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5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永丰东路**。负责人：陈华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玉，1992年1月15日出生，苗族，公司理赔部门法务岗工作人员，住贵州省三穗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维强，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代文，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剑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维强、杨代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9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一是并未查明被上诉人治疗出院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取出骨折内固定的原因；二是未查明2013年以后是否就交通事故损害部位在医院治疗的情况；三是未查明2017年4月7日行左侧股骨颈骨骨折内固定螺钉取出+左侧全髋节置换手术的病因与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病因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是未查明造成被上诉人置换手术的后果是否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多大的参与度。而一审法院却在上述基本事实都还未查清的情形下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属于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在重审期间，即2018年12月13日时被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主张上诉人按40%比例承担103396.71元，但一审法院却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上诉人承担143535.78元，明显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违反法律规定。综述，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被上诉人田维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本案是经中级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田维强伤情造成的原因、交通事故参与程度等事实未查清的问题，田维强已一一作了相关的鉴定，鉴定机构并出具了鉴定意见，足以认定田维强的伤系交通事故所导致。二、田维强一审中依法增加诉讼请求并获得判决支持，这一行为是具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支持赔偿金额高于起诉状诉请金额，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在一审开庭前提交了诉状书面记载的诉请金额较低，考虑到不合理，在一审开庭时田维强是按照增加的诉讼请求宣读起诉状的，也要求法院按照当庭要求的诉请判决。因此，田维强的行为属于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而且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纳合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代文未作答辩。田维强在一审提出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二次手术的各种费用总计55548.92元的40%=22219.568元。二、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1514天×200元/天=302800元的40%=121120元。三、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护理费1514天×120元/天，合计181680元的40%=72672元。四、判令二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伤残（九级）20年×35000/年，总计为700000的40%=280000元。五、以上费用总合计496011元。六、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发回重审期间，田维强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和鉴定费54483.34元；2、误工费42450.11元；3护理费24529.83元；4交通费1868.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6、营养费5880元；７、住宿及餐饮费1360元；8、残疾补助金116320元；9、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共计258491.7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根据承担责任比例，被告杨代文承担部分在其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日16时40分许，原告田维强驾驶贵Ｈ×××**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着女儿田茂桃（又名田雨晴）由柳川往满天星方向行驶，与被告杨代文驾驶的贵Ｈ×××**普通中型客车迎面相撞，经剑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原告田维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代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田茂桃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往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4月2日出院，经该院诊断：左侧股骨颈骨折，额部皮肤挫裂伤并异物残留，鼻根部、左胫前皮肤挫伤，胸部、双上肩软组织损伤。2013年1月24日，原告田维强将被告杨代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起诉至本院，同时被告杨代文提起反诉，本院作出（2013）剑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此次事故的民事责任被告承担40％，原告承担60％，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共计18276.38元。2013年1月24日，田茂桃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本院作出（2013）剑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田茂桃共计6566.6元。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田维强出院后，依医嘱定期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复查，因左侧股骨头坏死，于2017年4月5日至21日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左侧股骨颈骨折人工髋关节假体转换手术。2017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术后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2018年7月30日，原告委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术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评定为术后的误工期为180－365天、护理期为90－150天和营养期为90－180天。复查治疗期间，2013年3月1日，原告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放射费130元。2013年7月26日，原告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放射费80元。2014年3月11日，原告分别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MRI费800元、放射费130元。2016年5月2日，原告因骨盆正位分别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50元、27元。2017年3月17日，原告因股骨正侧位分别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86元、54元。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21日，原告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骨科××病区入院治疗，花费46382.92元。2017年4月6日至4月7日，原告分别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材料费3元、8元、13元、用血互助金1360元、用血互助金880元、用血互助金920元。2017年4月10日，贵州安康护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张20元的收款收据。2017年5月9日，原告因髋关节正侧位（单侧）分别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52.92元、90元，其他费50元。2017年9月1日，原告因骨盆正位，股骨正侧位（单侧）分别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135元、72.90元。2017年12月11日，原告因髋关节正侧位（单侧）分别支付黔东南州人民医院90元、48.6元，支付黔东南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700元。2018年7月30日支付黔东南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600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费1000元。共计支付53783.34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8日起，田维强在剑河县革东镇秀山小区租房居住至今。田维强妻子姜柳兰系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原告田维强交通事故治疗后，依医嘱定期到医院复查，复查发现左侧股骨头缺血坏死，于2017年4月5日入院手术，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违反法律关于身体伤害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辩称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时效，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责任的承担，本院（2013）剑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判决，即原告承担60%，被告承担40%，双方对承担比例未提出异议，该文书已经生效，予以确认。原告诉讼请求第１项、医疗费及鉴定费54483.34元。原告提交医疗票据53783.34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２项、误工费42450.11元。本院认为，法临鉴（残）字（2018）19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鉴定田维强手术后的误工期为180－365天，根据相关规定，其误工费计算从第二次手术住院之日2017年4月5日起至定残之日2017年12月19日止，共计259天，本院支持259天；剑河县城北社区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在剑河县城租房居住一年以上，故本院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计算，即29080÷365×259＝20634.85（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3项、护理费24529.83元。法临鉴（残）字（2018）19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为：田维强手术后的护理期为90－150天，本院酌情支持100天，加上住院期间（2017年4月5日至21日）16天，共计116天，田维强提交其妻子姜柳兰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妻姜柳兰系个体工商户，原告请求按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即38568÷365×116＝12257.23（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4项、交通费1868.5元。原告提交的复查、治疗、鉴定票据证明，2013年3月1日、7月26日复查2次，2014年3月11日复查1次，2016年5月2日复查1次，2017年４月５日至21日住院手术1次，2017年3月17日、5月9日、9月1日复查共计3次，12月11日司法鉴定1次，2018年7月30日、10月31日司法鉴定2次。原告提交的交通票据中，2013年3月1日、2日南加至凯里2人往返交通票据252元，2013年7月25日南加至剑河2人交通票据80元，2016年5月2日、3日2人剑河至凯里往返票据112元，2017年3月16日2人南加至剑河交通票据80元，2017年4月4日南加至凯里往返交通票据108元，2017年4月6日2人剑河至凯里交通票据56元，2017年4月24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请车加油票据170元，2017年7月30日1人南加至剑河交通票据40元，2017年9月3日剑河至南加1人交通票据40元，2017年12月11日司法鉴定2人剑河至凯里交通票据56元，2017年12月22日领取鉴定书1人剑河至南加交通票据40元，2018年7月30日司法鉴定1人剑河至凯里往返交通票据56元，2018年7月31日司法鉴定剑河至凯里1人往返交通票据56元，2018年8月20日领取鉴定书1人剑河至凯里往返交通票据56元，2018年10月31日1人剑河至凯里、凯里至贵阳南加至剑河交通票据86.5元，共计1288.50元是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复查、治疗、鉴定实际发生的必要交通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交通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第5项、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原告住院16天，原告请求按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我县国家工作人员州内出差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80元，16天共计128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6项、营养费5880元。法临鉴（残）字（2018）19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田维强手术后的营养期为90－180天，本院酌情支持100天，加上住院期间（2017年4月5日至21日）16天，共计116天，每天按30元计算，即30×116＝348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７项、住宿及餐饮费1360元。原告提交复查治疗期间住宿费票据1060元，时间与复查治疗时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餐饮费3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8项、残疾补助金116320元。法临鉴（残）字（2017）23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原告请求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计算，即29080×20×20％＝1163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9项，精神损失费10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九级残疾，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失费3000元。综上，田维强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因该次交通事故后续复查、治疗、鉴定的相关费用如下：医疗费及鉴定费53783.34元，误工费20634.85元，护理费12257.23元，交通费128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3480元，住宿费1060元，残疾补助金11632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共计213103.92元。被告杨代文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共计122000元，在（2013）剑民初字第60号、6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支付24842.98元，尚余97157.02元。原告此次实际发生费用213103.9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余额内予以赔偿97157.02元，下欠115946.90元按责任比例，由杨代文承担40%为46378.76元，其余60%由原告自负。被告杨代文应付的46378.76元，因其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代为赔偿46378.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田维强97157.02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田维强46378.76元。以上义务，限赔偿人在判决生效10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田维强负担317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田维强的申请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田维强左侧股骨头坏死与2012年2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田维强左侧股骨头坏死与其2012年2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的左侧股骨颈骨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田维强2012年2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导致其左侧股骨头缺血坏死的直接原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168条规定，“人身伤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田维强因本次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等。后根据医嘱定期到医院进行复查，经复查发现左侧股骨头缺血坏死，并于2017年4月5日行左侧股骨颈骨折人工髋关节假体转换手术。根据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其为九级伤残，且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田维强左侧股骨头坏死与其2012年2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的左侧股骨颈骨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而伤残等级的确定是赔偿权利人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全部损失的前提和基础。田维强于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一年内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上述事实，可表明田维强左侧股骨颈骨折人工髋关节假体转换手术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此外，人保公司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田维强置换手术的后果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请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笔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一审认定田维强从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合计为213103.92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发回重审后，田维强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杨代文、太保公司按照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258491.78元的40%赔付，合计为103396.71元。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的庭审中，田维强的委托代理人再次变更诉请，要求田维强的各项损失由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商业险赔偿。故一审判决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田维强97157.02元，剩余损失按40%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田维强46378.76元，并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太保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侯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