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2行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桓，男，汉族，1976年3月6日出生，住江西上饶市鄱阳县。委托代理人黄祖华，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广场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7Ｌ。法定代表人钟良贵，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和桓因与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工作人员李志纯、袁升力接市局市场规范管理科（转）2017-0013号案件交办清单，原告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浮梁御封陶瓷厂的淘宝网店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了“中国驰名商标”字样用于宣传，涉嫌虚假宣传，同日被告的执法工作人员对案件交办清单中目标信息地高新区合缘陶瓷经营部进行现场核查。2017年3月20日立案调查，2017年3月30日对原告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2017年5月31日，被告作出（景）市监（商）听告【2017】2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书中载明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以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并于2017年7月10日向浮梁御封陶瓷厂留置送达。因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2017年8月8日被告作出（景）市监（罚）听通【2017】4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同日直接送达至浮梁御封陶瓷厂，并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举行听证会，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执法人员袁升力、罗欣，浮梁御封陶瓷厂的委托代理人到场参加。2017年9月12日，被告认为浮梁御封瓷厂在未取得“中国驰名商标”的情况下，在其淘宝网开设的名为“御封窑”的淘宝店铺销售的外包装示意图上标注了“中国驰名商标”字样用于宣传，构成虚假宣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的规定，对当事人李和恒（浮梁御封陶瓷厂）作出（景）市监（公）罚决【2017】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处以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将“中国驰名商标”用于宣传并消除影响；2、处以罚款人民币100000元整。2017年10月9日，被告将该处罚决定书直接送达至浮梁御封陶瓷厂。2018年4月10日，被告向浮梁御封陶瓷厂作出（景）市监（公）罚催【2017】28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于2018年4月27日向浮梁御封陶瓷厂留置送达。原审另查明，原告李和恒是浮梁御封陶瓷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兼厂长，“御封”商标进行了注册，所有人为原告李和恒。香江陶瓷城西六街41-45号店铺系原告所开，使用了“御封”商标，办理了营业执照，名称为高新区合缘陶瓷经营部。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罗欣、袁升力、李志纯的执法证编号分别为赣ZFH0112127,赣ZFH0112114,赣ZFH0112103,由景德镇市人民政府颁发，以上三位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信息在全省执法证件查询网站系统可以查询，状态均为有效。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被告作为行使工商管理职责部门，在其行政辖区范围内的销售活动中的虚假宣传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属履行法定职责。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是否将当事人列错；2、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执法主体是否符合法律要求；3、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即三张网络图片是否合法，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是否清楚；4、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是否将当事人列错的问题。诉争的行政处罚决定所涉及的企业为“浮梁御封陶瓷厂”，基于该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且投资人为本案原告李和恒，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行政相对人为：“李和恒（浮梁御封陶瓷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执法主体是否符合法律要求的问题。本案参与行政处罚决定的三位执法工作人员的执法证件均已向原审法院出示并说明，且三位的执法资格信息在全省执法证件查询网站系统可以查询，状态均为有效，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行政处罚决定的执法主体符合法律要求。关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是否合法，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即三张御封陶瓷网络店铺的网络截图，产品包装上的“中国驰名商标”字样清晰可见，且2017年3月30日的被告对原告的询问调查笔录载明“。问：淘宝网上一家名为“御封窑”的淘宝店铺是否你厂（浮梁御封陶瓷厂）开设的？答：是我厂开设的。问：该淘宝店内销售的“特价促销景德镇御封陶瓷骨瓷餐具套装特色陶瓷春天御封陶瓷”餐具型号：Ｚ1204的外包装上标注“中国驰名商标”，情况是否属实，你有何异议？“御封”商标是否是“中国驰名商标”？答：情况属实。“御封”商标不是中国驰名商标。”。三张网络图片与询问调查笔录均由原告李和桓于2017年3月30日签字确认，且内容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查明的浮梁御封瓷厂在未取得“中国驰名商标”的情况下，在其淘宝网开设的名为“御封窑”的淘宝店铺销售的外包装示意图上标注了“中国驰名商标”字样用于宣传，构成虚假宣传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关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执法工作人员在2017年3月14日接到市局市场规范管理科（转）2017-0013号案件交办清单后，同日前往清单中目标信息地高新区合缘陶瓷经营部进行现场核查，再于2017年3月20日进行立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在接到举报线索，对相关情况先检查后立案，符合客观实际办案规律，亦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于原告诉称被告未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事先告知当事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也未给当事人预留陈述和申辩的时间，剥夺了当事人依《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享有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5月31日，被告作出的（景）市监（商）听告【2017】2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已向当事人说明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以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并于2017年7月10日向浮梁御封陶瓷厂留置送达，应认定被告在处罚决定作出前已向原告履行事先告知等法定义务。综上，整个行政处罚决定在认定程序上，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遵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的方式、步骤、时限等法定要求，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景）市监（公）罚决【2017】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李和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和桓负担。上诉上诉人李和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查清“御封窑”网站的真实经营者、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的处罚主体错误，处罚决定书将上诉人作为处罚相对人及被上诉人单位执法人员没有合法的执法资格，原审未查清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认定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明显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依照《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作出了处罚决定，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听证通知书履行了《行政处罚法》第31条规定的告知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李和桓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1、关于重新核发《江西省行政执法证》和《江西省行政执法监督证》的通知，证明原来颁发的执法证在2016年1月1日就已失效，必须要重新办理才有效；2、罗欣、李志纯、袁升力三人在江西省行政执法网站查询结果，证明未查到前述三人的执法信息，该三人没有执法资格。针对上诉人的举证，被上诉人的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背了上述通告的范畴，且该通告不属于证据范畴；2、对证据2真实、关联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法规科工作人员随时随地可以上网查询到真实信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景府办字[2015]100号《景德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全市统一重新核发行政执法证件的通知》，证明被上诉人有执法权。上诉人李和桓认为，该文件违反《江西省行政执法证件管理办法》，法院不应当作为参照依据。根据《江西省行政执法证件管理办法》规定从2016年1月1日起一律要启用新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三位工作人员的执法证件都是2015年办的，现在已失效，故三位工作人员不能执法。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是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以及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均是相关部门发布的文件，不属证据范畴；2、三执法人员证件编号前缀为“赣ZF**”，而上诉人以“赣ZF**”查询，区别在于前面是数字“0”，后面是大写字母“O”，致使无法查询执证信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原名称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现更名为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被处罚主体是浮梁御封陶瓷厂还是李和桓；2、被上诉人执法人员是否具备执法资格；3、本案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处罚主体问题。浮梁御封陶瓷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本案所涉行政处罚的立案、调查、取证、听证等程序均围绕该企业进行，各项程序性文件中亦如此表述，故本案被处罚对象为浮梁御封陶瓷厂。尽管被上诉人在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将当事人表述为：李和桓（浮梁御封陶瓷厂），该表述从字面可以将当事人理解为李和桓及浮梁御封陶瓷厂为同一主体，该表述的确不严谨，但从处罚决定中违法事实及相关程序性材料的表述得知，被处罚对象为浮梁御封陶瓷厂而非李和桓不存争议。被上诉人在处罚决定中对当事人表述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处罚事实的认定和处罚对象的定性，上诉人主张被处罚主体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也建议，作为执法部门，被上诉人在处罚时针对被处罚对象表述及界定应该周延、严谨，提升执法效果。关于执法人员资质问题。被上诉人三工作人员依照相关规定取得执法资质，在江西省行政执法证件查询平台可以正常查询，上诉人查询时因将数字“0”编写成大写字母“O”导致无法查实，其主张执法人员没有合法执法资格无事实依据。关于本案处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结合本案案情，被上诉人接到举报线索后严格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履行立案、调查、取证等行政处罚程序；作出处罚决定时，也依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告知当事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等，给予当事人充分的知情权、陈述权及申辩权，处罚程序正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和桓负担。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陈华明审判员 方 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龚罡书记员赵红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