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7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新，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辉，广东定稳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住所地惠东县铁涌镇牛牧坑水库溢洪道边。投资人：杨普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新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以下简称金龙兴材料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设备款和安装费213559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厚此薄彼、显失公平的判决。一、一审判决以《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型号为V9100、单价为380000元/台的对滚机，保修方式中列明是冲击破为由，采用舍本逐末、避重就轻的方法认定原、被告《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的是V9100冲击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罗列原被告在本案中举证的所有证据中，与双方约定的制砂机是对滚机还是冲击破相关的证据：1.《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的产品名称为：对滚机，规格型号为：V9100。2.《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制砂机价格为：380000元。3.《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中保修方式“…冲击破…自出厂日起十二个月”。4.《安装合同》“三、承包范围：…对滚制砂机…承包金额：…对滚制砂机按：20000元/台…”。5.2017年10月25日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发出的《通知》，“按合同约定…对滚机”“必须无条件…对滚机”、“必须无条件将…更换为…对滚机（型号V9100）”。6.李建新微信发给杨普慈的《铁涌沙石场结算》“三、安装人工费A，4、对滚机1台200**元”。7.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不予认可的《制砂生产线规划方案》，显示“V9100制砂机1台”8.广州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没有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行业内有企业型号为V9100的冲击破”。9.湖南晖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处《情况说明》“一、对滚机有PGY1000P*600…等，没有生产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10.清远市华宝智能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向惠东县法院的复函“1、…2、该V9100冲击式破碎机市场售价区间为人民币530000元-580000元；3、该套冲击式破碎机不含脱水设备”。（二）运用本案所有客观证据综合分析可以得出原被告双方约定交易的制砂机为对滚机。1.购买制砂机产品首先考虑的是名称，选定名称后才会考虑产品型号，正如决定找对象的人首先要确定要找男对象还是女对象，然后才是选择对象的年龄段大小。故选定产品名称错误的概率会远远小于选定产品型号的错误。比如你想购买宝马740，可能会写错成宝马Q5，但不可能写成奥迪740。所以购销合同中在制砂机的名称和型号不匹配的情况下，如果是因笔误产生的，那么应该写错制砂机型号的概率远远大于写错制砂机名称的概率。2.《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制砂机的价格为38万元，清远市华宝智能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向惠东县法院的复函显示冲击式破碎机市场售价区间为人民币530000元-580000元，合同约定的制砂机价格比冲击式破碎机的底价53万还要低15万元，那么合同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有可能是冲击式破碎机吗？3.《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名称、型号、数量及价格的约定为主要条款，主要条款显示产品的名称为对滚机，价格对应为对滚机，只有容易出现笔误的型号和次要条款保修方式约定为冲击破。据此只能认定合同双方约定的就是对滚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选购手机时候选择苹果或三星等品牌时是不会错的，但买具体一个品牌的手机时，可能会选错了型号。4.尽管被上诉人称对制砂机械产品不熟悉、不专业，但对于购买制砂机械设备生产线的重大投资，被上诉人对制砂机的价格一定是有所了解的，合同约定了38万元的制砂机，怎么可能是市场售价区间为人民币530000元-580000元的冲击式破碎机呢？5.原被告双方都有签名的《安装合同》是独立于购销合同的主合同，《安装合同》的承包范围、承包金额均约定了“对滚制砂机”，一审判决为何对《安装合同》中两处约定了“对滚制砂机”、零处约定“冲击破”视而不见、只字不提？原被告签订的《安装合同》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就是对滚机，要知道对滚机和冲击破的工作原理不同，安装配件和方法是截然不同的，《安装合同》不可能会错误地将冲击破写成对滚机。6.原告举证2017年10月25日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发出的《通知》，虽然没有送达给被告，但原告发出的通知同样是要求被告提供对滚机。7、李建新微信发给杨普慈的《铁涌沙石场结算》是客观证据，该证据显示李建新主张的是对滚机安装费每台200**元，对此杨普慈对此没有提出主张冲击破的意见。综上，产品名称、价格、安装方法及价格，双方微信、快递《通知》等方面都显示双方约定的是对滚机，不能仅从产品型号、保修方式提及冲击破，就认定合同双方约定的是冲击破，这种认定事实的方法是典型的避重就轻、舍本逐末，因为认定事实的方法不对头，所以认定的事实当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一直在正常生产，上诉人供应的生产线投入生产已经超过12个月，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继续侵占工程款10%的保证金，被上诉人应全额支付余欠工程款213559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摒弃一审法院避重就轻、舍本逐末的认定事实方法，公平公正地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让人民群众在本案中感受到法律的公平正义。金龙兴材料部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以维持。一、答辩人购买的设备是“冲击破”。李建新未按照购销合同提供机械设备，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1.答辩人购买的机械设备是“冲击破”。①从合同签订的过程来看。2016年下半年，答辩人准备在惠东县从事沙石加工，需要购买制砂设备，经朋友介绍说被答辩人李建新是一家从事制砂机器设备的销售商，可以提供相关设备，因此，答辩人与李建新见面协商，李建新提供了一份广东磊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因答辩人投资人杨普慈不懂制砂机械设备专业知识，为此，李建新带着杨普慈等人一起去广东省韶关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考察相关设备，了解相关机械设备性能。在韶关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考察时，磊蒙生产厂家现场将各种制砂机进行了介绍，且进行了现场试产，杨普慈、杨少云等人了解各种机械性能后，将拟购买的机械设备进行了拍照后才回惠东县铁涌镇商谈签订购买合同事宜，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几易其稿，草稿中均注明是冲击破制砂机，被答辩人制作的《制砂机生产线规划方案》也注明是冲击破。2016年12月18日答辩人与李建新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和《安装合同》各一份，约定答辩人从被答辩人处购买韶关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砂场碎石生产线的机械设备一套，并由被答辩人方负责安装调试，其中购销合同中购买的设备是“对滚机型号LM9000单价380000元”，该处没有写成“冲击破”，而是写成“对滚机”，只是因为答辩人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李建新利用“对滚机”和“冲击破”都是将大的石块碎成小的石块的功能，故意将两者混淆，使答辩人一直误以为冲击破就是对滚机。②另外，当时签订合同时，该制砂生产线是准备给被答辩人李建新承包的，答辩人认为李建新不可能骗他，否则，其承包后就会损害被答辩人李建新自己利益；同时，因李建新是答辩人朋友介绍而来，答辩人就相信李建新，签订合同时没有注意到正式合同中产品的名称和型号与答辩人在韶关考察时看到的产品名称和型号不同。到起诉时，答辩人都误以为冲击破就是对滚机。第一次开庭后，答辩人看到广州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后，答辩人找工程师廖某了解相关专业知识时，答辩人才知道“对滚机”和“冲击破”不是同种设备。③当时答辩人与李建新约定购买的设备制砂机就是广东磊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设备，现场考察的设备也是去广东磊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厂家考察的。同时在《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中保修方式的约定中，也是冲击破，因此，从该合同签订的商谈、考察过程和保修内容来看，答辩人购买的设备就是“冲击破”。④既使是笔误，因合同是被答辩人李建新介绍的廖某起草，同时李建新作为一家从事制砂机器设备的销售商，具有相关的专业知识，应比一般人具备更高的注意义务，现被答辩人李建新没有尽到其应尽的注意义务，也应依法承担其所引起的法律责任。2.被答辩人李建新认为经协商后答辩人改为购买的是湖南祁阳宇晖机电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制砂机（型号1000P×600），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①答辩人既未见过该设备（制砂机型号1000P×600），也没有去湖南祁阳宇晖机电实业有限公司考察，不清楚该设备的性能，作为一个投资数百万元的项目，答辩人不可能贸然更换购买一个不了解其性能的设备；②答辩人现在所购制砂设备，除（制砂机型号1000P×600）外，其余设备全部是广东磊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整套设备，因为要考虑到是否配套、保养、维修，如不能配套，则可能会影响生产；同时需要保养维修时，由同一家生产厂家进行保养、维修也更经济和方便，因此，答辩人不可能其中掺杂购买另一家其他公司的设备；③李建新作为一家专门供应制砂机械设备的销售商，明知冲击破和制砂机的性能相差很大，如果有协商更改，不可能疏忽而没有将型号更改过来。李建新只是利用答辩人不懂制砂机械设备专业知识，利用制砂机和冲击破的作用都是将大的石块碎成小的石块，从而让答辩人将冲击破误认为是对滚机，故意在合同中将冲击破写成对滚机，想利用合同漏洞，多骗取答辩人的货款。二、答辩人现在仍未进行正常生产。由于被答辩人提供的制砂机械设备不符合要求，机械生产能力不足，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更换设备，被答辩人就避而不见，不但不更换设备，也不履行维修保养义务，为此，答辩人请了廖某工程师进行保养、试产，但试产时仍不能达到设计产量，生产越多，亏损越大，后廖某工程师看到无法正常生产就走了。此后，答辩人又请了多名工程师来试产，但这些工程师试产后，都认为无法正产生产而离去，因此，答辩人现仍无法正常生产。三、按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制砂机是否符合约定，合同载明制砂机是“名称对滚机”“规格V9100”，现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制砂机型号1000P×600），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既使不存在“名称对滚机”“规格V9100”的制砂机，上诉人也应该将该制砂机的货款退回给被上诉人，而不是随意更换提供一个设备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也是判决上诉人退回该制砂机的货款和安装费，同时判决被上诉人将该制砂机退回给上诉人，因此，原审判决依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被答辩人提起上诉完全是滥用诉权，故意扩大答辩人的损失。由于被答辩人提供的制砂机械设备不符合要求，答辩人想更换新的设备，就必须将原设备搬走。答辩人的生产场地在野外，搬走原设备涉及到设备搬迁、存放、保管，而答辩人无法找到存放、保管地点，因而答辩人一直无法更换设备，致使答辩人的损失越来越大，现被答辩人故意上诉，拖延时间，就是想给答辩人造成更大的损失，因此，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及时裁判，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金龙兴材料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赔偿对滚机（型号V9100）货款380000元和安装费20000元给原告；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期间，原告将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的“对滚机”变更为“冲击破”。李建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被反诉人立即支付余欠的机械设备安装款及安装人工费用共219787元及自反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龙兴材料部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6年11月9日成立，投资人杨普慈，经营范围：沙石加工：批发、零售；建筑材料。2016年12月18日，杨普慈作为甲方、需方与被告李建新作为乙方、供方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及价格：            序号              名称              规格              单位              数量              单价/元              合计/元              材料说明                  A              破碎、筛分、给料设备                  1              颚破              600*900              台/套              1              180000              180000                                2              圆锥机）              S155              台/套              1              420000              420000                                3              对滚机              V9100              台/套              1              380000              380000                                4              给料机              1000*4500              台/套              1              53000              53000                                5              振动筛              2200*6000*2              台/套              2              72000              144000                                6              细沙回收机                            台/套              1              138000              138000                                7              洗砂机              6000mm              台/套              2              185000              370000                                8              小计              1685000                                B               输送机设备                  一              B600mm输送架65米共2条：                  略                                小计              47365                                二              B800mm输送架90米共2条：                  略                                小计              92447                                三              B1000mm输送架70米共1条：                  略                  四              输送带                  略                                小计              99630                                              输送机设备合计￥：310179元整                  A+B项合计￥壹佰玖拾玖万伍仟壹佰柒拾玖元（￥1995179）整；                  一、保修方式：中国大陆内，颚破、圆锥机、冲击破、振动筛、给料机、制砂机、细沙回收机自出厂之日起保修壹拾贰个月；……保修期内销方只承担机械设备保修，不承担其他相关责任。本厂仅销售产品不负责安装，不承担安装所出现的其他相关责任。                  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先付30%定金；付清全款后发货。                  三、验收方式：本合同内货物自到达购方现场之日起一个月内，如购方无通过书面方式通知销方产品有异常视为产品质量验收合格。                  四、产品权属：乙方对甲方未付清款的产品拥有所有权；货物一旦结清，其产品所有权属甲方。                  五、以上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如有未尽事宜，其产品所有权属甲方。                  六、本合同如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应当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通过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注：所有机械由乙方提供厂家营业执照、质检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合格证。      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2-3如果设备出现故障、供方在2日内到现场解决。否则，甲方每超一天，赔偿乙方损失。2-4根据乙方需求，供应方应在两年内无偿向乙方提供技术支持。三、期限交货时间、地点、交货方式3-1交货日期（空白）……3-3运输方式及到费用负担：汽车运输：需方负责运输及运输费用、负责卸货及卸货费用，供方可代办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其他费用由供方负责。……四、货物的检验4-1货物发运前，供方按照货物清单对货物逐项检验，确保货物齐全、完整。需方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可派人到供方工厂对货物进行初验和监装。4-2需方根据合同规格验货无误后确认收货，数量不齐，需在收货后3天内以书面形式告知供方。4-3供方供货后，需及时协助乙方安装，安装调试使用后5日内，乙方再次书面确认无误后，视产品质量规格验收无误。五、结算方式、其期限及货物所有权……5-1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20%合同定金。5-2提货装车前在支付%的货款，货到乙方收货地点，验收无误后，在支付%的货款，余下10%的货款作为保证金，在供方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后二年内退还给供方。5-3需方需付完含税货款并提供开票资料后供方开具发票。5-4需方所有货物货款未付清以前货物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在需方所有货款付清当日货物所有权转移给需方。六、售后：6-1各种型号圆锥机厂家无偿负责第一次调试6-2厂家以客户至上为服务宗旨，按国家质量法、三包规格服务于客户。七、不可抗力……八、解决争议方法……，九、其他……。”2016年12月18日，杨普慈作为甲方与被告李建新作为乙方签订《安装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现把砂场碎石生产线的机械安装承包给乙方施工，为保证顺利进行，保证质量、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现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范围：安装碎石生产线一套；颚破一台，给料机一台，S155圆锥机一台，对滚制砂机一台，振动筛两台，洗砂机两台，细沙回收机一台，输送带架供五条（包人行道）。二、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不包防尘设备、不包土建、不包机械维修、不包油漆、不包低压电器设备安装人工费（不包做配电柜）、不包电动葫芦大梁以上，甲方提供接卸设备、所需一切材料。三、承包金额：人工工资人民币（不含税）颚破与给料机按￥40000元；圆锥机按￥20000元/台；对滚制砂机按￥20000元/太；振动筛按￥20000元/台；细沙回收机和洗砂机按￥15000元/太；输送架￥280元/米（其结算时按实际米数计算）。四、施工时间：年月日至年月日完成安装调试，如遇天灾、洪水、台风、自然灾害及人力不可抗拒所造成停工时间应顺延长。五、施工地点：惠东县铁涌镇牛牧坑水库益洪道边。六、付款方式：开工按（拾万元）进度支付10%安装工资，机械安装试机合格5天内付清余款。七、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负责清理所有安装机械设备平台、道路、基础设施及土石方清理、浇灌硂切石墙等，提供乙方施工人员的吃、住、照明设施。食膳费由乙方负责。2、无偿提供挖机、装载机及吊车配合乙方安装。若不到位，责任由甲方承担。3、保证及时提供乙方安装所需材料。4、负责施工用电机机械设备的电缆电线电器安装。乙方安装完成时甲方五天内组织人员试机调试，否则视为安装完成并交付甲方使用正常，并一次付清本合同的全部金额。5、若施工过程中，甲方因某些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正常进行工作时，而对乙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杨普慈、被告李建新分别在甲方（代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7年2月26日，被告李建新向杨少云发送短信，内容“杨老板，今天下午来山东皮带568米，总价128870元。货到付款，支付款差35000元。”杨少云回复：“做好验收合格付清，已付2100000.00元给你，现在就不付了的，可以安合同办事”。2017年3月3日，被告李建新向杨少云发送短信，内容：“云哥，我没有钱支付廖工人工钱和皮带余款。希望云哥帮忙解决。你们打到钱都已支付给厂家，我生产工人5个在沙场执行检查补修及场内按装水管。等待生产。云哥，机械我会全权负责。感谢。”2017年7月27日，涉案制砂生产线试产，因成品质量问题试产不成功。2017年7月28日，被告李建新在《工程验收合格单》验收单位负责人处签名，《工程验收合格单》内容：“广州华源安装队给金龙兴建筑材料部李建新进行砂场生产线设备安装，于2017年7月28日安全竣工，经现场验收合格，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2017年7月31日，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李建新出具《收据》，“交款单位李建新，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肆万捌仟元整，收款事由振动脱水筛4.8万元。”2017年8月1日，被告李建新为原告加装洗砂振动脱水筛1台。2017年8月23日，被告李建新与原告经营者杨少云就制砂生产线产量、成品沙、更换机器产生争议。杨少云称李建新合同起草每月80000方，李建新认为合同是5万吨含有12/13.05石子、石粉、石粉沙、机制沙，原计划两台制砂机，可以1小时100方沙。杨少云回应：“我都不敢主张，你又有什么权力更换机器”2018年8月29日，杨普慈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8日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与李建新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中的‘需方（甲方）杨普慈’和《安装合同》中的‘甲方：杨普慈’，实际上是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本人杨普慈的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代表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签名，因为本人杨普慈是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的负责人。”2017年9月17日，李建新制作《铁涌沙石场结算》并发送杨普慈微信，《铁涌沙石场结算》内容：“一、A、合同皮带预总价：96630元B、实际皮带购买价：128870元C、皮带实际超支付：128870元-99630元=29240元二、增加输送带1条：54664-21012（单内皮带）=33652元三、机械配件总造价A、1995179元（合同购机械款）+29240（增加皮带）+33652元（增加输送带）B、合计：2058071元三、安装人工费A、1、大给料机1台200**元2、大机69机1台200**元3、S155圆锥机1台200**元4、对滚机1台200**元5、振动筛2台400**元6、洗沙机2台300**元7、细沙回收机1台150**元B、机械安装人工费165000元整四、输送架安装人工费A、1号带41.4米2号带66.9米3号带60.6米4号带56.9米5号带13.5米6号带55.3米B、总计294.6米×280元/米=82488元五、人工及安装总价：165000元+82488元=247488元六、沙石厂总投资合计A、2058071（机械配件）+247488元（人工费）=2305559元B、机械下浮2万元、人工安装下浮2万元，合计：40000元C、2305559元-40000元=2265559元（总投资款）D、生哥支付210万元，2100000元-2265559元=-165559uiamE、人工费安装：247488元-120000元（建新已支付）=127488元（建新未支付工人工资款）F、2017年8月1日，加装1台洗沙振动脱水筛，机制48000元。电缆张2530元（2条100米），湖南永州车运输费3700元。合计：48000元+2530元+3700元=54230元安装机械及机械设备全部合格：剩余未支付人工费：165559元+54230元=219789元七、铁涌沙石场时间总投资2265559元+54230元（加振动脱水筛）=2319789元八、未支付机械和工人费用2319789元-2100000元（生哥支付）=219789元九、提供结算，请求核实，望其结清费用。”2017年10月25日，原告金龙兴材料部向被告李建新出具《通知》，内容为“我方与贵方在2016年12月18日签订《接卸设备购销合同》和《安装合同》，约定从贵方订购韶关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碎场碎石生产线的机械设备一套并负责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我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同时按合同约定将货款和安装费于2017年1月前支付给贵方，但贵方未严格按合同条款的规定履行义务，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按合同约定，贵方应提供韶关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对滚机（型号V9100），但贵方实际提供的是湖南祁阳宇晖机电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1000P×600的制砂机；2、按合同约定，贵方应提供韶关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洗砂机一套，但贵方提供的洗砂机缺少脱水机，不是一套；3、贵方提供的砂场碎石生产线的机械设备一套，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致使我方仍不能正常生产。我方在签订合同时，多次向贵方说明，该生产线至少要达到每小时生产100吨沙的产量，但贵方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在我方验收时，发现产品型号不符时，贵方保证该型号的产品与韶关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对滚机（型号V9100）的性能一样，每小时至少能生产100吨沙。现在该生产线每小时最多只能生产50多吨的沙，仅到我方要求产量的一半。特别是安装调试过程中曾多次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安装调试进度一拖再拖，至今仍不能交付给我方正常生产使用，给我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我方曾多次提出要求贵方采取措施，以确保砂场尽快正常生产，但贵方对我方的要求置之不理。为进一步减少我方损失，现再一次书面通知贵方，要求贵方：1、在2017年11月15日前，必须无条件的将湖南祁阳宇晖机电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1000P×600的制砂机更换为韶关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对滚机（型号V9100），且负责安装调试；2、立即派人对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3、必须在2017年11月30日前砂场碎石生产线的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完成，交我方正常使用；否则，我方将严格按照合同，依法要求贵方承担由此给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7年11月29日，原告金龙兴材料部再次向被告李建新出具《通知》，内容为“我方与贵方在2016年12月8日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和《安装合同》，约定从贵方订购韶关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砂场碎石生产线的机械设备一套并负责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我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将货款和安装费于2017年1月前支付给贵方，但贵方未严格按照合同条款的规定履行义务，并在我方发出通知信后，在信中约定的期限2017年11月15日仍置之不理。现至今，在2017年11月27日，风火轮（型号：XSD60）和减速器（型号：ZS-110）同时发生故障，导致停车。当天我方及时向贵方提出维修处理，但贵方却迟迟没有准确答复，多次电话联系，却一推再推。不但贵方没有给出明确处理方案，所需配件价格和运费均偏高。同时仍然没有通知我方何时过来维修，严重影响我方利益。为进一步减少我方损失，现再次书面通知贵单位，要求贵方在2017年12月5日前，必须将风火轮（型号：XSD60）和减速器（型号：ZS-100）维修处理妥当，且负责调试；否则，我方将依法要求贵方承担由此给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018年3月2日，广州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广州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我司）是专业从事研发及制造大型破碎筛分成套设备（圆锥式破碎机、冲击式破碎机、反击式破碎机、颚式破碎机、洗砂机、振动筛、给料机、皮带输送机）和专业矿山设备及提供相关技术咨询与的现代化高新技术企业，我司的广东客户李建新（身份证号：），曾向我司购买一批矿山机械设备。2018年3月1日李建新客户向我司询问有无生产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现以书面方式向李建新客户说明以下两点：一、我司生产的对滚机型号有：LM610*400、LM1000*900等，但没有生产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二、据我司了解，同行业也没有其他企业生产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行业内有企业型号为‘V9100’的冲击破。特此说明。”广州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文末情况说明单位处加盖公章。同日，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我司）主要经营制作销售机电产品，我司的广东客户李建新（身份证号：），于2017年1月20日向我司购买了一台型号为‘PGY1000*600’的对辊机。2018年3月1日李建新客户向我司询问有无生产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现以书面方式向李建新客户说明以下两点：一、我司生产的对滚机型号有：PGY1000P*600、PGY750*400等，没有生产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二、据我司了解，同行业也没有其他企业生产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特此说明。”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在文末情况说明单位处加盖公章,谢宇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诉讼期间，本院向清远市华宝智能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发函，该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复函，“1、我方于2017年7月份开始生产V9100冲击式破碎机；2、该V9100冲击式破碎机市场售价区间为人民币530000元-580000元；3、该套冲击式破碎机不包含脱水设备。”原被告共同确认原告金龙兴材料部已向被告李建新支付2100000元购销款。被告提交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主张购买振动脱水筛支付48000元，提交142417《收款收据》主张购买电缆2530元，提交905653《收款收据》（无盖章）主张运费3700元。原告主张加装振动脱水筛系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洗砂机的一部分，脱水机的价款包含在洗砂机中，其提交的磊蒙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中洗砂机报价8万元，正式合同中的18万元是包含脱水机，且行业习惯中，洗砂机必然包含脱水机，不同意承担加装脱水筛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龙兴材料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杨普慈作为金龙兴材料部的投资人，其与被告李建新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安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关于涉案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的是对滚机还是冲击破，根据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购置产品项目显示：型号为V9100、单价为380000元/台的对滚机，保修方式中列明为冲击破，原告主张原、被告约定购买的是韶关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LM9000冲击破，提供供方为广东磊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制砂生产规划方案、相片及证人为证，被告主张约定购买的是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PGY1000*600对滚机，型号V9100是笔误，提交广州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为据。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破碎、筛分、给料设备中载明的对滚机，型号为V9100,保修方式设备名称中未载有对滚机而记载为冲击破，经核查，V9100为清远市华宝智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华宝矿机V9100冲击式破碎机，原、被告均确认证人廖某系涉案制砂生产线设备安装方，廖某确认起草《机械设备购销合同》时是按冲击破V9100整套报价；被告认为原磋商供应型号V9100冲击破，后经双方协商一致改为型号PGY1000*600对滚机，从两份《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价格由440000元降至380000元可证实，经比对廖某起草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与原、被告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S155圆锥机单价从460000元降至420000元，振动筛单价从95000元降至72000元，且从被告提交其与杨少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我都不敢主张，你又有什么权力更换机器？），故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协商变更冲击破为对滚机的事实。综此，本院认定原、被告《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的是V9100冲击破，原告主张约定购买的是韶关市磊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LM9000冲击破及被告主张约定购买的是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PGY1000*600对滚机（节能中压辊压制砂机），本院均不予采纳。涉案制砂生产线设备于2017年7月27日安装完毕后试产不成功，2017年8月1日加装洗砂振动脱水筛，试产仍然不成功，原、被告双方产生争议，尔后原告向被告李建新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在2017年11月15日前将PGY1000*600制砂机更换为V9100，被告李建新未予更换,根据《机械设备购销合同》“5-4需方所有货物货款未付清以前货物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在需方所有货款付清当日货物所有权转移给需方”约定，被告李建新提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退回V9100冲击破货款380000元和安装费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PGY1000*600对滚机（节能中压辊压制砂机）亦应退回给被告李建新。关于涉案制砂设备的产能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未约定涉案制砂设备产能，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实双方约定涉案制砂设备需每小时制砂100吨砂，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加装洗砂振动脱水筛的问题。被告主张加装振动脱水筛费用54230元，原告主张洗砂机包含振动脱水筛，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被告提交湖南宇晖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营业执照，被告主张振动脱水筛为48000元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142417《收款收据》未记载支付2530元所购品名，无营业执照；提交905653《收款收据》运费3700元，无单位盖章，收款人姓名不详，该两份收款收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反诉机械设备款及安装人工费的问题。一、机械设备款：《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设备总额1995179元。被告提交《铁涌沙石场结算》主张增加输送带1条33652元，输送架皮带增加29240元，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设备款总额为1995179+33652+29240+48000（脱水筛）=2106071元。二、设备安装人工费：根据《安装合同》“三、承包金额：人工工资人民币（不含税）颚破与给料机按￥40000元；圆锥机按￥20000元/台；对滚制砂机按￥20000元/台；振动筛按￥20000元/台；细沙回收机和洗砂机按￥15000元/台；输送架￥280元/米（其结算时按实际米数计算）。”及《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颚破机1台200**元，圆锥机1台200**元，对滚机1台200**元，给料机1台200**元，振动筛2台400**元，细沙回收机1台150**元，洗沙机2台300**元，设备安装人工费共计165000元。三、输送架安装人工费：根据《安装合同》约定输送架按280元/米计算实际米数，《机械设备购销合同》输送架为B600mm65米×2条+B800mm90×2条+B1000mm70米×1条=380米，380米×280元/米=106400元，被告主张82488元，本院予以照准。四、被告李建新主张机械下浮20000元、人工安装费下浮20000元，共40000元，本院予以照准。上述四项共计2313559元（2106071+165000+82488-40000）。扣减原告已支付2100000元，原告需支付被告设备款及人工费213559元。原告主张依照《机械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应扣减10%的货款作为保证金，本院予以采纳，扣减后，原告仍需支付被告192203.1元（213559-213559×10%）。原告主张双方对涉案制砂设备未进行验收、结算，不应支付上述费用，《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第五条对支付货款约定不明确，双方未协议补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设备款和人工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设备款、人工费的逾期利息。《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履行中断系因被告供应不符合型号及功能的机械设备，原、被告遂产生争议，被告系违约方，故其主张计算设备款、人工费的逾期利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退回货款380000元和安装费2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新支付设备款和安装费192203.1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新负担。反诉受理费2298元（李建新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惠东县金龙兴建筑材料部负担2072元，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新负担2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约定购买的是对滚机还是冲击破；（二）《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保证金是否应扣减。关于双方当事人约定购买的是对滚机还是冲击破问题。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购置产品项目显示：型号为V9100、单价为380000元/台的对滚机，保修方式中列明为冲击破。经一审核实，V9100为冲击式破碎机型号，没有生产型号为V9100的对滚机，即合同中机器名称约定的为对滚机，机器型号约定的却为冲击破的型号。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真实意愿为对滚机还是冲击破，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应结合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实来分析确定。双方均确认证人廖某系涉案制砂生产线设备安装方，廖某亦为《机械设备购销合同》最初的起草人，廖某起草《机械设备购销合同》时是按冲击破V9100整套报价，结合廖某的证人证言所陈述事实，黄本连的证人证言所陈述事实，均显示上诉人提供的对滚机在试产过程中因达不到双方之前协商的产量引发双方争议，以及双方聊天记录中显示“我都不敢主张，你又有什么权力更换机器”等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购买的是V9100冲击破并无不当。关于保证金是否应扣减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第五条中约定“余下10%的货款作为保证金，在供方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后二年内退还给供方”，因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制砂生产线设备几次试产不成功，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已没有问题，一审判决货款扣减10%的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8元，由上诉人李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妹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汤美玲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