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冬青，男，汉族，1967年1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华，广东深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孙晓穗，女，汉族，1978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军，广东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懿元百年房地产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乡大道与前进二路交汇处美兰商务中心2405室。法定代表人：李键坤，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李键坤，男，汉族，1978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审第三人：陈树光，男，汉族，1973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刘冬青因与被上诉人孙晓穗、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懿元百年房地产土地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元百年公司）、李键坤、陈树光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0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冬青上诉请求:一、判令孙晓穗支付股权实际变更之日起应付未付经济补助即股权代持费用35000元（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自2015年8月20日计至上诉请求提出之日2018年6月30日，合计35个月）；二、判令孙晓穗支付补偿费用86940元（以《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每月补偿费用即刘冬青离职前的工资11600元与经济补助1000元之和的30%为标准，自刘冬青离职之日的2016年8月1日计至上诉请求提出之日2018年6月30日共23个月：12600元×30%×23个月）；三、判令孙晓穗支付刘冬青配合股权变更的相关费用[刘冬青工作地梅州五华至深圳自驾单程高速费及油费按650元计，饮食每天120元按2天计，住宿每天450元按1天计，误工损失每天750元按2天计，合计3490元(650元×2+120元×2+450元×1+750元×2)];以上三项费用合计：125430元;四、判令懿元百年公司对前述1-3项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孙晓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冬青于2012年8月20日入职懿元百年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和《股权代持协议》，均于2015年8月19日到期。到期后，刘冬青多次要求孙晓穗及懿元百年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和《股权代持协议》，孙晓穗均不置可否，因此引发了劳动争议纠纷，劳动争议纠纷终审判决目前已经执行完毕。《股份代持协议》2015年8月19日到期后，孙晓穗本应依据《股权代持协议》第8条第2款和第12条的约定另订协议或安排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应拖延至刘冬青提出离职及之后。刘冬青于2016年7月4日提交离职申请，提出“将积极配合公司股东的变更工作。依据相关约定，变更工作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公司承担；若变更工作发生在我本人离职后，公司除承担相关费用（如交通食宿费用等）外，还需承担我本人因此产生的误工损失”。由此可见，刘冬青明确表示愿意配合办理，只是孙晓穗一直不予理会，才导致案涉刘冬青代持的股权至今没有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不是孙晓穗的原因错误。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第10条约定，因孙晓穗原因导致股权变更或注销工作不能及时完成的，孙晓穗及懿元百年公司应按刘冬青离职前的工资及本协议约定经济补助标准之和给予补偿费用，给刘冬青造成损失的，孙晓穗及懿元百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费用为不低于刘冬青离职前的工资及本协议约定经济补助标准之和的两倍，故刘冬青有权主张补偿费用及赔偿费用。被上诉人孙晓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除判决支持代持期满后的实际代持期间的代持费用没有依据外，其余部分均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懿元百年公司、李键坤、陈树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孙晓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刘冬青所持有的懿元百年公司20%股权归孙晓穗所有；2.判令刘冬青协助孙晓穗将其代持的懿元百年公司20%股权变更过户至孙晓穗名下；3.判令刘冬青承担诉讼费。刘冬青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孙晓穗支付刘冬青2015年8月20日至股权实际变更之日止的应付未付股权代持费14000元（截至提起反诉请求时的期限为两年1个月20天，费用为14000元）；2.孙晓穗支付刘冬青2015年8月20日至股权实际变更之日止的补偿费用311733元（截至提起反诉请求时的期限为两年1个月20天，补偿费用为311733元）；3.孙晓穗支付刘冬青配合股权变更的相关费用3490元（从梅州五华至深圳自驾单程高速费及油费按650元计，饮食每天120元按2天计，住宿每天450元按1天计，误工损失每天750元按2天计，共计3490元）；4.孙晓穗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一、懿元百年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权经多次变更后，目前的登记股东为孙晓穗（持股40%）、刘冬青（持股20%）、第三人陈树光（持股10%）、李健坤（持股30%），其中孙晓穗自2006年9月6日开始登记为懿元百年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一直为40%。二、2013年4月19日，孙晓穗、刘冬青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孙晓穗聘请刘冬青代其持有懿元百年公司20%股权，期限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9日止；刘冬青代持股份的实际股东为孙晓穗个人，刘冬青不持有公司任何股权，无任何出资，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及最高决策，公司的一切财产均为实际股东所有；未经孙晓穗授权，刘冬青不得以公司股东名义签订相关文件及主张任何股东的权利；孙晓穗及公司除支付刘冬青正常的劳动报酬外，孙晓穗还需按每年12000元的标准给予刘冬青经济补助，不足一年的，按月折算，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第一次经济补助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以后每年8月19日前支付下年度的经济补助；若刘冬青正常离职，经济补助费据实结算，孙晓穗应及时安排相应人员承接刘冬青代持股权的变更工作，刘冬青应予以积极配合；因孙晓穗原因导致股权变更或注销工作不能及时完成的，孙晓穗及公司应按刘冬青离职前的工资及本协议约定经济补助标准之和给予刘冬青补偿费用，给刘冬青造成损失的，孙晓穗及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冬青代孙晓穗持股期间和股权变更或注销期间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均由孙晓穗承担。三、刘冬青对孙晓穗的前两项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孙晓穗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四、2016年7月4日，刘冬青向懿元百年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称由于公司多方面的原因，向懿元百年公司申请离职，并要求懿元百年公司支付工资、提成报酬等并承诺积极配合公司股东的变更工作，变更的相关费用由公司承担，若变更工作发生在离职后，公司除承担费用外，还需承担误工损失。五、2016年8月，刘冬青与懿元百年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懿元百年公司支付刘冬青未休年假工资、提成工资等多笔款项。该判决中认定刘冬青于2016年7月4日提交《离职申请》，于2016年7月29日下班后便没再回公司上班，其与懿元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7月30日解除。六、庭审中，双方确认《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期间内的代持费用已经付清，《股权代持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新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代持协议》是孙晓穗、刘冬青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孙晓穗主张确认刘冬青所持有的懿元百年公司20%股权归孙晓穗所有、刘冬青协助孙晓穗将其代持的懿元百年公司20%股权变更过户至孙晓穗名下，刘冬青予以认可，第三人亦无异议，且该主张也符合孙晓穗、刘冬青双方在《股权代持协议》中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冬青主张的代持费用，孙晓穗、刘冬青双方在《股权代持协议》中约定，刘冬青代孙晓穗持有懿元百年公司20%股权，期限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止，孙晓穗及公司除支付刘冬青正常的劳动报酬外，孙晓穗还需按每年12000元的标准给予刘冬青经济补助，不足一年的，按月折算，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若刘冬青正常离职，经济补助费据实结算。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协议，由于并未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刘冬青实际上还在继续代孙晓穗持有股权，双方形成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关系。庭审中，刘冬青同意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因此，相应的股权代持费用应当按每年12000元（折算为每月1000元，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从2015年8月20日计至2017年11月1日（庭审日），共计27000元。该部分股权代持费用27000元，孙晓穗应当支付刘冬青。关于刘冬青主张的补偿费用，孙晓穗、刘冬青双方在《股权代持协议》中约定，因孙晓穗原因导致股权变更或注销工作不能及时完成的，孙晓穗及公司应按刘冬青离职前的工资及协议约定的经济补助标准之和给予刘冬青补偿费用，给刘冬青造成损失的，孙晓穗及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并非由于孙晓穗的原因导致股权变更不能及时完成，故刘冬青主张孙晓穗支付补偿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冬青主张的股权变更相关费用，孙晓穗、刘冬青双方在《股权代持协议》中约定，刘冬青代孙晓穗持股期间和股权变更或注销期间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均由孙晓穗承担。既然刘冬青配合孙晓穗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刘冬青必然会产生相应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孙晓穗支付刘冬青相应费用1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刘冬青名下的懿元百年公司20%股权归孙晓穗所有；二、刘冬青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懿元百年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晓穗名下，孙晓穗予以配合，变更登记费用由孙晓穗承担；三、孙晓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冬青支付股权代持费用27000元及股权变更相关费用1000元；四、驳回刘冬青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孙晓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冬青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19元，由孙晓穗负担265元，刘冬青负担285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刘冬青入职懿元百年公司后，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与该公司股东孙晓穗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为其代持诉争股份。《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满后如需续签，孙晓穗应提前60日与刘冬青协商另行签订协议。孙晓穗主张在《股权代持协议》期满后即有向刘冬青提出变更股权登记，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刘冬青离职后仍代持案涉股权，孙晓穗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其向刘冬青提出股权变更过户请求，一审庭审中刘冬青同意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事实股权代持关系并无不当，据此孙晓穗应向刘冬青支付截至庭审日的代持费用。股权代持关系解除后，刘冬青有义务配合孙晓穗办理股权变更过户，刘冬青上诉主张此后的代持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冬青已离职，刘冬青上诉主张其配合孙晓穗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会产生相关费用，虽无合同约定也未实际发生，但符合情理，故孙晓穗除自行承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需要向有关部门缴交的费用外，还应承担刘冬青需要亲自前往股权变更登记机关产生的路费等合理开销。一审法院酌定由孙晓穗支付刘冬青1000元较为合理，刘冬青上诉请求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冬青上诉请求的补偿费用问题。《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如因孙晓穗原因导致股权变更不能及时完成的，孙晓穗及懿元百年公司应按刘冬青离职前的工资及协议约定经济补助费标准之和给予刘冬青补偿费用，虽然刘冬青在2016年7月4日提交《离职申请》时承诺积极配合孙晓穗进行股权变更工作，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有向孙晓穗提出将代持股权进行变更过户而孙晓穗予以拒绝，且刘冬青离职后与懿元百年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致使该期间案涉股权一直未能变更。故一审法院认定非因孙晓穗原因造成股权变更不能及时完成并无不当，刘冬青上诉主张孙晓穗应向其支付补偿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冬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元，由上诉人刘冬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