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高平，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住霞浦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城、彭世升，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高平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0921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高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高平因与被害人杨某等人在经营活虾生意过程中产生积怨，伺机报复被害人杨某。2018年7月18日4时许，被告人林高平知晓被害人杨某停在霞浦县松城街道电力公司旁巷子里的皮卡车（车牌号闽Ｊ×××××）上放有收购活虾的塑料桶，在明知活虾死后可能被低价出售给群众的情况下，往还未装虾的四个塑料桶中投放兑水的百草枯农药。不久，被告人林高平又返回现场将塑料桶中的百草枯农药倒出。同日14时许，被害人郑某、杨某到霞浦县向张某收购南美白对虾准备用于出售。当被害人郑某、杨某将所收购的503斤活虾装入上述塑料桶后不久即发生全部死亡情况。经霞浦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南美白对虾价值人民币11942元。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林高平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郑某陈述、涉案皮卡车、塑料桶、南美白对虾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下午14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Ｊ×××××的皮卡车前往长春镇积石村张某的虾塘购买了503斤活虾，将虾装入皮卡车上的四个水桶后十几分钟，有些虾就死了，将虾运回长溪蓝庭小区后面后，发现虾全部死了。其从事活虾生意十三、四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就怀疑有人往桶里下毒。后其查看监控，发现2018年7月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林高平跑到其皮卡车上，将遮盖水桶的布掀开，不知往桶里放了什么东西。并辨认出被告人林高平。 2、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其与林高平都是在关帝庙市场从事水产活虾销售的，双方曾因销售活虾及标摊位发生不愉快。其从事活虾销售十几年，收购的活虾存活率有百分之八十到百分之九十。 3、证人林应丹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林高平之父。其在农村老家种植葡萄，2018年间，有2次到城关农药店购买打草的百草枯和打虫的农药，每次购买百草枯除草剂各2小瓶。第二次购买后，因为天气下雨，百草枯没有使用完，剩余的存放在农具杂物间。 4、证人郜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林高平妻子。其与杨某都在关帝庙市场从事活虾销售，摊位相邻，期间有因为摊位投标和活虾销售价格双方发生争执。其家里有一辆正三轮电瓶车，是林高平运输活虾和装虾用的。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霞浦县从事虾塘养殖生意，2018年7月18日下午15时许，杨某和一个小伙子开皮卡车到其虾塘买南美白对虾，其将与杨某联系好的三、四口虾塘里的400-500斤南美白对虾以每斤25元卖给杨某，将81斤南美白对虾装入杨某皮卡车上的四、五个蓝色塑料桶，一会，杨某说这些虾不会活，装到皮卡车上的桶里后都死了，其他的虾不要了，并将装车的已死的南美白对虾让其看，其看到这些南美白对虾都死了。后杨某联系其他对虾养殖户，均无法找到其他货源，其就将已经与其他客人谈好收购事宜的其他口的422斤南美白对虾卖给杨某。装车后不到30分钟，杨某打电话说这些南美白对虾是病虾，活性不好，养不活。其到皮卡车边上看到杨某皮卡车上的南美白对虾都死了，就告知杨某这些虾是第二天给客人收购的，质量很好，不可能养不活。后杨某结账让其将零头减少三、四百，杨某付款11500元。后其虾塘还出售了300余担的南美白对虾均没有发生这种情况。过了四、五天，杨某就找其写了她购买南美白对虾的斤两和金额。其从事白对虾养殖十几年，没有发生过从虾塘里捞上来的白对虾装到桶里一会儿就死亡的现象。 6、证人陈某证言、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9日、20日，其在张某和张某与朋友合伙的虾塘上收购过南美白对虾。其中7月19日收购3113斤，装一车，拉到温州贩卖；7月20日，收购二车，分别是大虾2836斤、2262斤，分别拉到宁德、温州贩卖。二次购买的虾活性都不错，拉到温州和宁德后还有95%的活虾。 7、霞浦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购买活虾的交易记录单证实，被害人郑某、杨某所收购的503斤活虾价值人民币11942元。 8、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水、虾中未检出百草枯；未检出农药（敌敌畏、乐果、氧化乐果、二嗪农、马拉硫磷、喹硫磷）。百草枯的检出限为40ng/ml。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0、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林高平家属将赔偿款人民币11942元提交本院。 11、被告人林高平的供述和辩解、正三轮电瓶车照片、视频资料证实，其与杨某在霞浦县市场经营活虾生意，期间，因抢客源的事情，双方发生过争执，就想伺机教训对方。2018年7月16日，其回长春镇洪江村老家看小儿子，在路边捡了一个矿泉水瓶，从父亲用于种植葡萄除草的装百草枯的农药瓶子里倒出10ｍｌ左右到矿泉水瓶里，后将该矿泉水瓶带到其位于市场旁边的仓库里存放。2018年7月18日凌晨4时许，其生意结束后，就往装百草枯的矿泉水瓶兑水，摇匀后大约半瓶。其知道杨某用于运活虾的皮卡车停在长溪蓝庭后门的巷子，车上会放装虾的塑料桶，就骑三轮电瓶车到该处，爬到皮卡车上，把百草枯倒入杨某装虾的四个桶里。其倒完后就离开了。过了十来分钟，其想被害人杨某的活虾死亡后会卖给客人吃，觉得这事不能做，于是又返回把桶里含有百草枯的水倒出来，重新盖好篷布后离开现场。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高平故意投放毒害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告人林高平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高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高平向原审法院提交赔偿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林高平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上诉人林高平上诉称，其投放的并非百草枯，鉴定机构亦未能从检材中检出百草枯成分，其行为应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其辩护人辩护称，林高平投放危险物质的对象为被害人的活虾，应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林高平还具有犯罪中止、自首、缴纳赔偿款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高平于2018年7月18日向被害人杨某停在霞浦县松城街道电力公司旁巷内皮卡车塑料桶中，投放兑水的百草枯农药，致使杨某收购的503斤活虾全部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高平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林高平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高平多次供述其从父亲林应丹用于除草的百草枯农药中取出部分兑水投放，得到证人林应丹证言的佐证，被害人杨某作为经营活虾生意的商贩，其贩卖活虾的对象为社会公众，林高平亦供述其明知该事实而返回作案现场清理已投放的百草枯，该投毒行为危害对象为公共安全，应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高平故意投放毒害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上诉人林高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高平案发后交纳赔偿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林高平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高平实施了投放危险物质的行为，使公共安全产生危险，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应认定为犯罪既遂，不宜再适用更轻的刑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林志远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