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2民初1941号原告:申晓明，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干警，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告:金志芳，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芳，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长浩，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皇姑区。被告韩国梁，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福军，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晓明、金志芳与被告韩国梁、孙长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芳、被告孙长浩、韩国梁及被告韩国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福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晓明、金志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二原告投资款及红利共计877073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二原告自2006年8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04年9月二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即以申晓明夫妻为一方，以二被告为另一方，双方合伙经营手机生意，合伙方式为二原告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75万元，但不参与经营，二被告负责经营，所得利润双方五五分成，合伙期限为二年。协议达成后，二原告将投资款打给了二被告，二被告也按约定开展了手机经营活动，经营期间盈利。经营期满，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8月30日进行了结算，形成书面结算清单，即截止到结算当日的2006年8月30日，二被告应给付二原告投资款及红利共计877073元。二被告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但并未给付，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孙长浩、韩国梁辩称，一、本案二位被答辩人的诉请构成重复起诉，违反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已经由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和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历时近7年之久、共作出6个法律裁判书（以下简称为“前诉”），多次驳回被答辩人金志芳的诉讼请求。前诉裁判文书具体如下：1、（2012）萨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被答辩人金志芳与答辩人韩国梁、被告孙长浩一案，先由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萨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答辩人支付涉案款项；2、（2016）黑0602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答辩人韩国梁向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黑0602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3、（2016）黑0602民再字5号民事判决书。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602民再字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2）萨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被答辩人金志芳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金志芳提起上诉。4、（2017）黑06民终237号民事裁定书。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民终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5、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0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答辩人金志芳诉讼请求。被答辩人金志芳不服又提起上诉。6、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答辩人金志芳诉讼请求。首先，前诉的诉讼标的为“投资款及分红877073元”，前诉的唯一核心证据是记账单，也就是被答辩人本案诉请提供的证据二2006年8月30日散伙清单一份，即被答辩人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诉的主要证据是同一个证据。其次，前诉以上6个法律裁判书中涉及的诉讼请求也与被答辩人本案的诉讼请求相同。前诉与本案诉讼请求均为：“判令二被告偿还投资款及分红87707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再次，前诉与本案诉讼请求的原告、被告主体均相同。1、前诉与本案诉讼请求的被告均为被告孙长浩、韩国梁；2、前诉与本案诉讼请求的原告均为原告金志芳，原告金志芳在前诉案件2017年11月21日向法院提供的上诉状中第三页明确承认：（1）、原告申晓明和金志芳系夫妻关系；（2）、涉案投资款为夫妻共有；（3）、申晓明在原一审（【2016】黑0602民再字5号《民事判决书》）时，已经作为上诉人金志芳的代理人参加了诉讼，承认金志芳的诉权。即：前诉原告金志芳证实本案二原告以夫妻财产共同投资本案的75万元款项，前诉原告金志芳的诉讼请求的权利也是得到配偶即另一被答辩人原告申晓明的承认。所以前诉原告金志芳的诉讼权利不仅代表着自己，也同时代表着作为夫妻的二原告。因二原告系合法夫妻关系，在妻子金志芳就同一诉的纠纷已经得到前诉法院生效裁判后，其夫妻二人再次提起诉讼，显然本案的原告当事人并未发生改变。最后，前诉最后生效判决的案由为“合伙纠纷”，与本案的案由“合伙纠纷”相同。前诉第5个判决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60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金志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合伙纠纷”，第6个判决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案由也为“合伙纠纷”。前诉生效判决已经依法驳回被答辩人金志芳诉讼请求。综上，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首次明确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规定，本案原告在前诉判决生效后又提起诉讼，后诉的本案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与前诉同一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本案中，被答辩人金志芳再次提起诉讼的时间点为裁判生效后，构成重复起诉，其后诉的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要达到否定前诉生效裁判的结果。二、另外，被答辩人金志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最终判决：金志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起诉。三、被答辩人申晓明的诉讼请求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10年之久，请求人民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假如金志芳的前诉代表着配偶申晓明，那么正如本代理词第一条的阐述：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假如金志芳的前诉并不代表着配偶申晓明，那么依照前诉生效判决证明申晓明并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而申晓明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严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为涉案记账单的时间是2006年8月30日，申晓明的本案起诉时间即其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9日，远远超过诉讼时效10年之久。因此申晓明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四、本案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应为雇佣关系。证人王某和证人沈某已经证实：本案二被告韩国梁、孙长浩受雇于申晓明，证实本案二被告同证人一样也是跑业务，只是分工不同，公司是申晓明的，申晓明是给开工资的老板。以上两位证人当时在手机店和本案二被告一起为申晓明打工。该两份证人证言是由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依法、依职权调取并制作《调查笔录》附卷，经过依法质证，在（2017）黑060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定中的第5项载明：“本院依职权对王某、沈某制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二人受雇于申晓明”。本案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应为雇佣关系。五、退一步讲，假使牵强地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的话，原告的主张也同样没有充分的证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对合伙的事项需要订立书面协议的要求，该条款明确使用“应当”字样，而不是“可以”字样，证明合伙应当订立书面协议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本案双方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被答辩人主张合伙不符合法律规定。2、该记账单无法证明公司的利润以及利润的计算方式。首先，该2016年8月30日的记账单，只是会计孙晶文列出的几条流水帐，该帐目只能证明2004年到2006年期间手机店的投资、付款、收款、分红、借款、转入及加减的一份流水。该流水记账单不是散伙协议，也不是清算清单，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存在。其次，该记账单存在重大的瑕疵，属于证据不完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该记账单存在单方改动后填语句，即“债权人金志芳享有债权总计捌拾柒万柒仟零柒拾叁元整，双方确认无误签字。债务人韩国梁、孙长浩”。被答辩人申晓明在原一审出庭时也承认这行字和签名都是他本人书写和代签；本案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三会计孙晶文《情况说明》也证实其在制表时没有这段语句；被告孙长浩也认为2006年8月30日、2008年8月27日、2009年12月31日以及催款单上的签名和手印均不是当时孙晶文制表时签的，而是申晓明到监狱找正在服刑的孙长浩签字按印，被告孙长浩认为该流水的内容不真实，后填写的语句不是其真实意思。因此，该记账单属于不完整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再次，假使该记账单的87万余元存在的话，也属于原告主张合伙关系的所有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并非原告自己所有。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而本案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经营管理事项未做出明确约定，也未对合伙经营的财务账册进行规范操作。也没有所谓的合伙经营达成清算协议。该记账单并不是清算清单，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六、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王某和沈某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本案被答辩人自己提供的证据三，即会计孙晶文《情况说明》，证明被答辩人对该证据三的“合伙人”内容予以认可，那么该证据明确证实所谓的“合伙人”有5位，包括原告申晓明、被告韩国梁、孙长浩，还有另外两个人即王某和沈某。既然本案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签订书面退伙协议，那么按照被答辩人的合伙纠纷主张，会计孙晶文证实的另外两位“合伙人”王某和沈某仍然属于本案的“合伙人”，其二人也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七、请法庭注意被答辩人申晓明的特殊身份，即其系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干警，结合其涉案公司的相关证照手续，依法认定本案的性质。早在198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就做出了《关于禁止领导干部子女、配偶经商的决定》；1992年中央办公厅办下发《关于党政机关兴办经济实体和党政机关干部从事经营活动的通知》，明确规定在职党政机关干部不得从事经营活动。按照这些法律法规，公务员不仅不能兼职经商，而且停薪留职或留薪留职等做法都是违规的；1993年国务院颁布自当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31条第13款规定，国家公务员不得“经商、办企业以及参与其他营利性的经营活动”。2005年4月27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有下列行为：（十四）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主张，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据证据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为：原告申晓明于2004年9月——2004年10月期间向被告韩国梁帐户转款45万元，向林佩梅帐户转款30万元。原告认为上述转款行为系双方口头合伙关系约定的投资行为。2006年8月30日由制表人孙晶文（会计）制作了一份明细帐，确定最终金额为877073元。二被告在该明细账的左下方签名。原告申晓明在该明细帐上书写“债权人金志芳享有债权总计捌拾柒万柒仟零柒叁元正，双方确认无误，签字。债务人：韩国梁、孙长浩”这一行字，并且载明书写日期为2006年8月30日。被告孙长浩于2008年8月27日、2009年12月31日分别在该明细账的右下方签名。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会计孙晶文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明“本报表所反映的为各合伙人（申晓明、韩国梁、王某、沈某、孙长浩）所经营的经营状态，制表时无债权人金志芳享有债权总计捌拾柒万柒仟零柒拾叁元正，双方确认无误，签字，债务人韩国梁，孙长浩2006.8.30，孙长浩2008.8.27，孙长浩2009.12.31，并且本人并不认识金志芳”。我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萨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金志芳欠款877073元及利息，被告韩国梁向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我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黑0602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提起再审，并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黑0602民再字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金志芳的诉讼请求，原告金志芳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黑06民终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黑060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金志芳诉讼请求，原告金志芳不服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黑06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以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为原告申晓明，原告金志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驳回了原告的起诉。现原告申晓明、金志芳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二原告投资款及红利共计877073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二原告自2006年8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出具的活期储蓄异地存取款凭证复印件三份，交通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三份、明细帐复印件一份、孙晶文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再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听证笔录复印件一份、2016年9月13日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2007年1月29日催款通知书复印件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各一份、光盘及整理资料一份、被告韩国梁出具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06年8月30日记帐单复印件一份、2017年11月21日原告金志芳的上诉状复印件一份、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二份、会计孙晶文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原告起诉状复印件一份以及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涉案公司未依法登记成立，原、被告均认可的会计孙晶文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申晓明、韩国梁、王某、沈某、孙长浩为合伙人，但本院于2017年9月7日对案外人王某、沈某作出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二人受雇于原告申晓明，案外人王某、沈某与原、被告之间均不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主体应为原告申晓明与被告韩国梁、孙长浩；经查，原、被告合伙经营，口头协商由原告申晓明全部出资75万元，二被告以劳务形式入伙。但因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人应当按照口头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盈余，共担分险。二被告庭审中认可公司由其二人实际经营管理，根据二被告已签字认可的明细帐和原告举出的汇款凭证可以认定原告申晓明投资75万元，在退伙时因有盈余应将入伙时原告投入的资金退还，作为管理人员的二被告应举出相关证据证明投资款和盈利款的最后去向，但二被告未举证，应视为二被告已占有出资款和利润等款项。从明细帐中可以看出合伙财产多于出资时的部分应视为有利润127073元，合伙期间所得的利润依照口头约定的比例分配和分担，由于本案中原告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约定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的比例，故应视为由各合伙人平均分配利润，每人应得利润42357元。综上，二被告应返原告投资款和盈利款二项合计792357元。由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起诉之日即2011年12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国梁、孙长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申晓明投资款及利润款共计792357元和利息（以7923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二、驳回原告申晓明、金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1元，由原告负担847元，由二被告负担11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昌国审判员  徐智辉审判员  陈凤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方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