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2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群，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刘国强，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良，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6月29日被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黄绘，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现已开除党籍），无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文群、邹良、黄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湘021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文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因黄文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决定开庭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24日通知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9年2月23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文群及其辩护人刘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入股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在开发的湘银星城项目即更名为恒大华府。2017年7月初，恒大华府小区21、23、29、30、31、33栋业主得知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在小区西门即原湘银星城2.2期地下车库进出口旁建一个垃圾站，认为对居住环境有不利影响，而在业主微信群里议论纷纷。被告人黄绘和其他业主一起到售楼部核实情况，又到已建好的垃圾站里面现场查看，发现里面是垃圾处理设备。2017年7月15日晚，黄绘在微信平台上组建了垃圾站业主处理群，许多业主加入了该微信群，在群里讨论垃圾站的处理问题。被告人黄文群提议由其找挖机来拆除垃圾站，所需资金和费用由业主筹集，黄绘负责收集、管理业主筹集的资金。2017年7月16日，部分业主聚集到小区营销中心，要求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除该垃圾站，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2017年7月19日给业主具体答复。2017年7月19日下午，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业主代表答复如下：1、该垃圾站的设置符合相关法定程序；2、该垃圾站为地埋式，垃圾水往地下暗沟排放，后期每天安排人员定期清理消毒，不会对小区业主生活造成影响；3、将在垃圾站周边种植绿植进行美化；4、加强垃圾站周边环境整治，并严格执行。黄文群、黄绘等业主不满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回复，遂与部分参与协商的业主一起聚集到垃圾站。在此期间，黄文群在垃圾站业主处理群发送了“各位业主垃圾站集合，大家现在拆”的信息，闻讯赶到垃圾站的业主随后采取敲打、用建筑垃圾填埋垃圾处理设备等方式对垃圾站进行破坏。后来，刘洋打电话叫被告人邹良开挖机来拆除垃圾站，邹良开挖机到现场后即对垃圾站进行拆除，但效果不好，而且挖机又出现了故障，无法继续拆除。于是，邹良又调来陈欢明的炮机，最终将垃圾站拆毁。拆除垃圾站所花费的费用由黄绘在业主筹集的资金中支取。在业主打砸垃圾站过程中，金碧物业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的工作人员丁中勇被致轻微伤，垃圾站旁一个海康威视牌监控摄像头被损毁，经鉴定价值36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文群、邹良、黄绘和刘洋对被损毁的垃圾站进行了清理，并取出了原有的垃圾处理设备。由于原生产厂家长沙仁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建议该设备报废，于是又请湖南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该设备进行维修评估，湖南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勘查现场后出具了总价款为4700元维修报价单。后来因原生产厂家长沙仁邦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再生产此产品，而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同意其他厂家来进行修复，经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黄文群、邹良、黄绘和刘洋以120000元的价格向湖南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了功能、参数、尺寸与原设备相当的类似设备予以更换，并将原设备折价抵偿给湖南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湖南智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后来修正其出具的维修报价单的总价款为5300元。2018年4月7日，黄文群、邹良、黄绘和刘洋委托株洲市大坪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按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原设计施工图纸对被损毁的垃圾站进行重建，工程总价为37356元。经湖南鼎诚中联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核，鉴定工程重建总价为33345.80元。工程完工后，经黄文群、邹良、黄绘和刘洋申请，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碧物业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对垃圾站重建、设备更换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邹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黄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黄文群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所犯罪行。另查明：本案所涉垃圾站为株洲湘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成，该行为属于违法建设行为，但该垃圾站属于服务小区的配套设施，在湘银星城2.2期工程的总图纸中即有该垃圾站的规划布点，是与30-33#栋、2.2期地下室同步规划的，属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建设工程规划公示单、建设工程规划调整公告及公示照片、维权费用统计表及支出单据、照片、情况说明、请求报告、回函、设备购销合同、单位结算业务委托书、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图纸、报案材料等书证；张强、丁中勇、黄大维、曾映飞、陈欢明、文情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邹良、黄文群、黄绘的供述和辩解；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搜查、提取、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人身检查、现场视频资料等。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黄文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邹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黄文群不服，提出上诉。黄文群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认识刘洋、邹良、陈欢明，也未向三人发微信、打电话，主观上没有联系，没有毁坏财物共同故意。是想通过城管拆除垃圾站，没有毁坏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文群及辩护人刘国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群、原审被告人邹良、黄绘明知小区二期停车场出口处已建的垃圾站及垃圾处理设备系他人财物，仍故意毁坏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黄文群、邹良、黄绘共同故意毁坏财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邹良、黄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是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黄文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应依法从轻处罚。黄文群、邹良、黄绘案发后均能积极筹集资金对被损毁的垃圾站进行重建，对垃圾处理设备予以更换，并经被害单位验收确认，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黄文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认识刘洋、邹良、陈欢明，也未向三人发微信、打电话，主观上没有联系，没有毁坏财物共同故意；是想通过城管拆除垃圾站，没有毁坏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黄文群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有微信群聊天记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邹良、黄绘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文群通过业主微信群，组织、鼓动业主拆除垃圾站，其他业主认为黄文群系组织者，邹良也认为其系负责人。可以印证黄文群主观上有与他人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有组织、鼓动的行为。毁坏财物的行为系黄文群本人与黄绘、邹良等人共同犯意支配下的故意行为。黄文群辩称自己只是想通过城管拆除垃圾站的理由无充足证据支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黄文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刘国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万自力审 判 员  张晓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健书 记 员  盘 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