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387号原告：上海嘉世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诉讼代表人：阮劼，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军，男，1971年4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枫，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嘉世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军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辰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嘉世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或简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73,394.91元；2、被告返还非法占有原告的资金464,423.65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2月，原告股东(即被告及阮劼)协商购买系争房屋作为原告办公场所。因以公司名义贷款买房手续繁琐，且税费较高，故商定以被告及案外人阮某某(阮劼父亲)作为名义购买人购买系争房屋，购房款则由原告实际支付。自2008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被告每月通过从原告账面支取款项的方式套取现金用以支付系争房屋的按揭贷款。2016年，被告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实际出资比例分割系争房屋90.49%的产权份额，即(2016)沪0107民初6776号(以下简称6776号)案件，原告在该案要求按照实际出资比例确认系争房屋36.95%的产权份额，普陀法院判决被告与阮某某按照房地产登记簿的登记情况各半拥有系争房屋，但对首付款及按揭贷款等未作处理。原告认为，6776号判决已判决被告享有系争房屋的50%产权，理应承担原告为系争房屋所支付款项的50%，同时被告还存在擅自挪用原告资金的情况，已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杨军辩称：首先，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以公司名义起诉但实际体现的是小股东阮劼的个人意志。其次，答辩人与阮劼共同商定购买系争房屋，目的是为了原告办公所用，故由原告出资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054,875元，另由答辩人从其亲戚处以个人名义借到5万元，共计1,104,875元，其他则为按揭贷款，从2008年3月开始到2014年11月由答辩人从原告处支款后付至银行，2014年11月后至2016年8月份由阮劼支付24万左右，答辩人支付255,314.9元，从过程来看并未损害到原告的股东利益，结果上看最终系争房屋被判归答辩人与阮某某各半所有，因阮某某实际上是代阮劼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退言之，倘若答辩人应承担责任，阮劼或阮某某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再次，原告是由答辩人夫妻共同成立的，答辩人从原告处支取的款项中，包括答辩人妻子郭悦芬向阮劼无偿出让股权后由原告支付给郭悦芬的补贴，也包括答辩人作为原告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应得的工资和分红，且2009年7月阮某某成为原告的财务起都是由阮某某签发的支票，故不构成非法占用，也未损害原告利益。当事人举证、对方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67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系争房屋首付款1,054,875元系原告为被告及阮某某垫付，被告应按其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的比例向原告返还垫付款527,437.5元。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系争房屋首付款是原告为被告及阮某某垫付的，故阮某某也是受益人，原告起诉时是有选择性的，代表阮劼的意志。本院认为，前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相关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作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2、原告提交一份借条，拟证明被告在购买系争房屋当日向案外人冯梅玲借入5万元以支付定金，后原告以现金方式向冯梅玲归还借款，冯梅玲交回借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已经向冯梅玲归还5万元借款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契税缴款书、商品住宅维修基金等购房相关手续费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及阮某某垫付系争房屋相关手续费用合计73,586.96元，被告应按其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的比例向原告返还垫付款36,793.48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垫付的36,793.48元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借记卡存(取)款回单、银行流水清单、支票等凭证(附自行制作的“杨军从公司提取款项统计”表)及被告在677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证据，拟证明：被告从原告处以支票套现的方式总共支取款项1,432,751.51元，其中968,327.86元用以支付系争房屋的按揭贷款，其余464,423.65元为被告非法侵占；被告从原告处取走公司的所有账册，并在6776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被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杨军从公司提取款项统计”表中记载的被告领取款项的日期、金额及领款方式均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付款用途不予认可，被告自2014年12月其不再参与原告经营，故记载的被告所领取的款项均为被告应从原告处领取的工资、分红及原告口头承诺给郭悦芬的经济补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不持异议，真实性可予确认，相关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作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3、被告提交银行及现金交接单，拟证明郭悦芬在2009年6月将原告的财务工作移交给阮某某。原告对证据无异议，郭悦芬在2009年6月将原告的支票及现金移交给阮某某，但无法证明原告承诺给予郭悦芬一定补贴。本院认为，前述银行及现金交接单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真实性可予确认，相关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作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根据对相关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2016年3月1日，被告杨军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由将阮某某、原告上海嘉世服饰有限公司(该案为第三人，本段落简称嘉世公司)诉至普陀法院，要求判令：分割杨军与阮某某共有的系争房屋之权属，其中杨军占90.49%，阮某某占9.51%，系争房屋归杨军所有，杨军支付阮某某房屋折价款。2017年6月1日，普陀法院作出6776号民事判决，判令系争房屋所有权由杨军、阮某某各享有二分之一。嘉世公司提起上诉，二审中撤回上诉。6776号判决中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12月13日，杨军、阮某某与案外人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进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即杨军、阮某某)向甲方(即长进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房屋价格为2,204,875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贷款方式为商业贷款，乙方于签约当日支付首付房款1,104,875元，2008年1月13日前支付房款110万元。2007年12月8日，杨军向长进公司支付款项5万元；同月12日，嘉世公司以本票形式向长进公司支付1,054,875元；2007年12月13日，长进公司出具《上海市房地产业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金额为1,104,875元，购买人为杨军、阮某某。杨军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即杨军)向乙方(即民生银行)借款110万元，借期自2008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甲方以系争房屋抵押予乙方作为偿还借款的担保。该合同另载明系争房屋共有人为杨军、阮某某及案外人刘某某。2008年2月20日，民生银行发放贷款110万元。同月27日，长进公司出具《上海市房地产业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金额为110万元，购买人为杨军、阮某某。2009年4月30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在杨军、阮某某名下。2009年6月25日，杨军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陀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约定，杨军作为主债务人向兴业银行借款99万元，用于购买债务人的第一套商用房，借期自2009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共108个月，实际借款起始日以放款日为准。2016年8月4日，杨军提前归还兴业银行剩余借款本金254,854.41元、利息437.08元、罚息21.43元，合计255,314.9元。系争房屋抵押权已清除。审理中，杨军称首付款中1,054,875元由嘉世公司支付，该款实为杨军作为股东的分红，其归还房贷至2014年11月，涉及本金631,921.39元，利息336,406.47元。普陀法院认为，……杨军、阮某某共同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权利人亦登记在杨军、阮某某名下，应认定杨军、阮某某对系争房屋均享有相应的权利份额。根据嘉世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内容，可以认定嘉世公司对杨军、阮某某共同购买系争房屋不持异议，且嘉世公司支付款项并非基于出资，仅为垫付。现嘉世公司以其支付首付款等行为系实际出资而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相应份额归其所有，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嘉世公司如认为其对杨军、阮某某享有其他债权的，可另寻途径解决。2、自2008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被告从原告处以领取原告签发的支票等方式支取1,432,751.51元，其中968,327.86元被用以支付系争房屋的按揭贷款；另原告为系争房屋支付契税等费用合计73,586.96元。3、原告提交的一份被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冯梅玲人民币伍万元正，借款期限约半年，年利率为还款时的利率算”，落款日期2007年12月8日。4、另查明，目前原告登记的股东包括被告及阮劼，被告任执行董事，阮劼任监事；在6776号案件中，被告曾提交一份补充证据及材料目录，其上列明的证据中包括原告的部分账册，并载明页数94页。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监事可以依法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目前原告登记的股东包括被告及阮劼，被告任执行董事，阮劼任监事，故阮劼作为公司监事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代表人资格。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为系争房屋所垫付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6776号判决中普陀法院查明，2007年12月13日，被告、阮某某与长进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被告与阮某某向长进公司购买系争房屋；2007年12月12日，原告以本票形式向长进公司支付1,054,875元，普陀法院认为，被告与阮某某共同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权利人亦登记在被告与阮某某名下，原告支付款项并非基于出资，仅为垫付，故判令系争房屋所有权由被告、阮某某各享有二分之一。由前述可见，原告为被告及阮某某购买系争房屋垫付了首付款1,054,875元等款项，但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对系争房屋不享有权利，而被告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所支取与系争房屋相关的款项为其应从原告处领取的工资、分红及原告口头承诺给郭悦芬的经济补贴的抗辩理由，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其所取得的系争房屋的产权比例(即二分之一)向原告偿付原告为系争房屋垫付的款项，其中包括首付款1,054,875元、按揭贷款968,327.86元、契税73,586.96元，以上三项合计2,096,789.82元。此外，被告对其出具的金额5万元的借条无异议，被告将前述5万元作为系争房屋的部分购房款支付给长进公司，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自行向冯梅玲清偿借款，而原告保有借条原件，本院根据相关证据规则，确信原告的说法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采信，即前述5万元同样为原告所垫付。综上分析，原告为系争房屋垫付的款项总额为2,146,789.82元，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073,394.9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非法占有的464,423.65元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对支取相关款项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关于所支取的相关款项为其应从原告处领取的工资、分红及郭悦芬的经济补贴的抗辩理由，原告的相关诉请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六)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嘉世服饰有限公司为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室房屋垫付的1,073,394.91元；二、被告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嘉世服饰有限公司464,423.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64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翟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挪用公司资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