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雪富，男，1963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衢州市衢江区。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8月被本院判处罚金10000元。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月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思洋（法律援助），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8〕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雪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做出（2018）浙0803刑初2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雪富提出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浙08刑终31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衢检公诉刑诉〔2018〕252号起诉书的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做了变更。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雪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姜雪富因犯非法行医罪被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姜雪富再次在衢江区，在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开展牙科诊疗活动，并收取费用。2017年，姜雪富因与患者范某发生医疗纠纷，范某向相关部门举报。2017年7月3日，姜雪富被衢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处。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姜雪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7月18日，经衢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姜雪富一次性补偿范某15000元（已支付），双方纠纷已一次性处理完毕。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雪富无医生执业资格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雪富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姜雪富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姜雪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姜雪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牙科专业知识，社会危害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雪富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姜雪富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再次在衢江区峡川镇开设口腔诊所，进行牙科诊疗活动，并收取费用。2017年，姜雪富因与患者范某发生医疗纠纷，范某向相关部门举报。2017年7月3日，姜雪富被衢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处。2018年7月18日，姜雪富与范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姜雪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姜雪富处查封扣押了牙科治疗椅、牙科综合治疗机、压力蒸汽灭菌器、牙科手机、牙钳、牙挺等工具，其中牙科手机、牙钳、牙挺随案移送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人姜雪富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0月14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被本院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后同案犯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姜雪富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牙科治疗椅、牙科综合治疗机、压力蒸汽灭菌器、牙科手机、牙钳、牙挺，证明涉案医疗工具情况。 2.书证：（1）书证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证人及被告人诊所的基本情况。（2）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明衢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7年7月20日将姜雪富涉嫌非法行医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以及姜雪富的到案情况。（3）查封、扣押材料，证明2017年7月21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查封、扣押了姜雪富诊所内的牙科治疗椅、牙科综合治疗机、压力蒸汽灭菌器、牙科手机、牙钳、牙挺。（4）卫生行政执法文书等，证明2017年7月3日，姜雪富因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医师资格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衢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处。（5）证明，由衢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科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证明经过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姜雪富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也未在衢州市衢江区范围内任何合法医疗机构内注册执业。（6）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议书，证明姜雪富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于2015年8月17日被衢江区人民法院以非法行医罪判处刑罚等前科情况及刑罚执行情况。2017年，姜雪富因与患者范某因牙齿诊疗发生纠纷。 3.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吕某的证言，证明范某于2017年2月到姜雪富位于峡川镇的牙科诊所看牙齿，后发生纠纷，吕某于2017年到姜雪富位于峡川镇的牙科诊所看牙齿。（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姜雪富承租其房子用于经营口腔科诊所。（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衢江区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2017年6月接到范某反映她牙齿被姜雪富看坏了，7月3日其和同事到位于衢江区峡川镇姜雪富经营的口腔科诊所检查，发现姜雪富在给他人进行牙齿诊疗，而姜雪富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也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衢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科科长，医政科负责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发放，姜雪富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也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4.被告人姜雪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于1986年取得医师资格，但是1999年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实施，规定必须通过医师资格考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才能执业，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其未取得医师资格。2016年上半年开始，其在衢江区峡川镇经营牙科诊所，其是老板也是诊所唯一的医生，诊所有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个人也无执业医师资格证。2017年2月因为给范某治疗牙齿与她发生纠纷，后协商解决。2017年7月3日其被衢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处，牙科手机、牙科治疗椅等诊疗工具被封存。后其接到派出所电话，其即到派出所如实说了情况。 5.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雪富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姜雪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雪富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3刑初23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姜雪富宣告缓刑四个月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姜雪富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与前罪拘役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并处罚金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姜雪富的作案工具牙科手机、牙钳、牙挺、牙科综合治疗机、牙科治疗椅、压力蒸汽灭菌器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张志诚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兰方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 （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 （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 （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 （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