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3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五四东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石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汇宁街6号三宏公寓B座。 法定代表人：王宝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星，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纲，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王宝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6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6636号民事判决书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关于399370.48元图书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实洋399370.48元的退书，是2014年以前累积形成，并由双方2014年结算时确认的，有河北康桥公司出具并盖章确认的结算说明以及上诉人带有发货包号的退出清单证明。经双方协商，河北康桥公司同意接收退书，上诉人将退书分批次通过发货的方式退给河北康桥公司，并由河北康桥公司对退书自行处理。后河北康桥公司及王宝星本人在2016年签署的结账说明里确认了该笔退书款项数额为实洋399370.48元。根据双方以前的合同约定：退书比例为8%，超出部分由双方协商解决。经协商，河北康桥公司同意并接收了退书，直至上诉人起诉追讨欠款前，河北康桥公司并未对退书提出任何异议。康桥公司应独立承担退书，并支付退书款项实洋399370.48元。综上望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王宝星答辩称，即使按照2016年12月31日双方的对账单，双方货款抵后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图书款2452327.8元，因此上述款项包括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图书超过了合同约定8%的部分的图书款399370.48元（结账说明的未冲减退书实洋），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中上述退书款不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另从被上诉人王宝星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上述结账说明并非最终对账结果，上诉人也同意就此部分款项另行协商。现双方协商不成，此部分款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即此部分款项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款项应自结账说明确认的款项数额中扣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康桥公司支付原告图书款245232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原告对拍卖、变卖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王宝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康桥公司未冲减退书实洋399370.48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并于2018年2月2日起以欠款2148800.6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原告向被告供应图书价款为1787609.23元，2016年原告向被告供应图书价款为2917875.94元，以上共计4705485.17元。 2013年3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康桥公司（乙方）签订订购教材供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的高等教育出版社教材一律平进平出。由于高等教育出版社教材使用层次不同出货折扣也不同，乙方具体供书折扣以高等教育出版社出货单为准。乙方将给予甲方在本合同期当年订购的高等教育出版社教材核减退书后码洋总和的3.5%作为销售折让；乙方同意甲方将合理的由乙方提供图书进行退还，但其比例不能超过当年从乙方进货码洋的8%，超过部分另行协商。退货产生的费用按实际金额由甲方承担；全年结款分两次，结算折扣按高等教育出版社对乙方发货折扣结算。春季书款在4月20日前（核减春季退书码洋）结清，秋季书款在当年10月30日前支付80%（甲方支付的80%书款应核减掉甲方的预付款和秋季退书码洋），余款在当年12月20日前（核减销售折让）结清；甲方预付款20万元，乙方按甲方预付款金额1:5比例发货；本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共五年；乙方不得无故拖延供书时间，如在限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应图书，逾期乙方须每天按甲方所订图书码洋的5‰进行赔偿，直至图书送达为止；甲方逾期结算不再享受上述的商业折让，并每日按支付欠款金额5‰作为违约金给乙方，直至结清所有书款为止。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供应图书，其中2015年供应图书价款（实洋）合计为1732945.67元，2016年供应图书价款为415854.93元，以上共计2148800.6元（已扣减合同约定8%退书款）。 2016年6月30日，原告赫达公司与被告康桥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康桥公司的图书供货商；被告康桥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为其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原告已知此房抵押给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抵押担保金额2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主债权为被告康桥公司对原告的最终欠款，原告终止向被告康桥公司发货主债权确定；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违约金，以及原告为实现主债权的全部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后原告及被告康桥公司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12月31日，原告赫达公司与被告康桥公司对账，双方出具结账说明，结账说明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康桥公司收到原告赫达公司图书实洋4705485.17元，原告赫达公司收到被告康桥公司图书实洋2148800.6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原告赫达公司在被告康桥公司处有751843.17元未收回（包括未冲减退书实洋399370.48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康桥公司在原告赫达公司处有856199.94元未减账；截止2016年12月31日，双方相互冲抵后，被告康桥公司尚欠原告赫达公司2452327.8元。上述对账说明经原告赫达公司、被告康桥公司盖章。另被告王宝星在对账说明上书写，王宝星个人负连带责任并按印。 2017年9月20日被告王宝星与原告工作人员电话录音显示，原告工作人员认可双方对账相差几万元，先以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为准。2018年1月10日被告王宝星与原告工作人员电话录音显示，被告王宝星提出超过指标的退书连续几年下来好几十万，要求减少欠款数额，原告工作人员表示由被告拿出意见，原告领导不同意再沟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结账说明、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被告提交的订购教材供需合同、通话录音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016年原告与被告康桥公司相互向对方供应图书，并互相欠款，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康桥公司对账确认，双方欠款相互抵顶后，被告康桥公司欠原告图书款2452327.8元。因上述欠款包括原告向被告康桥公司退还图书超过了合同约定8%的部分的图书款399370.48元（结账说明中的未冲减退书实洋），据被告康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上述399370.48元退书款不应由被告康桥公司负担，另从被告王宝星与原告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述结账说明并非最终对账结果，原告也同意就此部分款另行协商，现双方协商不成，此部分款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即此部分款项不应由被告康桥公司支付，综上，此部分款项应自结账说明确认的欠款数额中扣除。基于扣除上述款项，被告康桥公司应将原告退还其的图书返还原告，因本案不能确定原告具体退还被告康桥公司图书名称、种类及数量，原告可另行起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与被告康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上述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故被告康桥公司应自2018年7月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原告与被告康桥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康桥公司为其向原告还款提供抵押担保，其应以抵押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原告与被告康桥公司办理抵押登记之前，抵押房产已先行抵押他人，故原告须按抵押物登记的顺序受偿。被告王宝星在对账说明上书写“王宝星个人负连带责任”因上述债务另有物的担保，故被告王宝星应对物的担保之外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2016年度原告对被告康桥公司享有的债权均高于其对被告康桥公司所负债务，对被告康桥公司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已自结账说明确认的欠款数额中扣减原告退还的超过合同约定的8%比例的图书的款项399370.48元（未冲减图书实洋），故对被告康桥公司要求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图书款2052957.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如不履行前款规定，原告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抵押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须按抵押物登记的先后顺序受偿；三、被告王宝星对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不足清偿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9元，反诉费10947元，共计24156元，由原告负担2151元，被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王宝星共同负担22005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支付上诉人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案所涉的实洋退书款399370.48元。 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订购教材供需合同》，约定图书调退比例不能超过当年进货码洋的8%，超过部分另行协商。本案所涉实洋退书款399370.48元，超过该合同约定。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王宝星与原告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可知2016年12月31日的结账说明并非最终对账结果，双方对该部分实洋退书款项未能达成一致协商，此部分款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即此部分款项不应由被告康桥公司支付。原审判决此部分款项应自结账说明确认的欠款数额中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上诉人保定赫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毕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