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川15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原审被告人）罗洪连，女，1969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公民身份号码：5125011969********，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附**。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1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雄，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15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罗某，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9日14时许，被告人罗某的儿子曾某被发现在四川省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何家组何家坳死亡，尸体颈部吊挂一棵香樟树上的绳索上。经宜宾县公安局依法检验，鉴定意见为曾某系缢死。据此，宜宾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对曾某非正常死亡一案不立案，并于2014年4月30日告知了曾某的母亲罗某，罗某不服，向宜宾县公安局申请复核，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19日维持原不立案决定，并于次日通知了罗某，罗某不服，认为曾某的死亡是他杀，向宜宾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向宜宾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经宜宾市公安局复核和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均维持不立案决定。经罗某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曾某尸体进行重新检验，认为：死者曾某符合缢颈窒息死亡。死者曾某悬吊于香樟树缢死用他人的行为来解释依据不足，用自己的行为来解释更为合理。罗某仍认为曾某的死亡是他杀，“政府”应该抓出杀害曾某的凶手，于2014年至2017年间八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多次非正常上访，被训诫。罗某于2017年10月21日前往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带往久敬庄救济服务中心。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某明知其儿子非正常死亡依法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明知中南海周边并非信访接待场所，以上访相威胁并多次在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滋事，要求违法立案以及要求“政府”赔偿其子死亡补偿金70余万元，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罗某上诉提出其因为儿子死亡的冤情才到北京，在北京未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罗某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罗某要求违法立案和政府赔偿的事实不符；2.罗某丧子后纠结死因而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情有可原；3.罗某系初犯，本案中社会危害性明显轻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之子曾某被发现在四川省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何家组何家坳死亡，尸体悬吊于香樟树东侧树枝上，颈部见双股尼龙绳环颈向上至树枝上。2014年4月9日，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死者曾某系缢死。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30日以没有犯罪事实对曾某非正常死亡一案作出不立案的决定。罗某不服该决定，先后向有关机关申请复议、复核和监督。2014年5月19日，宜宾县公安局经复议后维持原决定；同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经复核后作出维持不立案的决定；同年6月11日，宜宾市检察院对该案启动监督并交办宜宾县人民检察院，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回复，认为公安机关不立案及复议、复核维持的决定正确。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9日答复罗某。2016年9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曾某的死亡原因又作出鉴定，意见为死者曾某符合缢颈窒息死亡；死者曾某缢颈窒息死亡用他人的行为来解释依据不足，用自己的行为来解释更为合理。罗某对答复不服，拒绝接受鉴定意见，于2015年至2017年间，先后9次到北京市非信访场所的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上访。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2月2日、2015年4月4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3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8月17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3月16日、2017年10月21日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被天安门分局民警带往久敬庄救济服务中心。宜宾市翠屏区公安局民警赵猛、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综治办主任蒋友成将罗某接返。期间，相关部门多次向罗某释法析理。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7月7日、9月3日，罗某因到北京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18日，罗某因到北京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8日，罗某因到北京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5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菜坝镇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罗某多次到国家重点区域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10月21日，罗某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天安门分局民警带往久敬庄救济服务中心，公安民警赵猛、菜坝镇综治办主任蒋友成将罗某接回。2.现场勘验检查资料、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意见书、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3月9日，公安机关对曾某死亡的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何家组小地名“何家坳”一斜坡东侧坎边，见一香樟树，树枝上见无名男尸一具，尸体悬吊于香樟树东侧树枝上，颈部见双股尼龙绳环颈向上至树枝上。2014年4月9日，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死者曾某系缢死。2016年9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死者曾某符合缢颈窒息死亡；死者曾某缢颈窒息死亡用他人的行为来解释依据不足，用自己的行为来解释更为合理。3.宜宾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宜宾县公安局复议决定书、宜宾市公安局宜公刑复字（2014）0002号复核决定书、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宜宾县人民检察院回复函、宜宾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证实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04月30日以没有犯罪事实对曾某非正常死亡一案作出不立案的决定；宜宾县公安局经复议后于2014年5月19日维持原决定；宜宾市公安局经复核后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维持不立案的决定；2014年6月11日，宜宾市检察院对该案启动监督并交办宜宾县人民检察院，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回复，认为公安机关不立案及复议、复核维持的决定正确。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9日答复罗某。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2015年4月20日、9月16日，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告知。照片、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当地政府、公安机关等部门多次接访罗某、曾树荣，召开专题会议答复罗某等。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和天安门分局训诫书，证实罗某2015年2月2日、2015年4月4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3日、2017年6月18日、2017年8月17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3月16日、2017年10月21日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1日、7月7日、9月3日，罗某因到北京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18日，罗某因到北京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8日，罗某因到北京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袁志平（菜坝镇党委副书记）、蒋友成（菜坝镇综治办主任）的证言，印证了黄哲宇关于罗某之子曾某死亡案件处理过程的证言。还证实，袁志平、蒋友成均接访过罗某。罗某曾提出参照工伤死亡标准赔。罗某始终认为曾某系他杀，便开始不断到北京上访。罗某每次到北京非访，都要去接返。在中共“十九大”即将召开前夕，罗某离开家。2017年10月21日，北京天安门分局民警将罗某挡获。蒋友成还证实自2015年起，每年针对罗某的事情，都开会几十次。最近一次大概是2017年8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政法委、区纪委、区政府法制办、区公安分局、区检察院、宜宾县公安局、宜宾县检察院等联合在菜坝镇政府一楼会议室召开会议，罗某也参加了会议，多部门一一对罗某提出的疑问及诉求进行解答，但罗某仍然不服。（3）王彬（菜坝镇幸福村村支部副书记社）证言，证实罗某的儿子曾某于2014年3月在宜宾县喜捷镇苗儿村被发现非正常死亡，经市县两级公安机关法医鉴定为自缢死亡，对此不予立案，罗某不服，便开始不断到北京上访。期间，市县两级检察院都进行了立案监督，均维持了宜宾县公安局不予立案的决定。2016年10月，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组鉴定后，罗某仍然不服，再次表现出继续进京上访的强烈愿望。2017年8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政法委、区纪委、区政府法制办、区公安分局、区检察院、宜宾县公安局、宜宾县检察院等联合在菜坝镇政府一楼会议室召开会议，罗某也参加了会议，多部门一一对罗某提出的疑问及诉求进行解答，但罗某仍然不服。罗某的丈夫曾树荣曾提出赔偿要求以解决罗某的事情，保证罗某不会再去北京上访。但罗某本人未向村社干部提出具体要求，但不知道罗某是否向其他部门提出过。8.户籍资料，证实罗某作案时系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无视国家正常信访秩序，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场所表达诉求的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和行政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罗某提出“其因为儿子死亡的冤情才到北京，在北京未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的训诫书、证人证言、罗某信访的材料及供述均证实罗某违反国家信访条例规定，到国家重点、敏感区域表达利益诉求。其主观上是为了利用该公共场所的特殊性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以便其提出的诉求得到满足，其行为客观上确已造成了行政机关的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管理秩序被严重扰乱的后果，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某的辩护人提出“罗某要求违法立案和政府赔偿的事实不符，罗某因纠结其子死因而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明显轻微，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不立案决定，已经过复议、复核和检察机关的监督程序多次确认；罗某之子的死亡原因亦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作出了鉴定意见，与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一致；另，有关部门多次接访罗某对其释法析理，罗某始终不服并数次非正常上访。罗某表达诉求的内容虽属人之常情，但应当遵守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其在受训诫、行政拘留后明知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前往并被接返，不属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权审判员  朱琳审判员  张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