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勉，男，汉族，生于1980年8月15日，户籍地：淅川县，现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赵迪，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生强，男，汉族，生于1976年2月8日，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吴松，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勉因与被上诉人丁生强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赵迪，被上诉人丁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吴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勉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本案案由定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应当以合伙纠纷确定案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返还1812000元工程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丁生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不当得利案由定性准确，范勉与丁生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既没有合伙协议证明其参与合伙，又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在合伙中出资、参与经营，更没有明确约定其参与管理及如何分配利润，仅基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领了工程款，且公安机关询问了丁生强、丁某1、丁某2、李某、王某、范勉的相关笔录及郭合敏、张欣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本案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关系，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原告丁生强从案外人薛博处承包邓鄂二标段高速路基供应石渣、改良土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原告丁生强与案外人薛博签订了两份供料协议，该两处工程完工后，被告范勉代原告结算了上述承包工程并代领了工程款共计2081000元，但被告拒绝交付给原告丁生强工程款，被告范勉构成不当得利。现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范勉返还代领工程款208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原告丁生强从案外人薛博处承包邓鄂高速二标段路基石渣、改良土供应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原告丁生强与案外人薛博签订了两份供料协议，协议内容分别为：“1、工程名称：彭桥-湖北豫鄂高速二标段；2、工程范围：供应石渣、砂夹石、石块；3、工程单价：石渣每立方米32元，砂夹石每立方米38元，石块每立方米38元，4、付款方式：每月可以预支，施工完成后全部付清”；“1、工程名称：蒙华铁路；2、工程范围：供应石渣、改良土运输；3、工程单价：石渣每立方米31元，改良土每立方17.48元；4、支付方式，每月可以预支，施工完成后全部付清”。其中蒙华铁路十九标段石渣、改良土运输工程是王某承包后转包给被告薛博，薛博又转包给原告丁生强。原告丁生强承包上述两个工程后，在李成瑞经营的料场及其他料场购买石渣、石块、改良土，召集张欣、刘彦春、丁某1、肖妮等人驾驶的车辆为两个工程拉料，并与九重镇十里庙邹会琴开办的加油站协商，为拉料的车辆定点加油，安排专人在两个工程的工地上对拉料车辆开具记账单，原告丁生强定期对料场料款、拉料车辆运费及加油站油款进行结算，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原告丁生强出资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经营、施工。被告范勉与原告丁生强原系朋友关系，被告范勉经常帮助照看工地，原告曾向被告承诺等工程赚钱了，不会亏待被告范勉。上述两个工程完工后，原告丁生强因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关押在邓州市看守所，被告范勉找到案外人薛博，称为协调原告丁生强的刑事案件需要经费，让薛博给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由被告代领上述两个工程的工程款，2016年10月19日薛博为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随后被告从邓鄂高速二标段项目部领取工程款161万元，又从王某处领取蒙华铁路十九标段工程款471000元，共计2081000元。原告丁生强在邓州市看守所关押期间，写信委托被告范勉领取工程款后支付两个工程施工期间的相关欠款。原告从邓州市看守所释放后，随即向被告范勉追要代领的工程款，被告范勉以原被告双方系合伙关系，且领取的工程款已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为由拒绝返还给原告，原告丁生强于2017年5月曾向邓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以被告范勉涉嫌犯罪为由报案，邓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后认为双方之间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建议原告丁生强到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7月2日原告无奈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2081000元。庭审中，原告丁生强认可被告范勉领取工程款后支付的欠款有柳双11800元、程天英18000元、尹长征料厂28200元、张柯35000元、十里庙加油站160000元、叶红伟5000元、赵铁红3000元、周刚亮5000元、程先举3000元，共计269000元，被告范勉辩称的其他支出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诉讼中，经本院多次调解，未获成立。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原告与薛博签订的供料协议、供料单据、运费单、领条、付款委托书、交易明细单、邓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支付票据、收条、原告书写的信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丁生强从案外人薛博处承包邓鄂高速二标段路基石渣、改良土供应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原告并出资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经营施工，原告雇佣被告帮助照看工地，原告曾承诺，工程赚钱了不会亏待被告，上述两个工程完工后，被告范勉领取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081000元，被告领取工程款后受原告委托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269000元，这一基本事实清楚，被告领取原告的工程款2081000元，在扣除原告委托被告为原告承包的工程合理支出后，应当将剩余工程款交付原告，被告拒不交付剩余的工程款项，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给原告造成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原告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现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工程款，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证据扎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领取工程款后因工程支付的欠款总额为269000元应予扣除，被告仍应承担返还原告工程款1812000元（2081000元-269000元=1812000元）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其结算并领取邓鄂高速二标段项目部工程款161万元及从王某处领取蒙华铁路工程款471000元属实，但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施工，被告作为合伙人有权结算并领取工程款项，且被告在领取工程款后，已用于支付上述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因此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合伙是指两人以上为共同的经济目的，自愿订立合同，共同出资，共负盈亏和风险的对外承担无限责任的民事主体联合体，合伙人是指以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其他形式的财产性权利参与合伙组织，享有合伙权利，承担合伙义务的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有合伙关系，应看双方的合伙协议，没有协议的应看双方的具体合伙行为，本案中，原被告没有合伙协议，被告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合伙中的出资情况、参加经营、管理及如何分配合伙利润的事实，本案两个工程的转包人薛博证实了上述两个工程是薛博转包给原告施工的，是原告独自出资对两个工程进行承包经营、管理、施工，被告只是受原告雇佣帮助照看工地的，与原告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薛博并对给被告出具付款委托书，由被告代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作出了真实合理的说明，被告提供原告关押在邓州市看守所期间书写的信件曾委托被告领取工程款，代为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也从侧面印证了原被告并不存在合伙关系，退一步讲，若双方是合伙关系，在领取工程款后，被告完全可以自行支付工程欠款，原告根本无需专门写信委托被告代为支付，因此原被告在上述两个工程施工期间，不属于合伙关系，在被告代领工程款后属于委托关系，原被告在两个工程施工期间亦不存在具体的合伙行为，进而不构成合伙关系；被告又辩称领取工程款已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被告对此仅提供其自己书写的清单予以证实，在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支付的欠款总计为269000元，被告的其他支出款项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又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被告领取工程款后的支出数额不予认定，仅对原告认可被告支出的269000元款项予以确认，故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领取原告工程款在扣除合理支出后理应将剩余工程款及时交付给原告，被告拒绝支付，没有合法根据，实属错误，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承担返还原告剩余工程款1812000元的民事责任。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范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丁生强剩余工程款18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被告范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范勉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丁生强从案外人薛博处承包邓鄂高速二标段路基石渣、改良土供应工程及蒙华铁路十九标段铁路路基砂石土料供应工程，并出资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经营施工，丁生强雇佣范勉帮助照看工地，丁生强曾承诺，工程赚钱了不会亏待范勉，上述两个工程完工后，范勉受丁生强委托领取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081000元，范勉领取工程款后受丁生强委托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的欠款269000元，在扣除丁生强委托范勉为丁生强承包的工程合理支出后，范勉应当将剩余工程款交付丁生强，范勉拒不交付剩余的工程款项，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给丁生强造成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丁生强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范勉称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故上诉人范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范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8元，由上诉人范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孙小刚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