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凤忠，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良，河北戴志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富，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阔成，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任凤忠因与被上诉人程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4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凤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良、被上诉人程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阔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凤忠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45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并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举证责任分担进行准确划分，致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4年10月份开始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2016年7月份期间，双方发生彼此之间资金来往较频繁，可以肯定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无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资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及利息，纵观双方间借与还的记录，双方间对于出借时间、借款利息、还款时间的约定是混乱的，这也造成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基本无规律可循，但造成这种混乱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点。1、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提供借款时均先扣除了利息（此点从出借款项的数额均非整数可以证实，其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是：大额借款利息为月息二分、小额借款为月息三分五);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中包含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的情况，即上诉人只是倒了一下账，立即将借款返还，但被上诉人在提供借款时也扣除了利息。3、上诉人借款一段时间以后已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息(2016年7月30日的390万除外）但利用上诉人持续需要借款的被动地位无标准的一直在向上诉人收取约定利息以外的违约金。也正是为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因为上诉人已经超过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上限年息36%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利息，上诉人提供了向被上诉人直接或间接还款1502.55万元的证据，被上诉人为达到抗辩目的，一审时为达到组织法庭作出准确判断的目的，混乱质证，且一直拒绝提供其向上诉人出借本金的证据，对此上诉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相关法律的立法精神，被告应对其抗辩理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进行明确，致使一审判决出现了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综上所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充分尽到了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程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4年10月份至2016年7月份，答辩人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共同借款人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当时对每一笔借款的时间、数额、利息、期限的约定是清楚的，但也确实存在上一笔借款尚未还清又发生下一笔借款的情形，当时经过双方核算确认是清楚地，并不混乱。在每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清偿后，相应的借据已销毁，这也是事实。双方在实际过程中对于相应借款本金利息的结算不高于或低于双方的约定，对于每一笔借款本金相应的利息如何计算都是经过双方确认的，不存在答辩人凭空收取利息的情况，双方虽约定了违约金，但目的只是促使上诉人能按约定的期限如期还款，在实际履行时并未计算违约金。二、对于举证责任，上诉人有义务对借款的时间、数额、期限、利息归还的金额对应的本金或利息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上诉人陈述的答辩人通过转账出借的15笔共计8500140.00元，答辩人是认可的，但这并不是全部出借款项，还有从答辩人银行卡转至上诉人自己的中标公司的477200.00元以及答辩人指定的葛子新的银行下转给上诉人的1544000.00元，截止到2015年5月9日光转账的17笔就达到10521340.00元，另外还有50万元的现金及一辆价值25万元的奥迪车，答辩人对于上诉人未陈述的两笔转账在一审中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已偿还的1548.625万元与事实不符，而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还款金额。不仅如此，答辩人提供的《协议》能够证明答辩人因考虑上诉人当时经济上存在一定的困难照顾了上诉人100万元作为在上诉人已经偿还的金额中部分利息的放弃。所以，无论从事实上还是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根本不存在答辩人不当得利的情况。三、本案之前作为与本案上诉人相同地位的共同借款人杨某1起诉答辩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390万元即是本案的一系列借款经结算确认后上诉人及杨某1等共同借款人偿还答辩人的借款，滦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29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份判决均认为答辩人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与杨某1起诉不当得利的案件虽然当事人不完全相同，但两个案子中的一系列借款、还款是相同的。这两份生效判决已然能够证明本案答辩人同样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情况，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原告任凤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7月底双方借款、还款总金额，依法确认原告已多付利息、违约金等60万元（暂计，以最终法院认定金额为准）；2、按第一条所确认的金额，判令被告返还多付利息、违约金等60万元（暂计，以最终法院认定金额为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任凤忠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返还杨某1转入赵亚静账户内的39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自2014年起，原告任凤忠等人先后多次在被告程富处借款，原告任凤忠等人分多次偿还借款，存在以前借款未还清，又发生新的借款的情形。每笔借款本金、利息等清偿后，相应借据销毁。2016年12月8日，程富作为甲方，任凤忠作为乙方，杨某1作为中证人，签订《协议》，内容为：协议甲乙双方经自愿平等协商，对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等相关问题约定一致如下：一.乙方等人曾从甲方处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人民390万元，后乙方等人从尹树和处借款人民币390万元、用于偿还从甲方处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人民币390万元。乙方等人在尹树和处的390万借款到期后，尹树和在滦平县人民法院对乙方等人提起诉讼，2016年12月7日该案在滦平县人民法院调解，经乙方、尹树和与甲方庭外沟通协商，由乙方等人偿还尹树和本金人民币290万元，剩余的本金人民币100万元由甲方代乙方等人在庭外给付尹树和，甲方代乙方等人给付尹树和的100万元，甲方承诺不对乙方等人主张债权，此100万元作为乙方等人己经偿还给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390万元中的违约金及部分利息的放弃。二.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共同遵守，不得违约。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甲方：程富乙方：任凤忠中证人：杨某12016年12月8日。2018年6月4日，杨某1作为原告，以程富为被告、任凤忠为第三人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之诉，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2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杨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民终29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任凤忠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任凤忠因与被告程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主张不当得利，原告任凤忠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诉讼请求不同，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与滦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4民初2292号民事诉讼案件当事人不同，两个诉的诉讼标的不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不同，故原告任凤忠不构成重复起诉。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原告任凤忠等人先后多次在被告程富处借款，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任凤忠主张其分多次向被告程富偿还借款，所偿还的借款利息、违约金等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限，超过部分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程富返还。被告程富抗辩原告任凤忠向其偿还借款，每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经过双方核算无误，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任凤忠向被告程富多次借款，每笔借款本金、利息等清偿后，相应借据销毁。原告任凤忠承认每笔借款均约定了还款时间，但具体如何约定的不能说清，且存在上一笔借款尚未还清又发生下一笔借款的情形。因未提供原告任凤忠向被告程富借款的借据，且被告程富主张所有借款除通过银行转账之外，还有现金和物，原、被告之间每次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借款期限等无法查明，原告任凤忠亦不能说清银行转账款具体是偿还哪笔借款的本金，还是支付哪笔借款的利息或违约金，因此不能确定每笔借款具体的还款时间，原告任凤忠应当向被告程富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无法计算确定。被告程富对原告任凤忠等人转给程富等人的银行转款记录中的多笔其他人的转款不认可是偿还原告任凤忠的借款，对原告任凤忠主张的多笔现金给付不认可，原告任凤忠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任凤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偿还被告程富借款的利息、违约金等已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限，其主张被告程富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利息、违约金等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凤忠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证人万某、杨某1、杨某2出庭作证，万某证实其打给程富126万元，杨某2证实给被上诉人程富现金10万元，均是替上诉人任凤忠给被上诉人程富转的款，上诉人任凤忠为他们分别出了借条，杨某1也证实这些人转钱的目的是为了整合上诉人任凤忠的借款，凑齐1000万元，而为被上诉人程富转的款。被上诉人程富对上述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抗辩认为这些款项是替上诉人任凤忠偿还的借款，有相应的借款协议证实。根据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凤忠等人先后多次在被上诉人程富处借款，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任凤忠主张其分多次向被上诉人程富偿还借款，所偿还的借款利息、违约金等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限，超过部分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上诉人程富返还。被上诉人程富抗辩上诉人任凤忠向其偿还借款，每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经过双方核算无误，不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任凤忠向被上诉人程富多次借款，每笔借款本金、利息等清偿后，相应借据销毁。上诉人任凤忠承认每笔借款均约定了还款时间，但具体如何约定的不能说清，且存在上一笔借款尚未还清又发生下一笔借款的情形。因未提供上诉人任凤忠向被上诉人程富借款的借据，且被上诉人程富主张所有借款除通过银行转账之外，还有现金和实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每次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借款期限等无法查明，上诉人任凤忠亦不能说清银行转账款具体是偿还哪笔借款的本金，还是支付哪笔借款的利息或违约金，因此不能确定每笔借款具体的还款时间，上诉人任凤忠应当向被上诉人程富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具体数额，亦无法计算确定。被上诉人程富对上诉人任凤忠等人转给程富等人的银行转款记录中的多笔其他人的转款不认可是偿还上诉人任凤忠的借款，而是总借款390万元的利息。对上诉人任凤忠主张的多笔现金给付不认可，上诉人任凤忠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任凤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偿还被告程富借款的利息等已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限，其主张被上诉人程富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利息、违约金等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出庭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代替上诉人任凤忠为被上诉人程富转款136万元，但被上诉人程富认为此款系偿还的上诉人任凤忠的欠款的利息，是总还款的一部分，有2016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予以佐证，被上诉人程富构成不当得利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任凤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任凤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