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层，男，1999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壮族，初中文化，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历，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层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桂0108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黄层，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8刑初369号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6月21日4时许，被告人黄层与杜卫（另案处理）、被害人卢某的女朋友苏某等人在南宁市良庆区顺风街君凯酒吧一楼包厢喝酒。卢某去叫苏某回家，因苏某不愿意离开，卢某便打电话叫来彭某。黄层见状认为卢某叫人来打架，就打电话通知黄某1带人来与卢某一方斗殴。黄某1接到电话后带10多人手持钢管来到现场，后黄层、黄某1等人便持钢管与卢某、彭某进行打斗。双方对打一阵后，卢某、袁某便逃跑。期间，杜某在酒吧里看见彭某、卢某与黄层等人对打，便上前帮助黄层殴打对方。经鉴定，彭某、卢某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同月25日，黄层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黄层亲属向彭某、卢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5日，黄层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黄层的真实身份。 4.刑事谅解书，证实2018年8月5日，黄层家属代黄层向卢某、彭某各赔偿5400元，彭某与卢某表示谅解。 5.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21日4时许，苏某与朋友在良庆区酒吧喝酒时，男朋友卢某来找苏某回去，但当时她不想回去，也没理他。卢某就去到酒吧外面打电话，这时朋友就叫苏某出去跟卢某解释清楚。苏某走出酒吧跟卢某说话的时候，和苏某一起喝酒的几个人也出来，其中黄层陆续打电话叫人来。不一会来七、八名男子，有的手拿钢管，然后黄层就开始殴打卢某，其他几名手持钢管的男子也跟着冲上来殴打卢某和他的朋友。 6.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1日4时许，卢某叫彭某去良庆区友约酒吧二分店接他。彭某到友约酒吧门口找到卢某就在门口聊天，后他们被三名手持铁棍的男子殴打，其他人也跟着冲上来打彭某、卢某。 7.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21日凌晨3时许，卢某去良庆区酒吧包厢看到女朋友苏小妹与五男一女在喝酒，见苏小妹喝多就叫她回家，包厢内的五名男子就对他有意见。之后彭某也来到酒吧找卢某。卢某与彭某在酒吧门口汇合后不久，苏小妹也出来找他们。之后，包厢里的三个男子就出来，其中黄层站在门口打电话，后对方三名男子拿着铁棍冲上来打卢某和彭某，站在旁边的七、八名男子也冲上来跟着打。 8.同案人杜某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8年6月20日23时许，杜某和黄层去到大沙田君凯酒吧一楼包厢喝酒，喝醉就躺在沙发上睡着。杜某醒来时发现包厢里一个人都没有，走出酒吧看到几个人正在酒吧门口打架，有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杜某看到黄层被几名男子殴打，就跑过去帮黄层打那几名男子。 9.被告人黄层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8年6月21日凌晨0时许，黄层、杜某去良庆区君凯酒吧喝酒。期间，黄丽媛带来一名女子。凌晨3时许，一名陌生男子进到包厢叫黄丽媛带来的那名女子跟他一起走，那名女子不愿意，那名男子就自己走开。后来那名男子又回到包厢拉那名女子走，但那名女子还是不愿意走，男子就走出包厢打电话。黄层觉得那名男子是在打电话叫人来打架，于是就打电话叫黄某1过来帮忙打架。后来那名男子叫来另外两名男子，黄某1也来到酒吧门口。黄层就指着那三名男子对黄某1说：“看看他们想怎么样”。黄某1这时就直接拿着钢管过去打对方三名男子中较胖的那名。对方被打后就还手打黄某1，这时黄就跑上去帮黄某1打对方。在黄层和黄某1跟对方三名男子打架过程中的时候，杜某也跑出来帮忙跟对方殴打。这时候又有十几名男子拿着钢管跑上来帮黄层他们打对方。 10.鉴定书，证实彭某和卢某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层、杜某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现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友约酒吧二分店门口。被害人彭某、卢某受伤的情况。 12.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本案案发时监控录像拍摄到案发的过程，案发时至少七名男子手持铁管参与本案殴打行为。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层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黄层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层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黄层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黄层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黄层上诉称，本案认定罪名不当，其不是聚众斗殴；其并非主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造成的危害结果轻微；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黄文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因酒后双方语言、态度误解及在特定社会场合发生的偶发案件，与事先预谋、组织、准备的斗殴存在本质的区别，黄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黄层没有持械打斗，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秩序混乱，给被害人造成的是轻微伤的结果；3.黄层已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4.黄层没有前科、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5.本案认定被告人黄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证据不充分。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在一年半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上诉人黄层于2018年6月21日4时许，纠集并伙同杜某、黄某2等人在南宁市良庆区君凯酒吧手持钢管殴打被害人卢某、彭某并致轻微伤的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层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层纠集并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公然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黄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层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黄层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黄层酌情从轻处罚。 对黄层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黄层供述承认，在案发当晚，被害人卢某去到南宁市良庆区顺风街君凯酒吧一楼包厢，叫正在与被告人黄层等人喝酒的女友苏某回家。苏某不愿意离开，卢某便到酒吧门口打电话叫来其表哥彭某。黄层见状就认为卢某是叫人来打架，于是电话通知黄某1带人来与卢某一方斗殴，随后黄某1带来十多人手持钢管来到现场，后黄层、黄某1等人对被害人彭某、卢某进行殴打的事实。其供述与证人苏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首先，黄层仅凭见被害人打电话就自认为是要打架，遂纠集黄某1等人手持钢管来到现场殴打被害人，主观上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指挥并积极参加聚众持械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客观方面造成了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聚众斗殴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黄层构成聚众斗殴罪，定罪准确。故黄层上诉提出本案认定罪名不当，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主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在案证据均证实黄层在误以为被害人卢某要打架后，随即打电话让黄某1带人来与卢某一方斗殴，其本人虽未携带钢管，但其所纠集的人员均手持钢管并在其授意下殴打被害人。该事实有黄层本人的供述、证人苏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黄层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指挥、积极参与的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组织、指挥并积极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故黄层上诉提出其并非主犯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黄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一审判决对黄层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均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量刑属在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量刑，并无不当。现黄层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对黄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黄层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没有充足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采纳问题。聚众斗殴行为本身就具有社会危害性，并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黄层所纠集的人员均持械在公共场所殴打被害人，其主观恶性较大，造成的社会影响较为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黄层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林伶 审判员  梁锦康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