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24民初1459号原告：王某，男，2008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射阳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原告父亲），男，1973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许某（系原告母亲），女，1978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发，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旭宏，男，1970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萍（系胡旭宏之妻），女，1975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义萍，女，1975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射阳县中医院，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法定代表人：夏平，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生，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诉被告射阳县盘湾镇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受理后，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射兴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原告王某不服，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01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射耦民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原告王某仍不服，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苏09民终1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因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射阳县盘湾镇幼儿园被回购并变更登记，故原告申请被告变更为原盘湾镇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胡旭宏；另因射阳县中医院参与了对原告王某眼睛损伤的治疗，故本院通知射阳县中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1、许某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发，被告胡旭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严义萍，被告射阳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生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胡旭宏的妻子严义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许某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发，被告胡旭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严义萍，被告严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健，被告射阳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4099.52元，住宿费5089元，交通费16920.60元，营养费1575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4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1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残疾器具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34897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3500元，合计463420.1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曾在射阳县幼儿园（下称幼儿园）就读，2012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早上，原告母亲将原告送入幼儿园，晚上放学，幼儿园老师称原告右眼泛红，嘱回家治疗。次日，原告被父母带到当地医院就诊，医生为其配置了消炎药物使用。后原告经射阳县中医院、盐城、苏州、上海、北京、山东等地多家医院检查治疗，效果均不明显，如今右眼眼球已摘除，构成伤残。经鉴定，原告眼疾系外伤所致，原告父母联想到原告原本好好身体被送入幼儿园，其眼睛泛红症状又是发生在幼儿园内，故认为原告系在幼儿园内受到伤害，现因幼儿园已被回购，故幼儿园的投资人即被告胡旭宏、严义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因原告的眼睛在被告射阳县中医院治疗，其错误诊断为××，导致原告眼伤未能得到及时治疗，射阳县中医院存有过错，其应承担不低于30%的赔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和幼儿素质发展报告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出生时间和在幼儿园就读的情况；2、原告及其母亲许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1份，证明户主许某与原告系母子关系，许某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原告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当适用非农业标准；3、原告的父亲王某1制作的2013年3月14日原告父母与幼儿园职工严义萍、孙燕、陈欣等交流的录音光盘和文字稿各1份，证明原告眼睛损伤是在早上二节课后上过操回教室上厕所时被推撞所致；4、病历资料1组，证明原告右眼被诊断为继发性青光眼及具体治疗情况;5、医疗费票据及收据1组，证明原告因治疗眼疾发生的医疗费用；6、交通费、食宿费票据数张，证明原告因到各地医院治疗眼疾发生的交通、食宿费用；7、盐城市圣泰阀门有限公司工资表1份，证明原告父亲的工资标准；原告法定代理人许某、王某1的误工损失证明；8、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报告书、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证明本案相关鉴定情况。被告胡旭宏、严义萍辩称：1、原告眼部何时何地受伤，被告对此并不清楚，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损伤是发生在幼儿园内；2、原告的父母在此前的庭审中陈述在发现原告眼红的当日，即听原告说在幼儿园的厕所内被小朋友推倒，但原告的父母在此后的一年时间内从未与幼儿园联系过此事；且在其后的一系列治疗过程中，经医疗机构反复询问原告有无外伤史时，也没有作出任何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是原告父母在无法找到责任主体的情况下，最终归责于被告；3、原告在发生眼红之后，没有经过连续正规的治疗，也是造成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4、射阳县中医院的错误诊疗行为，也是导致原告眼睛失明的重要因素。综上，原告的父母及被告射阳县中医院对原告眼睛损伤后果的形成存在严重过错，而两被告作为幼儿园的投资人，其在教育管理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的证据有：1、应诉材料证据副本中原告的母亲书写的上访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父母前后陈述矛盾，对原告眼睛何时出问题并不明确知晓，如果原告在幼儿园受伤，在原告治疗过程中，原告父母不可能不向医生陈述这一事实；2、应诉材料证据副本中复旦大学耳鼻喉医院的给许某的回复1份，证明原告的起诉完全是凭空想象，是在无法追究责任主体的情况下，把责任错误的归责于被告单位；3、应诉材料证据副本中苏大眼科医院2013年1月1日门诊病历1份，证明该病历记载病人右眼怕光流泪反复发作十个月，证明目的同证据1；4、严义萍制作的录音资料2份，证明原告本人前后陈述不一，其在录音中的回答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及幼儿园老师孙艳、仇新珍、陈欣的毕业证书，孙艳的教师考核合格证，仇新珍的保育员培训证，陈欣的教师资格证，保安胡文学的保安证，会议记录，各项工作制度，安全教育活动记录等；6、幼儿园2012年春学期开学到4月的晨检检查记录表。被告射阳县中医院辩称，门诊医生根据原告当时的身体情况及其父母的口头陈述，对原告进行了身体检查，初步诊断为右眼角膜结膜炎，并与抗炎等药物治疗，其检查与治疗是合理的，至于以后原告疾病的发展和恶化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射阳县中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射阳县中医院提交了盐城医损监[2017]1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1份，证明目的为县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经质证，被告胡旭宏、严义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的身份及医疗情况、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无证据证明原告的损伤发生在被告的幼儿园内，原告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对证据3的录音内容认为经过剪辑，不真实；对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报告书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报告书中的案情摘要均是原告父母的陈述，原告的伤情可能是多种因素所致，不能明确是外伤所致，也不能明确与被告有因果关系，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结果过重，且没有通知被告方到场，故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被告射阳县中医院对原告在第一、二次审理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胡旭宏、严义萍意见，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胡旭宏、严义萍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胡旭宏、严义萍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方在幼儿园的安全卫生保健保育等方面不存在过错，而原告在幼儿园受到伤害，导致眼睛受伤，被告应当提供反证证明其不承担责任的依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辩解。对被告射阳县中医院提交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诊疗机构应对诊疗过错行为承担责任。被告胡旭宏、严义萍对被告射阳县中医院提交的医疗损害鉴定书的质证意见为结论自相矛盾，射阳县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就原告继发性青光眼的致病原因对鉴定人蔡某、证人王某2、薛某等人分别进行了调查。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系原射阳县幼儿园学生，2011年秋学期入园，就读于小（4）班，2012年4月份离园。2012年4月初的一天上午，原告在幼儿园没有进行晨检的情况下入园，后原告的班主任老师发现原告出现眼红症状，下午告知了原告母亲，原告母亲下午放学时将原告接回，用自行购买的眼药水给原告点治。2012年4月9日，因原告眼睛没有好转，原告被家人带至射阳县中医院眼科门诊治疗，病历记载：“右眼畏光流泪一周”，诊断为右眼角膜结膜炎，予抗炎治疗两天。2012年4月30日，原告因“右眼睁不开，流泪半月余”，经盐城曙光眼科医院诊断为右眼前房积血，右眼继发性青光眼。此后原告的父母多次带原告赴上海、山东、北京等地检查治疗，均未痊愈。2018年7月，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医院因“右角膜葡萄肿，右角膜白斑，右继发性青光眼，右陈旧性损伤”而行“右眼眼内容物剜除术+活动性义眼植入术”。2013年2月26日，原告父母就原告眼疾向幼儿园提出交涉，认为原告的眼伤是外伤所致，是原告上厕所时被小朋友推倒。对此，幼儿园不予认可。受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委托，盐城市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盐射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6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右眼青光眼是否外伤引起、损伤程度、伤残程度及护理、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某右眼继发性青光眼不排除系外伤引起；2、因右眼外伤导致继发性青光眼，遗留一眼盲目4级构成重伤；3、因右眼外伤导致继发性青光眼，遗留一眼盲目4级构成人损八级伤残；4、护理期限以6个月为宜；营养期限为3个月。并在分析说明部分称：“因被鉴定人系单眼发病，起病一周后于射阳县中医院门诊，诊断为右角膜结膜炎其诊断依据不足。”“被鉴定人因眼外伤导致前方积血是客观存在的，值得特别关注的是该前房积血未得到及时加压、包扎、休息或抽取积血、注射药物等有效治疗措施，在眼球运动或触及眼球的情况下，在未有效保护眼球甚至在轻微外力的情况下，可以发生反复前房积血。”2013年10月15日，鉴定人蔡某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被鉴定人因疾病导致继发性青光眼依据不足，目前唯一能够解释继发性青光眼的原因只有右眼外伤。2014年1月7日，鉴定人蔡某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进一步明确，原告在射阳县中医院就诊之前即已受到外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射阳县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我院委托了盐城市医学会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医方依据患儿症状、体征，初步诊断为“右眼角膜结膜炎”成立，予抗炎等治疗合理，但医方门诊病历书写过于简单，如未记录既往史，视力、眼压无检查记录，无复诊、随诊医嘱记录，此为其存在的过错，该过错与患儿继发性青光眼等人身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因原告对伤残等级等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故本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伤残等级、营养期限、今后治疗费等进行鉴定，后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王某右眼球缺失构成七级伤残；2、护理期限为240日，营养期限为105日。原告法定代理人陈述，在原告出现眼红症状的第二天中午，送原告入园，原告在小便时称前一天在小便池边被两个小朋友推倒，眼睛发红，但不疼痛，其他部位没有损伤。开始自己购买了眼药水用，后在射阳县中医院治疗，购买了治结膜炎的眼药水给原告滴，滴了未见好转后，将原告送往射阳县董某开设的一家私人诊所挂水消炎。另查明：射阳县中医院、盐城曙光眼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苏州大学理想眼科医院、儿科医院门诊病历主述部分中均无原告眼部受外伤的记录。又查明，胡旭宏是原幼儿园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其妻严义萍在幼儿园经营。2016年8月份，射阳县盘湾小学与幼儿园签订“回购协议书”，约定由盘湾小学回购幼儿园，所有的动产与不动产及办学权益均归射阳县盘湾小学；幼儿园运行至春学期结束，做好解散清算工作，办园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相关事宜均由其处理。审理中，被告胡旭宏、严义萍认可其责任主体。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合议庭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据原告病历资料记录之伤情和治疗用药情况，其现有射阳县中医院、盐城市曙光眼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苏州大学理想眼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山东红十字眼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上海民博康复器具技术有限公司等的医疗费票据、发票计34226.74元与伤情相吻合，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4天×30元/天=120元；3、住宿费5089元；4、护理费80元/天×（4天×2人+240天）=19840元；5、营养费105天×15元/天=1575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多次到外地就医的具体情况，酌定为14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眼睛损伤构成七级伤残，为43622元×20年×0.4=34897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考虑到原告年幼，此种残疾将给其造成长期痛苦，酌定为1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38826.74元。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对胡旭宏、严义萍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其中对共有房屋在50万元范围内进行查封，对严义萍银行存款80万元予以冻结。2018年4月10日，因原告需要做眼球摘除手术，申请先予执行20万元，本院裁定在严义萍银行存款中扣划10万元先予执行，用于原告的医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原告的出生医学证明和幼儿素质发展报告；2、原告的病历资料、医疗费等票据；3、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4、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报告书、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盐城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等。本案的争议焦点：1、王某是否是在幼儿园内受到损害？胡旭宏、严义萍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射阳县中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1、教育部《幼儿园工作规程》第二十条规定：幼儿园应当建立卫生消毒、晨检、午检制度和病儿隔离制度，配合卫生部门做好计划免疫工作。从该规程可以看出，幼儿园应当对幼儿进行晨检系规范性文件明确要求。但本案中，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在未对原告进行晨检的情况下，接收了原告入园，后在下午即告知原告母亲原告右眼发红，在发现原告眼睛发红后幼儿园也未作书面记录及采取相关措施，且幼儿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在幼儿园受到他人侵害，故幼儿园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现根据协议约定幼儿园已被其他机构回购，原权利义务应由被告胡旭宏及其妻被告严义萍共同承担。2、根据盐城市医疗损害鉴定书的分析说明，射阳县中医院虽与原告继发性青光眼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但其在对原告的诊治过程中，未进行视力、眼压等相关检查，也无复诊、随诊等医嘱记录。被告射阳县中医院作为正规的医疗机构，其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对原告尽到充分检查、告知等义务，其对原告的延误治疗也存在一定过错。3、眼睛是人体的重要器官，如果发现异常，应及时进行正规的诊治，但原告法定代理人在得知原告眼睛发红这一情况后，自行用药点治，并在数天的治疗无好转的情况下，仍不及时到正规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治疗，贻误了治疗时机，故原告法定代理人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亦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所应承担的责任。综上，本院确定原告自行承担35%的责任，被告胡旭宏、严义萍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射阳县中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旭宏、严义萍共同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19413.37元，已给付100000元，余款119413.37元限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完毕；二、被告射阳县中医院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582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8146元（原告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申请缓交），鉴定费5200元（原告交纳3500元，被告射阳县中医院交纳170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6421元，被告胡旭宏、严义萍负担9173元，被告射阳县中医院负担2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唐海明审判员 徐长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静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