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钟山县钟山镇兴钟中路**。 主要负责人：周正杰，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延华、范茂泉，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战略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河堤路**安宇望江公寓 法定代表人：黄兰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法杏，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明，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贞，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白沙大道**********。系南宁市战略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珍，女，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卫，男，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文（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链家家庭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思贤路**万昌溪园**楼第****房/div> 法定代表人：黄巧芝。 原告刘桂珍、黄卫与被告钟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南宁市战略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战略公司）、施明、广西链家家庭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原称广西南房房地产交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钟山县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钟民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原告刘桂珍、黄卫、被告战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贺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告刘桂珍、黄卫不服该终审判决，向自治区高院申请再审。自治区高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桂民申4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桂11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贺民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及钟山县法院（2014）钟民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钟山县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桂1122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信用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延华、范茂泉，被上诉人战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赵法杏，被上诉人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贞，被上诉人刘桂珍、黄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链家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桂珍、黄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二原告与被告施明、战略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判决四被告向二原告返还购房款172925元及其利息（以该172925为基数，按年利率5.76%计算，从201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该172925元还清为止）；3.判决四被告向二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本案房屋总价款311736为基数，按每日0.5‰计付算，从2010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解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刘桂珍、黄卫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二原告与被告施明、战略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判决被告信用社向二原告返还购房款172925元及其利息（以该1729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6%计算，从201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该172925元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信用社向二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本案房屋总价款311736元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从2010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解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胡志怀等人因无法偿还各自所欠被告信用社的借款，分别与被告信用社签订《抵债协议书》，将各自用作上述各自借款抵押的位于钟山县花园，下同）的在建房屋（在建别墅，共45栋，均办理了抵押登记和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折价抵偿给被告信用社（抵偿后均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2008年3月30日，被告战略公司的总经理即被告施明代表被告战略公司与被告信用社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信用社委托被告战略公司销售上述在建房屋；被告战略公司须投资续建上述在建房屋后再予销售；被告战略公司须于签订本协议第二日前，向被告信用社支付2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房屋原抵押借款所欠部分本息后才能进场续建和销售上述在建房屋；被告战略公司每销售一栋房屋须还清该房屋原抵押借款所欠本息，剩余售房款归被告战略公司所有和支配；被告战略公司进场续建和销售上述房屋后，每销售一栋房屋无论有无销售收入，均须还清该栋房屋原抵押借款所欠本息；被告信用社须协助被告战略公司为购房客户办理所购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过户登记手续等。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战略公司依约向被告信用社支付了2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房屋原抵押借款部分本息，并进场对上述在建房屋进行了投资续建和销售。 二原告通过被告链家公司代理被告战略公司发布的销售广告得知上述房屋正在对外出售后，于2010年5月15日由原告刘桂珍向被告战略公司交付了购买锦绣嘉园G161号别墅的定金10000元，并与被告战略公司设立的钟山锦绣嘉园项目部签订了《房屋认购书》。同年5月18日，被告战略公司设立的钟山锦绣嘉园项目部代表被告战略公司与二原告先后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由被告战略公司将锦绣嘉园G161号别墅（土地使用面积为116.8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64.4平方米）作价311736元出售给二原告；二原告于2010年5月20日前支付首期购房款161736元（含原付定金10000元），剩余购房款15000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贷款后支付；被告战略公司在二原告交付首期购房款后50日内为二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在二原告交付第二期购房款后50日内为二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办证费用11189元由二原告负担；被告战略公司需在2010年9月30日正式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二原告（交房标准另有约定），逾期则每日按房屋总价款的0.5‰支付滞纳金（即违约金），逾期30个工作日因被告战略公司的原因未能办好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该契约签订当日，被告链家公司代被告战略公司收取了二原告支付的162925元，加原付定金10000元，二原告该期付款共计172925元（其中首期购房款161736元，办证费11189元）。被告战略公司收到该款后因被告信用社一直未能依约为二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别外被告战略公司亦未依约将上述出售给原告的房屋交付给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本案房屋符合约定的交房标准。二原告曾多次向被告战略公司催告未果，在向被告战略公司催告过程中，经被告战略公司披露，才知道上述房屋其实是被告信用社委托被告战略公司出售给二原告的。之后，原告亦向被告信用社催告未果。于是原告以被告信用社、战略公司、施明、被告链家公司为被告于2014年6月26日向该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向该院提出原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二原告经该院释明后，选择被告信用社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相应变更了原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即《房地产买卖契约》是有效的。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依约支付了购房款161736元、办证费用11189元，共计172925元，但被告战略公司收到上述购房款和办证费用后因被告信用社不协助而一直未能依约为二原告办理所购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被告战略公司亦未能依约将房屋交付给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否符合约定的交房标准，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二原告请求判决解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该院予以支持。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是被告战略公司以其名义直接与二原告签订的，但本案房屋是被告信用社委托被告战略公司出售给二原告的。签订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时，二原告不知道被告战略公司与被告信用社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被告战略公司因被告信用社不协助而不能依约为二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而向二原告披露了其与被告信用社之间的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原告可以选择被告信用社或者被告战略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二原告经该院释明后，选择被告信用社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请求判决被告信用社向二原告返还购房款161736元、办证费用11189元，共计172925元，是合法的，该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请求判决被告信用社向其返还上述购房款和办证费用共计172925元的利息（以该1729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6%计算，从201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该172925元还清之日止）；同时请求判决被告信用社向二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本案房屋总价款311736元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从2010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解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之日止）。其中请求判决返还利息，其实是请求判决赔偿其支付购房款和办证费用所造成的损失即利息损失或称资金占用费。赔偿损失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支付违约金也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二原告既要求赔偿损失，又要求支付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计算损失和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总计为年利率24%是合法的，因此，对该两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二原告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时间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本案合同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约定的原意，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当是从约定交房的次日起至实际交房的前一日止。因此本案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当确定为从约定交房之日的次日即2010年10月1日起至二原告向该院提交本案诉状主张解除合同之日的前一日即2014年6月25日止。二原告诉称，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是二原告与被告施明、战略公司签订的，而不是二原告与被告战略公司签订的，与事实不符，该案不予采纳。被告信用社辩称，被告信用社不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并称被告信用社与被告战略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委托关系；以及称原告不能既要求解除合同，又要求计付违约金，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战略公司辩称，本案房屋在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前已经符合约定的交房标准，而且被告战略公司当时亦按时通知了二原告办理交房手续，是二原告当时不愿办理交房手续，才导致本案房屋至今未交付给二原告，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桂珍、黄卫与被告战略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二)被告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桂珍、黄卫返还购房款、办证费用共计172925元及其利息（以该1729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6%计算，从2010年5月18日起计算至该172925元还清之日止）；(三)被告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桂珍、黄卫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本案房屋总价款311736元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从201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25日止）；(四)驳回原告刘桂珍、黄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合计15606元，由被告信用社负担。 上诉人信用社提出: (一)信用社与战略公司、施明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虽名为委托，但实为行纪或房屋买卖等其他性质的合同。因为从案件事实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来看，信用社与战略公司、施明间都不可能存在隐名委托法律关系。 (二)一审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购房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争议焦点不是赔偿损失与违约金能否并用问题，也不是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问题，而是应适用哪一种违约金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问题。虽然黄卫、刘桂珍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后，也可同时主张违约方支付违约金，但在主张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依法只能主张解约违约金。一审在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错误,因逾期交房违约金属迟延履行违约金，应在合同守约一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前提下适用，而黄卫、刘桂珍已明确选择解除合同。此外，黄卫、刘桂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依法依约无权向出卖人主张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相反还应向出卖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三)黄卫、刘桂珍作为买受人，对《房地产买卖契约》的不能履行负有重大过错责任，对合同解除后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黄卫、刘桂珍作为买受人，对所购买房屋的权属情况、房屋状况未尽到审慎注意和了解核实义务，对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的效力问题负有重大过错。 (四)上诉人没有参与任何交易，且没有任何获利，却被判承担全部责任有违公平性原则。 (五)一审判决认定信用社不协助办证构成违约，并以此认定信用社违约错误。因一审不应在本案中认定是否存在逾期办证违约问题及“因被告信用社不协助而一直未能依约为原告办理所购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等信用社不协助办证的相关问题，更不能以此认定信用社违约。 综上所述，信用社与战略公司、施明都不可能存在隐名委托法律关系，即使法院认定其存在隐名委托法律关系，但一审既支持解除合同又支持适用逾期交房违约金而不适用解约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此外，黄卫、刘桂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应依据合同约定适用解约违约金即定金罚则，在扣除相应违约金后，再无息返还其已付房款及办证费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战略公司及施明辩称： (一)信用社在庭审最后陈述阶段已同意向涉案购房户返还购房款、办证费并支付违约金，只是认为不应超过定金范畴，等于承认己方根本违约应负全部责任，才对支付违约金无异议。且信用社上诉并未针对违约金数额提出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也无需作出回应。 (二)本案应定性为隐名代理的委托合同关系，而非行纪合同关系，或买卖合同关系。因涉案《委托协议书》不论形式还是实质，都是一份委托合同。 (三)本案中，战略公司与胡凤娥既未违法也未违约，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由信用社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战略公司完全有权基于信用社的委托，将涉案房屋卖给黄卫、刘桂珍，而黄卫、刘桂珍也有权与战略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故黄卫、刘桂珍既未违法也未违约，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四)一审判决遗漏了一个关键事实，即信用社不仅没有及时协助战略公司办理案涉房屋土地证和房产证，而且还背着战略公司和本案购房人于2013年前将案涉房屋自行收回并擅自处置。 综上，因信用社违约致使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由信用社承担全部责任正确；信用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卫、刘桂珍辩称: (一)一审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遗漏，一是未就涉案《委托书》证明的事实进行确认；二是未对信用社在战略公司与胡凤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与《补充协议》后擅自处置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之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上诉人与战略公司存在隐名委托合同关系。因为:1.从信用社与战略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及《委托书》的内容看，战略公司是受信用社委托销售涉案房屋，二者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2.战略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刘桂珍、黄卫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补充协议》时，并未告知涉案房屋系受信用社委托销售。合同签订后，刘桂珍、黄卫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办证费，但战略公司未依约交房和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之后才向刘桂珍、黄卫披露是受信用社委托销售涉案房屋的。 (三）刘桂珍、黄卫在履行本案购房中不存在过错行为。因为:1.从钟山县房管所房屋登记档案材料内容看，刘桂珍、黄卫购买的锦绣花园G161号房,已于2008年5月7日登记由他人(倪庆涛)取得房屋产权证，战略公司出售时并不能按约交房及办理房屋使用权证。2.刘桂珍、黄卫与战略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补充协议》后，己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及办证费，但战略公司及信用社未按约交房及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证。 (四)刘桂珍、黄卫选择向信用社主张返还购房款并支付逾期银行利息、逾期交房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涉案房屋是信用社委托战略公司销售的，刘桂珍、黄卫与战略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补充协议》时，并不知道信用社与战略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依据合同法第403条第2款的规定，刘桂珍、黄卫有权选择信用社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链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信用社提交了新证据《关于钟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来的复函》及附件各1份。拟证明:刘桂珍、黄卫与战略公司、施明签订涉案的房屋买卖契约为钟山县地区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格式版本；在二手房交易中，作为购房人的刘桂珍、黄卫对房屋现状及房屋权属负有审慎了解和核实义务。 经当庭质证，战略公司及施明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因购房户有权与战略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而战略公司也有权基于对信用社的委托出售房屋，购房户与战略公司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桂珍、黄卫认为该证据与购房者无关，因咨询函不能成为信用社不履行办证义务的理由，房屋买卖合同也未约定购房者与战略公司适用该格式合同就存在违约，不能因此否认信用社的违约责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该咨询函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该咨询函与本案无关联。虽然购房户与战略公司、施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使用钟山县地区存量房(二手房)买卖合同格式，但购房户是基于对出售方的信任而签订合同，且战略公司是基于对信用社的信任而出售房屋，而刘桂珍、黄卫与战略公司签订上述契约和协议时，并不知道战略公司与信用社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不需负审慎了解和核实义务。故对该咨询函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于被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信用社擅自处理涉案房屋的事实的意见，经查，信用社是否擅自处理涉案房屋，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的认定及案件的处理，故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信用社与战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隐名委托合同关系?2.信用社应否向购房人返还购房款、办证费及银行利息，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战略公司、购房户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一)关于信用社与战略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本案中，战略公司与信用社签订《委托协议书》,虽然从名称及形式上看为委托合同，但从实质内容上看双方实为合作关系。因此，原判认定战略公司与信用社之间为隐名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信用社提出其与战略公司之间是行纪合同或买卖合同关系及战略公司、刘桂珍、黄卫提出战略公司与信用社之间为隐名合同关系的主张，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赔偿损失与逾期交房违约金能否同时并用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为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其中赔偿损失等形式应包含违约金。本案中，购房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出卖方未按协议约定交付房屋，致使购房户付款后未能取得房屋而起诉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故刘桂珍、黄卫在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后，也可主张违约方支付违约金。 本案中，虽然刘桂珍、黄卫已按约定履行支付购房款、办证费义务，而出卖方未按约定办理土地使用证及交付房屋，但作为购买方的刘桂珍、黄卫是要求解除而非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出卖方也明确表示同意，因此，刘桂珍、黄卫虽可主张赔偿包括违约金在内的经济损失，但该违约金应为解除购房合同违约金，而非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判决信用社向刘桂珍、黄卫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因出卖方违约导致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作为守约方的购房户刘桂珍、黄卫要求出卖方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作为销售方的战略公司系与信用社合作出卖涉案房屋，二者对外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鉴于刘桂珍、黄卫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选择信用社作为相对人要求赔偿，故上述购房损失及违约金应由信用社承担，战略公司与信用社之间因本案引发的争议可另行解决。因此，信用社提出赔偿损失与违约金不能同时并用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中刘桂珍、黄卫只支付部分购房款，且是要求解除而非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为体现公平原则，还是酌情以已付房款为基数按每日万份之五计算比较恰当。一审以本案房屋总价款计算判决信用社支付违约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的问题。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即《房地产买卖契约》是有效的。本案中，刘桂珍、黄卫与战略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依约支付了首期购房款及办证费，并无过错。但战略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因故一直未能依约为刘桂珍、黄卫办理所购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亦未能依约将房屋交付给刘桂珍、黄卫，也无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否符合约定的交房标准，战略公司与信用社均已构成根本违约，存在过错，对外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作为合作一方，战略公司对未能如期交房也存在过错，一审未认定战略公司存在过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刘桂珍、黄卫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选择以信用社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可依法判决由信用社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战略公司与信用社之间因本案引发的争议可另行解决。 对于信用社提出，刘桂珍、黄卫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存在过错等主张，经查，由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战略公司在刘桂珍、黄卫交付首期购房款后50个工作日内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剩余房款15000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贷款后支付；在刘桂珍、黄卫交付第二期购房款后50个工作日内为其代办房屋所有权证；战略公司须在2010年9月30日正式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但在刘桂珍、黄卫交付首期购房款后50个工作日内，战略公司没有依约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刘桂珍、黄卫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信用社提出刘桂珍、黄卫有过错、信用社没有获利却被判承担全部责任，有违公平性原则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钟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112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上诉人钟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桂珍、黄卫支付违约金（以本案房屋已经是付价款161736元为基数，按每日0.5‰计算，从201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25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7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03元，共计15647元，由上诉人钟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0331元，被上诉人刘桂珍、黄卫负担53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献年 审判员  甘怀新 审判员  梁秀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