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飞龙，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宝，男，199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春燕，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传玺，男，199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襄樊市保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402刑初18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三名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4日10时许，被害人杨某1在被告人罗飞龙的鸿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金喜悦大厦**），向被告人罗飞龙借得人民币2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并承诺可马上还款。同日17时许，由于被害人杨某1无法即时还款，被告人罗飞龙随后对被害人杨某1拳脚殴打并用被害人杨某1的背包对其进行殴打及言语威胁，要求其还钱后才能离开公司。同日19时许，被告人罗飞龙联系被告人赵光宝，被告人赵光宝联系被告人付传玺与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到达上述公司。随后，被告人罗飞龙、赵光宝用拳脚、铁条、皮带等工具、被告人付传玺用拳脚对跪在地上的被害人杨某1进行殴打，导致其头面部、背部、腰部、肢体等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所受损伤符合钝性类物作用所形成，损伤致其体表挫伤面积累计达710.48平方厘米，未达体表面积6%，其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次日7时许，被害人杨某1以借口到洗手间之机逃跑并报案。随后，被告人罗飞龙、赵光宝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11日，被告人付传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后缴获手机三部、皮带一条、白酒一瓶。上述事实，被告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处警经过，到案经过，户口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客户、账户基本信息，清单查询，语音通话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珠海市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转账记录，交易流水，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机动车信息查询，人员基本信息，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违法犯罪证明，电话截图，监控摄像截图，情况说明，视频监控录像情况说明，光盘五张，手机三部、皮带一条、白酒一瓶，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伤情鉴定书，伤情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及物证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飞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赵光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付传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皮带一条，予以没收。上诉人罗飞龙上诉称，其纯粹出于朋友情谊借钱给被害人，被害人承诺马上还款却失信不履行，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案发后其了解到被害人此前已使用相同手段多次向他人借款不还，说明被害人是蓄意而为；案发后其主动报警，虽然其报警目的是称对方诈骗，但其也没有回避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事实，应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轻判。上诉人赵光宝上诉称，其是被罗飞龙叫去解决借款纠纷，因法律意识淡薄被动参与到案件中来，主观恶性较小；案发第二天上午其主动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投案自首，但民警让其回去等通知，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其认罪、悔罪，原判决没有考虑到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上诉人多次致电被害人商某赔偿一事，但均无法与被害人取得联系，不能因此否定上诉人希望与之和解的诚意；上诉人赵光宝是被罗飞龙叫去现场的，事情的发展演变不受赵光宝的控制，原判决对二人量刑一致显然不当；被害人承诺还款却失信是引发本案的原因，被害人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案发后赵光宝主动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原判决对此未予查明。综上，请求对赵光宝从轻处罚。上诉人付传玺上诉称，原判决量刑过重；其被扣押的手机不属于作案工具，不应没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5日上午9时许，公安民警带被害人杨某1到鸿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进行调查，上诉人罗飞龙接公司员工电话通知后赶回公司，后被民警传唤回派出所；同日上午，上诉人赵光宝与罗飞龙的妻子邹某主动前往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后被民警告知回去等通知，赵光宝遂返回鸿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于当天中午被民警抓获。再查明，被害人杨某1于2017、2018年间因经济问题与他人产生纠纷，有多次报警记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邹某的证言、广东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信息查询结果、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在二审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前述证据经上诉人、辩护人和检察员庭外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罗飞龙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抓获经过显示，上诉人罗飞龙是案发次日即9月5日上午在鸿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诉人罗飞龙称在被抓获前其主动到派出所报警称被被害人杨某1诈骗，对此情节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因时间久远无法核实，但同时该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被害人杨某1的带领下到达公司后，该公司员工朱某打电话给罗飞龙告知其民警已经在公司，后罗飞龙主动回到公司，通话记录也显示9月5日上午8时许朱某与罗飞龙之间确实有通话联系，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罗飞龙具有自动投案的表现，加之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罗飞龙所提此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光宝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光宝的供述和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罗飞龙被带走之后，赵光宝与邹某确实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赵光宝在途中并对邹某称自己殴打了杨某1，会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离开派出所也是经过征询民警意见的。虽然上诉人赵光宝最终是于当天中午在公司被抓获归案的，但不可否认其在被抓获前曾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和主动前往派出所说明情况的积极行为，后续其离开派出所回到公司并非为了逃避侦查，归案后上诉人赵光宝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对上诉人赵光宝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因被害人杨某1借钱不还而引发，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上诉人罗飞龙的证言均证实杨某1在借钱时承诺几个小时后即可以还款，但实际上杨某1一直没有归还，故而引发本案。虽然被害人杨某1的失信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但确实存在明显不当，三名上诉人做出非法拘禁的行为与三人的生活经验、法律认知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并非毫无缘由，且三人案发前均有正当职业，均系初犯，在案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是专门放贷或者专门帮人收债，而被害人杨某1则因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有多次报警记录，其对自己的信用状况和还款能力是有清楚认知的，而上诉人罗飞龙对此则一无所知，所以本案显然属于偶发事件，三名上诉人的行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原判决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对三名上诉人所提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付传玺所提其被扣押的手机不属于作案工具，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偶发事件，三名上诉人所使用的手机并非专门用于作案使用，不能因为三名上诉人通过打电话的方式相约来到案发地点就认定手机系作案工具，原审法院判决没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付传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付传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但对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所具有的自首情节未予查明和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对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量刑过重，对涉案财物处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刑初18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三项中对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刑初18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三项中对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的量刑部分和第四项；三、上诉人罗飞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上诉人赵光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列二上诉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五、上诉人付传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六、扣押在案的皮带一条，予以没收；手机三部，分别发还上诉人罗飞龙、赵光宝、付传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周 萍审判员 侯静晶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