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傅春辉，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俊，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明珠，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春辉因与上诉人程明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8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春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程明珠立即支付傅春辉工程利润476961.2元，及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明珠负担。事实和理由：1、123000元维修款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其一，程明珠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了多个工程，傅春辉施工的工程仅为其中之一，程明珠未能证明维修费系因傅春辉施工的工程产生。其二，傅春辉施工的防火门工程，由厂家提供质保服务，厂家会提供质量保修服务，不会产生额外的维修费用。而且，傅春辉也联系防火门生产厂家对该防火门进行了维修。其三，依据傅春辉与程明珠签订的合同，傅春辉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内承担维修义务。质量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通过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至2016年2月届至。程明珠提供的扣款通知发生在2017年11月28日，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也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后。2、一审仅以程明珠当庭陈述即认定应当扣除所谓杂费11087元，依据不足。傅春辉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系直接经办人。程明珠主张扣除杂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事实主张不能成立。程明珠辨称：程明珠对于其主张应当扣除的维修费及杂费提供事实主张提供了的确实充分的证据。一审扣除该两项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明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傅春辉支付程明珠利润63456.5元。事实和理由：1、程敏珠提供星河湾防火门格梵商贸结算单客观真实。在本案诉前调解阶段，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已经明确向一审法院表明，前述结算单代表发包人签字的郭晓明是其公司在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故郭晓明有权代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省格梵商贸有限公司（程明珠）进行结算。程明珠在一审中也出示了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原件。2、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只能系由安徽格梵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确认的4138560元。安徽格梵商贸公司与傅春辉签订合作协议，以安徽格梵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合作，安徽格梵商贸有限公司只收到了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4015560元工程款（即4138560元-369198元）。2、傅春辉未依照约定足额投资，依照约定其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应取得的分配利润为63458.5元。程明珠、傅春辉及汪翠兰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傅春辉及汪翠兰负责出资，傅春辉负责安装，程明珠负责防火门的采购（不需要出资）。因该项目系政府安置房项目，工期不能拖延，且系安徽省格梵商贸有限公司与江苏省南通六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防火门购销安装合同，傅春辉出资的332367元不足以支付采购、安装的款项，程明珠垫付了不足部分的款项。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至2015年3月15日才支付了首笔工程款，而案涉工程在2015年2月5日就完工并交付使用。程明珠共计支付采购、安装款项共计3146365.4元。对于傅春辉未依照约定出资致程明珠垫付的款项产生的收益应由程明珠享有。傅春辉出资仅占实际投入的11%，那么应得的利润为63456.5元（4138560-123000-3146365.4-292317.2）×11%。傅春辉辩称：1、傅春辉与程明珠已就案涉工程工程款进行了书面结算，该结算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傅春辉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3、格梵公司、程明珠与南通六建公司合作了多个项目，且案涉工程的防火门也并非完全由傅春辉施工。一审认定的维修款并未明确其对象，是否属于傅春辉的施工范围。4、安徽格梵公司就案涉工程仅系被挂靠单位，其只收取管理费用，其无履行出资的义务，程明珠抗辩主张其代为履行了出资义务，无事实依据。综上，程明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傅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程明珠立即支付工程款476961.2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南通六建公司与格梵商贸公司签订《防火门购销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南通六建公司将芜湖市三山区星河湾工程木质防火门采购和安装事宜交由格梵商贸公司负责，木质防火门综合价格为300元/㎡，此价格不含总包配套服务包干，南通六建不再增加任何费用。2014年4月22日，格梵商贸公司（甲方）与傅春辉（乙方）、汪翠兰（丙方）就星河湾（木质防火门销售、安装）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星河湾项目用木质防火门总平方数暂定为13605.885㎡；销售合同价款暂定300元/㎡，采购价暂定175元/㎡；2、合作方式为：乙方、丙方完全挂靠甲方，乙方、丙方各出资50%；3、甲方负责统一安排采购及付款，甲方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不含质保金）后扣除20%管理费，余款按比例汇给乙方、丙方；乙方负责安排安装，单开门40元/樘，双开、子母门50元/樘。协议签订后，傅春辉即组织对星河湾木质防火门项目进行施工。应工程施工需要，星河湾木质防火门项目为采购防火门支出2507155.6元，支出门框费用4963元、安装费298100元、五金费用273309.8元、运费54990元，此外，庭审中，傅春辉同意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292317.2元，程明珠称还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各项杂费11087元及南通六建支付的维修费123000元。2015年12月4日，星河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6月27日，格梵商贸公司与傅春辉就星河湾木质防火门项目进行决算共计施工6730樘（14615.86㎡）。另查明，1、2015年3月29日，因星河湾项目部分木质防火门存在缺陷，南通六建公司函告格梵商贸公司由南通六建自行组织维修，且将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维修款。2017年11月28日，南通六建向格梵商贸公司出具说明一份，明确扣除的维修款为123000元。2、南通六建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格梵商贸公司汇款160000元，结清星河湾木质防火门工程款。3、格梵商贸公司由程明珠独资设立，2017年10月23日，程明珠在格梵商贸公司未经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向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申请注销了格梵商贸公司。4、庭审中，程明珠表示愿意承担格梵商贸公司对傅春辉的给付工程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傅春辉按照《合作协议》内容完成相应的木质防火门施工工程，理应获得相应的利润，关于利润金额及利息，依法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认定。傅春辉与格梵商贸公司经结算木质防火门施工面积为14615.86㎡，该结算结果经格梵商贸公司盖章确认，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格梵商贸公司应就该结算结果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程明珠辩称格梵商贸公司与南通六建结算的防火门施工面积为13795.2㎡，因程明珠提交的“星河湾防火门格梵商贸结算单”上无南通六建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根据合同之相对性，即便该结算结果系格梵商贸公司与南通六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只能对格梵商贸公司和南通六建有效，而不应用以约束第三方傅春辉，故对程明珠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傅春辉及格梵商贸公司对木质防火门单价为300元/㎡无异议，故涉案工程款原应为4384758元（14615.86㎡×300元/㎡），扣除南通六建公司支出的123000元维修款，剩余应付工程款为4261758元；二、关于涉案工程的成本投入，傅春辉与程明珠的争议焦点在于杂费11087元的支出。程明珠提交的三山星河湾总付款明细中明确记录了杂费支出的时间、金额、用途、部分领用人等，且其用途符合案涉工程的一般用途，故对该项杂费支出予以认定。故案涉工程成本投入为3441922.6元（2507155.6元+4963元+298100元+273309.8元+54990元+11087元+292317.2元）。综上，傅春辉就星河湾木质防火门工程所应得利润应为409917.7[（4261758元-3441922.6元）÷2]；三、关于傅春辉的利息请求。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销售回款（最后一笔工程款，不含质保金）在格梵商贸公司确认到账时，扣除管理费用后进行分配。由此可知，工程利润的分配时间是以最后一笔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的到账时间为准。南通六建结清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是2018年7月5日，格梵商贸公司应自收到该款之日支付傅春辉工程利润，现因格梵商贸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故应自2018年7月6日起支付傅春辉相应的利息损失。傅春辉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之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鉴于程明珠同意承担格梵商贸公司的相关债务，故应由程明珠支付傅春辉上述工程款利润及利息。然对于上述付款责任，程明珠辩称傅春辉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足额出资义务，故而只能按实际出资分配其利润为65261.9元。程明珠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程明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傅春辉工程利润409917.7元，并支付以409917.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傅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傅春辉负担636元，由程明珠负担3886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汪翠兰系程明珠的母亲。本院认为，从安徽省格梵商贸有限公司与傅春辉、汪翠兰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各方约定由傅春辉、汪翠兰出资，并挂靠安徽省格梵商贸有限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签订门窗安装合同，安徽省格梵商贸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安徽省格梵商贸有限公司收到南通六建公司的工程款后，应当按照约定扣除成本后将利润款项支付傅春辉。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安徽格梵商贸公司向傅春辉出具了结算单，确定了傅春辉施工的工程量，该结算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程明珠主张安徽格梵商贸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结算的工程量小于前述结算单确定的工程量，应以该结算确定工程量，但其未能证明该差距应归责于傅春辉，且该结算系其与南通六建公司之间的结算，不足以翻安徽省格梵商贸有限公司与傅春辉的结算。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安徽省格梵商贸有限公司系被挂靠单位，仅收取管理费，其并无出资义务，程明珠未能证明在南通六建公司延期付款的情况下，其垫付了相关材料、人工款项，且未提供要求傅春辉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故程明珠关于其垫付了相关材料款、人工费，傅春辉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傅春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维修责任，故其关于不承担维修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程明珠主张扣除的相关杂费，符合途符合案涉工程的一般用途，故一审确定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傅春辉、程明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4元，由上诉人傅春辉负担1477元，由程明珠负担64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杨东清审判员  李广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