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宁县格莱美量贩式歌厅，经营场所：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城关镇德善街与东洲路交叉口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926MA0BCDGW1W。经营者：王明坤，男，195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宅，河北旭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振祥，男，197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琴，河北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肃宁县格莱美量贩式歌厅（以下简称格莱美歌厅）因与被上诉人杜振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格莱美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宅、被上诉人杜振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格莱美歌厅的上诉请求：1、撤销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格莱美歌厅与杜振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杜振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监控录像光盘），被丢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格莱美歌厅与杜振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2015)肃民初字第1573号案件审理中，格莱美歌厅向法庭提交了监控录像光盘一份，由该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杜振祥之妻利用工作时间趁办公室无人之时偷盖公章的行为举动，且杜振祥亦对该份证据予以了质证，即该录像光盘是真实存在的。但在(2018)冀0926民初1230号案件审理中该录像光盘被丢失，格莱美歌厅认为，该录像光盘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在无该录像光盘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格莱美歌厅与杜振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杜振祥伪造收入证明偷盖公章的行为具有高度概然性。双方均认可及原审已认定的事实是：杜振祥于2014年9月17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也确因交通事故受伤一事曾向肃宁县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肃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肃民初字第1290号民事调解书为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伤者应主张的赔偿项目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对此，杜振祥若想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以其有固定的收入而主张误工费，必然要向法院或对方提供收入证明，而杜振祥为在交通事故案件中获得较多的赔偿，伪造收入证明并利用其妻在格莱美歌厅处工作的便利条件偷盖公章具有便利的条件，同时结合监控录像中杜振祥之妻偷盖公章的行为举动，足以说明杜振祥提交的收入证明系伪造的高度概然性。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查清事实，依法裁决。被上诉人杜振祥辩称，一、格莱美歌厅提交的监控录像光盘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和关键证据。杜振祥在一审中提交的格莱美歌厅收取杜振祥人工服押金的收据，也提交了2014年9月30日的收入证明，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格莱美歌厅没有证据证实杜振祥之妻伪造收入证明的上诉主张。在（2015）肃民初字第1573号判决中载明了杜振祥的质证意见：“画面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我方提交的证据中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光盘与我方提交的证明没有关联性；录像中女士面部模糊不清，不能确定该女士的身份；光盘内容太短，无女士进入房间和离开房间等画面，不能体现一个完整的过程；也看不出盖章的纸上是什么内容”，由此可见，格莱美歌厅提到的光盘内容不能证实杜振祥之妻伪造了证明并私自加盖公章。三、格莱美歌厅在上诉主张中主张该证明是杜振祥在（2014）肃民初字第1290号案件中为获得更多的赔偿，伪造收入证明并利用其妻工作便利条件偷盖的公章，从起表述中可以证明该收入证明上的公章确实为格莱美歌厅公章，但是格莱美歌厅没有证据证实杜振祥之妻偷盖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予以维持。杜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杜振祥与格莱美歌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格莱美歌厅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杜振祥与格莱美歌厅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杜振祥提交的收入证明，格莱美歌厅认可杜振祥是其单位员工，平均月工资为2200元，说明杜振祥受格莱美歌厅的劳动管理，从事格莱美歌厅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所以应认定杜振祥与格莱美歌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收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那么杜振祥与格莱美歌厅应在此之前存在劳动关系，杜振祥称自2014年8月2日开始在格莱美歌厅上班，格莱美歌厅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杜振祥陈述有误，应作出对格莱美歌厅不利的解释，应认定杜振祥与格莱美歌厅于2014年8月2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在2014年9月17日杜振祥与格莱美歌厅是存在劳动关系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杜振祥与肃宁县格莱美量贩式歌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肃宁县格莱美量贩式歌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格莱美歌厅收取杜振祥工服押金200元，并向杜振祥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2014年9月15日今收到杜振祥工服押金200交来贰佰元￥200收款人纪”，该收据加盖格莱美歌厅财务专用章。另查明，2014年9月30日，杜振祥提交的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杜振祥（先生/女士）系本单位员工，该职工的平均月收入为2200元人民币.特此证明”，该收入证明加盖格莱美歌厅公章，并在人事部负责人签名处有签字。又查明，格莱美歌厅主张提交光盘一份，证实杜振祥提交的收入证明中的公章系杜振祥之妻偷盖。本院发还重审的（2015）肃民初字第1573号案件中，2016年12月22日对该光盘进行质证，该质证笔录载明杜振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的质证意见是“第一，该光盘内容是否经过剪辑不能确定。第二，就光盘体现内容来讲，只是看到一位女士在纸上盖章，但看不出其盖章的纸上的内容。第三，录像中的女士面部模糊不清，不能确定该女士的身份。第四，该光盘中的内容太短，无该女士进入房间、离开房间等画面，不能体现一个完整的过程。第五、画面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我方提交的证明中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与我方提交的证明不具有关联性，该录像不能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所以我方对该监控录像光盘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卷宗中并未显示该光盘。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刻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杜振祥提交的收据可以证实格莱美歌厅收取杜振祥工服押金，格莱美歌厅虽主张该收据中的财务章不真实，但是根据格莱美歌厅的陈述，可以证实杜振祥确实在格莱美歌厅从事工作。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格莱美歌厅和杜振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格莱美歌厅虽主张杜振祥的收入证明系杜振祥妻子偷盖公章，但是格莱美歌厅并未证实该收入证明不真实，也未向有关部门报警立案调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杜振祥受格莱美歌厅的劳动管理并从事格莱美歌厅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杜振祥提供的劳动是格莱美歌厅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杜振祥与格莱美歌厅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是裁判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肃宁县格莱美量贩式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东审判员  郭亚宁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