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81刑初296号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72年5月23日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太和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由本院决定，同日被卫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侯秀枝，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缪璐明，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公诉刑诉〔2018〕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侯秀枝、缪璐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5月份，被告人刘某某租用位于卫辉市八里屯村西北的卫辉市豫新板纸有限责任公司（原卫辉市纤维板厂）厂房和场地，建设炼铅厂，被告人刘某某组织人员，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非法购进废铅蓄电池使用铁锤等进行破拆，拆解出废铅板、废铅膏、废酸液等，利用火法冶金工艺从事再生铅生产，将生产铅锭销售到河南、安徽、山东等地。生产期间，废铅蓄电池、废铅板、废铅膏、电池壳、成品铅锭等露天放置于未经防渗隔离处理的地面，作业过程中的废水、废酸液未经处理直接排入车间外渗坑，含铅废气、粉尘、废渣均未按照规定作无害化处理，直至2018年5月15日，时间长达两年之久，严重污染了环境。案发后，经对遗留在炼铅厂住宿处的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部分销货清单统计，被告人刘某某向外销售铅锭2350块，共计5116.45吨。2018年5月15日，卫辉市环保局接举报后进行了查处，现场检查发现成品铅锭35块（约70吨，其中车间外32块，车间内未脱模3块）、废旧铅酸电池铅板约30立方米、电池壳约40立方米，另有废渣等废物，后被告人刘某某将上述铅块、铅板、电池壳等予以非法处置。经新乡市环境监测站对炼铅车间外排水渗坑检测，车间东南土坑内总铅：2.6mg/L，总镍：1.37mg/L；车间排放口贮存池总铅：2.4mg/L、总镍：1.43mg/L，依据《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1574-2015）表1排放限值进行评价，车间东南土坑废水测定值分别超出标准12倍、12.7倍；车间排放口贮存池废水测定值分别超出标准11倍、13.3倍。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顾某、董某、石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新乡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书证销货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租赁协议、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刘某某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到七年予以量刑。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是从2018年3、4月份才开始炼铅的。二辩护人均认为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同时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如构成犯罪，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予以量刑，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4月份，被告人刘某某租用位于卫辉市八里屯村西北的卫辉市豫新板纸有限责任公司（原卫辉市纤维板厂）厂房和场地，并组织人员，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非法购进废铅蓄电池使用铁锤等进行破拆，拆解出废铅板、废铅膏、废酸液等，利用火法冶金工艺从事再生铅生产。生产期间，废铅蓄电池、废铅板、废铅膏、电池壳、成品铅锭等露天放置于未经防渗隔离处理的地面，作业过程中的废水、废酸液未经处理直接排入车间外渗坑，含铅废气、粉尘、废渣均未按照规定作无害化处理，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5月15日，卫辉市环保局接举报后进行了查处，现场检查发现成品铅锭35块（其中车间外32块，车间内未脱模3块），露天堆放废旧铅酸电池铅板约30立方米、电池壳约40立方米，另有废渣等废物。经新乡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刘某某炼铅厂废水依据《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1574-2015）表1排放限值进行评价，厂东南土坑废水测定值为总铅2.6mg/L、总镍1.37mg/L，分别超出标准12倍、12.7倍；车间排放口贮存池废水测定值为总铅2.4mg/L、总镍1.43mg/L，分别超出标准11倍、13.3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炼铅的厂房及生产线的位置。同时现场检查发现成品铅锭35块（其中车间外32块，车间内未脱模3块）、废旧铅酸电池铅板约30立方米、电池壳约40立方米，另有废渣等废物。厂区东墙外有蓄水池（长约10米，宽约8米，池深5米，水深约1米），水池未做防渗处理，车间门口有一长约0.7*0.7*1立方米蓄水池。（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卫辉市环境保护局案件情况报告、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材料清单证实，卫辉市环境保护局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收到条证实原某收到刘某某2018年3月18日-2019年3月17日的房租费用1万元。（4）租赁协议证实顾某于2015年11月30日与卫辉市豫新板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赁从原纤维板车间二楼东南角至成品仓库东南角，约60米。从锅炉房以北至纤维车间以南约20米，和原锅炉房与化工厂内的旧西屋五间。（5）卫辉市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炼铅使用的电费是以卫辉市艾利恩丝棉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的。（6）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6月6日，民警电话通知刘某某到卫辉市公安局辛庄派出所接受调查。（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2、鉴定意见新乡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新环监（WT）2018第25号载明：卫辉市刘某某炼铅厂废水依据《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1574-2015）表1排放限值进行评价，厂东南土坑废水测定值为总铅2.6mg/L、总镍1.37mg/L，分别超出标准12倍、12.7倍；车间排放口贮存池废水测定值为总铅2.4mg/L、总镍1.43mg/L，分别超出标准11倍、13.3倍。3、视听资料光盘内容显示，2018年5月15日，公安人员到现场检查时，刘某某雇佣的人员正在操作冶炼铅块。同时显示当日，卫辉市环境保护局的执法人员在炼铅厂房东南土坑内和车间排放口贮存池依法分别提取水样的过程。4、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4日，刘某某开始雇佣其在厂里拉煤、扫地干杂活，一天100元钱。其到厂里第三天开始冶炼旧电瓶里的东西，电瓶拉过来以后刘某某找工人用铁锤把旧电瓶砸开，旧电瓶里的黑色液体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都流到了生产车间北边的一个水泥池里，水泥池有1米多深，宽有2米，电瓶里的其他东西堆放在一起。厂里有两个人负责往半园形的焚烧炉里填旧电瓶里的东西，炉里流出来的白色金属水流到成型的梯形模里，每天能生产三、四块，有时七、八块，每块约重1000斤，其在厂里干了有十一二天。（2）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其从顾某处租赁位于卫辉市老纤维制板厂厂区南边的三间房子，每年租金7000元钱。2017年初其购置破碎机等设备破碎塑料废品时，从制板厂院内北边的卡纸厂的分表上接了一个电表用了二十多天，给卡纸厂交了三百多元钱电费。后来不干后厂房一直空置着，其在厂区外墙留了招租电话。2018年3月份，刘某某打电话说租厂房收废品，其和刘某某谈好一年的租金10000元，没有签租赁合同，刘某某给其租赁费10000元后，其给刘某某出具了收到条。卫辉市老纤维制板厂南边的车间里有一个废焚烧炉，南边的厂房北墙跟有一个水池（1米见方，深约一米）。刘某某承租后弄了个水泵，水池满以后都抽到厂墙外面的一个水坑里。（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其与卫辉市豫新板纸有限责任公司现任董事长刘某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原纤维板车间二楼东南角至成品仓库东南角，约60米。从锅炉房以北至纤维车间以南约20米，和原锅炉房与化工厂内的旧西屋五间，租金每年2000元。2016年麦天，原某说用这片场地收废品，加工塑料颗粒。其和原某口头约定每年7000元租赁费。原某分两次给其两年的租赁费14000元。期间，其去厂里大概有5次，都是在加工塑料颗粒，最后一次去是2018年2月初。（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卫辉市豫新板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该公司不再生产板纸后，把厂区租赁给五个单位在里面经营，分别是赵金的煤场、张建辉的玻璃卡纸厂、崔某的纸箱厂、李海华的防冻液仓库、顾某的粉碎塑料厂。顾某的粉碎塑料厂在厂区的正南方，租赁费2000元。厂区的电是玻璃卡纸厂的电工负责的，其他几个厂用电也由这个厂的电工负责，玻璃卡纸厂再把电费交给电业局。电费是以卫辉市豫新板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交的。（5）证人崔某的证言，卫辉市豫新纸板有限责任公司安装有总表，不负责交电费，电费由各个分户交电费。2017年3、4月份之前是玻璃卡纸厂张建辉负责交电费，之后是其负责交电费，纸板厂大院里一共四个分表，分别是自己的新兴包装厂，一个煤场，刘某某的收废塑料的厂及一个住户。纸板厂对电业局交费的用户名是卫辉市艾利恩丝棉纺织有限公司。同时证实刘某某是2018年3、4月份办的厂，从刘某某挂表用电收过他两回共一千多元的电费。5、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8年3月份来到卫辉市后，其根据卫辉市老纤维制板厂墙上的电话租的厂房，老板姓原，每年10000元的租金，其租的厂房在大厂的南边，厂门朝西，里面有八间平房，南边是焚烧炉、冷却池等。其在厂里收各种旧电瓶堆放在厂院里的空地上，其和姓侯的工人用铁锤将旧电瓶砸开，把旧电瓶里面的黑色片状的东西弄在水泥地上。地上留有黑色的粉沫的东西及少量的黑色液体，有时工人洗脚或天下雨时黑色的东西都会流到一个1米多深，2米见方的水泥池，收来的旧电瓶达到一定数量时就将焚烧炉打开，用铲车将旧电瓶里的东西推到焚烧炉跟前，其和工人用铁锹把旧电瓶里的东西弄到焚烧炉里面，烧过以后旧电瓶里面的东西化成金属液体，再流到准备好的梯形池里通过水循环降温后冷却成型。其从2018年5月份开始生产，没有任何营业证照，生产12天左右，共生产三十三、四块金属块，每天能生产一二块重约200斤的金属块，金属里面有杂物，炉渣等废料都掺到了铅块里面。其对生产焚烧旧电瓶过程中的污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在水池里面，生产过程中的水是循环的水，炼铅没有废水。其炼铅的废电瓶是收破烂的给其送过来的，其给那些收破烂的打有欠条，其被环保局查封以后就停产了，其出具欠条的收破烂的将铅块拉走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属于危险废物，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销货清单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但上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明确指出被告人刘某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具体吨数，故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严重污染环境，该事实由新乡市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予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亦无异议，并予以供认，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在案发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7日。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家坡审 判 员  丁 凌人民陪审员  张俊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贾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