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5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玲，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宣名，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晖，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波，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陈玲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晖、刘润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文晖、刘润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支付利息的汇款凭证足以证明借款利息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以“借条未约定利息”为由没有支持陈玲关于利息的主张以及认定“王文晖、刘润波向陈玲支付的161000元全部为偿还本金”与事实不符。2014年5月14日，王文晖向陈玲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利率2.5%，即月利息5000元，接下来自2014年6月开始至2015年11月，王文晖、刘润波每月按5000元支付利息，尤其是自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王文晖、刘润波一直连续不间断每月向陈玲支付5000元利息。2015年1月21日，王文晖再次向陈玲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2000元。接下来自2014年2月开始，王文晖、刘润波除了支付第一笔20万元借款每月5000元利息外，还另支付该10万元借款每月2000元的利息，一直持续到2015年11月，尤其自2015年2月至5月期间，王文晖、刘润波都是连续不间断支付。二、有新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利息客观存在。王文晖与陈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陈玲与王文晖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三、口头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陈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玲的上诉请求。刘润波辩称，陈玲与王文晖、刘润波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当时陈玲看到刘润波在朋友处投资有钱可赚，陈玲也想投资，由于是王文辉介绍陈玲投资的，所以王文晖给陈玲出具了两张借条，钱也是打至王文晖账上，王文晖把陈玲的款项交给了刘润波去投资，之前刘润波支付给陈玲的款项都是投资相对人返还给刘润波的钱，刘润波就按照陈玲等人的投资比例将相应的款项分给了陈玲，陈玲与刘润波之间不是借款关系，刘润波只是陈玲投资的中间介绍人。刘润波同意按一审判决把相关的本金还给陈玲，此已是仁至义尽，刘润波自己的钱也已全部亏损，刘润波现在是卖房子还钱给陈玲。王文晖未提交答辩意见。陈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晖、刘润波支付陈玲借款本金240500元；2、请求依法判令王文晖、刘润波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止，共计121060元，其余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文晖、刘润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陈玲向王文晖转账20万元，王文晖于次日向陈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玲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5年1月21日，陈玲向王文晖转账10万元，王文晖于当日向陈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玲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玲陈述称王文晖借款时口头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5%，之后王文晖支付的大部分均为利息，但王文晖、刘润波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王文晖、刘润波支付的均为归还本金。王文晖陈述称，王文晖、刘润波已偿还陈玲161000元，王文晖、刘润波还提交了银行流水对该事实予以佐证，陈玲对该数额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中的105500元为支付利息。刘润波还陈述称，其将涉案款项用于投资，后资金未能收回。一审法院认为，王文晖对陈玲向其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王文晖应当按照约定向陈玲履行偿还义务。陈玲与王文晖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王文晖已偿还的161000元应认定为本金，王文晖还应当归还陈玲借款本金139000元。王文晖、刘润波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王文晖、刘润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润波对该笔借款知情，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润波应当与王文晖共同偿还该笔债务。陈玲诉请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以未归还本金139000元为基数，从陈玲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文晖、刘润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陈玲借款本金13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72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361.5元、财产保全费2328元，共计5689.5元，由王文晖、刘润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阶段，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玲于2014年5月13日向王文晖转账支付200000元，2014年6月17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4年7月17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4年8月19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4年9月15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4年10月16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4年11月18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4年12月22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5年1月18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5年2月16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5年3月20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5年5月18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5年1月21日陈玲向王文晖转账100000元，之后刘润波于2015年2月28日向陈玲转账2000元，2015年4月1日王文晖向陈玲转账2000元，2015年5月18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2000元。2015年10月10日王文晖向陈玲转账3000元，2015年10月13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47000元，2015年11月5日王文晖向陈玲转账10000元，2015年12月1日刘润波向陈玲转账5000元，2016年2月6日王文晖向陈玲转账35000元，2017年4月21日王文晖向陈玲支付1000元，2017年6月14日王文晖、刘润波向陈玲支付3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王文晖与陈玲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陈玲提出王文晖向其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2014年5月13日所借的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2015年1月21日所借的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王文晖、刘润波辩称王文晖与陈玲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王文晖、刘润波向陈玲归还的所有款项均系归还本金。陈玲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陈玲与王文晖、刘润波之间的银行流水、陈玲与王文晖之间的微信记录、曾晓玲出具的证明、陈玲与王文晖之间的通话录音。根据陈玲提交的证据来看，王文晖借款之后，王文晖、刘润波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均定期定额向陈玲支付款项，王文晖与陈玲之间的微信记录中也多次提到利息，综合陈玲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陈玲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陈玲提出的2014年5月13日王文晖向其所借的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2015年1月21日王文晖向其所借的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王文晖、刘润波已归还的款项，应依法冲抵利息及本金，截至2018年1月12日，王文晖尚欠陈玲借款本金235500元、利息118460元，2018年1月12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实际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刘润波与王文晖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润波参与了借款之事，故王文晖向陈玲借款之债属于刘润波、王文晖夫妻共同债务，刘润波应对王文晖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由于陈玲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以致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二、王文晖、刘润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陈玲借款本金235500元及利息11846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实际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2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61.5元，财产保全费2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3元，共计12412.5元，由王文晖、刘润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李建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