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4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静，原系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新大队内勤。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建松，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安国，无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进，原系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辅警。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许，原系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新大队辅警。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全，无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王安国、方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苏0402刑初5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静、王安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1日至8月3日期间，被告人王进为获取车辆档案信息并出售获利，与被告人刘许商量并要求刘许想法提供车辆档案信息，被告人刘许遂找到被告人肖静，要求其提供车辆档案信息。2017年5月11日开始，被告人肖静利用担任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新大队内勤的工作便利，在其工作的内勤办公室内，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本人数字证书登录公安部门的“交警六合一平台”系统，采用手机拍照等方式多次获取车辆信息（包含车辆所有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抵押状态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交给被告人王进、刘许。后被告人王进、刘许通过微信转发的方式先后出售给李某乙等人。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王进招揽被告人王安国，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刘许招揽被告人方全，并安排被告人王安国、方全分别负责出售、居间转发车辆档案信息。截至2017年8月3日案发，被告人王进、刘许、肖静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10120元，被告人王安国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59830元，被告人方全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6365元。另查明，2017年8月3日，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方全主动至相关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被告人王安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王安国、方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王安国、方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王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及物品清单、提取电子数据登记表、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及工作记录、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红梅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网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记录、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以及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王安国、方全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王安国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方全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安国、方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静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他人进行销售，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方全主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起诉指控的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安国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王安国、方全能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肖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刘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王安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方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王进、肖静、刘许、王安国、方全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肖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肖静在共同犯罪中处于相对独立的环节，没有参与其他人的销售行为，不能按整个犯罪团体所犯罪行承担全部责任，其实际获利仅4.8万元左右，不能以犯罪团体的全部违法所得作为判决上诉人的依据；上诉人肖静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有悔改表现，虽然原审判决予以认可，但量刑时未体现；上诉人肖静家庭困难，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照顾；原审判决罚金明显过高，上诉人肖静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相应罚金应在其实际违法所得基础上处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判决，改判上诉人肖静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安国提出，其涉案金额不到五万元；其无犯罪前科，案发后后悔自责，且家庭困难，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照顾，符合判处缓刑条件；其实际违法所得只有四千多元且已退赃，罚金太高，应在违法所得基础上处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降低罚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静、王安国和原审被告人王进、刘许、方全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上诉人肖静、王安国和原审被告人王进、刘许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方全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肖静和原审被告人王进、刘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安国、原审被告人方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肖静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他人进行销售，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肖静和原审被告人王进、刘许、方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安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肖静、王安国和原审被告人王进、刘许、方全能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肖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肖静没有参与其他人的销售行为，不能以犯罪团伙的全部违法所得进行量刑和判处罚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和上诉人王安国所提罚金过高，应在其实际违法所得基础上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肖静和王进、刘许经商议后，由肖静负责提供个人信息，王进、刘许伙同王安国、方全进行销售，该五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均应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审判决量刑和罚金并无不当。因此，对于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安国所提上诉人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不属于法定从轻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静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肖静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赃的从轻情节予以认定，但量刑时未体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肖静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且上诉人肖静具有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并提供给他人进行销售的从重情节，原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肖静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的从轻情节，对上诉人肖静判处四年有期徒刑，显然，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肖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其量刑，且对上诉人肖静的从轻情节在量刑时已作考虑，故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于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安国所提其涉案金额不到五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王安国财付通账单，原审判决认定王安国涉案金额为59830元，且上诉人王安国原审时亦无异议，故对于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静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上诉人肖静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安国所提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静、王安国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于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安民审判员  朱文箭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詹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