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9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定襄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被害人李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定襄县人，农民，住山西省代县。系被害人李某1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定襄县人，农民。系被害人李某1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199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定襄县人，农民。系被害人李某1三女。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山西省定襄县，农民，住山西省定襄县。该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7年11月19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又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1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定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8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9月30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定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某1，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小学文化，住山西省原平市。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2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1月24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30日被忻府区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某1，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原平市液压机械厂职工，住原平市。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2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1月24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30日被忻府区法院取保候审。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赵某1、田某1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等四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晋0902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等四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晋09刑终26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忻府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晋0902刑初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等四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23日上午，被告人王某1给赵某1打电话，约赵某1一起捕捉野猪。在场的被告人田某1得知后，征得赵某1同意一同前往。当日下午，被告人赵某1驾驶工具车（车牌号×××）载田某1与驾驶面包车（车牌号×××）的王某1在忻州高城村路边汇合后，一起来到忻府区董村镇白家山村红泉沟岗子梁。被告人王某1根据野猪蹄印选择了一块野猪出没机率较大的地方，三人布设电网。20时许，王某1、赵某1将赵某1携带的电瓶和逆变器安装好，调试送电时，发现逆变器故障，后王某1将其携带的逆变器更换。电网架设安装调试完毕后，被告人王某1、赵某1吩咐田某1照看，其二人下山维修发现故障的逆变器。21时许，刘某1、李某1夫妇上山捉蝎子时触碰电网，致李某1死亡，刘某1受伤。事发后，赵某1、田某1趁机逃离。被告人王某1在现场安抚被害人，明知被害人家属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后被接警而来的定襄县公安局民警带回定襄县公安局南王派出所，随后被忻府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带回忻府区公安局。在讯问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忻州市忻府区公安司法鉴定，李某1符合电击死亡。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赵某1、田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1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1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定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王某1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8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9月30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被告人王某1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定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57年10月29日，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夫妻，该二人生育有三个女儿，长女李某2、次女李某3、三女李某4，现均已成年。被害人李某1、刘某1系农业户口。刘某1受伤后，于2017年8月24日在忻州市人民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3147.35元。同日转至山西省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9月2日出院，支付住院费用10533.96元，门诊费21元。住院期间由其长女李某2、三女儿李某4轮流陪护。2017年12月20日，经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所受损伤需误工120日、护理60-120日、营养90-120日。在一审期间，被告人赵某1、田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由二被告人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该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1、赵某1、田某1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7年8月23日晚上九点多，其与丈夫李某1去忻府区董村镇白家山的一个沟里抓蝎子，走到红泉沟时，被电野猪的设备击倒。她看到李某1流出口水，叫他不答应，已经没有了气息。她回村叫人，并报了警。后来上山时发现路上有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工具车，有三个人过来看李某1，结果跑了两人。2.证人刘某2、张某1的证言，证实该二人接到刘某1的电话后，同刘某1、张钱龙等人赶到现场，看到李某1在地上躺着，已经死了。现场有一辆工具车及山上布电线电野猪的三个人。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他接到刘某1的电话后，与刘某1等人分道上山，在半路上遇见王某2，让王某2打电话通知山上的人断开电网。王某2打电话后开车上了山，一会儿下来后他让王某2将车停在羊场，他一直看着没有上山。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他碰见李某5后，给王某1打电话以及上山通知关闭电源的经过。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前几天王某1给其打电话询问过地里有无野猪的事。2017年8月23日下午，其在红泉沟地看见有两辆车，车附近的山梁上有三个人，就知道是王某1他们来了。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事发地点是白家山红泉沟刘某3的地，地处白家山与定襄县西霍村交界，事发时庄稼基本长成，村民一般不去那地方。那里没有裂缝及石层裂缝，不适宜蝎子生活，逮蝎子的人也一般不去那里。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岗子梁有刘某3、张月明和他的地。他平时去岗子梁看庄稼的长势，村民一般不去，有时晚上能看到有人打着灯捉蝎子。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岗子梁共有三户农民的地，案发地点系刘某3的坡地，地方比较偏僻，别人一般不去那里。那地方没有蝎子，逮蝎子的人不去岗子梁。9.证人田某2、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陪同田某1、赵某1到忻府区公安局投案自首的经过。10.被告人王某1、赵某1、田某1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布设电线，设置电网的经过及被害人触电致一死一伤的后果等。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物品扣押情况。12.忻州市忻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李某1符合电击死。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忻府区董村镇白家山村红泉沟岗子梁地，东面、南面为山，西面为通往白家山的土路，北面为坡地以及电网布设情况。14.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与其一起布设电野猪设备的田某1、赵某1。刘某2辨认出赵某1。张某1辨认出田某1。15.户籍信息、前科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1、赵某1、田某1的身份情况及王某1前科情况。16.忻府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关于王某1归案经过说明，证实王某1到案情况。17.忻府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向有关部门询问，均无法对涉案设施进行输出输入电压、电流的检验。18.住院病历，证实刘某1电击受伤后治疗情况。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李某1户口本复印件、刘某1门诊费、住院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三期鉴定意见书等，用于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刘某1治疗及支付费用情况等。20.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赔偿谅解情况。以上证据均经核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1、赵某1、田某1已经预见在山上私自架设电网，可能会对不特定人的生命、健康造成危害，但轻信能够避免，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后果，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本案起诉的罪名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审改变定性为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发还重审后，在法庭辩论阶段公诉机关同意一审改变定性，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在案发后，积极安抚被害人，在明知被害人家属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1应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1、田某1在案发后逃离现场，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某1、田某1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1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又犯本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1、田某1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参照山西省2016年有关统计数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李某1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丧葬费2748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农民，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13681.31元、误工费46118元÷365天×120日=15162元、护理费36872元÷365天×90日=9092元、营养费105日×50元=5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100元=1000元，共计44185.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1、赵某1、田某1的行为致李某1死亡、刘某1受伤，该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赵某1、田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由该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对该二人的起诉，该二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由被告人王某1赔偿其本人应承担的部分。综上，为维护社会公共安全，打击犯罪，教育罪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连同前罪，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赵某1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田某1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由被告人王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因李某1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丧葬费916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4728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提出上诉称：1、原判判令王某1赔偿上诉人丧葬费9162.5元，赔偿刘某1医疗费等14728元，如此判决数额太少，且判决缺乏法律依据。2、原判对王某1量刑太轻。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受害人李某1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0万元整；2、如被上诉人王某1不能及时赔偿，请求对其从重判处；3、依法撤销原判。王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证据不足，上诉人使用的通电设备是否具有爆炸、决水等方法同等的危险，足以危害多数的人生命、健康安全？这需要证据证明，但是公诉机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上诉人在案件中所起到的作用较小，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不公，上诉人安排田某1照看现场，因田某1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才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对上诉人的量刑应当比田某1的量刑轻。3、上诉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且上诉人家庭困难，又患有高血压、冠心病，希望二审法院能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902刑初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1、赵某1、田某1私自驾设电网，对公共安全造成了危害，三人应当预见该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结果，而轻信可以避免，最终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上诉人王某1在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王某1、赵某1、田某1在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1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又犯本罪，应数罪并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王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雁玲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刘泳江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