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初318号 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天苑路**。 法定代表人：韩冰雪，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含，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娟，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金雅园过街楼****。 法定代表人：李学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贞会，河北前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学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贞会，河北前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阅读传媒公司）与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师之道公司）、被告李学峰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含、王红娟，被告师之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贞会，被告李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贞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师之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快乐作文”名称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名称；2、判令被告师之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快乐作文”字号及“快乐作文杂志社”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的字号及企业名称；3、判令被告师之道公司在《河北日报》及其自媒体（如微信公众号、网站等）上赔礼道歉，消除因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4、判令被告师之道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万元；5、判令被告李学峰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阅读传媒公司隶属河北出版传媒集团，办有《快乐作文》等刊物。《快乐作文》（即原《21世纪小学生作文》）创刊于1998年，于2005年1月更名为《快乐作文》并使用至今。《快乐作文》杂志由原《快乐作文》杂志社出版发行，后经批准，原《快乐作文》杂志社被吸收组建成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原《快乐作文》杂志社依法注销，其企业名称、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及商品名称所产生的权益由原告依法享有。原告及原《快乐作文》杂志社积极开发快乐作文教材，承办国家级作文教学课题研究、举办国际级作文大赛，为推动全国中小学作文教育教学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在出版及教育行业系统具有重大影响力。《快乐作文》杂志出版发行时间长达十三年，发行范围遍布全国，发行量巨大，对全国中小学作文教育教学具有重要辅助作用，荣获众多荣誉及奖项，在全国中、小学学校及学生群体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私自使用“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及字号，开展商业性特许加盟活动，并以此招揽全国各地中小学生。在“快乐作文杂志社”已经注销的情况下，被告擅自使用《快乐作文》杂志社的名义对其商业培训机构进行推广宣传并开展商业活动。致使广大师生及家长混淆误认为其商业培训机构与原告拥有的原《快乐作文》杂志社有关，是原告在开展“快乐作文”教育培训活动。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行为恶劣，性质严重，应从重判罚赔偿金。原告为调查、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应由被告师之道公司承担。被告李学峰作为师之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长期以个人账户直接收取公司侵权收入，造成公司与个人资金混同，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混同，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师之道公司辩称，一、“快乐作文”本身是一种教学理念的通用名称，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更不是知名商品名称。阅读传媒公司无权禁止他人使用，其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快乐作文”是一种教学理念的通用名称，不能作为商品专有名称。从原告证据《快乐作文》更名申请及“快乐作文”课题研究中均可看出，《快乐作文》的创刊宗旨为：提倡“愉快教育”的新理念，寓教于乐，寓学于乐。研究课题是总结快乐作文的教学方法，探索出可行的快乐作文教学模式，让老师轻轻松松教作文，学生快快乐乐写作文，灵活运用愉快教育、成功教育、上市教育的理论，激发学生写作兴趣，引发学生写作需要，教会学生写作方法。2、“快乐作文”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2004年《快乐作文》杂志社的法定代表人成占民曾经向国家工商总局申请“快乐作文”注册商标，被驳回，进一步说明“快乐作文”缺乏商品名称的显著特征。从2004年至今，全国多家单位在使用含有“快乐作文”的企业名称，并成功注册商标，说明“快乐作文”本身不具有显著特征，不能作为商品专有名称区分商品来源。其前缀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3、“快乐作文”不满足知名商品的认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阅读传媒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快乐作文”是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原告前身未经登记的社会团体“中国写作学会小学生作文教学研究会”作为申报主体进行的课题，是欺骗社会的非法行为，不具有证明其在全国教育、出版行业有知名度的证据。因此，“快乐作文”不是知名商品，阅读传媒公司无权禁止他人使用。4、原告的《快乐作文》期刊许可证是用欺骗方式非法取得，原告不具有《快乐作文》名称的合法使用权。原告申请刊物出版许可证时，申请材料多处造假，在明知《快乐作文》杂志社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仍以《快乐作文》杂志社作为出版单位申请，提供的章程等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自然是虚假，蒙骗主管单位和广大读者。因此原告对《快乐作文》杂志的权利是非法取得，没有合法使用权。二、《快乐作文》杂志社在2013年5月已经在工商局注销，“快乐作文”已经不是企业名称，企业注销之前的名称权利诉讼时效已过，原告不再享有“快乐作文”企业名称的任何权利，相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师之道公司是经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授权许可的推广机构，代理其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加盟连锁推广活动，所有分校是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授权的加盟分校，师之道公司只是配合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进行推广。师之道公司所有与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有关的行为均为民事代理行为，所有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承担。因此，师之道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师之道公司合法拥有第9367826号商标权，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无效裁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师之道公司已经提起确认该裁定无效的诉讼，原告以此为据的任何说辞均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告称师之道公司有不正当竞争恶意的说法应予驳回。五、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原告没有实际产生经济损失的证据，其所谓的经济损失是否与师之道公司有关，原告均没有证据，属于凭空捏造。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李学峰辩称，其被诉的所有涉嫌不正当竞争行为均是其作为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代理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行为，是正常的企业经营行为。因此，培训学校是其的权利义务的来源方，培训学校提交的任何证据均是保证李学峰合法权利义务的必要证据。被告承包经营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2005年开始筹划设立，设立之初名为石家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后根据教育局要求改名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是由原《快乐作文》杂志社部分员工发起并入股，李学峰是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2009年4月24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由李学峰承包经营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快乐作文》杂志社以其无形资产入股，学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快乐作文》杂志社与培训学校签订《资源使用协议》，明确约定学校有权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的名称办学并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并有权使用《快乐作文》杂志社的无形资产。培训学校使用的“快乐作文”名称是在授权范围内的资源。李学峰有权使用并在推广平台中进行宣传，在全国开展加盟连锁活动。原告所称未经许可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快乐作文》杂志社注销后，并没有告知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原告在2018年3月20日发给培训学校的函中，还盖有《快乐作文》杂志社的公章。培训学校一直在宣传材料中使用《快乐作文》杂志社并非擅自使用，原告诉称在《快乐作文》杂志社注销的情况下，被告擅自使用《快乐作文》杂志社与事实不符。师之道公司经培训学校授权，代理李学峰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加盟连锁推广活动，其在代理过程中所有宣传内容由培训学校提供，是学校有权享有的各项权利，从主观和客观上均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作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依法承担责任。李学峰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所谓经济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而且与李学峰无关。李学峰的个人账户也没有与师之道公司产生混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阅读传媒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27份证据： 1、新出期932号批复及营业执照； 2、冀新出报刊字68号批复、更名申请、核名通知、变更申请、执照； 3、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 4、冀出版传媒办字19号文件； 5、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 6、关于对《快乐作文》杂志社资产清算证明； 7、准予设立（注销）登记通知书； 8、原告营业执照副本； 9、期刊出版许可证； 10、《快乐作文》杂志部分年份刊物（2005年-2017年共计27册）； 11、关于河北省十佳期刊的通报； 12、参与中央教育研究所的课题文件； 13、（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2号公证书（含光盘）； 14、（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0号公证书（含证物）； 15、（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2号公证书（含光盘）； 16、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警告函； 17、情况说明（被告加盟校提供）； 18、合作协议（被告加盟校提供）； 19、收据、转账凭证、说明等材料（被告加盟校提供）； 20、授权牌匾（被告加盟校提供）； 21、名为“快乐作文校长群”的qq群情况（被告加盟校提供）； 22、宣传材料（被告加盟校提供）； 23、第9367826号注册商标网站查询件； 24、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25、律师费、交通费等票据； 26、（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4号公证； 27、（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3号公证； 28、《解除合同通知函》； 29、《回复函》 30、管理创新优秀奖； 31、河北省报刊版权工作先进单位； 32、读者喜爱的优秀教育期刊称号； 33、河北省期刊优秀编校质量奖； 34、河北省社科期刊优秀期刊奖； 35、河北省优秀期刊奖； 36、中国优秀少儿报刊奖； 37、北方优秀期刊； 38、2018年3月20日公证费发票。 原告阅读传媒公司上述证据1、2、3、4、5、6、7、8、9、用于证明《21世纪小学生作文》于1998年创刊出版，2004年更名为《快乐作文》，2005年1月正式出版发行；“快乐作文杂志社”的由来，该企业名称归属于原告；商品名称“快乐作文”是原《快乐作文》杂志社首先创作并使用；2015年11月《快乐作文》杂志社办理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出资人为河北教育出版社；原告及河北教育出版社同属于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根据河北出版传媒集团决定，原《快乐作文》杂志社主体资格注销，其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接；原《快乐作文》杂志社享有的企业名称、商品名称、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等相关权益由原告享有；原告经营范围包含《快乐作文》杂志的出版，原告依法办理期刊出版许可证，原告有权起诉，主体适格。证据10用于证明原告首先以《快乐作文》杂志社的名义创作并使用“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原告使用涉案商品名称至今，具有一定影响力。证据11、12、13用于证明《快乐作文》杂志社企业名称及“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在教育、出版行业具有很高知名度，具有一定影响力，被告对此予以公开承认。证据14、15用于证明被告在信息网络、合同、门牌、广告牌、书包等物品及文件使用“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及字号，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被告擅自使用《快乐作文》杂志社企业名称，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其商业经营与原告有关，是原告开办。证据16、17、18、19、20、21、22用于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与陈龙签署协议，许可陈龙建立快乐作文辛集分校；被告未经许可授权陈龙及快乐作文辛集分校使用原告享有的“快乐作文”商品名称以及《快乐作文》杂志社企业名称，属不正当竞争；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学峰个人直接接受第三人相关费用，与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侵权性质严重，已经发展上千家加盟校，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证据23、24用于证明被告恶意抢注在先的“快乐作文”品牌美术作品，主观上存在不正当竞争的恶意；商评委认定被告存在侵权，已经无效涉案商标。证据25用于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证据26用于证明被告在全国范围发展加盟校达一千四百余家，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被告认可涉案品牌为知名品牌，即“快乐作文”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服务名称及企业字号，《快乐作文》杂志社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今，且其知晓涉嫌不正当竞争后，在其微信公众号上继续误导混淆消费者，将原告品牌与其品牌混合使用，妄图淡化、混淆原告品牌，其行为恶劣，性质严重，应予重判。证据27、28、29用于证明被告曾在宣传中提及其获得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授权许可，原告就该问题进行了核实;经过与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函件往来，明确不存在许可被告从事涉案行为的情形；被告从事的涉嫌不正当竞争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主体适格。证据30、31、32、33、34、35、36、37用于证明《快乐作文》杂志社企业名称、“快乐作文”品牌名称的前身品牌在教育、出版等行业具有很高知名度、具有一定影响力，应受到法律保护。证据38用于证明原告就本案起诉后，被告继续不正当竞争，针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公证所产生的合理费用。 被告师之道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8份证据： “快乐作文”商标申请被驳回（工商局商标网页打印件）； 2、工商局商标网多家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商标； 3、河北省民政厅公告； 4、授权委托书； 5、项目培训协议； 6、授权牌； 7、商标注册证； 8、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立案通知书 被告师之道公司上述证据1用于证明快乐作文是通用名称，不具有商品专有名称的性质，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证据2用于证明全国多家单位在企业名称和商品中包含有“快乐作文”，“快乐作文”不是知名品牌，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其前缀才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证据3用于证明原告非法行为，不能作为行业知名度的证据使用；证据4、5、6用于证明被告是第三人许可的推广代理机构，所有推广宣传内容来自于第三人，所有分校是第三人的分校，所有与培训学校相关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由第三人承担；证据7、8用于证明被告合法取得并使用该商标，没有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故意。 被告李学峰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9份证据： 1、办学证、股东表； 2、证明； 3、资源使用协议； 4、股东大会记录； 5、分红记录； 6、企业登记证书； 7、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8、授权委托书； 9、培训学校筹建申请。 被告李学峰上述证据1、2、3、4、5、6、7用于证明其承包经营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使用《快乐作文》名称办学并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并有权使用快乐作文杂志社的无形资产进行经营。杂志社按协议取得了分红，分发给了员工，说明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证据8用于证明北京师之道是授权的代理推广机构。证据9用于证明培训学校是快乐作文杂志社的教学基地。 各方当事人当庭出示了各自的上述证据，并进行了互相质证，质证意见均已记录在案。 根据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的基本信息 原告阅读传媒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6日，注册资本212万元，经营范围：《少儿科学周刊》杂志、《校园英语》、《儿童大世界》、《快乐作文》、《少年素质教育报》、《藏书报》、《时代书画报》的出版；出版报纸业务咨询，设计、制作并利用本报刊、杂志发布国内广告业务；国内版图书报刊的批发、零售、网络零售；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纸张、文化用品、工艺美术品销售；企业管理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发布国内户外广告业务。 被告师之道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李学峰，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教育咨询；投资管理；企业管理；企业策划；市场调查；会议服务；文化咨询；承办展览展示活动；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计算机技术培训；产品设计；电脑动画设计；销售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服装、鞋帽。 本节事实有原告阅读传媒公司、被告师之道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 二、《快乐作文》名称的产生及变化情况 1998年8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署向河北省新闻出版局作出新出期[1998]932号批复，同意创办《21世纪小学生作文》等刊物。1999年5月27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21世纪小学生作文》杂志社营业执照。2004年10月19日，河北省新闻出版局向河北出版集团作出冀新出报刊字[2004]68号批复，同意《21世纪小学生作文》更名为《快乐作文》，由河北出版集团主管，河北教育出版社主办。2004年11月17日，《21世纪小学生作文》杂志社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快乐作文》杂志社，河北教育出版社在申请表上盖了章。2004年11月18日，河北教育出版社向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上述变更企业名称申请。2004年11月26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快乐作文》杂志社的企业名称，投资人河北教育出版社，投资额60万元，投资比例100%。2004年11月29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快乐作文》杂志社营业执照，上面记载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5年11月6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快乐作文》杂志社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2010年7月12日，《河北出版传媒集团公司报刊资源整合方案》中涉及《快乐作文》杂志社的相关内容有：（1）河北教育出版社向阅读传媒公司总投资214万元，以《快乐作文》净资产投资175万元，合计占公司股份40%，其余《快乐作文》净资产14万元列入资本公积金。（2）教辅板块，《快乐作文》继续出版发行。（3）《快乐作文》杂志和杂志社人员整合到新公司。2012年11月12日，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同意《快乐作文》杂志社注销。2013年5月16日，原告阅读传媒公司作出关于对《快乐作文》杂志社资产清算的证明，将《快乐作文》杂志社全部实物资产及其相关联的债权债务一并转入阅读传媒公司，注销《快乐作文》杂志社。2013年5月28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快乐作文》杂志社。 2013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颁发了文号为冀期出证字第1357号的《期刊出版许可证》，上面记载的期刊名称为《快乐作文》，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为CN13-1357/G4，出版单位为快乐作文杂志社，主管单位为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办单位为原告阅读传媒公司，有效期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 原告提供2005年至2017年间出版的部分《快乐作文》杂志封面及版权页，每册封面均印有“快乐作文”四个美术字；版权页印注的主管单位前后存在变化，多数为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少数为河北出版集团；主办单位前后存在变化，2010年及以前的主办单位均为中国写作学会和河北教育出版社，此后的主办单位均为中国写作学会和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出版单位前后存在变化，2012年及以前的出版单位均为《快乐作文》杂志社，2013年及以后的出版单位均为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协办单位前后存在变化，有的协办单位为河北教育报刊社，有的协办单位为河北省教育宣传中心，有的则没有协办单位；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均为ISSN1673-0666，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均为CN13-1357/G4。 本节事实有原告证据1、2、3、4、5、6、7、8、9、10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 三、与《快乐作文》杂志社、《快乐作文》杂志相关的荣誉 《21世纪小学生作文》杂志系《快乐作文》杂志前身，其杂志社及杂志荣获多项荣誉，于2002年7月荣获河北省新闻出版局和河北省科学技术厅联合颁发的2000—2001年度河北省期刊优秀编校质量奖证书；于2000年9月荣获河北省新闻出版局和河北省社科期刊协会联合颁发的第五届河北省社科期刊优秀期刊奖荣誉证书；于2003年10月荣获中国少年儿童报刊工作者协会颁发的首届中国优秀少儿报刊奖证书；于2004年7月荣获河北省新闻出版局、河北省科学技术厅和河北省期刊协会联合颁发的2002-2003年度河北省优秀期刊荣誉证书；于2004年9月13日在第一届北方优秀期刊评选活动中荣获北方期刊奖评选委员会颁发的优秀期刊荣誉证书。《快乐作文》杂志社及杂志荣获多项荣誉，于2005年5月16日在“首届中国教育传媒调研、评选”活动中荣获中国教育科学研究所教育与人力资源研究部、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和中国科学网联合颁发的“读者喜爱的优秀教育期刊”荣誉称号；《快乐作文》杂志社“管理创新、活动创新”项目于2005年11月25日荣获中国少年儿童报刊工作者协会经营管理专业委员会颁发的首届中国少儿报刊经营管理创新集体项目优秀奖荣誉证书；快乐作文于2006年12月荣获河北省新闻出版局和河北省期刊协会联合颁发的2004-2005年度河北省优秀期刊牌匾；于2007年2月1日在第二届北方期刊奖评选中荣获北方期刊奖评选委员会颁发的优秀期刊称号；于2007年12月荣获中国少年儿童报刊工作者协会颁发的第三届中国优秀少儿报刊奖证书；于2008年5月荣获河北省版权局颁发的2007年度全省报刊版权工作先进单位荣誉证书；2017年12月20日，在河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和河北省期刊协会组织的2015-2016年度河北省优秀期刊、优秀栏目、优秀管理人员和优秀编辑评选活动中，快乐作文被评为河北省十佳期刊，《快乐作文》总编辑关平被评为河北省优秀期刊管理人员，快乐作文编辑部杨丽媛被评为河北省优秀期刊编辑。 本节事实有原告证据11、12、13、30、31、32、33、34、35、36、37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 四、原告申请保全证据公证的事实 （一）2017年7月20日，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以下简称太行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某1及原告办理公证的委托代理人郭秀霞在太行公证处510室，由孙某操作其手机，按照郭秀霞的指示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1、16:45，潘军开启该公证处录像机，录像开始；2、孙某打开手机微信，搜索微信公众号“快乐作文总部”，点击“关注”，进入此微信公众号，通过手机功能截图至手机相册；3、点击“账号主体”，进入“认证详情”，浏览并截图；4、点击“了解走进”，点击“缘起历程”，点击“【快乐作文快乐成长】快乐作文缘起”，浏览并截图；5、点击“返回”，进入“快乐作文总部”对话框，截图。16:53，潘军结束录像，关闭录像机。上述过程中，孙某现场屏幕截图取得图片16幅，屏幕录像的视频文件一段。孙某登录电脑版微信程序，通过微信中的“文件传输助手”的功能，将上述图片上传至其电脑本地磁盘。潘军使用太行公证处的刻录设备将上述图片及视频文件全部刻录至该公证处提供的空白光盘，共刻录光盘一式三张。上述过程中现场截屏取得的图片16幅由潘军使用该公证处打印机打印成彩色纸质图片。孙某就上述过程制作了工作记录。2017年8月8日，太行公证处出具（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2号公证书，证明上述16幅图片及视频文件一段全部刻录至一张空白光盘，共刻录一式三张，其中一张经封存后由该公证处存档，另外二张经封存后交予郭秀霞保存。上述刻录至光盘中的全部图片及视频文件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16幅彩色纸质图片与光盘内存储的相关图片相符。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上述1782号公证书中的光盘。该光盘由牛皮纸袋包装，纸袋上印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保全证据证物袋”、“公证书号：（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2号”、“申请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潘军”等字样，纸袋上粘贴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封签”一张，封签两端及中间加盖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印章，纸袋及封签均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纸袋，内装光盘一张。当庭完整播放了该光盘，播放过程顺畅。光盘中包括16幅图片和1个视频文件，其内容与1782号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的内容一致。该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快乐作文总部”，页面上使用了与《快乐作文》杂志封面相同的“快乐作文”四个美术字，账号主体为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快乐作文快乐成长】快乐作文缘起”文章中称：“1994年《中国小学生作文》杂志创刊，1998年改名为《21世纪小学生作文》杂志，并开始在国内外公开发行，2005年改名为《快乐作文》杂志，历经十年发展，“快乐作文”已经发展成为国内作文界的知名品牌。” （二）2017年7月20日，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向太行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上午，在阅读传媒公司代理人安张男引领下，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潘某2带该公证处数码照相机，到达位于辛集市进行保全证据。11时20分，孙某开启数码照相机，对辛集市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数码照片17幅。安张男与辛集市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工作人员咨询，并索要了相关课本及布袋，交由孙某及潘军保存。11时20分，孙某结束拍照，关闭照相机。15:30，返回太行公证处501室。孙某开启数码照相机，对课本及布袋进行拍照并封存，取得数码照片10幅。15:40，孙某结束拍照，关闭照相机。在孙某的监督下，潘军使用该公证处刻录设备将上述数码照片全部刻录至空白光盘，共刻录光盘一式三张。上述数码照片由潘军使用该公证处打印机打印成彩色纸质照片。孙某就上述过程制作了工作记录。2017年8月8日，太行公证处出具（2017）冀石太证经字第178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数码照片全部刻录至一张空白光盘，共刻录一式三张，其中一张经封存后由该公证处存档，另外二张经封存后交予安张男保存。上述课本及布袋经封存后一并交予安张男保存。上述刻录至光盘中的全部数码照片与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27幅彩色纸质图片与光盘内存储的相关数码照片相符。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上述1780号公证书中的证物，该证物由纸袋包装，纸袋的外部粘贴有两张太行公证处封条，封条上加盖有太行公证处印章，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封条的边缘处有“安张男”、“孙某”、“潘军”的手写签名，封条由透明胶带缠裹。纸袋、封条及透明胶带均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纸袋，内装有《快乐作文》内刊2014年第1期及手提袋，《快乐作文》内刊封面上印有美术字“快乐作文”，手提袋上印有美术字“快乐作文”及“ｗｗｗ.ｋｌｚｗｐｘ.ｃｏｍ培训学校”、“主办：中国写作学会小学作文教学研究会”、“《快乐作文》杂志社”等字样。上述1780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门面装饰、布袋、牌匾、墙面装饰、合作协议封面等处均使用了与《快乐作文》杂志封面相同的美术字“快乐作文”。牌匾上还印有“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授权合作校”、“编号：283”字样，加盖有师之道公司和石家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印章。 （三）2018年3月20日，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向太行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张某1原告办理公证的委托代理人郭秀霞在太行公证处510室，由孙某操作其手机及该公证处电脑，按照郭秀霞的指示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1、十四时二十分，张尧开启该公证处数码摄像机，摄像开始；2、孙某打开手机微信，搜索微信公众号“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手机截图功能至手机相册，点击搜索列表中第四列“快乐作文总部”，截图，点击“关注”，进入此微信公众号；3、点击“账号主体”，进入“认证详情”，浏览并截图；4、点击“返回”，进入“快乐作文总部”对话框，截图；5、打开电脑，运行“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像开始，扫描登录电脑版微信；6、十四时二十四分，张尧结束摄像，关闭数码摄像机。7、在登录的电脑版微信中，点击“订阅号”，继续点击“快乐作文总部”链接，进入名为“快乐作文总部”的订阅公众号中；8、在该微信公众号底部的导航菜单中，点击“了解走进”-“缘起历程”，公众号响应出三篇文章，将上述结果截图保存；9、点击第二篇标题为“【乐行作文路】快乐作文发展历程”的链接，展现内容页，浏览该页面并截图保存；10、点击第一篇标题为“【快乐作文快乐成长】快乐作文缘起”的链接，展现内容页，浏览该页面并截图保存；11、点击“了解走进”-“历史消息”，相应出一系列文章列表；12、拖动滚动条浏览该列表页，将部分文章列表截屏保存；13、打开上述文章列表中标题为“关于快乐作文品牌升级的公告”、“【热烈庆祝】河北邢台市宁晋县小新星培训中心校区成立”、“【热烈庆祝】广东茂名市茂南区嘉贝教育校区成立”、“【热烈祝贺】海南海口市定安县分校成立”、“【热烈祝贺】河北沧州市吴桥县分校成立”、“【热烈祝贺】海南儋州市分校成立”、“【热烈庆祝】上海市宝山区分校成立”的文章内容页，将上述文章内容也截屏保存；14、点击“加盟服务”-“加盟合作”，响应出四篇文章，点击第三篇标题为“加盟政策”的链接，展现内容页，浏览该页面并截图保存；15、点击第一篇标题为“加盟优势”的链接，展现内容页，浏览该页面；16、十五点十二分，关闭微信，停止屏幕录像，退出“屏幕录像专家”。上述保全过程孙某现场手机截图取得图片5幅、数码摄像机摄像时长为5分29秒的视频文件一段、屏幕截图，取得图片49幅、屏幕录像时长为44分26秒的视频文件一段。孙某通过数据线将上述图片及视频复制至孙某电脑本地磁盘（Ｆ盘）。孙某使用该公证处刻录设备将上述图片及视频文件全部刻录至空白光盘，共刻录光盘一式三张。上述图片54幅由孙某使用该公证处打印机打印成黑白纸质图片。孙某就上述过程制作了工作记录。2018年4月11日，太行公证处出具（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4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事实，并证明上述54幅图片及视频文件一段全部刻录至一张空白光盘，共刻录一式三张，其中一张经封存后由该公证处存档，另外两张经封存后交予郭秀霞保存。上述全部图片及视频文件与实际情况相符，光盘内所存储的全部图片和视频文件未经过编辑和修改，电子数据完整。屏幕录像所取得的视频文件可以完整地显示全部图片取得过程，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54幅黑白纸质图片与光盘内存储的相关图片相符。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上述1224号公证书中所附光盘。该光盘封装于“公证事项附件袋”中，手写内容为：“存入日期：2018.4.11”、“存件人：孙某”、“光盘一份”，封口及附件袋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附件袋，内装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保全证据证物袋”一个，证物袋上粘贴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封签”一张，封签两端加盖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印章。证物袋上印有“公证书号：（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4号”、“申请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张尧”字样，纸袋及封条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证物袋，内装光盘一张，在光盘的包装物上有手写的“阅读传媒，微信公众号保全”字样。当庭完整播放了该光盘，播放过程顺畅。光盘中包括54幅图片和1个视频文件，其内容与1224号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的内容一致。该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2016年11月22日“快乐作文”认证“快乐作文总部”，名为“快乐作文总部”的微信公众账号主体为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快乐作文总部”中多处使用美术字“快乐作文”。在该微信公众账号推送的文章中记载，2011年6月，在石家庄周年庆典，总校在校生人数突破5000人，合作分校近300家，全国在校生人数已达数万人。2014年4月，荣获“中国著名品牌”，总校在校生7000余人，合作分校600多家。2015年12月31日，全国合作分校超过1000家。2016年12月，全国合作分校超过1200家。2017年12月，全国合作分校超过1400家。快乐作文总部和师之道教育集团于2018年3月15日发布“关于快乐作文品牌升级的公告”称，升级后的品牌名称为：爱学先知快乐作文，标识为图形及文字“爱学先知”组合及美术字“快乐作文”；注册商标为图形及文字“爱学先知”；即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为过渡期，过渡期内，原商标和新商标将并行使用，总部和各合作校应逐步更换含有原商标、标识的物品和虚拟物品，包括但不限于：门头，前台、快乐作文系列教材、教案课件、文具、服装、旗帜、微信公众号、网站、个人社交平台头像、海报，及其相关的配套物品、衍生品等。 本节事实有被告证据13、14、15、26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 五、《资源使用协议》签订及解除的相关事实 石家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于2005年4月1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负责人李学峰，办学类型为短期培训，有效期一年。石家庄市新华区教育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证明称，石家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于2009年4月加缀区域标称为石家庄市新华区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更名后的快乐作文培训学校营业执照载明，其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李学峰，开办资金3万元，业务范围：作文阅读、少儿思维训练、书法。该学校使用的一、二年级（暑期）教材封面印有美术字“快乐作文”。《快乐作文报》2008年2月、2009年2月、2010年11月、2012年6月刊的刊头均印有美术字“快乐作文”。 2009年4月24日，《快乐作文》杂志社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培训学校和《快乐作文》杂志社签订《培训学校使用杂志社资源协议》。2009年5月11日，《快乐作文》杂志社与《快乐作文》培训学校签订《资源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快乐作文》杂志社不再创办其他作文培训学校。《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有权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并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培训学校可以利用杂志社网站、研讨会、杂志、大赛等资源作为宣传平台进行宣传。杂志社每年在其中年级版和高年级版封底上刊登二期培训学校的宣传广告，杂志社优先选登培训学校学生作品，为培训学校提供有关活动的图片用于其对外宣传。作文大赛适当照顾培训学校学生。培训学校可优惠订阅杂志、教材等资料。培训学校总校可有5名老师，加盟校可有2名老师参加研讨会时免收会务费。培训学校老师参加论文评审收费优惠20%，每校每年不超过8篇。培训学校教师可以作为会员申请加入中国写作学会小学作文教学研究会。杂志社作为培训学校主办单位，将培训学校视为一体，并为培训学校开展各项工作出具相关的证明。该协议中没有约定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享有向他人授权使用“快乐作文”名称及字号的权利，也没有授权师之道公司使用“快乐作文”名称及字号的相关内容。 2009年10月30日，委托方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与受托方师之道公司共同签署《授权委托书》，前者授权后者作为快乐作文办学体系的推广和服务平台，受托方有权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办学并开展加盟连锁经营活动。 2018年3月19日，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对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作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并在该函上加盖了《快乐作文》杂志社的公章。2018年3月20日，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向太行公证处申请对其向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上午，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张某2该公证处510室，由孙某操作该公证处电脑，按照郭秀霞的指示，通过电子邮件向快乐作文培训学校“ｋｌｚ×××＠163.ｃｏｍ”邮箱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该公证处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3号公证书，记载了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过程及相关图片14幅、视频文件1段，并证明上述14幅图片及视频文件1段全部刻录至一张空白光盘，共刻录一式三张，其中一张经封存后由该公证处存档，另外两张经封存后交予郭秀霞保存。光盘内所存储的全部图片及视频文件未经过编辑和修改，电子数据完整，与实际情况相符。视频文件可以完整的显示全部图片取得过程，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14幅黑白纸质图片与光盘内存储的图片相符。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阅读传媒公司提供了第1223号公证书中所附光盘。经当庭查验，该光盘封装于“公证事项附件袋”中，手写内容为：“存入日期：2018.4.11”、“存件人：孙某”、“光盘一份”，封口及附件袋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纸袋，内装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保全证据证物袋”一个，证物袋上粘贴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封签”一张，封签两端各加盖有“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印章，该证物袋上印有“公证书号：（2018）冀石太证经字第1223号”、“申请人：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证员：孙某”、“公证人员：张尧”等字样，证物袋及封条完好无损。当庭打开该证物袋，内装光盘一张，在光盘的包装物上有手写的“邮件保全”字样。当庭完整播放了该光盘，播放过程顺畅。 《解除合同通知函》称：“解除双方签订的《资源使用协议》，贵校不得使用“《快乐作文》培训学校”名称、“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及企业字号、“快乐作文总部”名称、快乐作文杂志社等名称，同时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 快乐作文培训学校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回函称：“一、我单位不存在通知函中所称的超许可范围使用贵单位企业名称、字号、商标等违约行为，更不存在侵权行为，贵单位无权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资源使用协议》。二、贵单位没有按《资源使用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我单位保留追究贵单位违约责任的权利。” 本节事实有原告阅读传媒公司证据23、24、27、28、29，被告李学峰证据1、2、3、4、6、7、8、9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 六、原告制止侵权的情况 2017年10月20日，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向快乐作文辛集分校及陈珑发出《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警告函》，要求该分校立即停止使用“两个人形笑脸及书”美术作品、“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及企业字号及“快乐作文杂志社”企业名称；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提交书面说明，并提供有关合同、转账凭证、宣传材料、与合作方往来文件等资料。2017年12月12日，快乐作文辛集分校在该函上盖章，陈珑签名，同时向原告出具书面说明称，已与师之道公司签订《快乐作文培训项目合作协议》，获得授权许可，成立快乐作文辛集分校，使用“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快乐作文”品牌及企业名称，且已经将使用费打入李学峰、武兰菊的个人账户。快乐作文辛集分校提供了《快乐作文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快乐作文校长群”打印件、收据、师之道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快乐作文总部及各分校作出的《关于银行卡变更的重要通知》及银行转账凭证。《快乐作文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封面印有“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注册商标和美术字“快乐作文”。“快乐作文校长群”显示“776人在线”。收据记载的日期为2012年2月22日，交款单位为“辛集分校”，收款事由为“合作费”，金额为15000元，收据上盖有师之道公司印章。《关于银行卡变更的重要通知》称，于2018年1月18日起，因原使用的银行卡有效期到期，原有银行账号不再接受任何汇款转账业务，公布新启用的银行卡为李学峰名下3个银行卡账号、1个支付宝账号和师之道公司名下1个银行卡账号。转账凭证显示，2016年至2017年间，快乐作文辛集分校通过张丽娜个人账户多次向李学峰账户转款，账号为62×××19，该账号未在师之道公司公布的上述李学峰银行卡之列。 本节事实有原告证据13、14、15、16、17、18、19、20、21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 七、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费用 2017年4月19日，原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缴纳受理商标评审费750元。2017年9月14日，原告向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向太行公证处缴纳公证费3000元和900元。2018年3月20日，原告向太行公证处缴纳公证费1800元。其中2017年4月19日的商标评审费和2017年12月21日的公证费，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已在本院审理的另一案件中提出主张，且相关诉讼请求已经获得支持。 本节事实有原告阅读传媒公司证据12、13、23、24、25及法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原告阅读传媒公司、被告师之道公司均为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阅读传媒公司合法取得《快乐作文》杂志的所有权，被告师之道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使用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有权对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予以制止并主张法律规定的相关权利，故原告阅读传媒公司、被告师之道公司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原告拥有的《快乐作文》杂志构成知名商品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对商品的通用名称，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但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在本案中，原告阅读传媒公司拥有的《快乐作文》杂志，历经十几年的使用及推广，发行范围遍布全国，荣获众多荣誉及奖项，在教育辅助行业从业人员、教育辅助管理部门、中小学生及其家长等相关公众中形成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已为该相关公众所普遍知悉。《快乐作文》杂志的上述特征，均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本院认定其为知名商品，“快乐作文”则为该知名商品的特有的名称。 （三）被告师之道公司使用“快乐作文”商品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是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本案中，被告师之道公司未经原告阅读传媒公司授权许可，在其协议、培训资料及微信公众平台上并授权加盟分校在经营场所、门面、牌匾上，大量使用原告知名商品《快乐作文》杂志特有的名称，足以导致被告的服务名称与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产生混淆，从而引起教育辅助行业从业人员、教育辅助管理部门、中小学生及其家长等相关公众产生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师之道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师之道公司停止使用“快乐作文”商品名称，公开赔礼致歉，消除不良影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符合民法通则及反不正当竞争法、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除赔偿数额需酌情确定外，本院均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使用“快乐作文”字号及“快乐作文杂志社”企业名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阅读传媒公司主张被告李学峰承担连带责任，但从其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被告李学峰与被告师之道公司形成主体、财务及资产混同，本院对原告阅读传媒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师之道公司辩称经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授权许可，代理其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加盟连锁推广宣传，其行为后果应由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承担。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阅读传媒公司依法取得知名商品《快乐作文》杂志，对其特有名称“快乐作文”，快乐作文培训学校未经原告特别授权，无权再行授权许可他人使用该商品名称。被告师之道公司只有经过原告阅读传媒公司授权许可，才能使用该商品名称。被告师之道公司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以自己名义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发展加盟快乐作文分校，应当依法自行承担行为后果。故被告师之道公司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师之道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商标法规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或者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在本案中，原告阅读传媒公司仅提供其缴纳律师费及公证费的票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师之道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师之道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亦无商标许可使用费可供参照。本院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综合考虑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发展加盟快乐作文分校的数量、地域、地域范围范围等因素，确定本案赔偿额为8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知名商品《快乐作文》杂志特有的名称“快乐作文”； 二、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 三、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快乐作文总部”微信公众平台上向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定）； 四、驳回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公负担4253元，被告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1份及副本6份，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秋萍 人民陪审员  赵丽君 人民陪审员  赵士荣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栾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