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晋，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婧，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和平，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琼，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清蓉，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华，女，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书，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系被上诉人陈俊华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菊，女，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华，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上诉人刘晋因与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高金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婧、向和平，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被上诉人陈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书，被上诉人高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并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选择性认定事实，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就认定，不利的就不认定，导致对本案具体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原告装饰装修包括房屋构筑物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戚耘韬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其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原审原告拆除。若拆除对房屋造成毁损的，应当恢复原状。对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戚耘韬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戚耘韬所有，戚耘韬不同意利用的，由戚耘韬与原审原告依据双方过错分担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现值损失。本案定性定量都与戚耘韬有利害关系，都需要戚耘韬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撤回对戚耘韬的起诉，上诉人立即申请追加戚耘韬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不追加，程序上遗漏了当事人。另外，在选择评估机构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协商选择或见证摇号机随机选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准，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公正处理。 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孙琼与戚云涛的夫妻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且在一审的时候孙琼与戚耘韬已经离婚。陈俊华与闫林书的夫妻关系在判决中是写明了的，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戚云涛与四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以及与高金华的转租合同，因为另案中已经解除了高金华与四被上诉人的转租合同关系，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成立，因此，转租合同自然是有效的。2.一审在定损之日准确认定了损失，一审判决首先判的是返还，在不能返还的情况下才赔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前提是租赁合同无效，本案是租赁合同有效所发生的侵权赔偿。3.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是以租赁纠纷起诉了戚云涛的，但是在一审中达成了协议，撤销了对戚云涛的起诉，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与戚耘韬无关。关于这一程序不影响刘晋权力的行使；鉴定是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不存在程序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金华辩称：茶楼设施不是我移交给刘晋的，是他撬开了门，我为了财产不受损害，才要求他给我出具条据，刘晋是当着警察的面给我打的条据。 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晋赔偿原告装修损失181813元；2.判令被告刘晋、高金华共同返还原告茶楼转租移交的财产（附清单）；3.判令被告刘晋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11671元；3.判令被告高金华在2016年4月至8月茶楼经营期间产生的电信通信等费用112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28日，苍溪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原苍溪县食品厂所有的位于苍溪县原糖果厂糕点车间从西向东房屋三间。2012年5月25日，戚耘涛（曾用名姚文杰）与谢永淮等人达成《借款担保合同书》，约定以该房屋为债权人戚耘涛150万债权提供担保，同时将该房屋交与戚耘涛使用。 2013年8月4日，戚耘涛与原告孙琼、陈俊华、姚清蓉及案外人李会琼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其取得的上述房屋出租给孙琼、陈俊华、姚清蓉、李会琼使用，租赁期限为该房屋实施拆迁开发为止，不超过二十年。同时约定原告对房屋的装饰、装修损失在合同终止后由戚耘涛全额退还承租人。后李会琼退出，吕菊承继李会琼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四原告租赁后将该房屋用于开设茶楼，取名为“梨苑茶语”，并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购置了茶楼所需的设施设备。2014年9月12日，戚耘涛将其中50%的使用权转让给刘晋。2015年11月15日，四原告将该茶楼转租给本案被告高金华经营，双方签订《茶楼转租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租金为每年48000元，押金10000元，四原告同时将茶楼及室内财产一并移交给高金华。2016年6月12日，被告刘晋以其系该茶楼房屋的共有人，戚耘涛将房屋出租给四原告时未告知他为由，强行将茶楼关闭并上锁，拆除茶楼中可移动的部分设施设备，导致高金华无法营业。同年6月14日，被告高金华将茶楼及室内财产移交给刘晋，四原告与高金华、刘晋制作了“梨苑茶语财产清单”，三方签字确认。其中刘晋注明：“从2016.6.14起，梨苑茶语所有物品（清单内物品）由刘晋负责，如有损坏，照价赔偿”。从即日起该房屋由被告刘晋收回。 根据移交清单并结合价格评估报告书中“价格评估明细表——设施设备”载明的物品，茶楼中设施设备类评估总金额61102.25元。具体为：“美的”牌吸顶空调2台，评估金额12327元；“美的”牌挂式空调6台，评估金额9000元，“TCL”牌平面电视机1台，评估金额3000元；“美的”牌100L冰箱1台，评估金额1200元；300L消毒柜1台，评估金额1200元；组装兼容电脑1台，评估金额1932元；“雀康”牌机麻5台（含烤火炉及插板），评估金额11954.25元；“美的”牌微波炉1台，评估金额276元；净水器1台，评估金额2746.20元；美的”牌饮水机1台，“评估金额379.50元；天然气灶1台，评估金额276元；路由器1个，评估金额115元；呼叫器1个，评估金额345元；木椅20把，评估金额1500元；铁艺茶几6个，评估金额292.50元；小木柜5个（30*40*40CM），评估金额750元；双人布艺沙发7张（2M，木质），评估金额6300元；单人布艺沙发12张（木质），评估金额3600元；木方桌3把（80*80CM），评估金额450元；长方桌1张（50*180CM），评估金额150元；吧台椅2把，评估金额552元；壁画1副，评估金额1035元；窗帘6栋（1.6*2.0M），评估金额1080元；窗帘1栋（1.4*2.0M），评估金额120元；电插板（大）1个，评估金额25元；保温壶（钢质）16个，评估金额496.80元。 被告刘晋终止本案四原告与高金华茶楼转租合同后，高金华于2016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转租合同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本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川0824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茶楼转租合同，本案四原告退还高金华房屋租金19167元，押金10000元。四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川08民终6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审理中，按规定程序委托四川君妍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结果为：经评估，判定评估标的在2016年6月12日的市场公允价值为195192元。其中，各类评估标的的评估价格：房屋构筑物类6811.52元，设备设施类61102.25元，室内装饰装修类127278.59元。 同时查明，在四原告将房屋给转租高金华期间，四原告支付了2016年4月至8月茶楼经营期间产生的通信费、然气费1127元。 审理中，本院到现场勘验，发现房屋被刘晋控制，可见室内部分装饰物损坏，并堆放了大量包装用纸箱等杂物。 审理中，因原告的诉讼请求既主张解除与戚耘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又主张要求被告刘晋、高金华赔偿损失，因房屋租赁合同和财产损害赔偿系两项不同的法律关系，四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撤回要求解除与戚耘涛房屋租赁合同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同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刘晋赔偿房屋装修损失及移交搬走的财产等，被告高金华承担共同返还财产和支付相应的费用。经审查，原告的撤诉申请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在2018年5月14日开庭审理时当庭作出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要求解除与戚耘涛房屋租赁合同等诉讼请求，戚耘涛退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戚耘涛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从他人处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利后，与四原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四原告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添置相应设备后开设茶楼。之后戚耘涛将该房屋其中一半的权利转让给被告刘晋。经营中，四原告又将茶楼转租给高金华。在高金华经营期间，被告刘晋以享有一半的所有权，戚耘涛出租房屋时未告知他为由，强行终止四原告与高金华之间转租合同，并搬走其中的设施设备，导致高金华无法经营，经本院另案判决解除合同。根据“买卖不破除租赁”的原则，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从本案戚耘涛取得房屋相应权利、与四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戚耘涛转让给刘晋部分权利以及四原告将茶楼转租给高金华的时间先后顺序来看，被告刘晋是在戚耘涛将房屋出租给四原告之后取得的权利。被告刘晋认为戚耘涛出租房屋给四原告，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本应当向戚耘涛主张权利或者与四原告及高金华协商解决。而被告刘晋采取强行锁门，搬走设施设备并占有该房屋，导致四原告与高金华之间的转租合同无法履行并被本院另案判决解除，也导致戚耘涛与四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四原告因开茶楼的装饰装修丧失了物的使用价值。本案纠纷系被告刘晋的违法行为引起的，四原告并无过错，由此给四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搬走的部分设施设备依法应当返还。四原告要求被告高金华支付通信费和燃气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庭审中，被告高金华同意支付此款，高金华将此款付给四原告即可。因被告高金华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四原告要求被告高金华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要求被告刘晋赔偿其转租给高金华剩余租赁期间的租金损失，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合同纠纷，不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赔偿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 一、被告刘晋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梨苑茶语”茶楼房屋构筑物类的经济损失6811.56元，室内装饰装修类的经济损失127278.59元，以及原告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赔偿高金华的房屋租金损失19167元，合计153257.15元；二、被告刘晋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茶楼中的设施设备（详见上述清单），如不能返还原物或毁损灭失的，按上述清单中的评估金额照价赔偿；三、驳回原告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元，财产评估费5900元，合计11620元，由被告刘晋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 主要证明：孙琼与戚云涛在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是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证明了一审期间孙琼与戚云涛已经不是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高金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被上诉人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至2017年被上诉人孙琼与戚耘韬是夫妻，但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与戚耘韬是在2013年8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与戚耘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被上诉人孙琼与戚耘韬已是夫妻。 二审查明，上诉人刘晋至今还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以及选择鉴定机构上诉人刘晋未到场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上诉人刘晋赔偿涉案茶楼各种损失费用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以及选择鉴定机构上诉人刘晋未到场是否正确问题。 本案确定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因上诉人刘晋通过私力方法，自己锁门收回戚耘韬租赁给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涉案房屋引发的纠纷，并不是因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且上诉人刘晋锁门收回涉案房屋，戚耘韬不知晓也未参与。结合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也未向戚耘韬主张权利，上诉人刘晋也承认其锁门收回涉案房屋戚耘韬未参与。因此，上诉人刘晋锁门收回涉案房屋所发生的损失与戚耘韬无关，戚耘韬不应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刘晋私自锁门收回房屋给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造成的损失是否应该赔偿问题，并不是审理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戚耘韬不参加诉讼，不会影响对赔偿事实的查明和赔偿责任及费用的认定。因此，上诉人刘晋认为戚耘韬签订租赁合同有无过错、租赁合同的效力、以及转租是否须经戚耘韬同意，都需戚耘韬参与诉讼才能查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选择鉴定机构上诉人刘晋虽未到场，但选择鉴定机构是在法院监察部门监督下选择的鉴定机构，况且上诉人刘晋在收到鉴定报告后，在质证过程中若认为其不到场参与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报告可能损害其权益，就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通过申请重新鉴定程序予以救济，但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对鉴定报告程序合法性提出异议，应视为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刘晋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刘晋赔偿涉案茶楼各种损失费用是否正确问题。 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与戚耘韬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上诉人刘晋还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在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经营涉案茶楼期间，才取得了涉案房屋50%的使用权，并与戚耘韬共同成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虽上诉人刘晋取得了涉案房屋50%的使用权，但并不影响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与戚耘韬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上诉人刘晋若认为戚耘韬将房屋出租给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以及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又转租给被上诉人高金华，损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就应通过合法渠道向戚耘韬主张权利，或者通过与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高金华协商解决，而不能采取私力方式收回涉案房屋。上诉人刘晋在《房屋租赁合同》还未到期的情况下，未与戚耘韬沟通商量，亦在与被上诉人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私自采取锁门方法收回涉案房屋，并搬走涉案茶楼设施设备，造成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与被上诉人高金华之间的转租合同无法履行，其过错责任在上诉人刘晋，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高金华均无过错。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刘晋赔偿四被上诉人孙琼、姚清蓉、陈俊华、吕菊茶楼各种损失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晋认为通过自己私力救济行为，收回涉案房屋，不属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于法相悖，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00元，由上诉人刘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义 审判员 李 开 彦 审判员 王 振 茂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