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民终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董建武，男，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权，男，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系董建武侄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原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诉讼代表人：陕西省XX组。   负责人：刘宏焰，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清，陕西省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建武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燃机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建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权，被上诉人内燃机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建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215号民事判决，驳回内燃机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内燃机厂承担。内燃机厂认为董建武侵害了其合法物权，请求停止侵害、搬离场地，原审未释明内燃机厂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程序违法。（二）原审超出审查范围。双方均认可合同有效，对合同效力没有争议，也未就合同效力及履行、赔偿等问题提出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合同无效，超出了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三）原审无视事实和法律规定，明显偏袒内燃机厂，判决结果不公。董建武向内燃机厂返还土地，内燃机厂还应向上诉返还和租金，并对董建武所建房屋进行折价补偿，对内燃机厂的损失进行赔偿。（四）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违法。即使认定租赁合同无效，董建武所占用的土地也应当由市、县人民政府收回，并对董建武在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进行依法补偿。内燃机厂无权收回土地。   内燃机厂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确实充分。内燃机厂进入合并破产清算程序后，清算组对涉案土地租用合同依法解除，并送达了解除通知书，内燃机厂未在规定时间搬离。一审依据土地使用权证认定涉案租赁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董建武的理由不能成立。   内燃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董建武停止侵害，立即搬离占用的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场地，并将所有物品全部予以搬走；2、判令董建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3年7月11日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甲方）与董建武（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租用土地期限：30年，从2003年6月1日至2033年5月31日止。租金：每年每平方米为20元，30年每平方米为600元。租用面积：东西长8米、南北宽7.45米，土地面积为59.6平方米。位于内配一厂北围墙中段，从陕西省机电工程学校西墙往西数第20、21、22三间。经双方协商，土地使用金签约之时一次交清600*59.6=35760元，另加门前土地使用金2000元，合计37760元。2003年9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原签租赁土地后边长7.8米，宽3.3米，面积25.74平方米土地进行租用期限为30年。租金每平方米每年15元，30年为450元。租期从2003年9月1日至2033年8月31日，租金为11583元，其他条款和前面合同相同。二份合同签订后，董建武分四次向内燃机厂交纳租赁费共计49343元。   2018年3月7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清算组担任管理人。2018年3月21日清算组向董建武送达《关于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书》，该解除通知书有董建武的儿子董民权签字。   另查，内燃机厂于1996年取得咸国用（1996）字第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XX座XX街XX号，土地用途工业，总面积：64203.9平方米，四至：东省农机校，南茂陵路，西汉陵一路，北珠泉西路。备注：该宗地属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者未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   以上事实有（2018）陕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8）陕04破1号决定书、《土地租赁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关于解除租赁协议的通知书》、咸国用（1996）字第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7日法院裁定受理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并指定清算组担任管理人，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并未注销，原告应为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清算组作为其诉讼代表人，故将原告名称变更为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因涉案租赁土地属国有划拨用地，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仅拥有土地使用权，未经审批不得进行转让、出租。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与董建武在未经相应土地主管部门审批情形下，自行约定将国有划拨土地进行出租，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的土地出租合同应属无效。在涉案出租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董建武无权占有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有限公司土地，故对内燃机厂请求其搬离的诉请予以支持。在合同相对方均存在过错的情形下，董建武在涉案租赁土地加盖了建筑物，必然存在损失情形，因涉及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破产清算，故董建武可通过申报债权等法定程序维护其合法权益，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内燃机厂诉请成立，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建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搬离占用的陕西省内燃机配件一厂场地。二、驳回陕西省XX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建武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审以租赁合同纠纷审理，并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存在程序违法。（二）董建武主张内燃机厂应当返还租金、折价补偿等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内燃机厂与董建武签订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出租，双方基于土地租用合同关系发生纠纷。原审认定双方系租赁合同纠纷，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因涉案租赁土地属国有划拨用地，亦未经相关土地主管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涉案土地出租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合同所涉租赁物应予返还。内燃机厂起诉请求判令董建武停止侵害，立即搬离内燃机厂的场地，并将所有物品全部予以搬走。原审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判决董建武搬离内燃机厂的场地，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亦未超出内燃机厂的诉讼请求。内燃机厂主张原审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董建武上诉主张内燃机厂应当返还租金，折价补偿等，但并无明确的诉讼请求，且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董建武亦可以通过向内燃机厂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等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董建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建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西京   审 判 员成 芳   审 判 员路亚红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丽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