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莉，女，汉族，1971年11月17日出生，住黄石市黄石港区胜阳港交通路117-41号，现住黄石市西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乾泰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交通路107号。法定代表人：盛友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胜，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黄石市乾泰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交通路107号。法定代表人：蔡翔，主席。上诉人张红莉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乾泰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泰公司）、原审第三人黄石市乾泰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以下简称乾泰公司工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以张红莉提供的2008年8月29日的监事任职文件、董事会决议是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否认其股东资格有失公允。2000年原金石饮食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改制，及2007年增资扩股时，张红莉出资的收款方均为公司而非工会。2013-2017年间，张红莉收到股息的发放方亦为乾泰公司。2007年8月12日，乾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乾泰公司工会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他人，损害了其他职工的利益。且乾泰公司长期财务不公开，损害了张红莉等职工的合法权益。乾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乾泰公司工会答辩称：张红莉与乾泰公司工会之间为股权代持关系，张红莉为实际出资人，乾泰公司工会为登记注册股东。乾泰公司工会不同意张红莉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1日，根据原金石公司改制方案，原金石公司管理层（以盛友芝为代表）与金石公司工会签订了《发起人协议》，共同作为发起人设立乾泰饮食公司，2000年9月22日制定了黄石市乾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2000年10月9日，乾泰公司正式设立，股东为盛友芝为代表的管理层及金石公司工会，2005年12月31日，金石公司工会更名为乾泰公司工会。2006年4月27日，黄石市乾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乾泰公司。2007年8月12日，乾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乾泰公司工会将部分股权转让给盛友芝、宋长林、肖银传、蔡翔，乾泰公司股东为乾泰公司工会、盛友芝、刘晓香、夏淑梅、徐兵、蔡翔、王建设、宋长林、肖银传。2011年，股东王建设去世，乾泰公司股东变更为乾泰公司工会、盛友芝、刘晓香、夏淑梅、徐兵、蔡翔、宋长林、肖银传、王昱岑、盛德忠，以上股东名单延续至今。原审法院另认定，2000年9月20日，黄石市乾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职工持股会，并制定了持股会章程，张红莉系持股会会员之一。2000年改制时，张红莉出资1600元，2017年12月，乾泰公司对内增资扩股，张红莉又出资14400元，乾泰公司财务出具了收款收据。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权的取得应当签署公司章程、认缴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和进行工商登记等要件。而认定股东资格，应当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两个方面。实质要件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以符合法律规定的外观形式作为取得股东资格的要件，这种外在形式表现为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本案中，张红莉虽然实际履行了1600元的出资，但是以第三人乾泰公司工会的名义完成。出资后，张红莉成为乾泰公司工会持股会会员，可以根据持股会章程间接行使其权利。虽然2017年12月4日的收款收据系乾泰公司财务出具，但结合持股会实际情况，应视为张红莉对乾泰公司工会代持股的增资行为，即张红莉的出资行为仅使其具备持股会会员身份，而非乾泰公司股东身份，乾泰公司工会才具有乾泰公司股东资格。故对张红莉要求确认其乾泰公司股东身份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红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红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红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其本人为乾泰公司退休职工，2000年公司改制时，同其他职工一样，向公司交纳的股金，而非是工会。经质证，乾泰公司认为，李某不是在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中的股东，也未在于工商局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中签署名字，其身份和张红莉一样，应为持股会会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言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认定。张红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还提交银行卡流水记录一份，证明是乾泰公司为其发放股息。而不是乾泰公司工会，其身份应为乾泰公司股东。经质证，乾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银行卡流水记录只能表明张红莉收到了上述款项，不能证明收到款项的性质，该笔款项亦可理解为张红莉投资权益的一种回报。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张红莉现为乾泰公司员工，该份证据无法表明张红莉收到款项的性质，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乾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请求，提交购股申请书一份，其内容为2000年8月18日，张红莉自愿认购职工股100股，并按期缴纳股金。服从公司职工持股会统一管理。经质证，张红莉对购股申请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购股数量存疑，其出资1600元，按照当时的股价不应为100股。乾泰公司对此进行了答辩，公司改制时每位职工可以购买的股份与其级别挂钩，张红莉当时的级别为科长，其购买的股份可以多于100股，其实际购买的股份与所出资的1600元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能够反映出张红莉与公司职工持股会的关系，故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市委、市政府《关于全面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若干意见》的精神，原国有企业金石饮食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制定了改制方案，明确改制后管理层持股为65%，职工持股为35%。该方案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金石饮食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改制为黄石市乾泰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制定了章程，公司股东为盛友芝为代表的管理层，出资额度占注册资本的65%，以及原金石饮食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出资额度占注册资本的35%。还查明，乾泰公司内部存在管理不规范的现象，如在公司内部召开一些会议时，股东会与职工持股会出现了混同，会议结束签字确认时没有加以区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红莉在乾泰公司的身份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乾泰公司设立通过乾泰公司工会代持70余名职工股份，是在国有企业改制期间，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张红莉应认定为乾泰公司实际出资人，在没有证据证实乾泰公司半数以上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对其请求确认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红莉提出2007年乾泰公司增资扩股时，出资的收款方为乾泰公司而非乾泰公司工会，系因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而造成，不影响其现有身份。关于张红莉认为，其持有股份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以根据乾泰公司工会的有关规定进行救济。故对张红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红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张红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国卿审判员  朱兴国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惠民书记员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