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4民初1592号原告：王兴国，男，1964年1月3日生，汉族，山东省泰安市人，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原告：王翠芳，女，1963年3月7日生，汉族，山东省泰安市人，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呈贡松果里餐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121MA6KX6CGXL。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吴家营街道仕林街7栋1层1号商铺。经营者：杨丽。被告：杨丽，女，1989年10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现住昆明市呈贡区。被告：杨增禧，男，1959年1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赋强，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和旭龙，男，1995年7月29日生，藏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县人，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兴、李莉,云南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徐牧阳，男，1995年1月2日生，汉族，河北省唐山市人，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被告：温馨，女，1993年2月7日生，回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升、王世才，云南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桑宬，男，1995年10月1日生，汉族，河北省唐山市人，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被告：王敏艳，女，1996年6月23日生，壮族，云南省人，住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原告王兴国、王翠芳与被告呈贡松果里餐厅、杨丽、杨增禧、和旭龙、徐牧阳、温馨、桑宬、王敏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报延审限六个月。原告王兴国、王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被告呈贡松果里餐厅、杨丽、杨增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赋强，被告和旭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兴、李莉，被告徐牧阳、温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升、王世才，被告桑宬、王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兴国、王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呈贡松果里餐厅、和旭龙、徐牧阳、温馨、桑宬、王敏艳、杨丽、杨增禧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95936元，丧葬费38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554211元，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另外80%的责任由和旭龙承担30%，松果里餐厅、杨丽、杨增禧承担40%，其他被告共同承担10%；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31日晚，原告之子王蒙与同学在被告松果里餐厅就餐，2018年1月1日凌晨在该餐厅不幸身亡，王蒙的死亡给原告及其家庭成员造成极大的精神打击。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认为被告对王蒙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松果里餐厅、杨丽、杨增禧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对王蒙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和旭龙、徐牧阳、温馨、桑宬、王敏艳对王蒙饮酒不予劝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呈贡松果里餐厅、杨丽、杨增禧辩称，三被告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当天消费的酒水、餐饮无任何危及人身安全的情形，在产品、服务上没有缺陷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经过民警询问餐厅没有发生争吵、打斗。餐厅阳台设置防护栏足以保护一般人在阳台周边活动，并且粘贴有警示标志，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醒义务并设置预防措施。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蒙死亡与三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安在餐厅外面发现死者王蒙，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存在多种可能性。三被告出于道义上的同情，积极帮助找车，联系他的同学，扶起他坐在椅子上，这些不是法律义务，法律不强人所难，完全是出于道德层面的帮助，对于这种助人为乐的行为，法院不应给于否定，三被告对王蒙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也尽到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及道德上的救助义务，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请求法院驳回对三被告的诉请。被告和旭龙辩称，根据徐牧阳和桑宬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1日晚，宿舍成员一起跨年聚餐，是在12月30日晚上徐牧阳提议，包括王蒙在内的其他宿舍成员同意决定下来的，并非和旭龙邀约王蒙去被告松果里餐厅就餐。徐牧阳和王敏艳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提到餐厅吃饭是王蒙提议的，当晚吃完晚饭，全体成员继续到三楼的酒吧喝酒，是王蒙点的酒。徐牧阳离开酒吧时，王蒙又要了六瓶乐宝啤酒，这次聚餐实行的是AA制，和旭龙不是本次跨年聚餐的组织者和邀约人。和旭龙作为AA制聚餐的参与人，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在本案当中不存在过错，餐厅的老板杨丽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提到和旭龙在离开三楼酒吧前拉王蒙手臂，但被王蒙甩开且边走边说不要管我的情形。公安机关的调查人员也说过在餐厅的视频当中这一情节是十分清晰的。这说明和旭龙在离开酒吧时对王蒙进行提醒和劝阻，而王蒙拒绝了和旭龙的扶助和照顾，责任不在和旭龙。同时证明王蒙当时的状态是清醒的，行动是自如的。和旭龙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偷偷将账单结清，并将剩余的11瓶啤酒送酒吧前台保存。和旭龙履行了辅助照顾、救治等义务。杨丽、杨增禧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当中提到和旭龙在接到杨丽的电话后，及时赶到酒吧辅助照顾王蒙，发现王蒙情况不好时自己出钱打车，一个人送王蒙到医院救治。当王蒙被送进医院抢救时，和旭龙及时打电话报告了学校老师，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夫妇在赶到昆明处理王蒙丧事的时候，还亲自找到和旭龙口头表达了感激之情。和旭龙在本案当中不是适格主体，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有证人证实死者王蒙还到他们这一桌和其中一个男人喝酒，在和旭龙离开时王蒙是清醒的，随后王蒙到了阳台上继续与他人喝酒，才导致最后醉酒及后续死亡的事故发生。和旭龙在本案当中已经履行了自己应尽的道德和法律义务，没有任何过错。杨增禧、杨丽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当中，提到发现王蒙躺在地上的时候，头部左侧肿起一个包，鼻子里面有血流出，民族大学保卫处副处长欧阳明在公安机关也证实，他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讲过王蒙鼻孔有流血，口腔里面洗出了血，看着不像是喝酒多而死亡的样子。原告在云南民族大学签订的关于王蒙校外意外死亡事故人道主义救助协议书中也认可王蒙系从酒吧露台坠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案当中因原告夫妇主动放弃做法医尸检鉴定导致王蒙真正的死因存疑，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由原告夫妇自行承担。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和旭龙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徐牧阳、温馨辩称，徐牧阳不是涉事聚会的组织者，聚会是由王蒙、桑宬等人与自己一同商议后大家集体提议，并非由徐牧阳提议。徐牧阳询问笔录与和旭龙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关于聚会地点的选择问题，徐牧阳与桑宬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开始一行6人准备到戴维KTV去吃饭、唱歌，但是到戴维KTV，店家告知店内已无位置，后来一行人又来到，随后和旭龙与王蒙提议到餐厅酒吧聚会。当天的聚会开销为AA制，徐牧阳及和旭龙、杨丽等人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这一情况。徐牧阳、温馨对王蒙的死亡主观上并无过错。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聚会过程中存在劝酒，故意强迫王蒙饮酒的行为，而且玩骰子喝酒时，还是王蒙自己到酒吧吧台取来的。另外，根据证言可以证实王蒙平时有饮酒的习惯，王蒙生前曾在事发酒吧打工做兼职，并非如原告所说他王蒙此前不饮酒，酒量不大，相反在当晚的聚餐饮酒过程中，王蒙曾数次走向吧台要酒。在徐牧阳、温馨离场时，王蒙意识清醒，未出现任何异常状况。因为温馨喝酒喝多了，走路已经太不稳，徐牧阳作为温馨男朋友去照顾她符合常理。在温馨、徐牧阳发现书包落下后，王蒙还上楼又重新取了书包，之后跑着下楼将书包送给了徐牧阳和温馨。通过事发酒吧的监控视频可知，王蒙在徐牧阳、温馨离场之后，与和旭龙一起大量饮酒。徐牧阳、温馨对王蒙的死亡主观上既无故意又无过失，两人参与饮酒的行为并未对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构成侵害，共同聚餐饮酒属情谊行为，不构成侵权。徐牧阳、温馨对王蒙的死亡结果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桑宬辩称：首先饭局不是我组织的，我只是其中的受邀参与者。从视频监控中可以看出我一直在玩游戏、嗑瓜子，然后玩手机和拍照，在十点左右的时候，我的女朋友王敏燕已经喝多了，在徐牧阳、温馨的笔录中也有记录。王敏艳妈妈这时候正好来电话，我带她去接电话，然后带她去醒酒，因为她已经喝多了，我需要照顾她。我们要回去的时候发现钥匙没有在身上，然后打电话给徐牧阳，询问钥匙是否在酒吧。后来我们回去拿钥匙，还和他们交流了几句，我当时和他们说少喝点，早点回去。我们离开了酒吧，也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当时王蒙也和我聊了几句，证明当时王蒙的意识是清醒的。吃饭的钱不是我出的，是徐牧阳出的，去酒吧吃饭也不是我提出来的，从徐牧阳的笔录中可以证实是王蒙提出来想去酒吧吃饭，我们原本是想去戴维KTV一边唱歌一边吃火锅。被告王敏艳辩称，饭局不是由我组织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喝酒或者要做其他事情。我本来以为他们只是一起吃饭，然后就去参加了。他们说要上楼玩一下，我就跟着去了，8:40分开始玩游戏，我喝数杯之后就有点不太清醒，并且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妈正好来电话说让我早点回去，然后桑宬就送我回去了，当时王蒙意识还是清醒的，并且没有喝多，我让桑宬打电话跟他们说，不要喝太多，早点回去。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八被告对于的王蒙的死亡是否负有过错；如有过错，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及如何承担。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索引，被告呈贡松果里餐厅、杨丽、杨增禧提交的照片、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旭龙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酒吧存酒单、《关于王蒙校外意外死亡事故人道主义救助协议书》以及本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松果里餐厅视频监控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至于能否证实各方当事人的观点，本院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蒙、和旭龙、徐牧阳、桑宬就读于云南民族大学，住在同一间宿舍，2017年12月31日，该四人邀约温馨、王敏艳，共六人在松果里餐厅吃饭，吃完饭后，六人到该餐厅三楼酒吧继续玩游戏饮酒，当晚21:51分，桑宬、王敏艳离场，23:00左右，温馨、徐牧阳离场。2018年1月1日03:38分王蒙离开酒吧，03:44分，和旭龙与餐厅经营者杨丽到三楼酒吧的阳台寻找王蒙未果，和旭龙离开餐厅。04:16分保安到松果里餐厅门口告知有一个人在路边躺着，杨丽与其父亲杨增禧一起去查看，发现此人是王蒙，在保安的帮助下将王蒙扶进餐厅，之后打电话联系和旭龙，和旭龙回到餐厅找来面包车将王蒙送到昆明市呈贡区人民医院。经医院诊断，王蒙已经死亡。2018年1月12日，昆明市呈贡区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王蒙死亡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死亡地点为：入院途中，死亡原因为：院外呼吸、心跳骤停。2018年1月12日，云南民族大学（甲方）与王蒙的父母王兴国、王翠芳（乙方）签订《关于王蒙校外意外死亡事故人道主义救助协议书》，约定云南民族大学教育学院2014级应用心理学专业学生王蒙，2018年1月1日凌晨于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松果酒吧露台坠楼，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甲方已垫付王蒙抢救费、检验费、乙方及其亲属至昆明处理丧事食宿费、租车费用共计18233.4元，王蒙遗体火化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道主义救助金60000元。松果里餐厅的经营者是杨丽，事发当时，杨丽的父亲杨增禧在餐厅帮忙。原告王兴国、王翠芳是死者王蒙的父母。本院认为，对于“八被告是否负有过错”的问题，王蒙与和旭龙、徐牧阳、桑宬、温馨、王敏艳六人一起聚会饮酒的行为属于同学之间交往娱乐的情谊行为，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只有在实施情谊行为的过程中，因过错导致其他民事主体人身或财产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过错的判断在于当事人是否履行了注意义务，在实施情谊行为过程中，行为人应负有的注意义务是指义务主体谨慎、小心地行为（作为或者不作为）而不使他人因自己的行为导致损害，注意义务包括可能导致损害后果的预见义务和为避免损害后果发生而应采取积极措施的义务。行为人若未尽到注意义务，应认定为存在过错，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共同饮酒的情谊行为中，只有在饮酒者已不胜酒力，而同饮者再行劝酒或者在有不良反应的情况下不予救助，才应由同饮者承担与其过失相当的损害赔偿责任。2017年12月31日晚，徐牧阳、温馨、桑宬、王敏艳聚会后陆续离场，王蒙与和旭龙一直在该酒吧饮酒做游戏到2018年1月1日凌晨3:30左右，在王蒙离开三楼酒吧之前，监控视频显示王蒙一直处于积极与他人互动的状态，和旭龙、徐牧阳、温馨、桑宬、王敏艳没有进行劝饮或者灌饮的行为，王蒙的身体活动正常并没有不良反应。和旭龙与王蒙一直饮酒到凌晨三点半左右，发现王蒙离开三楼酒吧，杨丽与和旭龙到三楼露台寻找未果，两人放弃寻找，和旭龙离开酒吧。在王蒙被发现躺在靠近酒吧一楼门口的路边时，酒吧经营者杨丽及其父亲杨增禧已经发现王蒙处于深度醉酒状态，鼻子有血迹，头部有一个包，但两被告并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而是在寻找被告和旭龙，和旭龙回到酒吧后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而是通过滴滴打车寻找车辆，被告杨丽、杨增禧、和旭龙在发现王蒙处于深度醉酒并且鼻子流血时没有及时采取救助措施，三被告负有一定的过错，但是鉴于王蒙是如何离开三楼酒吧出现在靠近酒吧一楼门口的路边以及王蒙的死亡原因，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判决杨丽、杨增禧承担5%的赔偿责任，和旭龙承担10%的赔偿责任，而徐牧阳、温馨、桑宬、王敏艳均于2017年12月31日离场，当时王蒙尚不存在不良反应，该四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诉讼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95936元、丧葬费38275元，共计534211元，在法律规定范围以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缘由、经过，王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就自身的行为及安全负责，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由杨丽、杨增禧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26711元，和旭龙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534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和旭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以内向原告王兴国、王翠芳赔偿经济损失53421元；二、由被告杨丽、杨增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以内向原告王兴国、王翠芳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6711元；三、驳回原告王兴国、王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2元，由被告和旭龙承担900元，由被告杨丽、杨增禧承担450元，由原告王兴国、王翠芳承担79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普 熙人民陪审员 杨 菊人民陪审员 李永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