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0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某。 辩护人李军，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两次,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覃出庭支持公诉。证人舒某出庭作证。被告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5月11日18时01分左右，被告人赖某某驾驶川Ｆ×××××小型轿车沿德阳市区庐山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庐山北路与××处，与前方沿庐山北路由西至东横过道路分别由被害人周某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被害人黄某某驾驶的川Ｆ×××××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某某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黄某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鉴定，周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失血型休克死亡。经认定，赖某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周某某、黄某某均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赖某某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某某辩解认为，自己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赖某某不构成犯罪。其主要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未对受害者车辆进行机动车鉴定,属证据不足,认定赖某某负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对赖某某宣告无罪。2.根据现场照片来看，本案中死者和伤者均违反交通标志规定，逆向行驶，行人横穿马路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根据行人过错减轻机动车责任，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不能认定赖某某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公安机关以前面两车都绕过去了，赖某某没绕过去直接撞上了为由，认为情节恶劣，应负主要责任于法无据。3.在该路段还发生了与赖某某相同的事故，但责任划分却是同等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未能证明死者所驾车辆为非机动车，属于证据不足，事故责任划分又未能给出相应的法律法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确。赖某某在此次事故中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1日18时许，被害人周某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被害人黄某某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沿廷河路由西至东横过道路（该路段有禁止左转和直行标志）,在廷河路××××北路交汇处时,二被害人停经在庐山北路机动车××干道上避让车辆。随后,被告人赖某某驾驶川Ｆ×××××小型轿车沿庐山北路由北向南行驶（鉴定时速58ｋｍ／ｈ），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观察不力，与二被害人发生碰撞，造成周某某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黄某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5月17日，经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失血型休克死亡。事发后，赖某某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赖某某对伤者赔偿了280000元，取得了伤者谅解，对死者家属赔偿了490000元，取得死者家属谅解。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主要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文书，证实案件来源，报案人系赖某某，报警电话是159××××4767，被告人赖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情况。 2.接处警证明，证实2017年5月11日18时10分，德阳市公安局122指挥中心接（159××××4767）报警称：庐山北路与××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小型汽车（川Ｆ×××××）与二辆电动车（川Ｆ×××××、一辆无牌照）相撞。接警后，立即指令交警出警。 3.通话记录单，证实赖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拨打过120、110。 4.查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1日18时10分接指挥中心指令：在庐山××路与廷河街交汇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受伤。交警于18时18分到达事故现场，发现一辆川Ｆ×××××与川Ｆ×××××电动车、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周某某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一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询问和调查，川Ｆ×××××轿车驾驶人赖某某一直处于现场等待处理。鉴于此事故的情况，立即将赖某某进行控制带回大队进行调查。 5.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赖某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现实表现材料、工作岗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某某平时及工作表现良好，无其他违法违纪行为；被告人赖某某系绵竹市公安局玉泉派出所科员，一级警司。 7.驾驶证、行驶证，证实被告人赖某某准驾车型及其驾驶车辆信息。 8.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赖某某所驾驶车辆保险购买情况。 9.二被害人基本信息及其亲属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周某某、黄某某的身份情况。 10.被害人周某某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周某某于2017年5月11日18时21分在希望城玫瑰公馆门口死亡，于2017年5月12日在德阳市殡仪馆火化。 11.被害人黄某某出院病情证明，证实被害人于2017年1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门诊神经外科随访治疗，定期复查头颅CT；2.若有不适，及时就诊；3.注意休息，避免爆晒及剧烈活动。 12.被害人黄某某住院费用等相关证据、医疗发票、证实黄某某住院治疗费用情况。 13.伤情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7年12月8日，因被害人黄某某才做了第二次颅脑填补手术，意识及身体状态暂时还比较模糊，公安机关无法对其本人进行询问，依据最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要求，被害人黄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起需9至12个月才能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故暂不能做受伤程度（轻重）鉴定。 14.赔偿协议、事故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赖某某与被害人周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赔偿490000元，并取得了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证言：2017年5月11日18时过几分，我驾驶自己的一辆车牌号川Ｆ×××××红色大众ＰＯＬＯ从德阳火车站沿一环路由西向东过青衣江桥，后右转上庐山北路，由北向南行驶大约三四百米的样子，右边有一个路口，在路口我看到我行驶的方向没有斑马线，当时我是跟在前面一辆银色的ＳＵＶ小型越野车行驶，行至路口突然我前方的银色的ＳＵＶ越野车向右侧变道，对方车子变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正前方车道上有两辆电瓶车并排着，我马上刹车，缓慢从两辆电瓶车右边绕过去，在绕过去的时候，我还看到两个并排的电瓶车驾驶员有说有笑在谈话。我绕过去大约四五秒的样子，先听到一声急刹车，后马上就听到“砰”的一声响，我从后视镜看到一辆三厢白色小型轿车将一台电瓶车撞着推着向前走，其中一个妇女被撞到车子挡风玻璃上，又从上面滚了下来，当时我正准备停下车来，坐在副驾上我的妻子怕得很，我就继续驾驶车子回到家里。我当时看到的是一台带有遮阳伞的二轮电瓶车，什么颜色我记不到了，是一辆深色的电瓶车被小型轿车推着向前走的。另一台电瓶车我当时行车位置所处的角度没有看到。我发现的时候两台电瓶车正在我驾驶车辆行驶的正前方，他们两台车子并排，并排之间的距离大约一二米远，当时他们两车子处在路中间黄色双实线由左至右第二根车道上，并且是停着的。当时我行驶方向道路共有几根车道我不清楚，当时我行驶在路中黄色双实线由左至右第二根车道上，我绕过第一个电瓶车是什么颜色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个脚踏板二轮电瓶车，没有遮阳伞，绕过第二辆车子是一台深色电瓶车，有遮阳伞。我从其边上绕过的时候速度比较慢，看到他人并排在还有说有笑。二台电瓶车驾驶员都是女的，大约四十岁左右。但我绕过第一台电瓶车女驾驶员年龄要比绕过第二台电瓶车女驾驶员年龄大，她们都是坐在电瓶车，有一只脚支撑地上。我绕过的第二台电瓶车驾驶员是左脚支撑地上的，第一个我不清楚。 2.钱某某（被害人周某某儿子）证言：我母亲是2017年5月11日18时左右在德阳市旌阳区从万达广场往北边走第一个路口地段发生的交通事故。我是18点过10分左右接到父亲的电话通知，我就赶往我母亲出事的地方，我到达事故现场后看见路中间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车头朝南方车尾朝北方停在庐山路从北往南方向的路中间第二根车道里面，我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到事故轿车旁边，看见我母亲面朝天一动不动的躺在轿车车头前面我母亲的头朝西脚朝东，我母亲右小腿是折断的，骨头都漏出来了，在轿车车头下压着我母亲的电瓶车，在我母亲前面路中间的车道里面还倒着一辆两轮电动车，我不知道是谁的，现场交警说“120”已经来过了，确认我母亲已经死亡。我母亲骑的电瓶车没有车号牌，是一辆浅绿色的两轮电动车。赖某某共赔偿了49万，全部收到了，对赖某某予以谅解。 3.钱某生（被害人周某某丈夫）证言：赖某某共赔偿了49万，全部收到了，对赖某某予以谅解。 4.钱某翠（被害人周某某女儿）证言：赖某某共赔偿了49万，全部收到了，对赖某某予以谅解。 5.崔某某（被害人黄某某亲属）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5月11日大约19时许，我们大队水库社区妇女主任黄主任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我妻子黄某某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接到电话后，出门打出租车直接去了德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我看见她骑的电动车上有车牌，具体车牌号我记不清楚。 黄某某受伤后，在德阳市人民医院已经进行过两次开颅手术，现在她生活不能自理，智商有问题，不能单独出行，听力和视力都有问题。她的盆腔骨骨折，两个膝盖和后腿都受了伤，现在是站得起来蹲不下去。当时考虑到做头部手术，就没对盆腔骨骨折进行处理，医生说可以慢慢恢复，但是可能变成瘸子。现在她经常看到的人还认得到，两三个月没看到亲戚、一个队的人都认不到，以前的事情她都记不到了，包括自己老家在那里她都不晓得。她连自己是怎么受伤的都不晓得。黄某某现在还得了癫痫，医生喊要预防癫痫。出事后，黄某某住了两次院，2017年5月第一次住院赖某某给了医药费共113200元，他还在外面买了白蛋白，多少钱我不清楚。当时请了一个护工，他给的钱。2017年10月第二次住院赖某某给了医药费46000元，但是我们自己还垫付了4、5千元的医药费，这一次没请护工，自己护理，到目前为止，他总共给了159200元医药费，其他的赔偿费用我们都没谈过，他也没主动找我们谈。2017年7月17日我代黄某某出具的谅解书，是考虑到我妻子黄某某后面的医疗情况，如果他没了工作，那么会影响对我们的赔付，所以当时出具了谅解书。我是否愿意谅解他，还要看日后他对我们的赔偿情况，还要看他的态度。 6.交警舒某（本案主办警官）出庭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5月11日18时许接警，我到达廷河街口子，发现一辆轿车与两辆电瓶车相撞，120先到，确定1死1伤，立即上报，现场勘查完毕后，认定被告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认为被告人超速是按照庐山路2016年的设计要求限速40公里。廷河街路口有禁止直行和左转的标志，在廷河街右侧，即将进入廷河路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没有标明。二被害人未跨越庐山北路双实线就不是横过，未违反该禁行标志。对车辆是否做属性鉴定视办案需要而定。 三、被告人赖某某主要供述：2017年5月11日18时左右，我驾驶川Ｆ×××××小轿车沿庐山北路由北至南方向行驶，我驾车刚刚开过庐山北路由北至南方向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与两辆从我行驶方向右边往左边横过公路的两轮电动车相撞了，当时我整个人就懵了，也不知道踩刹车了，脚也没有松油门，我踩着轿车油门推着这两辆电动车往前走，大约走了30-40米左右车才停下了。车停下了之后，我立即下车查看情况，我看见有两名女性躺在我车头前面，伤势比较重，我立即拿出电话“159××××4767”拨打了“120”、“110”，等交警到了现场后叫我坐上警车，并带我去交警大队对我进行呼气酒精测试，之后又带我到德阳市医院进行血样抽取。发生交通事故前，我没有看见对方。在我行驶方向前方两侧车道内部都有车辆驾驶，等我看见对方电动车后都已经来不及采取措施了，和对方相撞后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车速大约50-60码。我驾车走在我走的方向路面右边，从双实线往两边数的第二根机动车道内。事发地段没有灯控设施，也没有人行横道，路中有双黄实线，其他都是车道分隔的虚线。在我行驶方向路中第二条机动车道内和这两辆电动车发生接触的。我车中网和引擎盖先和浅绿色的电动车相撞，接着浅绿色的电动车又撞上装着遮阳蓬的电动车，发生接触后我车没有停下推着这辆电动车向前走，最后我车把浅绿色的电动车压在车下后才将车停下。发生交通事故后，我报的警，我用我的手机“159××××4767”先打的“120”，再打的“110”。 2017年5月11日下午大概6点过几分，我驾车行驶在庐山北路中间车道，跟随前面的车子一起由北向南行驶，就突然看到前面两个电动车在我车的正前方，然后发生碰撞了，碰撞后我就立即下车查看，立即拨打“120”，再打“110”，正在给110打电话的过程中就看到了一辆交警的巡逻车过来了，后面我就给领导汇报和给保险公司打电话，随后就被交警带回了交警大队。我当时就没有观察到这两个车，我感觉在接触的时候，电瓶车还是有一点缓慢的移动。当时我直行，我往左边看了一下，转过头时就看到前方有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撞上了。 2017年5月11日17时左右，我驾驶川Ｆ×××××小轿车从单位出发回家，当行驶到庐山路××（青衣××路和××路交汇处）右转弯，然后直行到前面路口的时候，与两辆从我行驶方向右边往左边横过公路的两轮电动车相撞了，当时我整个人就懵了，也不知道踩刹车了，脚也没有松油门，我踩着轿车油门推着这两辆电动车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车停下了之后，我立即下车查看情况，后立即拨打了“120”、“110”，在打“110”的过程中就有交警巡逻过来了。事发前没有发现前方有车。当时我带起偏光的眼镜在认真的开车，并没有做其他有影响驾驶的行为。当时我到路口的时候，我向左侧看了一下路的情况，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前方的电动车，当时已经来不及了，就撞倒了，撞的时候有可能没有踩到刹车，最后我提的手刹。当时我行驶在靠中线的第二条车道上，事发路口没有交通信号，没有看到有人行横道和相关的标志。 2017年5月11日18时许，我驾驶川Ｆ×××××轿车从庐山路由北向南行驶在第一个十字路口撞到两辆电动车，造成一死一伤，事后我先打“120”，然后再打“110”报警，事后跟死者家属已赔付好，有谅解，伤者在康复治疗。 四、鉴定意见 1.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检报告，证实“赖某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2.毒物分析化验报告，证实“赖某某”血样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哌替啶、海洛因、单乙酰吗啡、吗啡。 3.车检报告，证实没发现川Ｆ×××××小型轿车和川Ｆ×××××号电动二轮车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行驶系统、信号灯装置的安全性能存在异常状况。没发现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行驶系统、声信号装置的安全性能存在异常状况。川Ｆ×××××小型轿车在视频图像时刻18：06：11第3帧至时刻18：06：11第7帧之间的行驶速度为58Ｋｍ／ｈ。 4.尸表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周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状况，事故地点是市区庐山××路与廷河街路口交汇处，天气晴，勘查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18时18分至20时10分，道路走向南北走向，道路行政等级城市，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有路中双黄实线，无道路隔离设施，路面性质沥青，路表干燥，照明情况白天。现场死亡一人，受伤一人。现场肇事车辆三辆：川Ｆ×××××小型轿车，有保险标志，车辆档位不详，转向灯开关位置不明，未开启照明灯，扣留车辆及行驶证；无号牌两轮电瓶车，转向灯开关位置不详，未开启照明灯，扣留车辆；川Ｆ×××××两轮电瓶车，转向灯开关位置不详，未开启照明灯，扣留车辆。肇事驾驶人赖某某，在现场，电话159××××4767。现场带离赖某某进行抽血。 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赖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某某、周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被告人赖某某当庭未出示证据。 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 1.德公交直二认字[2017]第0006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相似案件认定为同等责任。 2.案发路段的照片，证实案发路段有禁止左转和直行的交通标志，二被害人未遵守交通规则通行。 3.谅解书、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赖某某对伤者赔偿了280000元，取得了伤者谅解。伤者与赖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内容为：涉及伤者财产损失、医疗费、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包括不限于以上）损失，赖某某一次性赔偿伤者280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辩方对公诉机关出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认为现场勘查不清，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被告人赖某某承担主责缺少法律依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 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德公交直二认字[2017]第0006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双方，均为行驶状态的车辆，而本案受害人在事发时处于停止状态，两者之间有本质的不同，不能将其作为责任认定的参照依据。 对其他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经评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1.事故发生路段有禁止左转和直行的标志，二被害人欲横过道路而将车辆停经在干道上，明显违反了该禁止标志，而现勘图及现勘笔录未标明事发路口有该标志，现勘图及现勘笔录在证明力上存在一定瑕疵，故对现勘图及现勘笔录部分采信；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表述“二被害人横过道路不当，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过错原因”，对应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但是否应将二被害人违反左转和直行的禁止标志考虑到事故成因中，即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不得而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将事故全部成因考虑其中，未达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标准，本院不予确认，不作为定案依据；3.主办交警舒某当庭述称二被害人未跨越双实线，不属于直行，未违反该禁止标志的陈述，不符合常识和一般认知，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自相矛盾，且没有认定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交的德公交直二认字[2017]第0006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公诉人的质证意见与审查查明事实相符，该材料与本案事实和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余证据，来源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与认定本案事实及量刑有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一人受伤的后果发生，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 本案所涉道路在案发时虽没有明显限速标志，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被告人赖某某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以（鉴定）58Km/h的速度行驶，已明显超过了必要的安全车速，加之观察不力，没有避让开停经在道路中间的二被害人，有疏忽大意的重大过失。二被害人虽横过道路不当，违反左转和直行的禁止标志，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静止状态，二人骑行的车辆，对受害结果并不会产生作用力，对交通事故的造成没有因果关系，二被害人骑行车辆的属性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并无影响，无鉴定必要。从权重衡量，被害人当天的过错比重小于被告人过错比重，被告人亦应负主要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赖某某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赖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拨打急救电话，主动报警，未离开现场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某某对伤者和死者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被告人赖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赖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归案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渝 人民陪审员  陈福蓉 人民陪审员  郭晋玮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王雪梅 书 记 员  刘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