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锋，男，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同，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先河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湘江道**。法定代表人：李玉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园，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华北大街**百川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聂英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忠，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南，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煜，男，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固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城北东城工业区内渠北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岳文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某锋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先河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河科技）、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李某煜、河北固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特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同、被上诉人先河科技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园、被上诉人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忠、陈某南、被上诉人李某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固特钢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有误，导致未能查清本案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仅将传票贴在固特钢公司门口即视为送达，违反了法定程序。此项工程是由固特钢的法定代表人岳文利找上诉人施工的，所以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岳文利对本案起关键作用，固特钢未能出庭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在做出判决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以先河科技、一建公司、及李某煜之间的承包、分包合同均合法为由认定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但本案中，李某煜个人借用被上诉人一建公司的资质与先河公司签订合同，又将该公司分包给被上诉人固特钢，明显是违法分包，上诉人向先河科技、一建公司、及李某煜主张权利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允，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予公正的审理。先河科技辩称，先河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与总包人一建公司依法进行了结算，付清了全部的工程款，没有义务再向王某锋支付劳动报酬。依据先河公司提交的装配车间工程合同部分审核报告、装配车间工程变更签证审核报告、装备车间外网工程审核报告，可知由一建公司承建的先河公司生产装配车间工程及外网工程，最终审定工程款金额为67913384.38元。工程监管审定后，上述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石家庄一建，石家庄一建向先河公司开具了足额的发票，故先河公司作为发包人没有义务再向王某锋支付劳动报酬，即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该案中，先河公司作为发包人，足额支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故不对王某锋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一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查证本案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一建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违法分包。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先河科技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后，将该工程的钢结构加工安装工程分包给了本案被上诉人固特钢公司并与固特钢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钢结构制作安装的具体施工由固特钢公司实施，固特钢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质，是合法的用工主体，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且被上诉人一建公司的已经按照与被上诉人固特钢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足额支付了施工款，不拖欠案涉工程款，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李某煜借用被上诉人一建公司资质与河北先河公司签订合同，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关系，涉案工程自开工到2011年的12月完工，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一建公司要求过任何款，一建公司的也从来未支付过上诉人任何款项。事实证明了上诉人与石家庄一建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上诉人2018年5月才主张权利，既不合乎常理，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上诉人向一建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李某煜辩称，固特钢的巴某给上诉人出了一份证明，说明固特钢公司知情。固特钢未到庭答辩。王某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先河科技、一建公司、李某煜、固特钢立即支付王某锋劳动报酬74993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先河科技、一建公司、李某煜、固特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5日，先河科技作为发包人与一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一建公司承包先河科技的设备生产装配车间工程，监理单位为河北冀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2011年6月19日，一建公司（甲方）与固特钢（乙方）签订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一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先河科技设备生产装配车间工程中的钢结构加工安装工程分包给固特钢。合同的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某煜的签字。王某锋称，固特钢的法定代表人岳文利将钢结构加工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交其组织人员施工完成。上述事实有工程承包协议书、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某锋与先河科技、一建公司及李某煜均不存在合同关系，而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承包人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而先河科技、一建公司及固特钢之间的承包、分包合同均合法有效，故王某锋向先河科技、一建公司及李某煜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王某锋称与固特钢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施工日誌及结算单据均由其单方出具，无相关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签章确认，而其申请的证人巴某（固特钢副总）亦未出庭作证而其出庭证人刘岩是其所雇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结算单上签字人于冲、王珊的身份及结算补充单上岳文利签字的真实性除其单方陈述外均无其他证据证实，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锋是涉案钢结构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其所称劳务费结算数额及未付数额均为749935元的主张，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而上述劳务工程已于2011年12月底施工完毕，其于2018年5月才主张权利亦不合常理，故王某锋要求先河科技、一建公司、李某煜、固特钢连带支付劳务费74993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99元，由王某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一建公司提交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支付固特钢涉案工程款收据，共计支付工程款905万元。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固特钢在被上诉人先河科技设备生产装配车间工程项目中拖欠其钢结构加工安装劳务费749935元的主张，分别提交了固特钢副总经理巴某（附有其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证明、固特钢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于冲、王珊签字的结算清单、固特钢法定代表人岳文利签字的结算补充单以及涉案工程施工日志及其记录人刘岩出庭作证等证据证实。在固特钢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行使其答辩权与质证权的情况下，固特钢应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应对上诉人诉讼请求固特钢支付拖欠的涉案劳务费749935元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对己方诉讼请求提交相关证据及该证据所指向的债务人固特钢拒不到庭质证、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的情况下，令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固特钢主张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先河科技、一建公司及固特钢均系依法登记的合法民事主体，具有承建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其相互间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相关建设项目签订的承包、分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先河科技与一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一建公司与固特钢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均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同时，被上诉人一建公司提交了其已向固特钢支付涉案工程款合计905万元的收据，证实该公司支付给固特钢的工程款已远超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数额，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仍欠固特钢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建公司对其主张的固特钢拖欠的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先河科技作为总发包方，其提交了与一建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总体工程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一建公司对其开具的收款发票，证实其与一建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支付完毕，且一建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应予采信。据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先河科技亦应对其所诉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某煜虽在被上诉人一建公司和固特钢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上签字，但其是以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字，且合同甲方处加盖了一建公司项目部印章，李某煜作为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之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代理人即一建公司承担，上诉人要求李某煜对诉争劳务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显示，被上诉人固特钢尚未注销，仍在有效的营业期内，原审法院在多次电话通知、邮寄送达、直接送达均未果的情况下，采取到固特钢办公地张贴通知书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于法有据。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向被上诉人固特钢送达法律文书的方式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北固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王某锋劳务费749935元；三、驳回王某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9元，合计22598元。由上诉人王某锋负担2598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固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