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平，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扬，男，194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洪，男，194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养，女，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志明，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女，194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安区都杨镇洞坑村民委员会洞坑村七（1）队，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陈军球，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升南，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吴伟平、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李金与被上诉人云安区都杨镇洞坑村民委员会洞坑村七（1）队（以下简称“洞坑村七（1）队”）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伟平、李光扬、李章洪、严志明及陈亚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彬、被上诉人洞坑村七（1）队的负责人陈军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升南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金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伟平、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李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1、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牛古坑的土地耕作权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取得的，约在1962年，洞坑村××（××）队由于集体土地多，生产队集体耕作不过来，为免土地丢荒，便将位于牛古坑××地的荒地分给各家各户耕作，作自留地、秧地使用。各户自行处置耕作，耕作收入归各耕作人所有。这个事实有本村与本案无利益关系的户代表：严某1、严某2、吴某1、李某1、陈某1、潘某1、潘某2、钟某1、冯某1、许某1、严某3、李某2、高某1、陈某2十九人签名证实，该十九人均是当时的知情人。有《事实证明》、《证明书》予以作证。2、按当地征收规定、土地征收补偿办法等相关规定，土地征收过程中，征地组应厘清土地的权属关系，对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在牛古坑自由地的权属与集体并未分配到各人的情况分清，并由征地组把征地款划给各农户，而不应将其统统归为集体土地，征地款划给集体再分配。牛古坑的土地之所以统一划到了洞坑村××（××）队的集体账号上，是征地组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未查清。当时的队长、财务、会计吴伟平将属于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权属所得征地款分别转账给各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时，信社负责办理转账的工作人员也很慎重，也按征地款划账之规定打过电话给村委干部予以核实。吴伟平的做法虽然欠妥，但信社工作人员也已进行了审核，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希望法院予以查证。2、吴伟平的1774元，是其在担任队长期间因集体水利建设、小桥建造过程中先行支付的水泥、水管等村料购置费用和人工费用及村务工作误工费、警视牌等支出。这些费用并没有在集体账户中报销，这些费用理应由洞坑村××（××）队集支出，吴伟平虽然报销手续不完备、方法欠妥，但不应视为吴伟平侵占集体利益。这些事实有当时参与各项工作并领取了人工费、误工补贴的潘水群、李健洪、李章洪、冯四、李金、吴伟、李光扬、陈亚养、严志明、李银英十人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这些事实。3、陈亚养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去找现任队长陈军球论理时，陈军球曾表态说，只要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每人退出2000元（李金1000元）就可以了，余下的由吴伟平承担。言下之意是陈军球也承认此地确实属于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综上所述，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被上诉人洞坑村××（××）队辩称，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的上诉状陈述的理由不充分，缺乏理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的上诉请求。洞坑村××（××）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伟平退还征地款21831.91元；2、判令李金退还征地款2000元、严志明退还征地款4367元、李光扬退还征地款4367元、陈亚养退还征地款4367元、李章洪退还征地款4367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金、吴伟平、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均是云安区××××镇洞坑村委会洞坑村××（××）队村民，其中吴伟平于2011年3月至2017年3月任该队队长。2016年3月，因建设清云高速公路需要，共向洞坑村××（××）队的“九塘”、“云池”一带征收了0.4682亩土地，所得征地补偿款（含青苗款）32774元，该款于2016年4月1日转账至洞坑村××（××）队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由于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认为所征之地中有0.3706亩属于自己的承包地，所以在没有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对上述征地款分配方案的前提下，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擅自将该笔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其中吴伟平和吴伟分得4367元、李金分到2000元、李光扬分到4367元、李章洪分到4367元、陈亚养分到4367元、严志明分到4367元，余款8939元由吴伟平保管。2017年3月该队进行换届选举，陈军球当选为新一届的队长。两任队长在进行交接时候，发现案涉征地款已经分配完毕，引发了该队其他村民不满，认为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侵犯了集体利益。2018年2月20日，吴伟平将保管款5060元退回至洞坑村××（××）队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又于2018年3月15日，将其所分得的征地款补偿款4367元及保管款2107元，共6474元交至云安区××××镇洞坑村委会处暂代保管。除此之外，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所分得的征地补偿款及吴伟平尚保管的1774元并未退还至洞坑村××（××）洞坑村××（××）队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退还所得的款项。以上事实，有洞坑村××（××）队提供的：1、陈军球的身份证；2、《征收土地补偿确认签领表（清云高速）》《账户明细》《都杨镇洞坑村委洞坑村××（××）队村民意见书》《证明书》《不予立案通知书》；有吴伟平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进账单》4份、《收据》《转账凭证》《证明书》；3、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并给予补偿。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本案中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所征收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青苗属其所有的前提下，更未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开会通过分配征地补偿款方案的情况下，擅自将补偿款进行私分，非法占有，侵犯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属于侵权行为，理应将所分得的款项退还，因此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应分别退还1774元、2000元、4367元、4367元、4367元、4367元给洞坑村××（××）队。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还1774元、2000元、4367元、4367元、4367元、4367元给云安区××××镇洞坑村民委员会洞坑村××（××）队。二、驳回云安区××××镇洞坑村民委员会洞坑村××（××）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6元，（该款云安区××××镇洞坑村民委员会洞坑村××（××）队已预交），由云安区××××镇洞坑村民委员会洞坑村××（××）队承担10元，李金承担32，吴伟平承担28元、李光扬承担69元、李章洪承担69元、陈亚养承担69元、严志明承担6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吴伟平、李光扬、李章洪、陈镜彬、严志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书，拟证明吴伟平证实当时牛牯坑塱仔0.3706亩承包人是六上诉人。证据二、事实证明，拟证明牛牯坑塱仔土地分发情况。证据三、事实证明，拟证明前队长吴伟平的水利公帐开销。证据四、事实证明，拟证明牛牯坑塱仔土地分发、承包情况。证据五、事实证明，拟证明生产队账本账单清算。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至四，签名的证人大部分没有出庭作证，且部分与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是利害关系到人，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五，洞坑村××（××）队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本院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洞坑村××（××）队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伟平认为应在保管款中扣除1774元，洞坑村××（××）队在二审中同意扣除，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就洞坑村××（××）队与吴伟平的纠纷，本院已另外制作调解书，双方已签收，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是否应分别退还2000元、4367元、4367元、4367元、4367元给洞坑村××（××）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的规定，本案被征收的土地所有权××（××）队所有，其土地征收补偿款也应由洞坑村××（××）队进行使用和分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本案中，吴伟平、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未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开会通过分配征地补偿款方案的情况下，取得本案的土地征地补偿款，理应退还，除吴伟平已与洞坑村××（××）队调解解决外，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应分别退还2000元、4367元、4367元、4367元、4367元给洞坑村××（××）队。综上所述，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87元（上诉人吴伟平已预交346元），由上诉人李金、李光扬、李章洪、陈亚养、严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欢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