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81民初1981号原告：赤壁市三叶针织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黄荆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81726127262W。法定代表人：李鹤鸣，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九林，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被告：刘毕华，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被告：赤壁市振新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桂花树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81MA4901LP3L。法定代表人：刘毕华，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锦建、陈世杰，湖北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赤壁市三叶针织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公司）与被告刘毕华、赤壁市振新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宋文芳、人民陪审员周红珍、马志付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叶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九林，被告刘毕华、振新公司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锦建、陈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三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刘毕华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合同》；2.判令被告刘毕华、振新公司立即迁出原告生产基地，支付房屋租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生产经营困难，为了偿还所负债权人的借款，于2017年3月23日与被告刘毕华先后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厂房、机械设备等资产合作经营占45%股权权益，被告刘毕华投入现金300万元与原告合作经营占55%股权权益，并约定以分得的利润支付原告所负债权人的借款，合作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双方按股份权益享有和承担。2017年5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作企业开始进入运行程序。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交付厂房、所有机械设备、车库物品及其他租赁物等约定义务后。被告刘毕华拒不按约履行投资款300万元（含100万元设备）出资义务，又不按约组建合作企业，且不按约接受原告方监管，擅自占有原告的厂房、设备、设施等生产经营，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其履行《合作协议》均未果。2018年3月6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被告置之不理，继续占有原告工厂生产经营。2017年5月1日，被告刘毕华以振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桂花树路258号中的房屋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年租金为30000元，由被告于每年初的30日内向原告支付全年租金，但是被告刘毕华拒不履行支付房屋租金的义务。2017年5月24日被告单独申请赤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了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被告刘毕华擅自摘去原告招牌，将该公司的招牌挂在原告所在的厂区对外经营一年多时间。原告认为刘毕华及其设立的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已构成事实上法人与自然人之间的侵权，侵占原告所有的厂房、设备等财产，造成原告合法利益的损失。综上，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坚守诚信才能合作。原告交付了三叶公司的全部机械设备及车间以及车库中的材料，被告却不成立合作公司、不制定合作公司章程、资金不到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原告的债权人的债务。反而另行注册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由胡整芳、刘毕华、刘旭光组成，该公司与原告没有半点关系。因此被告不履行合作协议，也不交纳租金，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租赁协议》的约定，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被告交纳厂房租金。三叶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刘毕华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依法签订协议的事实。2.2017年5月20日原告与赤壁棋乐针纺印染有限公司签订的《临时废水处理协议》一份，证明合作公司排污问题得到落实，原告对合同运转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支持。3.2018年3月6日原告向刘毕华发出的一份《解除函》，证明被告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通知解除《合作协议》，要求刘毕华收函后5天内回复。4.照片一组，证明被告进驻原告厂区进行生产的事实。5.会议记录二份，证明三叶公司、刘毕华及部分债权人多次召开会议，要求被告按照约定履行，三方多次协商的事实。6.2018年3月28日原告向赤壁环境保护局提交的一份《关于暂停排污处理申请》，证明因被告不履约，原告采取了必要措施。7.2017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振新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振新公司租用原告的房屋，其未按约交纳年租金3万元。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振新公司股东为胡整芳、刘毕华、刘旭光三人，原告不是振新公司的股东。被告刘毕华及振新公司辩称：一、原告将《合作协议》的解除诉求与《租赁合同》的履行诉求在一案中提出，法律关系混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一案一立、一案一审”的基本原则，应分案处理。刘毕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经债权人同意，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刘毕华作为代表与股东刘旭光、胡整芳于2017年5月成立振新公司与三叶公司开展合作经营，以振新公司的名义对三叶公司现有资产进行投资、对外经营。刘毕华为振新公司的签约代表，原告主张被告刘毕华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告提出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在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主持下，经全体债权人同意，采取由原、被告合作的方式，盘活企业存量资产，逐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此在《合作协议》中明确三叶公司的权利由债权委员会代表行使，在原告未得到债权人代表同意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解除《合作协议》。1.原告诉称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成立合作企业，原告没有成为振新公司的股东因而被告违约的理由不成立。《合作协议》明确原、被告之间成立合作企业，而非组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从合同履行来看，本协议实际上是以振新公司为主体，通过合作的方式盘活三叶公司的存量资产，合同实际履行一年多来也是按照这样的合作模式履行，双方并无异议。原告现存资产包括厂房、土地、设备等已经被法院查封或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如拟建新的公司，原告的资产存在权利瑕疵，其无法完成股东的出资义务。因此原告主张成立其为股东的独立法人机构缺乏合同依据，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也不可能组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对外经营。2.原告诉称被告拒不按约到位300万元投资款，与事实不符。被告实际已经出资274.75万元，现金投入超过200万元，另投入染缸3台、烧毛机1台、拉毛机1台等设备。根据约定，被告资金投入并未约定时间，应根据经营的需要逐步到位，而被告的实际投资已经超过了约定的200万元的要求，上述资金投入到三叶公司的机械设备改造、硬件设施改造和生产经营之中。3.被告未开始偿还债务系目前尚未产生分配性利润。从振新公司的财务报表上看，被告的财务对债权人及原告是公开的，债权人代表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参与了对被告的财务监督活动。从财务报表中反映，历经一年多的亏损的情况下，企业逐步扭亏为盈，但可分配利润尚未发生，因此尚未开始对外偿还债务，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也不违反协议的约定。三、原告主张的《租赁合同》客观上不存在，其主张支付租金的理由不成立。双方已经约定原告的全部资产作为合作经营的范围，根本不存在《租赁合同》所述的租赁标的物。事实上因合作期间电费缴纳的需要，需办理电力设备户名的变更手续，向电力部门提交的资料，实际上不存在任何履行的内容。综上，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作方的义务，原告提出的解除《合作协议》以及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毕华及振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及附件，证明被告刘毕华与原告三叶公司签订协议，三叶公司的权利由债权委员会行使，其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出资根据经营需要逐步投入，原告所有厂房、设备等所有资产投入合作，也证明《租赁合同》不真实。2.《赤壁三叶针织印染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决议书》《赤壁三叶针织印染有限公司重新启动生产经营债权人会议纪要》，证明全体债权人会议通过了三叶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意原、被告之间合作经营，任何债权人不得阻扰三叶公司的生产经营。3.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证明因三叶公司负债累累，无法正常对外实际经营，被告刘毕华设立振新公司，以振新公司名义对外实际经营。4.振新公司记账凭证、收据、银行回执单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已逐步出资人民币274.75万元。5.振新公司2017年固定资产明细：拉毛机、烧毛机、染缸等设备照片，证明被告已逐步投入拉毛机、烧毛机、染缸等相关配套设备。6.振新公司2017年及2018年1月至8月明细账，证明被告投入的资金274.75万元及相关设备已实际投入振新公司生产经营。7.振新公司2018年5月、6月、7月、8月财务会计报告，证明在被告的实际经营下，经营状况改善，开始扭亏为盈。8.视频资料截图，证明2018年5月12日、6月26日、8月11日原告及部分债权人在公司门口堵路闹事，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原告因生产经营困难，于2017年3月23日与被告刘毕华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甲方为三叶公司，乙方为刘毕华。双方约定：1.甲方目前所有债务余额2100元已资不抵债，根据2016年11月30日债权人会议纪要的决议，甲方的权利由债权人委员会代表行使，即债权人代表参加甲、乙双方合作企业的经营管理。2.甲方以现有的厂房、设备等所有资产与乙方进行合作，占合作企业45%的股权效益。乙方融资300万元，其中现有设备的配套完善约100万元，企业流动资金200万元占合作企业55%的股权效益，合作企业不提折旧费。3.合作企业的生产经营由乙方全面负责，甲方不予干预，但有知情权。4.合作企业合作期间甲方资产属甲方所有，乙方增添的资产属乙方所有。5.合作企业每月须有财务报表，说明当月的生产经营情况，每半年预算一次，一年决算一次，甲方按股分配所得划入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指定账号，然后由执行局按比例偿还债权人，直至债务清偿完毕。6.合作企业的财务人员双方各派一人担任，银行印鉴备案双方各一枚，2000元以下支出乙方有权自行决定，2000元以上支出必须双方代表签字。7.双方合作前的债务各自承担，合作期内的债权债务由合作双方按股份享有和承担。8.合作企业的所有利润先偿还环评借款的35万元及两分的利息，此款从甲方的利润中扣还给乙方。9.当甲方债务偿还完后，合作企业自行形成股份合作企业，企业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重新登记注册。若能在两年内偿清所有债务，乙方占公司80%股份，若三年内偿清甲方所有债务，乙方占公司70%股份，若四年内偿清甲方所有债务，乙方占公司60%，若五年内偿清甲方所有债务，乙方占公司55%股份。10.若遇国家政策调整，合作企业要征收、关闭等，国家给予的补偿费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确认的股份进行分配。国家和地方政府的优惠补贴等由合作企业全部享有。11.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效力。12.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若违约方将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若双方发生纠纷，协商解决。2017年4月23日，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附件》，约定三叶公司现有设备需要配套完善，乙方刘毕华根据生产情况逐步添加如下设备：1.烧毛机1台，单价约28万元；2.拉毛机1台，单价约30万元；3.定型机1台，单价约50万元；4.园网印花机1台，单价约50万元；5.高温卷染缸2台，单价约20万元。2017年5月2日，甲方三叶公司与乙方刘毕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必须加强安全管理，按安全生产规定生产，若造成安全事故，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2.合作企业的利润和亏损双方按股份权益享有和承担。2017年5月18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资金支出在合作企业生产经营范畴内，甲方不得干预，但有知情权。2.合作企业今天正式开始，进入运行程序。2017年5月12日,刘毕华与案外人刘旭光、胡整芳拟成立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三人作为股东制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刘毕华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刘旭光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胡整芳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为30%。2017年5月24日，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毕华，经营场所为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桂花树路258号，振新公司在三叶公司原有的厂房、设备上进行生产经营。双方没有办理三叶公司厂房、设备的交接手续。振新公司购置了烧毛机、拉毛机、打圈机各1台，染缸3台、A型车6台、液压机2台等机械设备用于生产。在合作过程中，原告的债权人成立了“债权人委员会”，推选鲍卫民、张峰、刘三才为代表，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并多次召开债权人与合作人会议，就合作生产进行协商。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元月鲍卫民在振新公司上班，对振新公司的生产进行监督管理，在监管过程中，对有关财务手续进行复核签字。因双方就合作生产过程中的具体监管事宜并未达成详细的协议，双方产生分歧，鲍卫民没有继续对振新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进行监管。2018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刘毕华发函，主要内容为因刘毕华未履行合作协议，三叶公司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解除《合作协议》的具体细节双方另择时间协商，并要求刘毕华收函后5天内回复。被告刘毕华收函后进行了口头回复，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其继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从合作协议正式开始至今，未有合作企业按股分配的收益打入法院执行局指定账户，双方未进行利润分配。为此引起纠纷，原告诉讼来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合同的主体、合同的履行、违约责任、合同的解除等进行起诉与答辩、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形成本案的争议焦点，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原告作为独立的法人，与被告刘毕华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的双方是三叶公司与刘毕华，二者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诉讼主体。虽然合同约定甲方的权利由“债权人委员会”代表行使，即债权人代表参加甲、乙双方合作企业的经营管理，但依据约定“债权人委员会”享有的权利仅限于行使代表三叶公司在合作企业中行使经营管理的权利，因此被告称三叶公司无权作为原告起诉无法律依据。二、关于合作协议效力的认定三叶公司因经营困难债务达2000多万元，公司濒临破产，为了完成企业自救而寻找合作出路。三叶公司与被告刘毕华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就合作生产达成的一致协议，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内容反映出合作各方是平等的合作伙伴关系，是企业与个人之间的契约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基于合同而产生，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三、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也即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了法律规定的情形时，当事人一方依法行使解除权，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相对方可以解除合同。1.刘毕华设立振新公司存在违约原告三叶公司与被告刘毕华合作办厂，刘毕华与刘旭光、胡整芳三人成立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在原告的经营场地以振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刘毕华作为合作一方，将其《合作协议》的权利及义务进行转让，应当经过合同相对方的同意，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2.财务共同管理上的违约责任合同对财务管理约定为“合作企业的财务人员双方各派一人担任，银行印鉴备案双方各一枚，2000元以下支出乙方有权自行决定，2000元以上支出必须双方代表签字”和“合作企业每月须有财务报表，说明当月的生产经营情况，每半年预算一次，一年决算一次”，该约定是双方对财务共同进行管理的约定。但在合作过程中，债权人代表鲍卫民代表三叶公司行使财务管理权利，只在合作中段时间进行了三个月；协议约定的每半年预算一次，每年决算一次，没有进行；振新公司每月的财务报表上没有三叶公司代表的签字，合作企业没有启用各自的银行印鉴。刘毕华设立振新公司后以振新公司的名义开设账户，进行财务管理，对外经营。按照合同约定合作期间刘毕华在生产经营、资金支配领域对生产、销售、供应、资金使用等经济活动具有独立自主、不受合作方干涉的权利。合同虽约定财务共管，但独立自主的生产经营权、资金支配权也寓示振新公司对财务活动具有较高的自主性，在共同管理财务过程中占主导地位。三叶公司非振新公司的股东，振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是振新公司在独立自主进行生产经营的过程中对资金运用的反映。双方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财务管理，被告刘毕华应承担违约责任。3.是否按约实现了知情权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对合作企业的生产经营、资金支出不予干预，但有知情权。按照约定三叶公司的知情权表现为合作经营、资金运用的重要情况和信息有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知情权是三叶公司实现其他权利的前提和基础，没有知情权，收益权无法实现。由于三叶公司的知情权仅限于对合作企业生产经营知情权、资金运用知情权，该知情权主要通过对合作企业财务的实际知晓得以实现，因此三叶公司享有知晓合作企业财务会计报告、原始会计凭证、财务审计报告的权利，原告的知情权并没有按照约定真正得以实现。4.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因负债无法偿还，以其所有资产与被告刘毕华签订合作协议，其合同目的为通过行使知情权、财务管理权，最终实现资产收益分配权。在合作过程中，由于被告刘毕华未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成立振新公司、未能履行财务共管、原告对被告的生产经营、资金支配不知情，导致资产收益分配权无法实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解除权的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依据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对合同解除的异议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8年3月6日向刘毕华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刘毕华收到该通知并进行了回复。按照以上法律规定，被告对合同解除的通知虽有异议，但未在法定的异议期间向人民法院起诉，其合同异议权已经消灭。因被告刘毕华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具有合同解除权。被告刘毕华对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其异议权已经消灭，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双方是否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原告称2017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桂花树路258号的房屋出租给刘毕华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年租金为3万元，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被告称原告无法提供《租赁合同》原件，该租赁物是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交付的厂房，《租赁合同》是振新公司办理登记时提交的书面材料。因《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以现有的厂房、设备等所有资产与乙方进行合作，根据约定原告应交付全部厂房用于合作经营。原告现提出将另一房屋承租给刘毕华，与《合作协议》的合同约定不符。原告不能提供《租赁合同》原件，经查证，《租赁合同》原件在赤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振新公司注册的材料存档。出租人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是出租人应当承担的基本义务，原告作为出租人，既不能提供合同原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交付了租赁物。因此对租赁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租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刘毕华、振新公司迁出原告的生产场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被告刘毕华及振新公司现提供的财务凭证不能证实合作双方的盈亏状况，且诉讼过程中被告也未提出结算的诉讼请求，因此双方的结算应另案主张。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赤壁市三叶针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毕华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年4月23日签订的《附件》、2017年5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刘毕华、赤壁市振新针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出原告位于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桂花树路258号的生产场地。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毕华、赤壁市振新针纺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04-55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文芳人民陪审员  周红珍人民陪审员  马志付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程定飞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