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华路298号。法定代表人陆欣，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黑龙江张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南浦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213652108。法定代表人安继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东，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光，黑龙江新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锋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合盛公司）、马学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2民初25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邢桂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艳华、审判员张国栋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思佳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主要围绕被告三合盛公司与马学东签订的农场转让、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主要涉及农场场部整体的转让及土地的转包两个部分。原告铁锋区政府作为国有企业的主管部门，有权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主张相关监管权利。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对农场场部转让部分的诉讼请求，仅对土地转包部分主张权利，土地的转包并未发生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且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破产时，有关人民政府未将争议土地使用权予以收回、处置，未重新确认给原告或其他人，故原告在该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原告铁锋区政府的起诉。铁锋区政府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铁锋区政府上诉称，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放弃对农场场部转让部分的诉讼请求，仅对土地转包部分主张权利，土地转包并未发生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上诉人在该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了上诉人起诉，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应予以确认，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一，1998年10月30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将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卧牛吐镇农场，土地面积为2490亩确权为齐齐哈尔市第一粮库农场为土地使用者。2006年2月16日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书，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农场原证标注面积（249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使用权人仍为第一制粉厂农场（第一粮库农场），2011年10月11日齐齐哈尔市粮食局出具证明将卧牛吐农场整体划归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所有，2009年3月29日第一制粉厂破产时未将农场的土地纳入破产财产，上诉人作为该企业的主管部门，依法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主张相关监管权，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并非是放弃对农场场部转让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涉及的场部已经进行违法转让并已更名过户，因涉及案外人未在本案中诉请，上诉人将另行起诉场部的受让人，场部的转让与农场土地的转包在同一合同中，双方存在必然的联系不可分割，因第一制粉厂是其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而上诉人又是该破企业的主管部门，其不仅对土地转让具有监管权，而且对土地的发包同样具有监管权，如果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那么谁具有主体资格，请法院予以明示。2490亩国有土地被他人非法占用并转包获得巨大利益，致使农场职工无地耕种，多年集体上访告状，上诉人作为该企业的主管部门有权主张权利，以防止国有资产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第二，被上诉人三合盛公司与马学东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010年10月8日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将农场场部违法转让他人，将农场土地转包马学东，转让费及承包费共计22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无效。三合盛公司无权将农场土地转包他人，因该公司并不是土地的合法发包方；根据《黑龙江国有农场土地承包管理办法》规定，国有农场土地承包管理必须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正确处理国家、国有农场及承包方三者利益关系。责任田承包经营权以在农场户口为依据分给本场农工及其家属，可参照农民二轮土地承包期限保持长期不变。机动田原则上一年一包，承包期最长不得超过3年。机动田实行市场化运作，由发包方参照当地市场价格，提出发包方案，并经国有农场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公开竞价发包。二被上诉人未依据法定程序对农场进行转让、转包属于违反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2月16日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书：2000年3月，我局按照国家及省有关规定，对全市范围内国有和集体农用地换发土地证书，将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农场齐梅区国用（籍）字第98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收回，因地籍调查工作进展缓慢，新证目前未发，在此期间，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农场原证标注面积（2490亩）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仍合法有效，使用权人仍为第一制粉厂农场（第一粮库农场）。齐齐哈尔市粮食局于2011年10月11日出具关于原齐齐哈尔市第一粮库卧牛吐农场产权变更说明：齐齐哈尔市第一粮库卧牛吐农场系六十年代所形成的企业国有资产，由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粮库是工商合一性质企业，1998年按照国务院关于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文件要求进行主附分离，将齐齐哈尔市第一粮库卧牛吐农场人员、设施、设备等整体划归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所有。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梅里斯分局雅尔塞国土资源管理所于2011年12月4日出具证明：三合盛卧牛吐农场土地总面积为2895.5亩。其中农工分842亩，农场场部占地150亩，林地68.1亩，牧草地21.75亩，道路73.80亩，剩余的为耕地（换证新证未发）。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梅里斯分局于2019年3月5日对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农场土地使用权情况出具说明：2009年齐齐哈尔第一制粉厂破产，企业被铁锋区政府注销，改制为三合盛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土地变更登记是依申请登记。至今未有单位和个人到我分局申请对齐齐哈尔第一制粉厂农场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该企业农场的农用地为国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第（四）项：因单位撤销、迁移等原因，停止使用原划拨国有土地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对划拨土地使用权，市、县人民政府根据城市建设发展需要和城市规划的要求，可以无偿收回，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破产后注销了企业法人资格，原企业的债权、债务、人员由改制后重新组建的国有控股企业三合盛公司承担。企业破产时并未将该农场的国有划拨土地纳入破产财产，原破产企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未变更列入改制后新组建国有控股企业的注册资本。企业破产程序终结后，人民政府并未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仍由国有控股企业三合盛公司继续管理使用和经营。该土地备案登记在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梅里斯分局。土地管理权限已纳入县级管理，梅里斯区辖区内的土地由梅里斯区人民政府负责管理。现争议土地的权属性质并未发生改变，企业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2010年10月8日，三合盛公司（作为甲方）与马学东（作为乙方）签订合同，授权马学东整体转让农场场部并承包农场其余耕地（位于梅里斯区××），现农场场部已整体转让齐齐哈尔金色达乡粮贸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由原三合盛公司卧牛吐农场，现变更为齐齐哈尔金色达乡粮贸有限公司。办理了齐土籍国用（2012）第0108015号土地使用证。农场国有土地2330.26亩（含农工耕地），由三合盛公司承包给马学东，承包期限为30年（2011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转让及承包费共计220万元，转让费用由马学东（乙方）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对未经批准擅自转让、出租、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应当没收其非法收入，并根据情节处以罚款。上诉人铁锋区政府作为原破产企业的主管部门，虽依法对原破产企业享有管理权和对国有资产的监管权。本案因企业破产时有关人民政府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未依法处置，上诉人铁锋区政府作为本案的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三合盛公司与马学东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农场土地2490亩并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的诉求，其起诉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本案系历史遗留问题，其国有农场土地使用权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置，妥善化解由此引发的矛盾纠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桂荣审判员  宋艳华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