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民初157号 原告：栾晓红，女，汉族，1962年2月6日生，现住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东（栾晓红丈夫），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琼，男，汉族，1965年4月25日生，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告：褚庆华，女，汉族，1968年6月13日生，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吉林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栾晓红与被告李琼、褚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吉0381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被告李琼、褚庆华不服，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平中院）提出申诉，四平中院以（2018）吉03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吉038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栾晓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琼、褚庆华立即给付栾晓红人民币221万元；2.判令被告按借款总额月利2分支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2月17日起至给付结束之日止）；3.诉讼费由李琼、褚庆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17日二被告以开办屠宰厂购买土地、建厂房等名义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221万元，同时出借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各一份。原、被告在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1.乙方（被告）自愿以位于新1**国道环岭靠山村兴达肉食品公司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厂房的所有权和房产证为抵押担保，暂放甲方（原告）处保证期满还清本利时返还给乙方。2.到期后如乙方不能偿还甲方借款，甲方（原告）有权变卖乙方位于新1**国道环岭靠山村兴达肉食品公司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厂房的所有权来偿还甲方（原告）的借款本利。3.甲方（原告）追加乙方（被告）借款利息（按月利三分）。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足额支付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还款，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望依法裁判。 一审发回重审后，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自2007年9月份起至2016年2月17日，二被告从原告夫妻借款221万元，形成过程如下：2007年9月，被告因开办屠宰场为购买土地、建房需要从原告丈夫贾志东处开始借款，并将五份土地租赁协议书和五张收条原件交给贾志东作为借款担保，充分证明自2007年开始双方已经有借款事实。2011年4月16日，被告向贾志东、栾晓红借款70万元，月利率1.5分，借款期限一年，上述款项截止到2013年4月16日本息累计90万元。同日被告出具欠据以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截止到2015年4月16日，本息相加形成2015年4月16日110万借款，同日为原告出具欠据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体现借款110万元，月利率2分，借期为一年，利息26.4万元，到期本息合计136.4万元。此外，被告李琼在2014年1月9日单独在贾志东处借款70万元，并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另外李琼在2月16日单独在贾志东处借款8万元，截止到2014年2月16日欠款本金为78万元，月利率2分，2015年2月16日本息合计为96.72万元，到期没还上，本息合计作为下一年本金，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截止到2016年2月17日欠款本息合计为119.93万元，扣除2015年8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万元以及20万元的利息合计22.5万元，再扣除原告110万元尚有2个月未到期利息4.5万元，最后欠款总计92.93万元，最终此笔债务按照91万元结算。2016年2月17日原告及其丈夫贾志东和二被告四人协商就上述两笔债务偿还事宜达成一致，第一笔债务到期本息136.4万元和第二笔92.93万元按照91万元计算，合并计算后欠款本息为227.4万元，当时被告承诺，只能先偿还6.4万元，其余款项一个月还清。其中6.4万元单独出据，约定第二日偿还，剩余221万元再次作为借款的本金，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221万借款借期为一个月，到2016年3月20日还款。上述26.4万元利息中的6.4万元另行出具借据，20万利息计入221万本金中。3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6.4万元利息款，冲抵单独出据的6.4万元，下欠221万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还。 李琼、褚庆华辩称，原告的诉请和当庭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关于221万元的构成，7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21万，3分利，已经偿还，另外还包含200万元，但是当时签订的合同和借条事实上没有履行，是基于二被告在伊通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拟通过向原告借款偿还伊通贷款，把被告的场地出售，因为场地抵押无法进行出售，且已经签订了出售合同，后由于原告没有实际履行200万，导致购买合同和偿还伊通贷款没有实现；原告在本庭当庭陈述几次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依据合同法221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是诺成合同，应当出具履行的证据，原告应当提交银行转账以及支款的凭证，证明自己的主张；综上，建议法院依据相关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和文件驳回原告的诉请，同时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参照最高法院2017民终647号判例判定本案，对没有实际履行的200万元给予驳回。2015年3月8日双方的借款由原告给被告出了双方已结清原欠款，说明此前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 庭审中，二被告对2014年1月9日70万借款事实认可，但认为已经还清，依据双方《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第三条：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等暂放甲方处，保证期满还本利时返回乙方，现在原告已经将营业执照还给了被告，证明清偿后双方无争议，说明原告主张的欠款累计不是事实。庭审中，针对2011年4月16日借款70万元问题，二被告质证意见是原告诉请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的是221万借款，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原告在起诉时没有主张该笔欠款。经询问，二被告承认有该笔借款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6日，二被告向栾晓红、贾志东夫妻借款70万元，借期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月利率1.5分，到期利息12.6万元。双方约定，如果借款逾期，则追加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2014年1月9日，李琼向贾志东借款70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借期一年，到期利息168000元。如果逾期偿还，则贾志东追加李琼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分。 2016年2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二被告为开办屠宰场购买土地，建厂房办理土地手续从栾晓红处借款221万，借期一个月，到2016年3月20日归还。到期后，如二被告不偿后借款，则栾晓红有权变卖二被告位于新1**国道环岭靠山村兴达肉食品公司的厂房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所有权来偿还借款本利，同时追加二被告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同日，由李琼、褚庆华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221万元，用途开办屠宰厂建厂房办理土地手续”，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2016年2月17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另一份借据，载明借款6.4万元，用途借厂房，未约定借款期限。 又查明，二被告总计向原告偿还26.4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1年4月16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2014年1月9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2016年2月17日两份借据、借款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是否欠原告221万元。原告主张2016年2月17日签订的借据系以前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的结果。被告认为上述两份借据属于新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履行，本院根据上述原被告之间主张和辩解认定如下： 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关系存在。2011年4月16日，二被告向二原告借款70万，二被告对此无异议。2014年1月9日，二被告向原告丈夫贾志东借款70万，由于二被告提供了此份证据原件，并证明向贾志东借款70万，故本院对上述两笔借款本金予以确认。2016年2月17日二被告为二原告出具的221万借据实际上是对上述两笔借款重新出具的欠款凭证，221万中含有本金和利息。对二被告主张该笔借款系新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的辩解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原被告于2016年2月17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借款，表面上看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但是实际上是重新出具借据将前期借款的利息计入本金的过程，并非是新的借贷关系的形成，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只是对以前债权债务的变更，原告无需原告履行向被告支付借款的义务。 关于两笔借款借期内利率约定的问题，2011年4月16日的借款70万，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1.5分，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一年利息为12.6万元。2014年1月9日的借款70万，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2分，一年利息为16.8万，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利率，双方均在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月利率为3分，由于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的上限，故本院将两笔70万借款的逾期利率调整按年利率24%予以保护。 关于上述两笔债务二被告是否偿清的问题，二被告向法庭提供了2015年3月8日栾晓红出具的收条影印件一份，证明收到李琼还款15万元，截止2015年3月8日，以前的借款全部结清，由于二原告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且不是栾晓红所签，且二被告不能向本庭提供收条原件，故本院对二被告主张偿清的事实不予认定。 二原告自认二被告向其偿还了26.4万元，且二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被告偿还的26.4万元是偿还哪笔70万，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未在2011年4月16日以及2014年1月9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中作出约定，双方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本院将26.4万元认定为利息，予以扣减。关于如何扣减问题，由于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偿还哪笔欠款的利息，故本院根据先借先还的原则，将26.4元还款冲抵2011年4月16日借款70万元的利息，首先冲抵借期内利息12.6万元（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剩余13.8万元冲抵逾期利息，月利率2分，冲抵期间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2月10日。 关于221万欠款凭证中利息计入本金是否超出年利率24%的问题。2011年4月16日借款70万，自2013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7日，产生利息为504000元（逾期年利率24%）；2014年1月9日借款70万，自2014年1月9日到2016年2月17日产生利息为35万元（逾期年利率24%），经计算，上述两笔债务本息合计为2254000元（70万+70万+504000元+35万元）。原被告之间约定14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合计221万元，未超出2254000元，证明年利率未超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221万应为借款本金。 关于上述借款本金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借据以及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但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月利率3分。故本院仅支持逾期利息，由于约定的利率标准超出了年利率24%，本院调整至年利率24%予以保护，二被告未在约定的借期日期最后一天2016年3月20日偿还，则自2016年3月21日开始逾期，应从该日计算逾期利息。依照前述法条第二款的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21万借款本金中，能够继续计算利息的本金应为140万，综合以上评述，二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21万及以140万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6年2月27日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琼、褚庆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栾晓红偿还借款本金221万以及逾期利息（以140万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栾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被告李琼、褚庆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洪钢 审判员  马俊娟 审判员  李金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