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峰，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光华，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梅兰，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如，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明，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根，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泗水，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梅生，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冬兰，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细平，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细林，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根林，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园平，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兰，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女，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皮贵兰，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建刚，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转平，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安，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娟，女，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林，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树平，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梅兰，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文，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青山，男，195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习禄秀，女，194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兵，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永强，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亚娟，女，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美华，女，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慧敏，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学锋，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荣，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雄伟，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文，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平，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春荣，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林，女，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云，女，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洪斌，男，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早桃，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玲芳，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敖冬如，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慕平，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春平，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冬，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林，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晏三英，女，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火妹，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娟，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嵩，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海平，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裕华,男，195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危叔剑，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诉讼代表人：胡细林，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诉讼代表人：李海如，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诉讼代表人：郭梅兰，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诉讼代表人：徐晓明，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诉讼代表人：付光华，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以上55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德林，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55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葵，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建平，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谟，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江华，男，1960年8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欣（熊江华女儿），女，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雪梅，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龙，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贵，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彪，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玮，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彪，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新世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共和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MA35GMTH8U。 法定代表人：陈小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彪，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斯密特，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原审第三人：陈凯夫，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原审第三人：徐峥，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原审第三人：彭翔，男，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原审第三人：杨小林，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原审第三人：李桂芳，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泰和县人，住江西省泰和县。 上诉人彭峰、付光华、郭梅兰、李海如、徐晓明、周春根、郭泗水、谢梅生、彭冬兰、胡细平、胡细林、童根林、胡园平、杨爱兰、张云、皮贵兰、龚建刚、符转平、陈平安、黎娟、胡清林、黄树平、谢梅兰、郭小文、聂青山、习禄秀、黄国兵、祝永强、施亚娟、甘美华、聂慧敏、邹学锋、曾凡荣、付雄伟、李小文、吴春平、皮春荣、刘小林、朱秀云、罗洪斌、黄早桃、李华、谢玲芳、敖冬如、王慕平、符春平、杨小冬、吴秋林、晏三英、杨火妹、黄娟、姜嵩、童海平、刘裕华、危叔剑（以下简称彭峰等55名上诉人），简建平，熊江华、熊欣因与被上诉人皮雪梅、吴文龙、陈荣贵、占玮、樟树市新世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斯密特、陈凯夫、徐峥、彭翔、杨小林、李桂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彭峰等55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胡细林、李海如、郭梅兰、付光华、徐晓明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德林、刘葵，上诉人简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谟，上诉人熊江华、熊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被上诉人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皮雪梅、吴文龙、第三人杨斯密特、陈凯夫、徐峥、彭翔、杨小林、李桂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峰等55人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大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造成错误判决。（一）吴四清是涉案35%股权的持股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供了2015年8月16日的《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及2015年10月27日的《退股协议》。两份协议上的签字人均是吴四清，并没有简建平和熊江华的签字。且被上诉人新世界公司也确认仅仅收到吴四清的转股款，并没有收到简建平和熊江华的转股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熊江华投资1200万元，占有14.286%的项目份额，该认定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首先，如此巨额的投资，吴四清生前，熊江华没有与其签订《隐名股东协议》，吴志清死后反而出现了所谓的熊江华与简建平签订的《隐名股东协议》。一审庭审过程中，熊江华提供的证据显示转款的时间从2013年跨度到2015年11月4日，如果熊江华是本案的持股人，如此长的时间内没有相关凭证有悖常理，而在2015年11月15日吴四清病逝后，与简建平签订《隐名股东协议》不符合逻辑，很明显不是吴四清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关证据显示，皮雪梅、吴文龙均不知晓持股情况。但简建平、熊江华、皮雪梅短时间内很快就达成了35%各自的持股比例共识，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股份比例是合计好拼凑而成，并非吴四清生前的真实状况。其次，从一审庭审提供的证据转股、每股股款的不同，也可以证实熊江华、简建平不是本案35%的合伙持股人。如2015年10月27日收购徐峥股份时，每股股金是100万元，另支付100万元前期资金利息及工资报酬等，折合每股股金105万元。2016年3月7日，简建平将吴四清的股份转让给陈荣贵时每股才95万元，股金不涨反降不符合常理。第三，熊江华的转款无法证明其是投资款。2015年9月10日和2015年9月15日，熊江华转款500万元给吴四清，吴四清并没有如数地转给李明，只是转了其中的一部分，该转款不能证实是投资款，向熊江华借款还李明的钱也完全符合逻辑。且投资如此大的巨款无凭据有悖常理。最重要的是吴四清的投资款已经于2015年8月28日之前支付到位，因此，2015年9月10日、9月15日的转款无法证明其是投资款。第四，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吴四清的流水账单，2015年11月4日、11月5日，刘丽萍转款给吴四清的也仅仅只能证明是流水往来，不能证明是投资款。第五，从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吴四清如果与他人合作或接受他人股份有协议，而自始至终在吴四清病逝以前，吴四清和熊江华、简建平没有任何协议。如果熊江华和简建平是35%的持股人，其三人依据常理应该签订协议，没有合伙协议有悖常理。再者，熊江华转款给吴四清，出具收条的人却是简建平，这同样有悖常理。第六，本案一审提供的所有协议中，除了2015年8月16日的《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及2015年10月27日的《退股协议》符合常理，其他的协议均有悖常理且漏洞百出，故法院不应该认定熊江华是本案35%的合伙持有人且占股17%或14.286%。（三）一审法院认定简建平为本案35%的合伙持股人，占有10.654%的份额，也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一，就一审法院调取的吴四清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吴四清和简建平多年来存在账目往来，580万元的转款仅仅能证明的也是流水往来。其二，315万元也仅仅是江南花园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因为江南花园项目部与吴四清、简建平有着严重的利害关系，法律规定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该采信。其三、江南花园项目部1000万元转款是给吴四清的，应该认定是吴四清的，以简建平无关。其四，假定肖冬金陈述属实，1000万元中585万元是吴四清的，315万元是简建平的，100万元是肖冬金的，2015年8月26日该1000万元已经转入吴四清账户，同日吴四清将该1000万元连同其它款共计1800万元转入占玮账户。则此时肖冬金的100万元也已经一并转入占玮账户，故此时吴四清的投资款应该是685万元，与简建平陈述的吴四清仅投资600万元是相悖的。其五、通过庭审充分证明了一个事实，吴四清是本案涉案工程的牵头人，股东认可的经营管理人员，且本案的投资款也均是吴四清支付，为什么吴四清一病逝，其股份却变成与他人合伙股份，且持有股份比例最小，同样有违常理。其六，2015年10月28日的《股东合作协议》，并不是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时间并非是2015年10月28日。简建平仅仅是代理行为，明确简建平并没有股份，该份协议仅仅是为了避免债务麻烦的协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故该份协议不能作为认定简建平是35%合伙持股人的证据。其七，2015年10月28日的《内部投资承包协议》也是疑点重重的协议。该协议不应该采纳，更不能作为认定简建平是本案持股股东的依据。二、本案2016年3月7日皮雪梅与简建平签订的《同意转股协议》，2016年3月7日陈荣贵与简建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17日熊江华与简建平签订的《隐名股东协议》，2015年10月28日简建平与各股东签订的《股权协议》、2016年5月4日各股东签订的《股东决议的协议》，上述协议或决议均无效。种种证据表明，本案35%的股份持有人是吴四清，简建平无权代替吴四清确认股份比例，也无权处分吴四清的股份。面对吴四清的巨额债务，简建平、皮雪梅等在明知的情况下，他们无权处分吴四清的遗产，更无权确认他人是本案35%股份的合伙持股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该认定简建平、皮雪梅、熊江华、陈荣贵之间的转股协议无效，2016年5月4日股权决议协议无效。各被告取得的财产应该用来清偿吴四清的合法债务，或支付给上诉人。 针对彭峰等55人的上诉请求，简建平、熊江华、熊欣共同答辩称，一、吴四清不是本案房地产开发项目全部35%股权的所有人。上诉人以2015年8月16日徐峥、陈荣贵、彭水生、吴四清四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5年10月27日徐峥、杨小林、吴四清、陈荣贵四人签订的退股协议仅是吴四清的儿子吴文龙及吴四清本人签名，而否定熊江华、简建平的投资人身份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因为，在该两份协议中，占玮、陈凯夫也没有签名，但他们是陈荣贵名下的隐名投资人。因此，不能仅凭协议上的签名来机械确定谁是投资人，谁不是投资人。二、上诉人以本案中的股权转让价不一，从而推导出熊江华没有投资、没有项目股份是荒诞的，理由为：其一，2015年8月16日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每股投资82万元，但股东实际投入的每股是80万元。其二，2015年10月27日，徐峥退股，徐峥共持有项目20%股权，除1600万元投资款外，另外徐峥400万元溢价（即每股100万元转让），另徐峥在项目部期间的费用及工资为100万元。其三，李明在项目中前期投入了500万元在吴四清名下，并没有约定李明的股权份额，李明原价退出，吴四清同意。因时间短，没有写明李明实际持股比例。吴四清（包括简建平）在项目中持有的股权是28%，实际出资是2240万元，收购徐峥7%股权之后（花费700万元），由28%股权变为35%。实际出资是2940万元，每股84万元，熊江华出资1425万元，占17%股权。因此，不存在所谓的亏本转让问题。上诉人仅凭自己的逻辑及主观猜测，来否定他人之间的协议，不仅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也是荒诞可笑的。三、简建平是项目的投资人，显名股东，与熊江华、吴四清共同持有项目35%的股权。2015年10月28日，杨小林、占玮、吴四清、简建平与湖南锦和公司签订的《内部投资承包协议》，就可以证实，简建平是项目的投资人身份。而且，简建平在一开始就与吴四清合作，有吴文龙的陈述可以证实，原投资人李明陈述也可以证实。简建平共投入项目资金895万元，从2015年10月28日后，简建平成为项目显名股东，与吴四清、熊江华共同拥有项目35%的股权。 针对彭峰等55人的上诉请求，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吴四清、简建平、皮雪梅共同拥有涉案项目35%的股权，简建平、皮雪梅转让股权给陈荣贵有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 简建平提出上诉，请求：以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简建平无需返还978700元及利息用于清偿吴四清的合法债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占用了吴四清股权转让款97.87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2014年7月28日，吴四清向邹小宝借款1000万元，上诉人在借条上签了担保。在吴四清死亡时，尚欠借款本息333.9万元，有（2016）赣0982民初字1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后简建平替吴四清归还了借款120万元，有（2017）赣098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案。因此上诉人非但没有占有吴四清的97.87万元股权转让款，还替吴四清归还债务22.13万元（120万元减去97.87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占用了吴四清股权转让款97.87万元是错误的。既然上诉人没有占用吴四清的股权转让款，何来返还并承担利息之说。 针对简建平的上诉请求，彭峰等55人辩称，本案涉案份额35%所有人本来就是吴四清的，简建平等转让行为无效。简建平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简建平应返还其所侵占的份额或所获得的利益，并支付其侵占期间的占用费，请求驳回上诉人简建平的上诉请求。 针对简建平的上诉请求，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认为与之无关，无须提出答辩意见。 针对简建平的上诉请求，熊江华、熊欣答辩认为，简建平的上诉理由合法有据，理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 熊江华、熊欣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合法有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245万元债转股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吴四清系朋友关系，因吴四清周转需要，向上诉人借款，有2014年12月9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6月15日三张银行转账凭证可以佐证。至于转账金额为210万元，而债转股金额为240万元，因为210万元借款本金算了35万元的利息，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禁止债权转化为股权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主观否认债权转化为股权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中，“关于简建平、熊江华共同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熊江华的出资为1428万元”部分内容无效，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1425万元的出资包括三部分组成，其一是原股东李明退股，用于支付退股的500万元是上诉人的，其二是收购徐峥7%股权中，700万元是上诉人的，其三就是债转股245万元，这三部分出资均有证据予以印证，这些出资怎么能说无效就无效呢？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228万元及相应利息给吴四清的债权人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吴四清之间之前的债权债务在上诉人入股商品大世界时就已经结清了，不存在上诉人还要返还的问题。 针对熊江华、熊欣的上诉请求，彭峰等55人辩称，1、一审法院否定熊江华245万元债转股是正确的。虽然熊江华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禁止债权转化为股权的行为，但本案熊江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吴四清同意其债转股的行为，或确认有债转股的行为。2、至于熊江华陈述的出资为1428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资应与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而本案熊江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四清与熊江华是合伙人，熊江华仅拥有案涉项目35%的份额，故不能因为仅仅有转款凭证而认定其是投资款。转款凭证有四种可能性，一是还款，二是欠款，三是相互的财务保管，四才有可能是投资款。不能以一种可能性而认定为投资款。熊江华所述700万自己也陈述没有投入进去，如真正投入需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熊江华应返还所有的侵权份额并返还相应的占用费。请求驳回熊江华、熊欣的上诉请求。 针对熊江华、熊欣的上诉请求，简建平答辩认为应支持其上诉请求。 针对简建平的上诉请求，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表示同意其上诉请求。 彭峰等55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3月7日皮雪梅与简建平签订的《同意转股协议书》无效；2、确认2016年3月7日陈荣贵与简建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3、确认2015年11月17日熊江华与简建平签订的《股东隐名协议书》无效；4、确认2015年10月28日简建平与各股东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5、确认2016年5月4日各股东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无效;6、皮雪梅、吴文龙、简建平、熊江华、熊欣、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立即连带向55名原告支付股金1110万元（暂计算1110万元，以实际查清为准）；7、本案诉讼费由皮雪梅、吴文龙、简建平、熊江华、熊欣、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共同负担。 2017年9月13日，彭峰等55人申请变更第六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上述协议无效，并要求“皮雪梅、吴文龙、简建平、熊江华、熊欣、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返还商品大世界房地产项目35%的股份给吴四清的合法遗产继承人或直接返还给55名原告。” 经一审法院释明，2018年1月13日，彭峰等55人确认第六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皮雪梅、吴文龙、简建平、熊江华、熊欣、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返还2660万元（按每1%股份价值95万元计算）及占用费（占用费以26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从皮雪梅、吴文龙、简建平、熊江华、熊欣、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侵占之日起算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6日，陈荣贵、徐峥、彭水生、杨小林、吴四清签订《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1、共同投资开发樟树市新世界房地产项目即商品大世界项目。项目股东出资暂定2亿元，出资时间、额度由项目公司出具文字函或口头通知到股东。2、项目股份为100%，各方确定股份分配如下：徐清（徐峥）30%、占玮（陈荣贵）24%、杨小林（彭水生）22%、吴文龙（吴四清）24%。项目第一次进资8200万元，每1%股份进资82万元，在2015年8月26日前到位。3、各股东股份原则上只能内部调整，不能转让他人。如有特殊情况需要调整，须经全体股东同意。调整后，各股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 上述协议签订时，各股东未实际出资。协议约定的股份分配中，徐清为徐峥姐姐，代表徐峥持有股份。占玮与陈荣贵系亲属关系，代表陈荣贵方持有股份。杨小林与彭水生（其儿子彭翔）共同持有股份。吴文龙为吴四清儿子，代表吴四清方持有股份。 2015年8月13日、14日，案外人李明向吴四清的樟树农商行账户（62×××00）分别汇款400万元、100万元。2015年8月17日，吴四清将该500万元转入自己在樟树农行的账户（62×××12）后，立即将该款中的100万元转至彭峰等55人中的胡细林、120万元转至吴文龙。2015年8月18日，吴四清将剩余的280万元连同该账户中的其他金额共345万元，转入另一樟树农行账户（62×××11）。转款后，该7412的农行账户仅剩余3.6178万元。 2015年8月25日，简建平向吴四清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转入580万元。2015年8月26日，江南花园项目部通过项目部账户向吴四清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转入300万元、通过肖冬金账户向吴四清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转入300万元、通过肖继根（肖冬金哥哥）账户向吴四清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转入400万元，共计转入1000万元。2017年8月16日，江南花园项目部、项目合伙人肖冬金及熊滚、项目出纳汪文凤、项目会计曾文娟共同出具证明，说明该1000万元中，包含简建平315万元、吴四清585万元、肖冬金100万元。后江南花园项目部合伙人吴四清、简建平、熊滚、肖冬金以按合伙份额分配1500万元的方式，约定将该1000万元平账。 2015年8月26日，吴四清通过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将所包含的上述款项中的1858万元，支付给占玮作为项目投资款。同日，吴四清通过尾号为7412的樟树农行账户向占玮支付项目投资款22万元。2015年8月28日，吴四清通过尾号为4947的樟树工行账户向占玮支付投资款320万元。 2015年9月1日前，项目股东累计投入8000万元。2015年9月1日，锦和公司拍得商品大世界项目用地，土地面积38645平方米，成交价1.762亿，并支付保证金8000万元。 2015年9月10日，熊江华向吴四清尾号为5886的樟树农商行账户转账330万元。吴四清收款后立即将其中的250万元转至李明指定的物流业办公室。2015年9月15日，熊江华再向该樟树农商行账户转账170万元。吴四清收款后立即将该款全额转至李明指定的物流业办公室。 2015年10月27日，徐峥、杨小林、吴四清、陈荣贵签订《退股协议》，约定：1、商品大世界项目用地已由樟树市国土资源局与锦和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确认项目股东股份结构为：徐峥20%、陈荣贵24%、杨小林28%、吴四清28%。3、徐峥申请退出项目，其他股东均同意退还徐峥投资本金1600万元、增值补偿400万元及前期费用工资100万元共计2100万元。4、上述款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500万元，余款16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其他未退出股东在付清上述款项后，徐峥、徐清不再享有项目股东权利及承担项目股东义务。 上述股份比例，杨小林28%的份额中含有彭水生（彭翔）5%。陈荣贵24%的份额中，包含占玮、陈凯夫的份额。吴四清28%的份额中，包含简建平、熊江华的份额。 2015年10月28日，杨小林、占玮、吴四清、简建平签订《内部投资承包协议》，约定：1、本协议甲方为锦和公司，乙方为杨小林、占玮、吴四清、简建平、彭翔。2、根据乙方要求，甲方竞买了樟树市商品大世界地块。该地块项目由乙方全额投资建设，建设费用及项目盈亏均由乙方承担。3、乙方组建新公司后，该地块涉及的权利义务移交至新公司，可解除本承包协议。4、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一份，乙方四份。 徐峥退股，各股东未单独与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各股东以其实际给付徐峥的转让款来确定各自的受让份额。徐峥收取转让款项情况如下：1、陈荣贵方预计购买4%，实际支付200万元，仅购买2%（2015年11月4日，陈荣贵通过尾号为6185的工行账户向徐峥转账200万元）。另2%口头约定由徐峥隐名在陈荣贵名下。2、吴四清方预计购买7%，实际支付700万元。3、杨小林预计购买2%，实际支付200万元。4、吴四清方的转让款700万元、杨小林的转让款200万元，连同约定支付给徐峥的项目前期费用、工资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均由杨小林名下公司会计陈美桃支付至徐峥。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5年10月28日，陈美桃6222081508000449064的樟树工行账户转账160万元、62×××31的银行账户转账340万元；2015年11月4日，陈美桃上述工行账户转账500万元。5、彭翔预计购买7%，但一直未支付转让款。后经口头约定，徐峥将该7%隐名在彭翔名下。综上，徐峥实际仅出让11%的项目份额。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项目各方的持股份额情况如下：陈荣贵方28%（其中代徐峥持股2%）、杨小林25%（28%-彭翔显名5%+受让徐峥2%）、吴四清方35%（28%+受让徐峥7%）、彭翔12%(显名5%+代徐峥持股7%)。 陈荣贵、占玮、杨小林、彭翔、简建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1、各股东共同以锦和公司摘牌中标商品大世界项目用地，项目开发由股东设立新世界公司进行经营管理，项目单独核算盈亏。2、项目股东出资暂定2亿元，出资时间、额度由项目公司出具文字函或口头通知到股东。3、项目股份为100%股份，各方确定股份分配如下：陈荣贵（占玮）28%、杨小林25%、简建平35%、彭翔12%。4、项目第一次进资8000万元，每1%股份80万元，在2015年11月5日前到位。以后进资根据项目摘牌后视情况另行确定进资时间。5、各股东股份原则上只能内部调整，不能转让他人。如有特殊情况需要调整，须经全体股东同意。调整后，各股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书各签订方对其签名及协议内容无异议，但对签订时间陈述不一。陈荣贵、占玮、简建平主张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杨小林则陈述协议签订时间为吴四清因病入院即2015年11月7日之后。徐峥亦陈述协议签订时间为吴四清因病入院之后。 2015年11月4日，肖冬金向陈美桃尾号为9064的樟树工行账户转账400万元。同日，熊滚亦向陈美桃的该工行账户转账300万元。2015年11月4日、5日，熊江华通过其名下公司会计刘丽萍的账户，向吴四清尾号为7412的樟树农行账户分别转账500万元、200万元。吴四清收取该700万元后，于2015年11月5日分两次向肖冬金尾号为7442的樟树顺银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500万元。肖冬金收取该700万元后，将其中的100万元转账至熊滚。该转账过程中熊滚、肖冬金的账户皆由江南花园项目部实际控制并作为江南花园项目部账户使用。 2015年11月27日，简建平与熊江华签订《股东隐名协议书》，约定：1、简建平、熊江华共同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股份。简建平为显名股东，熊江华为隐名股东。2、熊江华的出资额为1428万元，占项目份额17%。3、熊江华已认缴全部出资，熊江华的出资以简建平出具的收款证明为准。4、商品大世界项目的重大事项，简建平须经熊江华书面同意，由简建平代为行使表决权。5、商品大世界项目在成立独立新公司前，经营管理事务均由简建平执行。成立新公司后，简建平无条件配合熊江华分拆为显名股东。如协商不成，简建平无条件承诺由熊江华代表简建平参与经营管理。 2016年3月7日，皮雪梅与简建平签订《同意转股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伙投资2940万元用于商品大世界项目，占该项目35%的股份，且持股人为简建平。2、双方同意将上述35%股份中的18%转让给陈荣贵，转让价格为1710万元。转让款汇入简建平账户。3、双方同意由简建平全权处理股份转让事宜，简建平与陈荣贵签订的所有涉股份转让的文书及文件对皮雪梅均具有约束力。 2016年3月7日，简建平与陈荣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简建平同意将商品大世界项目18%的股份转让给陈荣贵。2、简建平保证并承诺对所出让的股份有完全的处分权，不存在争议。3、转让价格为每1%95万元，共计1710万元。4、协议签订后，陈荣贵支付10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6年3月20日前付清。 2016年3月7日，陈荣贵向简建平支付转让款100万元。 2016年3月14日，陈荣贵向简建平支付转让款500万元。2016年3月21日，陈荣贵向简建平支付转让款1110万元。简建平收到上述款项后，向樟树市人民法院支付600万元用于清偿吴四清生前所欠债务。 至此，陈荣贵方通过受让简建平及吴四清的项目份额，在商品大世界项目的股份比例达到46%（28%+18%，其中仍替徐峥持股2%）。后陈荣贵方将股份拆分至占玮、陈凯夫，由占玮显名持有28%、陈凯夫显名持有16%。而杨小林25%的份额则由其儿子杨斯密特显名持有。吴四清方剩余的17%份额由熊欣（系熊江华女儿）显名持有。徐峥将其股份从陈荣贵、彭翔处分离并显名，持有9%。彭翔所有的5%股份则转让给了李桂芳。 2016年5月4日，陈荣贵、占玮、陈凯夫、简建平、熊欣、杨小林、杨斯密特、徐峥、彭翔、李桂芳签订《股东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如下：1、项目股东为占玮、陈凯夫、杨斯密特、熊欣、徐峥、李桂芳。原项目股东成员陈荣贵、杨小林、彭翔、简建平列席股东会。2、全体新、旧股东一致确认各股东项目股份比例如下：占玮28%、陈凯夫16%、熊欣17%、杨斯密特25%、徐峥9%、李桂芳5%。3、原股东转让自己名下所持股份或原股东将隐名股东显名或原股东指定直系亲属显名而引起的任何问题，由引发问题的当事人协调、处理及承担，与项目和项目其他股东无关。4、此前关于项目股份比例方面的协议、决议及约定，与本次股东会决议不一致或相抵触的部分，以本次股东会决议为准。 2016年6月13日，占玮、陈凯夫、杨多密特（杨小林儿子、杨斯密特亲兄弟）、熊欣、李桂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1、商品大世界项目即新世界项目以锦和公司中标土地，由全体股东另行设立新世界公司进行开发。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项目出资暂定2亿元，第一次进资8000万元，已全部到位。剩余进资由项目公司出具文字函或口头通知股东，各股东按出资额比例按时到位。3、项目实行100%股份，各投资人将成为新世界公司的股东，各投资人名单及份额如下：占玮28%、杨多密特25%、熊欣17%、陈凯夫16%、徐峥9%、李桂芳5%。 但新世界公司成立后，商品大世界项目并未由新世界公司进行开发，而是以中宏公司为平台进行开发运营。2016年11月24日，中宏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占玮。锦和公司购得的商品大世界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至中宏公司名下。中宏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占玮28%、杨多密特25%、熊欣17%、陈凯夫16%、徐峥9%、李桂芳5%。 2017年1月24日，中宏公司向樟树市财政局支付完毕商品大世界项目土地出让金1.762亿元。 2017年2月，陈凯夫与熊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凯夫将其在中宏公司名下6%的股权转让给熊欣，转让价格为30万元，熊江华（熊欣）实际支付转让款720万元。占玮与杨多密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占玮将其在中宏公司名下6%的股权转让给杨多密特，转让价格为30万元。杨小林（杨多密特）实际支付转让款720万元。 2017年2月6日，中宏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决定将中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占玮变更为杨多密特，并修改了中宏公司公司章程。2017年2月22日，中宏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多密特。变更登记各股东持股比例为占玮22%、杨多密特31%、熊欣23%、陈凯夫10%、徐峥9%、李桂芳5%。 2017年6月2日，中宏公司向樟树市财政局支付逾期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所产生的滞纳金619.4395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熊欣所持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熊江华按股份比例陆续向商品大世界项目投入资金3007.4万元。 另查明：吴四清于2015年11月7日突发疾病入院治疗，2015年11月15日去世。吴四清生前亦为江南花园房地产项目的合伙人。该项目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为：吴四清39%、肖冬金20%、熊滚20%、简建平21%。 吴四清死后，55名原告在樟树市人民法院对吴四清的继承人皮雪梅、吴文龙、吴文娟（吴四清女儿）、吴水根（吴四清父亲）等提起诉讼，要求吴四清的继承人等归还吴四清生前借款。樟树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吴水根、吴文龙、吴文娟放弃继承与其在继承遗产份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矛盾，故判决皮雪梅向彭峰等55人偿付借款本金3460万元及相应利息；吴水根、吴文龙、吴文娟在继承吴四清的遗产份额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 本案审理中，彭峰等55人于2018年1月13日申请下列笔迹鉴定：1、鉴定2015年10月28日《内部投资承包协议》上吴四清的签名及该协议的签订时间；2、2015年10月2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3、简建平分别书写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9月15日、11月5日的收条的书写时间；4、2015年11月2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8年3月8日，彭峰等55人出具书面申请，放弃对上述材料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彭峰等55人诉请要求确认无效的5份协议均涉及商品大世界项目。根据内容，可将5份协议分为两类：一是认定简建平、熊江华在吴四清名下是否拥有商品大世界项目份额及多少份额。涉及该内容的协议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二是约定转让吴四清名下商品大世界项目份额。涉及该内容的协议为2016年3月7日《同意转股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结合彭峰等55人主张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后，要求简建平等返还2660万元（按每股95万元计算）及按月息2分计算的该款项占有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0月2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及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二、2016年3月7日《同意转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三、简建平等是否向彭峰等55人负有返还义务及返还金额为多少。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2015年10月2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及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8月16日《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2015年10月27日《退股协议》合法有效。55名原告主张：2015年8月16日《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为商品大世界项目最初的书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吴四清拥有商品大世界项目24%的份额。2015年10月27日约定徐峥退股时，各项目合伙人明确了吴四清实际份额为28%。因受让徐峥7%的份额，故吴四清去世前，其在商品大世界项目有35%的份额。但本争议焦点中的三份协议将吴四清35%的份额确认为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三人共有，且吴四清与简建平仅共有18%，属协议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吴四清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而简建平、熊江华、熊欣则主张，其所有的份额隐名在吴四清名下，且均足额出资，不存在虚构事实、恶意串通之情形。因此，确认上述协议是否有效，实质为认定简建平、熊江华（熊欣）在吴四清去世前即2015年11月15日前是否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出资额为多少以及协议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 （一）关于2015年11月15日之前，简建平、熊江华是否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及出资额为多少的问题。2015年8月16日《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后，各项目股东开始实际出资。2015年10月27日《退股协议》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认项目股东份额为：徐峥20%、陈荣贵24%、杨小林28%、吴四清28%。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小林名下有彭水生的份额，但两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陈荣贵名下有占玮、陈凯夫的份额，三人亦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而现实经济交易活动中，个人的合伙行为也存在诸多没有书面协议约定合伙事项的情形，故不能仅因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三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就因此断然否定三人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商品大世界项目的可能。就本案第三人的陈述看，杨小林表明其不清楚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三人的合伙情况。徐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虽陈述简建平曾自认其无股份且有会议记录为证，但其提交的会议记录仅有一张封面没有记录会议内容。而徐峥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说明中又陈述“不知道熊江华的股份情况、简建平也说过有股份”。故仅凭第三人的陈述，亦不能认定简建平、熊江华是否与吴四清合伙投资了商品大世界项目。从本案的书面证据看，商品大世界项目在各阶段形成的股东协议及项目管理决议，例如2015年10月2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2016年6月13日《合作协议书》中，其余的项目合伙人皆允许简建平、熊江华或熊欣参与项目管理并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故杨小林、徐峥、彭翔等项目合伙人事实上认可了简建平、熊江华或熊欣的项目合伙人身份。因吴四清本人已去世，在吴四清家属也认可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三人合伙投资商品大世界项目的情况下，简建平、熊江华是否通过吴四清向商品大世界出资及实际出资额为多少，应结合当事人陈述、转账凭证、书面证据综合进行认定。 （1）关于简建平是否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的问题。结合本案相关询问笔录、书面协议、汇款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应当认定简建平存在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从吴四清的账户交易记录分析，吴四清收取李明转入的500万元后，于2015年8月17日将款项汇至其自身尾号为7412的樟树农行账户。2015年8月18日又将该账户的345万元（其中含有500万元中的280万元及该账户自身余额65万元）转至其尾号为2811的另一樟树农行账户。而转入345万元之前，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仅有余额871.07元。转入345万元后至2015年8月25日简建平转入580万元之间，该账户基本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收到简建平转入的580万元之前，该账户余额为198.8258万元。2015年8月16日《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项目股东向项目注资，2015年8月26日前注资到位。2015年8月25日，简建平向吴四清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转入580万元。2015年8月26日，江南花园项目部向吴四清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转入1000万元。上述汇款皆发生在项目股东注资期内。2015年8月26日，吴四清通过上述农行账户向占玮支付项目投资款1858万元。该投资款1858万元中有1580万来自于简建平及江南花园项目部、以及至少133.8258万元（198.8258-65）来自于李明的500万元。由此，简建平、江南花园项目部以及李明的汇款占项目投资款比例高达至92.2%（1713.8258/1858）。虽然简建平、江南花园项目部及李明向吴四清汇款时未注明为商品大世界投资款，但简建平、江南花园项目部向吴四清汇款后，吴四清立即向占玮支付投资款以及李明向吴四清汇款后，吴四清将款项与上述款项汇总用于支付投资款的行为，表明简建平、江南花园项目部及李明的款项均有作为投资款的指向性及时效性。第二、吴四清死后，因对外负债未清偿，樟树市人民政府组织樟树市公安局、樟树市人民法院等单位对吴四清财产进行了初步清查。在清查过程中，因需要对相关人员了解情况，而制作了本案当事人举证的若干询问笔录。2016年，樟树市人民法院对吴文龙的询问笔录中，吴文龙陈述：“商品大世界项目简建平、熊江华也有股份，但不清楚各自的具体份额”。2016年樟树市公安局对李明的询问笔录中，李明陈述：“关于商品大世界项目，吴四清一开始是找李明与其合伙。李明于2015年8月13日、14日向吴四清汇款400万元、100万元”；“2015年8月份的时候，吴四清邀我合伙投资商品大世界项目的时候，同时还有简建平入股投资该项目”。吴四清的樟树农商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李明的确在2015年8月13日、14日向吴四清尾号为7000的账户汇款400万元、100万元。2016年10月，樟树市公安局对杨小林询问时，杨小林亦陈述“听吴四清说过一句李明投了500万元，后来又还给李明了。”故2015年已经发生的银行转账行为及杨小林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李明曾为吴四清隐名合伙人，后退出合伙的事实。曾经的隐名合伙人李明在询问笔录中作出的“商品大世界项目简建平也有股份”的肯定性陈述具有可信度。第三、2015年10月28日，锦和公司、吴四清、简建平、杨小林、占玮签订商品大世界项目的《内部投资承包协议》。在该承包协议中，简建平与吴四清共同作为协议乙方。该协议确认了商品大世界项目由乙方全额投资建设，盈亏由乙方负担。上述协议载明的内容及吴四清、简建平均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均表明吴四清本人亦认可了简建平的项目合伙人身份。综上，简建平存在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的事实，其确为商品大世界项目的实际合伙人。 （2）关于简建平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如前所述，2015年8月25日，简建平向吴四清尾号为2811的樟树农行账户转入的580万元，可以认定为简建平向商品大世界的出资额。江南花园项目由吴四清（39%）、肖冬金（20%）、简建平（21%）、熊滚（20%）四人合伙。对2015年8月26日实际为江南花园项目部支付给吴四清的1000万元，按项目股东各自的投资比例，吴四清、简建平本应各有390万、210万元。但因项目股东简建平、肖冬金及熊滚一致认可该1000万元中包含吴四清585万元、简建平315万元，本院由此认定简建平通过江南花园项目部向商品大世界项目注资金额为315万元。2015年9月1日，商品大世界项目一期8000万元资金全部到位。之后，简建平未再投入资金。故简建平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金额为895万元（580+315）。 （3）关于熊江华是否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的问题。结合本案相关询问笔录、书面协议、汇款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应当认定熊江华存在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的事实。理由如下：第一、樟树市公安局对李明的询问笔录中，李明陈述：“关于商品大世界项目，吴四清一开始是找李明与其合伙。后来因资金紧张，李明决定退伙，吴四清同意并欲邀熊江华入股。因李明欠物流业办公室的钱，故李明的退股金由吴四清支付420万元至物流业办公室。”结合吴四清的樟树农商行账户交易记录，熊江华2015年9月10日向吴四清尾号为5886的账号转账330万元后，吴四清立即将该款中的250万元转至物流业办公室账户。熊江华2015年9月15日向尾号为5886的账号转账170万元后，吴四清立即又将该款转至物流业办公室账户。吴四清将熊江华支付的款项转至物流业办公室的事实可以印证李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证实了熊江华向吴四清支付500万元即系其为替代李明而支付的退股金，目的在于入股商品大世界项目。第二、2015年10月27日，徐峥退出商品大世界项目。杨小林、徐峥的陈述及徐峥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均显示，各项目股东并非于2015年10月27日当天完成对徐峥股份的收购。吴四清方、杨小林收购徐峥9%份额的资金及徐峥的前期项目投入补偿共计1000万元，统一由杨小林名下公司会计陈美桃于2015年10月28日支付500万元，2015年11月4日支付500万元。因吴四清方认购徐峥的份额为7%，故吴四清方应当向杨小林支付700万元。但吴四清所有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均显示吴四清个人并未向杨小林支付该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款系2015年11月4日由熊滚向陈美桃支付300万元、由肖冬金向陈美桃支付400万元。同日，熊江华名下公司的会计刘丽萍也向吴四清尾号为7421的樟树农行账户汇款500万元，第二天又向该账户汇款200万元。吴四清尾号为7421账号在收到该700万元前的余额仅为11169元。而收到熊江华支付的700万后，吴四清立即将该款转账至肖冬金樟树顺银银行尾号为7442的账户。上述转款过程显示，熊江华向吴四清转账的金额与吴四清方收购徐峥7%股份的金额一致。该款由熊滚、肖冬金账户（实际为江南花园项目部使用的账户）先付至杨小林、再由吴四清收取熊江华款项后转给肖冬金账户（实际为江南花园项目部使用的账户）。资金流转情况与2016年樟树市公安局对简建平询问笔录中简建平陈述的“700万元好像是通过我公司的肖冬金的账户转到陈美桃，这700万元实际是通过杨小林一个人还收购徐峥股份的钱”的内容相吻合。既然前期熊江华已接替李明入股了商品大世界项目，那么后来熊江华向吴四清汇款700万元的意思表示为收购徐峥退出的商品大世界项目7%的份额符合常理。 （4）关于熊江华向商品大世界项目出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如前所述，李明退股，吴四清邀熊江华入股。熊江华向吴四清支付500万元用以替代李明与吴四清合伙开发商品大世界项目。故对该500万元，可以认定为熊江华向商品大世界项目的出资金额。徐峥退股，熊江华向吴四清支付了吴四清方收购7%项目份额的700万元，故对该700万元，亦应当认定为熊江华对商品大世界项目的出资金额。 除此之外，熊江华还主张吴四清向其借款245万元，后该245万元欠款转为了熊江华在吴四清名下对商品大世界项目的投资款。对该245万元，熊江华仅能提交2014年12月9日熊江华个人转账60万元至吴四清、2015年3月17日熊江华所在的诚业公司向吴四清转账100万元以及2015年6月15日诚业公司向简建平转账50万元的共计210万元的转款凭证，与其主张的245万元债权金额不符。且熊江华亦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确系因其与吴四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产生，故熊江华提出其对吴四清的245万元债权已转化为商品大世界项目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2015年11月15日之前，熊江华对商品大世界项目投入的金额为1200万元（500+700）。 （二）关于2015年10月2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的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 《股东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虽然协议书签订主体对落款时间陈述不一，但均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确认协议主体各方在商品大世界项目的份额。协议书上载明的“丙方简建平占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并非指简建平一人占有35%的份额，而是指简建平代表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作为丙方，合伙占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至于三人内部各自份额为多少，因对整个项目并无影响，杨小林、彭翔作为其他项目投资人不知情也属正常，故该协议书的签订不存在彭峰等55人主张的协议书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情形。且根据杨小林的陈述，简建平代表吴四清显名，经过了其他项目投资人及吴四清家属的同意。因此，不管该协议书为2015年10月28日当天所签还是之后补签，均不影响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认定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三人内部各自的份额，且事实上三人对外的确拥有商品大世界35%的份额，故该协议书亦不会损害55名原告作为吴四清债权人的利益。综上，2015年10月2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不存在协议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 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为吴四清去世后，简建平与熊江华两人所签。协议书涉及对商品大世界项目35%份额所有权的确定。简建平、熊江华两人明知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中包含有吴四清的份额，却通过签订协议书确认为简建平、熊江华两人共同持有该35%份额，故简建平、熊江华签订该协议书时隐瞒了吴四清所有的份额，且协议书认定熊江华的出资为1428万元亦与事实不符。若以该协议书来确定商品大世界项目35%份额的归属，势必会损害吴四清债权人的利益。但因协议书签订时吴四清已去世，商品大世界项目的其他合伙人均认可了由简建平显名且吴四清家属并未主张在商品大世界项目中行使管理、决策权，故该协议书关于简建平显名代表行使表决权以及简建平、熊江华对项目进行管理、决策等约定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规定，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中关于“简建平、熊江华共同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熊江华的出资为1428万元”的部分内容无效，但协议书的其他内容有效。 2016年5月4日，陈荣贵、占玮、杨小林、简建平、熊欣、陈凯夫、彭翔、杨斯密特、徐峥、李桂芳签订《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全体新、旧股东一致确认各股东股份比例如下：占玮28%、杨斯密特25%、熊欣17%、陈凯夫16%、徐峥9%、李桂芳5%。原股东转让自己名下所持股份或原股东将隐名股东显名或原股东指定直系亲属显名而引起的任何问题，由引发问题的当事人协调、处理及承担，与项目和项目其他股东无关。如前所述，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共同拥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三人内部各自为多少份额，其他项目投资人不知情实属正常。虽然经审理认定熊江华（熊欣）向商品大世界项目的出资为1200万元，不足以占有项目17%的份额，但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签订时，其他项目投资人并不知晓该情况，故该《股东会决议》确认项目份额不属于决议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隐瞒吴四清所有的商品大世界项目份额的情形，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 二、关于2016年3月7日《同意转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2016年3月7日，简建平与皮雪梅签订《同意转股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经吴四清家属皮雪梅的同意，由简建平负责出售其与吴四清所有的商品大世界项目18%份额。2016年3月7日，简建平与陈荣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每1%份额95万元的价格出售商品大世界项目18%的份额。陈荣贵依约支付转让款1710万元。因本案各方当事人皆认可该转让价格合理，故吴四清家属及简建平不存在低价处置吴四清财产的行为。而陈荣贵支付了合理对价，是善意的受让人，其购买商品大世界项目18%份额的行为合法有效。因此，2016年3月7日，简建平与皮雪梅签订的《同意转股协议书》及简建平与陈荣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皆合法有效。至于简建平收取该1710万元转让款后，是否合理、足额向吴四清家属及债权人支付款项，属认定简建平是否合法处置了转让款的问题，不应作为认定上述《同意转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依据。 三、关于简建平等对彭峰等55人是否负有返还义务以及返还金额为多少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前述认定，2015年10月2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及2016年3月7日《同意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陈荣贵、占玮、陈凯夫、皮雪梅、吴文龙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吴四清债权人（包括彭峰等55人）利益的行为，陈荣贵、占玮、陈凯夫、皮雪梅、吴文龙对吴四清的债权人不负返还义务。 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在2015年9月1日之前，共向商品大世界项目投入2240万元，占项目份额28%（此时每1%份额投入80万元）。徐峥退股时退股金达到每1%份额100万元，而熊江华因购买徐峥退出的7%的份额，支付了700万元。因此，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三人合伙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份额的总投入为2940万元，折合每1%份额价值84万元。其中，简建平实际投入895万，占10.654%。熊江华实际投入1200万元，占14.286%，吴四清实际投入845万元，占10.06%。 2016年3月7日，简建平与陈荣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每1%份额95万元出售商品大世界项目18%的份额。至2016年3月21日，简建平足额收取了转让款1710万元。其中1012.13万元（10.654×95万）为简建平个人所有，但剩余的转让款计697.87万元应为吴四清所有。吴四清的债务由樟树市人民法院进入执行程序后，简建平仅向樟树市人民法院支付600万元，仍占用剩余的97.87万元。简建平亦未举证证明已对该款进行了合法处置。故虽然2016年3月7日《同意转股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但简建平无正当理由占有本属吴四清的转让款97.87万元，应当将该款返还。简建平占用该款至今，应当承担资金被占有期间的利息。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简建平应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所占用资金97.87万元的利息。截止2018年10月7日的利息为14.9459万元（97.87万元×6%÷365×929天），此后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2015年11月15日之前，熊江华实际投入1200万元，占项目14.286%的份额。但熊江华、熊欣在吴四清去世后以商品大世界项目17%份额合伙人的身份，参与了项目的经营、管理。该17%的份额中，包含有吴四清2.714%（17%-14.286%）的份额折合出资金额228万元。因吴四清去世后，熊江华、熊欣已按17%（后期还通过收购陈凯夫股份占股比达23%）的股份比例陆续向商品大世界项目投入资金高达几千万，而商品大世界项目的股份也随着各项目股东后期的继续投入具有了更高的价值，故简单机械的判决熊江华、熊欣返还2.714%的项目份额或按每1%份额95万元的价格返还项目2.714%的价值，与吴四清生前的实际投入不符，也与现在的股份价值不符，必将导致双方利益的失衡。故一审法院认为熊江华、熊欣承担返还项目出资款228万元及支付利息补偿的义务更为合理。 对利息补偿部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因吴四清在2015年9月1日已对商品大世界项目注资完毕，熊江华、熊欣应自2015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所占用出资款228万元的利息。截止2018年10月7日的利息金额为42.3893万元（228万元×6%÷365×1131天），此后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吴四清去世后，本应向吴四清返还的财产转化为吴四清的遗产。因吴四清生前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吴四清所有的遗产均应先用于清偿其所负债务。本案为吴四清债权人提起的共同诉讼案件，55名原告诉请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吴四清的合法遗产继承人或55名原告的诉讼目的即是要求以吴四清的遗产清偿债务。但本案55名原告并非吴四清的全部债权人，在吴四清的继承人已声明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基于平等保护吴四清债权人利益的原则，一审法院仅判决简建平、熊江华、熊欣负有金钱给付义务，且支付的款项均应用于清偿吴四清的合法债务，但不特定将款项判归吴四清的合法遗产继承人或本案彭峰等55人所有。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中关于“简建平、熊江华共同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熊江华的出资为1428万元”部分的内容无效；二、简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9787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3月22日起的利息，用于清偿吴四清的合法债务（截止2018年10月7日的利息为149459元。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本金9787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简建平尚欠的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熊江华、熊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2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9月2日起的利息，用于清偿吴四清的合法债务（截止2018年10月7日的利息为423893元。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本金228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熊江华、熊欣尚欠的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彭峰、付光华、郭梅兰、李海如、徐晓明、周春根、郭泗水、谢梅生、彭冬兰、胡细平、胡细林、童根林、胡园平、杨爱兰、张云、皮贵兰、龚建刚、符转平、陈平安、黎娟、胡清林、黄树平、谢梅兰、郭小文、聂青山、习禄秀、黄国兵、祝永强、施亚娟、甘美华、聂慧敏、邹学锋、曾凡荣、付雄伟、李小文、吴春平、皮春荣、刘小林、朱秀云、罗洪斌、黄早桃、李华、谢玲芳、敖冬如、王慕平、符春平、杨小冬、吴秋林、晏三英、杨火妹、黄娟、姜嵩、童海平、刘裕华、危叔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00元，由彭峰、付光华、郭梅兰、李海如、徐晓明、周春根、郭泗水、谢梅生、彭冬兰、胡细平、胡细林、童根林、胡园平、杨爱兰、张云、皮贵兰、龚建刚、符转平、陈平安、黎娟、胡清林、黄树平、谢梅兰、郭小文、聂青山、习禄秀、黄国兵、祝永强、施亚娟、甘美华、聂慧敏、邹学锋、曾凡荣、付雄伟、李小文、吴春平、皮春荣、刘小林、朱秀云、罗洪斌、黄早桃、李华、谢玲芳、敖冬如、王慕平、符春平、杨小冬、吴秋林、晏三英、杨火妹、黄娟、姜嵩、童海平、刘裕华、危叔剑负担149677元，由简建平负担7396元，由熊江华、熊欣负担17727元。 二审中，上诉人彭峰等55人提交四份新证据： 证据一、2016年8月10日简建平在樟树法院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目的：简建平陈述在江南花园项目中和吴四清有协议，根据商业习惯如果在商品大世界中有股份的话，也应该与吴四清有协议，如果本案没有，则说明简建平与熊江华在商品大世界中没有股份。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本案35%的持股人是吴四清相吻合。 证据二、2016年11月1日的简建平在樟树法院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目的：简建平陈述江南花园还没有算过账，如何来的分红，故肖冬金及熊滚的证言有出入，不可采信。 证据三、吴文龙2016年9月19日在樟树法院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目的：从吴文龙的陈述吴四清心很细，他什么事都是亲历亲为。可以佐证如果有钱转入吴四清账上，打收条的应该是其本人，而不可能是本案的简建平。如果吴四清和其他人合伙，合伙协议一定应该有，2015年10月28日的《合股协议》如果是真实的，不可能没有吴四清的签字。进一步佐证了本案35%的持股人是吴四清。 证据四、2016年7月14日熊江华在樟树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目的：按照熊江华的陈述，其一，2015年9月10要求如果入股则一定要求显名，吴四清答应，则如果是股东的话，则应该显名，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熊江华是显名股东。其二、按照熊江华自己的陈述，2015年11月4日的700万元因为吴四清出事，这股就没有投资进入。证明法院认定该700万元款为投资款是错误的。其三，吴四清在世如果熊江华隐名的话也应该隐名在吴四清的名下，协议应该和吴四清签订，故由简建平签订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进一步印证了其不证实性，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本案35%的持股人是吴四清相吻合。 熊江华、熊欣质证认为，对三份笔录的真实性不确定，笔录有许多涂改的地方，且没有法院盖章，请求二审法院进行核实。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简建平所涉及的几个项目土建工程的合伙情况以及樟树江南花园开发合伙情况，与本案诉争案涉新世界项目没有任何关联性。关于600万元，是陈荣贵给简建平、皮雪梅的股权转让款，简建平将其中的600万元交给了法院执行局，97万余元是简建平替吴四清担保付了120万元债务后从中扣下的，这种抵消是合法的。 简建平同意熊江华、熊欣的质证意见。 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同意熊江华、熊欣的质证意见。 本院综合质证后认为，该四份书证均系复印件，没有出具单位的盖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上诉人简建平提交了六份新证据： 证据一、樟树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1、2014年7月28日吴四清、皮雪梅向邹小宝借款1000万元，简建平提供担保；2、已归还邹小宝666.1万元，尚欠333.9万元；3、撤回对简建平起诉。 证据二、协议。证明邹小宝与简建平于2016年4月12日签定协议。邹小宝同意简建平履行120万元担保责任，撤回对简建平起诉。 证据三、转账凭证2份，证明简建平于2016年5月1日及2016年6月1日分两次给付邹小宝120万元。 证据四、收条2份。证明邹小宝收到简建平替吴四清付的担保款120万元。 证据五、樟树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简建平从吴四清股权转让溢价款中扣除了97万元给吴四清的债权人邹小宝。 证据六、樟树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邹小宝收到简建平垫付吴四清借款120万元，其中97万是股权转让溢价款。 彭峰等55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证据二邹小宝与简建平签订的协议，由于该协议不是判决，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简建平没有权利从吴四清股权转让溢价款中扣除97万元给邹小宝，该行为是无效的。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熊江华、熊欣质证认为，对简建平提供的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不持异议。 陈荣贵、占玮、新世界公司质证认为，对简建平提交的六组证据不持异议。 本院综合质证后认为，该六份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16年4月15日，樟树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邹小宝诉皮雪梅、吴文龙、吴文娟、吴水根、简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吴四清、皮雪梅为借款人，简建平为担保人，在该案中，邹小宝自愿撤回对简建平起诉，该院予以准许。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一、皮雪梅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邹小宝支付367.29万元；二、吴文龙、吴文娟、吴水根在其继承吴四清的遗产份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 2016年4月12日，邹小宝（甲方）与简建平（乙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2015年11月11日吴四清病故，为此甲方向法院起诉借款人皮雪梅及吴四清的继承人要求偿还借款，同时要求简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中，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简建平在上述借款的本息范围内承担120万元的偿还义务，余下部分不再承担偿还义务。二、如甲方以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在皮雪梅及吴四清其他继承人处获取的偿还款加上乙方偿还的120万元超过起诉时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超过部分甲方应返还乙方，不足甲方也不再要求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乙方也不得要求甲方核减120万元参与吴四清财产的分配；三、乙方未在约定期间偿还120万元，应继续对皮雪梅等上述借款333.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四、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替皮雪梅等偿还120万元后，其是否能从皮雪梅等处追偿，与甲方无关。 简建平于2016年5月1日、6月1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帐向邹小表支付120万元。同日，邹小宝出具收条，载明收到120万元，并注明：120万元已全部付清。 2017年4月25日，樟树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说明》，载明：邹小宝与皮雪梅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邹小宝于2016年12月2日申请立案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按判决结果，皮雪梅应支付邹小宝借款本金333.9万元，违约金33.29万元，按本次执行分配方案，涉吴四清案的所有债权按本金的25%予以兑现，因简建平在吴四清病故后，用吴四清在商品大世界股份的溢价款支付给了邹小宝97万元，故本次分配中不再分配给邹小宝。 2017年9月20日，樟树市人民法院在邹小宝诉简建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2017）赣0982民初1314号]中，查明：该院执行局查实简建平占有了属于吴四清的97万元用于归还邹小宝欠款，因此认为邹小宝已经获得了吴四清欠款的按比例清偿，邹小宝不能再次参与本次债权分配。双方于2014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简建平按约定支付了邹小宝120万元，简建平已经履行了该协议。鉴于简建平占有吴四清生前财产97万元构成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故判决驳回邹小宝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五份协议是否有效？一审对吴四清在新世界房地产项目中所占份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简建平在新世界房地产项目中所占份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应否返还978700元及利息？3、一审对熊江华在新世界房地产项目中所占份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应否返还228万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五份协议是否有效，一审对吴四清在新世界房地产项目中所占份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彭峰等55人上诉认为，案涉五份协议均为无效，其内容侵犯了吴四清的合法权益，吴四清应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简建平、熊江华不享有该35%中的份额。简建平、熊江华则上诉认为，案涉五份协议均为有效，35%的份额为三方共同享有，因为三方均有出资，35%的份额不应由吴四清独自享有。一审根据彭峰等55人的诉讼请求，将案涉的5份协议分为两类：一是认定简建平、熊江华在吴四清名下是否拥有商品大世界项目份额及多少份额，涉及2015年10月28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二是约定转让吴四清名下商品大世界项目份额，涉及2016年3月7日《同意转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认为，五份协议的效力如何，涉及协议的内容是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否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对此，本院分别予以评析：（一）2015年10月28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上载明的“丙方简建平占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并非指简建平一人占有35%的份额，而是指简建平代表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作为丙方，合伙占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至于三人内部各自份额多少，因对整个项目并无影响，杨小林、彭翔作为其他项目投资人不知情也属正常，因此，该协议书不存在签订协议书的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吴四清合法权益的情形。根据杨小林的陈述，简建平代表吴四清显名持股，经过了其他项目投资人及吴四清家属的同意，不管该协议书为2015年10月28日当天所签还是之后补签，均不影响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认定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三人内部各自的份额，且事实上三人对外的确拥有商品大世界35%的份额，故该协议书亦不会损害彭峰等55人作为吴四清债权人的利益。因此，2015年10月28日《股东合作协议书》不存在协议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二）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该协议书为吴四清去世后，简建平与熊江华两人所签。协议书涉及对商品大世界项目35%份额所有权的确定。简建平、熊江华两人明知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中含有吴四清的份额，却通过签订协议书确认为简建平、熊江华两人共同持有该35%份额，撇除吴四清的份额，损害了吴四清的合法权益，且协议书认定熊江华的出资为1428万元亦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本院确认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中关于“简建平、熊江华共同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熊江华的出资为1428万元”的部分内容无效，但协议书的其他内容依然有效。（三）2016年5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全体新、旧股东一致确认各股东股份比例如下：占玮28%、杨斯密特25%、熊欣17%、陈凯夫16%、徐峥9%、李桂芳5%。原股东转让自己名下所持股份或原股东将隐名股东显名或原股东指定直系亲属显名而引起的任何问题，由引发问题的当事人协调、处理及承担，与项目和项目其他股东无关。”如前所述，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共同拥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三人在35%中各自有多少份额，其他项目投资人不知情实属正常。虽然经审理认定熊江华向商品大世界项目的出资为1200万元，不足以占有项目17%的份额，但2016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签订时，其他项目投资人并不知晓该情况，故该《股东会决议》确认项目份额不属于决议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隐瞒吴四清所有的商品大世界项目份额的情形，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四）2016年3月7日《同意转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意转股协议书》载明：经吴四清家属皮雪梅的同意，由简建平负责出售其与吴四清共有的商品大世界项目18%份额。同日，简建平与陈荣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每1%份额95万元的价格转让商品大世界项目18%的份额，陈荣贵依约支付转让款1710万元。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转让价格合理，故吴四清家属及简建平不存在低价处置吴四清财产的行为，且陈荣贵支付了合理对价，是善意的受让人，其购买商品大世界项目18%份额的行为合法有效。因此，2016年3月7日，简建平与皮雪梅签订的《同意转股协议书》及简建平与陈荣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均合法有效。 综上，一审对案涉五份协议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彭峰等55人上诉认为五份协议均为无效，吴四清一人享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份额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综合证据后查明，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在2015年9月1日之前，共向商品大世界项目投入2240万元，占项目份额28%（此时每1%份额投入80万元）。徐峥退股时退股金达到每1%份额100万元，而熊江华因购买徐峥退出的7%的份额，支付了700万元。因此，吴四清、简建平、熊江华三人合伙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份额的总投入为2940万元，折合每1%份额价值84万元。其中，简建平实际投入895万，占10.654%；熊江华实际投入1200万元，占14.286%；吴四清实际投入845万元，占10.06%。一审对吴四清在新世界房地产项目中所占份额比例的认定，系根据2015年9月1日前，三人向项目注入的资金来确定的，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对该节事实的查明和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一审对简建平在新世界房地产项目中所占份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应否返还978700元及利息的问题。简建平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简建平侵占了吴四清的股权转让款97.87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简建平非但没有占有该款，还替吴四清归还了债务22.13万元，因此，简建平无须返还97.87万元及利息用于清偿吴四清的债务。经查，简建平在商品大世界房地产项目中与吴四清共同享有18%的份额，经吴四清配偶皮雪梅的同意，作价1710万元，已转让给陈荣贵，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简建平足额收取了陈荣贵的1710万元，其中含有吴四清的份额折价。一审根据简建平、吴四清在18%份额中各自所占的实际份额比例，以每1%股折价95万元，确认简建平实际应享有1412.13万元，吴四清实际应享有697.87万元，其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一审认定简建平除向樟树市人民法院支付600万元，用于解决吴四清生前所负债务，但仍然占有97.87万元应予返还。本院另查明下列事实：2016年4月12日，邹小宝（甲方）与简建平（乙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2015年11月11日吴四清病故，为此甲方向法院起诉借款人皮雪梅及吴四清的继承人要求偿还借款，同时要求简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中，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简建平在上述借款的本息范围内承担120万元的偿还义务，余下部分不再承担偿还义务。二、如甲方以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在皮雪梅及吴四清其他继承人处获取的偿还款加上乙方偿还的120万元超过起诉时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超过部分甲方应返还乙方，不足甲方也不再要求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乙方也不得要求甲方核减120万元参与吴四清财产的分配；三、乙方未在约定期间偿还120万元，应继续对皮雪梅等上述借款333.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四、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替皮雪梅等偿还120万元后，其是否能从皮雪梅等处追偿，与甲方无关。简建平于2016年5月1日、6月1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帐向邹小宝支付120万元。同日，邹小宝出具收条，载明收到120万元，并注明：120万元已全部付清。此后，邹小宝未再参与樟树市人民法院对吴四清的债权执行分配。上述事实，有樟树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该院执行局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简建平作为邹小宝诉吴四清借款纠纷一案的担保人，已向邹小宝支付了120万元，除本案涉及的97.87万元外，还替吴四清多支付了22.13万元，其有权自吴四清的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故简建平无须再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对该项的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简建平提出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三、一审对熊江华在新世界房地产项目中所占份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应否返还228万元及利息的问题。熊江华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245万元债转股这一事实是错误的，认定2015年11月17日《股东隐名协议书》中“关于简建平、熊江华共同持有商品大世界项目35%的份额，熊江华的出资为1428万元”的相关内容无效是错误的，熊江华转给吴四清的245万元可以抵消228万元及利息，熊江华无须再返还228万元及利息，用于清偿吴四清生前所负的债务。经查，熊江华在吴四清去世后以商品大世界项目17%份额合伙人的身份，参与了项目的经营、管理。但该17%的份额中，包含有吴四清2.714%（17%-14.286%）的份额，折合价值228万元。一审认为，因吴四清去世后，熊江华、熊欣已按17%（后期还通过收购陈凯夫股份占股比达23%）的股份比例陆续向商品大世界项目投入资金高达三千余万元，而商品大世界项目的股份也随着项目股东后期的继续投入具有了更高的价值，故简单机械的判决熊江华、熊欣返还2.714%的项目份额或按每1%份额95万元的价格返还项目2.714%的价值，与吴四清生前的实际投入不符，也与现在的股份价值不符，必将导致双方利益的失衡。故该院认为熊江华、熊欣承担返还项目出资款228万元及支付利息补偿的义务更为合理。本院认为，吴四清2.714%份额折合价值228万元，即每1%股折价84万元，该认定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因2.714%的份额未折价转让，一直隐含在熊江华的17%的份额中，故不能参照每1%股95万元或100万元或更高的价格进行折价。熊江华还主张吴四清向其借款245万元，后该245万元欠款转为了熊江华在吴四清名下对商品大世界项目的投资款。对该245万元，一审进行了审查，即熊江华仅能提交2014年12月9日熊江华个人转账60万元至吴四清、2015年3月17日熊江华所在的诚业公司向吴四清转账100万元以及2015年6月15日诚业公司向简建平转账50万元共计210万元的转款凭证，与其主张的245万元债权金额不符。且熊江华亦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确系因其与吴四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产生，故熊江华提出其对吴四清的245万元债权已转化为商品大世界项目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仅凭三份转帐凭证，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即为熊江华向商品大世界项目的投资款，至于该款是否为熊江华对吴四清的借款，还是单纯的银行流水转帐往来，需要其他证据加以证实，需要吴四清或其继承人进行确认，熊江华可以另外通过法律途径主张。一审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熊江华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号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用，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30元，由上诉人彭峰、付光华、郭梅兰、李海如、徐晓明、周春根、郭泗水、谢梅生、彭冬兰、胡细平、胡细林、童根林、胡园平、杨爱兰、张云、皮贵兰、龚建刚、符转平、陈平安、黎娟、胡清林、黄树平、谢梅兰、郭小文、聂青山、习禄秀、黄国兵、祝永强、施亚娟、甘美华、聂慧敏、邹学锋、曾凡荣、付雄伟、李小文、吴春平、皮春荣、刘小林、朱秀云、罗洪斌、黄早桃、李华、谢玲芳、敖冬如、王慕平、符春平、杨小冬、吴秋林、晏三英、杨火妹、黄娟、姜嵩、童海平、刘裕华、危叔剑负担250532元，上诉人简建平负担14997元，上诉人熊江华、熊欣负担1360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国运 审判员  汪少华 审判员  廖志坚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慧 书记员张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