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1455H。 负责人：何彬，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141965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少华，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金海湖新区（原大方县）文阁乡安庆村联合组，居住地：贵州省大方县。 原审被告：章进学，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人财保温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少华、原审被告章进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财保温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由聂少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时，聂少华提供的大方县智慧康复理疗服务中心住院病历中记载的关于病人住院记录显示，2018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聂少华在大方县智慧康复理疗服务中心未进行常规的治疗而仅仅是外敷中药，就连基本的输液也没有进行。由此可见，聂少华于2018年3月6日已经停止正常治疗可以出院休养，但聂少华依然在大方县智慧康复理疗服务中心住院，聂少华的行为属于恶意挂床治疗，因此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减恶意挂床治疗的天数。庭审时上诉人对此也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属于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2、聂少华于1956年1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是2018年2月24日，事故发生时聂少华已年满62周岁，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聂少华已年满62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即聂少华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费。且在庭审时，聂少华亦未提供其工资收入、工作性质等证明。庭审结束后，聂少华才提供安庆社区居委会证明、购房合同、顺德街道办事处社区证明，用以证明其居住地及误工情况。该证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且该证据对本案审理结果并非影响重大，聂少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针对聂少华庭审结束后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属于程序违法。3、根据《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明传》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区分城镇与农村标准，根据聂少华的户籍信息，聂少华属于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退一万步讲，即便聂少华确实与其子聂海在望龙郡小区居住，那么聂少华回农村种地的事实纯属不客观真实，误工费就不应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既支持了聂少华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又支持了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作出的该判决明显存在矛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聂少华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聂少华已年满62周岁，已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期。但该鉴定意见中对其误工期进行了鉴定，由此可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不合理。同时，该鉴定意见书还鉴定出了后续治疗费，即意味着聂少华伤情还未稳定，治疗未终结，该鉴定出的伤残等级也不合理，该鉴定已违反了鉴定操作规范。该鉴定意见书第四点鉴定过程中关于对聂少华“体格检查”左腕关节活动度，对比鉴定意见书中第五点分析说明阐述的聂少华的左腕关节活动度，4个角度的检测，仅尺屈的角度与体格检查是一致的，其他三个角度的活动度测量的角度均不一致，且该鉴定意见书中也未提供当时检测时的角度照片予以佐证，对该鉴定意见庭审时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对聂少华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经审查当庭予以驳回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的程序明显违法。 被上诉人聂少华辩称，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聂少华的住院病历显示聂少华住院的天数为27天，不存在恶意挂床的行为，聂少华进行外敷用药也是正常治疗的范围。聂少华提交的社区证明能够证实聂少华仍然参加劳动，一审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聂少华误工费正确。虽然聂少华系农村户口，但聂少华长期提交的社区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够证明聂少华长住在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聂少华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属于两个不同的赔偿关系，并不存在矛盾之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人财保温州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章进学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聂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财保温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聂少华住院期间的损失检查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824.72元及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其具体损失待鉴定后另行计算。在庭审中，聂少华将诉讼请求项目及金额明确为检查费371元、医疗费5,680元、误工费14,350.19元、护理费6,33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2,344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10.84元、交通费4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0,195.97元，扣除章进学已经支付的5,786元，实际赔偿损失为94,409.97元；2、不足部分，判决由章进学赔偿聂少华；3、诉讼费由人财保温州公司和章进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17时20分许，章进学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在大方县大方镇奢香大道中段杉林菜场路口掉头时碰撞聂少武驾驶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本案聂少华（摩托车乘车人）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章进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聂少武及聂少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聂少华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检查后转院到大方县智慧康复理疗服务中心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桡骨下端骨折，共住院27天，共产生的治疗费6,051元，其中章进学垫付了5,786元，聂少华自行垫付了265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聂少华于2018年6月12日起诉至本院，同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聂少华因交通事故致伤功能丧失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00-2,000元、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10.84元。另查明，章进学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人财保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聂少华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核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根据聂少华提供的医疗发票，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治疗费6,051元，本院予以确认。聂少华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机构评定为1,000-2,000元，结合聂少华的伤情，本院予以支持1,500元，故聂少华的医疗费共计7,551元。2、关于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聂少华因案涉事故的误工期经鉴定机构评定为90日，聂少华提供了户口簿及其尚在从事农业劳动的证明，并主张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聂少华主张14,350.19元未超过法定数额，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聂少华因案涉事故受伤经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为60日，聂少华未提供其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8,568元/年计算该项损失为6,339.94元，本院予以确认。人财保温州公司称聂少华住院期支付的治疗费中包括护理费，聂少华住院过程中的护理是指敷药等治疗过程的护理，并非日常生活的护理，故其人财保温州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聂少华因案涉事故住院27日，其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该项损失为2,700元，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人财保温州公司认为聂少华于2018年3月7日起仅外敷中药并停止了正常治疗及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至2018年3月7日止，本院认为，聂少华虽仅外敷用药，但其住院病案中已载明其住院天数是27天，其外敷用药也是在住院期间的正常治疗，故对人财保温州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营养费。聂少华因案涉事故受伤经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为90日，其主张按照100元/日计算该项损失为9,000元，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聂少华已年满62周岁，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经鉴定机构评定左腕关节功能丧失为十级伤残，其主张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予以计算，并提供在大方县城区居住的证明在卷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52,344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聂少华的住院治疗时间、伤残情况等，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8、关于鉴定费。聂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鉴定费1,900元和鉴定检查费110.84元，该费用是其为确认因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计算依据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属于其损失范围，本院予以支持。9、关于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相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聂少华主张交通费40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票据，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聂少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551元、误工费14,350.19元、护理费6,33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2,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及鉴定检查费110.84元，以上共计97,295.97元。 经交警部门认定，案涉事故由章进学承担全部责任，章进学驾驶的车辆在人财保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对聂少华主张由人财保温州公司首先在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聂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7,295.97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故其损失由人财保温州公司直接承担。聂少华住院期间，章进学垫付了治疗费5,786元，对章进学垫付的费用由人财保温州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人财保温州公司还需在浙Ｃ×××××号小型轿车在交强险限额赔付聂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1,509.97元。人财保温州公司主张在保险限额内预留案涉事故中另一伤者聂少武的费用，但聂少武至今未向法院主张权利，对聂少武的损失不能确认，故人财保温州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险额内赔偿聂少华因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91,509.9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险额内支付被告章进学为原告聂少华垫付的医疗费5,786元。三、驳回原告聂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章进学负担。 二审中，聂少华提交工资单证明其在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10日存在务工的事实，被上诉人人财保温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聂少华在大方县城区居住期间并无固定工作，平时主要在大方县城区照管孙子，农忙时节回毕节金海湖新区文阁乡安庆社区从事农业生产，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10日聂少华在外务工并获得收入。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聂少华的住院天数如何确定，聂少华误工费应否支持，聂少华残疾赔偿金应否以城镇标准计算，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关于聂少华住院天数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聂少华提交的大方县智慧康复理疗服务中心的住院病案，聂少华于2018年2月23日进入该中心接受治疗，后于2018年3月21日办理出院手续，而根据大方县智慧康复理疗服务中心体温单显示，聂少华在该中心接受治疗期间每天均有测量脉搏、心率、体温和血压的记录，人财保温州公司也认可聂少华2018年3月6日之后继续在该中心接受外敷用药，一审法院认定聂少华住院天数为27天正确。关于聂少华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聂少华已经年满60周岁，但聂少华并无固定工作，也未享受退休职工待遇，根据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文阁乡安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聂少华有劳动能力并一直在从事农业生产，一审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支持聂少华主张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聂少华残疾赔偿金应否以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聂少华为农村户口，虽然聂少华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聂少华已在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金鱼社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但聂少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或者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聂少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2017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的标准计算为：18年×8,869元×10%=15,964.2元，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的标准计算聂少华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聂少华书面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出示，人财保温州公司虽在一审庭审中对鉴定意见中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并当庭口头申请重新鉴定，但因人保温州分公司之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因该鉴定意见系由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当事人是否年满60周岁并不影响其继续参加劳动获得收入，且聂少华仍继续参加劳动，后续治疗费用亦是聂少华后续康复所需的必然费用，一审对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另外，聂少华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金鱼社区居委会证明、毕节金海湖新区文阁乡安庆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大方县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表，虽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但该证据属于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综上，聂少华的损失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7,551元+误工费14,350.19元+护理费6,33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5,9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110.84元=60,916.17元，扣除章进学为聂少华垫付的5,786元治疗费，人财保温州公司还应赔偿聂少华55,130.17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人财保温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险额内支付被告章进学为原告聂少华垫付的医疗费5,786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聂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险额内赔偿原告聂少华因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91,509.97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浙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聂少华因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5,130.17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聂少华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200元，被上诉人聂少华负担100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