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鑫台昌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荔村伦教集约工业区国际木工机械城**之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R6MF8J。法定代表人：谭亚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锋，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良峰，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其清，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智慧，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鑫台昌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台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其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其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台昌公司立即取回存放于胡其清处的机器设备，并向胡其清返还购买设备款81500元；2.鑫台昌公司赔偿胡其清损失1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鑫台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鑫台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其清退还设备价款81500元；二、鑫台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到胡其清处取回型号为CNC/TCK-FX-3的机器一台及气动手提侧空机一台；三、驳回胡其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胡其清负担1186元，鑫台昌公司负担879元；鉴定费29948元，由鑫台昌公司负担。鑫台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其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其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鑫台昌公司对涉案质量鉴定中专家的工作是认可的，对于鉴定过程中所测量的各项数据也是没有异议的，但鉴定专家组对数据的分析是错误的，从而所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从机械工作原理来判断是否存在上下浮动的原理是：设Z轴刀悬于垫板上某一高度，如果在木板生产过程中，此高度不变，则机械稳定，否则机械浮动。假设Z轴刀悬于垫板上高度为10cm，任举木板厚度单面开槽，则槽深度/槽厚度如下：            木板厚              ≤10              11              12              13              14              15.5              16              21              ……                  槽深度              0              1              2              3              4              5.5              6              11              ……                  槽厚度              原木板              10              10              10              10              10              10              10              ……      双面开槽，则得槽深度/槽厚度等各项数据如下：            木板厚              ≤10              11              12              13              14              15.5              16              20              21                  单边槽深              0              1              2              3              4              5.5              6              10              11                  双边槽深              0              2              4              6              8              11              12              0（板断）              0（板断）                  中间余厚              原木板              9              8              7              6              4.5              4              0              0                  平均槽深              0              1              2              3              4              5.5              6              10              10                  槽厚度              原木板              10              10              10              10              10              10              10              10      从上述表格数据可知：（一）木板厚度直接影响槽的深度，板厚槽深，反之，板薄槽浅。（二）无论板厚板薄，在机械正常的情况下，槽厚度保持不变（即所设置的Z轴距离垫板高度不变），即使发生变化也必须在允许的范围内。（三）双面开槽中间余厚实际也是由木板的厚度决定的，木板越厚，中间余厚越薄。上述三个结论包含本案机械全部运行原理，所有数据分析都应当以此作为指导基础。从上述举例可知，槽深度是随木板的厚度而发生变化的，不同厚度的木板如果槽深度没有变化反而是不正常的，鉴定专家组以各木板的槽深度有变化作为依据，认定鉴定机械存在上下浮动，其分析存在错误，属于没有弄清楚机械的工作原理。基于上述原理来分析实际鉴定的单面开槽的6块木板，则会得到以下数据：            木板厚              17.5              17.2              17.1              17.4              17.4              17.4                  槽深度              7.9              7.7              7.6              8.1              7.9              8.1                  槽厚度              9.6              9.5              9.5              9.3              9.5              9.3      以任一木板槽厚度作为比对样板，与其他木板对比，其他木板所得槽厚度均在±0.2范围内（以9.6或9.3为样板则只有一块木板超出0.1，因为测试过程中胡其清就其中一块木板的Z轴数值设定错误，正好数值误差为0.1）。另外，专家组在《鉴定意见回复》中称，木板顺序已经打乱，找不到第一块生产出来的木板作样板与其他木板比对，这实际上是专家组工作的一大失误，但该失误也不影响比对。再分析双面开槽的其他5块木板（双面开槽木板因现场生产完毕后是叠在一起的，并未打乱次序，否则也是专家组的工作失误，另外所谓平均槽深度实际就是计算出的单面槽深）所得各项数据如下：            木板厚              17.3              17.1              17.2              17.2              17.3                  平均槽深度              7.5              6.88              7.05              7.6              7.6                  槽厚度              9.8              10.22              10.15              9.6              9.7      以第一块木板槽厚度9.8比对其他木板，双面开槽，机械允许范围为±0.4，其他木板槽厚度范围在9.4-10.2之间是正常的，只有槽厚度为10.22木板相差0.02，这对木工工艺要求或测量中的误差而言，是符合要求的，实际操作中该块木板也顺利生产成功。同理，专家组把双面开槽的木板中间余厚理解成槽厚度，是错误的。双面开槽中间余厚实际也是由木板的厚度决定的，木板越厚，中间余厚越薄，故余厚并非判断机械是否上下浮动的参数。判断机械是否上下浮动所依据的应当是槽厚度，即单面开槽时，槽厚度等于木板厚度减去槽深度，双面开槽时，槽厚度等于木板厚度减去平均槽深度。专家组的鉴定结论是依据错误的参数作出的，存在错误。二、对于双面开槽，更直接简单的鉴定方法是：先开完一边木板的槽，记录槽深，算出槽厚度，槽厚度形成一组数据，再根据该组数据判断机械是否浮动。同理，开另外一边槽，记录槽深，算出槽厚度，在判断机械是否浮动，原理与单面开槽是一样的，但专家组未记录这些数据，也没有按照正常的方法进行分析判断。客观地说，专家组在鉴定过程中对每一块木板都计算出了平均厚度，这确实是正确且有必要的，但由于专家组对于机械运行原理没有弄清楚，没有考虑到木板厚度这一因素，导致事先测量每块木板的厚度成了无用功。三、根据11组实验数据可知，测试用的11块木板槽厚度不会发生变化（或者变化在允许范围内），这一情况并非偶然，正是机械能稳定运行的结果。而槽深度因每块木板而不同，这也正是木板厚度不同导致的必然结果，同样可以说明机械稳定运行。同时，在全部检测过程中，11块木板中有10块木板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只有其中1块出现没有切断的问题，经专家组当场核对确认，没有切断的原因是胡其清设置参数错误导致的，其Z轴参数少设了0.1。也就是说，11块木板均顺利生产成成品，说明机械是可以正常稳定运行的。四、鑫台昌公司是专业做机械的，也可以说是专家型队伍。在尊重第三方专家组测量数据的基础上，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专家组的分析确实存在错误，导致得出错误结论。退一步说，即便专家组的鉴定结论没有问题，涉案机械也仅是存在质量瑕疵，不存在影响机械正常使用的重大质量问题，也达不到解除合同的地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胡其清辩称：涉案机器是胡其清为生产定制家具而购买，目的是为了用机器自动化替代人手加工，而鑫台昌公司出售给胡其清的机器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多次频繁维修，且鑫台昌公司无法根本解决机器存在的上下浮动不稳定等问题，经鉴定得出的结论也仅是机器可以得到暂时改善。对于家具定制的需求来说，涉案机器出现的问题是严重的质量问题，而并非仅仅是瑕疵。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鑫台昌公司向胡其清退还设备价款并将涉案机器搬离胡其清处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台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鑫台昌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胡其清本案主张鑫台昌公司向其交付的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并在诉讼期间申请就该机器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胡其清的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机器进行质量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是涉案机器存在上下浮动不稳定的情况，对该设备重新对刀及铣平垫板，可以暂时改善其加工精度。该鉴定意见可以初步证明鑫台昌公司交付予胡其清的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鑫台昌公司上诉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对测量所得数据的分析存在错误从而导致鉴定结论也是错误的，且即便该鉴定结论没有问题，也仅能说明涉案机器存在瑕疵，而不能证明该机器存在影响正常使用的重大质量问题。然而，从涉案鉴定报告内容可知，鑫台昌公司的技术人员有到场参与鉴定，并负责鉴定数据的实际测量操作，鑫台昌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亦明确表示对鉴定过程中测量的各项数据没有异议，鉴定专家组也正是基于该测量数据分析得出鉴定结论。此外，鑫台昌公司在一审期间曾书面就涉案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亦就其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确认涉案机器客观存在上下浮动不稳定的情况。鑫台昌公司虽对涉案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该鉴定意见予以反驳或推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鉴定专家组的分析意见，涉案机器设备浮动的问题主要是该设备Z轴方向的精度问题，会影响加工产品的深度尺寸精度，且从鉴定专家组现场测量比对的结果来看，涉案机器设备加工产品并未达到鑫台昌公司介绍的可控精度为20个丝的要求。胡其清购买涉案机器设备是用于定制家具板材的加工，以获得比人手加工更高的加工质量及效率，对加工精度的要求较高。涉案鉴定意见虽提到重新对刀及铣平垫板可以暂时改善设备加工精度，但从胡其清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看出，鑫台昌公司多次上门仍未能彻底解决设备上下浮动不稳定的问题，无法保障该设备今后的正常稳定运行。况且，设备生产过程中需要经常重新对刀及铣平垫板会不合理地增加胡其清的操作难度及生产成本，导致胡其清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因此，一审法院在涉案鉴定意见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及案件实情，判决鑫台昌公司向胡其清退还设备价款81500元并取回涉案机器设备，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鑫台昌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鑫台昌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梁哲书记员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