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3574号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26936044。法定代表人：崔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曜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下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055750L。法定代表人：何嵩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顺，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圭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三鸿路******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MG44E7H。法定代表人：欧阳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凤梅，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勃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蠡园街道渔港家园**78-6-6店面房信用代码：91320211MA1MQAKR62。法定代表人：袁松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凤梅，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菁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东海社区深南大道7008阳光高尔夫大厦**信用代码：91440300MA5F8W3U5U。法定代表人：吉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龙，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与被告天下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宝公司）、南京圭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图公司）、无锡勃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利公司）、深圳市菁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木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曜华、秦峰，被告天下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顺，被告菁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赵显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2018年8月9日，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与菁木公司转让鹏元征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元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二、判令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与菁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8日天下宝公司收购了鹏元公司73.1138%的股权（其中天下宝公司持有54.1838%、圭图公司代天下宝公司持有10.0755%、勃利公司代天下宝公司持有8.8545%)。为置换天下宝公司股东及其关联方收购鹏元公司73.1138%所投入的部分资金，天下宝公司股东天下金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金服公司）向大连银行申请不超过5.4亿元的授信额度。大连银行采用信托+有限合伙的形式的架构发放该笔专项授信资金，具体方式为：2017年12月，大连银行与上海爱建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建公司）签署了《爱建信托东方3号三胞集团事务管理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大连银行作为该合同的委托人和受益人，由大连银行向爱建公司提供信托资金383760000元，信托期限3年，爱建公司按照大连银行的意愿以爱建公司的名义，将大连银行交付的信托资金，用于认购深圳市前海中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鹏合伙企业）的优先级有限合伙份额；2017年12月，爱建公司代表“爱建信托东方3号三胞集团事务管理单一资金信托”与南京盈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三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胞集团）签署了《深圳市前海中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其中，爱建公司代表“爱建信托东方3号三胞集团事务管理单一资金信托”作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出资383760000元、三胞集团作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出资255840000元、盈鹏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出资1000000元。根据该协议第六条投资业务6.2条投资方式的约定：“合伙企业的项目投资方式为用于对天下金服公司进行增资；2017年12月，中鹏合伙企业与天下金服公司、三胞集团、南京宫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国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签署了《关于天下金服控股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中鹏合伙企业以64060万元一次性对天下金服公司进行增资，其中4750万元作为新增注册资本，另外59310万元作为溢价计入天下金服公司的资本公积金。为监管前述几份协议的有效执行及实现合同目的，2017年12月13日，大连银行与天下金服公司签署了《大连银行东方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一》，其中1.3.1项明确约定，中鹏合伙企业对天下金服公司的增资款应用于通过股东借款形式向天下宝公司提供资金。2017年12月13日，大连银行与天下宝公司签署了《大连银行东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二》，其中1.3.1项明确约定，对于使用账户里的资金，天下宝公司应用于收购鹏元公司73.1138%股权和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低于51%股权（资金可用于置换股东及关联方前期超出40%部分投入）；2017年12月13日，大连银行与中鹏合伙企业签订了《大连银行东方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三》，其中1.3.1项明确约定，应将全部基金收益存放于监管账户。2018年8月9日，天下宝公司公然违背其于2017年12月13日做出的承诺，与其关联代持方圭图公司、勃利公司将合计持有鹏元公司53%股份全部转让给了菁木公司，且后续的转让资金未再回到监管账户中，使得大连银行的收益权根本无法得到保障。大连银行认为，通过公开查询发现，天下宝公司作为三胞集团的关联公司目前所涉及被执行案件包括但不限于：（2018）苏执29号，执行标的300900000元、（2018）京03执783号，执行标的996065980元、（2018）苏执26号，执行标的501200000元等，其本身除了所持有的有效资产即鹏元公司股权外，无其他资产，大连银行的可得利益已受到损害，天下宝公司为逃避债务而串通实施的股权转让行为，侵犯了大连银行的债权，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天下宝公司辩称：一、大连银行起诉无法律依据。（一）大连银行诉讼主体不适格。大连银行认为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对其股权收益权造成侵害，但是其股权收益权是对中鹏合伙企业的投资收益权，而非对鹏元公司的股权收益权。1.大连银行通过爱建信托成立单一资金信托计划（用途明确为对认购中鹏合伙企业的优先级有限合伙份额），并通过单一资金信托私募基金，也就是中鹏合伙企业（该私募股权基金己经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并以该股权私募基金对天下金服公司进行增资。也就是说，大连银行享有的股权收益权为中鹏合伙企业的投资收益权，间接的享有天下金服公司的股权收益权。而对于本次天下宝公司转让鹏元公司的股权，大连银行唯一的权益在于通过层层穿透，可能系鹏元公司的间接股东，但需要注意的是，该权益己经穿透了4层。2.本次股权转让中，天下宝公司作为鹏元公司的大股东，对于本次股转在天下宝公司的股东层面具有决策权，而鹏元公司的其他股东具有优先购买权，而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天下宝公司的股东为天下金服公司（60%）及三胞集团（40%），鹏元公司的原股东为天下宝公司、无锡勃利、南京圭图、谷国良（15.11%）、上海汇熹叁企业管理合伙企业（10%）、深圳市长亚软件合伙企业（6.31%）、上海瑞斌实业有限公司（6.11%）、上海汇熹贰企业管理合伙企业(5.14%)、新余惠智投资中心（3.33%）、珠海麒斐股权投资中心（1%）。那么对于股权转让，若确实侵犯其他方股东权益的，根据法律规定，天下宝公司的股东、鹏元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有权提起诉讼。而大连银行作为天下金服公司股东中鹏合伙企业（5.13%)的有限合伙人，对于本次股权转让无决策权，也无利益关联性。根据公司法人独立原则，天下宝公司的经营由其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或总经理进行决策，而大连银行并非公司的股东，并且与天下宝公司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说大连银行与天下宝公司之间无任何利益关联，其提出本次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之诉，无利益相关性，其提起本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大连银行与本次股权转让之间不存在利益相关性，其权益损害无法律依据。大连银行诉称的收益权遭受到损害，其中的收益权系其通过信托+有限合伙的方式增资天下金服公司，而产生的对中鹏合伙企业的收益权。2017年12月13日与三胞集团签署的《信托受益权远期回购及差额补足协议》，该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的远期回购/差补义务为：“于本协议约定的远期回购/差补日，若合伙企业无现金资产向信托计划分配、合伙企业向信托计划分配的现金资产少于合伙协议及合伙人会议约定规定信托计划应当获得的分配金额或可以分配的资产无法满足合伙协议及合伙人会议约定规定信托计划应当获得的分配金额，大连银行有权要求三胞集团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大连银行回购届时大连银行持有的信托受益权，并按本协议的约定向大连银行支付对应的信托受益权远期回购/差补价款”。而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远期回购/差补日为信托终止日，包括指信托期限届满终止、提前终止或延期终止之日；差补日指信托计划每期固定收益分配日。而《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期限为3年，到期经委托人同意可延长2年，也就是3+2模式。同时中鹏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约定优先级有限合伙对合伙企业的预计投资期限为首次交割日起满三年，与天下金服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中也并未约定投资期限。也就是说大连银行诉称的“收益权”损害的系其对中鹏合伙企业的收益权，且在这过程中，三胞集团有《信托受益权远期回购及差额补足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义务，同时，天下宝公司对该回购和差补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其收益权并未到期，本回购及差补协议也尚未到期，也未到约定的远期回购/差补日，回购和差补的义务尚未形成，只是预期的、将来的义务。1.大连银行对于本次起诉天下宝公司，认为天下宝公司侵犯其权益的唯一连接点为承诺书。但是该承诺书作为合同属性，天下宝公司是否违约尚需经过双方认定或者法院的裁定进行确认。并且承诺书中并无任何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现大连银行诉称其“收益权”根本无法得到保障，也就是大连银行产生了损失，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收益权无法得到保障之处，也就是说其无法证明收益权遭到损害，就提起本次股权转让确认之诉，系滥用诉权，无事实依据。2.本次天下宝公司与菁木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合法有效的程序，并且已经完成工商变更，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的行为，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本次股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被告菁木公司辨称：一、大连银行与案涉股权交易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大连银行的起诉。（一）《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现代商业交易中，一条交易链中往往存在多方当事人，如果任由交易链中的当事人就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提起确认合同、法律行为无效之诉，进而采取保全措施，将极大地影响交易安全。因此，并非任何人或者任何组织都可以任意提起诉讼，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只有合同相对人及特定第三人才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大连银行作为特定第三人享有本案诉权的前提是其与案涉股权交易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对于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原告是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判断，司法实践中主要从四个方面认定：1.是否为合同当事人；2.是否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债权人；3.是否为合同标的的权利人；4.合同是否约定约束、侵害或给第三人施加义务的内容。本案中，大连银行既非案涉股权交易的当事人，也非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或菁木公司的债权人，更非案涉股权的权利人，合同内容更是完全不涉及大连银行，因此大连银行对于案涉股权交易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进一步，企业的商业秘密应当依法得到保护。从保护商业秘密的角度而言，也不应当允许任何合同以外第三人起诉，并以起诉为名，行使侵害商业秘密为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大连银行的起诉。二、菁木公司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之间就案涉股权交易，是属于符合商业惯例的正常交易，交易价格公允，且已经交易完毕，菁木公司已经支付全部交易价格，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菁木公司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就案涉股权订立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交易价款为1203160471.82元，远远高于案涉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10666000元，对价公允，该交易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二）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已经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分别向菁木公司出具《收据》，确认菁木公司已经向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菁木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三）菁木公司经过合法变更登记已经成为案涉股权的股东（权利人），案涉股权交易已经履行完毕，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菁木公司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事实，对此，大连银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菁木公司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之间就案涉股权的交易完全是按照一般商业惯例进行安排的，并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行为。（二）大连银行并未提供关于菁木公司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之间就案涉股权交易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例中的理解，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故意共同实施侵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据此，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交易双方之间存在主观上的恶意；交易双方当事人事先存在通谋。认定“交易双方是否存在主观上的恶意”需要根据合同签订前后的行为、合同约定条款和合同履行情况等与常理是否相符等予以综合判断。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需达到“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方可认定该事实存在。3.本案中，大连银行并未提供任何关于菁木公司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事先存在通谋行为或菁木公司存在损害大连银行权益的主观恶意的证据；因为大连银行就此根本未提交任何证据，更无从谈及证据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大连银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当认定大连银行所主张的“恶意串通”的事实不存在。（三）有关天下宝公司是否向大连银行作出相关承诺，菁木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大连银行对此亦未提交菁木公司知情的证据。1.菁木公司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第1款明确约定：“出让方……保证对标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标的股权没有设置质押，并免遭受第三人追索”。2.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时，鹏元公司52.9953%股权登记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名下。3.基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的上述保证及工商登记的情况，菁木公司有理由相信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完全的处分权，菁木公司对于大连银行所主张的天下宝公司向大连银行作出的相关承诺，且不论真实与否，菁木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该等承诺从形式上判断，也更像是安慰函的性质，而不具备《合同法》项下担保合同的基本特征。对此，大连银行亦未提交菁木公司知情的证据。四、菁木公司受让案涉股权的行为，并未损害大连银行的合法权益，大连银行亦未提交其权益因此受损的证据。（一）菁木公司受让案涉股权的对价公允，菁木公司已经实际向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因此，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就出让案涉股权的合法权益已经得以实现。（二）案涉股权交易行为，不会减少天下宝公司的责任财产，进而也不会也不可能因案涉股权交易行为贬损大连银行的合法权益。1.从大连银行目前提交的证据来看，大连银行并非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的债权人，而为股权投资人。2.鉴于菁木公司已经就案涉股权转让支付公允的股权转让价款，天下宝公司的财产并未减少，而仅是财产形态上从案涉股权转变为相应价款，因此，可供大连银行所谓的“债权”（菁木公司对此否认，请法院依法查明）受偿的天下宝公司的责任财产并未发生变化，进而也不会也不可能因案涉股权交易行为贬损大连银行的合法权益。3.至于本案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在案涉股权交易完毕后，与大连银行达成何种交易安排，与案涉股权交易本身并无任何关系，菁木公司更无法知晓。大连银行以“债权”未得到清偿为由，主张案涉股权交易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五、大连银行主张的“可得利益已受到损害，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菁木公司为逃废债务而串通事实的股权转让行为因违背诚信原则并侵犯了大连银行的债权，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的观点，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如上所述，大连银行通过信托计划持有中鹏合伙企业的股权，为此，大连银行实际为股权投资人，那么在信托计划没有清算之前“可得利益”并非是现实的，也存在亏损的可能性，进而大连银行提出的“可得利益已受到损害”、以及“侵犯了大连银行的债权”之观点均不能成立。针对“逃废债务”之说，菁木公司认为：菁木公司并非大连银行的债务人，并不存在对大连银行“逃废债务”的适用前提。菁木公司已将价格公允的案涉股权交易款支付给了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进而本案也不存在“逃废债务”的情形。六、菁木公司成为案涉股权的股东后，已经将案涉股权质押给上海银行，进而使得案涉股权产生了新的物权，司法裁判应当保护业已形成的新的稳定的交易秩序。被告圭图公司、勃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8日，鹏元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元资信公司）、鹏元公司自然人股东与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鹏元资信公司、鹏元公司自然人股东将其持有的鹏元公司的73.1138%股权以63960万元转让给天下宝公司（其中10.0755%由圭图公司代持、8.8545%由勃利公司代持）。2017年12月14日，大连银行与爱建公司签订《爱建信托东方3号三胞集团事务管理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资金金额不超过5.4亿元，以大连银行实际交付资金金额为准。资金用途为：爱建公司根据大连银行的指定，将信托资金用于认购中鹏合伙企业的优先级有限合伙份额。信托期限3年，到期经大连银行同意可延长2年，总体期限不超过5年。该信托合同第一条释义约定信托成立日为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本合同及相关合同均已签署且委托人将信托资金交付之信托专户之日。2018年1月大连银行向爱建公司交付信托资金38376万元。为保障上述信托合同的大连银行的受益权，三胞集团、大连银行签订了《信托受益权远期回购及差额补足协议》，约定爱建信托东方3号三宝集团事务管理单一资金信托的远期回购/差补日截至之时，中鹏公司无法按合伙协议约定向信托计划分配的，则大连银行有权利要求三胞集团回购其信托受益权并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其中，远期回购/差补日为信托终止日。远期回购/差补价款=远期回购出资余额+信托计划应收未收预期固定收益+10%X超额收益（如天下金服控股有限公司在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单独上市或并入上市公司）。同日，大连银行与天下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天下宝公司为《信托受益权远期回购及差额补足协议》，大连银行享有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后爱建公司、三胞集团、盈鹏公司为对于中鹏合伙企业进行首期投资，签订了《深圳市前海中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约定爱建公司代表“爱建信托东方3号三胞集团事务管理单一资金信托”作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出资38376万元、三胞集团作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出资25584万元、盈鹏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出资100万元。该合伙协议第6.2条投资方式的约定：“合伙企业的项目投资方式为用于对天下金服公司进行增资。2017年12月，中鹏合伙企业与天下金服公司、三胞集团、南京宫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国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签署了《关于天下金服控股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中鹏合伙企业以64060万元一次性对天下金服公司进行增资，其中4750万元作为新增注册资本，另外59310万元作为溢价计入天下金服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后，天下金服公司与天下宝公司签订借款协议，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2日，天下金服公司共计向天下宝公司汇款64060万元。针对上述协议，大连银行于2017年12月13日分别与天下金服公司、天下宝公司、爱建公司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大连银行与天下金服公司签订了《大连银行东方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一》，约定中鹏合伙企业对天下金服公司的增资款应用于通过股东借款形式向天下宝公司提供资金；大连银行与天下宝公司签署了《大连银行东方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二》，约定对于天下宝公司的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开设的资金监管账户（账号为30×××98）内的资金，天下宝公司应用于收购鹏元公司73.1138%股权和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低于51%股权（资金可用于置换股东及关联方前期超出40%部分投入）。另约定天下宝公司承诺该资金监管账户是《股东借款协议》的全部款项归集的唯一收款账户；2017年12月13日，大连银行与中鹏合伙企业签订了《大连银行东方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三》，其中1.3.1项约定，应将全部基金收益存放于该监管账户。2017年12月13日，天下宝公司向大连银行作出承诺，其所收购的鹏元公司和苏州朗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对应的股权在授信期间内，未经大连银行同意不得对外进行质押及转让。2018年3月28日，天下宝公司及其股东、天下金服公司及其股东承诺：同意常晟作为天下宝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以及有重大经营决策的参会人员，对天下宝公司的所有资产转让、出售及抵质押、对外担保、对外融资及公司章程变更事项行使一票否决权。2018年8月8日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与菁木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菁木公司以1203160471.82元受让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共计持有的鹏元征信52.9953%股权。同日，鹏元公司、天下宝公司、菁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天下宝公司将其享有的对菁木公司455635944.45元的债权转让予鹏元征信；债权转让一旦完成，菁木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应向天下宝公司支付的约4.5亿元的价款（总转让对价中的部分对价）即视为履行完毕。剩余股权转让款，菁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合计向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履行完毕，支付完毕，天下宝公司、圭图公司、勃利公司亦出具了《收据》确认菁木公司已履行其全部付款义务。2018年8月9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菁木公司为鹏元公司持股52.9953%的股东。以上事实，有大连银行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爱建信托东方3号三胞集团事务管理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合同》、电汇凭证、《深圳市前海中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同）有限合伙协议》《关于天下金服控股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通用凭证、《大连银行东方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之一》《大连银行东方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之二》《大连银行东方3号三胞集团项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之三》《承诺》，菁木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的划款凭证和收据、变更通知书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连银行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大连银行的利益。一、大连银行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菁木公司主张大连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本案应当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的民事权益，必须是其本人的合法权益或者依法受其保护的民事权益。当平等主体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时，均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法院对原告与案件是否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的审查，为形式审查，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法院应当予以立案。天下宝公司曾于2017年2月13日、天下宝公司及其股东于2018年3月28日向大连银行出具承诺函，承诺未经大连银行或者其指派的人员同意，不得将天下宝公司持有的鹏元公司的股权对外进行质押或者转让等，该《承诺》初步显示，大连银行与涉案股权存在相关权益，其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菁木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大连应当就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进行举证：（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大连银行主张涉案股权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大连银行的情形，该转让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在主观上都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通谋而实施某种行为从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首先，虽然天下宝公司对涉案股权的处分事宜进行了承诺，但并没有证据表明菁木公司对天下宝公司作出的相关承诺及对大连银行与天下宝公司之间的商业安排是知情的，且天下宝公司与菁木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次，涉案股权交易价款为1203160471.82元，远高于案涉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10666000元，菁木公司通过承接天下宝公司债务及银行转让方式支付了所有对价，且股权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菁木公司已取得涉案股权的所有权，大连银行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股权的交易价格有失公允，无法推断天下宝公司与菁木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大连银行利益的情形。大连银行主张涉案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