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山，男，195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财，新民市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娟，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玉峰，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徐景山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娟、费玉峰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景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土地承包面积为62亩。2018年11月14日村委会已经给上诉人出具了证明。该62亩承包地是上诉人家庭维持生活的重要生产生活资料。并且该土地为承包地，并非林地。该62亩地本应在2017年12月31日到期归还给上诉人。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土地发包价格错误，上诉人已经举证当地土地流转价格为每年每亩400元。一审法院既然认为被告应该支付自动续期期间的林地承包费，就应作出由被上诉人支付林地承包费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下林地承包价格为每年每亩70到120元之间没有任何依据。并且案涉62亩土地是家庭承包地，不应按林地价格确定土地使用费。被上诉人费玉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玉娟未答辩。原告徐景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3年卢家屯乡黄岱子窝堡村号召栽植速生林，原告为配合村委会号召，经村委会同意，徐景山所分得的不同地块的承包地与本村6组村民王景利、孟庆合、李长山、王万里、李忠清的位于家西大孟地的承包地互换，互换后徐景山作为户的代表与张玉娟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以便于张玉娟整片栽植速生林。张玉娟所栽植的126亩速生林，其中有村机动地64亩，另有徐景山户的互换承包地62亩。张玉娟与徐景山土地转包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12月末。张玉娟在合同期内未经村民委员会、徐景山的同意下，张玉娟所栽植的树木采伐后将其126亩林地转包给了费玉峰，费玉峰于2010年重新栽植了速生林。2018年村民委员会开始承包土地确权，因互换承包地的事实存在，现村民委员会将除徐景山的承包地和新生儿补分的承包地确权到6组家西大孟地处，也就是费玉峰栽植的速生林地62亩处。2018年，原告与张玉娟、费玉峰二人协商占用原告的62亩承包地的土地承包费的给付事宜，但费玉峰却拒绝给付承包费。请求判令被告从2018年起给付原告每年62亩土地转包费24800.00元直至到该62亩土地上的杨树采伐当年后时止；请求判令被告树木采伐后，按确权范围将62亩净地返还原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3月28日，徐景山与张玉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黄岱村六组村民徐井山把自己所买的十五年机动地（大孟地）一次性转让给张玉娟。特立此协议。（注：大写壹拾五年2003年至2017年12月末）转让人：徐井山，承包人：张玉娟，中证人：新民市卢家屯乡黄岱子村民委员会、张福生。”2003年4月1日，新民市卢家屯乡黄岱子村民委员会证实载明：“因徐井山把六组机动地地块孟地买15年耕地（栽树），原来孟地南边承包地户有（王井利4.78亩，孟庆和9.44亩，李长山8.8亩，李中清8.8亩，王万友9.8亩）由徐井山承包地块换出。15年后如果树不能更新，集体地承包地不便，六组机动地地名（李中国开荒18亩，小桥西10亩，庆和房西9亩，大孟地西头4.7亩）归徐井山耕种，（顶承包地）此地期限（2003年～2017年为15年）”2003年3月30日，甲方：徐景山与乙方：张玉娟（代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徐井山将其承包的村里机动地120亩转包给张玉娟、田丰、王纲、蔡杰、余荻、芦振亮，转让期15年，转让费每亩人民币40.00元。地名为大孟地。2009年6月9日，甲方：田丰、蔡杰、吴洪江、芦钢、余荻与乙方张俭明、费玉丰签订耕地承包合同，甲方将自己所有的林木和林地131亩林地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7年零6个月，从2009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林地租金人民币80.00元每亩，林木租金人民币17.00元每棵。2010年12月5日，甲方：张俭明与乙方：费玉峰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树苗转让协议，约定：“2003年3月，田丰、吴洪江、芦钢、余荻、蔡杰、芦振亮等人承包了村民徐井山131亩地，用于树木栽植。2009年6月田丰、芦振亮等人又将该131亩地使用权转让给张俭明、费玉峰，2010年张俭明将其份额全部转让给费玉峰。一、该土地位于新民市芦家屯乡黄岱子村刘油坊自然屯西南，去往黄岱子公路南侧，是独立一块整地，地名大孟地。二、确保土地林地面积准确无误。三、甲方将其全部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及所栽树苗转让给乙方，总金额伍万元整（50000.00元）四、土地使用年限从签字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5日，新民市人民政府发新民市林证字（2014）第071069号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黄岱子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费玉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费玉峰，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费玉峰，坐落黄袋子村，面积8.1公顷，终止日期2017年12月31日。1998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原告徐井山承包新民市卢家屯乡黄岱子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面积42.35亩。徐井山与徐景山是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资料是生产过程中的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总和，也是人们从事物质资料生产所必需的物质条件。在从事林业生产过程中，土地是劳动资料，树木是劳动对象，是从事林业生产所必需的两个物质条件，缺少任何一个条件林业生产就无法进行，所以，在从事林业生产过程中，树木所有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一同属于承包人，所以，只要树木存在，承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就应当自动续期。房屋和林木均是土地上定着物，均属于不动产。土地使用权、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又均是用益物权，完全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届满，土地使用者需要继续使用土地的，可以申请续期，除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收回土地的，应当予以批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间届满自动续期。除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收回土地的，土地使用者申请续期应当批准的规定和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自动续期的规定，都诠释了用益物权的强制性，所以，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届满，树木未采伐的，承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因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届满而灭失，应当自动续期。承包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动续期至树木采伐为止的权利，并承担按时价交纳土地使用费的义务。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届满，树木未采伐时，发包人与承包人亦可以就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动续期的期限或林木所有权的归属等问题进行协商。未经协商或协商不成的，发包人享有按时价收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动续期期间的土地使用费的权利。被告费玉峰承包的由原告流转的土地120亩合法有效。2017年12月31日，被告承包的120亩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后，因树木未采伐应当自动续期。因原告流转的土地中有原告承包的机动地，也有原告互换的家庭承包地。其中原告流转的机动地在2017年12月末承包期限届满后，原告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原告流转的家庭承包地在2017年12月末承包期限届满后，原告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因树木未采伐而自动续期原告流转的家庭承包地的林地使用权时，应当向原告支付自动续期期间的林地承包费。因原告徐景山当时流转的土地用于栽植树木，自动续期期间的林地发包价格，应当由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时，原告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按照当下林地发包的价格确定林地自动续期期间的承包费。依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从2018年起给付原告每年62亩土地转包费24800.00元，可以计算得知原告主张的林地发包价格为每亩人民币400.00元，因当下当地林地的发包价格为每年每亩人民币70.00元至120.00元之间，故原告主张的林地发包价格每亩人民币400.00元，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从2018年起给付原告每年62亩土地转包费24800.00元直至到该62亩土地上的杨树采伐当年后时止和请求判令被告树木采伐后，按确权范围将62亩净地返还原告，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家庭承包地面积为62亩和当下林地的发包价格，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从2018年起给付原告每年62亩土地转包费24800.00元直至到该62亩土地上的杨树采伐当年后时止和请求判令被告树木采伐后，按确权范围将62亩净地返还原告，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从2018年起给付原告每年62亩土地转包费24800.00元直至到该62亩土地上的杨树采伐当年后时止和请求判令被告树木采伐后，按确权范围将62亩净地返还原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景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10.00元，由原告徐景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两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承包经营权证的代表为徐景山，拟证明第二轮土地发包时，上诉人承包新民市卢家屯乡黄岱子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面积为42.35亩，之后村里又为新生儿分地15亩。被上诉人表示其经营的土地有林权证，上诉人提供的土地经营权证的土地与其承包的土地有重合。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徐景山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费玉峰支付62亩土地转包费的主张，上诉人徐景山与被上诉人张玉娟签订的转包合同已于2017年12月底到期，被上诉人张玉娟与被上诉人费玉峰签订的转包合同也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且张玉娟与田丰等人签订的转包合同、田丰等人与费玉峰签订的转包合同均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即涉及案涉土地的转包合同均已到期。现案涉土地流转至被上诉人费玉峰并由其实际经营，但被上诉人费玉峰所持有的林权证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两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其户承包地为62亩，且根据新民市卢家屯乡黄岱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证明徐景山户的承包地为62亩，故对上诉人徐景山该户承包地为62亩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诉人徐景山、被上诉人张玉娟和被上诉人费玉峰之间林地转包合同的约定，合同到期后，本应由被上诉人费玉峰向被上诉人张玉娟返还案涉土地，被上诉人张玉娟再向上诉人徐景山返还案涉土地，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玉娟并未到庭答辩且未配合履行返还义务，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景山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上诉人费玉峰主张返还案涉土地。然而，被上诉人费玉峰拒不返还案涉土地，故上诉人主张如果被上诉人费玉峰不返还案涉土地，应当向其支付62亩土地的转包费。本院认为，鉴于涉及案涉土地的转包合同均已到期，被上诉人费玉峰拒不返还案涉土地于法无据，且由于被上诉人张玉娟不配合履行返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上诉人徐景山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费玉峰返还案涉土地，故被上诉人费玉峰理应将案涉土地返还给上诉人徐景山，但由于案涉土地上存在尚未采伐的树木，出于对被上诉人未砍伐林木的保护，且上诉人徐景山也同意由被上诉人费玉峰支付土地转包费来替代返还义务，故被上诉人费玉峰应向上诉人徐景山支付62亩土地的转包费直至到该62亩土地上的树木采伐当年后时止。对于上诉人徐景山主张的关于合同转包费的具体价格，根据2003年徐景山与张玉娟签订的合同转包费为40元每亩，2009年田丰等人与费玉峰签订的合同转包费为80元每亩等当时签订转包合同的价格，遵循公平原则上诉人徐景山请求400元每亩的转包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徐景山主张的请求待树木采伐后，按确权范围将62亩净地返还给上诉人徐景山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土地上的树木未到砍伐期，待树木采伐后如有争议应当另诉，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被上诉人费玉峰应自2018年起向上诉人徐景山支付土地承包费每年24800元至林木采伐期满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8）辽0181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二、费玉峰于每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徐景山62亩承包地当年的承包费24800元，自2018年起至林木采伐期满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被上诉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被上诉人费玉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