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村永发工业园013号。法定代表人：姚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平，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妲妲，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林，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平，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妲妲，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禾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清湖村。法定代表人：祁晓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强，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平，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烈鑫，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标，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烈鑫，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企石镇清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清湖村。负责人：潘志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企石镇清湖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清湖村。负责人：潘志成。上诉人东莞市东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公司）、姚玉林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禾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林公司）、潘国平、潘国标、东莞市企石镇清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清湖村委会）、东莞市企石镇清湖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清湖经合社）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97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部公司、姚玉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数被上诉人虽然可能涉嫌触犯刑法第228条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但禾林公司将案涉土地以工业用地为名转让给东部公司、姚玉林，东部公司、姚玉林出于善意购买，并投入建设练车场，并不构成犯罪。被上诉人等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与东部公司、姚玉林要求返还购地款、赔偿损失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无论本案被上诉人等是否构成犯罪，都不影响因本案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东部公司、姚玉林的民事权益的追讨，必须要通过民事诉讼，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才能实现，东部公司、姚玉林民事权益的主张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当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案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反对人民法院将数被上诉人涉嫌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但本案应继续审理。禾林公司、潘国平、潘国标、清湖委会、清湖经合社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部公司、姚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部公司与禾林公司签订的《购地协议》无效，确认禾林公司与东莞市金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移交确认书》无效，确认东莞市金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潘国标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禾林公司退还东部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人民币1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为56560元。潘国平、潘国标、清湖经合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禾林公司、潘国平、潘国标、清湖委会、清湖经合社连带赔偿东部公司、姚玉林损失本金1234230.3元，利息69808.05元，以上款项暂计为2360598.35元。4.本案诉讼费由禾林公司、潘国平、潘国标、清湖委会、清湖经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庭审中，东部公司、姚玉林称潘国平、潘国标、禾林公司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基本农田10余亩，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禾林公司、潘国平、潘国标、清湖委会、清湖经合社在本案中有经济类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东部公司、姚玉林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案涉土地的性质、四至、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分别是谁、有无办理土地权属登记或用地手续、行政主管部门有无就该土地上的违法占地及违章建筑进行处理等问题曾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调查函》。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东国土资函【2017】3848号《关于（2016）粤1971民初9777号调查函的复函》，内容为：“一、案涉宗地的基本情况:因来函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只有土名信息，我局无法根据土名确认咨询地块的具体位置。根据贵院补充提供的红线图及界址坐标，因红线图内部分拐点未提供坐标，因此无法精确咨询地块的具体范围，现提供大致范围内相关信息以供参考。经查集体土地所有权数据库，咨询地块总面积约10559.78平方米。其中4148.5平方米所有权属××镇××第三股份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808.6平方米所有权属清湖经合社农民集体，499平方米所有权属××桥头镇朗厦股份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剩余5103.68平方米无所有权登记。该地块无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无土地使用权登记，因此无宗地图、四至登记信息。经核查最新土地利用现状地类数据库，其中3651.7平方米现状地类为其他草地；1897.8平方米现状地类为村庄；375.3平方米现状地类为果园；4635平方米现状地类为水浇地。在土地利用总体规范中，其中涉及企石镇辖区内的地块总面积约4956.58平方米，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基本农田；涉及桥头镇辖区的地块总面积约5603.2平方米，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特殊用地3073.9平方米、一般农用地2529.3平方米。二、违法用地情况：2015年9月，我局巡查发现该地块存在违法用地行为。2015年9月11日，我局告知姚玉林在该地块建设属违法用地行为，并向其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不通知书》（东国土资（执法）停字【2015】101号）。……2015年10月20日，企石镇组织了国土、综合执法、公安、清湖委会等相关部门一百多人，对该宗违法用地进行强制拆除。拆除后，姚玉林对案涉地块进行了复耕复绿。……”另外，《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不通知书》（东国土资（执法）停字【2015】101号）内容为：“姚玉林，你单位（户）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在清湖‘榕树仔’（土名）处建设练车场占地约4000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东部公司、姚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其所交款项并赔偿损失，不涉及对案涉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进行处理。因此，东部公司、姚玉林就其与被上诉人因合同无效的后续处理而提起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属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应予继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东部公司、姚玉林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977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小玲审判员  吴国鹏审判员  王惠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