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湘江道319号天山科技园C座。法定代表人：杨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宁、魏凡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庙河镇潘氏祠村。法定代表人：夏永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浩，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遨司特公司）与上诉人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大圣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中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阐述了自己的诉求主张，因被上诉人强行扣押上诉人的飞机，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严重，故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至飞机返还之日的租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利息，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在判决书中体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在取得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关于执行空中游览飞行任务的批复）临专1016-G文件批复（以下简称民航文件）时间，晚于飞行时间15天的情况存在违约的事实错误。因为双方是否存在违约情况应依据《合同法》和合同约定认定，不能根据行政法认定。而上诉人在取得民航文件时，虽然略晚于飞行时间，但上诉人协调了民航主管部门，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飞行义务，虽取得民航文件略晚，但对被上诉人利益没有任何影响，不应认定上诉人违约。一审法院未区分行政管理关系和民事关系，以不符合行政管理规定为由认定上诉人违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公正原则，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更换飞机后，提交的飞行计划申请表依据仍是上述批准文件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飞机更换后，上诉人提交的飞行计划申请表机型为罗宾逊R44机号为B-7520的飞机，与更换前一样都为R44飞机。符合中国民用航空局的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机型，合同并未特别指定具体哪驾飞机执行任务。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局2013年12月1日实施的《通用航空飞行任务审批与管理规定》第五条之规定，除以下九种情况外，通用航空飞行任务不需要办理任务申请和审批手续，但在飞行实施前，须按照国家飞行管制规定提出飞行计划申请，并说明任务性质（详见附件一）。而在本次判决书中并没有阐述中国民用航空局发布的《通用航空飞行任务审批与管理规定》，上诉人调换飞机依据《通用航空飞行任务审批与管理规定》第五条履行了合法行政手续，提出飞行计划申请，并且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飞行义务，上诉人并没有违约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属于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且依据错误的违约事实否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继续维持(2018)冀019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法院对(2018)冀019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反诉请求。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明显忽略造成本案纠纷的关键事实，被上诉人的单方严重违约行为是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其应当对涉案合同的解除承担全部过错责任。1、上诉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取得《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图空中交通管理局（关于执行空中游览飞行任务的批复）临专1016-G文件》批复时间晚于飞行时间15天，及中途单方调换成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号的飞机提交的飞行计划申请表依据已被调换的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661号的飞机批文等已构成违约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除上述以外，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民用航空公司，其理应清楚民用航空飞机使用时必须具备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批文，正因涉案纠纷的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号的飞机没有相关批文，才导致上诉人与第三方就该直升机空中游览旅游项目流产，也直接导致涉案签订的《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见，被上诉人的单方严重违约行为足以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2、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存在违约的主观恶意。在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于2017年11月6日单方更换没有批文的罗宾逊44型、机号为B-7520号飞机时，上诉人因不熟悉飞机的相关手续资料，对于此时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约的行为不知情，而是在上诉人与第三方就该直升机空中游览旅游项目洽谈合作时，经第三方提出该飞机无批文才得知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违约后，没有立即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是积极协助被上诉人履行补救措施，并为能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与被上诉人多次进行协商，友好提出多个解决问题的方案。据此，上诉人为切实保护其合法权益，在已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情况下（履行通知义务）又有确切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违约而无法交付符合实现涉案合同目的飞机时，才暂停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2017年12月3日之前支付租金的义务；也可看出在被上诉人违约后，上诉人仍然强烈希望涉案合同能继续履行，因此经原审法院调解才返还涉案飞机给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被定性为违约行为，也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大别山空中游览飞行小时统计表》记载在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上诉人仅仅只是使用没有批文的涉案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号飞机飞行了共短短9小时（使用时间相较于调走的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661号飞机下降明显）,且该期间乘坐飞机的大部分为“员工家属、当地领导及领导家属朋友”，与每月25万元租金明显不相符，可见上诉人在此期间必然没有产生盈利。而且上诉人从未认可或默认被上诉人更换的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号飞机、该飞机配备不齐全，新旧程度明显低于双方约定飞机，又有常人难以忍受的重汽油味，导致乘坐飞机人员服务体验效果极差、该飞机根本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服务质量，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即使如此，上诉人仍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整改意见，要求被上诉人完善该飞机的配备，解决该飞机的一系列瑕疵问题。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则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不安抗辩权规定，又结合以上陈述可知，上诉人为切实保护其合法权益，在已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情况下（履行通知义务）又有确切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违约而无法交付符合实现涉案合同目的飞机时，才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暂停履行涉案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义务，该行为依法不构成违约。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还有法律规定的过错原则和公平原则。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应对本案纠纷产生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其应当恢复合同原状及赔偿上诉人损失。结合涉案合同第三条费用及结算方式详细约定可知，全年累计飞行500小时，按每小时6000元计算，全年度共计300万元。被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25万元。可见双方约定的租金支付是以每小时6000元为单位，但为方便核算及给付才以每月支付25万元的方式履行，即每月约飞行40小时。据此，对于涉案合同被上诉人已履行的部分即上诉人已使用调换的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号飞机飞行9小时，原审法院若认为上述部分无法恢复合同原状的，也应当恢复被上诉人未履行部分的原状。即至少应返还18.6万元(6000x(40-9)=18.6万）。另外，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机场建设费用20万元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因开发直升机空中游览旅游的旅游项目才与被上诉人签的涉案租赁合同，也正是为履行涉案租赁合同才建造机场，两者之间有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因如今涉案合同因被上诉人的单方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与第三方就该直升机空中游览旅游项目才直接无法达成合作，该机场也因此已荒废，进一步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20万元机场建设的经济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作出明显违背案件事实和法律法规的判决，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单方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其应当对涉案合同的解除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又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才引发上诉人的维权行为，上诉人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构成违约，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据此，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天山上诉陈述的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在原审判决中13页倒数第5行，内容略，一审法院针对该问题根据天山违约行为已作出相应的判决，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天山诉讼请求的事实。针对天山陈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及其已经履行了合法的手续并不需要办理飞行任务申请和审批手续的问题，首先，天山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法的行政手续并提出了飞行计划申请，第二，根据一审判决中，空军武汉基地参谋部航管处及关于执行空中游览飞行任务的批复，该文件均有明确载明涉案的航空飞行任务的起降场地、飞行航线、飞行高度等，并明确注明在批复的飞行时间期满后应重新申请，经批准后方可继续使用，以及涉案签订了租赁合同中均多处明确注明天山需要针对所提供的飞机办理审批手续，证明天山办理审批手续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第三、根据2017年修订的中国民用航空法第11、34、37、74条的规定，均明确规定了民用航空飞行应取得相关行政批复，而通用航空飞行任务审批与管理规定，系下位法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天山应当针对涉案的航空飞机办理审批手续，体现合法性原则，综上，天山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大圣公司上诉称答辩人存在根本违约从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要求承担全部责任完全是在歪曲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飞机自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进行游览飞行，是合同双方商定同意的，飞行小时统计表每日飞行完毕都有大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永光或其它工作人员的签字可以证实，并且飞行活动是由合同双方共同组织完成。如大圣公司不同意飞行，飞行游览活动也不可能进行。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进行项目前期的空域审批、起降点建设等工作。待前期工作完毕。飞机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并可以正常飞行之日起一年。即根据合同约定待飞机的所有批文手续办理完毕才进行飞行。即2017年10月16日才能飞行。但合同签订后。因9、10月份是旅游旺季。大圣公司恳求邀司特公司协调相关部门尽快飞行，邀司特公司考虑到大圣公司的利益，在空军武汉基地的正式临时空域文件批准后，邀司特公司经与中南民航飞行管制部门协调自2017年9月28日起可以飞行，每日按时上报飞行计划即可。国家空军和民航部门对国家空域进行严密的监控。如上述飞行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飞机一起飞便会被监管部门监控雷达发现，飞机不可能完成游览活动。因此，答辩人在民航空管部的批复下来前自10月1日开始游览飞行上诉人是明知和同意的。不应认定答辩人违约。2、答辩人所更换的飞机（新飞机手续完备符合适航规定）都是美国罗宾逊R44直升机。符合游览合同的约定，且已经通过申报的形式，分别向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空管部和武汉天河机场电话传真飞行计划。并说明任务性质，经对方同意才开始飞行的。答辩人此行为符合《通用航空飞行任务审批与管理规定》第五条之规定。除以下九种情况外。通用航空飞行任务不需要办理任务申请和审批手续。但在飞行实施前。须按照国家飞行管制规定提出飞行计划申请。并说明任务性质。并且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武汉基地参谋部航管处的批准参航[2017]212号）》文件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飞行申请。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应在飞行前一日15时前。向民航湖北空管分局后管制室（以下简称武汉区调。联系电话027-633××××1)申报次日飞行计划，并于飞行前1小时。提出飞行申请。经批准后方可组织飞行活动。即更换飞机后，每次飞行前都是按此规定进行申请的（天河机场湖北空管局电话027一63378714,传真027一63378848)。所以答辩人更换飞机符合《通用航空飞行任务审批与管理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武汉基地参谋部航管处的批准（参航【2017】212号）文件》及《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关于执行空中游飞行任务的批复）临专1016-G文件》的规定和相关通用航空规定。另根据《通用航空飞行管制条例》第七条规划设临时飞行空域的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临时飞行空域的水平范围、高度（二）飞入和飞出临时飞行空域的方法；（三》使用临时飞行空域的时间；（四）飞行活动性质；（五）其他有关事项。该规定并未要求列明飞机的机号，划定临时空域的意义主要在于划定一定空域允许空中飞行，具体机号在飞行前一日上报飞行计划时电话传真上报批准即可。3、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关于执行空中游览飞行任务的批复）临专1016-G文件中，第一条也明确规定：使用机型为R44型直升机，并没有其他规定。而对于此批复内容只规定了：使用机型、飞行航线及高度、飞行保障等内容，并没有写明必须限定某一机号的飞机。所以民航中南空管局空管部的批复虽然迟延几天但并不影响飞行正常飞行。答辩人始终按照游览合同的约定来履行合同，即原告并无违约。且更换飞机是因为B-7661飞机电台执照到期需要年检，否则会因电台执照问题无法提供适航飞行，为了合同双方利益和合同的顺利履行必须更损飞机。自2017年11月6至2017年12月3日，上诉人一直使用该架新R44飞机，时间近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更换飞机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游览飞行正常进行，其中包括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大别山空中游览飞行小时统计表的签名，并且在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圈里所做的广告宣传，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2日等。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答辩人保证了飞行服务质量，履行了游览飞行的合同义务，并且上诉人在此期间接受了答辩人的全部服务，也获得了相应的利益，即上诉人已经以行为表明同意飞机的更换。综上，虽然一项批文下发时间略晚。和因为B-7661电台执照到期需要年检中途更换了另一架R44飞机，但并未影响大圣公司的飞行游览活动的进行。仅以此就认定我方是根本违约，显然是不正确的，显然也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上诉人违反游览合同的约定拒不支付租金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全部责任。1、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游览合同，该合同中答辩人的主要义务是向上诉方大圣公司提供飞行游览服务，并且根据小时统计表，答辩人也提供了飞行服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就应当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按游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于2017年12月3日前向答辩人支付本月的飞行费用25万元，而被告在逾期5日后依然没有支付此费用。故答辩人依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9日向被告通过微信和EMS发送了《合同终止通知书》终止了该合同。该合同终止的责任完全是因为上诉方不支付租金造成的。上诉方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三、上诉人大圣公司在知悉答辩人终止合同后，强行把原告的飞机非法扣下，在法院调解下至2018年8月10日才归还飞机在此期间被告并没有对原告的飞机进行维护和保养，致使原告的飞机不能正常使用。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10日按租金标准支付答辩人损失，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上诉人付清所欠租金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违约金7500元。至于已付租金50万元。是根据合同标准支付给答辩人的，并且上诉人也接受了飞行服务，该租金不应退还。另机场建设费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且合同终止是其自身不支付租金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的，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支持我方诉求。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今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并返还原告所属美国罗宾逊R44直升机壹架价值3000000元（叁佰万元）的合法财产；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租金1000000（壹佰万元）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付清所欠租金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违约金7500元（梁仟伍佰元）;3、请求法院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美国罗宾逊R44直升机壹架，位于大别山景区内。合同约定合作期为壹年，每月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底飞行小时费用250000元（贰拾伍万元）。由原告负责飞行起降点及航线的审批手续，提供具有民航局资质专业的空勤人员、航空器材、飞行油料等人员设备。由被告负责提供停机坪场地、机库和停放场地以及相应的接待和安全保障工作，并由其负责直升机项目售票与退票工作。大别山低空游览项目正常运营2个月后，被告公司因自身资金紧张，停止支付租金至今。根据《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12月3日向原告支付12月份的飞行小时费，但并未支付。被告在逾期5天后仍然没有向原告支付飞行小时费，原告遂于2017年12月9日按照《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向被告发送《终止合同通知书》并提出将该合同美国罗宾逊R44飞机撤回的请求，被告拒不接收。原告代表于2018年2月6日赴大别山景区撤回所提供的美国罗宾逊R44直升机时，被告组织其下属农民工阻拦原告，险些激化矛盾发生冲突。原告代表当即报警，为了防止冲突恶化，警方通知被告负责人现场协商，由于被告负责人不配合协商，公安机关要求原告通过司法途径进行解决。综上，被告已经严重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非法侵占原告的合法财产，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9月25日，天山遨司特公司（乙方）与湖北大圣公司（甲方）签订《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合作方式：由乙方负责提供罗宾逊R44壹架，飞行起降点及航线的审批手续，提供具有民航局资质专业的空勤人员、航空器材、飞行油料等人员设备；由甲方负责提供停机坪场地、机库和保障车辆停放场地以及相应的接待和安全保障工作；二、合作时间：合同签订之后，甲乙双方进行项目前期空域审批、起降点建设等工作，待前期工作完毕，飞机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并可以正常飞行之日起至一年。三、费用及结算方式：1、甲方按照阶梯价格购买乙方飞行小时数：全年度累计保底飞行500小时，不足500小时仍按500小时保底计费，每小时按人民币6000元计算，全年度共计300万，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25万元；2、费用支付：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月飞行小时费25万元，次月开始，每月3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当月飞行小时费25万元；四、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直升机项目所有飞行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军、民航空域报批的所有工作，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按照临时起降点的相关标准出资建设直升机项目起降场地；五、乙方权利与义务：负责按合同约定的型号、数量、时间提供飞机。派出优秀的飞行员一名和地勤人员三名执行任务，保障飞机、飞行员及乘客安全。及时了解气象情况，把好天气放关。负责日常飞行计划申报，保证在天气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飞机能正常工作。乙方按甲方要求确定飞行方案并制定实施方案组织飞行。根据任务需要，做好飞行相关准备工作。配备机组和相关地面保障专业人员，并向军、民航有关部门办理飞行及起降（含起降点）的申报手续，手续申报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确保合作期内直升机在景区内长期运营。若因飞行器定检、维修，飞行器需暂时调离直升机项目地，乙方需提前告知甲方。六、违约责任：1、乙方应当按照约定提供飞行服务，如果乙方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第一个日历月总飞行款项的3%计算；2、甲方如不按期付款，则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第一个日历月总飞行款项的3%计算，若逾期5天，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且不影响乙方向甲方主张违约金的权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合同履行情况。2017年9月25日，天山邀司特公司取得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武汉基地参谋部航管处的批准，内容为：经研究，同意划设临时空域供天山邀司特公司在罗田地区进行空中游览飞行，飞行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至12月31日，使用飞机为罗宾逊R44飞机1架，机号B-7661,天山遨司特公司应在飞行前一日15时前，向民航湖北空管分局区域管制室申报次日飞行计划，并于飞行前1小时，提出飞行申请，经批准后方可组织飞行活动。我处仅同意临时空域使用，其他事宜按军民航规定执行，临时空域使用期满后应重新申请，经批准后方可继续使用。2017年9月25日，湖北大圣公司支付天山遨司特公司首月飞行小时费用250000元。2017年9月26日，天山遨司特公司将型号为罗宾遨R44型，机号为B-7661号的飞机壹架交付湖北大圣公司。从2017年10月1日起，天山遨司特公司开始了大别山空中游览飞行服务。2017年10月16日、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出具《关于执行空中游览飞行任务的批复》同意天山遨司特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执行空中游览飞行任务，严格按批复组织实施作业，服从管制部门的指挥，作业飞行按规定申报计划和通报飞行动态，并明确使用机型为R44型直升机。2017年11月3日，湖北大圣公司支付天山遨司特公司租金250000元。2017年11月6日，天山遨司特公司将之前交付的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661的飞机调回，更换为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飞机。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12月3日止，更换的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飞机进行了大别山空中游览飞行服务。自2017年12月4日起，诉争飞机停止了大别山空中游览飞行服务，双方就合同履行的后续事宜一直协商不成，诉争的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飞机一直停放在湖北大圣公司处。2018年2月8日，天山遨司特公司去湖北大圣公司调回诉争的飞机未果。3、违约情况。天山遨司特公司的违约情形：取得《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关于执行空中游览飞行任务的批复）临专1016-G文件》批复时间晚于飞行时间15天；取得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武汉基地参谋部航管处的批准（参航[2017]212号）文件》的飞机为罗宾逊R44飞机1架，机号B-7661、但中途单方调换成罗宾逊R44型、机号为B-7520号的飞机，且提交的飞行计划申请表依据的仍是上述批准文件。湖北大圣公司的违约行为：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2月3日之前支付当月飞行小时费；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未及时将案涉飞机返还天山遨司特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庭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天山遨司特公司与湖北大圣公司就先行返还诉争飞机一事达成调解意见，湖北大圣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在湖北省罗田县白庙河镇潘氏福村将诉争飞机返还给天山邀司特公司。以上事实有《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武汉基地参谋部航管处的批准（参航2017]212号）文件》、《中国民用航空中南地区空中交通管理局（关于执行空中游览一审法院认为，天山遨司特公司与湖北大圣公司签订的《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本案中，天山遨司特公司与湖北大圣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均主张解除《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实际情况，本院对于双方主张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天山遨司特公司与湖北大圣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湖北大圣公司已将诉争飞机返还给天山遨司特公司，故关于天山遨司特公司主张返还飞机的诉请，本院不再处理。本案中，天山遨司特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日已提供大别山空中游览飞行服务，虽中途更换了飞机进行飞行服务，但根据湖北大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永光在飞机小时统计表上的签字应认定湖北大圣公司认可更换后的飞机在2017年11月7日至12月3日期间进行的飞行服务。因此，湖北大圣公司理应支付两个月飞行服务费500000元，故本院对其主张返还已支付飞行服务费5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因自2017年12月4日起，天山遨司特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继续进行大别山空中游览飞行服务，故其主张后期的飞行服务费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北大圣公司主张的机场建设费用2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湖北大圣公司负责提供停机坪场地、机库和停放场地，故机场建设费用应湖北大圣公司承担。虽双方合同解除，但湖北大圣公司后续可与第三人合作继续使用已投入的机场配套设施，故其要求天山遨司特公司来承担机场建设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山遨司特公司与湖北大圣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双方各自主张违约金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的《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二、驳回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8860元，由原告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438元，由被告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天山遨司特公司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主张的自2017年12月1日至飞机返还之日的租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利息问题。因自2017年12月4日起，天山遨司特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继续进行大别山空中游览飞行服务，故其主张后期的飞行服务费及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天山遨司特公司诉讼请求的事实。关于天山遨司特公司上诉状中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及其已经履行了合法的手续并不需要办理飞行任务申请和审批手续的问题。天山遨司特公司取得批复的时间晚于飞行时间15天且中途由原来的R44飞机，机号为B-7661，更换为R44飞机，机号为B-7520飞机后未按合同约定重新办理审批手续。根据空军武汉基地参谋部航管处及关于执行空中游览飞行任务的批复，该文件均有明确载明涉案的航空飞行任务的起降场地、飞行航线、飞行高度等，并明确注明在批复的飞行时间期满后应重新申请，经批准后方可继续使用，以及涉案签订了租赁合同中均多处明确注明天山遨司特公司需要针对所提供的飞机办理审批手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山遨司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关于湖北大圣公司称其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按照游览合同的约定，湖北大圣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日前向天山遨司特公司支付本月的飞行费用25万元，而湖北大圣公司在逾期5日后依然没有及时履行义务，反而强行把天山遨司特公司的飞机扣下，并没有采取合理手段把损失降到最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违约并无不妥。关于湖北大圣公司主张赔偿损失返还18.6万元。从双方签订的《大别山景区直升机空中游览项目合同》第三条费用及结算方式可以看出，全年度累计保底飞行500小时，不足500小时仍按照500小时保底计费，每小时按人民币6000元计算，全年度共计300万元，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25万元。由此可见，该25万元是月保底费用，湖北大圣公司称只飞行了9小时，要求按照6000×（40-9）=18.6万返还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湖北大圣公司主张的机场建设费用2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湖北大圣公司负责按照临时起降点的相关标准出资建设直升机项目起降场地。湖北大圣公司根据天山遨司特公司的指导意见和建议，负责对直升机起降场及配套设施整理和修建。”由此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由湖北大圣公司负责提供停机坪场地、机库和停放场地，故一审法院认定机场建设费用应由湖北大圣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7.0元，由河北天山遨司特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38860元，由湖北大圣飞行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10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