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民生中路38号民生大厦第十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9298713XG。主要负责人：郑晓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嘉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洪，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异蓝，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洪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无须赔付黄国洪垫付的医药费77880.7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本案，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给黄国洪的保险单（正本）附有保险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对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已经履行提示义务，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本案中黄国洪醉酒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免除赔付范围，不予赔付。（二）从公序良俗角度考虑，醉酒驾驶的行为不应该纵容，如果由保险人进行赔偿，对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保险规则是大数原则的体现，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由保险人赔偿醉酒情形的损失，是对其他同样投保的守法、合法使用车辆的被保险人的不公平，判决结果更直接纵容了醉酒驾驶这一有损社会公共利益的现象。法律上赋予保险人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醉酒驾驶的侵权人必须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才能达到对其他的警戒。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国洪辩称，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对黄国洪进行提示说明，并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的已履行说明义务不能成立，故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应当对黄国洪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国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黄国洪保险金7788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国洪是粤Ｔ×××××号车辆的车主，该车在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险）等险种，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向黄国洪签发了保险单，保险期限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月18日6时35分许，黄国洪驾驶粤Ｔ×××××号车辆沿为民路由G105线往胜龙村方向行驶，驶至中山市××镇××路轻轨桥底处时，与同一方向行驶的由王君地所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王君地受伤及车辆损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升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国洪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君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君地被送往中山市升人民医院治疗，当天被转往中山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23天，出院医嘱门诊复诊、全休三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个月内留陪护1人、骨折完全愈合后（约1-2年时间）可考虑取出内固定物等。出院后，王君地多次到中山市人民医院和佛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复诊，2017年9月27日，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君地因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精神障碍）。2017年10月30日，王君地以黄国洪、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7）粤2072民初13108号，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黄国洪、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238982.5元。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认定：1.王君地所受损失金额为209856.88元（不包括黄国洪已垫付的医疗费77768.6元）；2.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以证明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向黄国洪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但在黄国洪否认该两份书面证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后，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因此，根据证据规则，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主张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成立，故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令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支付王君地赔偿款209856.88元。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20民终2420号民事判决，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是保险人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不因投保人在同一保险人处连续投保而可免除，故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上诉所提因该公司在前几期投保时已为黄国洪办理过理赔，故应当推定本期投保时黄国洪已知悉免责条款内容等上诉理由并不充分，并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黄国洪就其垫付的款项向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理赔未果，遂于2018年8月2日向一审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过程中，黄国洪提供的票据可以证明其实际垫付的医疗费、护工费共计77880.9元，对此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黄国洪为其名下的粤Ｔ×××××号车辆向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涉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作为保险人，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应按保险条款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赔偿黄国洪损失的义务。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拒绝赔偿黄国洪垫付的款项的理由是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其主张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成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涉案事故所造成的黄国洪垫付的第三者的损失，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仍应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国洪支付保险赔偿金7788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元，减半收取为874元，由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期间，本院查询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是否有向黄国洪交付涉案保险单（正本）所附的保险条款，黄国洪主张没有收到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交付的包含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则主张一般情况下是有交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黄国洪交付包含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黄国洪为其名下的粤Ｔ×××××号车辆向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投保，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黄国洪饮酒后驾驶粤Ｔ×××××号车辆，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但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订立合同时其有向黄国洪交付包含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黄国洪也不确认收到过包含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后，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拒绝赔偿黄国洪垫付款项所依据的保险免责条款因保险人未履行提示义务而不产生效力，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其主张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成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涉案事故所造成的黄国洪垫付的第三者的损失，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仍应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因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升大队认定黄国洪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主张黄国洪醉酒驾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都邦财保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