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0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晓磊，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于威海市环翠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03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于2012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6年5月9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7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海铭，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全江，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05年10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于2007年10月12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安卫，曾用名林威，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于威海市环翠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03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1年11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2月27日止；2015年6月4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7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8）鲁100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丛晓磊、林安卫两人系同镇邻村人，曾有过两次共同犯罪经历，二人于2017年年底先后刑满释放后又取得联系，并于2018年4月份又认识了同样因犯罪曾受过刑事处罚的被告人杨全江，此后该三人常在环翠区带聚集，被告人丛晓磊经常请客吃饭、给他们零花钱，被告人杨全江所驾驶的鲁Ｋ×××**轿车也经常由被告人丛晓磊安排使用。一、丛某1系被告人丛晓磊所在的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冶口村的保安，两人因故产生矛盾，被告人丛晓磊对丛某1心生恨意。为排解怒气，发泄不满，被告人丛晓磊便纠集被告人杨全江、林安卫等人先后三次对丛某1的轿车、装修材料店的门窗玻璃等进行打砸、破坏。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4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丛晓磊在乘坐的被告人杨全江驾驶的鲁Ｋ×××**轿车上给被告人林安卫打电话，让林安卫准备个锤子。随后，被告人林安卫携带一把斧头在温泉镇林家庄村上车后，被告人丛晓磊指挥被告人杨全江将车开至冶口村南侧僻静处停车并让其在此等候，被告人丛晓磊带领被告人林安卫下车，至丛某1家门前，被告人丛晓磊先将丛某1停放在此的鲁Ｋ×××**号黑色丰田花冠轿车轮胎扎破,被告人林安卫又持斧头将该轿车玻璃、前后某盖、车灯等多处砸毁,后两被告人乘坐被告人杨全江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经物价部门认定,被毁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717元。2、2018年5月7日21时许，被告人丛晓磊、林安卫、杨全江一同在谷丰登饭店吃饭、饮酒后，被告人丛晓磊又让被告人杨全江驾驶其鲁Ｋ×××**轿车，拉载他与被告人林安卫沿路行至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家家悦物流公司附近僻静处停车、等候，被告人丛晓磊带领被告人林安卫下车，二人至丛某1在此地经营的祝鹏装饰材料店，用锤子、石头等将该店门、窗玻璃砸毁，后又乘坐杨全江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经认定，被毁坏物品价值人民币427元。3、2018年5月22日晚，被告人丛晓磊、杨全江与王某（丛晓磊狱友，另案处理）一起在喝酒时，被告人丛晓磊称村里有人得罪了他，让被告人杨全江和王某再去砸那人的轿车。当日22时许，三人乘坐被告人杨全江的鲁Ｋ×××**轿车至，被告人丛晓磊告知了被害人车辆的停放位置并在车上等候，被告人杨全江与王某持棍棒、铁棍下车，将丛某1停放在家门口的鲁Ｋ×××**号黑色丰田花冠轿车后挡风玻璃、后某盖砸毁，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认定，被毁坏物品价值人民币2087元。二、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南黄山村村民刘某1和汪疃镇吐羊口村村民刘某2两人日常在各镇村从事液化气售卖工作，其中刘某1主要在温泉镇冶口村、东七夼村、西七夼村和雨夼村销售，刘某2也主要销往温泉镇冶口村、东七夼村、西七夼村、雨夼村和小庄村。被告人丛晓磊之父丛某2从2017年开始在销售液化气。被告人丛晓磊为使其父亲丛某2在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冶口村独揽对村民的液化气销售生意，便纠集被告人林安卫、杨全江，于2018年5月份先后多次对来该村售卖液化气的刘某1、刘某2实施拦截、恐吓,其中对刘某1实施言语恐吓2次，对刘某2实施言语恐吓或暴力威胁3次，致使刘某1、刘某2约一个月时间不敢到冶口村销售液化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被告人丛晓磊、林安卫自2002年以来共同多次实施抢劫、故意伤害等犯罪，刑满释放后两人重新联系，并伙同被告人杨全江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再次纠集在一起，组成以被告人丛晓磊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威海市环翠区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办案说明及丛某1、丛晓磊等的调查笔录、证人杨某、丛某3、周某、丛某4、丛某2、张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物证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被害人丛某1、刘某1、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丛晓磊为泄愤、报复，纠集被告人杨全江、林安卫等人多次任意毁损公民财物，情节严重；多次拦截、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丛晓磊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丛晓磊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全江、林安卫应当依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均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丛晓磊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杨全江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林安卫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宣判后，被告人丛晓磊以“丛某1对激化矛盾负主要责任，其毁坏财物的行为具有明确性和针对性，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与杨全江认识时间短，不属于固定的犯罪组织，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没有指使他人或参与拦截、恐吓、殴打刘某1、刘某2、阻止他们销售液化气，该起事实无完整的证据链，应认定该起事实其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杨全江以“其只是开车，并不知晓丛晓磊和林安卫系去打砸，亦没有参与第一、二起犯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林安卫以“其参与的两起打砸事实没有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轻微，及阻止他人销售液化气没有实行过激的语言及行为，均不构成情节恶劣，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配合公安机关辨认出重大犯罪嫌疑人于某，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丛晓磊提出车辆第二次鉴定价值过高，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意见。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全江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上诉人林安卫提出其没有参加阻止他人销售液化气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晓磊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全江、林安卫等人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丛晓磊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杨全江、林安卫应当依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丛晓磊所提“丛某1对激化矛盾负主要责任，其毁坏财物的行为具有明确性和针对性，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丛晓磊为了发泄情绪，报复他人而纠集杨全江、林安卫等人多次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丛晓磊所提“其没有指使他人或参与拦截、恐吓、殴打刘某1、刘某2、阻止他们销售液化气，该起事实无完整的证据链，应认定该起事实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该起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杨全江的供述及证人丛某4、张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丛晓磊所提“车辆第二次鉴定价值过高，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价格鉴定系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市场价格、损坏情况等进行鉴定，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全江所提“其只是开车，并不知晓丛晓磊和林安卫系去打砸，亦没有参与第一、二起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林安卫的供述能够证实杨全某丛晓磊、林安卫去打砸他人财物而听从丛晓磊的安排开车的事实，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安卫所提“其参与的两起打砸事实没有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轻微，不构成情节恶劣”的上诉意见，经查，林安卫积极参与实施犯罪，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安卫所提“阻止他人销售液化气没有实行过激的语言及行为，不构成情节恶劣”的上诉理由及二审期间提出“其没有参加阻止他人销售液化气”的意见，经查，杨全江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刘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林安卫参与该起犯罪事实，且造成被害人约一个月时间不敢到冶口村销售液化气，社会影响恶劣，故该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安卫所提“其配合公安机关辨认出重大犯罪嫌疑人于某，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林安卫并无主动检举于某及协助抓捕的行为，且公安机关讯问前已经掌握了于某的相关情况，其配合公安机关辨认于某属于如实供述罪行的范围，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经常聚集在一起，且多次实施犯罪，扰乱社会秩序，影响恶劣，组成以丛晓磊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丛晓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丛晓磊、杨全江、林安卫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且与其各自的罪行相适，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文昌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华胜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浩书记员原瑜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