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公司地址：云南省玉溪市东风南路。法定代表人：杨迎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丹（系秦进红之妻），女，198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德响（系秦进红之父），男，1948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翠珍（系秦进红之母），女，1958年5月12日生，彝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宇智（系秦进红之子），男，2011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刘丹丹，系秦宇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关华，男，1986年3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黎东，男，1992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德，男，1972年8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女，1978年1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余德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地址玉溪市红塔区。法定代表人：张楚楠，系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武，系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江，男，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华，女，1969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丹丹、秦德响、吴翠珍、秦宇智、唐关华、薛黎东、余德、陈华、云南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刘伟江、刘翠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事故车辆云Ｆ×××1M号车的登记所有人薛黎东将自己的家庭自用车交给租车行进行运营，事实上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薛黎东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明确告知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死者与云Ｆ×××88、云Ｆ×××82没有发生过碰撞，该两车驾驶员的行为与人员死亡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吴翠珍发生交通事故时尚未达到60周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丹丹、秦德响、吴翠珍、秦宇智、唐关华、刘伟江、刘翠华、云南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薛黎东辩称，其经济条件不好，希望减少其赔偿数额。余德、陈华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但如果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话认可一审判决。刘丹丹、秦德响、吴翠珍、秦宇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关华、薛黎东、余德、陈华、刘伟江、刘翠华、云南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秦宇智被抚养人生活费215160元、吴翠珍被抚养人生活费391200元、秦德响被抚养人生活费195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5197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唐关华、薛黎东、余德、陈华、刘伟江、刘翠华、云南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13时11分许，余德驾驶云Ｆ×××88号小型越野客车沿玉溪市红塔区国道213线南向北行驶，行驶至k2201+250米前处，其驾车穿越中央隔离绿化带开口处向研和方向掉头行驶过程中，其所驾车辆右侧前部与沿国道213线北向南行驶刘咏燚驾驶的云Ｆ×××82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13时41分许，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警大队接到该事故报警后指令研和中队民警马海青出警，13时53分许民警马海青与辅警秦进红、李城、廖如志到达事故现场，13时55分许，唐关华驾驶云Ｆ×××1M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13线北向南行驶，当车行驶至国道213线k2201+237米前处时，因超速行驶致车辆失控侧滑与正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辅警秦进红、刘咏燚相撞后又与道路西侧边缘水泥防护墩相撞，云Ｆ×××1M号小型轿车受损，秦进红、刘咏燚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关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德、刘咏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秦进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被害人秦进红生于1986年6月6日，系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刘丹丹是被害人秦进红之妻，二人生育一子秦宇智，秦宇智生于2011年1月27日，吴翠珍生于1958年5月12日，秦德响生于1948年11月23日，二人是被害人秦进红的父母，并生育一子一女，刘丹丹、秦宇智、秦德响、吴翠珍均居住于红塔区。唐关华驾驶的云Ｆ×××1M号车系其于2017年12月31日向高新区赫鸣租车行租用，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薛黎东；薛黎东将该车交由高新区赫鸣租车行出租。余德驾驶的云Ｆ×××88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陈华，余德与陈华系夫妻。被害人刘咏燚驾驶的云Ｆ×××82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云南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刘咏燚系玉溪宸才人力资源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派遣到云南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工作，交通事故发生时系为云南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完成工作任云Ｆ×××1M号、云Ｆ×××88号、云Ｆ×××82号车辆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认为，原告刘丹丹、秦德响、吴翠珍、秦宇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有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提出的丧葬费47844元，因被告唐关华已经支付，故不再支持；根据现有在案证据，秦宇智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81500元，秦德响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71720元，吴翠珍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59740元；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确认交通事故致秦进红死亡产生的赔偿范围和金额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秦宇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1500元，秦德响被抚养人生活费71720元，吴翠珍被抚养人生活费159740元，共计932880元。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关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德、刘咏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秦进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本院据此确定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中云Ｆ×××1M号、云Ｆ×××88号、云Ｆ×××82号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云Ｆ×××1M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对保险合同中的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免责条款已尽到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在云Ｆ×××1M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唐关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余德、刘咏燚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刘咏燚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被告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承担赔偿责任。因云Ｆ×××88号、云Ｆ×××82号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余德、刘咏燚承担的部分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足额进行赔偿，故余德、刘伟江、刘翠华、玉溪国家粮食储备库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薛黎东将自己的车辆用于出租，对该车未尽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丹丹、秦德响、吴翠珍、秦宇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现有在案证据均不能证实陈华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对该车未尽到管理义务，故陈华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起交通事故中造成刘咏燚、秦进红死亡，死亡赔偿金按相同数额确定，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应按比例进行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丹丹、秦德响、吴翠珍、秦宇智因交通事故致秦进红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秦宇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1500元，秦德响被抚养人生活费71720元，刘翠珍被抚养人生活费159740元，共计人民币932880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98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52046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唐关华赔偿人民币203695.20元（此款不包含已付的费用），由被告薛黎东赔偿人民币10720.80元；二、驳回原告刘丹丹、秦德响、吴翠珍、秦宇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吴翠珍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55岁且系肢体二级残疾，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依法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支持吴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不应承担云Ｆ×××1M号车保险责任的意见，薛黎东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告知义务。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其已就涉及免赔的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或告知，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云Ｆ×××88车、云Ｆ×××82车在发生事故后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刘咏燚、余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结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判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故对上诉人主张本案死者与云Ｆ×××88车、云Ｆ×××82车没有发生过碰撞，该两车驾驶员的行为与人员死亡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