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三衢路南侧653号三楼南侧、四楼。 负责人：张贤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庆，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华，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法定代理人：汪彩香（系陈新华之妻），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建（系陈新华弟弟），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龙游县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春梅，女，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毅，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新华、娄春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新华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娄春梅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的有权处理机关是衢州市仲裁委员会，即法院对商业险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无视该约定，以不对第三人发生效力，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本案商业险部分进行一并处理，是严重的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付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娄春梅是不知情驶离现场，且免责条款有违公平的法律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付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所使用的商业险条款是中国保险协会制定的示范条款，并非上诉人自行制定的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目明确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应予免赔。该条款陈述的是一个客观的事实要求，与主观无关，本案的被上诉人娄春梅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与该条款完全相符，且被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免责事项等已经向被上诉人娄春梅作了详细的说明，该条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娄春梅之间是有效的。其次，该条款并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该条款应作为上诉人免责的依据。3.一审法院机械地根据事故认定书判决被上诉人娄春梅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庭审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要求向龙游县交警大队调取事故认定书中提到的本案所有证据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却未予采纳。本案庭审后，一审法院向上诉人代理人开具了调查令，但由于龙游县交警大队的原因，代理人直到2018年12月26日下午才拿到本案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证据。根据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是正常行驶，为了避开对向车辆（压过中心黄线）而向右偏转，并非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超车；被上诉人陈新华在事故发生时是骑行在机动车道上的，在被上诉人娄春梅向右偏转时，陈新华操作不当发生向左倾斜才与被上诉人娄春梅的车辆发生刮擦，但是对于该些事实在事故认定书中只字未提。上诉人认为，龙游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本案各方违法过错程度并充分考虑本案被上诉人陈新华实际情况，应以被上诉人陈新华、娄春梅及对向车辆驾驶员三方均负同等责任为宜。 针对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陈新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对事实认定、判决理由和结果均无异议。2.陈新华是事故中受害的第三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娄春梅之间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条款的约定不得对抗第三方，一审法院程序正当。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娄春梅之间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也不得对抗第三方，并且被上诉人娄春梅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4.龙游县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娄春梅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事故责任认定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娄春梅答辩称：1.同意被上诉人陈新华的答辩意见。2.上诉人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护原判。 陈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计1457117.56元（具体赔偿清单：1.医疗费共431266.56元，扣除先予执行200000元、交强险10000元、娄春梅预付45000元，剩下176266.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9天计6870元；3.护理费共186天计58784元；4.营养费229天计6870元；5.误工费229天计38243元；6.一级伤残赔偿金499120元；7.完全依赖护理费20年计61099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车旅费（交通费、住宿费）计3874元；10.鉴定费、执行费61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被告娄春梅驾驶浙Ｈ×××××轻型普通货车从溪口镇前往沐尘畲族乡，16时33分许，途经龙丽线23ＫＭ+300Ｍ龙游县时，超越前车时未确保安全，至同向驾驶风云牌二轮电动车的原告陈新华发生刮擦，造成陈新华擦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陈新华被送往龙游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颅骨骨折、颅底骨折等症状，转到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又转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履属第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然后又重新转到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再转到龙游人民医院医治。陈新华的伤情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光大）所司法鉴定：1.评定为致残程度为一级；2.误工期、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该事故经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公交认字（2017）第00133号，认定：娄春梅负全部责任，陈新华无责任。娄春梅驾驶浙Ｈ×××××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1000000元。娄春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5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垫付交强险中的医疗费10000元和先予执行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否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2.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予赔偿；3.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通过仲裁解决，还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一）关于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否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据的问题。庭审中，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事实应该是被告娄春梅驾驶车辆时并不是超越超车，是避开对向的车辆，向右偏转，但没有刮擦撞到陈新华，应该是陈新华自己操作不当发生向左边倾斜，与被告娄春梅发生刮擦，事故责任方可能存在三方责任，即陈新华、娄春梅和第三方车辆对事故的发生都可能存在责任，但阳光保险公司对该主张的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娄春梅在庭审中，虽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也提出异议，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向公安部门提出复核申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经验，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分析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是一个具有专业的、技术性的分析结果，经审查，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和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被告娄春梅和阳光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予确认。（二）关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予赔偿的问题。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目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应予免赔；而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记载是：“事故发生后，娄春梅在不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与商业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责条款内容完全不同。一个是“不知事故发生”，一个是“未依法采取措施”，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规定，驾驶人的义务就是保护现场、抢救伤员、报警。而本案驾驶人娄春梅是不知情驶离现场，若只要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保险人一概拒赔的话，则是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而免除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有违公平的法律原则；因此，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通过仲裁解决，还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在保险合同中与投保人特别约定由仲裁解决，处理机构为衢州市仲裁委员会，该条款系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双方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条款仅约束合同相对人，不对第三人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诉讼程序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因此，对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不同意一并处理商业险的主张不予采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其合理损失认定为：共计1224950.56元。分别是：1.医疗费425166.56元（非医保部分计101785.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6870元（229天×30元）；3.护理费计42240元（2人护理×166天×120元+1人护理20天×120元）；4.营养费计6870元（229天×30元）；5.误工费计38243元（229天×167元）；6.一级伤残赔偿金474164元（24956元×19年）；7.完全依赖护理费计183297元（61099元×6年×50%）；8.精神抚慰金40000元；9.车旅费酌情认定2000元；10.鉴定费3200、先予执行申请费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及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由于他人过错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理应赔偿。本案被告娄春梅在与原告陈新华发生交通事故时，造成原告损伤，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娄春梅赔偿。综上，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新华道路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117064.95元，扣除已预付的10000元和先予执行200000元，还应赔付907064.95元；二、被告娄春梅赔偿原告陈新华道路交通事故损失107885.61元，扣除已预付45000元，还应赔偿62885.61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陈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14元，减半收取8957元，由原告陈新华负担957元，被告娄春梅负担8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娄春梅询问笔录一份；2.报案人雷震宇询问笔录一份；3.陈燕俊询问笔录一份；4.现场勘验照片三组；5.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6.现场图一份；7.事故发生经过视频光盘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1.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本案所涉浙Ｈ×××××小货车与陈新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系同向行驶，浙Ｈ×××××小货车驾驶员娄春梅向右偏转系因避让对向来车，对向来车已超过中心线行驶，系紧急避险，并非事故认定书中的超越前车。2.陈新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事发时骑行在机动车道。3.浙Ｈ×××××小货车向右偏转并未碰撞到陈新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本次事故系陈新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侧翻后与浙Ｈ×××××小货车车身及车辆轮胎有较大程度的刮擦，事故发生时娄春梅应当知情。4.陈新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无牌照。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新华认为：1.根据询问笔录，娄春梅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报案人雷震宇也没有看到事故发生过程，只看到事故发生后的情况。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新华骑行在机动车道上。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应当在一审时提交。4.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娄春梅驾驶的小货车与对向车辆交汇时，两车之间的距离较大，应当是娄春梅车速过快或避让操作，才导致事故发生，并非是因为陈新华倾倒刮擦到娄春梅。被上诉人娄春梅认为：因娄春梅驾驶的小货车是柴油车，噪音较大，并且驾驶时车窗是关闭的，所以娄春梅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娄春梅在离开现场到接受交警询问这段时间内，并没有隐匿自己，可见其确实对事故不知情。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从龙游县交警大队调取，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实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被上诉人陈新华、娄春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于赔偿；3.龙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第一，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娄春梅在签订的投保单中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被保险人自愿采取仲裁解决，仲裁机构为衢州市仲裁委员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条款仅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娄春梅具有约束力，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拘束力。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第二，对于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于赔偿。《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目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设置目的是要求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措施救治伤者，保护事故现场，以防止损失扩大。可见,适用该款的前提是驾驶人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如驾驶人主观上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则客观上也不可能“采取措施”。据此，如不区分驾驶人是否知道发生了事故，只要存在离开现场行为则一概认定保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违背了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且有失公允。根据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状况、车辆刮擦部位和程度以及事故发生后驾驶人行为状态、交警部门认定等，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娄春梅是在不知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驶离现场的，不符合前述条款的适用情形。第三，对于龙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娄春梅是正常行驶，为了避让对向车辆（压过中心黄线）而向右偏转，并非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超车。从事故发生经过视频来看，对向车辆在与被上诉人娄春梅驾驶的浙Ｈ×××××小货车交汇时，并未压过中心黄线，且两车之间保持了一定间距，不足以导致事故发生。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新华在事故发生时是骑行在机动车道上的。经向龙游县交警大队了解，事故发生往沐尘畲族乡车道宽4.40米，未划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陈新华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未超出安全行驶范围。最后，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原因是被上诉人陈新华操作不当发生向左倾斜才与被上诉人娄春梅的车辆发生刮擦。事故发生原因应当从事故发生全过程进行综合判定，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娄春梅驾驶的浙Ｈ×××××轻型普通货车与陈新华驾驶的风云牌二轮电动车发生刮擦的过程是：二轮电动车和驾车人为避让向右转向贴近的浙Ｈ×××××轻型普通货车而后重心失衡向左倾倒，并与浙Ｈ×××××轻型普通货车发生刮擦。可见，导致陈新华向左倾倒、发生刮擦的直接原因是娄春梅驾驶浙Ｈ×××××小货车的向右转向贴近行为，并非陈新华操作不当。综上所述，娄春梅的道路交通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对事故发生起全部作用。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书，且被上诉人娄春梅收到认定书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小荣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刘小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魏琪 书记员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