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民初3993号原告：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伟培广业养殖场，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投资人：吴洪仔。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芷莹，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谢均和，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告：严结和，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剑飞，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伟培广业养殖场（下简称广业养殖场）与被告谢均和、严结和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业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被告谢均和及被告严结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谢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518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4日上午9时许，原告位于杨和镇井头村内鱼苗场的员工发现鱼塘内的鱼苗全部死亡，鱼塘水变黑，同时孵化池水体也变黑，于是员工报警。下午15时30分，杨和派出所、杨和镇农林渔业局和区农业技术服务推广中心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是大量污水流入储水塘，水质污染造成鱼苗死亡。而原告储水塘的上游是被告谢均和出租给被告严结和经营的渔场，两被告没有管理好渔场的排水，致使原告遭受损失。经评估机构评估，原告的损失为513000元，花费评估费5000元，故请求两被告赔偿。被告谢均和辩称，案涉的渔场已经出租给被告严结和经营，原告的损失与被告谢均和无关。被告严结和辩称，原告广业养殖场的上游除两被告合法经营的养殖场外，还有另外四个以散养方式存在的生猪养殖场及十几亩鱼塘。被告严结和一直合法养殖，从未向外排放污水，故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广业养殖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杨梅林场白鹤坑，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四大家鱼、桂花鱼及种苗繁育。养殖场内设有鱼苗场，场内为环形孵化池。鱼苗场的水源为广业养殖场办公室对开的储水塘，两者以水闸相连。储水塘的水源为一河涌，沿河涌往上游走百米范围内为原告的生猪养殖场和纳污塘（收纳生猪养殖场的废水），其中纳污塘在现场勘验时发现有管道与河涌相连；河涌再往上游约2-3公里处为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均记和兴畜牧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井头分公司（下简称均记养殖分公司）的养殖场，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和水产养殖。均记养殖分公司养猪场的排泄物经过沼气池处理后排入下方的两个鱼塘，其中位于最下方的鱼塘为纳污塘，纳污塘靠近河涌的地方，修有一“口型”的排水设施与河涌相连。2016年4月，被告谢均和作为均记养殖分公司的负责人与被告严结和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将均记养殖分公司的其中9个鱼塘发包给被告严结和经营，期限为8年，承包期间，养猪场内的所有猪粪由被告严结和处理，同时严结和保证猪粪不排出鱼塘以外的其他地方。2018年5月4日上午9时，原告的员工发现其储水塘和2个桂花鱼孵化池和11个麦鲮水花孵化池出现大量死鱼，遂于当日13时报警处理。当日15时，区环境保护局环境执法人员到达原告处进行调查取证，分别在原告广业养殖场办公室对开鱼塘（储水塘）进水口、储水塘外河涌上游200米处和储水塘水进入鱼苗场第一个孵化池内取水样。后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到均记养殖分公司处调查，并于分公司场内纳污塘和纳污塘出水口（河涌处）提取水样。检查中，环保部门发现原告的孵化池内有死鱼及均记养殖分公司的鱼塘（纳污塘）部分废水经管道渗漏出场外的河涌。2018年5月6日，佛山市高明区农业技术服务推广中心对广业养殖场内孵化池死鱼原因作出参考性分析意见，认为储水塘水体有机物相当丰富，容易造成水体缺氧，而高浓度的氨氮损害鱼类的呼吸功能，故孵化池出现死鱼的原因初步分析为储水塘水质受到污染变差造成的可能性较大。2018年5月9日，佛山市高明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检查中提取的5个水样作出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5个水样中化学需氧量（COD）和氨氮含量均超出标准，其数值由高到低的水样提取处分别为均记养殖分公司场内纳污塘（350mg/L、39.34mg/L）、纳污塘出水口（255mg/L、37.55mg/L）、广业养殖场办公室对外鱼塘水（储水塘)进入鱼苗场第一个孵化池（145mg/L、36.51mg/L）、办公室对开鱼塘进水口（84mg/L、26.81mg/L）和鱼塘外河涌上游200米处（62mg/L、8.048mg/L）。2018年5月4日，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环境保护局对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均记和兴畜牧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下简称均记养殖有限公司）作出《环境保护责任改正通知书》，认为该公司东面储养殖废水的纳污塘部分养殖废水经管道渗出场外的河涌，要求该公司采取切实有限措施，封堵纳污塘排水口。被告严结和作为鱼塘主签收了该通知书。另查，均记养殖有限公司为法人机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谢均和；均记养殖分公司为该公司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被告谢均和。本院认为，本案为水污染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是否具有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的事由和原告所请求的损失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和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的孵化池内出现鱼苗死亡时，被告严结和所经营的鱼塘（纳污塘）部分的养殖废水经管道渗漏至鱼塘外的河涌，环保部门对所提取的相关水样作出的监测报告也显示该渗漏的废水超出正常的标准。而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所作出的鱼苗死因分析，也初步认定鱼苗死亡是由于水质收到污染，故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严结和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且该行为与原告的鱼苗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是否具有免除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的问题，被告严结和主张原告生猪养殖场向外排污污染自己的储水塘且原告的员工在发现储水塘水体出现问题时未采取有效措施造成损失扩大，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从现场勘查可见，原告的生猪养殖场的纳污塘距离其储水塘进水口不足百米，且纳污塘与河涌之间有管道相连，原告未能给予合理的解释。而从环保部门所出具的水样监测报告显示，虽然严结和所经营鱼塘（纳污塘）的水体和出水口处的需氧量和氨氮含量均严重超标，但在距离原告的储水塘进水口处200米的河涌水样的该两项指标均为5个水样中最低，显示该处水质受污染程度最低。而到了原告的储水塘进水口水体指标又再度升高。结合原告无法合理解释其位于储水塘不足百米范围内的纳污塘与河涌有管道相连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所主张的因大雨致使原告纳污塘水位上升致生猪养殖废水排入河涌的可信度较高，即河涌水体在进入储水塘前的200米范围内再次受到污染。同时储水塘水进入鱼苗场第一个孵化池内后的水体指标又大幅升高，仅次于被告严结和纳污塘的出水口，为5个水样中排第三。庭审中原告自认储水塘与鱼苗场之间有水闸相连，本院认为，原告的员工在发现储水塘的水体受到污染时未能及时采取措施将水闸关闭，避免受污染的水体进入孵化池，也是造成孵化池内水体受污染的一方面原因。基于以上几点，本院认为原告自己对于孵化池内鱼苗死亡也有一定的责任，可适当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诉讼中，原告在本院询问其对被告主体资格是否有异议时，没有提出变更或者追加被告申请。被告谢均和作为均记养殖分公司的负责人，将场内鱼塘发包给被告严结和实际经营，没有证据显示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谢均和承担侵权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但从其提供的环保部门的调查笔录、死因分析报告等，均可以证明其鱼苗确实存在死亡情形。故本院根据其提供的与其养殖面积相近的鱼苗孵化池的养殖水平及其在环保部门进行调查时所陈述的养殖情况（桂花鱼苗40万尾/池、麦鲮水花4000万尾/池），本院酌定其养殖的鱼苗为桂花鱼苗80万尾（40万尾×2），麦鲮水花44000万尾（4000万尾×11）。再结合评估报告所显示的单价（桂花鱼苗0.15元/尾、鲮鱼水花2元/万尾），酌定其鱼苗损失为208000元（0.15元/尾×800000尾＋2元/万尾×44000万尾），鉴定费用为5000元，合计213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严结和作为均记养殖分公司鱼塘的经营者，没有对鱼塘的排水尽到管理责任，致使废水渗漏污染河涌，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而原告在经营鱼苗孵化过程中也存在过失，故应酌情减轻被告严结和50%的赔偿责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和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严结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伟培广业养殖场106500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伟培广业养殖场其他诉讼请求。逾期未按照本判决指定之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80元，由原告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伟培广业养殖场负担4490元；由被告严结和负担4490元，该款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作退还，由被告在履行上述债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文凤审 判 员  黄佩佩人民陪审员  夏志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谭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