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4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路，绰号“扭成”，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梧州市龙圩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蓝梅丽，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世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桂0406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世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严家程等人在梧州市龙圩区“好声音”KTV888号包厢内，与被害人韦某1等人发生争执、打斗。随后，被告人陈世路与严家程、李某2、李某3、李某4（四人已另案起诉）、“亚猫”等人聚集一起，在上述“好声音”KTV的大厅，与韦某1等人继续进行打斗，双方均聚集有一二十人。打斗过程中，李某2持刀捅中韦某1腰部。经鉴定，韦某1头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心脏破裂、心包破裂、膈肌破裂、胃破裂、肝破裂的损伤程度均鉴定为重伤二级，血气胸（伴左肺组织压缩40%）的损伤程度鉴定为一级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受理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没有自首情节。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 4.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病案材料，证实被害人韦某1的受伤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聘请打捞队对河道进行水底打捞作业，未找到李某2丢弃的作案刀具。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0日凌晨，其在广西梧州市龙圩区“好声音”KTV888包厢内唱歌，后来包厢内发生打斗，其离开包厢走到走廊处与另外两人扶受伤的韦某1去治疗。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0日凌晨1时许，其在“好声音”KTV前台工作时听到从888包厢内传出争吵声，其走到KTV走廊口的位置时，发现有两方人员在走廊处争吵、打架。 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阿炮”。2017年12月29日晚，其在“好声音”KTV888包厢见到“阿卵”“阿兜”、候某坐在房间中间位置，“阿兜”和二三名男子互相用红酒瓶砸对方头部，“阿兜”和对方的一名男子头部都流血，其在一旁劝架，后来“阿兜”和对方两帮人从过道离开。但又过了一会，其听见双方在过道又吵起来，并看见双方共七八人在互相打斗。其将抱在一起互殴的几个人拉开劝离后这些人才陆续离开。 9.证人聂某1、聂某2、聂某3、候某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2月29日22时许，韦某1等人在龙圩区龙圩镇南宁百货四楼“好声音”KTV888包厢及走廊与人发生打斗，打斗中韦某1被打伤。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小湾”。2017年12月29日21时许，李槐林约其到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南宁百货大楼四楼“好声音”KTV喝酒。12月30日凌晨，一名头部受伤的男子冲进包厢，示意包厢内的人出来，其跟着李某4冲到888包厢门口后发现该包厢门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其见到李某4拿了一把牛角刀出来，但被一名叫“阿炮”的男子劝架时抢走了。双方散开后走到通道处再次发生争执，“鑫鸡”及其一方的头部受伤的男子与对方头部受伤的男子两伙人在争吵。“鑫鸡”称对方头部受伤的男子是打伤其一方的人，于是“鑫鸡”和“阿扁”“阿成”就冲上去打该名男子，“鑫鸡”手上拿着一把牛角刀，“柱总”、李某4等人也冲上去打该名男子，李某4从通道摆放的花篮处拿起来的竹杆打对方头部受伤的男子，对方也有人冲过来打李某4等人，李某4被打了一拳后，就踢了几脚对方的人。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三鸡”。2017年12月29日晚，“鑫鸡”约其到龙圩区的“好声音”KTV喝酒。其和“阿扁”走到“好声音”门口时见到“鑫鸡”、李某4、黄某1等人走出来。其听“鑫鸡”说在包厢里面和别人打架，“阿扁”的兄弟“阿刀”被对方打伤了头部，“鑫鸡”“阿扁”、李某4等人冲上去打将“阿刀”头部打伤的男子。其看见双方分别有七八个人在“好声音”KTV的过道对打，“鑫鸡”、李某4过去的时候各自从旁边的花篮中取出了一根棍参与打架。“鑫鸡”拿出了一把“牛百叶”尖刀参与打斗，后来“阿炮”等人来劝架后双方才不打了。 12.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反映于2017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其在龙圩区“好声音”KTV888号包厢门口处与严家程方的人员发生打斗，被一名拿着花篮竹条的男子追打，并被对方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追打并捅伤腰部。 13.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叫“阿扁”。2017年12月底的某天晚上，其到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南宁百货四楼的“好声音”KTV喝酒唱歌离开后，凌晨1时许，再次回到“好声音”KTV前台的通道，发现“阿兜”的头部在流血，就跑去帮“阿兜”打架，其打了两拳对方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之后用双手抱住对方打算把对方摔倒在地，但双方都摔倒在地上，对方正想爬起来时，“扭成”打了一拳被其抱住的男子。“鑫鸡”“阿兜”、李某4、“扭成”也在跟对方的人打，有的用拳头打，有的拿花篮的支架打，“阿炮”拦架后双方才各自离去。 14.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叫“鑫鸡”。2017年12月29日，其到龙圩区龙圩镇南宁百货四楼“好声音”KTV喝酒唱歌，见到888包厢门口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有两个人头部受伤流血，其中一个头部流血的人是其朋友“阿兜”。后来“阿兜”等人和对方的人争吵起来，其参与打斗并从外套里面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追上对方头部受伤的男子往他的背部捅了一刀后离开了现场。 15.同案人李某4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9日晚，“鑫鸡”叫其去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湖二路南宁百货四楼“好声音”KTV喝酒唱歌。次日凌晨，“阿兜”进入房间说被人打，其与“鑫鸡”“扭成”“小湾”等十多人跟着“阿兜”冲出房间到888包厢外的过道，黄某2和“阿扁”也围了过来，过道有差不多三十多人。“阿炮”和“竖总”等人在劝架。“阿兜”与对方的人争吵后双方就用拳脚打起来了，“鑫鸡”“阿兜”“阿扁”等人与对方四五名男子互殴，其也被对方一名穿黑色保暖衫的男子打了一拳脸部，其就踢了对方脚部，但没有踢中，于是就在裤袋拿出一把牛角刀想捅对方，但被“阿炮”拦住并将刀抢了过去。双方的人到了大厅过道的时候又打了起来，其被“阿炮”拦住并看见“鑫鸡”“扭成”等人和对方的人在打斗，其拿起旁边一个花篮想砸对方的人，但被“阿炮”抢走花篮，对方有一名腹部流了很多血的男子往楼梯方向跑。“亚炮”继续劝架后双方才没有继续打。 16.被告人陈世路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底的某天23时，其应李某2约与李某2、李某4等五人到梧州市龙圩区货“好声音”KTV306包厢喝酒唱歌。当晚包厢内还有李某3、“阿兜”等人。喝酒期间“阿兜”捂着后脑勺、手上很多血进入包厢内，对他们表示和别人打架了，并带其和李某2等人冲出包厢，走到KTV前台处看到了对方的人，“阿兜”和李某2就冲在最前面去打对方的人，其和李某3、李某4去追打对方。后来其一伙人看到对方某受伤瘫倒在地后就不打了，并快速离开现场。后来李某2向其表示捅伤了对方并将捅人的刀具丢进河里了。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30日对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湖西三路南宁百货四楼“好声音”KTV888包厢的现场勘验情况。 18.梧公物鉴（临床）第[2018]3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韦某1头皮裂伤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心脏破裂、心包破裂、膈肌破裂、胃破裂、肝破裂的损伤程度均鉴定为重伤二级，血气胸（伴左肺组织压缩40％）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19.辨认笔录，证实经陈世路、李某2、李某4、李某3、严家程辨认，当晚参与打斗的人员有陈世路（“扭成”）、李某2（“鑫鸡”）、李某4、李某3（“阿扁”）、严家程（“阿兜”）；被李某2用刀捅伤的、对方头部受伤的男子是韦某1；打架斗殴的地点是本市龙圩区龙湖一路67-68号龙湖国际CD栋第四层1号商铺“好声音”KTV888包厢外及电梯口、前台附近；案发当晚李某2穿着衣物。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世路伙同李某2等人聚众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本案主犯之一，应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未直接造成被害人韦某1的重伤，应认定其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存在持刀情节，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陈世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世路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陈世路在本案中不是组织、策划或积极参与者，并没有对被害人有任何加害行为，不是本案的主犯；一审判决对陈世路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供法庭审查。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世路伙同李某2等人聚众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世路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实施追打对方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对陈世路具有的酌情从重、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陈世路在本案中不是组织、策划或积极参与者，并没有对被害人有任何加害行为，不是本案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世路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实施追打对方行为的事实，不仅有相关证人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而且其到案后亦供认不讳，一审庭审中也当庭自愿认罪。据此，陈世路虽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策划者，也不是本案被害人韦某1重伤的直接加害者，但本案系聚众斗殴转化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依法应认定其为本案的主犯。辩护人该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世路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陈世路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陈世路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行为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在法定的刑幅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已充分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并无不当。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劝告上诉人陈世路以法纪为重，积极改造，争取早日回归社会，做一个守法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巧华 审判员  洪超登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燕瑜 书记员梁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