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初169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侯文涛，男，1993年1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增中，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42960。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华，男，该公司大连东北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鑫，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大连百年港湾商业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香二坊**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9603964XK。法定代表人：吴步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原告侯文涛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第三人大连百年港湾商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港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增中，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鑫，第三人百年港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文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大连市西岗区海达南街65号3幢3-18-2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判令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已归原告所有。2017年1月17日，大连琥珀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琥珀湾公司”）、大连建工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百年港湾公司及吴佩薇（原告母亲）签订了《协议书》,百年港湾公司同意以案涉房屋抵顶琥珀湾公司应付建工公司的工程款计人民币828692元。《协议书》签订后，百年港湾公司向吴佩薇交付了房屋，但未与吴佩薇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吴佩薇已经实际占有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支付了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期间产生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后原告侯文涛与建工公司、吴佩薇、黄成果四方签署了《备忘录》，约定将案涉房屋由吴佩薇更名至其子即原告名下，由原告与百年港湾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1月31日，即案涉房屋被查封以前，原告与百年港湾公司签署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6月22日，百年港湾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案涉房屋的结算发票。案涉房屋为原告所有。在案涉房屋由原告占有使用后，原告曾多次要求百年港湾公司办理产权证书，但百年港湾公司一直推托，后得知该公司未取得案涉项目的竣工备案表，直至2018年5月10日才可以办理产权证书，此时案涉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执异960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中建公司因与百年港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辽02民初353号-1民事裁定：冻结百年港湾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42490934.51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4月2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百年港湾公司建设开发的相关房屋，包括案涉房屋。原告得知后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原告认为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基于此有效的抵债协议，琥珀湾公司、百年港湾公司在债务消灭的同时，相应的抵债价款也转化成为了房款（抵债实为房屋价款的一种支付方式），即债权人（建工公司）在抵债的额度范围内支付了债务人（琥珀湾公司、百年港湾公司）的房屋价款，在债权人同时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要件的情况下，案外人的执行异议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物权登记，但因《协议书》《备忘录》《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合同而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登记请求权，债权符合物权期待权保护条件的，人民法院不能强制执行。原告享有的权利在与被告中建公司的一般债权发生冲突时，法律应优先选择保护原告的物权期待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作为买受人，在被执行财产上的物权期待权已满足了以下要件：1.和被执行人即名义登记人，签订以变动执行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2.已经履行买卖合同全部价款的支付义务；3.对执行标的物的物权期待权已以一定的方式对外公示；4.物权没有变更登记的原因不可归责于案外人，即原告。综上，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权利，且足以阻却执行，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中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从物权公示的效果看，原告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虽然与百年港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已经占有案涉房屋，但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案涉房屋仍登记在百年港湾公司名下，对外公示的所有权人仍为百年港湾公司。2.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执异960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屋系抵债而非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买卖房屋，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原告系基于抵债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获得房屋，只能产生债法上的效力，其享有的是抵债标的物的登记请求权，在对抵债标的物进行物权变更登记之前，仍为债权请求权且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不应优先于另外一个金钱债权的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对于抵债标的物的物权期待权并未列入以上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内。百年港湾公司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称，案涉房屋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了《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费用，应停止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中建公司与被告百年港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中建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辽02民初353号-1民事裁定：冻结百年港湾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42490934.51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4月25日，本院查封了百年港湾公司建设开发的相关房屋（包括案涉房屋），并向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侯文涛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辽02执异9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侯文涛的异议请求。侯文涛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2017年1月17日，琥珀湾公司（甲方）、建工公司（乙方）、百年港湾公司（丙方）、吴佩薇（丁方）四方签署了《协议书》，约定由建工公司指定吴佩薇购买百年港湾公司开发的香炉礁物流园区建设项目(百年港湾奥特莱斯项目)的大连市西岗区海达南街65号3单元18层1号和18层2号房屋,其中案涉18层2号房屋价款为828692元，并以两套房屋的总价款2143761.80元等额抵顶甲方琥珀湾公司应付乙方建工公司的工程款。后建工公司、吴佩薇、黄成果、侯文涛共同签署备忘录，吴佩薇在取得建工公司、琥珀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协议项下的18层1号房屋更名为买受人黄成果，案涉18层2号房屋更名为买受人侯文涛。2018年1月31日，侯文涛与百年港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百年港湾公司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侯文涛，房屋价款为828692元。百年港湾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侯文涛出具了购房发票。本案在审查期间，侯文涛提供其支付案涉房屋取暖费、电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的收款收据、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百年港湾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原告侯文涛作为案外人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欲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规定的情形，应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从已查明的事实可见，案涉房屋系由百年港湾公司用来为琥珀湾公司抵顶欠付建工公司的工程款并由建工公司指定由吴佩薇购买而向吴佩薇交付的，后又经建工公司和琥珀湾公司同意，由本案原告侯文涛与百年港湾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日期早于案涉房屋被查封的2018年4月25日，且从原告侯文涛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其已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对此，百年港湾公司亦表示认可。从琥珀湾公司、建工公司、百年港湾公司及吴佩薇四方签署的《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亦可以看出，在该协议签订时，各方已协商一致，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前，建工公司应向琥珀湾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琥珀湾公司收到工程款发票并确认后，百年港湾公司与吴佩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百年港湾公司按合同规定的数额向吴佩薇开具等额发票。现百年港湾公司已在琥珀湾公司和建工公司同意的前提下，与本案的侯文涛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其开具了发票，说明案涉房屋的房款已以抵偿工程款的方式支付，原告侯文涛已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对价。由于百年港湾公司直至2018年4月才取得案涉楼盘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在此之前案涉房屋因该公司的原因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备案手续，可见，侯文涛对未能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并无过错。综上，侯文涛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原告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侯文涛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问题，因该房产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侯文涛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大连市西岗区海达南街65号3幢3-18-2号房屋。二、驳回侯文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6元，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滕子美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