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与郑某系夫妻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郑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董某，被上诉人孟某及其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曹某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某、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某对王某向孟某、郑某借款一事并不知情，且王某向孟某、郑某借款人民币75000元并未用到与曹某夫妻共同生活中，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孟某、郑某提出，王某向其借款中的30000元用于购置房屋，45000元用于经营面包房与事实不符：1.借款30000元并未用于购置房屋，所住房屋系通过置换所得，且在置换过程中得到28011.68元的补助款，根本无需另行借款。2014年4月15日，曹某与呼伦贝尔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呼伦贝尔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曹某所住房屋进行置换，并给予曹某28011.68元的补助款，王某借款30000元用于购置房屋不成立；2.借款45000元用于面包房经营的主张不成立，曹某与王某在共同生活中并未经营过面包房，孟某、郑某所说的面包房，系曹某的朋友乔某经营的海拉尔区某某手工面包房，王某曾在此面包房帮工学习，并未参与面包房的经营活动，且王某并非该面包房负责人。因此，孟某、郑某提出王某的借款用于购置房屋和经营面包房并非事实，曹某对于此事不仅不知情，且该笔借款王某用于何处也不知情，但一审法院仅以借款数额不大、间隔时间较长，未超过曹某及王某年收入总和，也未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就认定此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二、王某与孟某、郑某存在借贷关系，但该笔借款是否交付，孟某、郑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就认定借款75000元证据不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孟某、郑某并未提交收条或转款凭证证明该笔借款已交付给王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孟某、郑某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并已将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三、对于曹某是否应当偿还借款应结合其他案件整体看待，而不应以单独存在的借贷关系就认定借款未超出夫妻双方共同生活需要。王某因车祸死亡后，陆续有多个借款人以曹某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曹某直至有借款人起诉才知晓此事。加上本案，王某已给曹某产生近50余万元的债务，除此之外，王某是否还有其他债务仍然未知。曹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王某对曹某产生的近50余万元的债务，已远远超过夫妻正常生活所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是错误的。孟某辩称，王某第一次向孟某借钱，是因为要换房子买房子，孟某认为该笔钱是用在房子的装修，孟某没有去过王某家，王某说用在房子上，当时找孟某借钱就是这个理由。另外，2016年11月份，王某说快退休了，要买门市房做面包生意，向孟某借款50000元，当时没有那么多，只有45000元借给王某，然后王某出具借条。第一次借款时，王某打车到孟某家，孟某交付30000元现金；第二次借款，是王某到孟某打工的某洗浴城取钱的，孟某在那打工，孟某把钱拿到单位交付给王某45000元。郑某同孟某答辩意见一致。孟某、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某偿还借款7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王某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2016年12月9日向孟某、郑某出具两张借条，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0元、45000元，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与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8日发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担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并不相互矛盾，而是互为补充。在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时由被告举证，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时由原告举证。对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是指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通常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应以夫妻双方共同收入作为参考。本案中，争议焦点就是"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孟某、郑某在曹某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两次借给王某30000元及45000元，每笔借款的数额不大，间隔时间较长，且未超过曹某及王某的年收入总和，亦未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由曹某举证证明此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曹某未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此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孟某、郑某主张债务为曹某夫妻共同债务成立，曹某应当偿还借款。孟某、郑某主张自2017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但没有证据证明孟某、郑某于2017年11月21日向曹某主张了权利，逾期利息按照规定应当从孟某、郑某向曹某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中，孟某、郑某主张权利的时间有据可查的仅有起诉时间，故应当自孟某、郑某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7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孟某、郑某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曹某返还原告孟某、郑某借款75000元，并向二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计837.5元，由曹某负担。二审中，曹某围绕其上诉请求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公积金借款合同》《公积金抵押合同》《委托代扣住房公积金冲还个人贷款协议》。证明：曹某所住房屋系通过置换所得，且获得开发商28011.68元补助，曹某曾成功申请装修贷款，无需另行借款。孟某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王某借钱就是以买房子为由借的。郑某质证意见与孟某一致。证据二，某某面包房企业信息报告。证明：面包房非曹某及王某财产及无王某投资事实。孟某质证称，不清楚这件事情。真实性不认可，王某第二次借钱是说要退休了，想买门市房，要做面包生意，不认可王某在这个面包房没有投资的说法。郑某质证意见与孟某一致。证据三，1.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2872号民事裁定书；2.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2867号民事调解书；3.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258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王某在2016-2017年多次借款事实。孟某质证称，不知道王某借这么多钱，这些事与孟某无关，真实性认可。郑某质证意见与孟某一致。二审中，曹某申请证人乔某出庭证明王某没有出资，没有合伙，没有参与运营，只有乔某一个人经营面包房。曹某质证称，乔某能够证实孟某主张借款给王某开面包房事实不存在。面包房系乔某个人投资、个人经营，与王某没有任何关系。也证实孟某借给王某的借款与曹某、王某夫妻之间生活经营所用无关。孟某质证称，乔某所说与事实不符，王某学习过做面包，和曹某表妹一起学的，碧海金城附近的面包房就是王某的，借钱就是此为由借的。郑某质证意见与孟某一致。本院对曹某出示的上述证据结合庭审出示的其他书证及陈述意见，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认证。孟某、郑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涉案75000元借款是否为曹某与王某的共同债务。经查，王某在与曹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孟某出具两张借条，分别记载：2011年6月15日借款30000元、2016年12月9日借款45000元。曹某对上述借条由王某出具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王某实际收到借款，同时又主张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曹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数额较小，以现金交付未能引致合理怀疑；2.孟某陈述借款发生的理由，虽在借条中未予载明，但其陈述的第一笔借款发生的原因及时间与曹某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2011年7月21日的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所载事由及时间基本吻合。第二笔借款，孟某陈述系王某开办面包房而发生，借条形成时间与证人乔某陈述其所经营的面包房于2016年年底开业时间基本吻合，在此情形下，孟某主张借款发生的事由存在盖然性，故曹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实其证明目的效力；3.曹某依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主张王某的借款数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担的债务、孟某及郑某主张的债权不应得到支持。对此，在本院审理中，曹某提供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裁定书加以证实。两份调解书中所涉借款金额合计178400元，均系王某出具借条，曹某自愿达成还款协议，其行为与举证目的不符。虽庭审中对此进行说明，但仅系陈述，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庭审陈述及综合考量本案实际，孟某、郑某出示的证据及说明的理由能够使其主张达到高度盖然性认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护，对曹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张静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