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纪敬，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捕前住大亚湾区。因涉嫌犯有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文平，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纪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139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纪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12日下午，大亚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新西中队联合巡警大队三中队在大亚湾区设卡点检查过往车辆，新西中队民警杨某带领协警(被害人)黄某1等六人在执行检查任务。15时58分许，被告人郑纪敬载了两名客人从大亚湾西区移民村前往西区比亚迪一区东门，在路过检查车辆的卡点时，郑纪敬发现前方警察查车，因其没有驾驶证，没有采取减速措施直接冲卡。协警黄某1为阻止其冲卡，走到路中央示意郑纪敬减速停车，被郑纪敬驾驶的摩托车撞飞倒地，后被送至惠亚医院抢救治疗，郑纪敬也被公安机关的其他队员当场控制。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另查明：此次执法中，交警执法人员没有按《交警警察道路执勒执法工作规范》的规定放置要求驾驶人停车接受检查的提示标志，没有在规定的距离摆放发光或者反光的警告标志和警示灯，也没有间隔设置减速提示标牌、反光锥筒等案例防护设施。被告人郑纪敬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有照片附卷）粤Ｌ×××**号摩托车一辆(男装黑色、豪江150)。（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8年5月12日15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制服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3.抢救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数字化放射诊断报告书、超声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人民警察证、协警工作证，证实杨某、廖某是人民警察，王某、李某、黄某1、颜某、周某是大亚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顾某、邱某、潘某、邬某、陈某1和是大亚湾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5.扣押清单，已扣押涉案摩托车一辆。（三）证人证言1.杨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5时左右，他们在畔山明居路段设卡查车，有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石化大道方向过来，前方巡警的两名同事示意其减速停车，但是这名男子没有理会，直接冲过来，于是协警黄某1站在摩托车前伸手示意其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该名男子没有刹车减速直接撞向黄某1，当时黄某1用双手推住摩托车头，该男子继续往前开，黄某1往后退了大约十米远，这辆摩托车撞到黄某1身上，当时黄某1倒在地上，这辆摩托车也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他们就追上前将该名男子控制住。该名男子没有喝酒、精神状态也正常，其驾驶证已被注销。他们一共12个人参与了设卡行动，其中交警大队有一名民警、五名协警；巡警大队有一名民警、五名协警。黄某1是交警大队的协警。设卡时，前面有两名巡警的同事示意过来的车辆减速停车，黄某1、李某在巡警后面约20米的地方示意过来车辆靠边停车，他们的警车及另外几名队员在黄某1身后大约5米处负责检查拦截下来的车辆。警车停靠在路边作为盘查点，警灯是开启了的，队员都身穿反光衣，在拦截过往车辆时在约30米远处示意过往车辆减速并靠边停车。2.王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北门路段盘查非法车辆，有一名男子开着一部男装摩托车向他们驶来，第一、第二梯队的同事示意其靠边停车配合执法，但该男子没有停车，直接开车撞在黄某1身上（当时黄某1站在第三梯队靠近中间护栏边上，也在示意该男子停车），他们就立刻上前控制住该男子。他是大亚湾交警大队新西中队协警，当时联合执法期间有他们新西中队的副中队长和巡警一中队的一民警带队。当时没有摆放警示牌和反光锥，他们有穿警用反光衣，有几个同事站在龙山七路石化大道红绿灯处为第一梯队，间隔大约20米处有几个同事为第二梯队，后面第三梯队在比亚迪北门拐弯处作为警车停车处和盘查点。3.李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北门路段设卡查车，有一名男子开着一部男装摩托车向他们驶来，黄某1就示意该男子减速靠边停车，该男子并没有减速直接向设卡带撞来，黄某1过去拦该男子，被该男子撞到腹部倒在地上。他们当时将警车停放在路边盘查点，开着警灯，拦车及盘查队员身穿反光衣，在截停过往车辆盘查时，间隔30米左右就向过往车辆驾驶员做出减速靠边停车的手势。4.周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和巡警大队联合在龙山七路与石化大道交汇处、畔山名居旁T字路口查缉无牌无证摩托车。16时30分许，一名开着黑色摩托车的男子载着一男一女从石化大道往比亚迪一期方向驶来，时速大概60公里，接着黄某1示意该名男子停车检查，但该辆没有停车，直接冲过来将黄某1撞飞约10米距离，导致其头部流血，随后车上的人摔下来，他们执勤人员立马控制了司机。该名男子当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后面黄某1被送去医院ICU抢救。他们所有人都穿着警服和警用反光衣。5.颜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和巡警大队联合在龙山七路与石化大道交汇处、畔山名居旁T字路口盘查摩托车。大概16时30分许，他们在查缉一台摩托车，接到李某电话去他那边。到达后便看见黄某1在地上，其身后倒了台摩托车，黄某1头部和嘴角都流着血，十分钟后黄某1被送去医院ICU抢救，撞倒黄某1的男子被带回派出所。他们在执勤中摆放了两部警车，并且打开车灯进行警示，执勤人员也穿着警服和警用反光衣。6.邱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方向前面T字路口、和石化大道的交汇处红绿灯查缉摩托车。大概16时25分许，一名男子开着黑色摩托车载着一男一女，时速大概60公里。一名交警要求该男子停车检查，但该男子没有减速并往这名交警身上撞去，随后其他同事将其控制带回公安机关。他们在这次缉查摩托车的行动中都穿了警用制服和警用反光衣，在设卡处摆放了一辆开着警示灯的警车作警示作用。7.廖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联合交警大队在龙山七路与石化大道交汇处、畔山名居旁T字路口盘查摩托车。大概16时30分许，我听见“砰”的一声，去到杨某那边，杨某将一名男子控制在地上，黄某1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后面被送去惠亚医院ICU抢救。他上前帮忙控制住犯罪嫌疑人郑纪敬，随后将其带回龙山派出所。该名男子当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为了躲避盘查撞了交警。在该次行动中，他们在路口摆放了两部警车，并打开警灯进行警示，他们所有执勤人员都身穿反光衣。8.顾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联合交警大队在龙山七路与石化大道交汇处、畔山名居旁T字路口盘查摩托车。大概16时许，他听见畔山名居旁的T字路口发出一声响声，过去了发现一名协警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后面倒了台摩托车，然后他就疏导路面交通。他们在畔山名居旁的路口放着一部警车，并打车警灯进行警示，在场的执勤人员都身穿警用反光衣。9.陈某1和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交警大队和警察大队联合在龙山七路和石化大道的交汇处、畔山名路口查缉摩托车。大概16时30分许，一名同事被撞倒在地，现场控制了撞倒交警的司机，随后被带回公安机关。该司机没有喝酒，行驶一辆黑色摩托车，听他人说车上三人，司机是男子，后一男一女。他们在行动中摆放了一部警车，并打开警灯警示，他们都身穿警服和警用反光衣。10.邬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方向前面T字路口、和石化大道的交汇处红绿灯查缉摩托车。大概16时30分许，他看一名男子开着黑色摩托车载着一男一女，时速大概65公里。一名交警走到路中间在距离还有20米处举手示意该摩托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但该男子没有减速并直接往前开，这名交警被撞飞3米远。随后他和同事将其控制并照看受伤交警，之后该司机被带回公安机关。该名男子当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他们在设卡行动中摆放了一台警车，并且开了警灯作警示作用，所有人都身穿警用制服和警用反光衣。11.潘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方向前面T字路口、和石化大道的交汇处红绿灯查缉摩托车。大概16时38分许，他看一名男子开着黑色摩托车载着一男一女，时速大概60公里。一名交警距离该摩托车还有20米左右时就举手示意让该摩托车靠边停车检查，但该男子没有减速并加速往前开，这名交警直接被撞倒，鼻子和后脑勺都流血了被带去医院ICU。随后他和同事将其控制并照顾受伤同事，之后该司机被带回公安机关。该名男子当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在这次行动中，他们在T字路口处摆放了警车，并开着警灯，所有人员都身穿警用反光衣。（四）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8年5月12日，他被他人驾驶摩托车撞倒，其余的事情没有印象了。医生说他颅内出血、右脑脑骨碎了，左脚小腿缝了五针，右边的门牙也被撞断一半。（五）被告人郑纪敬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12日下午4时许，他载着两名客人在往比亚迪一期东门方向行驶时发现公路上有交警执法，他看到警察示意他停车时，他因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于是心存侥幸想直接冲过去，他先握住离合让摩托车空挡滑行（车速保持40、50时速），警察见他没有减速就站在路上用手示意让他把车停下，但他没有理会，他认为只要保持速度，警察看见车不停下应该就会躲开，没有想到警察没有躲，直接撞到一名执法交警身上，把交警撞了有五米多的距离。大约离他50米时，他发现警察在执法，大约10米时警察就示意他停车接受检查。他不转移方向盘是因为担心他的两名乘客会受伤。（六）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前，粤Ｌ×××**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行驶系的功能有效，未检见安全隐患。2.鉴定书，证明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七）相关笔录1.辨认笔录，杨某、王某、李某、周某、颜某、邱某、廖某、顾某、陈某1和、邬某、潘某辨认出郑纪敬。周某、颜某、邱某、廖某、顾某、陈某1和、邬某、潘某辨认出黄某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案发地点位于大亚湾区西区比亚迪北门路口。（八）试听资料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外观情况。2.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及截图，证实事发现场，被告人直线行驶时看到警察在路中查车，其并未减速行驶，直接将协警黄某1撞飞。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纪敬无视国法，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公务活动，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鉴于其行为已造成执法人员黄某1重伤，其行为同时又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罪处罚。因此，依法应对被告人郑纪敬按故意伤害罪处罚。鉴于其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大亚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此次执法活动存在执法行为不规范问题，酌情对被告人郑纪敬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郑纪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粤Ｌ×××**号摩托车一辆(男装黑色、豪江150)，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郑纪敬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不知道有查车行动，没有明知黄某1正在执行查车而妨碍公务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明知有设卡查车行动而以冲卡方式妨害公务的行为；2、上诉人的行为与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的供述不属实,没有做认罪的口供；4、被害人黄某1对本次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或故意伤害罪；5、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摩托车予以没收，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纪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纪敬无视国法，造成一名执法人员重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郑纪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郑纪敬驾驶的摩托车因没有采取减速措施直接冲卡，导致协警黄某1被其撞飞倒地造成重伤二级的危害后果属实，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行为同时触犯妨害公务罪和故意伤害罪，应从一重罪处罚，一审判决定性准确；2、上诉人郑纪敬在明知交警执法的情况下，仍不减速停车而直接冲撞执法人员，其行为与本案的伤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执法人员受重伤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3、本案证人证言和上诉人供述均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合法收集，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4、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粤Ｌ×××**号摩托车系上诉人撞击被害人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追缴；5、一审量刑时已考虑本次执法行为不规范等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二审期间上诉人郑纪敬没有新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郑纪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游小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浩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谭芷珊书记员吴海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