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年生，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法定代理人：颜晓华（系颜年生之子），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颜雪华（系颜年生之子），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惠俐，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法定代理人：李先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璇,女,1991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颜年生因与上诉人彭惠俐、陈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4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年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三、四项，改判彭惠俐、陈文共同向颜年生支付各项损失共计521186、35元（不包括彭惠俐、陈文已支付的42000元及押在交警队的押金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彭惠俐、陈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彭惠俐与颜年生承担同等责任，但另一方面又认定颜年生承担60%的责任，明显不当，根据事故发生的过错及形成原因，彭惠俐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2、因彭惠俐、陈文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共同的原因力，一审判决认定彭惠俐、陈文分别支付赔偿款项给颜年生是错误的，应当由彭惠俐、陈文对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颜年生的各项损失为701410.38元是错误的，其中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定残前后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项目明显过低且违反相关规定，应当认定颜年生各项损失总计为1264372.7元。彭惠俐、陈文上诉请求：1、判令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三、四项判并依法改判彭惠俐向颜年生支付5985.6元，陈文向颜年生支付1496.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颜年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过错责任划分错误，颜年生违规超车且未佩戴安全帽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本案的80%的责任，彭惠俐只需承担20%的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彭惠俐、陈文承担按份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3、彭惠俐、陈文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定残前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异议，但对于其中定残后护理费有异议，一审判决支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颜年生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确定其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不当。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违法，只有一名鉴定人员参与鉴定，且在鉴定过程中没有实时记录，也没有对鉴定进行复核。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不支持该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不计算护理依赖程度共计292000元损失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颜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立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2000元（不包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等费用）；2.判令被告彭惠俐、陈文在交强险限额外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692091.37元（不包含被告彭惠俐已支付的42000元，也不包含原告颜年生的颅骨修补术的费用）；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增加诉讼请求：护理费38400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增加后的总损失为1269101.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18时许，被告彭惠俐驾驶湘Ｂ×××**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Ｇ106国道1898ｋｍ＋30ｍ路段的十字路口，准备往东驶往马江镇红旗村，与原告颜年生驾驶湘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颜年生受伤及摩托车完全损坏的交通事故，湘Ｂ×××**轻型普通货车停靠在十字路口，湘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摔到在货车前方5米处，事故路段为双向两车道，中间有双黄实线分隔，路面上无明显的制动、挫划痕迹。原告颜年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被告彭惠俐驾驶的湘Ｂ×××**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陈文，经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为制动系、照明系不合格，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湘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因损坏无法检测。经鉴定，湘Ｂ×××**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左侧握把、左侧保险杠、前轮与湘Ｂ×××**轻型普通货车车体右门、右侧保险杠在十字路口东南方向发生碰撞接触。原告颜年生受伤后被送往茶陵县中医院治疗，住院150天，花费127138.63元，诊断为：一、颅脑损伤：1、左侧硬膜下血肿；2、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颞部骨折；5、头皮裂伤；6、视神经损伤？二、肋骨骨折；三、双下肺挫伤；四、右侧肩胛骨骨折。2018年5月11日，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颜年生因交通事故致颅内出血确已行开颅手术，右侧肢体瘫痪，肌力1-11级，言语功能障碍，日常生活不能自理，中度智力缺损，评定为四级伤残，后期康复约5000元-6000元，颅骨修补术按住院实际费用为准，伤后全休300=360日，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约200-240日，花费鉴定费2203元。2018年10月12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颜年生本次损伤致躯体情况评定为四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6-7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300-36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本次评残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花费鉴定费840元（被告彭惠俐已支付），被告彭惠俐申请鉴定人出庭已支付4000元费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医药费，被告彭惠俐已支付42000元赔偿金，彭惠俐于2017年12月22日向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中队交纳了8000元交通事故保证金。原告颜年生出生于1962年12月19日，其妻杨头珍出生于1962年10月04日，均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损失的确定及责任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对引起损害后果有过错的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慧俐驾驶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货车上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告颜年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的摩托车上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和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两者原因力大小相当，应当承当同等的事故责任，但原告颜年生的主要伤情为头部受伤，其未佩戴安全头盔对头部受伤的扩大有重大影响，应对其头部受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颜年生对其自身损失承担60%的责任，被告彭惠俐对原告颜年生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127138.63元，有茶陵县中医院门诊、住院收费票据和住院费用汇总单为凭，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0元，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实际发生为准”，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60元／天×150天），原告住院150天，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营养期限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80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误工费30767.75元（34031元／年×330天÷365天），误工期限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330天，原告系农村户口，原告没有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34031元／年计算误工费；定残前的护理费16500元（100元／天×165天），原告住院期间及在家休养期间系亲属护理，支持一人护理的护理费，护理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重新鉴定的结论维持了初次鉴定的伤残结论，故护理期限为受伤日2017年11月26日至初次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5月10日共计165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费3650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根据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定残后的护理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系数为80%，定残时原告颜年生已年满55岁，故暂支持定残后十年的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残疾赔偿金181104元（12936元／年×20年×70%），原告系农村户口，构成四级伤残，系数为70%，按照2017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936元／年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0元，原告的妻子杨头珍系农村户口，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妻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1000元，原告在茶陵县中医院住院150天，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费；住宿费0元，原告主张200元住宿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0000元×70%），原告构成四级伤残，系数为70%，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额为50000元；鉴定费1500元，初次鉴定的费用为2203元，重新鉴定的费用为840元，初次鉴定的护理依赖程度不符合鉴定规范，该部分鉴定费应由原告负担，重新鉴定维持了初次鉴定的伤残程度和误工期结论，重新鉴定的该部分鉴定费由被告彭惠俐负担，重新鉴定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结论的鉴定费可列入原告的总损失，被告彭惠俐申请鉴定人出庭，已支付4000元费用，但未推翻重新鉴定的结论，该费用由被告彭惠俐负担，因原、被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未区分各项鉴定结论的费用，故酌情支持鉴定费15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原告驾驶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完全损坏，酌情支持财产损失费2000元。以上十四项共计774410.38元，即原告的总损失为772910.38元，其中医疗项目损失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1538.63元，伤残项目损失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30871.75元，财产损失2000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彭惠俐驾驶的湘Ｂ×××**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颜年生的总损失774410.38元，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项目损失10000元和伤残项目损失110000元以及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2000元，剩余的652410.38元由被告彭惠俐按照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负责赔偿260964.15元（652410.38元×40%）。被告陈文作为湘Ｂ×××**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应当直到该货车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标准，存在缺陷，且该缺陷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陈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情认定被告陈文与被告彭惠俐按二八比例分担260964.15元的赔偿责任，即被告陈文负责赔偿52192.83元（260964.15元×20%），被告彭惠俐负责赔偿208771.32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被告彭惠俐已支付42000元，并向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中队交纳了8000元交通事故保证金，应当予以核减，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还需赔偿112000元（122000元-10000元），被告彭惠俐还需赔偿158771.32元（208771.32元-42000元-8000元），被告彭惠俐交纳的8000元交通事故保证金由原告颜年生直接向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中队领取。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颜年生支付赔偿金112000元；二、被告彭惠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颜年生支付赔偿金158771.32元；三、被告陈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颜年生支付赔偿金52192.83元；四、驳回原告颜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41元，由原告颜年生负担3551元，被告彭惠俐负担6632元，被告陈文负担165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过错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彭惠俐和陈文应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三、湘雅二医院的司法鉴定是否应予以采信；四、本案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定残前后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合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侵权民事责任与事故责任系两个不同的概念，两者在责任承担方面并不完全等同。本案中，彭慧俐驾驶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货车上路，颜年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的摩托车上路，均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两者原因力大小相当，应当承当同等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但颜年生的主要伤情为头部受伤，其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没有必然联系，但与事故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头部受伤的扩大有重大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适当减轻彭慧俐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颜年生承担60%的责任，彭惠俐承担40%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所有人陈文与实际使用人彭惠俐承担按份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支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需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系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关司法鉴定资质。彭惠俐、陈文认为其所做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补充鉴定，故该鉴定意见有完全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定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天数为300日-360日，确定为330天，并无不当；关于定残前的护理费，护理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重新鉴定的结论维持了初次鉴定的伤残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受伤日2017年11月26日至初次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5月10日共计165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颜年生已年满55岁，故一审法院只支持定残后十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但颜年生十年后确还需要护理的,可继续向彭惠俐、陈文主张该项费用;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颜年生的妻子杨头珍系农村户口，其并无证据证明杨头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颜年生与上诉人彭惠俐、陈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1元，由上诉人颜年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上诉人彭惠俐、陈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张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