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毅，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汉桂，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玲，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罗公路25号（自编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24395909L。法定代表人：张守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明，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张守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弘毅，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柏毅、梁汉桂因与上诉人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鲸公司）、张守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柏毅、梁汉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鲸公司支付李柏毅投资利润款41127.28元及利息，支付梁汉桂投资利润款108060.66元及利息，利息均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蓝鲸公司支付李柏毅燃油补贴款433599.89元及利息，支付梁汉桂燃油补贴款433599.89元及利息，利息均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蓝鲸公司返还李柏毅营运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返还梁汉桂营运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均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蓝鲸公司支付李柏毅线路工作车辆变卖款2222元及利息，返还梁汉桂线路工作车辆变卖款2222元及利息，利息均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蓝鲸公司返还李柏毅虚构开支款3943.11元及利息，返还梁汉桂虚构开支款3943.11元及利息，利息均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蓝鲸公司返还李柏毅超额支付的投资款128900元及利息，返还梁汉桂超额支付的投资款128900元及利息，利息均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7.张守明对蓝鲸公司的上述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蓝鲸公司、张守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1日，蓝鲸公司为甲方、杨勇为乙方，双方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经营路线：佛山火车站至顺德宝林寺，投入汽车总数18辆（以下简称四号线）；2.线路投资总额为8456400元，全部由乙方出资，以甲方名义登记，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3.合作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汽车残值归乙方所有；4.上述经营线路的所有权、经营权和管理权属甲方所有，甲方负责一切营运手续及管理；5.上述经营线路车辆广告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所得收益甲乙双方各按50%分配；6.乙方每月缴纳18000元作为甲方经营发展费用；7.在扣除运营成本后，乙方按其出资比例100%分成；8.利润分配及月度报表每月一次。2005年10月16日，杨勇为甲方、李柏毅和梁汉桂为乙方，双方签订《投资经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四号线采用集资方式筹集资金，投资总额为8456400元，购买金龙牌大客车18辆，乙方投资额939600元，占11.11%；2.合同期自2005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25日，合同期满后，除去所需费用，汽车残值按出资比例分配；3.四号线的所有权、经营权和管理权属蓝鲸公司所有；4.四号线的车辆广告所有权归蓝鲸公司所有，乙方按出资比例占有甲方广告收益的11.11%；5.四号线每月应交纳18000元给蓝鲸公司，乙方按比例每月承担2000元；6.乙方按出资比例分成。李柏毅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出资350000元，以蓝鲸公司扣取分红的方式出资79800元，以蓝鲸公司回购旧车的方式出资40000元；梁汉桂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出资400000元，以蓝鲸公司扣取分红的方式出资29800元，以蓝鲸公司回购旧车的方式出资40000元。蓝鲸公司的财务冯继冠于2015年11月11日书面确认李柏毅、梁汉桂的出资方式。蓝鲸公司对李柏毅、梁汉桂现金及分红方式出资款项予以确认，但对回购旧车部分的出资款不予确认。2015年12月4日，杨勇以蓝鲸公司等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蓝鲸公司支付四号线投资利润款、燃油补贴款等。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73号（以下简称16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四号线总投资额为8456400元，杨勇投资比例为44.45%；四号线在2005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经营利润累计15446983.02元；四号线收到政府燃油补贴款7804876.04元；四号线虚构支出70983.14元；四号线营运的18辆客车先后报废并办理了机动车注销登记。蓝鲸公司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8780号（以下简称8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一，蓝鲸公司辩称李柏毅累计领取经营利润897029.36元；梁汉桂累计领取经营利润750096.48元。李柏毅虽对蓝鲸公司提交的部分借支单所载款用途存在异议，但其在（2016）粤0604民初10723号案件中确认系对蓝鲸公司的借款，故在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法院对蓝鲸公司主张的李柏毅领取经营利润数额予以确认。另查明二，2005年11月21日，李柏毅、梁汉桂等（乙方）与蓝鲸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2001年8月3日就佛山火车站至顺德宝林寺线路承包发包事宜签订《运输线路承包合同》，该合同中蓝鲸公司和李郁贵分别作为甲、乙方，实际是李郁贵与李柏毅、梁汉桂等多人合伙承包该线路。甲、乙方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用于经营该线路的十辆车，是乙方自行筹资购买的，该十辆车挂靠于甲方。甲方以每辆车40000元向乙方收购车牌号码为粤Ｅ×××××等八辆车，若该八辆车证件齐全、车况良好并符合国家规定，则乙方应于2006年1月12日将该八辆车的证件等资料和该八辆车交付甲方，经过甲方验收合格，由甲方接收，甲方应于接收之日起十日内将款项支付乙方。关于车牌号码为粤Ｅ×××××、粤Ｅ×××××两台车处理的全部事宜由甲方与李柏毅、梁汉桂协商处理。另查明三，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委托，对蓝鲸公司200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成品油价格财政补贴资金使用情况及相关线路投资经营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2016年4月28日，该所作出粤诚审[2016]422号关于对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案件的专项审计报告。另查明四，2016年9月26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守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122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张守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法院分述如下：一、李柏毅、梁汉桂主体是否适格。李柏毅、梁汉桂虽未直接与蓝鲸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蓝鲸公司多次向李柏毅、梁汉桂出具收据确认投资款数额，多次向李柏毅、梁汉桂分红，蓝鲸公司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其对李柏毅、梁汉桂承包人的身份进行了追认，杨勇与蓝鲸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对李柏毅、梁汉桂具有约束力，李柏毅、梁汉桂与蓝鲸公司形成有效的合同关系，李柏毅、梁汉桂主体适格。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挂靠经营协议书》对李柏毅、梁汉桂具有约束力，杨勇、李柏毅、梁汉桂均系《挂靠经营协议书》的相对方，即同一份合同的相对方，故（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合同效力、各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对本案具有既判力。二、涉案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上文论述，涉案合同与（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合同实属同一合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该合同的效力，本案不宜再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三、关于李柏毅、梁汉桂的投资款。蓝鲸公司对李柏毅、梁汉桂现金及分红出资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40000元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2005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双方具有处理旧车的意向，同类车的收购价为40000元；其次，根据时任财务人员冯继冠的确认，李柏毅、梁汉桂分别以旧车辆回购款的方式履行了40000元的出资义务；最后，蓝鲸公司多次向李柏毅、梁汉桂分红，如李柏毅、梁汉桂尚欠40000元出资，蓝鲸公司理应在分红中予以扣除，事实上，蓝鲸公司确以扣除分红的方式分别扣除李柏毅、梁汉桂79800元、29800元抵扣出资款，却未对争议的40000元进行处理，与常理不符。综上，法院确认李柏毅、梁汉桂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即分别出资469800元，投资比例分别为5.555%。四、关于李柏毅、梁汉桂主张的经营利润。（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四号线在2005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经营利润累计15446983.02元，故李柏毅、梁汉桂可分别收取分红858079.91元。因李柏毅已领取分红897029.36元，超出其可得数额38949.45元，故对其该部分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因梁汉桂已领取分红750096.48元，故蓝鲸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款项107983.43元。五、关于李柏毅、梁汉桂主张的燃油补贴款。（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四号线收到政府燃油补贴款7804876.04元，故李柏毅、梁汉桂可按投资比例分别获得7804876.04元*5.555%=433560.86元。因李柏毅超额领取经营利润38949.45元，为减少诉累，法院予以扣除，故李柏毅可得补贴款为433560.86-38949.45=394611.41元。六、关于保证金。蓝鲸公司确认分别收取李柏毅、梁汉桂保证金20000元，因合同履行期已届满，且蓝鲸公司关于抵扣投资款的抗辩不成立，故对李柏毅、梁汉桂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七、关于车辆变卖款。对该部分事实，李柏毅、梁汉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虚构支出款。（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四号线虚构支出70983.14元，故蓝鲸公司应按比例向李柏毅、梁汉桂分别返还70983.14元×5.555%＝3943.11元。九、关于多支出的购车款。据根据上文论述，涉案合同与（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合同实属同一合同，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了总投资数额为8456400元，并在此基础上计算了杨勇的投资比例，本案不宜再对涉案合同的投资总额进行审查，对李柏毅、梁汉桂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十、关于利息。案涉合同约定了蓝鲸公司对经营线路的利润分配为每月一次，蓝鲸公司并未依约定进行利润分配，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蓝鲸公司基于违约行为对李柏毅、梁汉桂所产生的损失应为未支付利润部分的利息。对李柏毅、梁汉桂主张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问题。首先，投资利润款。基于投资利润款是依据专项审计报告而得出，结合四号线经营至2013年3月停止运营，因此，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定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算。同理，保证金、虚构开支款的利息也应从2013年4月1日起算。其次，燃油补贴款。该款属政府专项资金，由财政下拨，蓝鲸公司收取该款后再根据各线路车辆耗油情况进行分配，且从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最后一笔拨付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8日，应支付李柏毅、梁汉桂的燃油款也是依据专项审计而得出，法院基于上述原因酌定该部分的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算。至于利息计算标准，李柏毅、梁汉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十一、关于张守明的责任。张守明作为蓝鲸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侵占公司资产构成职务侵占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导致蓝鲸公司的部分账目及盈利情况无法查清，亦无法查明张守明与蓝鲸公司是否发生财产混同，张守明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李柏毅、梁汉桂以张守明通过各种方式大量侵占蓝鲸公司的资产已构成混同为由，主张张守明对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十二、关于李柏毅、梁汉桂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因蓝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守明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被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李柏毅、梁汉桂相关诉请的依据均为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故李柏毅、梁汉桂相关诉请的诉讼时效应自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算，李柏毅、梁汉桂于2018年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蓝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汉桂支付投资利润款107983.43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蓝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李柏毅、梁汉桂支付燃油补贴款394611.41元、433560.86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蓝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李柏毅、梁汉桂返还保证金2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蓝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李柏毅、梁汉桂返还虚构开支3943.11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张守明对判决第一至第四项确定的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李柏毅、梁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46元，由李柏毅、梁汉桂负担9818元，蓝鲸公司、张守明共同负担14728元。上诉人李柏毅、梁汉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判项及第二判项关于向梁汉桂支付燃油补贴款的内容；2.判令蓝鲸公司、张守明连带向李柏毅支付投资利润款41050.55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蓝鲸公司、张守明在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数额基础上，连带向李柏毅增加支付38949.45元燃油补贴款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蓝鲸公司、张守明连带向李柏毅返还超额支付的投资款110286.51元及利息，返还梁汉桂超额支付的投资款110286.51元及利息，利息均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蓝鲸公司、张守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将80000元认定为李柏毅的个人借款，蓝鲸公司、张守明应向李柏毅支付投资利润款41050.55元、燃油补贴款433560.86元。蓝鲸公司一审举示的借款共计8笔，要求在计算分红款时予以扣减，李柏毅在起诉时已承认其中的50000元借款。对于双方争议的2张借条、5张借支单中的款项共计80000元，不是李柏毅的个人借支款，而是为了线路经营临时领用的款项，已经用于线路开支，无需偿还，不应在计算应付李柏毅款项时予以扣减。上述借条、借支单中载明借支原因是用于线路支出，并非个人借支。借支原因分别是07509事故伤者药费及拖车费、处理07509交通事故、考试之用，处理线路车违章、07566事故、处理509车事故、还贷等用途，明显都是为了职务之用，签署该借支单、借条仅是为了内部记账，并不是个人借款。蓝鲸公司举示的另一张2013年7月5日50000元的借款借据，李柏毅对此予以认可，该借据在“还款日期”一栏明确写明了“在原四线营业款扣”，而争议的上述借支单、借条上均没有该注明，说明是无需偿还的职务借支，故不应予以扣减。如是李柏毅的个人借款，根据双方当时的交易习惯，应在借据“还款日期”上写明如何偿还或扣减。因此，李柏毅仅收取了利润分红款817029.36元，蓝鲸公司、张守明应向李柏毅支付利润款41050.55元（15446983.02元×5.555%－817029.36元），李柏毅也不存在多收了38949.45元的问题，则李柏毅应得的燃油补贴款与梁汉桂相同亦为433560.86元。二、一审判决错误引用生效判决内容，错误认定线路投资款为8456400元，线路实际投资款应为6471890元，蓝鲸公司、张守明应退还李柏毅、梁汉桂每人超额投资款110286.51元。首先，1673号民事判决并没有确认总投资款数额为8456400元，该数额仅为各方签订协议时约定的投资金额，但实际并未按此数额投入。正因为蓝鲸公司、张守明欺骗了李柏毅、梁汉桂，才多收取了李柏毅、梁汉桂的投资款。其次，关于线路实际投资总额。蓝鲸公司、张守明在1673号案中承认线路实际投资总额6878027元，之所以比李柏毅、梁汉桂主张的6471890元多，差额来源于蓝鲸公司、张守明将买车贷款利息406137元一并计算在内。李柏毅、梁汉桂对此不予认可，因为出资人杨勇应出资的部分未全额出资需要贷款（以张守明的名义贷款），而李柏毅、梁汉桂应出资的部分已经出资完成并超额出资，故在计算投资总额并核算应退还超额款项时不应再计算该笔利息在内。再次，与李柏毅、梁汉桂类似的其他投资人的案件，也存在相同的情况，都支持了退还超额投资的请求，如（2017）粤0604民初6575号案。因此，蓝鲸公司、张守明应向李柏毅、梁汉桂退还每人超额投资款项110286.51元[实际投资款469800元－应投资款359513.49元（6471890元×5.555%）]。蓝鲸公司、张守明针对李柏毅、梁汉桂的上诉答辩称：关于李柏毅主张并非个人借款的问题，一审将此借款从利润款中扣除正确。关于投资款总额，四号线投资总额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蓝鲸公司、张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柏毅、梁汉桂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李柏毅、梁汉桂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李柏毅、梁汉桂无直接与蓝鲸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李柏毅、梁汉桂不得向蓝鲸公司主张任何合同权利。蓝鲸公司未对李柏毅、梁汉桂的身份进行追认，也不存在追认的可能。首先，蓝鲸公司向李柏毅、梁汉桂出具收据并分红这一事实，不足以推定蓝鲸公司有追认李柏毅、梁汉桂身份的意思。蓝鲸公司对案外人杨勇分别与李柏毅、梁汉桂就案涉线路签订《投资经营合同》这一事项知情，为了方便，蓝鲸公司向杨勇支付投资款及分配利润时，与李柏毅、梁汉桂有直接的款项往来。这种类似“缩短给付”的交易方式在生活中颇为常见，应认为蓝鲸公司或李柏毅、梁汉桂与杨勇发生款项往来，再由杨勇与李柏毅、梁汉桂或蓝鲸公司发生款项往来，而不是蓝鲸公司对李柏毅、梁汉桂身份的追认。其次，所谓追认，是指对效力待定的民事法律行为表示同意。追认权的行使以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待定为前提。效力待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有三，分别为无权代理、无权处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非纯获利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蓝鲸公司、杨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挂靠经营协议书》不存在无权代理或无权处分的情形，故《挂靠经营协议书》自成立时生效，无需追认，也不存在追认的可能。《挂靠经营协议书》由蓝鲸公司与杨勇签订，仅对签约双方具有约束力。蓝鲸公司没有对李柏毅、梁汉桂的身份进行追认的意思表示，李柏毅、梁汉桂也不可能因蓝鲸公司的“追认”成为《挂靠经营协议书》的权利人。原判决关于蓝鲸公司对李柏毅、梁汉桂的身份进行追认，故《挂靠经营协议书》对蓝鲸公司和李柏毅、梁汉桂有约束力的认定有误。因此，李柏毅、梁汉桂并非《挂靠经营协议书》的权利人，1673号判决对蓝鲸公司与李柏毅、梁汉桂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无既判力，李柏毅、梁汉桂无权依《挂靠经营协议书》向蓝鲸公司主张包括投资利润款等在内的权利。一审认定《挂靠经营协议书》约束蓝鲸公司与李柏毅、梁汉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李柏毅、梁汉各自尚有40000元投资款未支付。依据蓝鲸公司与李柏毅、梁汉桂于2005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李柏毅、梁汉桂的两辆旧车的处理事宜由蓝鲸公司与李柏毅、梁汉桂另行协商。因此，蓝鲸公司未以《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向李柏毅、梁汉桂收购旧车。冯继冠虽在李柏毅、梁汉桂的《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但其未能出庭作证，故其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李柏毅、梁汉桂未能举证证明其以旧车回购款的方式履行了40000元的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蓝鲸公司已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主张将收取的保证金与李柏毅、梁汉桂未支付的投资款相抵消，并非如原判决所说的未对争议的40000元投资款进行处理。综上，原判决认定李柏毅、梁汉桂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蓝鲸公司未虚构支出款。案涉线路的部分运营支出无法在当月及时结清，所以在涉案线路停运后一段时间内，案涉经营效益月报表上仍显示案涉线路有一定的支出，故蓝鲸公司未虚构支出款，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李柏毅、梁汉桂无权要求蓝鲸公司分配燃油补贴款。如前所述，1673号民事判决对蓝鲸公司与李柏毅、梁汉桂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无既判力，一审以该判决为依据认定李柏毅、梁汉桂可以要求蓝鲸公司分配燃油补贴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李柏毅、梁汉桂的保证金请求权已消灭。如前所述，蓝鲸公司已主张将收取的保证金与李柏毅、梁汉桂未支付的投资款相抵销，故李柏毅、梁汉桂的保证金请求权已因蓝鲸公司行使抵销权而消灭。一审仍支持李柏毅、梁汉桂的保证金主张错误。（三）李柏毅、梁汉桂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合同约定利润分配每月一次。因此，每期利润分配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理应自当月月底起计算。至于专项审计报告中所谓的对涉案线路利润进行审计，仅是对蓝鲸公司制作的涉案线路经营效益月报表中的每月利润额进行简单的汇总，即使没有专项审计报告，涉案线路的利润情况也是清晰的。因此，一审认定李柏毅、梁汉桂相关诉请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李柏毅、梁汉桂相关诉请的诉讼时效期间均已届满，蓝鲸公司在一审期间已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故李柏毅、梁汉桂的相关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四）张守明不应对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既然无法查明张守明与蓝鲸公司是否发生财产混同，即不能以张守明通过各种方式大量侵占蓝鲸公司的资产已构成混同为由，要求张守明对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蓝鲸公司非一人有限公司，张守明无需举证证明蓝鲸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李柏毅、梁汉桂应对其举证不足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公司有限责任是法人制度的基石，在适用法律的过程中应当维护出资人的有限责任，由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应当限制在司法审判中针对某一具体案件中，不得任意扩大。同时，我国的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主要适用于出资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即出资人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和具体行为，且应当有严重损害法人债权人利益的后果。但一审仅以缺乏证据证实张守明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为由即认定张守明应对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不考虑张守明有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也不考虑张守明早已将侵占蓝鲸公司财务全额退回给蓝鲸公司的客观事实，违背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柏毅、梁汉桂针对蓝鲸公司、张守明的上诉答辩称：一、李柏毅、梁汉桂的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李柏毅、梁汉桂曾经在杨勇起诉的案件中出具了书面说明，由杨勇一并向蓝鲸公司主张权利，但当时1673号案件只单独处理了杨勇的份额，对李柏毅、梁汉桂的份额没有处理，而要求李柏毅、梁汉桂另行起诉。由此可见，一审认可李柏毅、梁汉桂的主体资格，并释明让李柏毅、梁汉桂另行主张。二、李柏毅、梁汉桂有权分配燃油补贴款，该款项属于线路的真实投资人享有。李柏毅、梁汉桂是投资人，占有份额，应当按比例享有所有的利益，包括燃油补贴款。而且，与本案相关的案件都支持了分配燃油补贴款，1673号案件还经过了省院的再审。三、双方财务数据统计出具于2016年4月，李柏毅、梁汉桂看到该审计报告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李柏毅、梁汉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期间。四、张守明与蓝鲸公司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与蓝鲸公司之间的账务不清；且张守明侵占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张守明应当对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这已经过了省院的审查。五、不是李柏毅、梁汉桂的投资不足，反而是李柏毅、梁汉桂超额投资，理由详见李柏毅、梁汉桂的上诉意见。李柏毅、梁汉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2017）粤0604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民终84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计算线路投资成本的时候，李柏毅、梁汉桂已经全额支付甚至超额支付自己的款项，其他投资人资金不足要向银行贷款，相应产生的利息应由其他投资人承担，而不应由李柏毅、梁汉桂承担。2.对于蓝鲸公司多收取的线路投资款，其他案件有这种情况的都支持了，应予退还。蓝鲸公司、张守明质证认为：只有经过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其他生效裁判中对于法律适用的理解与本案无关。关于本案线路总投资额，李柏毅、梁汉桂提到1673号案连省院再审也支持，涉案线路的总投资额是合同约定的数额，故蓝鲸公司不用退还李柏毅、梁汉桂所谓的多支出投资款。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李柏毅、梁汉桂二审举示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蓝鲸公司、张守明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蓝鲸公司、张守明在（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673号案中答辩称，涉诉四号线实际出资情况如下：1.购买车辆的首期款（即购买车身总价格的30%）：包括定金约360000元、首期款1475560元，购置税335690元，合计2171250元……2.车辆的按揭贷款本金4300000元，支付利息共406137元：以张守明个人名义向厦门市商业银行申请贷款，还贷资金由张守明用自己应得线路分红及自有资金进行偿还，还贷本息合计4706137元。3.车辆的其他配套费用均由张守明筹资支付。上述购买涉诉线路车辆成本及支付相关费用暂计：6878027元。再查明，李柏毅于2011年7月21日和7月22日出具的借条分别载有“用于07509事故伤者药费及拖车费”“用于处理07509交通事故”。李柏毅于2012年6月6日、2012年6月26日、2012年8月6日、2013年1月15日、2014年1月26日制作的借支单“借款原因”上分别载有“考试之用”“处理线路车违章”“07566事故”“处理509车事故（1月1日）”“还贷用”的内容。张守明在上述借条、借支单上签字“同意”并署名。案涉线路另一投资人案外人杨勇在二审诉讼期间述称，蓝鲸公司、张守明在1673号案答辩中对4号线的实际投入总额为6878027元没有异议，还认为李柏毅、梁汉桂已经全额支付了投资款，不应承担该线路贷款的利息。杨勇对于蓝鲸公司出示的借款人为李柏毅的借条和借资单表示不清楚。蓝鲸公司、张守明在二审诉讼中提出，关于借支单，公司工作人员向公司借支款项都要填写借支单，如果该工作人员拿回处理交通事故的保险单等凭据给公司财务，则其无需偿还借支单项下的款项；如果该工作人员没有把相关单据给公司财务，则其需要偿还借支款项予蓝鲸公司。李柏毅、梁汉桂确认该公司制度。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具体如下：关于李柏毅、梁汉桂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李柏毅、梁汉桂只是与案外人杨勇签订《投资经营合同》，没有直接与蓝鲸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但蓝鲸公司多次直接分别向李柏毅、梁汉桂出具《收据》确认投资款数额，也多次向李柏毅、梁汉桂出具《蓝鲸报销汇总单》向其发放分红款；蓝鲸公司也确认其知悉李柏毅、梁汉桂的存在及该二人与杨勇签订《投资经营合同》的事宜。换言之，蓝鲸公司知悉并以事实行为认可了李柏毅、梁汉桂承包经营案涉线路的资格。若蓝鲸公司只因与杨勇有合作关系，为缩短给付而与李柏毅、梁汉桂产生直接的款项往来，则其应该向杨勇出具收款收据、发放分红款材料，但事实上，蓝鲸公司并无向杨勇出具上述材料而是直接向李柏毅、梁汉桂出具，可见蓝鲸公司是直接向李柏毅、梁汉桂收取投资款并向其发放分红。有鉴于此，一审认为杨勇与蓝鲸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对李柏毅、梁汉桂具有约束力，并认定1673号案对本案双方有既判力，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蓝鲸公司、张守明辩称李柏毅、梁汉桂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柏毅、梁汉桂已支付的投资款。蓝鲸公司、张守明认为蓝鲸公司与李柏毅、梁汉桂于2005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李柏毅、梁汉桂的两辆旧车的处理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无约定以旧车辆回购款履行二人40000元的出资义务，主张李柏毅、梁汉桂欠付投资款。经审查，从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约定可见，双方具有处理旧车的意向，同类车的收购价为40000元。李柏毅、梁汉桂举示时任财务的冯继冠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反映，李柏毅、梁汉桂分别以旧车辆回购款的方式履行了40000元的出资义务。而且，从蓝鲸公司多次向李柏毅、梁汉桂分红的情况来看，蓝鲸公司曾分别扣除李柏毅、梁汉桂分红款79800元、29800元以抵出资款，如李柏毅、梁汉桂尚欠40000元出资款，蓝鲸公司理应在所付分红中予以扣除，却未有扣减，与常理不符。因此，蓝鲸公司、张守明该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有鉴于此，且因合同履行期已届满，故蓝鲸公司、张守明主张以保证金抵扣李柏毅、梁汉桂未支付的投资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蓝鲸公司是否存在虚构支出款。生效的1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蓝鲸公司在四号线虚构支出70983.14元，故蓝鲸公司应按出资比例返还给该线路承包人李柏毅、梁汉桂。蓝鲸公司、张守明主张蓝鲸公司无虚构出资，但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燃油补贴款。如前所述，蓝鲸公司以其事实行为表明同意李柏毅、梁汉桂承包四号线的营运。李柏毅、梁汉桂作为案涉线路车辆的经营者，有权享受政府的专项补贴。1673号判决认定四号线收到政府燃油补贴款7804876.04元，一审据此认定李柏毅、梁汉桂可按投资比例获得燃油补贴款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蓝鲸公司、张守明主张李柏毅、梁汉桂无权要求蓝鲸公司分配燃油补贴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柏毅向蓝鲸公司借支的80000元应否在投资利润款中扣减。经查，蓝鲸公司一审举示的借条、借支单分别载有“用于07509事故伤者药费及拖车费”“用于处理07509交通事故”“考试之用”“处理线路车违章”“07566事故”“处理509车事故（1月1日）”“还贷用”的内容，可见双方对于借款用途是清晰明确的，李柏毅主张这系为了案涉线路经营临时领用而非其个人借款，有事实依据。然而，双方均确认公司人员向公司借支款项的财务制度是，先由借支人员填写借支单，再凭借支项目的相应单据进行抵账，则无需偿还借支单项下的款项，如果没有提供则需要偿还。现蓝鲸公司仍持有李柏毅开具的借支凭证，但李柏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公司规定向公司财务给付借支项下的相关发票、保险单等凭据。李柏毅主张已将单据交给公司财务，却不要求其出具凭证不合一般操作规范，且其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有鉴于此，李柏毅辩称不应在分红款中扣减借支单据项下的款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柏毅、梁汉桂是否存在超额支付投资款的问题。经查，蓝鲸公司、张守明在1673号案中答辩确认了四号线路的购车首期款、定金、购置税、购车贷款本息和车辆其他配套费用共计6878027元；李柏毅、梁汉桂除对购车利息的计算有异议以外，对其余部分亦予确认；该线路另一投资人杨勇对此亦表示确认，并认为李柏毅、梁汉桂已全额出资并无贷款购车，不应承担购车贷款的利息。有鉴于此，可以认定案涉线路的购车成本为6878027元。蓝鲸公司、张守明辩称四号线的成本投入除了购车款以外，还有配套投入、站场投入、线路开发费及人力成本等。从蓝鲸公司与杨勇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就乙方（杨勇）出资购买汽车挂靠甲方（蓝鲸公司）经营运输一事……”“乙方（杨勇）出资购买的运输汽车”“合同期满后，汽车残值全部归乙方（杨勇）所有”等，以及杨勇与李柏毅、梁汉桂签订的《投资经营合同》约定的“四号线采用集资方式筹集资金，投资总额为8456400元，购买金龙牌XMQ6103GF2大客车18辆投入运营”等内容，可见各方约定杨勇等投资的款项只是用于购买车辆，且根据经营效益月报表显示，相关配件投入等也已经实际列为线路支出予以核算，故蓝鲸公司、张守明抗辩的上述费用不应计入共同投资额。关于争议的购车贷款利息406137元。合同约定李柏毅、梁汉桂在本案线路应投资939600元，李柏毅、梁汉桂也实际支付投资款939600元，即已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投资款，无需贷款购车，若要求各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分担利息，无疑将一方的逾期出资产生的利息转移至已全额出资的另一方，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因此，购车款分期付款利息应由合同当事人自行负担，不应计入共同投资额。综上，四号线的实际投入款总额为6471890元（6878027元－406137元），合同约定李柏毅、梁汉桂的出资比例为11.11%，则李柏毅、梁汉桂各应出资359513.49元（6471890元×11.11%÷2），二人实际分别投入469800元，多出资110286.51元应由蓝鲸公司返还给李柏毅、梁汉桂。关于利息。四号线经营至2013年3月停止运营，故李柏毅、梁汉桂要求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蓝鲸公司、张守明主张《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利润分配是每月核算，诉讼时效应从次月起计算，但蓝鲸公司拖欠李柏毅、梁汉桂《挂靠经营合同》项下款项持续至今，属于持续侵害其权利的状态；而对于燃油补贴款，《挂靠经营合同》中亦无作约定，而至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针对案涉燃油补贴款及线路投资经营状况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后，李柏毅、梁汉桂才获悉蓝鲸公司应返还各投资人投资款项和燃油补贴款情况，故一审法院以专项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并无不当。李柏毅、梁汉桂于2018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法院起诉，其请求并未超过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故对蓝鲸公司、张守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守明应否对蓝鲸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张守明作为蓝鲸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侵占公司资产构成职务侵占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导致蓝鲸公司的部分账目及盈利情况无法查清，以致无法查明张守明与蓝鲸公司是否发生财产混同，其行为已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认定张守明对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柏毅、梁汉桂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蓝鲸公司、张守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李柏毅、梁汉桂各返还超额投资款110286.51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张守明对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柏毅、梁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能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546元，由李柏毅、梁汉桂负担2328.67元，由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张守明负担2221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5元，由李柏毅、梁汉桂负担1546元，由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张守明负担193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