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鑫杰，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慈溪市。2007年9月27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3年5月10日予以假释，2016年12月14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至2017年6月8日，因为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同年6月9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旖晔，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8]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鑫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于2018年4月23日和2018年8月21日申请延期审理，于2018年5月23日和2018年9月21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当日决定延期和恢复审理本案。后根据案件办理需要，经上级法院批准，案件延长审限三个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俏蓉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鑫杰及其辩护人范旖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被告人方鑫杰虚构其可以高价转卖燃料油的事实，以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买卖燃料油合同，约定由凯利源公司负责联系供货方山东正和集团，凌洲化工公司从山东正和集团购买燃料油，再由凯利源公司负责将燃料油加价转卖第三方，从中获得的利润由宁波凯利源公司与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平分。因宁波凌洲公司要求与山东正和集团公司签订正式的购销合同，方鑫杰私自伪造了正和集团的合同专用章用于伪造正和集团与凌洲化工的购销合同。凌洲化工在误以为已经与山东正和集团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同时，在交易过程中，宁波凌洲公司提出要求正和集团必须要在拿到凌洲化工的提货委托书之后才可以让对方将油提走。而实际上只要宁波凌洲化工转账给正和集团之后，受方鑫杰委托与正和集团联系的周某2就可以直接从正和集团将油提走。为了隐瞒这个真相，方鑫杰伪造了提货委托书，并周某2假扮正和集团的工作人员，让宁波凌洲化工误以为凯利源系以该种方式在提货。之后，宁波凯利源公司将从宁波凌洲化工公司购得的燃料油以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直接转卖给周某2。并将周某2转给凯利源公司的部分燃料油货款用于偿还公司之前经营负债、个人炒期货等，拖欠宁波凌洲化工有限公司400余万货款无法偿还。 2016年6月,被告人方鑫杰在未和舟山普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5份燃料油增值税发票给舟山普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计金额3500119.65元,税额595020.35元。 2017年5月3日，被告人方鑫杰在宁波市鄞州区百丈路995号甬南烟酒店门口被民警抓获。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书证：销售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发票等：2.证人证言：证人曹某、尹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周某1、凌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方鑫杰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鑫杰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鑫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鑫杰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方鑫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其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方鑫杰对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让周某2假扮正和人员，油价低于市场价是因为油票分离的原因，其没有给凌洲化工钱是因为对方没有给其开票，而且凌洲化工的凌某是知道其的操作的。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被告人方鑫杰虚构其可以高价转卖燃料油的事实，以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源公司）的名义与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洲化工公司）签订买卖燃料油合同，约定由凯利源公司负责联系供货方山东正和集团，凌洲化工公司从山东正和集团购买燃料油，再由凯利源公司负责将燃料油加价转卖第三方，从中获得的利润由凯利源公司与凌洲化工公司平分。因凌洲化工公司要求与山东正和集团签订正式的购销合同，方鑫杰私自伪造了正和集团的合同专用章用于伪造正和集团与凌洲化工公司的购销合同。凌洲化工公司在误以为已经与山东正和集团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同时，在交易过程中，凌洲化工公司提出要求山东正和集团必须要在拿到凌洲化工公司的提货委托书之后才可以让对方将油提走。而实际上只要凌洲化工公司转账给山东正和集团之后，受方鑫杰委托与山东正和集团联系的周某2就可以直接将油提走。为了隐瞒这个真相，方鑫杰伪造了提货委托书，并让周某2假扮山东正和集团工作人员，让凌洲化工公司误以为凯利源公司系以该种方式在提货。之后，凯利源公司将从凌洲化工公司购得的燃料油以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直接转卖给周某2。并将周某2转给凯利源公司的部分燃料油货款用于偿还公司之前经营负债、个人炒期货等，拖欠凌洲化工公司440余万货款无法偿还。 2016年6月,被告人方鑫杰在未和舟山普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5份燃料油增值税发票给舟山普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计金额3500119.65元,税额595020.35元。 2017年5月3日，被告人方鑫杰在宁波市鄞州区百丈路995号甬南烟酒店门口被民警抓获。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方鑫杰的供述与辩解，其听史某说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化工生意做的很大，其就主动去联系了法人代表周某1的老公凌某，称有燃油生意可以做，但是其自己手头的资金比较紧，希望能和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凌某当时也同意的，后来通过史某联系了周某2，通过周某2从山东正和集团购买燃料油，接着其又找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同时宁波凌洲化工股份公司要求和正和集团签订合同，但因为没办法和正和集团签合同，其明确告诉凌某正和集团不能与凌洲化工公司签订,但是凌某坚持需要这份合同,凌某让其自己去想办法,于是其就通过小广告地方制作了假公章，冒充正和集团和凌洲化工定了三份合同。开始做生意后，前几单其都是付钱的，但最后其还欠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440多万人民币，但对方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也欠了3000多吨的燃油发票，因为对方答应先给其开具发票但没开具，于是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的。当时谈好是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从山东正和集团这边采购燃料油,购来的燃料油再转卖给其,其去找下家卖掉,其当时称每吨燃料油能赚50-60元人民币,这笔利润和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平分。事实上就是周某2出面联系山东正和集团,其直接让周某2以低于市场价200元每吨的价格提走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正和集团处购买的燃料油,但不包括发票钱。凌洲化工开给其的燃油发票，其开给了舟山普燃石化有限公司，卖了280元每吨，总共20多万人民币，燃料油其没有转卖给他们。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其称2016年4月底，方鑫杰给其老公凌某打电话，说有一笔燃料油业务想和其公司合作，并承诺有每吨30元的利润，上下游企业都由他负责，其公司就同意了，在五月份进行了三次交易，都是向正和集团收购的，但是都是由方鑫杰的凯利源公司操作的，三次交易都有合同的，都是方鑫杰先把正和集团盖好章的合同样本微信发给公司纪办人马某，然后小马再在合同上盖好公章再微信发给方鑫杰，公司没有和正和集团直接联系，现在知道这3份合同都是假的，是方鑫杰伪造的。在2016年5月20日左右，做第二单交易时，公司当时要求方鑫杰告知正和集团，以后得公司先下提货单，才能提货，并且当时小马要求方鑫杰给一个正和集团销售部的人打电话，方鑫杰给小马一个山东东营的手机号码，并称对方是正和集团销售部经理，对方自称是周经理，其都以为他是正和集团的人。其公司已经把三次的货款都支付给了正和集团，方鑫杰的凯利源公司将前两次的货款结清了，第三单的货款一直拖延不给，损失大概有458万左右。 3.被害人凌某的陈述，其称2014年12月份，凌某到其宁波凌洲化工有限公司推销丙烯，虽然没有谈成，但是就认识了方鑫杰。2016年4月份，方鑫杰主动联系其，说有一笔燃料油的业务想合作，他说联系了山东正和集团作为供应方，由其公司购买后卖给他的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他再高价卖给嘉兴吉盛化工有限公司和上海瑞金化工有限公司，能赚60元到80元每吨的利润，其就答应合作，具体让马某去对接业务。之后公司就和方鑫杰的公司签了三份合同，公司将货款全部打给了正和集团，方鑫杰前面的货款陆续都付了，后面的货款一直没有付，公司也是多次催讨，后来通过不断查询，才发现油料早就被提走了，与方鑫杰提供的提货量也不一致，就发现被骗了，后来才知道与正和集团的合同都是伪造的。 4.证人史某的证言，其称2016年4月至5月期间,方鑫杰说已经同宁波凌洲化工谈妥了做燃油料的买卖,就让其联系山东的周涛（周某2）,方鑫杰当时的意思是让周涛以凌洲化工的名义联系山东正和集团购买燃料油,凌洲化工会将钱款汇给山东正和集团,方鑫杰将所买的燃料油直接低价转卖给周涛,并让周涛当天打款给我们,方鑫杰的意思是把钱套出来用来其他投资以盘活公司,于是其就联系上周涛,周涛都同意的,两边都谈妥后,方鑫杰就以凯利源公司的名义与凌洲化工签订了燃料油买合同,同时伪造了正和集团和凌洲化工的合同,在上面加盖假的正和集团的章，其扫描以后再发给方鑫杰，方鑫杰再转发给凌洲化工，后来应该是凌洲化工往正和集团打了款，然后周涛就从正和集团那边提油，并打款到其和方鑫杰提供的史紫云的农业银行帐户，款项被截留了一大笔，当时很多都投资在期资上。后来凌洲化工提出要经过他们同意才能从正和集团提油，要求与正和集团的人联系，于是方鑫杰就在公司打电话给周某2，让他冒充一下正和集团，凌洲化工还要求使用他们公司的提货委托书才能到正和集团提货，于是方鑫杰伪造了提货委托书再转发给凌洲化工。当时方鑫杰答应低于市场价100多至200元的价格卖给周涛，但是要求周涛当天就付清油款。钱款一部分是支付给凌洲化工的，另外有投入到中信期货投资的，也有打给方鑫杰帐户的，也有按照方鑫杰的指示打给其他人的，其大概拿了10来万用于生活开支。凯利源公司与舟山普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2016年7月我们凯利源公司当时根本没有燃料油的，其后来知道方鑫杰开发票给普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方鑫杰一开始心放的很宽，他的意思就是先把钱套出来，以后会有办法填补的，后来欠下凌洲化工公司的钱，对方就开始催讨了，根本没办法还凌洲化工的钱，方鑫杰最后炒了一笔期货，然后就把期货里的钱都拿出来，也没想着还钱，随便凌洲化工催讨了。 5.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称2016年初，史某打电话给其称宁波凌洲化工想一起做油品生意，由凌洲化工出钱，史某、方鑫杰负责采购及销售并想将油以减去发票钱的价格卖给其，原油则从正和集团购买，而正和集团采购燃料油的事宜则由其负责代为操作，其就答应了。不开发票的油价要比开发票的油价便宜190元每吨-240元每吨，且之后方鑫杰还曾主动找其向将该批原油的发票卖给其，但其没要。凌洲化工股份公司的这笔生意，方鑫杰、史某两个人肯定是要赔的，当时市场上燃料油的发票最高也就240元每吨，大致是190元每吨至240元每吨之间，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是赔的，其感觉方鑫杰、史某他们可能是资金周转不过来，把宁波凌洲化工的钱挪去周转了。方鑫杰曾给其打电话，说凌洲化工可能给其打电话，还想叫其跟人家说货没有装完，实际当时已经装完，其没同意，就有一个凌洲化工的小姑娘联系其,打电话问其装货的情况,对方误以为其是正和集团的销售人员,其当时回复她说都按正常在装货的。而关于凌洲化工与正和集团合同，其当时明确和方鑫杰称正和集团系国企，只和大型国企签订合同，之后方鑫杰便向其要了正和集团的合同版本。 6.证人焦某的证言，其称2016年7月,方鑫杰突然说他有300多万的燃料油发票多出来,想给其,他收一些好处费,其当时的客户也需要发票,于是就同意了,方鑫杰以他名下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舟山普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其按照发票的面额也通过公司帐户向对方进行了转帐交易,而这些钱,方鑫杰取了20万元左右好处费,其余都是通过他私人帐户又归还给其的。 7.证人马某的证言，2016年4月份，方鑫杰与公司老板凌某谈好合作进行燃料油买卖，公司总经理周某1交给其去执行，5月10日其和方鑫杰加为微信好友，方鑫杰就通过微信发给其公司和正和集团之间燃料油合同，因为方鑫杰发过来的合同多处错误，所以其让对方修改多次才定稿，最后5月11日方鑫杰将盖好正和集团合同章的合同拍照发给其，其通过打印以后盖上公司的章，这样就签订了与正和集团之间的合同。到5月18日在谈第二次合同时，老板凌某以及总经理周某1均提出向正和集团买燃料油提货程序上不规范，要求必须持有公司的委托书才可以提货，其就该事项和方鑫杰做了沟通，方鑫杰也答应的。5月19日其向方鑫杰要正和集团的电话，方鑫杰给了其一个周经理的电话，其打电话给周经理，把必须持有公司的委托书才能提燃料油的事项向对方周经理确定，对方周经理明确表示方鑫杰已经同他讲过了。后来就我和我公司老板一直向方鑫杰催款，方鑫杰总是说下家没有把货款结给他，后来公司老板向正和集团询问剩余没有提取的燃料油，但正和集团告知我们老板所有油都提完了，于是就怀疑方鑫杰在诈骗。 8.证人曹某的证言，其系山东正和集团销售部工作人员，证实正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2016年5月份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正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有业务款汇入公司账户，是一个姓周的东营人与其联系，称要向正和集团购买燃料油，并提供了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这个户头，后来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往正和集团打款，打入款后，姓周的东营人报提货车牌号给其，我就根据车牌号下单子给公司开票部门，由公司开票部门核实对方户头上是否已打入足够的钱款到公司账户，若有足够的钱款打入了，就开票给对方相应车牌号的油罐车司机，让对方提货。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以来购买的燃料油均由姓周的东营人提取的。 9.证人钱某的证言，系嘉兴吉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老板，证实其公司与凯利源公司仅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发生过一笔异烷的购销业务，没有与该公司发生过关于燃料油的买卖业务。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史某说，其和方鑫杰的宁波凯利源公司为了融资想把报表做的漂亮一点，让其在他们提供一份购销合同上盖章，合同的内容是大致是凯利源公司将1000吨燃料油以3630的价格卖给嘉兴欣隆石化有限公司，但其实其公司和凯利源没有购销关系，所以合同的内容是不真实的。 11.证人査燕的证言，原系宁波凯利源公司员工，证实宁波凯利源公司的实际业务均是方鑫杰在管理，公司登记的股东是史紫云，史紫云从来不参与公司事务，公司上班的还有一个叫史某的，但是史某其感觉也是打工的。关于凯利源公司与凌洲公司的三笔关于燃料油买卖合同其印象中第一份合同的钱款应该全部结清，但具体金额其已忘记。同时其还证实其现在所在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也是方鑫杰，且该公司至今仅有三四笔业务，款项很小，而公司账面上也仅有1000来块人民币。 12.证人尹某的证言，原系宁波凯利源公司的兼职会计，证实了宁波凯利源公司开业以来，仅第一笔业务赚过2万元钱，之后均是亏空，2016年期间公司总共亏空了56万余元，2016年年底公司总共亏空额达到159万余元，2016年5月向凌洲化工购买了1294万余元的燃料油，但凌洲化工仅向凯利源公司开具了384万余元的发票。2017年1月左右，史某和方鑫杰当时问其能否将公司给撤销掉，其说肯定不可以的，因为公司有这么多往来帐款没有结清，肯定是存在纠纷的，于是史某和方鑫杰就打消了念头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方鑫杰前妻，证实了2015年两人卖掉了唯一房产还债，之后到2015年年底，其发现方鑫杰外面欠了不少钱，其还帮方鑫杰办了很多信用卡，并且方鑫杰在炒期货。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9月其和方鑫杰一起经营禾天公司，但是后来他不务正业，天天炒期货，到2015年下半年就让他离职了，2015年到2016年初，其知道方鑫杰负债累累，不但借了其的钱，还在外面欠了很多钱。 15.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了方鑫杰在2016年4月份左右向二人借款了数十万元，至今都没有完全还清。 16.石油化工产品购销合同，证实方鑫杰为了向舟山普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但是根据证人证言等材料证实无此实际交易。 17.燃料油销售合同复印件及往来明细，合同上显示2016年5月11日、18日、24日宁波凌洲化工有限公司与正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燃料油销售合同，数量分别为1000吨、2000吨、1500吨。 18.正和集团证明，证实了山东正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与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但是没有签订过所谓三份燃料油销售合同，也没有出具过有关化验报告单。 19.周某2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了周某2于2016年5月12日至26日之间前后共转账1619.87384万元到史紫云的账户。 20.方鑫杰与马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证实了方鑫杰通过微信发送给马某的相关公司的汇款资料、开票资料、运油车的号牌及吨数以及凯利源公司转账给凌洲化工公司的转账凭证、燃料油销售合同等关于合同签订过程中的材料。 21.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油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上显示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0日、18日、24日，内容分别为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高出挂牌价30元的价格向宁波凌洲公司购买1000吨燃料油；以高出挂牌价40元的价格向宁波凌洲公司购买2000吨燃料油；以高出挂牌价30元的价格向宁波凌洲公司购买1500吨燃料油。 22.户名为史紫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户名为史紫云的期货交易账户明细，证实了周某2用赵李娜账户转给史紫云账户1619余万元，之后钱款在不同时段转入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部分转入方鑫杰账户、部分转入中信期货有限公司账户。 23.嘉兴市吉盛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与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无燃料油买卖业务。 24.由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7日期间，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公司前后共向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294.44696万元；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宁波凌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共向正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736.9928万元。 25.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有关抵扣凭证，证实了宁波凯利源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舟山普燃公司进行抵扣的事实。 26.审计报告，证实了宁波凯利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 27.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8.被告人前科材料，证实了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就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而言，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鑫杰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了虚假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首先，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审计报告等证据，方鑫杰2015年底至2016年初进行经营时，经济状况恶化，需要通过本案中的业务手段进行不断的资金套用以维持经营，拆东墙补西墙。 其次，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聊天记录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方鑫杰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伪造了正和集团公司的印章和合同，伪造虚假的提货委托书，并虚构了燃料油全部是以高于购买价60-80元/吨的价格卖给上海和嘉兴的两家公司的情况，骗得被害单位信任，故而得以继续履行合同。 再次，根据本案有关证人证言，书证和实际结果来看，方鑫杰收取了周某2的货款后，将一部分货款用于支付之前经营亏空，一部分用于个人炒期货和其他个人用途，造成四百多万元的资金缺口，企图采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去套取周转资金，无法稳定盈利，具有较高的资金链断裂风险，方鑫杰主观上是放任的故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鑫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方鑫杰还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鑫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方鑫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鑫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剩余刑期七个月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29年11月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新亮 人民陪审员  董豪芳 人民陪审员  王璐瑛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