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素清，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军、罗俊珊，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庆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龙福西路三巷二号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07652807。法定代表人：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蕊，广东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莎，广东笃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赖素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庆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庆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素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赖素清无须向华庆源公司支付货款556161元及逾期付款后违约金（以所欠货款55616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庆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无视赖素清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认为赖素清与华庆源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无上班打卡记录、未缴纳社保等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仅依据华庆源公司提交的为规避劳动用工而签订的相关业务员合同等错误认定赖素清与华庆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根据赖素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个人现金单价格表》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证据相互印证均可证明赖素清实际为华庆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为华庆源公司销售建筑材料砼即混凝土，赖素清负责寻找联系客户向客户推销华庆源公司的产品，客户下单后，华庆源公司送货后，由客户将货款转账给赖素清，再由赖素清转付至华庆源公司指定的账户。其次，赖素清在华庆源公司要求的销售价格（即个人现金单价格表）外与客户确定实际销售价格，对于差价部分即为赖素清的提成工资。赖素清与华庆源公司每月核对一次销售额，以便计算提成，双方约定提成的计算方法为赖素清月销售满1000方的，每方奖励3元，月销售满3000方的，每方奖励5元，庭审中华庆源公司也确认上述提成的发放标准。最后，赖素清作为业务员虽然无需进行每日考勤记录，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华庆源经营群中共35人）显示华庆源公司称赖素清为“同事”，且赖素清须按华庆源公司的要求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参加员工会议，接受华庆源公司的用工管理，赖素清提供的劳动成果也属于华庆源公司的主营业务范围，华庆源公司定期结算支付劳动报酬，上述情形均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从而应当认定双方实际为劳动关系，并非商事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不应以买卖合同纠纷受理，应当驳回华庆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庆源公司答辩称：一、华庆源公司与赖素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赖素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与赖素清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系列的证据。二、根据业务员个人销售合同，赖素清与华庆源公司对货款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如赖素清与华庆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何要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同时，赖素清在一审时也确认了收到华庆源公司全部的货物，为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赖素清，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庆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编号为销字201703号的《业务员个人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显示，华庆源公司、赖素清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上述销售合同，约定由华庆源公司为赖素清供应混凝土；销售合同第一条关于混凝土供货，约定“混凝土供货明细及结算款项明细以每次供货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交货单》《混凝土销售结算单》为准”；销售合同第二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1、结算价格：华庆源公司、赖素清双方确认各品种与强度等级混凝土的价格按华庆源公司单价表执行，若混凝土的价格有调整时华庆源公司需告知赖素清；2、结算方式：自赖素清向华庆源公司购买混凝土之日起，赖素清在当月10日之内付清上一个月货款（含赖素清名下零星工程及月结合同单）的100%”；3、对账方式：双方协商于每月的1日-5日为对账日期，华庆源公司出具上月产生的所有账目《混凝土销售结算单》，赖素清需在对账日期内签字确认，逾期视为默认；4、支付方式：赖素清可根据具体情况支付方式：现金支付、POS机支付、转账汇款、支票等；销售合同第三条关于违约，约定“如赖素清未能在当月10日前付清上月货款的，华庆源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且赖素清须支付逾期部分货款的违约金给华庆源公司。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1、当月10日至当月月底的违约金=逾期货款金额2%/月；2、当月月底之日起违约金=逾期货款金额3%/月”。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乙方结清货款之日止。该合同落款处有华庆源公司盖章及赖素清签字捺印。庭审中赖素清确认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称系华庆源公司试图规避用工责任来签订所谓的销售合同，双方实际未按合同履行，还是按劳动用工进行管理。另，华庆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及《混凝土发货单》用于证明其已向赖素清履行供货义务，赖素清对拖欠货款事实予以确认。其中《混凝土发货单》显示，华庆源公司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4月15日发出不同强度等级的混凝土若干，其中客户名称显示为“赖素青”，工程名称为“赖素清红田小学别墅垫层”“赖素青德州城一层板面”等，签收人为“黄某”等人。《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显示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1日供货明细，客户为“赖素清”，该《确认单》底部双方对对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货款支付情况进行确认，其中赖素清于“业务经理”一栏签字确认，华庆源公司在“供方”处签字盖章确认。庭审中，华庆源公司称其按赖素清的要求将混凝土送至指定的地点或第三方客户，《混凝土发货单》上签收人即为第三方客户；《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对账时间系2017年4月30日之后；赖素清对《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上的签字予以确认，系其2017年5月所签，涉案货物均已送至第三方客户处，但该表格并非所谓的合同确认单，也不是按月结算单，而是赖素清离职时双方对赖素清在职期间的业务进行汇总统计，业务经理处的签名也恰恰证明了赖素清是华庆源公司的员工。庭审中，华庆源公司称客户货款均是由赖素清支付给华庆源公司，赖素清称其经手的业务中有30%的货款时客户直接支付给华庆源公司，有70%系通过赖素清转交。赖素清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个人现金单价格表》打印件用于证明华庆源公司、赖素清存在劳动关系，华庆源公司作为业务员对出售的产品均系按华庆源公司确定的价格对外销售。因赖素清未能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华庆源公司亦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赖素清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庆源公司、赖素清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劳动合同关系。从华庆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业务员个人销售合同》《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混凝土发货单》来看，华庆源公司、赖素清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赖素清虽主张其与华庆源公司间系劳动合同关系，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赖素清所述，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无上班签到及打卡记录，华庆源公司未为赖素清缴纳社保，赖素清亦未证明赖素清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等，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赖素清主张与华庆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不予以采信。故华庆源公司、赖素清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遵照执行。关于所欠货款金额。华庆源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显示，赖素清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累计欠款共计556161元，赖素清对《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上的签字予以确认，且其称涉案货物均已送至第三方客户处。故华庆源公司要求赖素清支付货款556161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双方的合同中约定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货款，对账时间为每月1-5日，并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上未落款时间，华庆源公司称系2017年4月30日后，赖素清称系2017年5月，故赖素清至2017年5月10日未支付上述货款已构成违约。华庆源公司要求赖素清支付以556161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起的利息，同时要求赖素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请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至每月2%。故赖素清应向华庆源公司支付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华庆源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赖素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华庆源公司货款5561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货款55616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5月1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庆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4元，由赖素清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赖素清上诉主张其与华庆源公司系劳动关系，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赖素清在原审时提交了《个人现金单价格表》打印件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在二审阶段亦不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原件，华庆源公司对上述两份打印件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赖素清主张其工资为混凝土销售提成，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华庆源公司曾向其发放工资。赖素清主张其每周只需到华庆源公司一次，其余时间自由安排，这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紧密人身依赖性的特点也不相符。而且赖素清未与华庆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华庆源公司亦未为赖素清购买社保，赖素清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而华庆源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交了《业务员个人销售合同》、《混凝土个人合同确认单》、《混凝土发货单》，合同中约定了销售价格、违约方式，确认单及发货单中客户名字均为赖素清，华庆源公司主张客户货款均是由赖素清支付给华庆源公司，赖素清主张客户货款中70%系通过赖素清转交，30%的货款由客户直接支付给华庆源公司，上述情况可以证明赖素清与华庆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赖素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1元，由上诉人赖素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