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阿波，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闻喜县人，无业，住运城市盐湖区。2017年3月15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7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民，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闻喜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职工，住闻喜县人，住桐城镇桃园西街**龙乡苑******。2017年3月15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7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永贤，山西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阿波、张民、鲁某、温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晋0823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卫阿波、张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5日，杨某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杨某逃到太原市开始躲藏。2017年2月，被告人卫阿波在太原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两张手机卡交给杨某使用，并多次陪同杨某，帮助其做饭。2017年3月1日，杨某为方便就医回到运城，住进被告，住进被告人卫阿波家中民将其妻子的晋Ｍ×××××红色别克轿车交给卫阿波，供其与杨某使用，并多次告知其探听到的案件进展情况。2017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卫阿波位于运城市大世界花园小区的住处将杨某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鲁某因交通事故于2018年9月2日死亡，本院裁定对被告人鲁某终止审理；2018年10月17日，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回对被告人温某的指控，本院予以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7年3月14日下午，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抓获犯罪嫌疑人杨某的过程中，发现卫阿波、张民多次积极为杨某提供隐藏住所、财物、车辆并通报侦查情况，帮助其逃匿。同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3月14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抓获网上在逃人员杨某时，在运城市大世界花园小区2号楼902室将涉嫌窝藏杨某的卫阿波、张民一同带回闻喜县公安局。 3、闻喜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起诉意见书，主要内容：2016年6月21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侯某1涉嫌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4日决定对侯某1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12月8日决定对石康杰涉嫌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2017年3月27日决定对杨某涉嫌包庇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25日，杨某被闻喜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2017年3月14日被抓获。同年6月15日，11月10日，杨某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敲诈勒索罪、包庇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闻喜县公安局移送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张民、卫阿波、鲁某、温某（均经辨认确认）是朋友关系。2016年6月20日左右，闻喜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让我去公安局，我当时害怕我有什么事，还有我认识的很多人都被抓了，我就不敢去，为了躲避就去了太原市晋源区文厅半里小区。后来鲁某给我说我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了。我刚到太原就找了温某，卫阿波是我无聊的让他到太原陪我聊天，给我做饭，有时还给我带一些闻喜馒头，他去过太原好几次，有一次我们感觉没事，就向温某借了他们公司一辆车开车去西安闲逛。张民也是我叫到太原的，因为我们生意上有往来，和他说一说生意上的事，还给我说闻喜公安局的事。鲁某知道我在太原后也去过两三次，给我说工程上的事，还有关于我被追逃和闻喜公安局抓了什么人。他们四个人都知道我被上网追逃了，我给卫阿波说我因为侯某1打人的事被牵连了，给温某就说被上网追逃了，具体没有详细说，我是因为借用他的手机和车才给他说的。大概2016年后半年，我和张民在聊天的时候，给他说我被上网追逃了，他说他知道。温某、卫阿波是我告诉他们的，张民不清楚他怎么知道的。在太原居住期间，卫阿波用他的身份证给我办了两张手机卡，温某给我用过他的手机。到2017年3月1日，我感冒比较严重，就和卫阿波商量去他家住进行治疗，我就回到运城卫阿波家。之后张民和鲁某也来过几次，我们没事的时候就在一起聊一些关于我被上网追逃的事，他们主要把他们听到的关于公安机关的事以及和我有关的事给我说，鲁某还给我送过几次食物，后来张民有事去外地，就把他妻子的车（经辨认确认为晋Ｍ×××××红色别克车）放在卫阿波家中供我们使用。2017年3月14日，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在运城市盐湖区大世界花园小区卫阿波家中（经辨认确认）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来我被取保候审，卫阿波办的那两张卡我就不用了，有一张找不见了，温某给我提供的手机我不知道放哪里了。 5、闻喜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发还清单，主要内容：2017年3月14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卫阿波处扣押现金1.7万元、手机两部、玉器四件、古铜钱二件、别克轿车一辆。3月22日，将现金1.7万元、手机两部、玉器四件、古铜钱二件发还给被告人卫阿波。6月13日，将轿车发还给被告人卫阿波、张民。2017年8月8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从杨某处扣押手机卡一张。 6、手机数据，主要内容：被告人温某与杨某的手机聊天记录。 7、证人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卫阿波是夫妻关系。我在闻喜工作，运城的家不多回去。2017年3月9日，我准备出发去呼和浩特，就回到运城家里拿东西，看到卫阿波、杨某、张民（均经辨认确认）在我家喝茶聊天，之后就离开了。 8、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17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对运城市学苑路大世界花园2号楼9楼B室进行现场勘验。 9、闻喜县公安局终止侦查决定书及到案经过，主要内容：鲁永胜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闻喜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1月23日主动投案。2017年8月23日，闻喜县公安局经查明鲁永胜不够刑事处罚，决定终止对鲁某的侦查。 10、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9月2日1时40分，被告人鲁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11、中共闻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闻喜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及闻喜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张民1989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系闻喜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职工。2018年4月19日，因本案经中共闻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同日经闻喜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降低岗位登记处分。 1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闻喜县公安局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卫阿波、鲁某、温某、张民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13、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卫阿波、张民、鲁某、温某的基本信息。 14、被告人卫阿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杨某、张民、温某（均经辨认确认）是朋友关系。2016年11月，我听别人说杨某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了。12月，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太原陪他一段时间，三四天我赶到太原住在杨某租住的房子里，过了大约两三天，杨某联系温美云和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回到他租住的房子，后来我因为有事就回闻喜了。之后我还去过四五次太原，都是陪杨某，陪他聊天，给他做饭，最后一次去是2017年2月，我们还一起去西安玩了一次，住宾馆都，住宾馆都是用我的身份证某的白色桑塔纳轿车。期间，我还帮他办过两张手机卡（153××××3989、136××××3694）。被抓获的十六七天前，杨某到我家说想住几天，第一天他给我说准备去投案自首，所以我就让他住在我家（经辨认，位于运城市盐湖区大世界花园**楼****）。期间他看看电视和我聊聊天，有时我们还出去吃饭，驾驶张民妻子的晋Ｍ×××××红色别克轿车（经辨认确认），这辆车是张民去北京时放在我家留给我和杨某使用的。张民和杨某也是朋友，杨某在我家住的时候，张民和杨某电话联系过，张民知道杨某在我家住，来过两三次。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探讨过杨某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事。鲁某（经辨认确认）来过我家找杨某，他给杨某说些闻喜县公安局关于案子的事情。杨某给我说他被公安机关追逃是因为侯某2不知道打谁了，把他牵连了。 庭审中供述，我和张民都在大世界花园有房子，他的车我经常开，他没说这车留给我和杨某使用。我和杨某在太原的时候见到了温某，在一起吃饭没说什么。2017年3月14人，我打电话叫张民的时候公安民警不在我家。公安民警抓捕我和杨某时，张民不在现场，他是隔了半个小时候左右后来的。 15、被告人张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杨某、卫阿波（均经辨认确认）是朋友关系。2016年6月，侯家出事后，我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杨某，听社会上人说他被上网追逃了。到7、8月，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他，我去了后他和妻子郭霞在家，小鲁班（经辨认确认为鲁某）在门口车上，我问他侯家出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说侯某2的车、公司都在他名下。这时我知道杨某和侯家有联系，我劝他去公安机关，他一直找借口推脱不去。这次之后杨某还时不时的用外地号码给我打电话，问我这段时间侯家案子上有什么进展，我把平时听说的告诉他。一直到冬天，杨某让我去高速路口见他，我俩见面闲聊了一会就离开了。腊月里，杨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太原，我当时正好要去北京，就在太原的一家饭店里见了杨某。从北京回来也到太原见了他一次。这两次杨某都向我打听关于侯家的事，我还和他说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卫阿波都在。最后一次见他是被抓的十几天前，他打电话说在卫阿波家，我就去了盐湖区大世界花园小区2号楼902室（经辨认确认），我们三人在一起吃了饭，我才知道他在卫阿波家住着。卫阿波给我打电话说我去北京的时候他用下车，当时我妻子也出去旅游了，我就把我妻子平时开的晋Ｍ×××××别克车（经辨认确认）让他开着，他一直没有车，我想着他借车是为了和杨某出去的时候能方便些。我和杨某每次打电话除了聊生意上的事，他还会问我一些关于侯家案子的事，我就把听说的告诉他，比如侯家哪个被抓了，案子到检察院了。杨某给我说侯家的案子一起诉就到公安机关投案，我其实就是在给他打听案子的进展情况并及时告诉杨某。2017年3月14日，鲁某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卫阿波，我让他到楼上看看，我又给卫阿波打了个电话，听语气不正常，挂了电话感觉不对劲，就开车到他家，在门口碰见鲁某，他说去了卫阿波家楼对面看了下，看不清，我给他说我上去看看情况，上去后就被抓了。大概是2016年11月左右，我听社会上的人说杨某被上网追逃了。 庭审中供述，我要去北京，让卫阿波开车把我送到机场，还说回来后让他接我，我们俩经常这样，车交给卫阿波，没有专门交代让杨某使用。2017年3月14日我去卫阿波家后公安民警在现场，我进去后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给我传唤证等手续，就把我直接带走了。 16、被告人鲁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杨某是朋友关系，2012年期间我给他开过车。2017年农历正月，杨某给我打电话说在太原过年，想找我说工程上的事，还让我去的时候带两袋北垣馒头，我到太原后看到他和卫阿波在一起，我们说了些工程上的事我就返回闻喜了。3月1日左右，杨某用卫阿波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卫阿波家找他聊天。当天下午我就去了，卫阿波也在家，我们在一起聊天吃饭，后来我就回去了。3月8日前后，我还去过一次带了些猪蹄等食物，还有工程样品给他们看。我们在一起就是聊工程的事，没有说过其他的。3月14日，我本来是去找杨某聊天，结果我给卫阿波打电话他没接，我以为他们不在家，我就联系张民，张民让我到他家对面的楼上看一下（经辨认，确认为运城市大世界花园小区3号楼9咯普905时），我上去观察了一下看不清就下来了，张民让我在楼下等着，十分钟之内他要下不来，就让我离开。我在楼下等不着张民就离开了，当时我就知道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和杨某之间聊过微信，也就是平常一些聊天，我还给他说过公安局的人被抓的事，他被抓获后就把他微信删除了。我不知道杨某被公安机关追逃，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情被抓。 17、被告人温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我和杨某做苗木生意的时候认识了。2016年后半年，我和杨某、卫阿波在太原的一家饭店里吃过饭。当时杨某在太原和我合伙开一个公司，他平时就住在公司里面。居住期间。居住期间里借过一辆轿车使用，用了一两天时间。还借过一个手机，他说自己的手机不能上网，我正好办公室有一部三星手机就给了他，后来再没有要过。我不知道杨某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了。 被告人卫阿波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照片，主要内容：2003年4月，被告人卫阿波被评为第三届十大杰出青年。 2、闻喜县社区管理办公室太风东街社区居委会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卫阿波在社区待人友善，乐于助人，作风优良，没有参加任何非法组织，各方面表现良好。 被告人张民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大世界花园车位协议书、服务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主要内容：被告人张民妻子刘某2011年7月19日在大世界花园小区购买车位。 2、短信截图，主要内容：2017年3月6日，运城至北京的飞机票信息，3月11日，被告人张民北京西至运城北的动车信息。 3、病历，主要内容：被告人张民患病治疗情况。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卫阿波、张民明知杨某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仍为其提供手机卡、住所、车辆等物品，并打探告知其案件有关情况，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鉴于被告人卫阿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张民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卫阿波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张民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手机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卫阿波上诉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窝藏罪。 上诉人张民上诉称自己没有提供车辆的故意，闲聊的话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自己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自己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卫阿波所提上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阿波主观上明知杨某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客观上仍为其提供手机卡、提供住所、做饭等行为，该帮助行为造成司法机关不能或者难以抓捕杨某，属于帮助犯罪的人逃匿的行为，侵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一审法院根据卫阿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妥。二审期间，上诉人卫阿波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其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民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张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妥。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民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其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阿波、张民明知杨某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刑拘在逃人员，仍为其提供手机卡、住所、车辆等物品，并打探告知其案件有关情况，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鉴于上诉人卫阿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上诉人张民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和其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