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687号原告：田一木，男，194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广播电视总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马家堡路**陶然大厦**。法定代表人：梅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笑童，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程家庄村div>法定代表人：王永利，董事长。原告田一木与被告北京中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第三人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一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被告赛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笑童、张军，第三人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基公司偿还田一木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118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赛奇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700000元、一审诉讼费14300元、利息（自200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9倍计算，扣除债务人已支付的保证金51000元），合计2761936.19元；2.判令中基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中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11887号终审判决，判令赛奇公司偿还田一木借款700000元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0元由赛奇公司承担。至今赛奇公司仍未履行判决义务，同时赛奇公司因“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老君堂村联合建设住宅区项目”对中基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但赛奇公司一直怠于行使该权利，故田一木诉至本院。被告中基公司辩称：不同意田一木的诉讼请求，中基公司并不对赛奇公司负有任何债务。第三人赛奇公司述称：赛奇公司认可与田一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意田一木的诉讼请求。赛奇公司并未怠于履行对中基公司的债权，其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中基公司之间签署的《联建协议书》，但该案尚未作出判决，目前没有生效的裁判书确认赛奇公司与中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118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对赛奇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赛奇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中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中基公司无关。经审查，该生效判决书确定了田一木对赛奇公司的债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2、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谈话笔录，证明赛奇公司在笔录中陈述中基公司欠付赛奇公司债务，赛奇公司愿以该债权偿还田一木债务，由中基公司偿还田一木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50万元。赛奇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中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赛奇公司在笔录中单方陈述将其对中基公司的150万元债权可以转让给田一木，但并无中基公司的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赛奇公司与中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3、1995年10月20日北京市住宅建筑安装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分公司）与赛奇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书》，证明协议约定了分成比例并约定任何一方均有权不经另一方同意转让其部分或全部权利、义务，该协议是可转让合同。中基公司、赛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4、2002年6月20日赛奇公司向中基公司转让《联建协议书》权利义务的《协议书》，证明截至2002年3月20日项目产值共完成5822万元，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项目产值超过北京禹强龙商贸中心（以下简称禹强龙中心）与赛奇公司应付中基公司债权金额的部分作为中基公司对赛奇公司与禹强龙中心两方的负债。赛奇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中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其和赛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捋清，故未对赛奇公司负有债务。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5、（2003）二中民初字第073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海公司）、中基公司与赛奇公司签订了《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证明振海公司对中基公司和赛奇公司的转让行为认可，自《联建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2003年8月5日中基公司实际投入5848.8万元，含受让赛奇公司投入的5822万元，其中实际支付3507.7万元，欠工程款2341万元，项目上有增值5062.345万元。经审查，该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6、（2006）二中民初字第175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项目始于农村非农联建，后补办行政许可，为合法自住房建设项目，并证明中基公司与赛奇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赛奇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中基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查证，该民事判决书无法体现出中基公司与赛奇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7、2002年7月24日签署的《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欲证明转让没有对价。中基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补充协议只是认可赛奇公司将项目的权利转给中基公司，并没有涉及债权债务。经查证，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中基公司享有的对赛奇公司、禹强龙中心的1700万元债权为中基公司取得55%投资分配权益的对价，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田一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8、（2016）京02民终52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赛奇公司与禹强龙中心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算，赛奇公司在庭审及书面材料中多次提及禹强龙中心与中基投资公司进行交易的事项在三方协议中未涉及，属于未尽事宜。经审查，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赛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服务告知书、起诉书两份复印件，欲证明其在2017年已经起诉中基公司分别要求解除中基公司、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振海公司、中基公司、赛奇公司签订的《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田一木、中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118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商）初字第5674号民事判决；二、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一木借款本金七十万元及利息（自二〇〇六年八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点九倍计算，扣除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已向田一木支付的保证金五万一千元）；三、王永利对上述第二项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应偿付的款项向田一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王永利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田一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1995年10月20日，建安分公司与赛奇公司就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老君堂村联合建设住宅区的事宜签订《联建协议书》，约定：项目占地100亩，总建筑面积41000平方米；合作方式为建安分公司提供全部建筑用地，由赛奇公司提供小区红线内的全部建设用资金和负责全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工程完工后，建安分公司、赛奇公司按4.5：5.5的比例分配住宅面积；整个工程的建筑工期原则为12个月。2002年6月20日，中基公司与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基公司同意受让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在绿洲家园项目中的投资及因此而形成的投资收益，中基公司对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的债权（二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1700万元全部转为对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在绿洲家园项目的投资，中基公司取得赛奇公司在《联建协议书》中所规定的55%的投资分配权益，其权利义务全部由中基公司享有和承担。中基公司按上述比例独立享有对绿洲家园项目完全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决策权，并独立承担盈亏风险，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不再享有绿洲家园项目投资者的各种权利，并不再承担盈亏风险。中基公司受让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投资权益后，为了使各方经济利益免受重大损失，拟继续该项目进行再投资。为了启动该项目，中基公司拟再投入启动资金1000万元作为再投资，具体投入时间及投入方式由中基公司自行安排。但前提条件是，该项目必须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即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使中基公司达到能够合法销售及融资的目的：赛奇公司向有关施工单位作出的任何不合理承诺应予以废除；该项目产值超过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应偿付中基公司债权金额的部分，作为中基公司对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的负债。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因该项目所欠的有关施工单位的垫资，仍由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承担，但中基公司本着有利于项目顺利进行的原则，在项目滚动开发过程中，酌情支付对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所欠施工单位的款项，同时相应核减中基公司对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的负债额。在中基公司实际接手该项目前，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就其原有负债对部分房产按低于开发成本的价格进行的抵债、销售，应按其差价相应核减中基公司对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的负债额。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或其任何一方对其除施工单位垫资以外的负债，属于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自己的负债，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有关以该项目房产为抵押、抵偿或售后清偿的任何承诺或协议均属无效；中基公司享有从销售收入中优先收回再投资的权利。中基公司收回再投资款项（包括再投资的资金成本和办公费用）后，中基公司继续回收原有投资，同时退还中基公司对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的负债；就中基公司在该项目中55％的份额，在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的协助下，如果有盈利（税后），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可按35%（禹强龙中心25%，赛奇公司10%）的比例提成；对于属于中基公司可以销售的该项目的房地产，中基公司对其销售价格有自主定价的权利，并应充分考虑到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的利益。2002年7月24日，振海公司、赛奇公司与中基公司签订《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赛奇公司将其在老君堂新村住宅建设项目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中基公司，振海公司对赛奇公司与中基公司的转让行为予以认可；该补充协议生效后赛奇公司从联建协议中退出，项目由振海公司与中基公司继续合作完成，并继续履行《联建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振海公司预计于2002年8月份将十八里店项目的用地手续办理完毕；中基公司应分得的房屋以振海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由振海公司出具售房发票，售房款打入中基公司的账户，双方各自承担所发生的各项销售税费；中基公司同意将赛奇公司欠振海公司垫付的市政配套总工程款（1395万元）、垫付的工程款（400万元）、垫付物业费（50万元）共计1845万元还给振海公司，付款时间为：补充协议签字生效后5日内付200万元，8月底付250万元，余款在房屋销售时按销售额的30％返还直到还清为止。再查，2016年12月22日，赛奇公司以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基公司、禹强龙中心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并诉求解除赛奇公司与中基公司、禹强龙中心于2002年6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赛奇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33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2016年12月22日，赛奇公司以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中基公司、振海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并诉求解除赛奇公司与中基公司、振海公司于2002年7月24日签署的《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赛奇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33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均认定中基公司、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振海公司、中基公司、赛奇公司签订的《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认定《协议书》及《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均为项目转让协议，而非项目合作协议。同时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中基公司取得55%投资分配权益的对价为中基公司享有的对赛奇公司、禹强龙中心的1700万元债权。该债权在上述协议生效时即转化为投资，即中基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取得55%投资分配权益的对价的义务。《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中基公司向振海公司支付赛奇公司欠付的1845万元款项，经振海公司确认已全部支付，《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中中基公司的给付义务亦履行完毕。同时，上述判决中还查明：2002年8月13日，中基公司、北京市大龙建设集团（以下简称大龙集团）、赛奇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大龙集团与赛奇公司于1996年5月20日就十八里店新村住宅项目（曾用名：君都明苑，现名：绿洲家园）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并已实际履行。现赛奇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使该项目继续运行，所以赛奇公司将该项目转给中基公司。协议约定大龙集团与赛奇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施工合同》由中基公司继续履行，中基公司取代赛奇公司在原合同中的地位，并承担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大龙集团的权利和义务不变，赛奇公司从合同中退出；赛奇公司所欠大龙集团已完工程款9282869元，未完工程款3950603元，全部由中基公司负责偿还。2002年8月15日，中基公司、北京市益丰建筑（集团）公司第三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赛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益丰公司与赛奇公司于1996年4月10日就十八里店新村住宅项目（现名“绿洲家园”）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并已实际履行，截止2002年1月25日，益丰公司完成产值14666155元，赛奇公司实际投入资金10987300元，赛奇公司欠益丰公司工程款3678855元。协议约定赛奇公司与益丰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施工合同》由中基公司与益丰公司继续履行，中基公司取代赛奇公司在原施工合同中的地位，并承担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益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不变，赛奇公司从合同中退出；赛奇公司所欠益丰公司工程款，由中基公司负责偿还。2002年8月15日，中基公司、北京鲁班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赛奇公司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载明鲁班公司与赛奇公司于1996年4月就十八里店新村住宅项目（现名“绿洲家园”）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并已实际履行，截止2002年1月25日，鲁班公司完成产值7063000元，赛奇公司欠鲁班公司工程款2913000元。协议约定赛奇公司与鲁班公司签订的原《北京市建设施工合同》由中基公司与鲁班公司继续履行，中基公司取代赛奇公司在原施工合同中的地位，并承担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鲁班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不变，赛奇公司从原合同中退出；赛奇公司所欠鲁班公司工程款，由中基公司负责偿还。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外，还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债权人田一木对债务人赛奇公司的债权已由生效判决书所认定，且该债权已经到期，故本案中田一木与赛奇公司的主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债务人赛奇公司与次债务人中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田一木主张所依据中基公司与禹强龙中心、赛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振海公司、中基公司、赛奇公司签订的《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其认为：1、赛奇公司是项目初期的开发商并有投入，其将投资的项目转让给中基公司，故赛奇公司对中基公司就应享有债权。虽赛奇公司、中基公司与禹强龙中心之间的《协议书》中确认赛奇公司与禹强龙中心欠中基公司1700万元，但该欠款是项目外欠的，该款项不可抵消赛奇公司对中基公司的债权。2、赛奇公司对项目应有分成，该协议载明了截止2002年3月20日项目产值共完成5822万元。本院认为，《协议书》及《关于〈联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均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且中基公司享有的对赛奇公司、禹强龙中心的1700万元债权亦被认定为中基公司取得55%投资分配权益的对价。协议中已明确载明绿洲家园项目共计产值5822万元中含有关施工单位的垫资，且赛奇公司约定比例分成是以项目有盈利为前提的。在中基公司不认可与赛奇公司存在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田一木及赛奇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基于“绿洲家园”住宅项目中基公司欠付赛奇公司款项及双方之间确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据此，田一木向中基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本院审理后认定不成立，故本院对田一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田一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95元由田一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红卫人民陪审员  魏 欣人民陪审员  王书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