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01民初8616号原告：黄星富，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红，云南信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义市广兴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峡谷大道大山停车场内。经营者：彭东东，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池，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南环路**。法定代表人：邹书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德，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杨国亮，男，1974年10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伦，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星富与被告兴义市广兴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广兴租赁站）、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义二建公司）、杨国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星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红，广兴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池，兴义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德，杨国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星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对黄星富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云南省蒙自市教育局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强制执行；2.依法确认云南省蒙自市教育局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工程款为黄星富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兴义市广兴建筑物资租赁站与兴义二建公司、杨国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业经法院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黔2301执77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限云南省蒙自市教育局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兴义二建公司在该单位的工程款2018175元提取至兴义市人民法院帐户。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黔2301执770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将该通知书送达给蒙自市教育局。兴义市人民法院的裁定剥夺了黄星富的权利，于2018年8月23日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兴义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黔2301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黄星富的异议请求，黄星富对该裁定不服。故特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本诉讼，请求判决不得对黄星富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云南省蒙自市教育局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强制执行，并依法确认云南省蒙自市教育局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工程款为黄星富所有。理由如下：兴义市人民法院查明的兴义二建公司在云南省蒙自市教育局承包有云南省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并在该单位有工程款收入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黄星富，不是兴义二建公司。兴义二建公司在云南省蒙自市教育局也没有工程款收入。云南省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经招投标后，由兴义二建公司中标，兴义二建公司收到招标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后，于2017年10月16日与黄星富签订了《挂靠协议书》一份。2017年10月26日，兴义二建公司与蒙自市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黄星富与兴义二建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书》的约定，兴义二建公司同意黄星富挂靠在其名下进行云南省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建筑工程施工经营，黄星富挂靠期间以兴义二建公司设立的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挂靠期间黄星富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挂靠期间黄星富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现行的施工技术规范和验收标准以及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和按期完工。兴义二建公司向黄星富提供工程施工所需要的所有资料，凡须由施工单位负责交纳的费用均由黄星富负责。兴义二建公司同时协助黄星富办理收付工程款和协助协调与工程管理部门、建设方的关系。本工程建设资金管理采取通过兴义二建公司设立的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的基本帐户以银行转帐的方式进行管理，建设方将工程款拨付到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的基本帐户内，但该工程款归黄星富所有，由黄星富支配和用于支付工程材料费、劳务人员工资、机械设备、脚手架租金、税费等。本工程在施工中实行黄星富全额包干缴纳本项目所涉及的一切税费，黄星富必须执行国家和行业以及当地行政部门和税务部门的相关税、费缴纳规定。本工程黄星富向兴义二建公司缴纳合同总价款1.5%的管理费，管理费共计390000元，分三次交纳，按建设单位前三次拨进度款时，每次交纳130000元。《挂靠协议书》签订后，黄星富就以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的名义进行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的建设施工。黄星富根据兴义二建公司与蒙自市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履约担保”的约定，于2017年12月20日以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的名义向蒙自市教育局支付了“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工程履约保证金”1300000元。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预计需要材料款、劳务工资、机械设备、脚手架租金、税收等合计26473543.29元，建设方已经拨付了11630000元的工程进度款，黄星富垫资了5270000元。同时，黄星富还根据《挂靠协议书》的约定向兴义二建公司支付了管理费390000元。综上所述，黄星富是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的实际施工人，因施工该工程所取得的工程款具有一定的专属性，根据黄星富与兴义二建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的约定，工程款在扣掉有关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归实际施工人所有，并且，这些工程款极大部分均是所施工工程的材料款、劳务工资、机械设备、脚手架租金、税收等，黄星富在得到建设方拨付工程进度款后，也是全部用于工程的材料款、劳务工资、机械设备、脚手架租金、税收等的支付，甚至黄星富还为该工程垫付建设资金5270000元。若黄星富施工的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的工程款被法院强制执行，将剥夺黄星富的工程款的所有权，同时，也剥夺了材料商、提供劳务人员、机械设备脚手架出租企业的利益，这将会严重损害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的工程进度，从而严重影响到蒙自市凤凰小学的如期开学和正常教学，会给当地政府部门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同时也会因黄星富拖欠工程材料款、机械设备脚手架租金和劳务人员的工资而严重影响社会稳定。黄星富作为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的工程款享有的民事权利与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同样享受我国民事法律的保护，并且黄星富按法律的规定对工程款享有优先权。因此，黄星富作为实际施工人，才是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款的所有人。广兴租赁站辩称，黄星富与兴义二建公司的挂靠协议无效，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合同无效。黄星富与兴义二建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系其内部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在向对方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一方只能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更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义务。本案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情形。黄星富即使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其诉称的对工程款享有专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的规定，其主张的工程款不属于享有专属性的债务、人身债权。因此黄星富在本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兴义二建公司辩称，涉案的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并非兴义二建公司承接的，而是兴义二建公司罗平分公司负责人权再富以兴义二建公司名义承接的，对此兴义二建公司并不知情。同时也是权再富以兴义二建公司名义与黄星富签订的挂靠协议。在成立兴义二建公司罗平分公司的时候，兴义二建公司将一枚公司印章和一枚财务章交给权再富，故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权再富与蒙自市教育局签订的，同时管理费和工程款也是权再富收取的，兴义二建公司并未收取。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也是权再富成立的，对此公司也不知情，也不知道王维这个人。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已办理结算，支付了多少工程款，是否尚欠工程款等情况，兴义二建公司一概不知情。兴义二建公司是在兴义市广兴租赁站起诉兴义二建公司和杨国亮等人的案件进行执行程序后，2018年（具体的月份记不清楚）兴义市人民法院查封了兴义二建公司罗平分公司的账户后，兴义二建公司才知道有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的存在，也才知道兴义二建公司罗平分公司承接了涉案的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工程。综上，涉案的工程均是兴义二建公司罗平分公司自行承接和分包的，与兴义二建公司无关，兴义二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杨国亮答辩意见与广兴租赁站一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黄星富提交的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兴义二建公司与黄星富签订协议的情况。对黄星富提交的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19日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黄星富向兴义二建公司支付“管理费”390000元。对黄星富提交的红河州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黄星富提交的人孔桩施工工资单项承包协议书、钢筋工工资单项承包协议书、水电工资单项承包协议书、木工工资单项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兴义二建公司在与蒙自市教育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尾部委托代理人为李龙的事实，可证明李龙以兴义二建公司名义与他人分别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事实。对黄星富提交的凤凰小学红城砖厂清单、红诚建材有限公司供货详情表不予确认，因该证据上并未加盖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印章，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6日蒙自市教育局与兴义市第二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蒙自市教育局将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建筑工程发包交由兴义市第二建筑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为270天，工程价款为26421206.87元，合同项目经理为赵鹏（公民身份号码），合同尾部兴义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龙”,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2017年10月16日黄星富与兴义二建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一份，约定：兴义二建公司同意黄星富挂靠兴义二建公司进行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挂靠期间以兴义二建蒙自分公司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黄星富需向兴义二建公司缴纳合同总价1.5%的管理费共计390000元，分三次缴纳，挂靠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22日兴义二建公司向蒙自市教育局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分公司以兴义二建公司名义处理其与蒙自市教育局关于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相关事宜。广兴租赁站于2016年7月25日以兴义二建公司、杨龙顺、杨国亮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黔230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广兴租赁站与兴义二公司、杨龙顺、杨国亮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二、由兴义二建公司、杨龙顺、杨国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义市广兴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租金652815.41元，违约金50919.60元，合计703735元；三、由兴义二建公司、杨龙顺、杨国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兴义市广兴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71657.20米、扣件42076套、顶托2801支，并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8元/套.天、顶托0.03元/支.天的价格支付返还前的占用费，若逾期不能返还，按照钢管15元/米、扣件4元/套、顶托18元/支进行赔偿。若归还的租赁物有损坏的，按照钢管校正2元/根、扣件维修洗油0.30元/套、扣件缺螺丝0.80元/个，顶托维修洗油2元/根、顶托缺螺母4元/个、顶托缺底板4元/个的价格进行修复；四、驳回广兴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黔2301执770号之一执行裁定，限蒙自市教育局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被执行人兴义二建公司在蒙自市教育局的工程款2018175元提取自本院账户，黄星富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黔2301执异4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黄星富的异议。再查明，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蒙自分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注册成立，负责人为王维。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基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向执行法院提起的请求不许对该标的实施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黄星富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本案执行措施，即本案应重点审查黄星富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享有何种民事权益，以及该民事权益能否对抗执行申请人的基础权利。就本案而言，黄星富系以其作为涉案的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故请求本院不得对蒙自市凤凰小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款强制执行，并请求确认其系该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虽然黄星富与兴义二建签订有挂靠协议及其他证据，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即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还应当结合其他有效证据来佐证其是否存在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行为。同时，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通常而言权利人只能向与其具有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本案中，黄星富应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兴义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可以发包人作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于涉案工程而言，在尚未确定发包人蒙自市教育局是否尚欠工程款的情况下，蒙自市教育局只应向与其具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兴义二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即对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而言，其享有的主体系兴义二建公司，在尚未认定黄星富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是否享有工程款，尚有多少工程款，发包人是否尚欠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争议存款归属。综上，黄星富提供的证据，既不属于认定实际施工人的直接依据，亦不能够直接认定其具备主张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的资格，故其应以与兴义二建公司、蒙自市教育局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另案主张自己的相关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星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星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帅 俊人民陪审员  陈露云人民陪审员  余 燕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邹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