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春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张春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明，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廖宏鹏，该电视台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生，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春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雷影视公司）与上诉人昌吉市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昌吉电视台）侵害作品广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充分听取当事人意见，未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春雷影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明，被上诉人昌吉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生到庭参加本案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春雷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吉电视台赔偿春雷影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72,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吉电视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春雷影视公司购买涉案电视剧共计花费261,000元，春雷影视公司购买的是该剧在新疆范围内的独家及首次播映权，昌吉电视台的侵权行为使春雷影视公司丧失了该剧在新疆范围内的首次播映权，导致春雷影视公司无法收回购剧成本并无法赚取相应的利润。（二）昌吉电视台仅花费几千元购买盗版电视剧进行播映，其主观恶意明显，直接造成了春雷影视公司261,000元的成本损失。（三）昌吉电视台在播映电视剧时插播广告，产生的广告费系昌吉电视台的违法所得，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作出认定。（四）春雷影视公司除了成本以外的利益损失无法估量，但一审法院不仅未认定春雷影视公司的利润损失及昌吉电视台的违法所得，对春雷影视公司的实际损失亦未认定，明显损害了春雷影视公司的合法利益。 被上诉人昌吉电视台辩称，春雷影视公司虽购买了涉案电视剧在新疆的播映权，但是春雷影视公司没有提交损失依据，其主张的赔偿款272,400元无任何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 上诉人昌吉电视台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昌吉电视台向春雷影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春雷影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昌吉电视台从第三人处购买涉案电视剧，并未获利，昌吉电视台在自己的播映市区内播映，并无广告获利，且播映区域有限，并不影响春雷影视公司在其他地区的播映权及收益。一审判决认定春雷影视公司的损失为60,000元，与播映该剧实际损失不符，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春雷影视公司辩称，在一审中春雷影视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本案作为知识产权案件本身就具有惩罚性质，春雷影视公司并非以诉讼为盈利目的，而是依法维权，请求驳回昌吉电视台的上诉。 春雷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昌吉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春雷影视公司经济损失261,000元及合理支出11,400元，共计272,400元；并由昌吉电视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杭州佳平影业有限公司获得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统一印制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浙乙第2015-36号）。2016年12月15日杭州佳平影业有限公司获得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统一印制的（浙）剧审字（2016）第42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其中记载剧目名称：鸡毛飞上天；长度：60集（常规剧集）；申报机构：杭州佳平影业有限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浙乙第2015-36号。杭州佳平影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将五十八集电视连续剧《鸡毛飞上天》授权春雷影视公司在新疆范围内有线、无线独家电视播映权、发行权（不含上星权），授权期限为自收到播出母带起2年。双方就此部电视连续剧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该剧转让费4,500元/集，58集共计人民币261,000元；合同第五条乙方责任第3项约定：乙方有责任在合约有效期内，以自己名义在其授权播映范围内的播映侵权追究法律责任。2018年1月昌吉电视台未经春雷影视公司许可，擅自持续在昌吉电视台公开播出影视剧《鸡毛飞上天》，侵害了春雷影视公司的合法权益。春雷影视公司为发现并制止昌吉电视台的侵权行为支出律师费等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昌吉电视台公开播放影视剧《鸡毛飞上天》的行为是否侵犯春雷影视公司的作品广播权；二、如果昌吉电视台行为构成侵权，春雷影视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春雷影视公司与杭州佳平影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就五十八集电视连续剧《鸡毛飞上天》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春雷影视公司即对电视连续剧《鸡毛飞上天》在新疆范围内享有独家有线无线播映权、发行权、电视播映权等权利，同时春雷影视公司享有单独以自己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中，春雷影视公司作为电视连续剧《鸡毛飞上天》专有使用权人必然具有独立诉讼主体地位，在其权利受到侵犯时，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昌吉电视台播出影视剧《鸡毛飞上天》，属于广播行为，故本案案由系侵犯作品广播权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电视台播放他人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录像制品，应当取得制片者或者录像制作者许可，并支付报酬；播放他人的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春雷影视公司提交指控侵权的证据为昌吉电视台播放影视剧《鸡毛飞上天》的视频资料，视频内容能够反映相应时段的完整电视节目内容，亦显示有涉案影视剧《鸡毛飞上天》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与发行权证明书所登记的信息内容一致，可以认定两者为同一部影视作品。播放画面最上角显示有“昌吉市”文字及台标，庭审中，昌吉电视台也对上述播放行为表示认可，据此可以认定昌吉电视台通过广播方式向公众传播了涉案影视剧。昌吉电视台在没有得到春雷影视公司许可，也没有审核案外人新疆红光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否有播映权的情况下，便向该公司购买电视连续剧《鸡毛飞上天》并进行公开播放，存在过错，理应对其侵犯春雷影视公司作品广播权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有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侵权行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昌吉电视台应就上述未经权利人许可播放影视剧《鸡毛飞上天》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春雷影视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所载明的涉案影视剧播放时间仅为2018年1月，且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控的播放行为目前仍处于持续阶段，一审法院认定被控播放行为实际已经停止，故本案不再判令昌吉电视台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昌吉电视台在未经权利人许可且未向其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播放电视剧《鸡毛飞上天》的行为构成了对春雷影视公司作品广播权的侵犯。由于春雷影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昌吉电视台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昌吉电视台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润情况，综合考虑昌吉电视台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春雷影视公司为本案诉讼及调查取证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昌吉电视台向春雷影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判决：一、昌吉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新疆春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驳回新疆春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6元，由昌吉市广播电视台负担1,186元，由新疆春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服，但均未举证证明春雷影视公司因昌吉电视台的侵权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昌吉电视台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综合考虑昌吉电视台的主观过错程度、春雷影视公司的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各方面因素确定赔偿数额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春雷影视公司、上诉人昌吉电视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春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昌吉市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新疆春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春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昌吉市广播电视台已预交)，由昌吉市广播电视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亚丽 审 判 员 崔 瑜 审 判 员 陆建蔚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阿达克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