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7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元彪，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梓闻，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杰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法定代表人：杨诗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钱勤毅，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戴元彪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杰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强公司）、被上诉人钱勤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元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杰强公司与钱勤毅连带支付戴元彪工程款350000元及自2018年1月2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勤毅、杰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戴元彪系案涉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杰强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钱勤毅负责，杰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及转包人，戴元彪依法有权主张杰强公司和钱勤毅就案涉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杰强公司未能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了钱勤毅工程款，故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钱勤毅出具欠条后，杰强公司以实际付款的方式认可欠付戴元彪工程款的事实。钱勤毅出具欠条后，杰强公司依据该欠条支付了戴元彪65万元，说明杰强公司认可戴元彪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向杰强公司主张工程款，且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也是认可的。杰强公司、钱勤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戴元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钱勤毅、杰强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9月16日，繁昌县政府招标采购代理处发出繁昌县政府性资金项目招标文件，就繁昌县公安局交警综合业务办公楼、五小工程、检测线办公楼、检测车间工程进行招标。2010年10月19日，繁昌县海豹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就前述工程发出投标文件进行投标。2010年10月22日，繁昌县政府招标采购代理处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繁昌县海豹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上述工程的中标人。2010年10月28日，繁昌县公安局交警管理大队作为发包人与繁昌县海豹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繁昌县公安局交警综合业务办公楼、五小工程、检测线办公楼、检测车间工程，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合同价款为13056283元。2011年1月25日，繁昌县海豹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杰强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2日，钱勤毅以繁昌交警队工地项目部名义作为发包人与戴元彪作为分包人，订立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玻璃幕墙订购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其承建的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的玻璃混合幕墙工程分包给分包人；付款方式为材料进场付250000元，玻璃进场付200000元，安装结束（门除外）付至总工程款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5%，余款5%待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该合同还对工程面积及价格进行了初步约定。2011年12月18日，钱勤毅以繁昌交警队工地项目部名义作为发包人与戴元彪作为分包人，订立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铝合金窗订购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其承建的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的铝合金窗工程分包给分包人；付款方式为外框进场付25%，玻璃进场付2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的90%，余款10%待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该合同还对材料规格、工程面积及价格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9日，钱勤毅以繁昌交警队工地项目部名义作为发包人与戴元彪作为分包人，订立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玻璃雨篷订购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其承建的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的玻璃雨篷工程分包给分包人；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一次性付清。该合同还对工程面积及价格进行了约定。2012年12月4日，钱勤毅作为发包人与戴元彪作为分包人，订立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防火门制安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发包人将其承建的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分包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安装结束一次性付清全款。该合同还对工程面积及价格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7日，钱勤毅出具欠条给戴元彪。该欠条约定欠款金额为1000000元，欠款事由为交警队综合楼所有工程余款，同意公司代扣，交警队验收后付500000元。欠条背面注明所有收尾项目在此条签定后15日之内全部结束，如不结束扣10000元。2015年1月19日，繁昌县投资审计中心作出关于繁昌县公安局交警综合业务办公楼、五小工程、检测线办公楼、检测车间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该报告称上述工程竣工结算造价为15321582.10元。一审法院认为，戴元彪以钱勤毅系涉案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安徽杰强建设有限公司系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为由，要求两者对戴元彪承包的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玻璃幕墙、铝合金窗、玻璃雨篷、防火门分项工程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戴元彪认为钱勤毅对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的施工只截止到2013年2月底3月初，之后，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由杰强公司全面接手，直至工程全部结束。而在法庭辩论时，戴元彪又称钱勤毅系安徽杰强建设有限公司职员，工程施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杰强公司认为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系其转包给钱勤毅施工，戴元彪应得工程款与其已获支付工程款与本次主张工程款之和不符，钱勤毅应得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为由提出抗辩。结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主要围绕涉案工程施工关系如何认定、工程款如何结算、付款责任如何分担三方面问题而展开。第一、关于工程施工关系，戴元彪与杰强公司对钱勤毅实际进行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的施工并无异议，且杰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了该公司向钱勤毅支付了大量工程款，而戴元彪对其中近9000000元并无异议。戴元彪主张钱勤毅在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的工程资料中有签名，但钱勤毅作为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其在工程资料中签名并不能直接证实其系基于杰强公司职员身份履行职务行为。此外，戴元彪也无直接证据证实钱勤毅系杰强公司员工，钱勤毅与戴元彪订立的前述四项专项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由杰强公司盖章确认，钱勤毅与戴元彪结算工程款的欠条中杰强公司也未盖章确认。综合以上情况，钱勤毅向戴元彪发包前述四项专项分包工程并非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钱勤毅承担。至于戴元彪主张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自2013年3月起由杰强公司全面接手，该公司向戴元彪支付了其所承包的前述四项专项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并据此认为该公司对其主张的专项工程款余款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杰强建公司作为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对整个工程项目应承担其作为承包人的责任。后期事项由其收尾并不代表其对钱勤毅与戴元彪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的全部承接。戴元彪庭后提供证人的证言中称工程款是与杰强公司结算，但其提供的工程款欠条则是由钱勤毅出具，并没有杰强公司认可的事实。此外，钱勤毅2013年3月27日出具欠条之后，杰强公司支付戴元彪涉案四项专项工程的工程款650000元，其中包括2014年1月29日付150000元、2015年2月17日付100000元、2016年2月6日付400000元。以上付款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钱勤毅出具的2013年3月27日欠条中约定，欠款金额为1000000元，欠款事由为交警队综合楼所有工程余款，同意公司代扣。因此，杰强公司称其向戴元彪代付钱勤毅所欠戴元彪工程款应为可信，该公司对戴元彪并无直接付款责任。第二、关于戴元彪主张四项专项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戴元彪提供了钱勤毅出具的工程款欠条，足以证实其承接四项专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安徽杰强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仅是其与建设单位之间工程款审计，总包工程的审计不能当然替代涉案四项专项工程的审计，且戴元彪作为施工方，对审计报告中涉及其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均未认可。因此，杰强建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不能否定戴元彪与钱勤毅之间工程款结算结果。也不能否定钱勤毅出具工程款欠条的效力。故戴元彪依据钱勤毅出具工程款欠条主张涉案工程欠款债权，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戴元彪与钱勤毅之间存在直接的工程施工关系，虽其以个人身份承接涉案四项专项分包工程，戴元彪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相关专项工程的施工资质。但钱勤毅已向戴元彪出具欠条，结算了专项分包工程的工程款，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也完成工程审计，工程项目已交付使用，戴元彪向钱勤毅主张繁昌县交警综合办公楼工程项目的专项工程款应予以支持。结合前述欠条出具后的付款情况，戴元彪主张余欠专项工程款数额为350000元予以采信。此外，钱勤毅出具工程款欠条后未能清偿工程欠款，戴元彪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也应予以支持。但是，戴元彪要求安徽杰强建设有限公司对钱勤毅所欠戴元彪工程款也承担付款责任，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勤毅支付所欠戴元彪工程款3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戴元彪其余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元彪关于杰强公司对案涉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施工合同系戴元彪与钱勤毅签订，戴元彪未能证明钱勤毅签订该合同系履行杰强公司的职务，或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戴元彪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钱勤毅。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戴元彪应当向钱勤毅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其次，杰强公司向戴元彪支付相关款项等行为不能认定为其承诺承担案涉施工合同项下债务的意思表示。且从钱勤毅出具欠条记载的“欠款事由为交警队综合楼所有工程余款，同意公司代扣。”的内容来看，杰强公司系受戴元彪委托代付钱勤毅所欠戴元彪工程款，杰强公司并非承诺承担钱勤毅对戴元彪的债务。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均未规定转包人应对与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系指建设单位，杰强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戴元彪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主张杰强公司对其承担付款责任，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戴元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戴元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杨东清审判员  李广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