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8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磨子，男，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流氓行为，于2000年3月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盗窃，分别于2005年6月、2006年8月、2008年11月、2011年1月、2012年12月被劳动教养一年、一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一年六个月、一年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2月1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同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磨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皖1802刑初5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磨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朱磨子因土地置换补偿一事多次至宣州区金坝办事处里仁村村民委员会滋事，并殴打了该村村委会干部。2018年5月3日8时许，被告人朱磨子又因土地置换补偿一事至宣州区金坝办事处找曾在里仁村民委员会当下派第一书记的班某，后在该办事处街道的供电所门口遇见班某，遂与班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朱磨子击打班某头面部，用脚踢、踹班某腹部，致班某左侧第2、3、7-12肋骨骨折。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朱磨子因上述殴打行为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他人于2018年5月3日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于同年6月17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磨子的身份等信息。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朱磨子在事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朱磨子因多次违法行为和犯罪行为分别受到了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以及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至1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5、村庄整治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里仁村苍林组土地“增减挂”补偿明细等材料证实：2015年12月1日，朱磨子授权委托其姐姐朱福荣与宣城市宣州区金坝办事处里仁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村庄整治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本着自愿、合法、有偿原则，里仁村委会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对朱磨子的经济损失给予补偿。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宣城市仁杰医院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影像科检查报告单等）证实：事发后，班某即被送往宣城市仁杰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12肋骨骨折，左侧第7、8肋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临）鉴字[2018]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班某系被外力所致左侧第2、3、7-12肋骨骨折，共计8处骨折，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8、现场视频（光盘）证实：事发时，朱磨子与班某发生打斗的一段过程。9、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日上午8、9时，根据金坝办事处安排，她与班某乘面包车前往松林村开展秸秆禁烧巡查，朱磨子在街道路边为其房子被拆之事将车拦停，班某下车后，朱磨子就与班某发生争吵。驾驶员怕车停在路口影响其他车辆同行，就将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停下，这时他们发现朱磨子与班某打了起来。她通过车窗看见朱磨子先后用手掌和拳头向班某的头部打，并用脚踹班某的腰部，遂用手机拍下打架的一段视频。办事处其他领导来拉架，并让她报警。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至现场，班某捂着左腰说疼得厉害，她就和驾驶员送班某去宣城市仁杰医院治疗。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班某曾在金坝办事处里仁村挂职任第一书记，因“土地增减挂”政策涉及朱磨子老房子被拆除，朱磨子出狱后为补偿款过少多次找班某要求解决此事。2018年5月3日上午8、9时，根据金坝办事处安排，班某与左某一组，他与张某一组，准备前往村里开展秸秆禁烧巡查。他看见班某与左某乘坐的面包车停靠在金坝供电所门口，班某与朱磨子发生打架。他在面包车内看见朱磨子跳起来用右脚踹班某的左腰部，把班某踹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他与张某下车前去拉架。拉架时，朱磨子一直骂骂咧咧，并往班某身上拳打脚踢，班某没有还手。他们谁先动手不清楚。他与张某将朱磨子和班某拉开后，就让左某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班某称自己左腰部疼的难受，遂先去医院治疗。土地增减挂政策，是国家制定的，安徽省及宣城市都有相关的政策，开发区管委会也制定了相应的政策，金坝办事处是根据这个政策来具体实施的。大概意思是本着农户自愿原则，把农村老旧房子拆除还原为耕地，把拆除房屋的村民集中起来在一个地方建房子居住，从而获取新的耕地指标，然后根据自愿拆除老房子的面积补偿相应的货币，农户自己建房。证人张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日8时许，他驾驶面包车前往金坝办事处接班某和左某至松林村开展秸秆禁烧巡查，行至金坝供电所门口，朱磨子在路边将车拦下，上来直接用手指着让班某下车，班某下车后站在副驾驶车门边上，他担心影响其他车通行，就将车往前开了十几米远停在路边。后他通过倒车镜看见班某与朱磨子打了起来，朱磨子用拳头向班某身上打，用脚踢班某的左腰部，就赶紧下车去拉架，金坝办事处的两名干部也过来拉架。左某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班某称自己左腰部疼的厉害，他就驾车与左某一起将班某送至宣城市仁杰医院治疗。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她所在的里仁村根据金坝办事处的要求开展新农村土地整治工作。当时朱磨子因犯盗窃罪正在无锡看守所里服刑，她与村下派第一书记班某、村副主任孙某及朱磨子的姐姐朱福荣等人一起到无锡找到朱磨子。朱磨子同意拆除他家老房子，并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其姐姐朱福荣具体办理此事。后政府将相应的补偿款6万余元打至朱福荣的账户。朱磨子出狱后，以拆迁补偿款标准过低为由多次到里仁村村委会闹事，班某、孙某和她多次接待并进行解释，但朱磨子一直不听劝。2016年2月份，朱磨子再次到村里闹事，并用茶杯将孙某的头部砸破，将孙某的鼻子打歪，为此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天。新农村土地整治政策也叫“土地增减挂”，是本着自愿、合法、有偿的原则，将农民的宅基地置换过来用于复垦耕种，以此增加农业用地的面积，被置换的土地使用权仍然属于农户，然后各个村里按照上级部门的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证人孙某、宋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13、被害人班某的陈述证实：他于2015年1月至2016年底在金坝办事处里仁村挂职任第一书记，期间有一“土地增减挂”政策，要求把一些老旧房子拆掉还原为耕地，把村民集中起来建房，其中涉及到朱磨子的老房子。当时朱磨子因犯盗窃罪正在无锡一监狱服刑，他与金坝办事处的李金贵、里仁村干部刘国保、何某等人至监狱找到朱磨子，告知“土地增减挂”政策，朱磨子同意拆除他家老房子，并书写一份委托书委托他姐姐朱福荣办理。后政府将相应的5、6万元补偿款打至朱福荣的账户，朱福荣与其舅舅做主帮朱磨子盖了房子。朱磨子出狱后于2018年5月2日打电话责问他拆房子之事，他予以解释，并让何某帮忙做工作。第二天上午，他与左某根据金坝办事处安排乘面包车前往松林村开展秸秆禁烧巡查。在金坝供电所门口，朱磨子拦下车子找他谈房屋拆迁之事并发生争吵，朱磨子突然用拳头打他左脸部，接着用脚踢他左腰部，在他疼的蹲下来慢慢站起身时，朱磨子跳起来再次踢他左腰部，他被踹得后退好几步，朱磨子继续对他拳打脚踢。面包车驾驶员、办事处的陈某、张某赶来将朱磨子拉开。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至现场。他因左腹部疼痛难忍，遂被送至宣城市仁杰医院治疗。14、被告人朱磨子的供述证实：2016年或2017年时，他因盗窃犯罪在无锡看守所服刑，班某、孙某、何某等人去无锡看守所告知他拆房子的事，说有“土地增减挂”政策，他想既然有政策就同意了，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他姐姐朱福荣具体办理此事，补偿款到位后，他姐姐帮他把新房子建好了。出狱后，他看到那个“土地增减挂”政策是金坝办事处制定的，就认为该政策不能拆他的房子，就一直找拆他房子时时任里仁村第一书记的班某。2018年5月2日下午，他打电话给班某，班某说现在不在村里当第一书记了，让他不要再找其。第二天早上，他去办事处找班某，见班某坐在挂着秸秆禁烧宣传牌子的面包车上，就将面包车拦停，班某从车上下来，用手戳着他鼻子好几下，他用手把班某的手打开，打到了班某的脸上，他们就互相打了起来，但都没有打到对方，后被人拉开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磨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磨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磨子曾因违法行为和犯罪行为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磨子殴打致伤班某一节，有现场在场证人陈某、张某、左某、周某的证言、左某手机拍摄的视频、宣城市仁杰医院的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以及被害人班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朱磨子曾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依法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朱磨子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发表意见，因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磨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朱磨子上诉称：1、在与班某发生纠纷时，朱磨子只打了班某脸上一巴掌，公安机关为此对朱磨子处以治安处罚，即朱磨子违反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谈不上是犯罪；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因此，认定的事实错误；3、朱磨子只打了班某脸上一巴掌，班某的轻伤不是朱磨子造成的。请求宣告朱磨子无罪。二审审理查明：证明上诉人朱磨子殴打致伤班某的证据有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或制作的在现场的证人陈某、张某、左某、周某的证言、左某手机拍摄的视频、宣城市仁杰医院的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以及被害人班某的陈述等，上列证据已由原公诉机关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当庭举证，并经上诉人朱磨子在一审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对上列证据进行了认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上列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认证并无不当。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形成了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朱磨子殴打班某并致其轻伤。上诉人朱磨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合法、认定的事实错误、班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朱磨子未提举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磨子故意伤害班某身体，致班某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朱磨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朱磨子曾因违法行为和犯罪行为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朱磨子曾因伤害班某被行政拘留十日，依法应予折抵本次故伤害罪所判处刑罚的刑期。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朱磨子的犯罪性质、具有的法定、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以及其认罪态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德明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成林书记员高珺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