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洋，广西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厚喜，女，197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原审第三人：刘某3，女，1987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广西柳城县。 原审第三人：刘某4，女，1997年4月1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喜（系刘某3、刘某4的姑姑），女，197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刘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厚喜、原审第三人刘某3、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洋、被上诉人刘某2、刘厚喜及其作为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刘敦雄遗嘱》“刘敦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刘敦雄遗嘱》经过公证为由认定该遗嘱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错误，《刘敦雄遗嘱》两页“刘敦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样。宜州市公证处出具的（2013）桂宜证内字第953号公证书只能证明刘敦雄发表声明并由其女代为签名，本人按手印这一事实，并非证明声明的实体内容。根据《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签名作为判断代书遗嘱效力的条件，本案中代书遗嘱的地点在宜州市岔卫生院，刘敦雄正在生病住院，而代书的过程没有录音录像。因此《刘敦雄遗嘱》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梁凤英去世后，其遗产由刘敦雄一人继承是错误的。本案《房屋财产公开民主讨论分配方案》《房屋分配决定》是分家析产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约定由四个子女平分刘敦雄与梁凤英的财产，分家协议已经签订生效，分家析产已经完毕。（三）三岔街三处房产产权属于刘敦雄和梁英凤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梁英凤去世后她所占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已经在《房屋财产公开民主讨论分配方案》《房屋分配决定》中进行了分配，即把刘敦雄的财产（含妻子的份额）分成四等份由四个子女继承，因刘厚喜已借父母的钱在宜州买房，所以不参加三岔街房屋分配。刘敦雄通过立遗嘱方式单方否定已经履行完毕的《房屋财产公开民主讨论分配方案》和《房屋分配决定》是无效的。 刘某2、刘厚喜辩称，《房屋财产公开民主讨论分配方案》《房屋分配决定》没有按照正常法定继承来进行分配母亲梁英凤的财产份额，而是直接对梁英凤与刘敦雄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协议分配，并且《房屋分配决定》已明确了四子女中谁不赡养刘敦雄就无权分得刘敦雄的财产。上述财产分配方案和决定实际上是刘敦雄与刘厚澄、刘某1、刘某2、刘厚喜均认可了梁英凤与刘敦雄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梁英凤去世后，由刘敦雄一人继承，刘敦雄对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本案诉争的房产拥有处置权。《刘敦雄遗嘱》是刘敦雄在宜州市岔卫生院请三岔司法所干部韦参作代书，见证人韦某、兰某的见证下立下的遗嘱，又经刘敦雄本人要求请宜州市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到宜州市人民医院办理遗嘱声明书公证，且公证人员将公证过程进行了录制，《刘敦雄遗嘱》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刘某2、刘厚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宜州市504号（原454号）桂房证字第6702529号房屋60%产权为刘某2、刘厚喜共有；2.请求法院对宜州市504号（原454号）桂房证字第6702529号房屋的40%遗产进行分割，确认原告、被告、第三人均享有10%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2、刘厚喜与被告刘某1系同胞兄弟姐妹，其父亲刘敦雄（已于××××年××月××日去世）与其妻子梁英凤（已于1997年去世）生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大儿子刘厚澄、二儿子刘某1、三儿子刘某2及女儿刘厚喜。其中大儿子刘厚澄已于2007年12月去世，其有两个女儿分别是刘某3、刘某4。刘敦雄与其妻子梁英凤生前在宜州市有三处房产，分别是520号房、258号房和本案诉争的504号房（该房原证号454号），本案诉争的504号房（该房原证号454号，桂房证字第6702529号）是由两座房子组成，坐南朝北，前面是泥瓦房，后面是两层砖瓦木楼房，中间是天井，总建筑面积164.10平方米。1997年6月21日，刘敦雄与其四个子女签订《房屋财产公开民主讨论分配方案》，方案中的第一条、第三条及第四条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三岔有三间房屋约价120000元，按三份分配（即刘厚澄、刘某1、刘某2三人），刘厚喜无份分配，因她已借得40000元在宜州置得房屋，宜山的房子产权是刘厚喜的。刘厚澄、刘某1、刘某2无权参加分配和享受宜山的房子。第三条、所有财产如下：1.三岔叁间房屋约价120000。2.刘厚澄已借得20000元。3.刘某1已借得52000元。4.刘某2已借得23800元。5.刘厚喜已借得70000元。合计285800元，按四份分，每份应得71450元。另外尚有定期存单金额为60000元，由刘敦雄保管取息作生活费、医药费、埋葬费等费用。刘敦雄死后尚结余多少再由四兄弟姐妹按四份人均分（即刘厚澄、刘某1、刘某2、刘厚喜四人）。总合计财产345800元，以后正式分家产时按个人借款数目及房屋评价总和平均多还少补，不得争议。第四条、……以往的口头分配和复印方案不得拿出来再翻案……”。1999年11月16日，刘敦雄又与刘厚澄、刘某1、刘某2、刘厚喜签订《房屋分配决定》，主要内容为：1.刘厚澄、刘某1、刘某2三兄弟分别“继承”原告的520号房、504号房和258号房。520号房作价5000元，504号房作价10000元，258号房作价80000元，同时注明刘某2已经补给刘厚澄37600元，补给刘某13600元；2.四人约定谁不赡养刘敦雄就无权参加分配刘敦雄的财物。因分家析产问题，刘敦雄曾于2011年7月7日起诉被告刘某1至该院，刘敦雄认为刘某1没有按照1997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屋财产公开民主讨论分配方案》履行赡养义务，方案中载明的刘某1借到刘厚雄借款，故请求刘某1偿还借款52000元，退还504号房屋，并要求该院判决不准备刘某1在刘敦雄死后继承其财产。该案一审后经过重审，2012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55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由刘某1偿还给刘敦雄借款26000元。因为赡养问题，刘敦雄曾于2012年7月12日起诉刘某1、刘某2、刘厚喜，其只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刘某1每个月支付生活费、护理费及治疗费等。该院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某1从2011年起每月支付给刘敦雄生活费、护理费300元，并支付给刘敦雄治疗费1330元。2013年3月18日，刘敦雄在宜州市岔卫生院立下遗嘱，该遗嘱由三岔司法所干部韦参作代书，见证人韦某、兰某作证。该遗嘱主要内容如下：“我名叫刘敦雄，现尚有两个儿子（刘某1、刘某2）一个女儿（刘厚喜）。我的晚年生活一直是刘某2、刘厚喜赡养，刘某1从来不关心我和护理我，没有对我尽到赡养义务，今天我已是近80岁的老人，身体经常生病，为处理好我离世后的一切事务，特立下遗嘱。1.对宜州市454号的房屋产权我拥有60%的产权，在我离世后，由刘某2、刘厚喜两人对半继承：（三岔街454号的产权证号：桂房证字第**）2.（略）3.（略）4.本遗嘱一式三份，由刘某2保存原件，我及刘厚喜保存复印件。”2013年6月7日，刘敦雄请宜州市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到宜州市人民医院办理声明公证。《刘敦雄遗嘱确认声明书》的主要内容如下：“我尚有子女三人，即刘某1、刘某2、刘厚喜。我今年近八十岁了，身体欠佳，现在宜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我的晚年生活只有刘某2、刘厚喜给予照顾，刘某1对我十分冷漠，既不分摊支付我的生活费、赡养费，也不分摊我的医药费，连看都不来看。为此，趁我现在头脑清醒，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之际，我请宜州市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至市医院来，为我办一份声明公证。我于2013年3月18日在三岔卫生院，请宜州市司法局三岔镇司法所韦参作按我的陈述代书一份《刘敦雄遗嘱》，本人在该遗嘱上签名、按手印，有见证人韦某、兰某签名作证。现在我在宜州市公证人员面前郑重声明：本人确认上述《刘敦雄遗嘱》是我本人头脑清醒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自愿立下的遗嘱，内容完全符合本人的真实意愿。在我去世之后，本遗嘱即发生法律效力，我的房产和其他所有财产和权益，后人必须按本遗嘱办理继承，他人不得干涉。过去我与刘某1、刘某2、刘厚喜所签订的《房屋分配决定》《文书确认书》[公证号：（2007）桂宜证字第358号]，与上述《刘敦雄遗嘱》不相符的，以该遗嘱为准，依该遗嘱办理继承手续。本声明书一式四份，上述《刘敦雄遗嘱》原件送交宜州市公证处代管，并复印一式四份作为本声明书的附件。声明人：刘敦雄（刘厚喜代书）”。同日，宜州市公证处作出（2013）桂宜证内字第953号公证书，其主要内容是“兹证明刘敦雄于2013年6月7日在宜州市人民医院五楼其所在病房，在本公证员和某工作人员苏志清的面前，在《确认书》上，由其女儿刘厚喜代为签名，其本人按手印确认。”××××年××月××日刘敦雄因病去世后，原告被告因房产继承问题产生纠纷诉至该院。另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刘某3和刘某4表示放弃对本案诉争房屋的相关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遗嘱是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者其他事务所作的个人处分，并于遗嘱人死亡时才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行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可以采取公证遗嘱、自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等方式。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是指经公证机关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的遗嘱，在五种形式的遗嘱中，公证遗嘱具有最强的证明力。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遗嘱为准。立遗嘱时要求遗嘱人必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遗嘱的内容必须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的内容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被继承人如立有遗嘱，就应该按照遗嘱办理。具体到本案中，刘敦雄与其妻子梁英凤生前在宜州市有三处房产，分别是520号房、258号房和本案诉争的504号房（该房原证号454号）。在梁英凤于1997年去世后，产生了第一次法定继承，1997年6月21日刘敦雄与其四个子女签订《房屋财产公开民主讨论分配方案》，对三处房产及借款进行了分配。1999年11月16日，刘敦雄又与刘厚澄、刘某1、刘某2签订《房屋分配决定》进一步明确了各自继承房产，其中本案诉争的504号房（该房原证号454号）约定给被告刘某1继承，同时该决定已明确了四人谁不赡养刘敦雄就无权分配刘敦雄的财物。从《房屋财产公开民主讨论分配方案》和《房屋分配决定》来看，刘敦雄与刘厚澄、刘某1、刘某2、刘厚喜在梁英凤去世后并没有按照正常的法定继承方式先把梁英凤与刘敦雄的一半财产分割出来进行继承分配，而是直接对梁英凤与刘敦雄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协议分配，上述财产分配方案和决定实际上是刘敦雄与刘厚澄、刘某1、刘某2、刘厚喜均认可了梁英凤与刘敦雄的共同财产在梁英凤去世后，由刘敦雄一人继承，刘敦雄对所有原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本案诉争的房产拥有产权和处置权。因为赡养问题及财产问题，刘敦雄于2013年3月18日在宜州市岔卫生院立下遗嘱，该遗嘱是代书遗嘱，形式要件符合规定，在实质要件方面，针对本案504号房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随后在2013年6月7日，刘敦雄的遗嘱经过公证，证明了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本案诉争的504号房应该按照其遗嘱办理。故原告刘某2、刘厚喜请求确认宜州市岔街504号（原454号）桂房证字第6702529号房屋60%产权归刘某2、刘厚喜共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请求对宜州市岔街504号（原454号）桂房证字第6702529号房屋40%的产权进行分割，确认原告、被告、第三人均有10%的份额的请求，由于第三人在诉讼中表示放弃继承，因此该40%的房屋产权应该由刘某2、刘厚喜、刘某1三人继承，按照均分原则各享有13.33%份额。被告刘某1认为2013年3月18日其父亲刘敦雄的公证遗嘱不是其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虽然在诉讼中被告刘某1提出笔记鉴定的申请，但因为该遗嘱已经经过公证，被告刘某1没有证据证实该公证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公证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宜州市岔街504号（原454号）桂房证字第6702529号房屋60%产权归刘某2、刘厚喜共有；二、宜州市岔街504号（原454号）桂房证字第6702529号房屋剩余40%的产权份额由刘某2、刘厚喜、刘某1三人各享有13.33%份额。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原告刘某2、刘厚喜负担950元，由被告刘某1负担47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房屋财产公开民主分配方案》和《房屋分配决定》中所涉及的房屋及现金中属于刘敦雄及其妻子梁凤英的共同财产部分，梁凤英死亡后，应依法对其遗产份额进行分割，属于刘敦雄的财产份额部分，刘敦雄有自行处分的权利。上述两份分配书的内容中包含有子女从刘敦雄处“借得”和“继承”财产，但必须承担赡养义务，否则无权继承刘敦雄的财产的约定，此附条件的约定违反了子女必须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应属无效。因此上诉人主张《房屋财产公开民主分配方案》和《房屋分配决定》是分家析产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不予采信。《刘敦雄遗嘱》系由一名无利害关系人代书，两名见证人见证下作出的代书遗嘱,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应当具备的法定程序和条件。上诉人主张该遗嘱非刘敦雄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经宜州市公证处公证的《刘敦雄遗嘱确认声明书》及录音录像中足以证实，刘敦雄明确确认《刘敦雄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二审中上诉人再次申请对遗嘱中“刘敦雄”的笔迹进行鉴定，但其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公证违法，故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刘敦雄在遗嘱第1条的陈述，其对本案诉争房产即宜州市454号房屋（现××号）享有60%的产权，结合二审中被上诉人对该条解释称刘敦雄和梁英凤对该房产各占50%的份额，梁英凤死亡后其份额产生法定继承，刘敦雄和四个子女每人享有10%份额，故刘敦雄称其对诉争房产享有60%的产权，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房屋财产公开民主分配方案》和《房屋分配决定》是刘敦雄与刘厚澄、刘某1、刘某2、刘厚喜均认可了梁英凤与刘敦雄的共同财产在梁英凤去世后，由刘敦雄一人继承”的认定与刘敦雄在遗嘱中的自认不符，应予以纠正。按照《刘敦雄遗嘱》，刘敦雄将其对诉争的房产享有的60%房产交由刘某2、刘厚喜继承，是其行使自由处分自己合法财产的权利，并无不当。该房产剩余40%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四个子女刘厚澄、刘某1、刘某2、刘厚喜平均分配。鉴于刘厚澄已于2007年12月死亡，其份额应由其女儿刘某4、刘某3代位继承，但刘某3、刘某4在本案中已书面表示放弃对该房产的继承权。因此诉争房产剩余40%的份额应由刘某2、刘厚喜、刘某1平分，每人享有13.33%的份额。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吴亚玲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贲玉瑕 书记员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