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民终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惠智谦，男，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原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诉讼代表人：陕西省XX组。   负责人：刘宏焰，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清，陕西省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智谦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燃机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智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内燃机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智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215号民事判决，驳回内燃机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内燃机厂承担。内燃机厂认为惠智谦侵害了其合法物权，请求停止侵害、搬离场地，原审未释明内燃机厂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程序违法。（二）原审超出审查范围。双方均认可合同有效，对合同效力没有争议，也未就合同效力及履行、赔偿等问题提出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合同无效，超出了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三）原审无视事实和法律规定，明显偏袒内燃机厂，判决结果不公。惠智谦向内燃机厂返还土地，内燃机厂还应向上诉返还和租金，并对惠智谦所建房屋进行折价补偿，对内燃机厂的损失进行赔偿。（四）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违法。即使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惠智谦所占用的土地也应当由市、县人民政府收回，并对惠智谦在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进行依法补偿。内燃机厂无权收回土地。   内燃机厂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确实充分。内燃机厂进入合并破产清算程序后，清算组对涉案土地租用合同依法解除，并送达了解除通知书，内燃机厂未在规定时间搬离。一审依据土地使用权证认定涉案租赁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惠智谦的理由不能成立。   内燃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惠智谦停止侵害，立即搬离占用的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场地，并将所有物品全部予以搬走；2、判令惠智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1日，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甲方）与惠智谦（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约定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XX段、XX路以南部分土地租用出租给乙方，租用期限30年，从2003年9月1日至2033年8月31日；租用面积前边为31.72米，后边为47.36米，合计79.08米，租金为靠马路边每年每平方米20元，三十年每平米600元，后边每平米15元，三十年每平米450元；土地租金在签约之时一次交清，即前边为19032元，后边为21312元，另加门前土地使用费1000元，共交41344元。租用到期后，乙方有权优先继续租用该段土地，租金到时根据市场价另议，如乙方不再租用，甲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对房屋折价估价收回。土地使用期间，甲方提供水电方便，水电按表计量，价格双方面议按月结算。土地使用内如遇国家大规模改造，乙方无条件服从。合同签订后，惠智谦依约缴纳了全部租金，随后在所租土地上加盖了房屋。另查，据咸阳市人民政府的咸国用（1996）字第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陕西内燃机配件一厂的涉案出租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性质，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   2018年3月7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清算组担任管理人。2018年3月21日清算组向惠智谦送达《关于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书》，决定解除租赁协议，并告知惠智谦因合同解除产生损失的，可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4月18日清算组向惠智谦送达《限期搬离通知书》，通知惠智谦在2018年5月18日之前将租赁的房屋交付清算组，并将涉及的所有物品全部搬离，该通知书有惠智谦签字。   原审认为，法院裁定受理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并指定清算组担任管理人，但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作为独立法人并未注销，原告应为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清算组作为其诉讼代表人，故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在审理中申请将名称变更为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涉案租赁土地属国有划拨用地，内燃机厂仅拥有土地使用权，未经审批不得进行转让、出租。内燃机厂与惠智谦在未经相应土地主管部门审批情形下，自行约定将国有划拨土地进行出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的土地出租合同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惠智谦继续占用涉案租赁的土地已丧失合法依据，故内燃机厂请求惠智谦搬离的诉请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应当知道所出租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未经批准登记不得出租，在合同相对方均存在过错的情形下，惠智谦在涉案租赁土地加盖房屋的事实存在，将租赁土地返还内燃机厂后必然遭受损失，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针对惠智谦的资产损失，惠智谦可依法向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等法定程序维护其合法权益，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内燃机厂诉请成立，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惠智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搬离占用的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场地；二、驳回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100元，由惠智谦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审以租赁合同纠纷审理，并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存在程序违法。（二）惠智谦主张内燃机厂应当返还租金、折价补偿等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内燃机厂与惠智谦签订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出租，双方基于土地租用合同关系发生纠纷。原审认定双方系租赁合同纠纷，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因涉案租赁土地属国有划拨用地，亦未经相关土地主管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涉案土地出租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合同所涉租赁物应予返还。内燃机厂起诉请求判令惠智谦停止侵害，立即搬离内燃机厂的场地，并将所有物品全部予以搬走。原审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判决惠智谦搬离内燃机厂的场地，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亦未超出内燃机厂的诉讼请求。内燃机厂主张原审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惠智谦上诉主张内燃机厂应当返还租金，折价补偿等，但并无明确的诉讼请求，且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惠智谦亦可以通过向内燃机厂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等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惠智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惠智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西京   审 判 员成 芳   审 判 员路亚红       二O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丽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