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3民终9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沭县威力磨削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青云镇225省道以西。法定代表人：王传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岭，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运，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安，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太铭，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祥峰，临沭青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临沭县威力磨削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守运、肖太铭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裁定，裁定发回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我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的诉权基于法律的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根据该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已经支付被侵权人季某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依法获得赔偿费用请求权，我公司在一审是适格的原告。2.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的诉权来自于死者亲属产品责任赔偿请求权的授权，该授权行使也是合法有效的，我公司在一审也是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6月27日修正）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明文禁止产品责任侵权纠纷中，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将诉权授权他人行使和诉讼利益归于他人。在民法领域，法未禁止即自由。在民事诉讼法领域，诉权的处分亦法无禁止。综上，我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行使该项权利并未违反法律的明文规定，是适格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只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权明文禁止让与或继承，对其他赔偿项目并未明文禁止让与或继承。该解释第一条明文列举了“赔偿权利人”为三类人：(1)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2)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3)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但并不能据此得出该司法解释绝对禁止其他人作为“权利人”的结论。该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4.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有其区别于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的特殊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曾发布指导案例（1989年第2期，总第18期）即后营子供销社诉铁三中冷冻食品机械经销部产品责任纠纷案。从该案例可以看出，产品责任纠纷中的死者所在单位享有诉权，单位依法可以主张赔偿。该案例所引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行政法规《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十五条，至今仍处于有效状态。该案例也同样处于有效状态。综上所述，原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从而认定我公司作为一审原告非产品责任纠纷适格赔偿权利人，因此不享有诉权，是完全错误的。为此，我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定。李守运辩称：1.威力公司的诉求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作为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威力公司应先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存在损害事实；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1）威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具体到本案中，威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安装的产品存在缺陷。在法庭多次明示的情况下，威力公司拒绝对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作出鉴定，但威力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所以威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2）本案中损害事实的发生是因季某严重违规操作所造成。在产品说明书首页以醒目的大号字体并加粗加黑，同时还划横线的方式作了明确说明。“严禁超载、斜拉、重物下作业或站人”，而季某却“连同三轮车随提升机上三楼晾晒碳化硅”，属于严重违规操作，损害后果的发生完全是由自己违规操作所造成。（3）产品说明书第5页“安全操作要点”部分，也明确提出“操作者要经岗位培训，持证上岗”、“每班作业前应该按表8作日常检查”等事项，由于威力公司的管理疏漏和季某的违规操作，没有按说明书正确操作。（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第1款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同时该法该条第二款和第十四条对作业人员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以及持证上岗问题作出严格规定，威力公司作为使用单位就对所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季某的死亡既有自己违规操作的原因，也有威力公司单位管理的原因。（5）我作为该设备的整体安装者，对设备没有任何的改装等行为，威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在安装过程中存在过失。2.威力公司没有诉权。（1）工伤赔偿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威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季某的死亡系在工作时间、工作过程中死亡，属于工伤，并且威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其与季某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工伤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威力公司对季某进行工伤赔偿是其应尽的义务。（2）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不能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明确规定，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权利不得转让给第三人，同时《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二条对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作了明确，根据该规定，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于债务人自知的债权，按照权利性质不能转让。所以季某亲属与威力公司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所得赔偿款归威力公司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2）威力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认可系死者亲属的授权，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到一百六十三条规定，授权只能以授权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授权的法律后果只能归属于授权人。具体到本案中，威力公司所持的协议既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同时又约定了所得赔偿归威力公司所享有。这根本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授权，而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转让，所以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威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肖太铭辩称：1.威力公司起诉我属于主体不适用。（1）我并非威力公司所诉称的是起重设备及配件零售的个体工商户。我系河南省晟源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部经理，所有的产品都是厂家直销，对产品没有任何的改装行为。我所代表的是河南省晟源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与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2）我所在单位是经国家认可的有特种设备生产、销售资质的单位，所生产的产品经国家质量检测部门检测合格，并且我也是经培训考试合格的特种设备的操作人员。产品不存在任何缺陷，并且威力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单位所生产的直销产品存在缺陷。2.造成季某死亡的原因既因其违规操作，也因威力公司管理等方面的问题，与我没有任何关系。（1）本案中损害事实的发生是因季某严重违规操作所造成。在产品说明书首页以醒目的大号字体并加粗加黑，同时还划横线的方式作了明确说明。“严禁超载、斜拉、重物下作业或站人”，而季某却“连同三轮车随提升机上三楼晾晒碳化硅”，属于严重违规操作，损害后果的发生完全是由自己违规操作所造成。（2）产品说明书第5页“安全操作要点”部分，也明确提出“操作者要经岗位培训，持证上岗”、“每班作业前应该按表8作日常检查”等事项，由于威力公司的管理疏漏和季某的违规操作，没有按说明书正确操作。（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同时该法该条第二款和第十四条对作业人员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以及持证上岗问题作出严格规定,威力公司作为使用单位就对所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4）我作为特种设备操作的专业人员，从对威力公司所提供的照片明显可以看出，威力公司对产品作了改装也是导致季某死亡的原因之一。3.威力公司没有诉权。（1）工伤赔偿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威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季某的死亡系在工作时间、工作过程中死亡，属于工伤，并且威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其与季某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工伤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威力公司对季某进行工伤赔偿是其应尽的义务。（2）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不能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明确规定，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权利不得转让给第三人，同时《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二条对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作了明确，根据该规定，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于债务人自知的债权，按照权利性质不能转让。所以季某亲属与威力公司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所得赔偿款归威力公司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3）威力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认可系死者亲属的授权，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到一百六十三条规定，授权只能以授权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授权的法律后果只能归属于授权人。具体到本案中，威力公司所持的协议既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同时又约定了所得赔偿归威力公司所享有。这根本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授权，而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转让，所以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威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威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守运、肖太铭赔偿我公司损失共计427061元，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人身损害损失。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李守运为我公司设计、制作并安装了二台提升机等设备，2月底投入使用。2016年3月2日上午，公司工人季某连同三轮车随提升机上三楼晾晒碳化硅，限位器失灵，提升机到达三楼时不能及时停止，电动机继续转动，导致提升机钢丝绳被拉断，季某和三轮车及提升机坠落，造成车毁人亡。李守运安装的电动葫芦与钢丝绳系从肖太铭处购买，依据产品质量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李守运、肖太铭应当承担产品责任。事后，我公司及时对季某亲属做了善后处理，季某的亲属授权委托我公司追究侵权方的产品责任，向李守运、肖太铭索赔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威力公司称季某的亲属授权委托其追究侵权方的产品责任，其诉讼请求明确为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在内的人身损害赔偿。因此，正确处理本案的前提是理清本案能否获得双重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能否转让、授权委托如何实施三个问题。关于双重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劳动关系主张工伤（工亡）与第三人侵权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劳动者可以同时向用人单位和侵权人主张权利并同时获得用人单位的工伤待遇和侵权人的赔偿，也即俗称的“双重赔偿”。本案中，季某系威力公司职工，在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死亡，威力公司也认可与季某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工伤赔偿；如存在第三人侵权，季某的近亲属可以再行向第三人请求侵权赔偿。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能否转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由此看来，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按照权利性质不能转让。本案涉及的债权为侵权之债，并非合同之债，如存在第三人侵权，只有权利人即季某的近亲属才可以向致害人要求赔偿，不得转让。关于授权委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本案中，季某的近亲属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代理人，但选定的代理人只能以季某近亲属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法律后果亦直接由季某的近亲属承受。而威力公司却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权利，显然与法律上授权委托的概念不符，威力公司称系季某的亲属授权委托其追究侵权方的产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向李守运、肖太铭主张产品责任，要求侵权赔偿的权利主体只能是季某的近亲属，威力公司作为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赔偿权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威力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威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威力公司其与季某的亲属季启成、张洪玲等签订的《意外死亡赔偿协议》一份；2.威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珍向死者亲属支付补偿费用的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威力公司已于2016年3月2日向季某的亲属一次性赔偿62万元，并主张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威力公司属于向被侵权人支付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向侵权人请求支付该赔偿费用。李守运、肖太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李守运的质证意见为：首先，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威力公司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就掌握持有该证据，根据一审庭审中威力公司及委托代理人的自认，威力公司作出的所谓补偿是工伤赔偿，所以这是威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并且，该协议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肖太铭的质证意见为：不适用于侵权责任第十八条，应适用工伤赔偿条例，其他质证意见同李守运。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李守运、肖太铭虽对威力公司提交的《意外死亡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意外死亡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守运、肖太铭对银行转账记录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威力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意外死亡赔偿协议》和银行转账记录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系本案的基本证据，应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由此可见，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是与自然人的人身不可分的、密切相关的一种权利，只能是受害者近亲属或者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才能享有。死亡赔偿金不是一般的债权，属于特殊的债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解释中明确规定不得让与或继承。因此，只有季某的近亲属才有权向侵权人要求赔偿。季某系威力公司的员工，季某在工作过程中死亡，威力公司系侵权赔偿的法定义务人，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无因管理的第三人。威力公司作为提升机的定作人，其如有证据证实李守运、肖太铭对提升机的质量负有产品责任，对因季某的死亡给威力公司造成的损失，威力公司可以合同责任或侵权责任另行向李守运、肖太铭主张，本案对威力公司请求李守运、肖太铭赔偿威力公司已向季某的亲属支付的赔偿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指导案例（1989年第2期，总第18期）即后营子供销社诉铁三中冷冻食品机械经销部产品责任纠纷案，该案经鉴定系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人身损害，而本案的涉案产品威力公司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无法确认系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产品责任纠纷，且该案例的编者注明“该案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王文海死亡、东河区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被告支付死者的继承人抚恤费等费用和赔偿后营子供销社的经济损失是正确的。但是，法院既将两个不同之诉合并审理，就应当依法追加死者的继承人为本案原告，共同参加诉讼，承担权利和义务”，故上述案例对本案不具有借鉴意义。综上所述，威力公司作为对其员工季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法定义务人，其向季某的亲属进行赔偿是威力公司的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与产品质量责任的赔偿义务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不相同，威力公司向季某的亲属进行赔偿后，其仅能以所定作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相关责任人主张合同责任或侵权责任，而不能作为季某的亲属的债权受让人向李守运、肖太铭主张权利，故威力公司不是适格的赔偿请求权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