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2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明，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方明，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泰安市泰山区村民，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爱，女，194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少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培敢，男，1963年7月8日出生，回族，泰安市泰山区村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军，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东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东孙村。 法定代表人：米培莲，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庆彬，泰安泰山省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东明、王方明、张俊爱因与被上诉人米培敢、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东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孙村委）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东明、王方明、张俊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东孙村委返还土地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米培敢与东孙村委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实质是买卖合同，根据土地管理法中禁止买卖土地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上诉人诉状中已阐明，由于上诉人与米培敢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被（2015）泰山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米培敢市区了占有和处置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没有了向东孙村委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标的，他们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因此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即使他们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是管理性规范，而不是效力性规范，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的合同才能被认定为无效，因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合同无效的结果是对的，但认定的依据是王彭与米培敢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米培敢物权与东孙村委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他无处分权，其处置行为当然无效，因此，东孙村委继续占有涉案土地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必须向上诉人返还。2.一审判决关于王彭构成重复起诉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并未构成重复起诉。（2015）泰山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明确向王彭释明“原告应针对米培敢与东孙村委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依据判决的指引，另行以米培敢与东孙村委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起诉，两次起诉分别依据的是两份不同的合同关系，两份合同的主体身份也是不同的，不是重复起诉。3.一审判决关于“重复起诉”的理解错误。上诉人前后两次诉讼的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一样，前诉中米培敢是被告，东孙村委是第三人，后诉中米培敢和东孙村委都是被告。前诉和后诉的合同关系不同，前诉是上诉人与米培敢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后诉是米培敢和东孙村委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前诉和后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前诉是要求米培敢返还土地，正是因为米培敢没有占有，无法返还土地，前诉判决才予以驳回，后诉是要求东孙村委返还土地，因为土地是被其实际占有，所以，后诉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否定前诉的裁决结果。一审判决认定“重复起诉”错误。4.两次诉讼，法院都查明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米培敢占有使用土地所依据的合同被判决解除，东孙村委占有使用土地所依据的合同被判决无效，但法院都驳回了合法权利人要求返还土地的诉求，没有解除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没有解决实际问题。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遗漏了重要事实。一审判决未查明（2015）泰山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明确写到“原告应针对米培敢与东孙村委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依据判决的指引，另行以米培敢与东孙村委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起诉，不是重复起诉。6.一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一审违反了诉讼费收费办法，上诉人要求判决涉案合同无效、返还土地，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非财产纠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不涉及财产纠纷的案件，法院的收费几乎全部是50或100元，第二条诉请是返还土地，也非财产纠纷。一审严重超过审限。本案一审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期间无公告、鉴定、处理管辖等不计入审限的法定理由，最迟应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判决，然而，上诉人未看到一审履行申请延长审限的手续，至2018年7月27日才作出一审判决。 米培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1.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正确。2.上诉人要求米培敢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孙村占有涉案土地，米培敢对涉案土地失去了使用权和控制权，无法返还。上诉人要求米培敢返还土地，实际是履行不能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米培敢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正确。同时，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已失去了合法的租赁权，无权要求米培敢和东孙村委返还。上诉人与孛家店村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到期后，没有继续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属于不定期合同关系期间，上诉人又续交了三年的租金，即上诉人交纳租金至2017年，但上诉人并没有与孛家店村续签土地租赁合同书。3.上诉人要求米培敢及东孙村委返还土地属于重复起诉，一审驳回诉讼请求正确。本次诉讼当事人与上一次诉讼的当事人是相同的，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都是围绕涉案土地及该土地的转让进行的，诉讼标的相同。上次诉讼的诉讼请求是米培敢及东孙村委交付给上诉人，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东孙村委返还土地，诉讼请求相同。上次诉讼中国要求东村村委交付土地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诉讼请求仍然是要求东孙村委返还土地，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东孙村委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东明、王方明、张俊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米培敢与被告东孙村委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判令被告东孙村委返还占用的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彭系孛家店村村民，1994年3月，孛家店村委与王彭签订租赁协议一份，载明：“为更新市场经济观念，增强服务体系。由王彭申请，经村批准，在公路南建房，为此，与其制定有关事项条款如下：一、批准在公路南建房六间，自孙庄路口往西建，长度59米，宽度20米计118（实为1180）平方。折地1.77亩×150=266元；二、规定每亩交款150元，计266元，建房前先交50%，下欠部分到六月底前交清；三、土地所有权归村，使用权归租赁方，上级有收取费用自负；四、房屋建成后，如上级对公路两侧有用地事项或修复公路时有妨碍，可按上级的规定执行，但所属有关经济事项由租赁方自负……”。原告称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为每年266元，但自2014年后经与孛家店村委协商，租金涨至每年339元，原告亦提交了由孛家店村委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王彭已交纳租金至2017年。2004年9月30日，王彭将其中的650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被告米培敢使用，为此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兹由甲方孛家店村民王（朋）彭闲院一处，自愿依壹万元的价格承包给东孙村民米培敢使用，使用期拾年，南北长26米，东至东孙村南北路边，西至焦宝超东墙。十年期满后承包价格另议，到期满依米培敢为先。使用期自今天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十年承包费今以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米培敢支付王彭租金10000元。2013年3月14日，王彭又与米培敢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王彭，乙方：米培敢；一、甲方将本村原闲院一处承包给乙方使用，长26米，宽25米，四至：长从东孙村马兆和、弭兆路、马玉礼后墙东西路边向北量26米为准，宽：从东孙村南北中心大街西边地界向西量25米为准。总面积为650平方米。二、乙方要爱护好，合同到期后，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租赁使用。三、承包年限为50年，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2063年3月14日止。四、承包金额总计贰拾万元整，签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米培敢共支付王彭租金10000元。2013年8月15日，被告东孙村委（甲方）与被告米培敢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对泰莱路南的场地一宗拥有使用权，现自愿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有偿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因此事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合同条款如下：一、乙方将位于，东至东孙村花坛，西至东孙村新村社区办公楼、南至东孙村路，北至东孙村新村社区（该场地南北长26米，东西宽26米，面积676平方）的场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甲方。二、甲方向乙方支付支付场地使用权有偿转让费人民币419796元，付款方式：在合同签订时首付17万元，剩余转让费249796元甲方在2013年10月1日支付给乙方。三、甲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将转让场地内的沙堆及其他附属物清理完毕，逾期不清，视为乙方放弃上述沙堆及其他附属物的权利，甲方有权自行处置。四、甲方系一次性买断乙方的场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后该场地永久性归甲方使用。甲方按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付款给乙方后，乙方及其子女不得再因甲方对该场地使用向甲方索取其他任何费用。五、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土地原使用权人是省庄孛家店村村民王彭，乙方于2013年3月14日与王彭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4日至2063年3月14日。甲方在此保证：甲方使用乙方转让的土地期间，如王彭或其家人因乙方转让的土地问题与乙方发生纠纷，由甲方村委出面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如有赔偿，甲方予以支付，乙方及其家人在合同签订后对此事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六、合同签订后，如因规划或政策性调整乙方转让给甲方使用的场地被占用时，由甲方与相关单位协商占地事宜，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即对乙方转让的场地拥有完全的支配、使用权，甲方可根据自身的实际需要使用该宗场地，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对该宗土地的使用，如有违反，乙方赔偿因违反此规定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东孙村委如约将土地转让费419796元支付完毕。关于该笔款项，被告米培敢解释称，签署合同之前，被告米培敢在涉案土地上存放有一万多方的沙子及机械设备，另外被告米培敢曾因租地事宜与他人发生争执，导致手部受伤，因此合同中虽约定419796元系土地转让费，但该款项实际上是被告东孙村支付给米培敢的营业损失、沙子及机械设备的补偿款、搬家费以及对米培敢手部受伤的补偿款。 后2015年，王彭将米培敢、东孙村委诉至一审法院（米培敢为被告，东孙村委为第三人），要求解除与米培敢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米培敢及东孙村将涉案土地交付王彭，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出具（2015）泰山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彭与被告米培敢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米培敢、第三人泰安市泰山区盛庄镇东孙村村民委员会交付争议土地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由于在该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将上述争议土地转让给了第三人使用，现土地由第三人占有使用，在现有情况下，被告米培敢无法返还该争议土地，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彭于2018年2月19日因病去世。2018年7月6日，泰安市泰山区盛庄镇孛家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村村民王彭于1994年3月于村委签订了承包合同，位于，洗衣膏厂东租给王鹏经营，王彭于2018年2月19日因病去世，王彭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由张俊爱、王东明、王方明等法定继承人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本案诉讼中，王彭因病于2018年2月19日去世，一审法院遂依法及时通知了王彭的继承人王彭之妻张俊爱、王彭之子王东明、王方明参加本案诉讼，故本案三原告主体适格，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2013年8月15日，两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土地转让费为419796元，东孙村系一次性买断米培敢的场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后涉案土地永久性归东孙村使用，以上条款表明双方实际是以买卖的形式转让涉案土地，该合同显然违背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两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对于原告主张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米培敢主张419796元系被告东孙村支付给其的营业损失、沙子及机械设备的补偿款、搬家费以及对米培敢手部受伤的补偿款，该主张与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符，且被告米培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交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王彭曾于2015年起诉要求本案两被告交付涉案土地，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11月26日出具（2015）泰山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王彭的该项诉讼请求，现王彭的继承人即本案原告又以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交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因属重复起诉，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米培敢与被告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东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王方明、王东明、张俊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米培敢负担1900元，由被告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东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即米培敢与东孙村委签订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虽认定合同无效正确，但理由不当。本院认为，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和农民集体所有，米培敢作为自然人，其并非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双方对此是明确知晓的；米培敢与东孙村委签订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米培敢系将场地使用权转让给东孙村委，东孙村委支付相应价款，双方系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而非转让土地所有权；涉案合同虽约定东孙村一次性买断米培敢的场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后涉案土地永久性归东孙村使用，但合同同时载明“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土地原使用权人是省庄孛家店村村民王彭，乙方于2013年3月14日与王彭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4日至2063年3月14日”，即双方明确知晓米培敢对涉案土地的合同权利基础及合同权利期限，结合合同内容整体理解，米培敢向东孙村委转让合同权利即土地使用权，是以其与王彭签订租赁合同为事实基础的，东孙村委受让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当然应在米培敢与王彭所签合同的合同期间内行使。因此，双方并非以买卖的形式转让涉案土地。一审认为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当，应予纠正。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无形情形，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因王彭与米培敢2013年3月14日就涉案土地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解除、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即应无效问题，王彭与米培敢所签合同是否解除与涉案合同的效力并无关联，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上诉人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因涉案合同有效，上诉人以涉案合同无效为由要求东孙村委返还土地，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本案中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东孙村委向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关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东孙村委返还土地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王彭提起（2015）泰山民初字第701号民事诉讼，主张王彭与米培敢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予解除而要求米培敢、东孙村委返还土地，王彭在该案中主要的诉讼目的是收回土地，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包括返还财产，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了王彭与米培敢签订的租赁合同，却未支持王彭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但王彭并未上诉，判决已生效。王彭在（2015）泰山民初字第701号民事案件中主张王彭与米培敢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予解除而要求米培敢、东孙村委返还土地，系依据王彭与米培敢之间的法律关系而提出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王彭起诉主张米培敢与东孙村委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而要求东孙村委返还土地，依据的是米培敢和东孙村委就涉案土地形成的法律关系，两案中，王彭主张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因此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其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构成重复起诉不当，应予纠正，同时本院指出，一审法院以驳回诉讼请求的形式处理重复起诉问题，系以判决形式处理程序问题，是错误的。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的收取及案件审理期限问题并非二审改判的依据，亦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应司法解释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应发回重审的情形。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东明、王方明、张俊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均由王东明、王方明、张俊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张立胜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