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89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莘，女，汉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江俊伟，男，汉族，1994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敬，男，汉族，1976年5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代理人：付小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龙清，男，汉族，1987年3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敬、叶龙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81595.1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记录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叶龙清在增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并且所驾驶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安全标准，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记录了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叶龙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系列案件庭审时叶龙清已出示过保单原件，一审法院已查明确认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免责条款用加粗黑体作出标识，故应当认定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涉案的保险人免责事由明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一审认为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在交强险部分已垫付张敬57000元，系列案中赔付张仁华11000元，故扣除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交强险应承担的有责赔付外，剩余商业险部分181595.11元应由叶龙清承担。在叶龙清存在多项保险免责事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然判决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疑减轻了叶龙清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改判。在二审庭审中，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变更上诉金额为215226.75元，理由为其在交强险限额中垫付90631.6元，其中分别垫付给张敬57000元，赔付另案张仁华33631.6元，交强险限额剩余29368.4元。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主张商业险内免赔，因此不服金额为一审判决的244595.15元减去剩余限额29368.4元得出。叶龙清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内容适用的前提为该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法律规定的实习期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而言，本案驾驶人叶龙清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实习期。根据公安部颁布施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认定实习期应当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部门规章，该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增驾实习期的规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范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并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三、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驾驶机动车所牵引的车辆为半挂车，而保险条款中的系牵引挂车，故本案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四、本案为系列案，本次事故所涉的同样由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的（2017）粤1973民初8831号民事判决、（2017）粤1973民初15190民事判决，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并未提起上诉，相关判决已发生效力，依照民事诉讼的“既判力”理论，本案应受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约束。在上述相关判决中，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均应在商业险中赔偿本案事故中第三人的有关损失。张敬在二审庭审答辩称：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关于叶龙清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不予赔付的问题，张敬答辩意见与叶龙清一致，实习期应当为申请驾驶证后12个月，事故发生时叶龙清已过实习期，是可以驾驶牵引挂车。交强险属于分项赔偿，医疗费限额只有10000元，至今为止该交强险只赔偿了10000元，其余的交强险限额未使用。张敬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叶龙清、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赔偿张敬损失414805.58元（含医疗费8713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护理费46697.03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07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误工费53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205.86元）。2.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张敬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治疗经过。2017年3月7日11时10分，叶龙清驾驶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粤Ｒ×××××号半挂车）从东部快线东莞市区往桥头镇区方向行驶，行至X310线东莞市桥头镇桥龙路百德天桥路段时，因其未注意前方路面情况，该车车头碰撞及挤压粤Ｂ×××××号小客车等十三辆汽车及道路中心分隔栏，由此造成上述车辆和道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并且导致粤Ｂ×××××号小客车司机张敬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头大队依法认定，叶龙清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事发时，叶龙清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正处于增驾实习期内），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年检有效期至2017年8月，事发在年检有效期内。张敬于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8月18日在东莞市桥头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6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87121.69元。出院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右侧第12后肋骨折等。出院医嘱为：休息半年，继续加强左肩关节功能训练；定期复查左肩DR及MRI检查（约需2000元）；术后半年至一年期间依复查情况可决定取出内固定物，同时必要时行肩峰成形术（约需15000元左右）；住院期间有留陪人，其中前三个月有留陪二人；不适随诊等。2018年2月5日，张敬的伤情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二）车辆的保险情况。            车辆                 交强险              商业三者险                  粤RQ733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由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承保。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由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承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依据是否充分。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情况下造成的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免责条款用加粗黑体作出标识。本案中，叶龙清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其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台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行政法令，不属于狭义的法律、行政法规。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未能证明其在承保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该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足够的解释说明，故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以免责条款为由拒绝赔付的主张不成立。2.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张敬系非农家庭户口，其主张经常居住地为深圳，残疾赔偿金按深圳标准计算，并提交深圳经济特区居住登记证明单、居住证、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敬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故此，张敬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深圳）48695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无责车辆交强险扣减。一审法院依法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头大队调取案涉事故事发视频，经审查，张敬驾驶的粤Ｂ×××××号小客车系由叶龙清驾驶的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直接碰撞，并撞向前方等候交通信号灯的车辆，虽然案涉事故涉及十四台车辆相撞，但大部分车辆与粤Ｂ×××××号小客车未发生碰撞或碰撞极其轻微，一审法院认定对张敬的损坏具有因果关系的车辆为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小客车、粤Ｓ×××××号轿车。张敬以尽快获得赔偿为由，明确在本案中不追加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为被告，无责交强险限额的赔偿，将另案主张。故此，本案将扣减赣Ｃ×××××号小客车、粤Ｓ×××××号轿车无责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交强险无责医疗费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张敬的损失和认定理由            1.医疗费              87121.69元。有相关的医疗发票、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信息科复印产生的12元，属于张敬诉讼成本，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主张扣减10%的非社保用药，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后续治疗费              ⑴定期复查的费用应以实际产生为准，张敬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⑵根据医嘱可知15000元系取出内固定物和行肩峰成形术的费用，行肩峰成形术并非必然产生，结合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取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如张敬二次手术实际产生费用超过10000元，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3.住院伙食补助费              参照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伙食补助计算为100元/天×住院164天=16400元。                  4.营养费              结合张敬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50元。                  5.护理费              护理费参照东莞市当地护理行业标准计算为100元/天×90天×1人+100元/天×164天×1人=25400元。                  6.误工费              张敬在休息期内评残，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334天。张敬事发前月收入4800元，误工费计算为4800元/月÷30天/月×334天=53440元。                  7.残疾赔偿金              张敬定残时41周岁，伤残系数11%（两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8695元/年×20年×11%=107129元。      张敬的父亲张爱光，事发时76周岁，母亲张碧廉，事发时65周岁，被扶养年限分别计算5年、15年，由包括张敬在内两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张敬的女儿张鍶琪，事发时6岁零11个月，被抚养年限依法计算11年1个月，又因以上3人第1-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了上一年度深圳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6480.6元/年，应当按36480.6元/年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6480.6元/年×5年×11%+36480.6元/年×10年×11%÷2人+36480.6元/年×（6年+1个月）×11%÷2人=52334.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内，故此项费用共计为159463.46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              结合张敬的伤残等级、叶龙清的事故责任、深圳市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500元。张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鉴定费              1800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0.交通费              一审法院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920元。                  备注              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垫付57000元。叶龙清主张垫付住院押金29000元、生活费10000元，并提交住院押金单、微信转账记录到庭。张敬对叶龙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微信转账10000元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费用是因张敬做手术要请广州的教授，双方协商过该10000元是由叶龙清支付给教授的酬劳。叶龙清对张敬的陈述不予确认，因张敬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故此，一审法院采信叶龙清主张的垫付39000元。      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敬明确不在本案中向无责车辆承保人主张赔偿责任，属张敬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张敬的损失364595.15元，已经超过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以及赣Ｃ×××××号小客车、粤Ｓ×××××号轿车交强险限额，且叶龙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以上损失由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64595.15元-1000元×2-11000元×2=340595.15元。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叶龙清垫付的费用可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应赔偿张敬340595.15元-57000元-39000元=244595.15元。叶龙清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费用可与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另行处理。对于张敬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敬244595.15元。二、驳回张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3761元，由张敬负担1543元，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负担2218元。受理费张敬已预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叶龙清在案涉事故中共造成张仁华、张敬两人受伤。（2017）粤1973民初15190号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需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仁华住院伙食补助5200元、护理费5200元、误工费17431.6元。（2018）粤1973民初3389号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9552.33元。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确认已在交强险限额外向张仁华赔付（2017）粤1973民初15190号判决确定的伙食补助金5200元及（2018）粤1973民初3389号判决确定的医疗费9552.33元，因判决数额小，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未就上述两案上诉。2.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支付回单，拟证明其曾向收治张仁华的医院支付11000元，并向张仁华支付（2017）粤1973民初15190号判决确定的误工费17431.6元、护理费5200元，共向张仁华支付33631.6元。叶龙清确认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向张仁华支付了33631.6元，但认为其中22631.6为交强险内赔款，11000元为商业险赔款。张敬确认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向张仁华支付33631.6元，但不确认该数额是由交强险支付，因为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张敬已经用完，而张仁华也产生了医疗费，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对张仁华的赔款里也包含了张仁华的医疗费，该医疗费只能在商业险里赔付。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张敬主张叶龙清在一审中陈述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未将案涉保险条款送达叶龙清，但叶龙清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效力。二、张敬损失的赔偿主体及数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案涉机动车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所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保险人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情形，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该条款即发生免责效力。本案中，叶龙清处于增驾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其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责约定。在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以加粗字体作出了提示后，该免责条款生效，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据此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范围内免赔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仅需承担交强险责任，张敬在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责任依法由叶龙清承担。1.张敬纳入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内容，张敬损失中的医疗费87121.6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营养费550元应纳入交强险医疗限额赔付，合计114071.69元；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赔付的项目有护理费25400元、误工费5344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946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920元，合计250523.46元。在扣除赣Ｃ×××××号小客车、粤Ｓ×××××轿车应承担的无责交强险赔偿限额后，张敬纳入交强险医疗限额的损失为114071.69元-1000元×2=112071.69元，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的损失为250523.46元-11000元×2=228523.46元。2.张仁华纳入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根据（2017）粤1973民初15190号及（2018）粤1973民初3389号判决内容及执行情况，张仁华的损失需在案涉交强险范围内考虑的数额仅限于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已支付的11000元及护理费5200元、误工费17431.6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内容，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向张仁华支付的费用纳入交强险医疗限额的数额为11000元，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的数额为22631.6元。3.由于案涉交强险医疗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故张敬、张仁华的同项损失需按比例分配，经核算，张敬在10000元交强险医疗限额中可分得9106.21元，在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中可分得100087.89元，即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须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敬109194.10元。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已向张敬赔偿57000元，尚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敬52194.10元。叶龙清需向张敬赔偿的数额计算为340595.15元-109194.10元-39000元（叶龙清垫付）=192401.0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敬52194.10元。三、叶龙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敬损失192401.05元。四、驳回张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761元，由张敬负担1543元，叶龙清负担1952元，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负担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元（太平洋财险广州公司已预交），由叶龙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郑惠琼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