟秀名、李玉龙、范某；李某1辨认出李玉龙、佟秀名、杨某；安某1辨认出顾宝宝、李玉龙；李某2辨认出顾宝宝、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的事实。3、扣押笔录，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孙立民、王志强、李玉龙、顾宝宝、盛子轩使用的手机予以扣押。4、搜查笔录，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对顾宝宝住所进行搜查的事实。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视频光盘，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对被告人顾宝宝的住所进行搜查的事实。2、被告人顾宝宝手机视频光盘，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对顾宝宝的手机文件进行提取的事实。3、李玉龙、盛子轩、孙立民、王志强手机检测报告光盘，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对李玉龙、盛子轩、孙立民、王志强的手机文件进行提取的事实。4、视频光盘，证实蔡某1提供的顾宝宝微信朋友圈视频。5、视频光盘，证实顾宝宝指认自己手机的事实。6、顾宝宝手机提取的文件照片，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从顾宝宝手机中调取相关文件的事实。7、李玉龙伤情照片，证实李玉龙伤情情况。8、照片，证实李玉龙与蔡某1撕打时现场情况等事实。9、蔡某2提供的照片，证实被告人顾宝宝的微信头像及微信号的事实。10、照片，证实李玉龙等人身着统一服装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采取威胁、恐吓的方法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顾宝宝指使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对被害人有组织的上门滋扰、纠缠、以软暴力恫吓催收借款、起哄闹事、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给被害人造成心理压力，扰乱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并致被害人蔡某1轻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第五起犯罪，经查，郑某陈述称，其不是向天翼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而是通过该公司向银行借款，仅向该公司支付手续费，故公诉机关该起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本案中除了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本金外，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亦应当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顾宝宝等人诈骗被害人钱财，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应对该部分金额以诈骗未遂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应当定罪处罚。第六条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本案诈骗既遂数额31,700元，未遂数额51,200元，属数额巨大且无减轻情节，二者分别达到了不同的量刑幅度，故应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被告人顾宝宝、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顾宝宝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曾因吸毒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玉龙直接接受顾宝宝的指派，具体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佟秀名犯罪后主动投案，且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在庭审中的供述基本一致，证词稳定，亦能与其他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自首，同时还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玉龙、孙立民、盛子轩虽系自动投案，但证言避重就轻，对被害人头部伤情如何形成均未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不好，不能认定自首，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玉龙、盛子轩、佟秀名、王志强、孙立民的侵权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受到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某1的赔偿请求，其中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证实的医疗费3,156.92元、误工费2,518.19元（30,638.00元/365天＊30天）、护理费641.85元（58,569.00元/365天＊4天）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共计6,716.9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害人蔡某1在诉讼中与被告人佟秀名达成和解协议，佟秀名赔偿了蔡某1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蔡某1自愿申请撤回对佟秀名的起诉，本院准许，鉴于其已从佟秀名处得到足额赔偿，本院对于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宝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30年1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总和刑期十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8年9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盛子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总和刑期六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佟秀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王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六、被告人孙立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孙晓秋审判员  刘丽敏审判员  王 帝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玉敏庭审记录员蒲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