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2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晓龙，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灵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乐，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乐乐，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燕英，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灵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贡辉萍，河北东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晓龙因与被上诉人聂燕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6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晓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乐、赵乐乐、被上诉人聂燕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贡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晓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126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予以改判，判决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无效；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故意忽略本案重要事实，且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有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约定财产全部归被上诉人，是恶意串通，为了转移财产，规避债务，双方对财产分割并非真实意思表示。1、事实上，双方在办理离婚登记后继续以夫妻名义在一块共同生活长达3年。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后3年之中，上诉人仍要求张某将本应给上诉人的钱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一直接受，张某也以为双方在此期间是夫妻关系。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因证人赵某在婚姻登记处工作，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离婚时，听其二人说是为了点债务离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8日以上诉人名义进行大额借款，且向债权人承诺以涉案房屋（房产证号为灵房权证灵寿镇字第××号）用以借款抵押后，短时间内，于2014年5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将全部财产转移至被上诉人名下，这明显属于财产的不合理分割，可以进一步印证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以上事实均有上诉人提供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互助借款凭证》《社员内部借款质押、抵押物品清单》以及该笔借款办理人员辛二东的证人证言、双方的《离婚协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协议离婚，将涉案房屋转移至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又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行进行再次贷款。且将房产证原件押给该单位，无法拿出，这侵害了第三人灵寿县经济农业合作社联合社灵寿县农村信用社两位债权人的利益。1、因涉案房屋已抵押给邮储银行，无法按照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灵寿县经济农业合作社联合社的承诺，办理抵押登记，灵寿县经济农业合作社联合社针对该房屋实现债权时，变为第二顺位清偿债权，增加了债权实现地风险。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协议离婚，将涉案房屋转移至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再次将房产用以抵押贷款，使得灵寿县农村信用社、灵寿县经济农业合作社联合社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灵寿县农村信用社借款20万元，利息累计154856元，向灵寿县经济农业合作社联合社的借款，本金为26万，利息累计为614856元，都为已到期债权。通过双方的离婚协议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涉案房屋外，并无其他大额财产，涉案房屋为灵寿县经济农业合作社联合社、灵寿县农村信用社两位债权人实现债权最大的保障。该房屋目前市场价值40万左右，灵寿县经济农业合作社联合社、灵寿县农村信用社在针对涉案房屋实现债权时，需要在邮储银行实现抵押权后，针对该房屋剩余价值再实现债权，这使得灵寿县经济农业合作社联合社、灵寿县农村信用社实现债权的数额变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53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不涉及人身关系，原告的诉求也是确认离婚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的案由也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故，本案可以适用《合同法》53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应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知有大额债务，却通过协议离婚，将财产转移至被上诉人名下，继而利用该财产进行再次抵押贷款，转移财产，使得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二人此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双方《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涉案房屋并不属于被上诉人完全所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聂燕英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不妥之处，请求中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聂燕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所签《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腾出原告位于灵寿县灵寿镇北环西路北侧武装部家属院2幢3-3-1号房屋（房产证号为灵房权证灵寿镇字第××号），将房屋交还于原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聂燕英与被告曹晓龙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29日，双方在灵寿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同日，聂燕英与曹晓龙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均有双方签字、捺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婚后全部财产归女方聂燕英所有”。在履行《离婚协议书》过程中，原、被告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产证号为灵房权证灵寿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聂燕英，房屋坐落灵寿镇北环西路北侧武装部家属院，幢号2、房号3-3-1，颁证日期为2010年1月11日。被告曹晓龙现居住在该房屋内。2009年10月7日被告曹晓龙向灵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0万元，原告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2014年2月28日被告曹晓龙向灵寿县农经农民合作社联合社借款26万元，原告聂燕英在抵押人处签名、按印。 以上事实由《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房屋所有权证》、《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离婚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以双方离婚是为了规避债务而进行的假离婚进行抗辩，否认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由此可见，原夫妻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仅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效力。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即使双方离婚，也不影响债权人对原、被告双方行使债权的权利，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协议书中有双方的签名、捺印。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被告称《离婚协议书》系在原告欺骗、诱骗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的该项所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确认《离婚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协议内容第三条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已作了明确约定，即婚后全部财产归女方聂燕英所有。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原、被告婚后财产，故根据协议约定，该房屋应归原告所有。现原告主张被告腾出该房屋，并将房屋交还于原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聂燕英与被告曹晓龙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二、被告曹晓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腾出原告聂燕英位于灵寿县灵寿镇北环西路北侧武装部家属院2幢3-3-1号房屋（房产证号为灵房权证灵寿镇字第××号），并将该房屋交于原告聂燕英。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曹晓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灵寿县（2019）冀0126民初195号判决书。证明：灵寿县农经合作社2014.2.28日贷款签字不是被上诉人所签。上诉人质证认为，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是判决书还未生效，还在上诉期内，我方还未收到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我方不认可，故该判决书又对本案有重要影响，该判决书认定的该债务人将直接影响本案的结果，所以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灵寿县法院对本案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抵押人处签字摁手印事实，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看本案是否可以在查明该事实之后再审理，并且当时向合作社贷款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联合社有理由认为这属于表见代理，即便系上诉人代签，也是由被上诉人授权或者默认的，其也是明知的，因为二人除了向该社借款，还向农村信用社借款，该借款也是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字，从这一事实结合二人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是对该借款知情，并有共同意思表示的，对方提交的证据，收到后将会上诉，所以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属于证据规则上，免举证的事实，所以不认可对本案的关联性。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根据《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在灵寿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该《离婚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判认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离婚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婚后全部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但并不影响第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的主张；上诉人称《离婚协议书》对财产的约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晓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曹晓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