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民申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晓方，男，汉族，1963年5月14日出生，住澄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玉玲，女，汉族，1963年10月6日出生，住澄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旭，男，汉族，1962年2月27日出生，住澄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苗会英，女，汉族，1940年12月30日出生，住澄江县。二被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云，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毛晓方、高玉玲因与被申请人高旭、苗会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47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申请再审之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特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1、请求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4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朱官营93号的房屋是申请再审人出资建盖。1、房屋建盖情况：房屋是二申请再审人自行出资近30万元在1998年把房屋建好，建好后苗会英与申请再审人共同居住生活。建盖房屋时虽然申请再审人向高旭借款20万元左右，用于房屋建盖，但这并不代表高旭对房屋进行出资建盖，由申请再审人对房屋进行垫资的情况；因为，检察院在1999年对高旭的犯罪行为进行侦查时，被申请人高旭均向检察院表明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的事实，高旭借款给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的事实，三人向检察院提供口供时，三人是被单独调查的，且不可能有串供的可能；庭审时高旭辩称当时是为了减轻处罚才撒谎，这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因有（1）、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玉中刑初字第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了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及高旭借款给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的事实，且到目前为止该判决书没有被撤销或改判；（2）、申请再审人在高旭的刑事案件过程中没有撒谎的必要；（3）、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据与被申请人高旭向检察院提供口供是相互矛盾的；（4）、收据的目的是要解决申请再审人与高旭的债权债务问题；（5）、收据是高旭提供给申请再审人签名的，关于垫资一说只是高旭隐晦的表示，且该表示与被申请人高旭向检察院提供口供是相互矛盾的；（6）、收据的内容有关于共有房屋的处分，该处分没有其他共有人苗会英的任何意思表示，另外，收据也没有明确的指向朱官营93号的房屋；（7）、收据仅仅是一份孤证，且是一份与经过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相反的孤证；（8）、申请再审人在收据中关注的是债权债务结清的问题，并不能表示其收取钱款的指向是朱官营93号的房屋，如果认定指向房屋，就应当用双方明确的文字进行表明，而不是一份隐晦的收据就反应申请再审人及其他当事人的意思表示；（9）、申请再审人建房时所有支出均明确指向申请再审人出资建盖朱官营93号的房屋的事实；且高旭对申请再审人建房是认可的，只是认为借款不是借款而是其出资建房，但高旭对自己的主张是没有证据证实的；（10）、从补偿款的卡由申请再审人持有，密码由被申请人持有，也充分表明，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对房屋权属是存在争议的，被申请人称卡是申请再审人抢走的，但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申请人也提供不出任何证据，因为赔付餐厅损失时申请再审人提供卡，并由被申请人提供了密码支取补偿款，而双方这一行为，进一步证实收据是不能证实申请再审人出资建房是为高旭垫资。综上所述：房屋建造时被申请人高旭就认可房屋为申请再审人建盖，且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也是符合国家农村土地政策的；而高旭认为房屋是其出资建盖的证据仅仅是一份意思表示隐晦的收据，但该收据不仅仅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高旭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反，且也违反了物权法关于共有物权转让须征得其他共有权人意见的规定。2、从法庭查明的建房情况看，苗会英对于建盖房屋是没有出资的，其在房屋建盖过程中仅仅提供了宅基地所有权，1999年高旭因犯罪被抓，2010年被申请人高旭出狱，因为高旭已经离婚没有地方居住，申请再审人基于亲情考虑，于是高旭于2015年8月8日补偿申请再审人278000元后取得了部分房屋产权；1997年高旭澄江县村镇南冲经营两个矿点，取名澄江县龙街华兴采矿队，毛晓芳帮高旭看管矿山，因经营期间以毛晓芳名誉向信用社贷款，贷款后用于矿山周转，高旭与毛晓芳结算后，所以高旭在2015年8月8日补偿给申请人278000元是包含矿山损失费。在庭申中证苗某平高某祥均证明：涉诉房屋属于毛晓方、高玉玲所有，二审法院均不予采信。3、申请再审人签字的收据，仅仅是一方的意思表示，按法律规定，共同共有物要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必须经全部共有人意思表示一致，才能达到物权变动的效力；另外，申请再审人在签字时，并没有签字收款后，就把朱官营93号的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高旭的意思表示。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1、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玉中刑初字第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了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及高旭借款给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的事实；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从玉中刑初字第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己经确认了申请再审人建盖了本案诉争的房屋；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均没有提出足以推翻玉中刑初字第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申请再审人建盖了本案诉争房屋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以及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的规定，申请再审人因为建造就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申请再审人要求分割应有的份额，不仅仅符合法律的规定，更符合更高标准的道德要求所以申请再审人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请全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再审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答辩称：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4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实理由如下：一、本案诉争的朱官营93号房屋当时如何申请建盖，如何出资，如何确定房屋归属依据，原一、二审法院已查清基本事实。但两再审申请人从一审、二审到再审都极力否认基本事实，并有意将客观事实搞混淆，请再审法院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客观评判本案基本事实。1.一审诉讼中，毛晓方、高玉玲认可建房自己垫资了十万元左右，后在法庭调查中，毛晓方、高玉玲又否认已认可事实。二审诉讼中，毛晓方、高玉玲都对一、二审诉讼中已认可事实完全否认。二审生效后，两人又以原云南省玉溪市检察院向高旭所做的询问笔录断章取义，主张高旭当初承认过该房屋是毛晓方、高玉玲建盖，以此作为其申请再审主要理由。2.在一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主张自行出资近30万元，后又主张是30万元，同时回避高旭已支付22万元建房款项事实，改口称属高旭借款给其22万元左右，最后又改称是借款20万元，并对是否归还20万元借款问题一阵承认没归还，一阵又称归还了一点，几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的陈述均不诚实。3.姑且不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是否能支持其诉讼主张。以2015年8月8日高玉玲、毛晓方收取高旭支付建房补偿款，并出具收据，约定两家相互的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性永久解决，今后无任何纠纷的事实，也可认定房屋属高旭所有。如果房屋属毛晓方、高玉玲所有，为何在收据中注明的是支付垫付款，而且特别约定，两家相互的债权、债务关系一次性永久解决，今后无任何纠纷。4.再从民事活动基本公平原则评价，以毛晓方、高玉玲原在玉溪市检察院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建盖房屋款项共计27万元左右的陈述为基础，减去高旭已支付22万或按两再审申请人认可的20万元，毛晓方、高玉玲实际垫资的仅是5至7万元，且该垫资主要是其搬进居住简要装修及杂费。而高旭在1998年支付建房费用22万元，2015年8月8日又按毛晓方、高玉玲要求支付其两人提出垫付的178000元及100000元补偿费用，合计278000元。高旭最终对朱官营93号房屋前后支付超过50万元。按1998年及2015年当时房价状况，高旭已付资金足够购买类似甚至大大超过此面积的房屋，不存在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高旭支付278000元取得该房屋的说法。相反，再审申请人实际仅垫付5至7万元就主张房屋属其所有的诉请，无论是从法律标准还是社会基本公平评价都不应得到支持。二、再审申请人陈述2015年高旭补偿给毛晓方、高玉玲的278000元款项中包括什么矿山损失费，该主张信口雌黄，完全不讲事实，不讲道理，无视法律严肃性，无需对此主张进行评价。三、尽管再审申请人极力否认本案基本事实，但综合全案证据证明力及基本逻辑、通常情理仍然可以判断房屋属高旭建盖。除此之外，2015年双方在其兄弟姐妹协调下达成补偿及出具收据明确约定事项，足以证实再审申请人诉请主张及理由不成立。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再审法院维护原一、二审判决，维护严肃性，驳回两再审申请人全部诉请，避免无休止诉累。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全案现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再审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两再审申请人是否为本案诉争的《集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苗会英名下，证号为“澄集用（土）字第010001A号”的集有土地上房屋“朱官营93号”的共有权人并应享有该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房屋被征收拆迁所获补偿款及安置房50%的所有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诉房屋原坐落澄江县号，《集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苗会英的名下，1997年至1998年建盖该房屋时，毛晓方、高玉玲出过部份资金并实际经办具体建盖事宜；房屋建成后，两再审申请人与苗会英共同居住。2015年8月8日两再审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及部份家庭成员达成以《收据》形式书写的书面协议，该协议叙明：“经家庭成员高玉玲、毛晓芳、杨丽君高某祥、高玉珍、陈树荣、高旭、苗会英多次对代垫房屋资金的核实，多次协商一致认为，由高旭支付以下代垫付款项：（一）工程结算尾款贰万元（20000.00元）整；（二）安装窗子款项叁万陆千元（36000.00元）整；（三）垫付资金壹拾壹万元（110000.00元）整；（四）钢筋款壹万贰仟元（12000.00元）整；综上共垫付资金壹拾柒万捌仟元（178000.00元）整，另外加资金使用补偿费壹拾万元（100000.00元）整。全部共计贰拾柒万捌仟元（278000.00元）整，全部款项由高旭于公元2015年8月8日全部一次性付清。之前高玉玲、毛晓芳与高旭两家相互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一次性永久解决，今后无任何争议。（五）本收据一式两份，两家各执一份。”高玉玲、毛晓方在该《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并于当日收取了高旭通过其子转账支付的278000元款项。随后两再审请人搬离涉诉房屋；2016年9月，高旭作为代表将涉诉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租期为6年。上述事实，业经一、二审审理查明并经本案再审审查认定，毛晓方、高玉玲岂今为止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应属确凿无疑。据此，可确认：本案涉诉房屋最终出资建盖人为被申请人高旭，两再审申请人既非涉诉房屋土地使用登记权人亦非房屋建盖实际出资人；故毛晓方、高玉玲不属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对其二人现要求分割涉诉土地房屋2017年被征收拆迁而取得的补偿款及安置房计50%权益的主张亦不应予支持。本案一、二审依据上述事实证据认定，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毛晓方、高玉玲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并无错误。至于两再审申请人提出“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玉中刑初字第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了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及高旭借款给申请再审人建盖房屋的事实”一节，经查：本院（2000）玉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系对被申请人高旭原所涉受贿、非法发放贷款等刑事犯罪审理后作出的事实，证据认定及刑罚处罚的生效法律文书，从其行文内来看，并未涉及两申请人之前述主张。综上所述，毛晓方、高玉玲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毛晓方、高玉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家敬审判员  向艳萍审判员  张新羽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