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802民初2723号原告:邹继德，男，1962年11月15日生，汉族，个体，现住白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科，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无寒，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中力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白城德盛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白城市幸福南大街88号开发第15层法定代表人：赵大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友，男，1951年2月2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洮**，公司董事，身份证号码×××。被告：白城德盛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白城市民生东路5-1号法定代表人：赵大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友，男，1951年2月2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洮**，公司董事，身份证号码×××。被告：白城德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白城市图乌路白城男支线24号法定代表人：赵大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友，男，1951年2月2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洮**，公司董事，身份证号码×××。被告：白城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白城市幸福南大街88号第15层1510-1513室法定代表人：陈香莲，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友，男，1951年2月2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洮**海明街道八委**，公司董事，身份证号码×××。原告邹继德诉被告吉林省中力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力路桥公司）、白城德盛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德盛热力公司）、白城德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新材料公司）、白城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房地产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继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科、栾无寒，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王恩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继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中力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4日、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要求四被告给付原告股东分红款1250225.6元及利息（自应给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白城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国企改革，原国企单位职工入股成立了被告白城德盛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本金为5030429元，原告投资入股1562782元，占持股比例31.06%。公司成立后，又先后成立了白城德盛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白城德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白城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公司成立到2015年，原告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4年以前公司的收益都是按股东投资比例给股东分红，并已支付完毕。2014年公司按原始股的20%给股东年度分红，原告应得312556.4元；2015公司按原始股的30%给股东年度分红，原告应得468834.6元；2016年公司按原始股的30%给股东年度分红，原告应得468834.6元。三笔合计为1250225.6元。四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给原告分红，故原告诉至法院。中力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将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与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作为一个诉违背民事诉讼程序。1.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属于给付之诉，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纠纷属于确认之诉，不能将不同的诉作为一个案件诉求，所以原告增加的确认股东大会决议无效诉讼请求不能与作为公司盈余分配的给付之诉在一个案件中裁判；2.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属于新的确认之诉，应另行告诉。二、法院应驳回原告起诉或者中止本案诉讼。本案原告提出的确认股东会效力纠纷，涉及股东会决议中原告抽逃资金的问题，而该内容被告已经举报至公安机关，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并正在侦查中，据此应驳回原告起诉。本案涉及的抽逃资金等问题，除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外，即便从民事角度也应该通过鉴定予以解决，鉴定程序尚未启动，本案也该中止审理。三、2015年2月4日和2016年1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1.2015年2月4日的股东大会决议是关于限制股东分红和其他收益分配的决议，即暂停邹继德臣等4人的股份分红和其他收益分配。2016年12月28日。股东会决议系附条件和期限的暂停邹继德、陈香莲、关小平、孙丽红4人的股份分红和其他收益分配决议继续有效，如果在2017年3月15日前未向公司返还抽逃资出资本息和赔偿造成的损失，从2017年3月15日其解除4人的股东资格。2.邹继德、陈香莲、关晓萍、孙丽红4人的出资额为1735900元，其中邹继德138500元、陈香莲200000元、关晓萍150000元、孙丽红2400元。根据松原宝江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6月2日出具的001号审计报告显示，原告任职期间抽逃资金属于全部抽逃。3。按照《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6条、第17条规定。4.公司利润分配决定权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34条、第37条规定说明公司分配利润的决定权在公司，是否分配利润以何种形式在何时分配，属于公司自主经营范畴，系公司自治事项，股东虽基于投资关系取得利润分配的期待权，但能否转化为具体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取决于公司是否盈利以及股东会是否依法作出分配利润的决议等多项条件。由于公司是否分配利润以及分配多少利润属公司股东会决策权范畴，司法应尊重公司依据商业考虑独立决定自己事务的自治权。四、原告主张分配公司资产收益缺乏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告的股东身份，由于其全部抽逃出资，股东决议解除其股东资格合法有效。按照公司法解释四第14条、第15条规定，原告在没有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情况下，主张分配公司利润是非法的，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在对公司股东决议确定的事项进行澄清或者返还之前，原告无权主张资产收益。德盛热力公司、德盛新材料公司、德盛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中力路桥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邹继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⑴四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⑵出资证明书、股东明细表;⑶被告路桥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写的担保说明;⑷2009年6月6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⑸邹继德在2017年4月17日向法院递交的财务审计申请书、洮北区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给民二庭下发的《终结委托通知书》;⑹被告路桥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2018年2月5日分别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两份、股东签字确认单一份;⑺证人党士新出庭作证，证言：我们都有德盛路桥的股份，以股份钱数，2014年的股份分了20%，2015年、2016年、2017年股份分了30%;⑻证人鲁学成出庭作证，证言：2014年按照20%比例，2015到2017年是按照30%的比例分红;⑼证人谷伶俐出庭作证，证言：我的股份是5万元。2014年分20%得到10000元，2015到2017年是30%是1.5万元。四被告共同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2年煤及运费款实际损失金额汇总表，包含（1）通辽恒翔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10张、煤发票2张、运费发票23张、工商银行付款凭证8张、借据4张、收据3张；（2）伊敏盛达实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7张、煤发票18张、运费发票15张、工商银付款凭证6张、收料凭证1张；（3）呼伦贝尔铁路煤炭运销总公司记账凭证8张、煤发票2张、结算通知单2张、收料凭证2张、工商银行付款凭证9张、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张；（4）通辽蒙龙煤电能源销售有限公司记账凭证4张、煤发票3张、运费发票6张、工商银行付款凭证3张、欠据3张、网上银行转账凭证1张；(5)2012年实收煤数量统计表，包括：电子称检斤记录光盘一张，呼伦贝尔铁路煤炭运销总公司结算单4张、计量单183张；伊敏盛达实业有限公司结算单5张，计量单140张；收料凭证3张、运输结算单5张；第二组：记账凭证9张、前郭远达明细账2张、煤发票5张、运费发票1张、收料凭证3张、个体户注销情况（通榆县瞻榆镇神龙物流中心）1张、转账凭证12张、收据4张、欠据2张；第三组：记账凭证1张、发票1张、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的白城德信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信息；第四组：记账凭证2张、沈阳配件明细表1张、发票2张、辽宁省税务局发票查询系统截图1张、欠据1张；第五组：记账凭证1张、收料凭证1张、发票13张、发票流向信息2张、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白城市洮北区友联煤炭经销处）1张、公安局调取的证人证言一份；第六组：银行流水3张（孙丽红在工商银行个人账户）；第七组：白城市德盛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3张、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张；第八组：产权转让合同书2页、德盛路桥大会决议3张、德盛热力股东会决议1张、德盛热力董事会决议1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张、股东名册（第一持股会会员出资明细）、情况说明；第九组：（2013）第001号审计报告1份、（2014）第252号审计报告1份；第十组：股东会决议2份（2015年2月4日、2016年12月28日）；第十一组：立案决定书、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力路桥公司原名白城德盛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系通过国企改制设立于2003年4月，设立时注册资本2000万人民币，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邹继德系该公司股东，于公司成立至2015年期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将法定代表人邹继德变更为赵大为。2009年6月6日德盛路桥公司制定的《公司章程》第15条规定：公司股权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同出资额同权，同出资额同利。第22条规定：公司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一）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第61条规定，公司采取支付现金或记账的方式分配股利，当采取记账方式时必须将新股计入出资证明书。2013年6月2日，松原宝江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德盛热力公司全体股东委托，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1.利用假发票报销，使部分经营事项不透明，涉及资金支出共八笔，金额为2204016.10元。2.虚构经营事实，占用企业资金3笔，涉及金额8424000元，其中支出5055837元，未支出挂账3368163元。”审计建议为:股东会应责成相关人员与当事人进一步沟通，澄清事实，反映出真实的经营过程。2014年12月30日，松原宝江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德盛路桥公司股东会委托，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1.白城德盛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a.以现金支票根儿、汇总工资表作为职工工资支付的合理凭证，在《会计法》上不能被认可，应找当时具体负责的财务人员要求其提供有领导、职工签字的工资表，否则通过股东会清回虚列的工资费用。b.会计人员在没有任何证明的情况下为本单位职工恽立峰等四人在账簿中冲销其所欠的公款，应找具体处理账的会计人员调整回原样，还原该四名职工个人与公司往来账款的真实状况。2.白城德盛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邹继德在相关联的两个公司支取同一月的两份工资，如没有相应理由应通过股东会要求其返还不合理、不应得的一份工资。”2015年2月4日，中力路桥公司出具“股东大会决议”，作出处理决定：1.从2014年度开始暂停邹继德、陈香莲、关晓萍、孙丽红四人的股本分红和其他收益分配；2.还有其他问题未列出，待调查清后再作处理。2016年12月28日，中力路桥公司出具“股东大会决议”，认定邹继德、陈香莲、关晓萍、孙丽红在职期间存在涉嫌造成经济损失、涉嫌抽逃出资、涉嫌窃取公司工程和相关产业敛财的问题。作出处理决定：一、认定邹继德、陈香莲、关晓萍、孙丽红四人涉及抽逃和造成损失事实成立，限定四人于2017年3月15日前向公司返还抽逃出资的本息和赔偿所造成的损失；二、如果在2017年3月15日前未向公司返还抽逃出资的本息和赔偿所造成的损失，从2017年3月25日起解除上述四人的股东资格。2015年2月4日股东大会决议继续有效并合并到本决议一起执行。另查明，德盛热力公司依据审计报告书的结论意见于2018年6月19日向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报案称邹继德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洮北分局出具受案回执，该案现在侦查中。又查明，2017年1月16日，中力路桥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定“①关于股份分红问题，继续按照每年发放的30％进行分配；②......”2018年2月5日，中力路桥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决定“...股份分红仍按30%分配...”庭审中，中力路桥公司称2016年分配的是动迁款，2014年与2015年没有分红仅对股东按不同出资比例进行了补偿。邹继德依据上述分配向本院主张分配公司盈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以下四个：争议焦点一，本案应否以洮北分局决定对邹继德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为由中止审理。结合中力路桥公司举证情况及报案依据，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立案侦查的邹继德职务侵占一案与本案在事实认定上虽有交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确定的案件事实时，且刑事案件结果并非本案公司盈余应否分配的审理依据，故为确保诉讼效率，保证审判权独立，合理配置司法资源，本案应继续审理。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增加的股东会效力确认之诉应否与本案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3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原告邹继德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并要求被告公司按照其出资比例分配公司盈余，其请求权均基于股东权利所提起，应将其视为相同性质的不同法律关系，且因相关诉讼请求所对应的法律事实存在承接及因果关系，合并审理也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本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争议焦点三，中力路桥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及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效力如何，现原告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关于2015年2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系对邹继德等股东暂停股本分红和收益分配的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关于案涉2015年2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邹继德认为会议程序违法，但未在法定期间内请求撤销，因该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司法不宜主动干涉，本院确认其有效。关于2016年1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系对邹继德等股东身份进行除名的股东会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是关于股东除名行为效力的认定，即确认了公司在一定条件下解除股东资格行为的效力。根据该条款规定，除名只适用于股东严重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即未出资或抽逃全部出资；并且在对股东除名之前，应当给予该股东补正的机会，即应当催告该股东在合理期间内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同时还应当依法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对其除名。具体到本案，中力路桥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决议以“涉嫌造成经济损失、涉嫌抽逃出资、涉嫌窃取公司工程和相关产业敛财的问题”为理由解除邹继德股东身份，而涉嫌抽逃出资的理由系审计结论中“利用假发票报销、虚开发票支取现金、虚构事实买卖煤炭发票”等事项，通过庭审查明，中力路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认定邹继德抽逃出资，且未举证证明本次股东会召开程序、召集人数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股东会决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的利润分配依据是什么，分配金额如何确定，应否支付利息。股东利润分配请求权是股东基于其公司股东身份，依法享有的请求公司向自己分配税后利润的权利。本案中，邹继德主张利润分配的依据是中力路桥公司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向股东根据不同比例发放款项。中力路桥公司认为2016年分配的款项来源于公司账面显示的盈利（动迁款），认为2014年与2015年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向股东发放的是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在未弥补亏损以及未留存相应比例公积金的情形下，所获利润不得用于分配。中力路桥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未提取法定公积金，且仅召开董事会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并未召开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故其分配款项无论是补偿还是分配红利，均是为股东谋取利益，变相分配公司利益的行为，该行为贬损了公司的资产，使得公司资产不正当的流失，损害了部分股东的利益，更有可能影响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股东主张红利在程序上须有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的利润分配方案。中力路桥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审议批准利润分配方案，且在既没有依法提取法定公积金又未弥补前一年度亏损的前提下向股东发放款项，已属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邹继德据此请求公司向其分配利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中力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二、吉林省中力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三、驳回邹继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2元，由邹继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景林审 判 员  李 卫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