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大桥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15435358N。负责人：金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少菊，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灵旺，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媚，女，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三忠，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少菊、黄灵旺、黄媚、马三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公司支付赔偿款481443.27元，上诉费用由叶少菊、黄灵旺、黄媚、马三忠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叶少菊一方提交的《土地征用协议书》，其内容均为手写，且缺乏集体土地征收的补偿发放明细以及失地保险登记发放的相关材料相印证，故不足以证明黄少明因失地而丧失农业收入来源的事实；二、叶少菊一方提交的由平湖市腾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系事发后补写，且缺乏社保缴费、税收报税、银行流水等证据相印证，故不足以证明黄少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三、城乡分类代码仅是辅助法院判断受害人户籍性质的工具，而并非定案依据。综上，黄少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叶少菊、黄灵旺、黄媚辩称，一、黄少明生前为腾达公司员工，事发时正为腾达公司从事路面清扫作业，不能因为腾达公司没有为黄少明购买养老保险就否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在；二、黄少明户籍所在的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于城镇范围；三、黄少明家庭承包的土地已被全部征收，人保公司质疑《土地征用协议书》缺乏依据。综上，黄少明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三忠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少菊、黄灵旺、黄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少菊、黄灵旺、黄媚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14769.5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30549.5元、误工费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0元、医疗费690.07元、其他实际支出费用3350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马三忠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马三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20时48分许，马三忠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沿乍兴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平湖市乍兴公路10公里900米林埭镇保丰村地段时，与在道路上从事路面清扫作业的黄少明（男，1960年5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黄夏**）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黄少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三忠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行经事发路段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行驶的行为是发生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作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少明未经许可占用道路进行作业的行为是发生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抢救黄少明，叶少菊一方支出医疗费690.07元。2018年10月30日，叶少菊一方与马三忠签订《交通事故补偿协议书》，主要约定，一、黄少明因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赔偿事宜，由叶少菊一方通过向人民法院诉讼进行解决，具体赔偿标准、赔偿金额等均依法院判决为准；二、就本起事故，马三忠自愿在赔偿之外补偿叶少菊一方210000元；三、叶少菊一方不再要求追究马三忠刑事责任，并向相关部门出具《谅解书》。协议签订后，马三忠已支付叶少菊一方补偿款210000元。黄少明系叶少菊丈夫，黄灵旺、黄媚系黄少明子女。事故发生前，黄少明在腾达公司工作，其户籍户籍所在地上饶市广丰区对应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镇范围。马三忠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马三忠负事故主要责任，黄少明负事故次要责任，马三忠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叶少菊一方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由人保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80%，如仍有不足，由马三忠赔偿。对于叶少菊一方的损失，确认如下：丧葬费30549.5元；医疗费690.07元；事故发生前，黄少明在腾达公司工作，且其户籍户籍所在地在城镇范围，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025220元；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酌情按3人7天计算为2772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事故造成黄少明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应赔偿叶少菊一方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4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100231.57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690.07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其余989541.5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计791633.2元，故人保公司共应赔偿叶少菊一方902323.27元。叶少菊一方主张的殡葬服务费、火化费、接尸费等费用包含在丧葬费用中，不予支持。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马三忠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且叶少菊一方也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故人保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少菊、黄灵旺、黄媚各项损失共902323.27元；二、驳回叶少菊、黄灵旺、黄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4元，减半收取2987元，由叶少菊、黄灵旺、黄媚负担531元，马三忠负担24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少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根据在案证据，黄少明所在农户的承包土地已被征收，黄少明事发前已在腾达公司任职，事发时正为腾达公司进行路面清扫工作，足以证明黄少明在事发前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少明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公司要求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少明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