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亮，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陆星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河北省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众拥，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相国，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晋华，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巧荣，女，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系朱相国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晋华，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晓敬，女，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魏县，系孙金亮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众拥，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金玲，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魏县，系孙金玲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众拥，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金亮因与被上诉人朱相国、席巧荣、原审被告梁晓敬、孙金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金亮、原审被告梁晓敬、孙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众拥，被上诉人朱相国、席巧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金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朱相国、席巧荣负担。事实与理由：1、孙金亮已经实际向朱相国交付诉争车辆，不应再承担返款责任。张振平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当时是朱相国和李六成要其作为介绍人与孙金亮接触协商合股购买挖掘机等相关事宜，不但购买成功而且已经在孙金亮承包的工地上干活。李六成证实，与朱相国系合伙购买挖掘机，朱相国购买挖掘机出资30万元，还购买了其他车辆，朱相国后来不想干了，但是李六成感觉本钱没有收回，还继续干，不能因为他们合伙出现分歧就让孙金亮返还款项。朱相国已经实际收到孙金亮交付的挖掘机，并已经以其工程款代为偿还购机款，朱相国主张将挖掘机留在了山西工地，应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没有查明挖掘机的型号、编号，虽然孙金亮有部分挖掘机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但并不是所有的挖掘机都被拖走。李六成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法院应依职权通知其出庭参加诉讼。朱相国主张已将诉争挖掘机和三辆自卸车交还给我方在山西的工地。我方没有认可收到过（李六成还在继续使用），应当由朱相国举证证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挖掘机与本案诉争挖掘机有何关系，就主观否定孙金亮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孙金亮的上诉请求。朱相国、席巧荣辩称：1、被上诉人对交付车辆事宜不持异议，上诉人出售的是抵押贷款车辆，其对车辆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处置权，也没有把车辆相应的权属手续交付被上诉人，仅交付车辆并不能说明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75万元购车款，根本没有见到对应的车辆权属证书、购车发票、车辆登记凭证、车辆合格证等相关手续，上诉人所出售的车辆真正权属人不清楚，上诉人应当证明所出售的标的物合法有效。2、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已向其退还车辆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车辆交付的工地段是上诉人自己承包的工地段，非经上诉人同意不让任何车辆出去，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工地上接受的车辆，也是在同一地点退还的车辆。被上诉人2014年7月份报案后，上诉人孙金亮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已经明确认可当时车辆是留在其工地上的。被上诉人第一次诉讼中明确了诉争挖掘机的序列号为96752，该车就是2014年4月在工地上退还给上诉人的车辆，虽然上诉人矢口否认收到该车，但该车却在2015年出现在车辆真正权属人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可执行设备名录中。在该执行设备名录中，上诉人仅仅是设备使用人，对设备的权属获得方式也仅仅是分期付款，正是由于孙金亮没有按期付款，才被权属人申请执行，执行和解协议中该车辆由权属人自行拖回和处理，这才是所诉争挖掘机的真正去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晓敬、孙金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相国、席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金亮立即返还朱相国、席巧荣已付的购车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主张之日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2．判令梁晓敬、孙金玲承担返还75万元本息的连带责任；3．三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中旬，孙金亮通过他人介绍与朱相国、席巧荣夫妇见面，孙金亮给朱相国说卖给其在工地上的沃尔沃360挖掘机和三部装卸车，让朱相国先付部分购车款。孙金亮将其姐姐孙金玲的银行账户提供给朱相国。2014年2月26日，席巧荣从邯郸银行的银行卡转到孙金玲的账户25万元，2014年2月27日转给孙金玲账户10万元，2014年3月11日转款30万元，2014年3月12日转款10万元，四次共转款75万元。转款75万元后，孙金亮既未与朱相国、席巧荣签订购车协议，也没有将挖掘机和装载机的权属手续交付。后经了解孙金亮对挖掘机和装载机也没有所有权，不具备卖车资格，朱相国、席巧荣方知上当受骗，多次要求孙金亮退还车款，遭到其拒绝。朱相国、席巧荣遂于2014年7月份到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报案。综上，孙金亮诱使朱相国、席巧荣预付购车款后，既不给朱相国、席巧荣签订购车协议，也不出具收款收据和车辆的权属手续，应当依法返还朱相国、席巧荣已付的75万元购车款及相应利息，并由梁晓敬、孙金玲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相国、席巧荣系夫妻关系，孙金亮、梁晓敬系夫妻关系，孙金玲系孙金亮的姐姐。2014年2月中旬，朱相国、席巧荣夫妇通过张振平（孙金亮亲戚）介绍认识孙金亮，经协商，朱相国、席巧荣和孙金亮就购买孙金亮的在山西省鑫源煤矿工地一台沃尔沃挖掘机和三辆卡威牌矿用自卸车协商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挖掘机价格180万元，矿用自卸车价格每台68.5万元；首付75万元，然后每月按比例还款；车辆必须在工地上干活，不能离开工地，如果想离开工地，必须将剩余款项还清才能离开工地。朱相国、席巧荣将首付款75万元通过席巧荣的邯郸银行账户分四次转到孙金亮指定的其姐孙金玲的银行账号，即2014年2月26日25万元、2月27日10万元、3月11日30万元、3月12日10万元。此后，朱相国在孙金亮承包的山西省鑫源煤矿露天煤矿10标段接收一台沃尔沃挖掘机（工地编号97）和三辆卡威牌矿用自卸车，朱相国只收到了车辆钥匙和车辆在标段的工地编号，孙金亮未交付车辆的权属手续和资料。此后，朱相国要求孙金亮提供车辆相关手续，双方发生争议。2014年4月21日，朱相国出具两张借款单向鑫源煤矿露天煤矿10标段工地借款合计44,606元。经协商未果，2014年4月下旬朱相国将沃尔沃挖掘机和三辆卡威牌矿用自卸车交还给孙金亮的鑫源煤矿露天煤矿10标段工地。2014年7月份朱相国、席巧荣以孙金亮涉嫌诈骗为由向邯山公安分局报案，邯山公安分局经向孙金亮、李六成、张振平询问调查后，以本案属于经济纠纷为由未予立案。2015年9月10日，二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三被告，后于2015年12月30日撤诉。2017年4月11日，二原告又起诉，后于2017年6月26日撤诉。2017年7月7日，二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另查明，2014年至2016年孙金亮在山西省鑫源煤矿承包10标段，以分期销售、融资贷款、抵押贷款的方式从环达公司购买了挖掘机，并办理了执行公证。因孙金亮未按约定还款，环达公司向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6月2日裕华区法院对孙金亮鑫源煤矿露天煤矿10标段工地上10台挖掘机进行扣押。2016年10月9日孙金亮与环达公司就孙金亮、孙金成、孙金广等人购买环达公司一系列挖掘机案件达成执行和解，环达公司拖回的17台挖掘机由环达公司自行处理，该案已执行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原告和孙金亮对买卖一台挖掘机、三辆装卸车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和二原告已付部分购车款7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金亮主张二原告未交还挖掘机，但2014年8月22日邯山公安局对孙金亮进行询问时，其认可挖掘机在山西省的工地，孙金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孙金亮辩称案涉挖掘机由二原告的合伙人李六成占有、使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六成与二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案涉挖掘机现由李六成占有，且二原告当庭否认与李六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购车款均由席巧荣支付，故依法亦不予采信。二原告在孙金亮承包的工程标段接收案涉挖掘机和三辆自卸车，在发生争议后将上述车辆交还于孙金亮标段工地。孙金亮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的挖掘机和三辆自卸车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二原告以返还车辆和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实际行为解除买卖合同，现裕华区人民法院已对孙金亮工地的挖掘机依法扣押执行，孙金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挖掘机买卖合同仍能继续履行，孙金亮应返还二原告支付的购车款，朱相国出具借款单所借的44,606元应予以扣除。二原告诉请的银行利息依法应自起诉之日（2017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梁晓敬与孙金亮系夫妻关系，但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孙金玲的银行账户仅用于接收款项，孙金亮认可孙金玲接收款项系其指定，二原告不能证明孙金玲参与本案买卖合同的经营，故二原告诉请梁晓敬、孙金玲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1、孙金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相国、席巧荣购车款705,394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7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本金705,39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朱相国、席巧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朱相国、席巧荣负担446元，孙金亮负担10,85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孙金亮认可三辆自卸车已经收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相国、席巧荣与孙金亮就买卖一台挖掘机和三辆自卸车达成口头买卖合同，朱相国、席巧荣已付购车款75万元，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车辆手续问题发生争议，朱相国将案涉挖掘机和三辆自卸车交还孙金亮的施工工地，以实际行动表明解除买卖合同。孙金亮认可收到三辆自卸车，但否认收到挖掘机，辩称挖掘机仍由朱相国的合伙人李六成继续使用，朱相国否认李六成是其合伙人，仅凭李六成在公安机关的单方陈述并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孙金亮也未提交李六成继续使用挖掘机的相关证据，故孙金亮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案涉挖掘机的序列号和最终去向有争议，但并不影响对合同解除事实的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孙金亮返还购车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金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5元，由上诉人孙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国华审判员  李忠军审判员  武运红二０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秦梦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