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文正，男，1970年4月11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文，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江县允罕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宏州盈江县弄璋镇边府村。法定代表人：黄小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托，云南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文正因与被上诉人盈江县允罕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允罕水泥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文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文，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文正上诉请求：1．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2．判令允罕水泥公司赔偿因扣押丁文正的三辆载重大货车造成的损失：2012年4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的停运损失（承包收入损失）4,500,000元、送车的油料费11,717元、过路费6,930元、轮胎毁损109,200元、发动机大修及车辆其他机械设备大修72,000元、检审脱检二级维护、检测过期损失15,000元，合计4,714,847元；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允罕水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2年1月初，经袁某某介绍，丁文正向允罕水泥公司供应原煤。2012年4月初，允罕水泥公司的股东刘某某和袁某某到丁文正经营的货场商量后期供煤事宜和查看运货车辆，刘某某与丁文正口头达成车辆买卖合同，向丁文正购买8辆货车，每辆价格为270,000元，由丁文正将车辆及原煤送到允罕水泥公司所在地验收后付款。2012年4月11日，丁文正指派丁某某、桂某某、何某某等人将号牌为云DXxxxx、云DXXxxx、云DXXXxx的3辆货车装满原煤送到允罕水泥公司。杨某某于2012年4月14日接收了三辆货车及原煤、车辆钥匙、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并出具了收条。丁文正多次与允罕水泥公司交涉，允罕水泥公司拒不支付车款和原煤款。丁文正于2012年6月委托高某某到允罕水泥公司协商付款事宜，允罕水泥公司仍拒不支付，后丁文正委托高某某通知允罕水泥公司和袁某某要将3辆货车开回，但允罕水泥公司不但拒付车款、原煤款，还采取用石块、沙土堆、水泥墩堵塞车辆，用水泥浆浇灌车辆轮轴等方式扣押车辆。丁文正在被逼无奈之下向盈江县勐腊派出所报警求助，但刘某某到派出所无理取闹，导致派出所民警无法处理。对于车辆被扣，丁文正已及时向盈江县勐腊派出所报警求助，也多次积极与允罕水泥公司协商，在诉讼过程中丁文正还先后两次向盈江县人民法院提出要求先将车辆开走，以减少损失，但允罕水泥公司不同意将车开走。直到2016年6月中旬，丁文正申请执行后，丁文正才将车辆修理后开回，从车辆被扣到开回车辆已有四年多的时间，车辆几近报废，给丁文正造成了重大损失，允罕水泥公司应赔偿丁文正的各项损失。（二）盈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发回盈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并经过盈江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做出裁判，故盈江县人民法院不能再审理本案，应由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但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又再次将本案发回重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三）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允罕水泥公司在收到三辆车后进行了检查、验收，发现云DXXXxx号车辆大梁严重弯曲变形，云DXxxxx号车辆左侧变形、重新焊接等质量问题，因此，未付车款并向丁文正提出重新更换车辆。丁文正对允罕水泥公司提出的要求不予理睬”和“允罕水泥公司以对三辆车安全性考虑，允罕水泥公司虽然有钥匙但不排除丁文正有复制的钥匙，为防止车辆被盗开驶离允罕水泥公司。公司以采取防护措施为由将云DXXxxx号车的第1桥左右车轮用混凝土堆积堵住，并将三辆车停放在允罕水泥公司一山坡旁场地，车辆后有高1.2米土堆”错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纯属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且存在逻辑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避重就轻，歪曲事实，曲解法律，没有对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进行审理，丁文正的损失是因允罕水泥公司强行扣押车辆导致的，允罕水泥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对丁文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丁文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人为干涉的情况，允罕水泥公司没有强行扣押车辆的行为，是丁文正拒不将车辆开走。丁文正要求支付400,000元才能解决问题，丁文正的要求是不合理的，正是因为丁文正索要高额的费用才进一步激化了双方之间的矛盾，造成不必要的纠纷，且丁文正在本案车辆已出租给他人的情况下出卖给允罕水泥公司，允罕水泥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文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允罕水泥公司赔偿因扣押丁文正的三辆载重大货车（车牌号为云DXxxxx、云DXXxxx、云DXXXxx）四年多时间造成的如下损失：送车的油料费11,717元，过路费6,930元，停运损失（承包收入损失）4,500,000元；轮胎毁损109,200元、发动机大修及车辆其他机械设备大修72,000元、检审脱检二级维护、检测过期损失15,000元，合计4,714,847元。2．判令本案所涉及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全部由允罕水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初，允罕水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及其妻子刘某某（股东之一）到昆明欲购买公司运货需要的重型自卸货车，因二人与袁某某由于原煤生意往来认识，袁某某得知允罕水泥公司需购二手车，就介绍二人与丁文正购买，袁某某便带领二人到丁文正经营的货场商量后期供煤事项和挑选欲购买的车辆。允罕水泥公司欲购买8辆重型自卸货车，与丁文正在电话上双方口头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商谈了价格。允罕水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及股东刘某某挑选了车牌号为云DXxxxx、云DXXxxx、云DXXXxx的三辆车后，双方约定由丁文正将车辆送到允罕水泥公司所在地验收合格后付款，然后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要求丁文正发车的同时拉运三车煤下来卖给允罕水泥公司。2012年4月11日丁文正指派丁某某、桂某某、何某某等人将车牌号为云DXxxxx、云DXXxxx、云DXXXxx号的三辆货车装满原煤由曲靖出发，于2012年4月14日送到允罕水泥公司。允罕水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于2012年4月14日出具收条示明收到先到的车牌号为云DXxxxx、云DXXxxx两辆车和该两辆车道路运输证、车辆行驶证，对当天晚到的车牌号为云DXXXxx号的车辆也予以表示收到车辆。允罕水泥公司在收到三辆车后进行了检查、验收，发现云DXXXxx号车辆大梁严重弯曲变形，云DXxxxx号车辆左侧变形、重新焊接等质量问题，因此，未付车款并向丁文正提出重新更换车辆。丁文正对允罕水泥公司提出的要求不予理睬，直到2012年6月6日丁文正委托高某某带领一个工作人员及三个驾驶员来到允罕水泥公司提出给付送车辆往来油费、过路费及台班费等损失合计404,320元，协商将车辆开走事宜，允罕水泥公司认为丁文正交付存在质量问题的车辆，经检验后认为不符要求，不支付车款和送车相关费用的责任在于丁文正，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后允罕水泥公司以对三辆车安全性考虑，允罕水泥公司虽然有钥匙但不排除丁文正有复制的钥匙，为防止车辆被盗开驶离允罕水泥公司，公司以采取防护措施为由将云DXXxxx号车的第1桥左右车轮用混凝土堆积堵住，并将三辆车停放在允罕水泥公司一山坡旁场地，车辆后有高1.2米土堆。丁文正与允罕水泥公司因本案纠纷曾到盈江县公安局勐腊派出所进行调解，但均未达成调解。丁文正于2013年8月15日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盈江县人民法院。盈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盈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丁文正的诉讼请求，丁文正不服判决，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德民二终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盈江县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5月26日盈江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2014）盈民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允罕水泥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允罕水泥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云31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下发后，允罕水泥公司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月17日，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31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盈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丁文正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认为允罕水泥公司无故长期强行扣押丁文正的三辆载重大货车（车牌号为云DXxxxx、云DXXxxx、云DXXXxx）四年多时间造成各项损失合计4,714,847元，要求允罕水泥公司予以赔偿。另查明，允罕水泥公司于2014年9月6日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本案所涉三辆车损坏情况及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盈江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但由于鉴定中心多次向允罕水泥公司催缴鉴定费用其均未交纳，鉴定中心将案件退回不予以鉴定。2015年5月6日丁文正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三辆车停运损失及车辆受损等各项损失申请司法鉴定，盈江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现鉴定机构已对相关申请项目作出鉴定结论。2016年6月中旬，丁文正将案涉三辆车修理后开回。一审法院认为，丁文正与允罕水泥公司通过第三人介绍双方在电话上以口头协议的方式达成购买丁文正三辆重型自卸货车的协议并商谈了价格，允罕水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及股东刘某某挑选了车牌号为云DXxxxx、云DXXxxx、云DXXXxx三辆车后，双方约定由丁文正将车辆送至允罕水泥公司所在地验收合格后按约定付款，然后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2年4月11日三辆车送达到允罕水泥公司所在地后，允罕水泥公司在三辆车交付过程中发现云DXXXxx号车辆质量存在问题，于2012年4月15日自行让盈江县永明修理厂对车辆损伤进行检查，该厂出具车辆损伤情况证明该车已经是承重大梁严重弯曲变形、第二次喷漆、车厢有明显的割痕、重新焊接的特征，后允罕水泥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车款并提出更换，双方协商未果，车辆一直停放在允罕水泥公司场地。丁文正于2012年6月6日委托高某某到允罕水泥公司拿车时向允罕水泥公司提出索赔车辆往来油费、过路费及台班费共计404,320元的要求，客观上激化了双方的矛盾。本案中允罕水泥公司在所购车辆交付验收过程中发现部分车辆有问题而拒付车款，后被索赔404,320元双方发生争吵。一审法院认为，允罕水泥公司出具的收条仅表明收到车辆、道路运输证、行车证，并未明确载明车辆经验收合格，且车辆也没有发生变更登记效力，是车辆在收到后进行验收被发现车辆有瑕疵而拒付车款，不应认定为验收合格交付已完成，构成违约侵权，且允罕水泥公司担心丁文正有备份车钥匙将车私自开走而对车辆进行一定的防护措施，丁文正在明知因车辆停放不能开走，会引起损失，不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减少损失产生，导致损失相应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因允罕水泥公司对丁文正提供的车辆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质疑后，未及时协商更换，违约在先，故允罕水泥公司未支付购车款，在丁文正要开走车辆并无理提出赔偿404,320元损失激化矛盾的情形下，造成三辆车长期停置，矛盾久拖不决，其过错责任在于丁文正，其损失应由丁文正承担。丁文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而提起侵权之诉，并无不当，但必须具有充分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丁文正以允罕水泥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要求允罕水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文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20元，鉴定费38,000元，合计82,520元，由丁文正负担（已付）。二审中，上诉人丁文正、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丁文正仅对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认定“允罕水泥公司在收到三辆车后进行了检查、验收，发现云DXXXxx车辆大梁严重弯曲变形，云DXxxxx车辆左侧变形、重新焊接等质量问题，因此，未付车款并向丁文正提出重新更换车辆”和“丁文正对允罕水泥公司提出的要求不予理睬，直到2012年6月6日丁文正委托高某某带领一个工作人员及三个驾驶员来到允罕水泥公司提出给付送车辆往来油费、过路费及台班费等损失合计404,320元，协商将车辆开走事宜，允罕水泥公司认为丁文正交付存在质量问题的车辆，经检验后认为不符要求，不支付车款和送车相关费用的责任在于丁文正，双方因此产生纠纷”错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当时没有说车辆有问题，只是对车辆价格有意见要求重新定价，允罕水泥公司没有提出过更换车辆，没有通知过丁文正将车开走，也没有支付过原煤款，修理厂出具的《车辆损伤情况》是在盈江县人民法院开庭时允罕水泥公司作为证据提交时丁文正才知道的。2．一审认定“后允罕水泥公司以对三辆车安全性考虑，允罕水泥公司虽然有钥匙但不排除丁文正有复制的钥匙，为防止车辆被盗开驶离允罕水泥公司，公司以采取防护措施为由将云DXXxxx号车的第1桥左右车轮用混凝土堆积堵住，并将三辆车停放在允罕水泥公司一山坡旁场地，车辆后有高1.2米土堆”，该认定逻辑错误，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针对上诉人丁文正提出的第一点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交易的案涉车辆为二手车，一审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虽有盈江县永明修理厂出具的《车辆损伤情况证明》，但该修理厂不具备鉴定资质，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丁文正交付的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向上诉人丁文正提出重新更换车辆，该事实认定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针对上诉人丁文正提出的第二点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丁文正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二、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扣留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若构成侵权，上诉人丁文正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及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的规定，本案发回重审后，盈江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不存在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情形。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发回重审和指令再审有关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4号）第一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只能将案件发回重审一次的规定，仅针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而本院分别以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两次裁定将本案发回盈江县人民法院重审，并不违反上述规定。综上，上诉人丁文正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二审法院再次发回重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扣留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财产造成损害的，行为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丁文正与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口头达成买卖车辆的协议，上诉人丁文正按照约定将案涉车辆送到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所在地，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出具收条接收了案涉车辆及车辆的相关证件，双方之间的买卖车辆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在2015年11月9日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2014）盈民初字第263号案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丁文正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当庭同意解除合同，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合同已由双方协商解除，双方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未主动返还案涉车辆，而是继续扣留案涉车辆，上诉人丁文正直到2016年6月中旬才取回案涉车辆。在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6月中旬期间，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扣留案涉车辆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已构成侵权，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丁文正的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本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对上诉人丁文正的损失认定如下：1．案涉车辆的修复费用143,900元。上诉人丁文正虽主张案涉车辆轮胎毁损费109,200元、发动机大修及车辆其他机械设备大修费72,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案涉车辆的修复费用为143,900元，故本院确定案涉车辆的修复费用为143,900元。2．对上诉人丁文正主张的送车过程产生的油料费11,717元、过路费6,930元，该费用虽系上诉人丁文正交付案涉车辆时的必要支出，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丁文正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检审脱检二级维护、检测过期损失15,000元。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返还上诉人丁文正的案涉车辆时，案涉车辆均已超过检验有效期未检验，需补办车辆检验手续，给上诉人丁文正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上诉人丁文正主张的检审脱检二级维护、检测过期损失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4．停运损失656,250元。上诉人丁文正主张案涉车辆自2012年4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停运损失，共计4,500,000元。因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解除合同，本院确定案涉车辆停运损失的期间为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6月中旬。鉴于上诉人丁文正的车辆停运的事实客观存在，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停运损失的认定及损失计算方法，酌情认定上诉人丁文正的停运损失为656,250元（10／12×7个月×37,500元／月×3辆车）。综上，上诉人丁文正的损失为车辆修复费用143,900元，检审脱检二级维护、检测过期损失15,000元，停运损失656,250元，共计815,150元。关于上诉人丁文正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买卖车辆产生纠纷，双方当事人本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但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在上诉人丁文正交付案涉车辆后既不支付车款，也不返还案涉车辆，却采取将案涉车辆停放在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一山坡旁露天场地，车辆后砌有高1.2米土堆，并将云DXXxxx号车的第1桥左右车轮用混凝土堆积堵住的方式防止车辆被开走，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未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亦未采取积极有效的补救措施避免损失扩大，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对上诉人丁文正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在处理双方产生的纠纷中，上诉人丁文正的不当言词及行为，客观上加剧了双方之间的矛盾，对其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对上诉人丁文正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丁文正自行承担40%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允罕水泥公司应赔偿上诉人丁文正各项损失共计489,090元｛（143,900元＋15,000元＋656,250）×60%｝。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文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盈江县允罕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丁文正489,090元；三、驳回上诉人丁文正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20元、鉴定费38,000元，合计82,520元，由上诉人丁文正负担33,008元，由被上诉人盈江县允罕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20元，由上诉人丁文正负担17,808元，由被上诉人盈江县允罕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71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向明阳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王赶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