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城关镇西关村西。法定代表人：陈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钊，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爱香，女，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太成，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杨保，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北干道东段。负责人：郭永民，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瑞，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任爱香与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昌公司）、孙太成、原杨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后，弘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7民终1682号民事判决后，弘昌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85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弘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钊，被申请人任爱香，被申请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孙太成、原杨保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爱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弘昌公司、保险公司等赔偿其154508.0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5日8时30分，在新乡市国家经济开发区纬七路与经十路交叉路口，孙太成驾驶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GD2**重型自卸半挂车，沿经十路自南向北行驶至纬七路口处直行时，与原杨保驾驶的豫豫Ｈ×××**普通低速货车沿纬七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该地点直行时发生碰撞，造成原杨保车上乘坐人员任爱香、刘文华受伤、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由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九大队处理，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太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杨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文华、任爱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任爱香即被送往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头皮撕脱、头皮血肿、左眼眶多发骨折、颌面骨多发骨折、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外直肌损伤、创伤性眶内异物、颌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牙缺如、创伤性湿肺、右肩部皮肤挫裂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吸入性肺炎、左眼上直肌不全麻痹。任爱香经治疗于2016年10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26天，花费住院费用34777.68元，支出门诊费用541.91元。任爱香于2016年12月19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眶骨骨折。任爱香经治疗于2017年1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花费住院费20013.22元。2017年2月13日任爱香在卫辉市人民医院就牙缺失就诊，花费门诊费2800元。综上，任爱香先后两次共计住院44天，支出医疗费58132.81元。一审法院根据任爱香的申请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任爱香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人数、误工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任爱香颌面部多发损伤评为Ⅸ（九）级伤残；其误工期拟为120日；其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60日，护理人数为壹人。任爱香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905元。事故发生后，原杨保为任爱香垫付费用8000元。另查明，孙太成所驾驶的豫豫Ｇ×××**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GD2**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弘昌公司，该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上述条款以黑体字加黑加粗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投保人签名处加盖有弘昌公司的公章。事故发生时，孙太成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还查明，任爱香之女刘婧琨2010年3月4日出生，任爱香之夫刘顺岭于2016年6月21日病逝。任爱香之母原树芝1941年7月30日出生；任爱香兄弟姐妹共六人。任爱香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5813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任爱香实际住院44天每天15元计算为660元；营养费以任爱香实际住院44天每天15元计算为660元；任爱香的护理费以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3857元/年为标准，任爱香实际住院44天及任爱香所鉴定的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护理人数为壹人，根据任爱香的伤情，酌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为33857元/年÷365天×44天+33857元/年÷365天×60天×50%=6864.16元；任爱香的误工费以2016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34941元/年为标准，误工时间以鉴定意见任爱香误工期拟定为120日为准，故误工费为34941÷365×120=11487.45元；以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1696.74元/年为标准，任爱香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残疾赔偿金为11696.74元/年×20年×20%=46786.96元；以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6.59元/年为标准，任爱香需支出被扶养人原树芝、刘婧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86.59元/年×5年÷6×20%+8586.59元/年×12年×20%=22038.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68825.88元；根据任爱香的伤情及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鉴定费为2500元；鉴定检查费905元；以上共计160535.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费票据、病例、门诊费票据、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鉴定检查费票据、保单、交通费票据一组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孙太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杨保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文华、任爱香不承担事故责任。庭审中，孙太成称其系受雇于弘昌公司，弘昌公司称不知道孙太成与其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认定弘昌公司的陈述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孙太成系受雇于弘昌公司。孙太成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由涉案车辆投保人弘昌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向弘昌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事故发生时，孙太成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因本次交通事故给任爱香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弘昌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杨保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另两名伤者原杨保、刘文华均已提起诉讼，且花费医疗费数额均超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每人三分之一予以赔偿。综上，针对任爱香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内赔偿任爱香医疗费3333.33元，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任爱香残疾赔偿金68825.88元中的36666.67元。下余的医疗费54799.48元（58132.81元-333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营养费660元、误工费11487.45元、护理费6864.16元、残疾赔偿金32159.21元（68825.88元-36666.6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905元，以上共计120535.3元，由弘昌公司承担70%即84374.71元，由原杨保承担30%即36160.59元。因原杨保已为任爱香垫付费用8000元，故原杨保共计赔偿任爱香损失28160.59元。对于任爱香的其他过高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任爱香40000元；二、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任爱香84374.71元；三、原杨保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任爱香28160.59元；四、驳回任爱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任爱香负担44元，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08元，由原杨保负担838元。弘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和交通部2006年制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通过相关考试取得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行政规章关于从业资格的相关规定纳入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在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原件和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1、…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上述条款以黑体字加黑加粗显示。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有涉案机动车投保人即上诉人签字确认，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孙太成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弘昌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弘昌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任爱香的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投保说明的义务是错误的。1.盖过章的投保单仅能说明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尽到投保明确说明的义务，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撑。2.本案中保险公司未履行任何说明义务。第一，根据录音材料中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赵赛的陈述可知，保险公司职员在办理业务时称只需拿来盖过章的空白PICC纸张续保、投保即可，可见其工作人员未向投保人出示过保险条款，更为就条款进行告知。第二，签订投保单时，投保人签名处仅盖有弘昌公司公章，投保人声明位置内容非弘昌公司人员填写，该内容是事后添加，投保人只是在空白单上盖了章，对内容一无所知，也未见保险公司出示的条款。第三，保险条款第24条中的“其他必备证书”没有明确证书种类，保险人公司应对此作出明确说明和解释，否则不能成为其免责的抗辩理由。第四，弘昌公司与保险公司虽多次签订同类保险合同，但不能减轻其说明义务标准，每次合同的成立都其都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一审未追加实际车主范高东参加诉讼，二审未准许弘昌公司对投保单上是先盖章还是先打印进行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保险公司辩称，承包车辆为营运车辆，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情形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1.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相应条款，并对其中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收到并充分理解条款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责任免除部分已采取加黑加粗显著字体予以提示，就该险种适用的条款及免责事项向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3.投保人是专业运输公司，多年多次投保相同险种，其对保险合同的理解远远高于普通人自然人，明知保险条款的约定。4.本案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二、弘昌公司认可投保单盖章，对其真实性认可，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其在一审时未申请，已放弃鉴定权利。任爱香辩称，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解释说明义务，故不应免责，商业险部分应予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挂靠车辆一方责任的，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共同赔偿。弘昌公司再审中提交其公司与范高东签订的挂靠管理合同一份，证明实际车主是范高东，案涉车辆与弘昌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实际车主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遗漏当事人。保险公司质证意见，是否属于挂靠关系不知情，一审时未申请追加当事人，现在不应再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刘任爱香意见为追加当事人已超过时限，即便存在挂靠关系，弘昌公司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各方在再审中对事故认定、损失费用数额、保险合同等基本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各方有争议的法律适用、合同理解、保险责任等问题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能否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据以免责的理由为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孙太成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条第（二）项第6条即“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且弘昌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印章，证明了该条款已向投保人提供并作了明确说明。但从该条款内容来看，“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概念过于宽泛，并无具体解释说明为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在本次事故所引起的另案（原杨保提起诉讼一案）诉讼二审中，保险公司称依据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大车司机应具备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但其所述的行政规定及证书范围并未在其提交的保险合同免责部分援引或采用列举的方式予以明确。在合同条款未予明确上述内容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承保案涉车辆时就该车应具备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说明。结合案涉投保单中弘昌公司印章位置的不规范，无办理日期以及投保人陈述的投保过程及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等情况，认定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弘昌公司产生效力，依据不足，原审据此免除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责任不当。事故受损方因本次事故所分别起诉的三起案件中，原审对交强险部分已作了分配，再审予以确定，即任爱香在案涉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获得赔偿为40000元。下余各项损失共计120535.3元，原判认定弘昌公司承担70%部分即84374.71元，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金额100万元中承担。原杨保应承担30%即36160.59元，因原杨保已为任爱香垫付费用8000元，故原杨保应赔偿任爱香28160.59元。综上所述，弘昌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处理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7民终1682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爱香124374.71元；三、原杨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爱香28160.59元；四、驳回任爱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08元，原杨保负担838元，任爱香负担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梅霞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