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青恒，男，汉族，1972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女，汉族，1972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峰，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海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博爱县月山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曹俊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民生银行大厦。负责人：王毅，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茗杰，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该行员工。原审被告：南阳大地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生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苗青秀，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南阳世纪精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生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冬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张喜朝，男，汉族，1966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审被告：苗青秀，女，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苗青恒、王慧、焦作市海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公司)因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原审被告南阳大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张喜朝、苗青秀、南阳世纪精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青恒、王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峰，上诉人海华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松、刘伟，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茗杰、李辉到庭参加诉讼；大地公司、精纺公司、张喜朝、苗青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青恒、王慧上诉请求：大地公司以民生银行增加贷款为名,要求苗青恒、王慧到银行签署相关文件，《最高额保证合同》、《综合授信合同》没有让苗青恒、王慧阅读，苗青恒、王慧也没有明确表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苗青恒、王慧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支持复利、承担律师费用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改判苗青恒、王慧不承担保证责任或者发还重审；上诉费用由民生银行承担。海华公司上诉请求：海华公司对民生银行就大地公司综合授信的担保是对真实合法的具体合同业务所做的担保，河南润禾棉业有限公司与大地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民生银行明知大地公司取得票据未给付对价，而违法贴现，故意转嫁风险给海华公司，其不享有票据权利，海华公司对此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海华公司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大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改判为“海华公司对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大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上诉费由民生银行承担。民生银行辩称，苗青恒签订按手印是对担保合同内容的认可；合同约定了复利，复利的计算方法由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这个是有相关依据的。本案苗青恒、海华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我方与大地公司串通。不管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单笔业务是否再次签订了担保合同，均不影响海华公司对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且海华公司一审当中对前三笔银行承兑承担担保责任均无异议，其主张每一笔业务都有签订的保证合同，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其对没有单独签订保证合同的三笔银行承兑业务没有异议，对最后一笔贴现业务也应当承担担保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6月14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编号：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号，以下简称授信合同)，该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授予大地公司最高授信额度5000万元，授信有效期为1年，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授信种类为：1)人民币业务:贷款、汇票承兑、汇票贴现；2)贸易融资业务，开立信用证、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或代付、进口押汇或代付买方保理担保。2016年6月14日，民生银行与海华公司、张喜朝、苗青秀分别签订了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B1600000022729号、DB1600000022728号、DB160000002273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三份合同约定，海华公司、张喜朝、苗青秀为大地公司在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下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为5000万元，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由海华公司、张喜朝、苗青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7月4日，民生银行与精纺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公高抵字第ZH1600000030351-1号)，该合同约定，精纺公司为大地公司在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用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为5000万元，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由精纺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物为精纺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2016年7月5日，民生银行与精纺公司在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宛城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编号:2016-010号)。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1月24日签订了三份《银行承兑协议》，编号分别为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3784号(以下简称《承兑协议一》)、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4300号《银行承兑协议》(以下简称《承兑协议二》)、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4515号《银行承兑协议》(以下简称《承兑协议三》)，该三份合同约定，大地公司在《授信协议》中民生银行授予其用于承兑业务额度内，根据业务需要，向民生银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民生银行根据《票据法》的规定在汇票到期日或到期日后的见票当日支付汇票金额。在民生银行承兑汇票之前，大地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在民生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当大地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的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民生银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大地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大地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2016年11月23日，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开具票号为3050005327790872和3050005327790873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2017年5月23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支付垫款人民币9，932,993.56元。2016年11月24日，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开具了票号为3050005327792013和3050005327792014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2017年5月24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支付垫款人民币9,935000.00元。2016年11月24日，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开具了票号为3050005327791500和3050005327792016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2017年5月24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支付垫款人民币9，935,000.00元。2017年5月18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贴现字第ZH1700000053364号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约定根据《综合授信合同》，民生银行授予大地公司用于贴现业务的额度，协议第6.2条约定，若民生银行收到商业汇票项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则民生银行有权向大地公司追索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照年7.56%的罚息利率标准计收。2017年5月18日，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办理了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贴现业务，出票人为河南润禾棉业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15日，民生银行提示大地公司付款，但因大地公司账户一直余额不足，民生银行为其垫款人民币1000万元，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垫付上述款项后，经过多次催要，各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义务，现民生银行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判令大地公司向民生银行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9,802，992.52元人民币；并支付罚息、复利2,969，322.90元(其中，第一笔罚息以垫付款本金人民币9,932，992.5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息并计算复利，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至2017年12月1日暂定993,231.22元；第二笔罚息以垫付款本金人民币9,93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息并计算复利，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至2017年12月1日暂定988,045.84元；第三笔罚息以垫付款本金人民币9,935，000元为基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息并计算复利，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至2017年12月1日暂定988,045.84元)。上述垫付款本金、罚息、复利暂计人民币32,772，315.42元。2、依法判令大地公司向民生银行偿还商业汇票贴现垫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罚息、复利23104.41元(罚息以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7.56%的利率标准计息并计算复利，自2017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至2017年12月1日暂定23104.41元)。3、请求判令大地公司承担民生银行的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截止至该案一审，具体律师费数额以该案执行结案后民生银行已经支付的律师费为准)。4、依法判令海华公司、张喜朝、苗青秀、苗青恒、王慧对上述1-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确认民生银行对编号为:公高抵字第ZH160000003035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精纺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海华公司有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以第一顺位优先受偿。6、依法判令七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6月14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号《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大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内可向民生银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伍仟万元整，合同项下的额度由大地公司使用，合同项下的授信种类为：人民币业务：贷款、汇票承兑、汇票贴现；贸易融资业务：开立信用证、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或代付、进口押汇或代付买方保理担保。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为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得到清偿，采取如下担保：保证人海华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B160000002272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人精纺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编号为“公高抵字第ZH160000003035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人苗青秀与民生银行签订的编号为DB1600000022728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保证人苗青恒与民生银行签订的编号为DB1600000022731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大地公司可以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民生银行经审查认为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当与大地公司签订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合同或协议。大地公司应按时偿还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具体业务的资金本息，按时支付应付费用。二、2016年6月14日，民生银行与海华公司签订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B160000002272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海华公司为确保大地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海华公司同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选择为：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海华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的最高限额。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海华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海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对于海华公司为履行本合同项下责任而向民生银行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1、民生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民生银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海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本合同生效后，海华公司、民生银行均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三、2016年6月14日，民生银行分别与张喜朝、苗青秀，苗青恒、王慧签订了编号为DB1600000022728号、DB1600000022731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大地公司与民生银行主合同的履行，张喜朝、苗青秀、苗青恒、王慧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的全部债权，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张喜朝、苗青秀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张喜朝、苗青秀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违约方应按照主合同债权金额的50％支付违约金，如不足弥补民生银行损失的，应赔偿其实际损失。担保人及其配偶均同意以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为债务人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民生银行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所得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民生银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主合同债务人与民生银行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增加主债权本金数额、延长主合同履行期限或许可主合同债务人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担保人同意外，其他变更不必取得担保人同意，担保人均承诺依照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因一方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民生银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四、2016年7月4日，民生银行与精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高抵字第ZH160000003035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为了确保大地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精纺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的《综合授信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用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精纺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应付款项，计入精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对于民生银行在本合同项下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民生银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精纺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为机器设备，精纺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的合计价值为人民币伍仟零陆拾伍万陆仟捌佰元整，本价值仅具有参考价值，抵押财产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财产的价款为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由精纺公司占管和使用。本合同生效后，精纺公司、民生银行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016年7月5日，民生银行与精纺公司在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宛城分局办理了登记编号2016-01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精纺公司将其所有的机器设备抵押给民生银行。五、2016年11月23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3784号《银行承兑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大地公司因业务需要向民生银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本协议中的承兑额度是指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号《综合授信合同》中，民生银行授予大地公司的用于承兑业务的额度，在民生银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大地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在大地公司开立在民生银行的保证金账户（户名南阳大地棉业有限公司，账号70×××96）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大地公司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上述比例。大地公司以保证金账户内开立之时和开立以后任何时候收到的所有资金及其利息设定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民生银行在本协议和相关汇票项下对大地公司拥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汇票款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其他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调查取证及追索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应付款项。民生银行对《承兑申请书》中汇票承兑时，按汇票票面金额向大地公司收取万分之五的手续费。大地公司在取得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之前向民生银行一次性付清手续费。大地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民生银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大地公司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大地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本合同为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综合授信合同》所对应的担保均为本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担保。大地公司保证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十天将票款足额交存在民生银行处开立的保证金及／或存款账户上。因大地公司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大地公司应承担民生银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1月23日，大地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编号为ZH1600000163784号《承兑申请书》，申请民生银行根据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3784号《银行承兑协议》的规定为承兑申请书中载明的汇票办理承兑手续，票面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保证金合计壹仟万元整，保证金账户为70×××96。2017年5月23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9，932，992.52元。六、2016年11月24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4300号《银行承兑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大地公司因业务需要向民生银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本协议中的承兑额度是指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号《综合授信合同》中，民生银行授予大地公司的用于承兑业务的额度，在民生银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大地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在大地公司开立在民生银行的保证金账户（户名南阳大地棉业有限公司，账号70×××87）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大地公司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上述比例，协议其他内容同ZH1600000163784号《银行承兑协议》。2016年11月24日，大地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编号为ZH1600000164300号《承兑申请书》，申请民生银行根据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4300号《银行承兑协议》的规定为承兑申请书中载明的汇票办理承兑手续，票面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保证金合计壹仟万元整，保证金账户为70×××87。2017年5月24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9，935，000元。七、2016年11月24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4515号《银行承兑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大地公司因业务需要向民生银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本协议中的承兑额度是指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号《综合授信合同》中，民生银行授予大地公司的用于承兑业务的额度，在民生银行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大地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0％在大地公司开立在民生银行的保证金账户（户名南阳大地棉业有限公司，账号70×××41）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大地公司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上述比例，协议其他内容同ZH1600000163784号《银行承兑协议》。2016年11月24日，大地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编号为ZH1600000164515号《承兑申请书》，申请民生银行根据公承兑字第ZH1600000164515号《银行承兑协议》的规定为承兑申请书中载明的汇票办理承兑手续，票面金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保证金合计壹仟万元整，保证金账户为70×××41。2017年5月24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支付垫款人民币9，935，000元。八、2017年5月18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贴现字第ZH1700000053364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中的贴现额度（每次贴现所占用的额度以汇票票面金额为准）是指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600000030351的《综合授信合同》中民生银行授予大地公司的用于贴现业务的额度，若民生银行收到商业汇票项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则民生银行有权向大地公司追索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照7.56％年的罚息利率计收。2017年5月18日，大地公司向民生银行申请贴现，并提交编号为ZH1700000053364号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请求民生银行根据其与大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公贴现字第ZH1700000053364号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审核本表及所附汇票，申请壹仟万元整的汇票贴现，民生银行审核同意办理贴现。2017年5月18日，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办理了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贴现业务，出票人为河南润禾棉业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11月18日。因该笔业务到期大地公司账户余额不足，2017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根据合同约定为大地公司垫款人民币1000万元。九、针对涉案纠纷，2017年12月12日，民生银行与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民生银行委托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本案委托代理人，承办本案的代理工作。2018年3月12日，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民生银行开具人民币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订立后，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了三份《银行承兑协议》，并在承兑协议到期后依据约定为被告大地公司垫款人民币共计29，802，992.52元。2017年5月18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协议签订当天，民生银行为大地公司办理了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贴现业务，但因大地公司账户一直余额不足，民生银行为其垫款人民币1000万元。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之间发生的汇票承兑业务和汇票贴现业务均有合同依据，且在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之内，海华公司辩称汇票贴现业务无效且不在其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的抗辩无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民生银行起诉要求大地公司偿还本金及相应罚息、复利，该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与精纺公司为借款签订了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民生银行对精纺公司抵押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海华公司、精纺公司、张喜朝、苗青秀、苗青恒、王慧应当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银行承兑协议》、《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实现债权的相应费用由被告负担，民生银行为本案诉讼与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15万元，故民生银行起诉要求承担律师费15万元，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29，802，992.52元及罚息、复利2，969，322.90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之后罚息、复利以29，802，992.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按照《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大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商业汇票贴现垫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罚息、复利23104.41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之后罚息、复利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大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律师费15万元；四、海华公司、张喜朝、苗青秀、苗青恒、王慧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大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民生银行对精纺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具体以民生银行与精纺公司在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宛城分局办理的编号为：2016-010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为准）在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大地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民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5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地公司、海华公司、精纺公司、张喜朝、苗青秀、苗青恒、王慧负担。二审中，海华公司提交《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B1600000022729号）一份和《保证合同》（编号为:公担保字第DB1600000022729－1号、公担保字第DB1600000022729－2号）二份，证明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就具体业务另行再签订保证合同，而案涉1000万元贴现业务，双方没有订立保证合同，不属于海华公司的保证范围，印证了海华公司主张的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相互串通，将相关债务转嫁海华公司，私下办理的案涉1000万元的贴现业务。民生银行质证认为，对该三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海华公司对大地公司《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所有债务的担保，而另外两份《保证合同》是对两笔银行承兑汇票1500万元的保证，与本案民生银行起诉的债权没有关系，该两笔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不管该两笔银行承兑汇票保证合同是否成立，与海华公司对大地公司整体授信的担保不产生任何影响。另查明，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出票人为河南润禾棉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大地公司；2017年5月18日民生银行与大地公司签订编号为公贴现字第ZH1700000053364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显示贴现申请人为大地公司；同日，大地公司向民生银行出具额度占用确认函标明大地公司为持票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盖章，均系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苗青恒、王慧称没有让阅读，也没有明确表示承担保证责任意思的上诉理由与所查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以有效合同判令其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复利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苗青恒、王慧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海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目的为大地公司的债务实行担保。大地公司与河南润禾棉业有限公司产生汇票流转，出票人为河南润禾棉业有限公司，持票人为大地公司，根据商业汇票规则，大地公司作为持票人，享有债权人的身份，该款项的支付应由债务人河南润禾棉业有限公司即出票人支付，民生银行能否贴现视河南润禾棉业有限公司是否委托，而不是基于大地公司委托，且海华公司保证的是大地公司的债务，而不是债权，故海华公司不应对该1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海华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同样，保证人苗青恒、王慧、张喜朝、苗青秀及精纺公司亦不应对该1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二、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焦作市海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张喜朝、苗青秀、苗青恒、王慧对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南阳大地棉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对南阳世纪精纺有限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具体以民生银行与精纺公司在南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宛城分局办理的编号为：2016-010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为准）在本判决第一、三项确定的南阳大地棉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5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阳大地棉业有限公司、焦作市海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世纪精纺有限公司、张喜朝、苗青秀、苗青恒、王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27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苗青恒、王慧分担，即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230874.3元；苗青恒、王慧负担2565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波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王玉坤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青书记员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