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初187号 原告：广西南宁顶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表人：程祖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南宁佳之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 法定代表人：李小阳。 原告广西南宁顶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诺公司）与被告南宁佳之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之康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顶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被告佳之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顶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佳之康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顶诺公司著作权的商品；2.佳之康公司赔偿顶诺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3.佳之康公司支付顶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80元；4.由佳之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顶诺公司的美术作品《诺必行婴宝化妆品产品包装》于2012年3月26日获得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F-00056998。《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该作品由顶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祖辉于2011年7月13日创作完成，并于次日在南宁首次发表。顶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该美术作品有中英文两个版本，英文版本除了将“诺必行”之外的中文替换成对应的英文外，其他图案设计均与中文版本一致。2017年12月12日，顶诺公司员工在佳之康公司处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李贵妃婴宝”40支，单价为4.5元。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及盒内产品正反面使用的图案及文字，与顶诺公司登记作品相比，除有几处不同外，其余在外包装的整体结构、颜色布局及线条分割等方面均高度相仿。包装盒侧面注明生产企业为福州绿野生化技术有限公司。佳之康公司大量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顶诺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对顶诺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损失；而且佳之康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批发同类商品的销售者，具备足够的产品及名牌认知能力，由此足见其侵权的主观恶性较大。 佳之康公司辩称：1.顶诺公司未对其享有的涉案包装著作权进行公示，其外包装上没有标注著作权，也没有在起诉前对佳之康公司提出告诫；2.佳之康公司只是经销商，没有库存的被诉侵权产品；3.佳之康公司不存在仿冒顶诺公司涉案产品的包装，该包装与顶诺公司的商标没有冲突。 顶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顶诺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顶诺公司是适格主体；证据2.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3.程祖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3拟证明顶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美术作品《诺必行婴宝化妆品产品包装》的创作者，顶诺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证据4.佳之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佳之康公司是适格主体；证据5.佳之康公司产品图册，拟证明佳之康公司长期销售侵权产品；证据6.销售单和刷卡凭证、证据7.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照片，证据6、7拟证明佳之康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并侵犯顶诺公司著作权的事实；证据8.顶诺公司著作权用于外包装的产品图片，拟证明顶诺公司著作权已用于产品生产并于市场流通销售。 佳之康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4，顶诺公司已在2013年底更换了包装，佳之康公司的产品出现时并未见到与顶诺公司一样的包装，且佳之康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不到240支，亦在市面上对涉案产品进行回收；证据2、3由法院认定；对证据5—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佳之康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出库清单，拟证明佳之康公司订购涉案产品的数量。 顶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只认可这是佳之康公司2017年9月18日的进货量，而不是总进货量。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顶诺公司提交的证据1、3、4系当事人及其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可以查明当事人及涉案美术作品创作者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系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本院亦予采纳，据此查明涉案美术作品权属情况。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使用情况 2012年3月26日，顶诺公司作为申请者提交的美术作品《诺必行婴宝化妆品产品包装》在国家版权局获得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56998。《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该作品由顶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祖辉于2011年7月13日创作完成，并于次日在中国南宁首次发表。顶诺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该美术作品有中英文两个版本，中文版本的图案为长方形，背景图案由一条黄色的“∽”型波纹将画面右上和左下分成两部分，右上部分为白色，左下部分为红色，位于“∽”字中间有一只红白色相间长耳朵兔子卡通形象。图案正中偏左有“婴宝”黑色加粗字样，左上角标有“诺必行”字样，右下角有生产商名字的三角形标识。英文版本除了将“诺必行”之外的中文替换成对应的英文外，其他图案设计均与中文版本一致。 二、被诉侵权事实及抗辩情况 2018年2月6日，顶诺公司在佳之康公司处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印有“李贵妃”文字和汉语拼音的“婴宝”乳膏40支，单价为4.5元，共花费180元。与顶诺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较，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正反两面使用的图案及文字除左上角将顶诺公司的“诺必行”文字改为“李贵妃”文字及其汉语拼音、“婴宝”字样由中间偏左位置改为中间位置并在其左上方增加字体较小的“升级版”字样，以及左右两侧的产品介绍、注意事项与顶诺公司的有细微差别外，其余在外包装的整体结构、颜色布局及线条分割上均与顶诺公司涉案美术作品高度相似。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侧面注明生产企业为福建绿野生化技术有限公司。另外，在佳之康公司制作的产品目录上，印有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正面图案。顶诺公司认为佳之康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保护作品完整权，遂诉至法院。 佳之康公司确认被诉侵权产品为其所销售，上述产品目录亦是其制作的。同时，佳之康公司提出抗辩称，被诉侵权产品系从福建绿野生化技术有限公司购进，产品上的“李贵妃”文字是其要求生产商在产品加上的。经查，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佳之康公司向福建绿野生化技术有限公司购进，有2017年9月18日的进货单据为凭。 三、其他查明的事实 佳之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化妆品、卫生用品、日用百货、保健用品等的批发兼零售。 本院认为，顶诺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诺必行婴宝化妆品产品包装》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 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佳之康公司是否侵害了顶诺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二、顶诺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佳之康公司是否侵害了顶诺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保护作品完整权问题 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有“李贵妃”字样的婴宝乳膏，根据佳之康公司的自述，该产品包装盒上“李贵妃”文字系其要求生产商加注，该行为表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盒系佳之康公司指定生产，亦即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因佳之康公司的委托行为而产生，佳之康公司视为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的设计者和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该公司同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亦为该产品销售者。 顶诺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经于2012年3月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早于被诉侵权产品上市发行。将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图案与顶诺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盒正面、背面图案与顶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仅有一些细微区别，如将文字“诺必行”改为“李贵妃”及其汉语拼音、“婴宝”字样由中间偏左位置改为中间位置等，其余部分包括图案的整体布局、设计形状、颜色等均十分相似。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上所使用的图案与顶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顶诺公司主张佳之康公司的行为侵害其复制权、发行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六项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以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均属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佳之康公司未经顶诺公司许可，向生产商定制多个使用顶诺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被诉侵权产品，并在其印制的产品目录上使用该美术作品，其行为侵害了顶诺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佳之康公司并向社会公众销售该被诉侵权产品，其行为侵害了顶诺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顶诺公司认为佳之康公司将其作品上的文字和图案作了细微改动，故侵害了其该项权利。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将“诺必行”改为“李贵妃”等文字是对商品的重新标签，对顶诺公司的涉案作品并没有歪曲或其他贬义，故对顶诺公司的该项侵权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佳之康公司辩称顶诺公司未对其著作权进行公示，也没有在起诉前对其提出告诫的问题，是否在作品上署名是著作权人的权利，在起诉前是否提出警告也不是著作权人提起诉讼的必经程序，不能成为侵权或不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对于佳之康公司主张其只是被诉产品的经销商问题，其主张不成立，理由在前面已经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由于本案是著作权纠纷，佳之康公司提出的商标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佳之康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顶诺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佳之康公司未经顶诺公司许可，复制、发行顶诺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该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现顶诺公司要求佳之康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和赔偿经济损失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顶诺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佳之康公司侵权行为给其所造成的损失以及佳之康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佳之康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其侵权获利的证据，本院综合考量佳之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顶诺公司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元，顶诺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顶诺公司为维权取证，向佳之康公司支付了购买涉案侵权产品的费用180元，佳之康公司应赔偿给顶诺公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和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佳之康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西南宁顶诺商贸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诺必行婴宝化妆品产品包装》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南宁佳之康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西南宁顶诺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 三、被告南宁佳之康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西南宁顶诺商贸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80元； 四、驳回原告广西南宁顶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55元，由被告南宁佳之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桂全 审 判 员 屈勇强 审 判 员 盘 佳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唐冰发 书 记 员 唐守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