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周立军，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泰安市泰山区居民，居住地潍坊市青州市卡特彼乐工业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艳，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龙潭路**。 法定代表人：刘庆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其岩，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嘉德现代城主入口商铺**机构代码75829505-X。 法定代表人：李士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总监。 再审申请人周立军因与被申请人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一审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艳、被申请人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其岩、原审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华公司向原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逾期违约金（自2014年7月3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十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赔偿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2400元；2.原告对被告所抵押的财产即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30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周立军（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4月30日至7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十计收违约金至本息清偿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发生争议由泰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原告还与山东鑫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即被告鑫颖公司，2014年6月16日变更登记）签订保证合同，由该被告对本案债权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周立军还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以其购买的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的房屋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当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发放贷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除支付部分利息外，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至今未还，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鑫颖公司原一审中未作答辩。 周立军原一审中辩称，本案借款系顶名借款，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被告鑫颖公司。2014年4月30日，原告将1500000元转账至被告周立军名下农商银行账户，周立军当日即将该1500000元借款转入鑫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名下银行账户。2015年12月28日，李士国书写了情况说明，并加盖了鑫颖公司的公章，证实周立军系顶名借款，借款使用人是鑫颖园林公司，周立军个人未使用，同时鑫颖公司偿还原告部分现金，并以三辆车顶账，合计偿还借款8090000元，此外还以办公楼每年的租赁费200000元抵顶原告的借款，故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周立军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30日，原告银华公司（贷款人）与被告周立军（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银华借字第4-30-2号），约定：“第一条借款1、借款种类：流动资金。2、借款用途：经营周转。3、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4、借款期限(1)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止。（2）本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利率、发放日期、到期日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大写）仟分之拾伍。6、结息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日利率=月利率/30）。……第六条违约责任1、……2、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十计收违约金，直至本息清偿为止。3、……4、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有关义务，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救济措施：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解除借款合同；依照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要求赔偿损失；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5、……6、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未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七条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约。……借款人（签章）：周立军贷款人（签章）：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周立军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原告银华公司在贷款人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庆印的私章。当日，泰安市鑫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原告银华公司（债权人、乙方）签订了（2014）银华保字第4-30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周立军（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4银华借字第4-30-2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保证方式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条保证范围债权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及息费（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三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债务分期履行的，则每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均至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合同甲方处加盖了泰安市鑫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士国的私章，乙方处加盖了原告银华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庆印的私章。此外，被告周立军出具了房产抵押承诺书，原告银华公司（抵押权人）与被告周立军（抵押人、债务人）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了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清单，约定：为了保证编号为2014银华借字第4-30号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按主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贰佰万元，抵押物为座落于乐园小区26#楼中单元1层东户的房屋等。对于上述房产，双方未办理抵押权登记，原告称之所以未办理抵押登记系因被告周立军不配合办理，被告周立军对此不予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其在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真寺分社的账户（账号为90×××07）汇入周立军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60）人民币1500000元。同时被告周立军出具了借据，内容为“周立军作为借款人今收到2014年4月30日与泰安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银华借字第4-30-2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借款人：周立军收到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被告周立军在借据上签字、捺印。原告称，借款发生后，两被告已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周立军称其受到原告的借款1500000元之后，当日即将全部款项转账至被告鑫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的银行账户，该借款由被告鑫颖公司使用，故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鑫颖公司，而非被告周立军。为证实上述主张，被告周立军提交了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以及李士国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加盖了鑫颖公司公章）。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周立军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60）于2014年4月30日转入1500000元，当日由该账户转账至李士国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56）人民币1500000元。李士国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2014年4月份鑫颖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欲向银华公司借款，银华公司可以由鑫颖公司的员工顶名借款，由鑫颖公司提供担保，于是先后以包括周立军在内的多名公司员工顶名借款18000000元，借款到期后，鑫颖公司已分批偿还银华公司约6000000元，并以车辆抵顶了部分借款，此外银华公司还以租赁形式占用了鑫颖公司的办公楼，租赁费每年200000元也用于抵顶借款。另查明，泰安市鑫颖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变更注册登记，名称变更为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后，因借款人周立军未能偿还借款，被告鑫颖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为实现债权与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所代理本案诉讼，为此原告银华公司向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72400元，该律师所向原告出具了代理费发票。案经审理，因被告鑫颖公司未到庭，致使法庭调解无法进行。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购房协议抵押承诺书、房地产抵押清单、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银行转账回单、借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借款人资料、利息支出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银华公司与被告周立军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周立军出借15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周立军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现被告周立军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周立军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周立军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31日，故被告应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继续支付利息。同时，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十计收违约金，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被告逾期未偿还借款，现原告要求被告自借款到期次日（即2014年7月31日）起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述违约金及借款利息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由于借款之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被告已按月利率15‰（年息18%）支付，故该段时间还应按年息6%支付违约金；自此之后，则应按年息24%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立军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原告与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证实原告为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出诉讼代理费72400元，该费用数额不违反《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立军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2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鑫颖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该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鑫颖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被告鑫颖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构成违约。因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鑫颖公司对被告周立军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鑫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立军追偿。原告与被告周立军还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周立军将其所购买的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的房屋作为本案借款抵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生效。而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未生效，现原告要求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立军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鑫颖公司，被告周立军仅为顶名借款，周立军收到款项后当日便转账给了鑫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本案的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周立军所签，原告将款项交付给了周立军，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周立军应为借款人，而周立军将借款转给鑫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并不影响周立军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到期后，被告周立军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被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周立军另称鑫颖公司已经偿还了本案借款，但其未提交还款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周立军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0000元。二、被告周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起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周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2400元。四、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立军追偿。五、驳回原告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20元，由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周立军负担。 再审申请人周立军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2015）泰山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用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申请人可依法申请再审。具体事实与理由：1、申请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具体理由如下：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即泰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七卷王玉祥的询问笔录；泰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补充侦查卷中关于从鑫颖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个人账户，公司会计马芷君账户上自2014年5月29日—2014年12月份偿还银华贷款公司借款的转账明细，及一张加盖鑫颖园林公司公章的第二批涉案借款人资料，利息支出明细表；鑫颖园林公司李士国抵押给银华贷款公司的三辆车辆相关手续；第二批涉案借款的鑫颖园林公司六名员工的证人证言；录音光盘以上新足以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从根本上改变案件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适用的法律依据，及债务承担主体的认定。泰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补充侦查卷中关于从鑫颖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个人账户，公司会计马芷君账户上自2014年5月29日—2014年12月份偿还银华贷款公司借款的转账明细，及一张加盖鑫颖园林公司公章的第二批涉案借款人资料，利息支出明细表；鑫颖园林公司李士国抵押给银华贷款公司的车辆相关手续。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做出的（2018）鲁09民终29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鲁09民终26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年4月份鑫颖园林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向银华贷款公司协商借款事宜，因公司无财产可供抵押，银华贷款公司提议可以以鑫颖园林公司的员工名义向银华贷款公司借款，由鑫颖园林公司做担保，整个贷款过程均有被申请人银华贷款公司、鑫颖园林公司在鑫颖园林公司内于2014年4月30日当日操作完成，被申请人当时经理王玉祥完全明知并认可该事实（附证据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七卷王玉祥的询问笔录），鑫颖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也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实鑫颖园林公司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再审申请人只是接受公司委托名义借款人。被申请人是在明知实际借款人为鑫颖园林公司的前提下，为了规避自己的风险，建议鑫颖园林公司以员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且合同履行过程中被申请人银华贷款公司也一直接受的是鑫颖园林公司分批归还借款，鑫颖园林公司同时又分别把奔驰GL450、别克GL8，大众朗逸分别抵押并过户给银华贷款公司，由鑫颖园林公司实际归还借款。从事实上看，本案是私贷公用性质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符合山东省高院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合同纠纷审判实践中的若干疑难问题》中认定“私贷公用”的特征，实际借款人是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还款责任应由其承担。（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颖园林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2014年4月份被上诉人鑫颖园林公司因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无足够财产抵押给被上诉人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华贷款公司）进行借款，鑫颖园林公司在此情形下授意员工进行借款。总共分三次借款，2014年4月18日第一笔借款600万元；2014年4月30日的第二批借款（这批包括上诉人本人的100万元在内）1000万元；2014年6月3日的第三笔借款200万元，以上共计1800万元。该涉案借款属于1800万元借款中的第二批借款，涉案借款人10名，涉案金额共计1000万(包括上诉人本人及上诉人的100万元)。以上事实可由鑫颖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庭审中已提交），及上诉人一审后发现的新证据即泰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三卷第109-110页）中关于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当时在任经理王玉祥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据相互印证予以充分证实。（二）涉案借款合同系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与鑫颖园林公司的多名工作人员同时签订合同之一（系2014年4月30日的第二笔借款）。2014年4月30日的涉案借款人10名，涉案金额1000万元这10名涉案员工签订合同背景完全相同，即在上诉人的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下按照公司的授意安排签订；签订合同的时间都在2014年4月30日当天；签订合同地点都在被上诉人鑫颖园林公司的办公室内；第二批借款涉案员工，根据两个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了个人的银行卡，分配给每个人的贷款数额为1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不等共计1000万元；借款转账方式相同，即在2014年4月30日由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将借款数额打入个人账户，再转入实际借款人鑫颖园林公司，虽然从形式上看，涉案借款1000万元由银华贷款公司分别转入10名借款人个人名下账户，但该账户除了收受涉案借款，后一直由鑫颖园林公司持有使用，且涉案借款在同一天内即转入鑫颖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的账户上，并由鑫颖园林公司实际使用。（三）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在借款期间接受了实际借款人鑫颖园林公司的还款、还息及支付费用的行为。借款后，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在借款期间接受了实际借款人鑫颖园林公司的还款、还息及支付费用的行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二即泰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补充侦察卷中关于从实际借款人鑫颖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个人账户，及公司会计马芷君（也是李士国的妻子）账户上自2014年5月29日起-2014年12月份的借款期内转账凭证明细，及加盖鑫颖园林公司公章的一张涉及第二批借款人资料、利息支出明细表，可充分证明实际借款人鑫颖园林公司自2014年4月30日的第二批借款之后的一个月内即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向银华贷款公司还款、还息，且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约定与转入银华贷款公司的利息数额相一致，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在借款期间接受了实际借款人鑫颖园林公司的还款、还息及支付费用的行为。当后来鑫颖园林公司出现资金断裂的情形下，2015年强行占用了鑫颖园林公司的办公场所，无偿使用至今。除此之外，上诉人的借款到期日是2014年7月30日，后来的展期协议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且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直至2017年2月7日提起诉讼，我方已经认为过了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对实际借款人系鑫颖园林公司是明知的。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借款关系事实发生在王玉祥担任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任总经理期间，王玉祥本人在泰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第三卷）中做的询问笔录中详细提到了整个借款的发生背景，协商洽谈的过程，只对实际借款人鑫颖园林公司的还款能力做了相应的审查和了解，并没有对上诉人还款能力、借款用途等事项进行任何审查，有悖常理。第二，涉案10名借款人大部分在鑫颖园林公司从事基层工作，其中，职位最高的是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剩余绝大部分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包括本案的上诉人也属于公司基层普通人员，明显不具备借款合同约定的生产经营能力和履约能力，银华贷款公司作为从事金融业务的企业，同一时间将累积1000万元金额的贷款分别发放给在同一公司供职的借款人，明显与常理相悖。第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详细陈述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地点、地点以及具体过程证人证言与鑫颖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士国的情况说明、王玉祥的询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的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第四，借款展期协议的签字并非上诉人本人，一审中上诉人曾经申请法院鉴定，法庭当庭同意鉴定，但上诉人一直等候至判决书发放也没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通知或者释明，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存在程序违法。综上四个方面，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是按照公司的授意签订，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是与被上诉人鑫颖园林公司的多名员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后被上诉银华贷款公司接受被上诉人鑫颖园林公司的还款行为，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对实际借款人为被上诉人鑫颖园林公司是明知的，本案的实质完全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合同纠纷审判实践中的若干疑难问题》中的对“私贷公用”案件的定义及特征构成，判决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没有破坏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相反这种做法其实正是体现了合同的相对性，该案件应该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鑫颖园林公司的授意签订合同，双方形成的是一种委托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和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被上诉人银华贷款公司订立合同时明知借款人所借款项是由被上诉人鑫颖园林公司使用，该合同直接约束两个被上诉人，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虽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其签字行为系接受被上诉人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其作为受托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除此之外，与本案相同的情形还涉及鑫颖园林公司其他职工近10人，涉及总贷款金额近千万元，被申请人银华贷款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不对借款项目的真实性、借款人的经营资格、收入等情况进行审查，在同一天内大批量的签订借款合同，并同日发放贷款，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且也不符合常理，存在严重过错。该份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申请人是名义借款人，鑫颖园林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他们之间是一种委托借款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对此事明知并认可的。法律关系认定的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新证据足以证实被申请人明知再审申请人与鑫颖园林公司是委托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形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的规定，借款合同直接约束被申请人银华贷款公司和鑫颖园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和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同时，被申请人银华贷款公司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已明确表示合同仅约束被申请人银华贷款公司和再审申请人，故涉案借款合同直接约束鑫颖园林公司和被申请人银华贷款公司，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的新证据足以认定银华贷款公司事先明知实际借款人就是鑫颖园林公司，再审申请人只是名义借款人，应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直接约束鑫颖园林公司和被申请人银华贷款公司，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依法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银华公司辩称：针对再审申请人周立军的再审申请，答辩如下：一、无可辩驳的证据与事实——周立军是本案的借款人。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华公司）与周立军之间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有以下客观、真实、有效证据在卷证实：（1）周立军与银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周立军亲笔签署的带有收款银行账号的《借据》；（3）银华公司向周立军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借款资金的银行转账凭证；（4）周立军亲自签订的《抵押合同》、亲自签署的《房地产抵押清单》、《房产抵押承诺书》；（5）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颖公司）与银华公司签订的为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合同》。以上本案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产抵押承诺书、房地产抵押清单、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和保证合同等所有书证均一致证明，周立军与银华公司之间是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周立军收到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资金。鑫颖公司是借款人的保证人。二、现有言词证据不能推翻书证证据所证实的案件事实书证作为客观证据，其证据力高于当事人陈述等言词证据。1、周立军、鑫颖公司与银华公司是利害冲突的双方当事人，无论是周立军或者其他借款人还是鑫颖公司的陈述，本质上属于当事人陈述，没有客观性，根本不能推翻书证所证实的事实。2、王玉祥在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根本没有“明知”或“认可”所谓顶名借款、周立军与鑫颖公司是委托关系，鑫颖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周立军是名义借款人之类的内容。王玉祥是在借款逾期后，催收时知悉借款资金到了借款人银行账号后又转给李士国的。把事后的知悉混同行为发生时知悉，显然是不成立的。按照这样的逻辑，现在所有了解案情的人岂不都成为“顶名借款”串通合谋的“共犯”。三、本案的事实不符合顶名借款的特征。1、周立军是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又是鑫颖公司高管之一，亲自签订借款合同，亲自将借款资金转账给他人，显然不是出借名义的表现。2、特别是周立军还亲自签订的《抵押合同》、亲自签署的《房地产抵押清单》、《房产抵押承诺书》，以其家庭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周立军的这一行为更有悖于他所主张顶名借款的应有之义。3、银华公司与周立军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与鑫颖公司建立保证合同关系，周立军、鑫颖公司的合同地位与角色明确，与所谓的顶名借款不符。4、银华公司与周立军建立借款合同关系、与鑫颖公司建立保证合同关系，是为了降低贷款风险、增加贷款回收的保障，可见，所谓的顶名借款也不符合银华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与意愿。四、周立军转借行为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周立军作为本案的借款人，借到资金后，自己支配将资金转入李士国的银行帐户，李士国再用于鑫颖公司经营，这恰恰是周立军作为借款人支配使用资金的体现，这是另一个或者另两个借贷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个借款合同关系。周立军与李士国或者鑫颖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性质与效力，也不能改变周立军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角色和应当承担的借款人的法律责任。五、鑫颖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也不能改变周立军借款人地位。基于借款人周立军与鑫颖公司之间的合谋，以及周立军将借款资金转借给鑫颖公司使用的事实，鑫颖公司代替周立军支付利息，合情合理。并且，基于鑫颖公司是保证人，银华公司向鑫颖公司主张权利或者接受款项，完全合理合法，断然不能由此倒推出银华公司事前知悉借款人与鑫颖公司合谋的结论。何况，支付利息是对应单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实施的。六、本案进入再审违背法律规定，完全错误。具体理由在再审立案听证时已经阐述，在此不再重复。总之，本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得当。周立军的再审申请缺乏证据，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企图以虚构的“委托关系”来否定自己与银华公司之间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逃避借款人的民事责任，其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合议庭维持原生效判决。 原审被告鑫颖公司辩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另外说明：关于鑫颖公司以个人名义向银华小额贷公司借款的情况说明如下。一、2014年4月份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经公司财务负责人刘进军联系银华贷款公司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如果以公司名义借款必须有实物抵押，由于我公司资产过户房产已抵押给银行借款，因此无法以公司借贷，银华小额贷款公司提出可以让员工、家人、朋友顶名贷款，由公司担保，根据顶名人不同情况，分别贷出不同借款金额，最高每人限额二百万，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第一批借款，2014年4月18日以个人名义李士国借二百万，刘进军借二百万，马志军借二百万，王义超借一百万，任小东借一百万，张广建借五十万，杨兰英借一百万，齐洁借一百万。第二批借款，2014年4月30日，周立军一百五十万，马金祥借一百万，李新泽借一百万。李新泽是两个合同，李欣泽五十万，宋桂林借五十万，泰康食品有限公司借一百万。第三批借款，2014年6月3日，以刘鸿志的名义借二百万，三批共借款金额为一千八百万。这里要做一个说明，具体借款合同日期银华公司存有借款合同。由于银华公司规定，借款合同不给予我们公司存档。因此我们无借款合同。第二项，2014年借款后，鑫颖公司根据银华公司规定，以个人名义分别分批共计归还银华公司约600万元，并以奔驰gl450型车抵押一百四十五万。别克GL8型抵押四十五万。大众朗逸车抵押十四万。抵押登记车管所有记录。所有车辆全部过户于银华公司。以上综合全部归还银华小额贷款公司共计约八百零九万。第三，2015年银华小额贷款公司提出以租赁形式占用我们公司办公楼，用于经营租赁费每年二十万，用于抵顶借款。四、所有以个人名义顶名借款，都用于公司经营和偿还债务。每批资金用途，公司都有财务明细，银行转账，所有借款顶名人均无使用过一分钱。以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银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详细详情事实经过就是如此，无任何虚假，特此说明。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7年9月27日，泰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王玉祥的询问笔录中，王玉祥作如下陈述：2014年4月份，王玉祥到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总经理，2014年4月初，李士国和他的助理王立秋到办公室找我，说他在烟台接了一个大工程，烟台市防护林景观工程。他已经交了4000万工程保证金。我让李士国把相关资料传给公司，我向老板汇报。过了两三天，刘进军通过个人邮箱发到公司邮箱，有项目部承包协议等，从照片看都有红章。李士国、刘进军、王立秋又到办公室找过我一次，带着烟台防护林工程的投标书，详细介绍了这个工程的情况。后来我让公司业务上高中臣、贾文星去鑫颖公司落实情况。他们给我汇报后，我给公司负责人许建东汇报，他同意后，我又安排高中臣、贾文星到鑫颖公司签订合同，然后放款。一共分三次，第一笔是在2014年4月18日600万元，第二笔是在2014年4月30日，当时感觉鑫颖公司李士国还是比较有还款能力的，李士国自己找的我，说是短期借款，临时拆借。用鑫颖公司担保，鑫颖公司工作人员贷款1000万元，具体是马金祥100万元、杨兰英100万元、亓杰100万元、王一超100万元、张广建50万元、李新泽150万、周立军150万、任小东100万、泰安开发区康泰食品公司100万、宋桂林50万。第三笔是在2014年6月3日借款200万，操作方式和第一笔、第二笔一样，也是李士国找的我，总共1800万都是给鑫颖公司李士国使用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鑫颖公司是否是实际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来看，首先，通过鑫颖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为解决鑫颖公司的资金周转困难，鑫颖公司安排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义向银华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并由鑫颖公司偿还相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上诉人系接受鑫颖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银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与被申请人鑫颖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借款合同关系。其次，通过当时被申请人银华公司总经理王玉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鑫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国因承揽工程需要借款找到王玉祥，银华公司收到了李士国提供的相关工程材料后，派工作人员到鑫颖公司落实情况。王玉祥认可涉案借款系由鑫颖公司李士国使用，且李士国有还款能力。2014年4月30日，在实际贷款操作中由鑫颖公司工作人员贷款，鑫颖公司提供担保。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银华公司也实际接受鑫颖公司偿还的利息。由此，可以认定银华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于鑫颖公司委托上诉人向其借款，实际借款人为鑫颖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而且银华公司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只约束上诉人和银华公司。综合上述事实和分析，本案应适用委托关系的法律规定确定责任主体，涉案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鑫颖公司和银华公司，鑫颖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虽然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借据等材料上签字，但其系受鑫颖公司的委托所为，法律责任及后果应由委托人鑫颖公司承担，上诉人作为受托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不应承担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责任。因王玉祥与被上诉人鑫颖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王玉祥在再审庭审中的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王玉祥在再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周立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原审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0000元。 三、原审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起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四、原审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高新区银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2400元。 五、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44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20元，由原审被告山东鑫颖园林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刘 刚 审判员  陈宗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