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古昌民，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象州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银青，女，1977年4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象州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光明，广西华尚（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超，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象州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开，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社标，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昌民、马银青与被上诉人龙超、龙开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古昌民、马银青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 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问题，且上诉人质证时都不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采用这些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龙超、龙开答辩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龙超、龙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25,2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超、龙开系亲兄弟关系，2014年12月16日原告龙超在家庭农场，经营者为龙超，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被告古昌民与马银青为夫妻关系，被告古昌民作为负责人于2014年5月20日成立象州县龙古水果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经济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经营范围为：1、组织收购社员种植的水果产品、苗木；……4、苗木种植、销售；……等。该合作社作为水果生产示范基地，对外宣传资料显示，主栽品种：三红蜜柚、砂糖桔、茂谷柑，种植面积：1000亩，等等。该合作社对社员种植的品种对外制作宣传单，供社员用于宣传。 2015年1月13日，原告龙开到被告古昌民经营的果园定购柚子苗，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被告古昌民在象州县龙古水果专业合作社水果生产示范基地的宣传单背部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标明：“今收到龙开（定红柚苗）1000株×15元＝15,000元，现预收定金2,000元，提苗付完余款”。2015年元月31日，龙开提苗时，经双方约定以每株14元结算货款，龙开支付了剩余货款12,000元给被告古昌民。原告龙开提苗后，将所提苗全部种植于罗秀镇礼庄家庭农场内，被告古昌民对原告龙开所购苗进行现场指导种植，并提供了后续的种植技术指导。2017年8月，原告种植的柚子苗开始试挂果。挂果后，原告发现果品出现异样，遂向罗秀镇农业技术推广站、象州县农业局申请对果品进行现场鉴别。2017年12月27日，罗秀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做出柚子品种田间鉴别书，鉴定原告种植在罗秀镇礼庄家庭农场的22亩1000株柚子品种不属于三红蜜柚品种。2018年1月4日，象州县农业局组织县水果站、县种子站和县农业执法大队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原告种植的柚子果树品种进行现场调查，并于2018年1月8日做出调查报告，称：对果园东、西、南、北方向随机采摘果实样品分析，共采集8个样品，8个样品均不是三红蜜柚品种。 2018年1月25日，两原告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罗秀镇礼庄家庭农场1000株柚子树果苗品种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种植第一年的成本为120,443元，种植第二年、第三年的成本均为92,999元，种植第四年的收益现值为76,290元，种植第五年的收益现值为142,597元，种植第五年的收益现值为199,903元，以上共计725,234元。2018年4月16日，两原告诉至本院，认为两原告向两被告所购的柚子苗品种为三红蜜柚，现被告提供的柚子苗均不属于三红蜜柚，造成了原告上述损失，故要求被告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予以立案，经审理后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继续进行审理。 经查明，2018年1月，象州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7年象州县常见林木、农作物价格显示，柚子果树，第一年（未挂果）50元/株、第二年（未挂果）80元/株、第三年（未挂果）110元/株、第四年（初产期）160元/株、第五年（高产期）及以上250元/株。2018年7月27日，象州县水果生产技术指导站出具象州县三红蜜柚种植情况，象州县种植三红蜜柚始于2012年，由古昌民引种于象州高岭，当年种植面积50余亩3000多株。2015年古昌民所种植的三红蜜柚正式投产，当年售价5－6元/斤，2016年售价5元/斤左右。2017年9月中旬，全县有部分于2015年种植的三红蜜柚开始试产，由于初挂果单株挂果结果少，导致单果偏大，普遍出现了果肉木质化严重的现象，价格从开始的3.5元/斤下滑至2.5元/斤左右，部分果园售价2元/斤。当年中秋节后，因果实木质化严重，售价在1.5－1.8元/斤。三红蜜柚一般种植第四年正式投产，当年每株挂果20－30个，株产量50－70斤，折合亩产量3000－4000斤。正常投产后，株挂果量60－80个，株产量150－200斤，折合亩产量9000－10000斤左右。三红蜜柚种植成本第一年至第三年每亩大约1—1.1万元左右（不含地租），从第四年起每亩每年约为2,800元左右（不含地租）。三红蜜柚每亩种植63株，正常种植第4年投产。 2018年8月28日本院依职权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种子局对本案所涉品种及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0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种子管理局书面回复，不予受理该鉴定。2018年11月15日本院司法鉴定小组以在司法鉴定备选名单里面未找到能做此项鉴定的机构为由，终结本次评估鉴定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购买的柚子苗品种是三红蜜柚苗还是普通的红柚苗；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柚子苗品种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725,234元是否合理？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从象州县龙古水果专业合作社水果生产示范基地的宣传资料主栽品种中，对于柚子的品种只有三红蜜柚，被告古昌民既为象州县龙古水果专业合作社的社员，又是该合作社的负责人，在自己经营的果园苗木销售中亦是使用合作社的宣传资料进行对外宣传，且被告古昌民在提供给原告的收条也是书写在合作社宣传资料的背部，虽然在收条中写的是红柚苗，但三红蜜柚本身就属于红柚的一个升级品种，且从象州县的整个种植范围来讲，主打品牌就为三红蜜柚，本地人也都统称三红蜜柚为红柚，而被告古昌民也是因为种植和推广三红蜜柚成为象州种植业的领军人物。因此，可以推定原告也是冲着被告古昌民的宣传资料所宣传的三红蜜柚品种进行选购的。故，可以认定原告预向被告购买的柚子苗品种即为三红蜜柚品种。现根据象州县罗秀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和象州县农业局组织的调查小组对原告所种植的柚子品种做出的调查结论，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柚子苗不是三红蜜柚品种，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提供不符合柚子苗品种所造成的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1、原告自行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得出第1－3年的成本为306,441元，该成本计算中包含了果地租金每亩600元，以22亩进行计算损失；第4、5、6年的可预见利益为418,790元，可预见利益的计算方式为：第四年平均每株产50斤，第五年平均每株产100斤，第六年平均每株产150斤，2017年三红蜜柚果园交易市场平均价格为3元/斤，成本为1元/斤后，纯收入为2元/斤。2、象州县价格认证中心对2017年象州县的农作物价格进行统计，第三年未挂果的柚子果树的价格为每株110元，第四年为每株160元，第五年以上为每株250元，该价格均不包括果地租金。3、象州县水果生产技术指导站出具情况说明，第1－3年每亩种植63株，成本1－1.1万元左右（不含地租），第4年以后每年每亩2,800元左右（不含地租）。第4年每株产量50－70斤，第5年始每株产量150－200斤。2017年象州县三红蜜柚价格从开始的3.5元/斤下滑至2.5元/斤，中秋节后下滑至1.5－1.8元/斤。综合以上三个机构得出的数据对比分析，第1至3年的种植成本：原告自行委托的价格评估公司扣出地租后成本为306,441元－600元×22亩×3年＝266,841元、象州价格认证部门的为110元×1000株＝110,000元、象州县水果站的为10,000元÷63株×1000株＝158,73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8,730元；第4年－第6年的可得利益，因市场风险问题，物价部门没有对这项数据进行统计；象州县水果站与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可得利益的计算方式上较为接近，均以每年每株的产量及市场价格作为计算标准，但由于水果的种植后期，受人工护理、施肥、天气、水果价格等因素影响较大，如单从理论的角度计算产值，无法体现市场有风险的规则。又因柚子树的种植上一般为三年后才开始挂果，现因被告提供不符合品种的柚子苗，导致原告需重新种植三年，致使原告本应能够得到收成的年份仍需较大的投入进行重新种植，造成了原告较大的损失。综合市场风险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种植第4—6年的可得利润为200,000元。 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马银青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诉讼过程中，被告马银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古昌民的生产经营所得不是用于家庭共有开支，故，被告马银青应与被告古昌民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因为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柚子果苗并非三红蜜柚，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原告的损失，具体损失计算为购苗款14,000元+1至3年成本158,730元+4至6年利润200,000元＝372,7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古昌民、马银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龙超、龙开经济损失372,730元。 案件受理费11,052元，减半收取5,526元，由原告龙超、龙开负担2,708元，由被告古昌民、马银青负担2,818元；鉴定人出庭质证费用2,051元，由被告古昌民、马银青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法 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13日经协商一致后所达成的购买果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从象州县龙古水果专业合作社水果生产示范基地的宣传资料主栽品种中可以看出，对于柚子的品种只有三红蜜柚，因此，可以推定双方约定的标的物为三红蜜柚，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的果苗并非三红蜜柚，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损失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91元，由上诉人古昌民、马银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彬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罗永森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馨予 书记员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