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02民初67号 原告：王某某，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 原告：王某，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共同委托代理人：祝显松，贵州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雷某某，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代理人：卞竞倩，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一般代理）。 被告：雷某某，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雷某某，女，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原告王某某、王某与被告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10）筑民一终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1月5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再审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9）南民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书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筑民一终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祝显松，被告雷某某、雷某某及雷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卞竞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王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2002年4月25日签订的房产权归属协议书有效；2、判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村纺织××单元××楼××号房屋归还原告；3、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村纺织××单元××楼××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由钟应华变更为原告共同所有；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某某之夫、王某之父王某，与被告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关系。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村纺织××单元××楼××号房屋，原系钟应华、雷德明生前购买了部分产权的单位公房。2002年4月25日，钟应华死亡后，在王某的大姐王学芬、二哥王建林的见证下，王某与三被告签订了一份《房产权归属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本案涉案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分别补偿三被告3000元。协议签订后，考虑了父母生前的医疗费及死后的丧葬费是由王某承担的，加上王某患有鼻咽癌，被告就未要求王某支付3000元补偿款。2007年12月22日，王某死亡后，原告向被告主张继承房屋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 被告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辩称，本案中被告与王某签订的《房产权归属协议书》，因该协议是基于父母遗嘱签订的，但被告并未见过遗嘱原件，签订协议的见证人与王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协议约定的3000元补偿款王某并未向被告支付，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对原告诉请被告不能同意，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钟应华与雷德明系夫妻关系，钟应华系再婚，其与前夫生有三个子女即王某、王学芬、王建林。两人结婚后又生育了三个子女即被告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婚后王某也随母亲与雷德明共同生活。雷德明与钟应华均系贵阳棉纺厂（现已改制为贵阳麦科特纺织有限公司）职工。位于贵阳市××区纺织××单元××（××甲单元××楼××），建筑面积为63.65平方米房屋一套，原系贵阳棉纺厂分配给雷德明与钟应华的单位公房。1993年10月23日，雷德明与贵阳棉纺厂签订《售房合同》，约定雷德明以6047.87元，实交4535.90元向该厂购买房屋的部分产权。雷德明于2001年1月22日因病死亡。钟应华于2002年4月25日因病死亡。2002年4月25日，钟应华死亡后，在王某的大姐王学芬、二哥王建林的见证下，王某与三被告签订了一份《房产权归属协议书》，内容为：“父母先后亡故，生前遗留有一房产于贵棉村33栋1单元4楼7号。该住房面积63.65平方米，价值11833.70元，根据父母遗书所述：继承权由王某、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四人共同继承。今母亲于2002年4月22日亡故，兄弟姐妹痛泣为母送终完毕，于2002年4月25日，由大姐王学芬、二哥王建林作为见证人，共同商议该房产分割事宜，协商为下：1、该房产权由王某、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平均分配继承；2、该房产权归王某所有；3、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所属份额自愿让兄弟王某，所属份额之金额由王某分别补予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三人，补偿金额3000元；4、今后该房产权归属不得以其它任何原因再引起予议。”协议签订后，王某与三被告在协议上签了字，王学芬、王建林以见证人的身份也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王某并未按协议约定向三被告支付补偿款，也未向三被告主张归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在钟应华死亡后，由被告雷某某实际居住。2004年5月26日，被告雷某某以钟应华的名义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上市交易证，在房屋所有权证上注明，该房系经市房改办批准购买，原产权单位贵阳麦科特纺织有限公司，个人产权比例为100%，经济房总价款：53487元，房改房进入市场按有关规定办理，该房公用面积为8.43平方米。被告雷某某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后曾告知王某，王某虽知道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钟应华并非王某，但未提出异议。2007年12月22日，王某因病死亡。王某死亡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涉案房屋未果。遂于2009年11月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本院于2010年7月8日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3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某与三被告2002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三被告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被告雷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返还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村纺织××单元××楼××号房屋给原告。宣判后被告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筑民一终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本院（2009）南民初字第3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原告于雷某某搬出诉争房屋同日支付三被告各3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从2002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告于雷某某搬出诉争房屋同日支付雷某某代付土地收益款3290元及办证费305元共计359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3290元从2009年10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305元从2004年7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原告于雷某某搬出诉争房屋同日支付雷某某装修损失补偿款50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实行。2016年11月，本院将涉案房屋执行给了原告。同年12月，原告将执行案款25040元交给本院。2018年11月5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提出的再审申请，作出（2018）黔01民再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该院（2010）筑民一终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9）南民初字第3558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另查，涉案房屋的购房款53487元，由雷德明、钟应华夫妇生前支付12011元，由二人存量补贴支付37820元及土地收益款3656元。被告雷某某于2003年10月5日缴纳土地收益款3290元，于2004年7月8日，支付办证费305元。2011年，三被告曾另案向本院起诉原告，请求判令原告各补偿三被告父母的存量补贴款20000元。本院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2011）南民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各支付遗产分割款6303元给三被告，同时按照同期银行利率标准计算各支付该款从2003年10月6日起至该款支付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利息损失给三被告；二、驳回三被告的其余诉讼请求。2017年1月，原告又另案向本院起诉三被告，请求：一、依法确认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村纺织××单元××楼××号房屋归原告所有；二、判令三被告协助原告将该房屋产权证由钟应华变更为二原告。本院于同年4月6日作出（2017）黔01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村纺织××单元××楼××号房屋归二原告共同所有；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12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39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的诉请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黔01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房产权归属协议书》、法院判决书、裁定书、《售房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交款收据、及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居委会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上市交易证、贵阳麦科特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关交款凭据、售房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复经本院庭审核实、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某生前在其母亲钟应华的其他两个继承人王学芬、王建林见证下，于2002年4月25日与三被告签订的《房产权归属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为有效。对被告关于该协议是基于遗嘱签订，因未见到原告提供的遗嘱，且见证人系王某的哥和姐，王某也未按协议向被告支付补偿款，故协议无效的主张。因协议书上并未注明，王某需提供遗嘱协议才有效，见证人虽系王某的哥和姐，但也是钟应华的继承人之一，他们作为见证人参与签订协议书，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另王某未按协议向被告支付补偿款，属于协约的履行问题，与协议效力无关。对被告关于协议无效的主张，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中，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时间和履行顺序。在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交给王某及家人占有使用，王某也未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补偿款。在2004年5月26日，被告雷某某以钟应华的名义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王某知道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钟应华并非其本人后，直到2007年12月其死亡前都未向被告提出过异议。双方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双方以行为方式，终止了上述协议的履行。因王某与三被告于2002年4月25日签订的《房产权归属协议书》，双方已以行为方式终止履行。故对原告以该协议书为依据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归还原告并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由钟应华变更为原告共同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可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法院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建新与被告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于2002年4月25日签订的《房产权归属协议书》有效； 二、驳回原告王某某、王某对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费48元，由原告王某某、王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军 人民陪审员  杨建英 人民陪审员  程树琴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