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5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东，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继胜，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善飞，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云，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华东因与被上诉人唐善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华东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华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华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双方当事人未就租金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唐善飞提供的证人庄某系从唐善飞处转租了涉案房屋，二人目前合伙经营“爱莱宾馆”，庄某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庄某在收条上自行添加了“全年房租已付清”的内容，而唐善飞提供的另一名证人何某系唐善飞的员工，与唐善飞存在隶属关系，且上述两名证人所作证言也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故对二人所作证言不应采信。二、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言词证据，唐善飞提供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对租金金额进行了变更。根据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约定，2015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的租金为55000元，如对租金标准进行了变更，双方完全可以在租房协议上进行变更或说明，而非采取口头约定的方式。在赵华东没有对唐善飞的变更行为作出明确认可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推定赵华东不同意进行变更。而赵华东及其家属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租金为每年40000元，并多次通过电话及到唐善飞经营的“爱莱宾馆”向其索要拖欠的租金。被上诉人唐善飞辩称，其提供的两名证人所作证言与唐善飞的陈述一致，可证明赵华东及其家人均认可2015年之后的房租也按照每年40000元支付，且赵华东对于唐善飞及后来转租房屋的庄某均是按照每年400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也从未提出异议。在赵华东妻子与唐善飞的通话录音中，赵华东妻子陈述“这些年我们就随你给的，对吧”，而唐善飞则表示“怎么叫随我给的，不是说好40000元么，帐清清楚楚的”，表明赵华东从未向唐善飞索要过租金，且赵华东对于变更租金一事也是认可的。唐善飞为了开设宾馆还同时租赁了王桂香的房屋，唐善飞提供的证据可证明王桂香与唐善飞对于该房屋2015年之后的租金也是按照2015年之前的标准履行的，可以印证唐善飞与赵华东也同样对租金标准进行了变更。赵华东主张唐善飞与庄某合伙经营宾馆与事实不符，该宾馆系庄某独自经营，与唐善飞无关。赵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善飞支付赵华东租金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1日，赵华东与唐善飞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唐善飞）从甲方（赵华东）处租赁泗阳京华苑东门北一处门面房，租赁期间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其中2011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期间每年租金为40000元；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每年租金为55000元；于每年6月15日前付清下一年房租费。2015年6月，赵华东向唐善飞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房租费40000元；2016年8月3日，唐善飞向赵华东支付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房租费40000元；2017年7月24日，唐善飞向赵华东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房租费40000元。后唐善飞将房屋转租给案外人庄某，2018年6月赵华东方向案外人庄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庄某支付京华苑爱莱宾馆2018年6月-2019年6月房租费4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赵华东、唐善飞签订的《租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和口头约定等，若采用书面形式订立了合同，合同一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一方以自己的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而合同相对人又接受这种变更后的履行行为且没有提出异议的，视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本案中，唐善飞辩称双方在2015年以口头形式对原协议进行了变更，双方约定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房租按每年40000元履行，证人何某,庄某关于赵华东、唐善飞电话变更租金一事的陈述一致，且唐善飞每年支付40000元的租金，赵华东收取租金后也未提出异议，可以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租金进行了变更。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合同的内容，租金应当以实际履行的合同为准，故对于赵华东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华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赵华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华东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赵华东儿子赵立群与庄某之间的对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庄某自认其与唐善飞系合作关系，庄某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唐善飞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其无法确认该录音中是否系庄某和赵立群本人，且唐善飞与庄某也非合伙关系，因唐善飞在庄某经营快递业务时曾将宾馆内一个房间转租给庄某用于存放快递，庄某才目睹了唐善飞与赵华东妻子于2015年协商变更租金一事，而唐善飞经营的宾馆已于2017年全部转让给庄某经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即使庄某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也仅是其所作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非是一律不予采信，对于赵华东提供该份录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赵华东与唐善飞是否对涉案租房协议中的租金标准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赵华东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唐善飞对于2015年之后的房租尚欠60000元未付，而唐善飞则辩称双方已于2015年口头协商变更了此后的租金标准，约定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租金仍按照每年40000元支付。双方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虽约定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每年租金为55000元，但唐善飞自2015年起连续三年均是按照40000元标准支付租金，且唐善飞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庄某后，庄某,也是按此数额向赵华东支付租金。如唐善飞与赵华东未曾对2015年之后的租金协商变更，唐善飞的上述行为显然与原租赁合同约定不符，赵华东理应对此提出异议，但赵华东在此情况下并未积极索要尚欠的租金，反而继续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唐善飞使用，有违一般常理。同时，赵华东的妻子在本案诉讼前与唐善飞的通话录音中也多次陈述“这么多年都随你给的”、“哪能一分钱都不涨”，结合唐善飞对涉案租房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及证人庄某、何某所作证言，唐善飞关于双方曾于2015年口头约定变更原租房协议中租金标准的主张更符合客观实际，可信度更高。因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亦可采取口头协商方式变更合同内容，并非必须另订立书面补充协议，因此，赵华东以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主张唐善飞尚欠其60000元租金未付依据不足，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赵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