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02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德展，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晓宇，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7日以中检公诉刑诉（2016）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德展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辽0202刑初285号刑事判决书，后被告人曲德展提出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以（2016）辽02刑终827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洪峰、汤月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德展及其辩护人谢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德展自2010年11月份至2013年9月份，先后在大连市中山区瑞诗酒店、中南路上岛咖啡厅等地，向被害人陈某谎称自己的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急需资金，与被害人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伪造以自己或其公司名下的混凝土泵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抵押，与陈某办理抵押手续，共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747.5万元。经查，曲德展将所得赃款并未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其中曲德展将40万元偿还给曲某债务、将100万元偿还给王某某债务、将5万元偿还给王某2债务、将49万元用于偿还自己大连银行信用卡透支款、个人提现281000元、86200元用于员工工资、偿还陈某20万元、汇入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30万元、汇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40万元、汇入周某账户10万元。被告人曲德展被抓捕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德展以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德展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其不欠陈某的钱，已经还钱给他，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护称：被告人曲德展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与陈某是借款关系，且有还款行为。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曲德展系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达公司”）经营者，因公司经营需要，时常对外筹措资金。2010年11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曲德展与陈某结识，之后多次向陈某借款。2010年1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曲德展为了向陈某借款，先后通过他人伪造了天达公司、其本人等名下的五辆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抵押，向陈某短期借款（借款期限1个月至3个月）。2016年3月7日，被告人曲德展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7日，陈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0年11月至2013年9月间，曲德展先后七次共向陈某借款800万元，以相关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作抵押。事后，曲德展不付利息，也不返还本金，也不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陈某发现车辆手续有的是假的，有的车辆已被抵押、转让、查封。2016年3月7日，公安机关接到陈某的电话后，到大连市中山区上岛咖啡厅将曲德展带至公安机关审讯。2、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人员基本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曲德展的自然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3、被害人陈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抵押物清单》、《收据》、《承诺书》、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材料证明：2010年11月10日，曲德展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六个月，曲德展以辽Ｂ×××××、辽Ｂ×××××中联牌混凝土泵车作为抵押，曲德展出具收据收到陈某100万元；2010年11月17日，曲德展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期二个月，曲德展以辽Ｂ×××××三一牌混凝土泵车作为抵押，曲德展出具收据收到陈某150万元；2011年1月10日，曲德展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三个月，曲德展以三一牌混凝土泵车作为抵押，曲德展出具收据收到陈某100万元（现金51万元，转账49万元）；2011年3月28日，曲德展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期一个月，曲德展以辽Ｂ×××××三一牌混凝土泵车作为抵押，曲德展出具收据收到陈某150万元；2012年6月29日，曲德展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一个月，曲德展以辽Ｂ×××××中联牌混凝土泵车作为抵押，曲德展出具收据收到陈某100万元（96万元转账凭证）；2013年6月10日，曲德展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期二个月，曲德展以辽Ｂ×××××三一牌混凝土泵车作为抵押，曲德展出具收据收到陈某150万元（144万元转账凭证）；2013年9月30日，曲德展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期一个月，曲德展以辽Ｂ×××××中联牌混凝土泵车作为抵押，曲德展出具收据收到陈某50万元（49万元转账凭证）。4、被害人陈某提供的《曲德展借款明细表（附借款手续）》、《借款合同》、《个人承诺书》、《收款确认书》、《海参买卖合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2年9月13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8万元，借期八天，曲德展出具了“今收到陈某购买海参货款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捌万元整”的收款确认书；2012年9月13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708万元，借期二个月，曲德展出具了“今收到陈某购买海参货款现金人民币（大写）柒佰零捌万元整”的收款确认书；2013年3月11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一个月，曲德展出具了“今收到陈某借款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转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收款确认书，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100万元；2013年3月22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期七天，曲德展出具了“今收到陈某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其中转账金额为人民币叁拾壹万伍仟元整，现金为人民币捌万伍仟元整”的收款确认书，王某3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转账31.5万元；2013年4月15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期一个月，曲德展出具了“今收到陈某借款，汇款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贰仟元整，现金人民币（大写）捌仟元整”的收款确认书，王某3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转账31.5万元；2013年5月27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期一个月，曲德展出具了“今收到陈某购买海参货款，汇款人民币（大写）万元整，现金人民币（大写）万元整”的收款确认书；2013年8月21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期半个月，施某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转账49万元；2013年9月22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期七天，曲德展出具了“今收到陈某购买海参货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其中汇款人民币壹佰肆拾陆万玖仟元整，现金参万壹仟元整”的收款确认书，施某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转账146.9万元；2013年10月14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期一个月，曲德展出具了“今日收到陈某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转账玖拾陆万元，现金壹佰零肆万元。”的收款确认书，施某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转账96万元；2013年10月29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海参买卖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一个月，曲德展出具了“今日收到陈某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其中转账玖拾陆万元，现金肆万元。”的收款确认书，2013年10月28日、29日，施某通过建设银行分别向曲德展转账40万元、56万元；2013年12月25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期一个月，2013年12月26日，施某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转账96万元；2013年12月25日，陈某与曲德展签订了借款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借款金额为990万元，借期六个月，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曲德展将其在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中90%的股权质押给陈某，作为990万元欠款的还款保证。上述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66万元。5、被害人陈某提供的《汇款明细表》、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材料证明：2011年11月22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19万元；2011年10月12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47.5万元；2010年12月20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存款20万元；2012年3月15日，陈某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转账50万元；2012年3月6日，陈某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转账8万元；2011年12月26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47.5万元；2012年5月21日，陈某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转账48万元；2012年6月26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20万元二次；2012年3月28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95万元；2012年9月14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57万元；2012年10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5万元；2012年9月8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5万元；2012年12月10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5万元；2012年11月30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10万元；2012年10月23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20万元；2012年12月11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60万元；2012年12月28日，施某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转账20万元；2013年1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10万元；2013年11月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10万元；2013年4月3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40万元；2013年2月27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20万元；2013年3月3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20万元；2014年2月2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3万元；2013年12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20万元；2014年6月3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曲德展账户存款5万元；2014年4月17日，陈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曲德展转账8万元；2014年12月6日，施某通过建设银行转账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698万元。6、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曲德展第三次向陈某借款49万元的资金流向说明》、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分行提供的曲德展、曲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曲某的证言、曲某提供的借条、收据等材料证明：2011年1月10日，曲德展向曲某汇款人民币4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当日取现9万元用于为员工开工资。7、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曲德展第五次向陈某借款96万元的资金流向说明》、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分行提供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材料证明：2012年6月29日，曲德展分别向三一重工和中联重科公司汇款30万元、40万元，用于购买混凝土泵车；同日向曲德展大连银行账户汇入6万元，用于还信用卡透支款；同日向陈某账户汇款2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向陈某的借款。8、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曲德展第六次向陈某借款150万元（实际收到144万元）的资金流向说明》、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等材料证明：2013年6月10日，曲德展向徐某账户汇入8.62万元，用于员工开支；同日向王学军账户转账100万元，用于偿还欠王真国的钱；同日向周某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偿还欠王某1的钱；同日取现11.4万元，用于个人花销；6月13日向王某2转账5万元，用于支付借款的利息。9、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曲德展第七次向陈某借款49万元的资金流向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大连银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2013年9月30日，曲德展向其大连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用于偿还透支款。10、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陈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辽Ｂ×××××、辽Ｂ×××××（二份）、辽Ｂ×××××、辽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1、大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关于辽Ｂ×××××（证书编号为210003484904）、辽Ｂ×××××（证书编号分别为210002681141、2100023728081）、辽Ｂ×××××（证书编号为210003728081）、辽Ｂ×××××（证书编号为210002581141）重型专项作业《机动车登记证书》真伪鉴定报告证明：上述《机动车登记证书》均系伪造。12、大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车辆查询材料证明：辽Ｂ×××××机动车发牌日期是2010年1月28日，该车所有人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该车原所有人为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3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北京中联新兴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解除日期是2014年6月16日，机动车状态为转出；辽Ｂ×××××机动车发牌日期是2010年5月5日，该车所有人为张某2，该车于2013年10月8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大连瑞麟担保有限公司，解除日期是2014年12月11日，同日又办理抵押，抵押权人是大连骏成担保有限公司，机动车状态为正常；辽Ｂ×××××机动车发牌日期是2009年4月27日，该车所有人为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该车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抵押，抵押权人是大连骏成担保有限公司，机动车状态为查封，逾期未检验；辽Ｂ×××××机动车发牌日期是2008年8月11日，该车所有人为曲德展，该车于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五次办理抵押，抵押权人分别是联合创业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大连瑞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大连骏成担保有限公司，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辽Ｂ×××××机动车发牌日期是2010年9月6日，该车所有人为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查封；辽Ｂ×××××机动车发牌日期是2010年8月27日，该车所有人为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查封。13、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补充侦查报告书》、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提供的《关于曲德展涉嫌合同诈骗的简要情况》、《立案决定书》、报告材料、证人宋某等人的证言、车辆买卖协议书等材料证明：2016年5月，中联重科有限公司到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报案，称2012年4月21日，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德展与该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以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为买受人，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从该公司购买3台60米泵车，单价610万元。合同约定2012年4月25日支付首付款30万元，以回收的两台旧泵车冲抵353.8万元货款，余款采用分期付款方式。曲德展在取得三台车辆后，将车辆变现，未再支付任何货款。2016年6月15日，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将该案立为合同诈骗案侦查。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等大连警方对曲德展案件判决后，再将曲德展押回长沙继续审讯。14、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制作的《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报告书》证明：陈某笔录和提供证据表示，陈某与曲德展自2010年底至2013年底有双方签字确认的非涉案借贷12笔，总计2566万，无借款合同的借款28笔，总计698万。涉案7笔抵押借款总计767.5万。曲德展辩护人提供向出借人陈某还款1928.97万。在将无借款合同的借款暂除去的前提下，除去约定利息，尚有1404.53万差额。由于曲德展与陈某之间的汇款未表明用途，曲德展每笔还给陈某的汇款与历次借贷及还款交织在一起，故暂不能查曲德展还款对应是否是涉案七笔款项。曲德展和陈某分别提供的银行凭证暂不能确认与涉案七笔借款有关联性，暂无审计条件。侦查过程中发现曲德展在长沙市涉嫌的另一起合同诈骗案件，长沙市公安局已经做出等待大连市法院对在大连的涉嫌合同诈骗案件判决后押回处理的意见。15、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明：2012年2月至2016年2月间，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曲德展涉及多起民事诉讼案件。1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曲德展以他公司混凝土泵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抵押，以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急需资金为名，先后七次向陈某借款人民币800万元。曲德展和陈某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曲德展一直不还钱，一直到今年（2015年）8月份，陈某发现这些车辆手续有假的，有的车辆早在借款之前被曲德展抵押、转让，还有的车辆被法院查封了。从2010年11月10日至2013年9月30日，共向曲德展借款747.5万元，每次借款都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他提供混凝土泵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曲德展没有按期限还款及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将车辆过户到陈某名下。2013年当年房地产市场还很火，陈某不担心他还款问题。从2014年年底开始，曲德展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还款。2015年8月，曲德展提供了两辆车给陈某到上海一个项目施工，陈某使用了一个月，这两辆车就无法正常运作了，接着三一重工联系我，说这两辆车是曲德展在三一重工租来的，租金到期，三一重工用GPS定位将车锁住。除了这七笔借款，陈某和曲德展还有正常的借款往来。曲德展向陈某借款分两种情况，一是有借款合同的，共有借款合同12份，涉及借款金额2566万元。这些借款有的是现金支付，有的是汇款。二是没有借款合同的，涉及借款金额698万元。这些借款，都是曲德展给陈某打电话着急用钱，陈某让家人用银行卡和施某的银行卡给曲德展汇钱，也没有履行借款合同。陈某正常借给他是3264万元，曲德展还给陈某本金和利息共1588万元。还差将近2千万元没有还。陈某借给曲德展的钱来自于我这些年水产品生意的钱，还有同行的钱、朋友的钱。陈某到公安机关报案，是举报曲德展用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来骗陈某借的钱，是涉嫌犯罪的部分。陈某和曲德展正常的借款，不构成犯罪，陈某只能通过法院民事起诉。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王某3在大连渤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时，曲德展向公司借款，因此跟他结识。同年11月10日，曲德展说最近工程垫款太多，资金周转不开，想借100万元，但是渤威公司的利息太高了。王某3把曲德展介绍朋友陈某，当天约在瑞诗酒店见面。当天，王某3和陈某、施某、曲德展一起见的面。曲德展说现在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想用他名下或公司名下的车作抵押借点钱。陈某问这些车是否是全款购买，曲德展说所有的车手续都是齐全的，如果不是全款，怎么会有所有权证。陈某和他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曲德展后来向陈某借钱，王某3没有参与。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3和陈某是朋友关系。曲德展向陈某借钱，王某3有几次在场。2011年1月10日、2011年3月28日、2012年6月29日、2013年6月10日，这几次借款时，都在场。同时证明，曲德展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向陈某借款。19、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施某和陈某是朋友关系。曲德展向陈某借钱，有几次在场。2010年11月10日、2010年11月17日、2011年3月28日、2013年9月30日，这几次借款时，施某都在场。同时证明，曲德展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向陈某借款。施某的建设银行卡在陈某那使用。2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以前在大连天达运输公司工作，宋某没有帮助过曲德展办理虚假的机动车车辆登记证书。21、被告人曲德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曲德展的公司天达运输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急需资金，另外还得买水泥泵车，也需要钱。2010年的时候，曲德展通过王某3认识陈某，后来向他借钱。曲德展在中山区的瑞诗酒店和中南路的上岛咖啡以公司资金短缺、急需用钱周转为名向陈某借钱。曲德展用机动车登记证书向陈某抵押，这些证书是曲德展在瓦房店市找办假证的人买的。陈某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借给曲德展。曲德展和陈某涉及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借款往来有七次。第一次是2010年11月10日，在瑞诗酒店，曲德展跟陈某说这些水泥泵车是其本人和大连天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每台车价值400多万元，曲德展说“这些车都是全款购买的，手续都是全的，保证没有问题”，曲德展向陈某提供了车牌号辽Ｂ×××××和辽Ｂ×××××两台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陈某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利息4分，陈某给了曲德展现金人民币96万元整（扣除了4万元利息）。这些钱交给公司出纳徐某用于公司经营了；第二次也是在瑞诗酒店，曲德展向陈某提供了车牌号辽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陈某签订了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期限为2个月，陈某给了曲德展现金人民币144万元整（扣除了6万元利息），这些钱也用于公司经营了；第三次是2011年1月初，在中南路上岛咖啡店，曲德展向陈某提供了车牌号辽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陈某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期限为3个月，陈某给了曲德展现金人民币47万元、汇款人民币49万元整（扣除了4万元利息），其中40万元曲德展转账给曲某，用于还欠曲某的钱，其余的钱也用于公司经营了；第四次是在中南路上岛咖啡店，曲德展向陈某提供了车牌号辽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陈某签订了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期限为1个月，陈某给了曲德展现金人民币142.5万元整（扣除了7.5万元利息），这钱也用于公司经营了；第五次是在中南路上岛咖啡店，曲德展向陈某提供了车牌号辽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陈某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期限为1个月，陈某当天给曲德展汇款人民币96万元整（扣除了4万元利息），其中30万元汇给三一重工、40万元汇给中联重科，均用于购买水泥泵车，有6万元用于还信用卡，又汇给陈某20万元用于还曲德展之前欠陈某的钱；第六次是2013年6月，在中南路上岛咖啡店，曲德展向陈某提供了车牌号辽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陈某签订了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期限为2个月，陈某当天给曲德展汇款人民币144万元整（扣除了6万元利息），其中100万元转账给王真国，用于还欠王真国的钱，有5万元转账给王某2，用于支付欠王某2钱的利息，其余钱用于公司经营；第七次是2013年9月，在中南路上岛咖啡店，曲德展向陈某提供了车牌号辽Ｂ×××××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陈某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期限为1个月，陈某当天给曲德展汇款人民币49万元整（扣除了1万元利息），这钱用于还信用卡透支款了。曲德展的公司现在关门停业，无法经营。辽Ｂ×××××、辽Ｂ×××××、辽Ｂ×××××这三辆车在通化市刘某手里，欠他300万元左右，他就把车给扣了。辽Ｂ×××××在内蒙古干活，这台车没有任何债务和抵押。辽Ｂ×××××这辆车在南方干活，辽Ｂ×××××这辆车在刘某手里。曲德展用建行卡还给陈某大约4、5百万元。曲德展还了以后，又陆续借陈某的钱，累计800万元。曲德展现在没有能力还陈某的钱。别的公司也欠曲德展的钱。现在公司已经没有了，公司的人都走光了。22、辩护人提供了汇款统计表（收款人陈某）：2010年12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曲德展向陈某及关联人员银行账户存款或转账的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人曲德展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曲德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曲德展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从款项的流向上看，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曲德展系天达公司的经营者，经营期间，为筹措资金，向陈某借款，在案关于借款流向的证据显示其借款被用于归还他人欠款、购买工程车辆、给付员工工资、偿还信用卡透支款等，尚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曲德展有挥霍、藏匿借款等行为。从是否具有偿还行为上看，在案银行转账记录、转账凭条等证据显示，被告人曲德展于2010年12月至2015年5月间，频繁向陈某的账户转账汇款，曲德展辩解称这些转账汇款有的是归还指控的借款，陈某对此称这些转账汇款是曲德展偿还的其他借款，与指控的借款无关。在案证据显示陈某除案涉的借款外，与曲德展之间有合同借款、无合同借款多达40余次，在案证据无法将案涉借款以及其他借款与曲德展的还款一一对应，本案排除不了被告人曲德展有归还案涉借款的可能性。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曲德展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曲德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七次借款中，被告人曲德展五次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抵押物，与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尽管《机动车登记证书》是伪造的，但在案证据显示伪造的证书对应的车辆是真实存在的，且登记在曲德展及天达公司名下。虽然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是并没有办理车辆抵押权登记，亦没有将车辆交由陈某控制，因此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押权。同时，双方除了案涉的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往来，其中有的借款是无合同无抵押的借款，有的借款是在案涉借款到期后发生的，双方在2010年1月至2014年6月间资金往来频繁，上述事实不仅表明被告人曲德展与陈某之间是资金需求者和提供者的关系，而且表明双方的借款并不必然需要抵押。在指控的借款中，被告人曲德展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虽然其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行为应当予以追究，但结合其主观目的、涉案车辆是否真实存在、抵押行为的有效性等因素，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曲德展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本院认为：被告人曲德展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德展犯合同诈骗罪，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曲德展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不予支持。综上，为了维护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曲德展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所判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梁永国人民陪审员  王莉军人民陪审员  李 俊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姜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