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初720号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59号增1号平安大厦。负责人：章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贵红，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驾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技术开发区赛达新兴产业园F1座610室。法定代表人：刘彦江，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天津分公司）与被告天津驾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道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人寿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贵红、被告驾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彦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天津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微信公众号中立即删除和停止发布原告所有的保险产品；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34,900元（其中包含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900元，共计4,900元合理支出）；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微信公众号“平平安安微助理”（微信号×××）的账号所有者，该公众号自2017年10月13日完成微信认证后，经常在其公众号中借助发布原告公司开发的新保险产品以吸引客户关注，在原告保险产品的最后部分再链接到被告所销售的产品处，并且在进入被告公司的产品购买页面后又显示出原告公司的注册商标，让客户产生错误认识以购买被告的产品，所以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四）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驾道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是科技公司，原告是保险公司，两者经营范围有所差别，不存在竞争关系。第二，被告发布的内容从公开渠道获得，实际上是帮原告宣传。第三，被告销售的产品实际上是一种软件，原告提供保险，用户看到被告产品时不会与原告的产品产生混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平安人寿天津分公司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公司）下属分公司。2013年5月23日，平安人寿公司下发平保寿发［2013］232号“关于下发平安鑫盛尊享版终身寿险（分红型）等两个险种的通知”，决定于2013年6月7日开始销售平安鑫盛尊享版终身寿险（分红型）和平安附加鑫盛尊享版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6年3月4日，平安人寿公司下发平保寿发［2016］100号“关于下发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等产品的通知”，决定于2016年4月1日开始在全系统销售平安少儿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平安附加少儿长期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少儿定期寿险、平安附加少儿平安福豁免保险费特定疾病保险。2016年9月14日，平安人寿公司下发平保寿发［2016］419号“关于下发平安赢越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的通知”，决定于2016年10月10日开始销售平安赢越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2017年6月20日，平安人寿公司下发平保寿发［2017］296号“关于下发平安安鑫保两全保险等险种的通知”，决定于2017年6月27日开始在全系统销售平安安鑫保两全保险、平安附加安鑫保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等两个险种。微信号为×××，名称为“平平安安微助理”的微信账号主体为被告。2018年9月10日，天津市西青公证处依原告申请，对“平平安安微助理”微信公众号中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取得录像光盘一张，出具了（2018）津西青证经字第609号公证书。双方当庭查看了光盘内容，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发布了关于上述“安鑫保”“平安福”“鑫盛”等保险产品的文章。文章正文下方附加了二维码，并以较小字体标注“广告”，识别二维码，进入保典APP的下载页面或付款页面，或者进入关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的页面。庭审中，原告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被告确认保典APP为其代理销售的一款软件，该软件面向保险从业人员，是为保险从业人员提供业务助手的一款工具。被告主张关于平安保险产品的介绍内容从公开网络获得，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起到为原告宣传的作用，没有明确说明来源网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关于平安人寿公司保险产品的文章，扫描文章下方所附二维码，进入被告代理的保典APP的下载页面或付款页面，或者通过扫描文章下方所附二维码，进入关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的页面。对于通过二维码进入保典APP付款页面的情况，由于在跳转过程中显示保典APP的时间短，且没有出现保典APP的介绍页面，会使人误以为所付款项为购买保险产品，二维码为保险产品的付款二维码；即使准确辨认出该二维码的付款指向的并非上述保险产品，但由于该二维码附加在介绍保险产品的文章下方，亦会使人误以为保典APP的提供者与保险产品的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对于通过二维码关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的界面，及进入保典APP下载页面的情况，由于相关二维码附加在介绍保险产品的文章下方，亦会使人误以为被告或保典APP的提供者与相关保险产品的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有关平安人寿保险产品的文章，并在文章末尾附加其代理的保典APP的下载、付款二维码，容易使人误以为两款产品的提供者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作为平安人寿公司的分公司，亦销售平安人寿公司的保险产品，其与被告同处天津市，受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损害。因此，原告有权对被告提起诉讼，并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得到赔偿。被告提出其是科技公司，原告是保险公司，两者不存在竞争关系，因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成立并不以双方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为条件。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内容容易使人误以为其代理的保典APP与宣传的保险产品的提供者存在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提出其为原告宣传，且已经标注了“广告”不会产生混淆的抗辩，由于相关页面中标注的“广告”二字字体较小，被告的行为实际是借助平安人寿的保险产品，以误导相关公众的方式推销自己代理的保典APP，该抗辩不能成立。原告同时主张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项规定，但原告没有明确提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确切内容并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构成“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对原告依据上述规定提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鉴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本院不再判令被告停止侵权。但被告应赔偿原告遭受的损失。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按照购买链接数量估算被告所得利益。由于原告没有明确具体计算方法，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不予采信。考虑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因维权必要支出一定费用，本院确定包括因维权支出的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3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天津驾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二、驳回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元，由天津驾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艳珍代理审判员  刘雪峰人民陪审员  王光营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高哲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2．《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3．《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四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