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天林，男，生于1965年3月2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玉山，男，生于1962年7月2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天强，男，生于1972年11月19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钰，男，生于1975年7月16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泽惠，女，生于1969年10月16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永平，男，生于1966年8月1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国翠，女，生于1966年5月8日，彝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静，女，生于1974年10月20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全，男，生于1962年7月2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原审被告卢瑶，男，生于1994年8月19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原审被告刘天美，女，生于1950年6月1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原审第三人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彝良县龙安镇龙安村新街社。法定代表人：李仪，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卢天林、文玉山、卢天强、潘文钰、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因与被上诉人张友全及原审被告卢瑶、刘天美及原审第三人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8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2年4月18日，原告张友全（乙方）与谢玉香及被告卢天林、文玉山、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潘文钰（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甲方位于龙海农贸市场的门面两间，四至界限为东至文开发共用墙，南面是主墙，西至文怀春共用墙，北面临街；价款为183800.00元，一次性付清；土地证和房产证由原告自行办理，所发生的费用由原告支付，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已将款项支付给被告。2013年8月22日，原告张友全将该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周明强，周明强于2016年8月10日将该房屋拆除，在原址上修建房屋。2016年9月周明强修建房屋第二层时，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其所购房屋属其所有为由，要求其停止修建。2017年8月23日，案外人周明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张友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要求张友全返还购房款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云0628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定：“一、原告周明强与被告张友全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原告周明强修建于彝良县龙海镇龙海村上街组菜市场的砖混结构水泥平房一幢二层（东抵文开发房屋，西抵文怀春房屋，南至雷发祥土地，北临龙海街菜市场，东西宽7.07米，南北长10.43米，面积73.7401平方米）房屋予以拆除，将房屋所占用土地使用权归还第三人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公司；三、原告周明强赔偿拆除第三人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公司瓦房二间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四、被告张友全返还原告周明强购房款183800.00元，赔偿原告周明强经济损失60547.00元；五、驳回原告周明强、第三人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列第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707.00元，原告周明强、被告张友全各承担2853.50元。”原告张友全向谢玉香及被告卢天林、文玉山、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潘文钰所购买房屋系第三人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双方的买卖行为未得到第三人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追认。谢玉香现已死亡，被告卢天强系谢玉香的丈夫，被告卢瑶系谢玉香之子，被告刘天美系谢玉香母亲。原告张友全与被告卢天强均明确应由谢玉香承担的责任由被告卢天强来承担，不要求被告卢瑶、刘天美承担责任。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卢天强明确应当由谢玉香承担的责任由其承担，原告予以认可，且不要求被告卢瑶、刘天美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谢玉香及被告卢天林、文玉山、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潘文钰将属于第三人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屋出卖给原告，系无权处分第三人的财产，第三人未取得房屋转让款，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现双方的买卖行为未得到第三人的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原告与谢玉香及被告卢天林、文玉山、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潘文钰所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原告明知被告所出售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而购买，被告对明知不是自己的房屋进行出卖，原告与谢玉香及被告卢天林、文玉山、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潘文钰在订立《房屋买卖协议》时均有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原告将房屋出卖价款1328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被告取得了财产；原告因此造成损失6054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房款132800.00元和赔偿损失30273.5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41600.00元的利息，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原告也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房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在与周明强案件中确定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853.50元，并非本案被告无权处分所造成的损失，对其要求被告承担该项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买卖的房屋已在（2017）云0628民初1616号案件中作出处理，在本案中不存在返还或折价赔偿问题。被告提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约定系无效约定，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友全与谢玉香及被告卢天林、文玉山、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潘文钰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卢天林、文玉山、潘文钰、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卢天强返还原告张友全购房款132800.00元，赔偿原告张友全经济损失30273.50元；三、被告卢瑶、刘天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友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列第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7.00元，原告张友全承担1530.00元，被告卢天林、文玉山、卢天强、潘文钰、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承担3337.00元。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卢天林、文玉山、卢天强、潘文钰、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彝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8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二条“……赔偿原告张友全经济损失30273.50元。”判决这30273.50元由被上诉人张友全自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承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4月18日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和被上诉人张友全与周明强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合同。每个合同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只能由签订该合同双方当事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友全132800元从上诉人处受让该房屋后，以183800元再转让给周明强，从中获得51000元，并不是原审判决认定张友全支付了132800元购房款后，就因此造成了60547元损失，相反，还从转让给周明强的过程中获利51000元，赔偿周明强60547元的损失，是张友全无权处分给周明强造成的损失，是张友全本身过错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30273.50元经济损失。理由是：1、张友全在本次转让合同中除支付购房款132800元外实际没有任何损失，相反，从2012的4月18日至2013年8月22日再次转让期间，还实际占有使用从上诉人处受让的房屋16个月，不仅未受损失，还享受了利益，上诉人在本次无权处分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张友全赔偿周明强的损失60547元，是基于被上诉人张友全无权处分行为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无权处分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再次无权处分而造成的后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张友全赔偿因将无权处分的房屋转让给周明强，而赔偿周明强损失60547元并非上诉人无权处分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承担一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在确定案件受理费承担时也应各自承担一半，一审支付了张友全163073元，案件受理费也应按此计算各承担一半。（四）一审法院对张友全实际占用、使用房屋应支付相应使用费未涉及，该使用费按龙海当地租金水平，每月600元，使用16个月，应扣除96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审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中，上诉人只承担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132800的责任，并应扣除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费用。被上诉人张友全赔偿周明强的损失60457元的损失，并非上诉人无权处分所造成，上诉人没有过错，应由被上诉人张友全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张友全未作答辩。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提出张友全赔偿周明强的损失不是其造成的，其不应承担及本案应在返还张友全的购房款中扣减张友全占有使用房屋的费用9600元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卢天林、文玉山、潘文钰、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卢天强返还张友全购房款132800元及赔偿张友全经济损失30273.50元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在一审诉讼中，原告张友全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彝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8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书和原审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使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产权证》及现场勘验笔录能证明被告卢天林等人2012年4月18日出卖给张友全的位于龙海农贸市场的两间门面房屋（面积73.7401平方米）系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屋，在质证中，卢天林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且庭审中，卢天林等被告也认可买卖协议上卖给张友全的房屋是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出卖后也未得到彝良县丰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追认，因此，卢天林等被告系无权处分，原审认定双方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正确。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合同无效，卢天林等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购房款132800元应返还给张友全，原审据此判决正确。上诉人卢天林等人上诉认为应从该笔购房款中扣减张友全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费用9600元的理由无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张友全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张友全提供的彝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8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8月22日张友全与周明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从卢天林等被告处购得的上述门面房又以183800元出售给周明强，彝良县人民法院也判决确认周明强与张友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判决张友全返还周明强购房款183800元及赔偿周明强损失60547元。由此可见，张友全之所以与周明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基于其与卢天林等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信赖而产生的，是以其与卢天林等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前提及基础的，由于卢天林等被告对《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标的物即案涉房屋无处分权，致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彝良县人民法院判决张友全应赔偿周明强的损失是卢天林等被告违背诚实原则造成，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卢天林等人上诉认为张友全赔偿周明强60547元的损失是张友全自身过错造成，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张友全出卖案涉房屋还获利51000元的问题，因彝良县人民法院已判决张友全全额返还周明强183800元，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双方当事人各承担一半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原告的诉讼标的是237800.50元，彝良县人民法院支付了原告张友全163073.5元，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卢天林等被告应承担的诉讼费应是4867元×（163073.5元÷237800.50）＝3337元，张友全应承担的诉讼费是4867－3337＝153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上诉人卢天林、文玉山、卢天强、潘文钰、曹泽惠、黎永平、安国翠、罗静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晋家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