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初484号原告：杨永康，男，汉族，1942年9月19日生，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云南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建水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水县青山路大宅门小区**商铺。法定代表人：杨李，系该公司经理。被告：杨李，男，汉族，1972年3月26日生，住建水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娟，云南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永康诉被告建水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杨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两被告向其偿还借款12891334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至还清之日的利息（2018年12月10日前尚欠的利息4584262元）；2.由两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20586元）。事实和理由：其与杨李系和瑞公司的股东。2016年4月26日，其将自己50%的股权转让给了杨李。对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项目投资款100万元，两被告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因尚未获得信用社的贷款，两被告提出将前述款项转为借款。双方还签订了《借款延期协议》。另外，两被告于2015年10月29日向其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12月10日向其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12月22日向其借款300万元，于2017年3月31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借款合计130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按月付息。截至2018年12月10日，两被告尚欠借款12891334元、利息458426元。据此，特提起诉讼。两被告答辩称，1.杨李分别于2015年10月29日、12月10日向杨永康借款100万元、200万元。2016年4月26日由投资款转为借款100万元。和瑞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2017年3月31日向杨永康借款300万元、91万元。借款合计791万元。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6日，杨李先后偿还借款共计810万元。至起诉之日，尚欠借款本息3601633.26元。2.杨李与杨永康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双方签订的“《墅愿·大宅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因此杨李无支付项目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义务。另《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杨永康迟迟未履行出资义务，直到2016年4月22日才将100万元出资款付至和瑞公司账户。四天后，杨永康便要求退还投资款，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从时间上看，杨永康无出资的意思表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为借贷关系。3.和瑞公司仅是为杨李个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在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不成立的情况下，和瑞公司对该500万元无偿还的义务。4.本案双方存在多笔借款。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4月22日借款的借款人是杨李，担保人是和瑞公司。2015年12月22日、2017年3月31日借款的借款人是和瑞公司，该两笔借款没有担保。杨李第一次还款的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对于已还款项的抵充顺序依应先抵充2015年12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后抵充2017年3月31日的91万元借款，后抵充2015年12月10日的200万元借款，后抵充2016年4月22日的100万元借款，最后抵充2015年10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是否有效；2.两被告尚欠杨永康借款本息多少元。杨永康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和瑞公司营业执照、杨李身份证。第二组：杨永康身份证。第三组：《借条》。第四组：银行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第五组：借款延期协议、《保证书》。第六组：结算明细表。第七组：和瑞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材料。第八组：保全保险费发票。第九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第十组：和瑞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第十一组：和瑞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第十二组：建水县投资促进局出具的《证明》。两被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工商管理部门保存的和瑞公司股东变更材料一套。另杨李围绕其诉讼主张单独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杨永康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及两被告提交和瑞公司股东变更材料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双方提交的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9日，杨永康通过建设银行向杨李转款100万元，杨李向杨永康出具了《借条》，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5年12月10日，杨永康通过建设银行向杨李转款200万元，杨李向杨永康出具了《借条》，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5年12月22日，杨永康通过建设银行向杨李转款300万元，和瑞公司向杨永康出具了《借条》，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6年1月6日，杨永康与杨李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主要约定：由双方合作开发建设位于建水县预留用地房地产项目；双方各出资100万元，各占项目50%的股权；项目所需资金除股东出资外，由股东共同借款1200万元；杨李担任项目部总经理，杨永康担任项目部监事；项目部财务记账、税务等委托建水县信达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管理。在前述合同签订前，双方实际已合作开展了与项目开发相关的工作。2016年4月22日，杨永康通过建设银行向和瑞公司转款100万元，作为其项目合作开发的投资款。2016年4月26日，杨永康与杨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杨永康将其对项目享有的股权以500万元转让给杨李；由杨李于2016年6月30日前退还杨永康的100万元投资款，并付清前述股权转让款；杨永康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为和瑞公司借款600万元，因杨李系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此款由两被告偿还杨永康，并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和瑞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公章，表示同意协议的内容。同日，两被告向杨永康出具了《借条》，确认前述投资款10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转为两被告向杨永康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息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同时，杨李作为借款人，和瑞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向杨永康出具了《保证书》，确认杨李向杨永康借款共计1200万元，其中2016年4月26日借款6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借款300万元；该1200万元债务由和瑞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6年4月26日的借款到期后，因两被告未能还清，杨永康与和瑞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了《借款延期协议》，约定借款逾期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但未约定新的借款期限。2017年3月31日，杨永康通过建设银行向杨李转款91万元，和瑞公司向杨永康出具了《借条》，确认已收到借款100万，其中91万元为银行转账，9万元为现金；借款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至6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发生后，两被告共向杨永康还款810万元，其中2017年1月11日还款150万元，2017年1月23日还款30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7月11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1月24日还款20万元，2018年2月11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50万元，2018年5月28日还款90万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8年5月31日还款20万元，2018年10月10日还款100万元，2018年10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8年11月16日还款20万元。根据以上确认的案件事实，结合案件争议焦点，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一、关于2016年4月26日的600万元借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建水“大宅门”房地产项目所用土地的产权人为和瑞公司，杨李系和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房地产项目实际由杨永康与杨李、和瑞公司共同合作开发。而和瑞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因此涉案房地产的开发具有相应的资质，杨永康出资参与房地产的合作开发应受法律保护，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应属合法有效。两被告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杨永康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100万元投资款。从两被告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内容看，对于前述600万元款项，双方已达成转变为借款的合意，因此对该600万元借款应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谁的问题。该借款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款项转变而来，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600万元的付款义务人为两被告。另外，虽然两被告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借款的借款人为杨李，保证人为和瑞公司，但同日两被告又以借款人的身份共同向杨永康出具了《借条》。此外，该借款到期后，和瑞公司又以借款人的身份与杨永康签订了《借款延期协议》。可见，在整个过程中两被告对其借款身份并未进行严格区分，存在混同使用情形。因此，本案认定两被告均为该笔借款的借款人较为适宜。二、关于其余四笔借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除前述600万元借款外，本案双方争议的还有四笔借款，分别为2015年10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2015年12月10日的200万元借款,2015年12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以及2017年3月31日的100万元借款。对于该四笔借款的前三笔，双方对交付金额均无异议，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最后一笔借款，两被告主张实际交付的仅为91万元。但本院认为《借条》已确认借款中有9万元系现金交付，因此，对于两被告前述抗辩主张，不应予以采信，该笔借款的金额应确认为100万元。其次，关于该四笔借款的借款人是谁的问题。除9万元现金交付外，其余款项均是由杨永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至杨李个人账户；杨李系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款项均被用于和瑞公司名下项目的开发。另外，前两笔借款的《借条》系杨李出具，第三笔借款的《借条》系两被告共同出具，第四笔借款的《借条》系和瑞公司出具。此外，根据两被告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保证书》，前三笔借款的借款人为杨李，保证人为和瑞公司。可见，在四笔借款产生及相关事项确认的过程中，两被告对其借款身份同样并未进行严格区分，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形。因此，本案认定两被告均为四笔借款的借款人较为适宜。三、关于尚欠借款本息多少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对于已归还的810万元应先抵充哪笔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且两被告已归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截至目前，借款均已到期；两被告实际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实际均无担保；双方约定借款均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应视为借款负担相同；且双方对已还款项抵充各笔借款的顺序未作过约定，所以依据前述规定应优先抵充先到期借款。根据约定，2016年4月26日的600万元借款从2016年5月1日起计息，于2016年6月30日最先到期。因此，已还的810万元应先抵充该笔借款。另双方对已还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未作约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还有，根据双方的约定，借款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付。按照前述抵充原则及利率标准计算，借款600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11日前的利息为102万元，因此，2017年1月11日所还150万元中的102万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48万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552万元。本金552万元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23日前的利息为44160元，因此，2017年1月23日所还30万元中的44160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255840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5264160元。本金5264160元自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6日前的利息为10528元，因此，2017年1月26日所还100万元中的10528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989472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4274688元。本金4274688元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7月11日前的利息为473065元，因此，2017年7月11日所还100万元中的473065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526935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3747753元。本金3747753元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1月24日前的利息为492205元，因此，2018年1月24日所还20万元应抵充利息。抵充后，还欠本金3747753元、利息292205元。本金3747753元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11日前的利息为44973元，因此，2018年2月11日所还100万元中的337178元（44973元+292205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662822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3084931元。本金3084931元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3日前的利息为4113元，因此，2018年2月13日所还50万中的4113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495887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2589044元。本金2589044元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28日前的利息为179507元，因此，2018年5月28日所还90万元中的179507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720493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1868551元。本金1868551元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30日欠的利息为2491元，因此，2018年5月30日所还20万元中的2491元应抵充利息2491元，剩余的197509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1671042元。本金1671042元2018年5月30日的利息为1114元，因此，2018年5月31日所还20万元中的1114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198886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1472156元。本金1472156元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前的利息为129550元，因此，2018年10月10日所还100万元中129550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870450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601706元。本金601706元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9日欠的利息为7622元，因此，2018年10月29日所还10万元中7622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92378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509328元。本金509328元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6日前的利息为6112元，因此，2018年11月16日所还20万元中6112元应抵充利息，剩余的193888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还欠本金315440元，因此，对于2016年4月26日的600万元借款，两被告还应归还本金31544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315440元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此外，还应归还其余四笔借款，并按月利率2%支付每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借款315440元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今（2019年3月28日）的利息为27969元。借款100万元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今的利息为831333元。借款200万元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今的利息为1606667元。借款300万元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今的利息为2386000元。借款100万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今的利息为485333元。因此，截至2019年3月28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7315440元、利息5337302元。四、关于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并不属于实现债权发生的必然费用，且双方对此两种费用的负担并未进行过约定，因此杨永康主张该两笔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永康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建水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永康返还借款本金7315440元，支付借款至2019年3月28日尚欠的利息5337302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本金7315440元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998元，由原告杨永康负担10000元，由被告建水县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9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国忠审判员  谭 延审判员  薛少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