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民政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富家花园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00009700273X。负责人：张持彬。委托代理人：贺东艳，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聂祥燕，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文庙仿古建筑群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500560910598J。法定代表人：吴文勇。上诉人安顺市民政局因与被上诉人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402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顺市民政局上诉请求称：1、请求改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402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为：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安顺市两城区内路名牌广告牌灯箱交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及有关证据认定违反证据规则的真实性。2、路名牌属于市政公共设施，广告牌灯箱系灯箱式路名牌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灯箱式路名牌是国家法定标志物，龙黔公司获得的是广告经营权，其产权属于国家所有。被上诉人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1.我方并未接到被答辩人任何口头及书面通知要求新增及扩建路名牌的信息，被答辩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告知我方，所以我方并没有违约，不需支付违约金20万元。我方拖欠被答辩人管理费用是因为签订的合同有失公平，被答辩人在我方多次修订合同时未及时回复导致的，在2017年9月双方曾开会并达成协议，但被答辩人未履行该协议，并安排第三方扩建了路名牌，损害了我方利益。2.被答辩人称路名牌广告灯箱的管理费上缴国库理应属于国有资产，路名牌所有权归国有，属于市政公共设施应无条件收回。首先我方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提及路名牌产品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按照物权法我方投资建设的路名牌灯箱属于企业固定资产。且法律并未明文规定路标路牌特许使用的灯箱广告位为国有财产。3.被答辩人称广告牌灯箱与路名牌为一体设计，不可分割，应为市政设施归属国家所有。我方认为新型的路名牌广告位灯箱为组合式设计，是可以将路名标识牌与广告位灯箱分离而互不影响的。该灯箱承建过程中所占位置是园林绿化区域与城管人行道区域，得到该区域的支持因我方给提供了公益性广告赞助才获得使用，与被答辩人自身地势无关。一审原告安顺市民政局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约定由被告经营路名牌广告位十年，且每年向原告缴纳经营管理费用。合同签订后，至今被告向原告缴纳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7.5万元，经原告多次催缴，被告未予支付余款，且政府审批公布的新增和改建路名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三个月内履行安装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为维护相关利益，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2年9月起至解除合同之日的管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2.5万元（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4.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安顺市两城区内路名牌广告牌灯箱交付于原告；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原告提出的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2.同意原告要求支付拖欠管理费的请求，但是所欠的管理费金额不实，应为75万元；3.不同意原告称向我方多次催费及未按合同在三个月内不同意必须完成安装政府审批公布的新增和改建路名牌的义务属违约及不应支付20万元违约金及本案诉讼费；4.不同意原告请求将安顺市两城区内路名牌广告灯箱交付于原告。事实及理由如下：1.该项目实施后，由于市场变化，路名牌管理费定价偏高，项目运转困难，从2013年起至今我方多次主动要求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减免路名牌管理费的诉求一直没有得到原告的采纳，从而导致管理费拖欠、合同无法正常履行。2.管理费的计算时间有误，虽然双方签订协议时间为2011年9月19日，但项目并未实施，而是在2012年4月27日的市政府专题会议召开后，直到2014年3月21日最后批路名牌安装调试完毕，广告业务拓展工作才正式铺开，所以我方认为路名牌经营权正常使用时间应该从2014年4月起开始计才公平合理，实际拖欠的管理费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8年9月止，按合同应支付管理费用为：92.5万元，再扣掉我方前期已付费用17.5万元，实际只欠75万元管理费用。3.在2018年5月21日之前我方从未收到过原告任何书面催费通知信息，直到2018年5月22日上午我方才第一次在地名办看见原告出示的管理费“支付确认书”。4.我方一直在配合地名办维护现有路牌形象，同时在合同有效期内我方并未接到地名办任何书面通知要求新增和改建新路名牌的信息，所以原告据此说我方影响市政设施的正常运行构成了违约，并不真实，所以不存在20万元违约金的说法。5.电子路名牌属公司固定资产。原告为了收回现有电子路名牌交给所属地西秀区地名办及开发区地名办管理，曾经在2017年9月通知我方开会，就拖欠的管理费和终止协议进行协商，经双方代表三次友好会商同意达成如下解决意见：（1）同意双方解除合同。（2）因我方年年负债经营，资不抵债，面临破产边缘，原告同意不再追究我方拖欠的管理费款项，同意我方用电子路名牌资产冲抵管理费金额。（3）交接之时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结束之前的合作及账务。但至今我方一直等待原告通知办理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约定原告同意被告经营路名牌广告位十年。由被告负责项目的投资、经营及维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每年向原告缴纳经营管理费用，第一、二年每年缴纳15万元，第三年至第六年每年缴纳25万元，第七年至第十年每年缴纳40万元，缴纳时间为每年度的第一季度；被告负责路名牌更新、维护等工作，在更换新的路名牌之前必须对原有的路名牌进行维护、保证现有路名牌的正常使用；今后新增和改建的路名经政府审批公布后，三个月内必须安装完成等相关内容。合同还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为违约方，违约方将承担对方的经济损失，并赔偿对方20万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路名牌制作的准备工作，并将相关计划报送给原告；安顺市人民政府亦对“路名牌更新安装的有关事宜”形成了会议纪要。此后，被告即按照约定制作、更新“电子路名牌”。另查明，被告分别于2012年11月29日，2014年2月10日，2014年10月14日向原告缴纳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75000元。从2013年起被告多次向原告反映管理费约定过高，要求调整，原告未予同意。同时查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未及时向被告告知经政府审批公布的新增和改建路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负责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原、被告签订的《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交款凭证，照片，安顺市民政局《关于西秀区城区新建和改扩建道路命名的审核意见》及安顺市人民政府《关于安顺市中心城区部分道路命名的批复》，《路名牌制作计划》，安顺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及关于贯彻第127次市长办公会议“对安顺市城区路名牌进行更新”的请示，被告安装路名牌的发票及费用清单，被告发送给原告的报告，报案材料及派出所证明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被告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9月起至解除合同之日的管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25000元（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缴纳经营管理费用为：第一、二年每年缴纳15万元，第三年至第六年每年缴纳25万元，第七年至第十年每年缴纳40万元。从双方签订合同（2011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七年时间，被告应交纳的管理费为1700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75000元，被告尚有1525000元未支付，故原告的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应从2014年3月路名牌最后安装调试完毕开始计算管理费，因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9月19日，故对被告的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因被告从2013年起多次向原告反映管理费过高并要求调整，原告均未答复亦未进行催收，且原告亦未向被告告知新增和改建路名，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将安顺市两城区内路名牌广告牌灯箱交付给原告，因该路名牌广告牌灯箱系被告出资所建，双方在合同中亦未有约定，故原告的此项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安顺市民政局与被告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二、由被告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顺市民政局从2011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的管理费人民币1525000元。三、驳回原告安顺市民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426元，减半收取10213元，由原告安顺市民政局负担951元，被告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6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的部分由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不再向本院退取）。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顺市民政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安顺市工信委和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发展专项资金计划的通知一份；2.2011年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发展专项资金计划表一份；3.收款收据一份。该三份证据证明案涉路名牌建设由政府出资100万，属于市政设施，不是完全由对方出资设立。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工程实际用于路名牌建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经营权合同是在2011年9月，与该三份证据上的时间并不相符。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专项资金计划表上写明该款项的项目名称为“黔中旅游商品集散中心服务平台建设”，收款收据上的时间为2011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19日，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款项工程实际用于路名牌建设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关于安顺市两城区导向路名牌更新项目市场经营情况的报告》、2014年《观影求调整路名牌经营管理费的报告》、2017年《关于解决拖欠路名牌经营管理费问题的请示报告》证据资料，上诉人称没有收到该三份报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交的该三份报告，对上诉人认为关于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系错误的，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被上诉人违约；2.广告牌灯箱的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提交《关于西秀区城区新建和改扩建道路命名的审核意见》及《安顺市人民政府关于安顺市中心城区部分道路命名的批复》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新增和改建的路名牌进行安装行为系违约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上诉人主张的20万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贵州省地名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四、十五条规定，《安顺市地名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路名牌作为地名标志，是国家法定标志物，所有权自始属于国家，在该案中民政局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在上诉人安顺市民政局与被上诉人龙黔公司之间签订的《安顺市两城区路名牌经营权使用合同》表明龙黔公司是以出资安装路名牌并缴纳管理费作为对价取得广告拍灯箱的经营权，所以龙黔公司仅享有灯箱式路名牌的占有经营权而非所有权。所以现龙黔公司应向上诉人安顺市民政局转移灯箱式路名牌的占有经营权。根据《贵州省地名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对擅自移动、毁坏地名标志的，由公安部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予以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8）黔0402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安顺市两城区内路名牌广告牌灯箱交还上诉人安顺市民政局；二、维持（2018）黔0402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诉讼费20426.00元，减半收取10213.00元，由上诉人安顺市民政局承担3450.00元，被上诉人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763.00元；二审受理费20426.00元，由上诉人安顺市民政局承担6900.00元，被上诉人安顺龙黔旅游商品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35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孙南书记员孔伟（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