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秀，女，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和佳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秀，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勇，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托诉讼代理人：段夏丽，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钻章，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喜，广东和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明珍，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勇，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夏丽，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华秀、深圳市百和佳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百和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钻章、原审被告王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华秀与上诉人百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判决内容；二、改判陈华秀无需向王钻章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改判百和佳公司无须对陈华秀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钻章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王钻章虽然提交了2017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但是在签订合同后，王钻章并没有向陈华秀提供借款，王钻章主张于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分四笔，共计向陈华秀转账借款230万元，但是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无备注为借款，根据陈华秀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王钻章于2014年8月27日和9月1日转账两笔款项时，均备注为“货款”，因此可以证明该两笔款项的性质，明显与王钻章主张的为借款不符；王钻章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双方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与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的四笔款项存在关联关系。三、根据陈华秀提交的《合作协议》和《股东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自2013年以来，双方之间就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因此，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的四笔款项应为联营合作款项，而非借款，王钻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将该四笔款项已经结算，转化成为借款。综上所述，王钻章没有按照2017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借款本金，因此陈华秀没有还款义务，百和佳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调查时，陈华秀、百和佳公司补充下列上诉意见：一、王钻章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一款约定自甲方收到乙方的款项之日起结算利息，也就是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王钻章应当向陈华秀、百和佳公司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但王钻章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交付欠款的义务。二、王钻章在一审时主张该借款是原来的款项，但根据陈华秀与王钻章及案外人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如果此次活动为亏损则与王钻章无关。如果有盈利则按2014年11月11日当日24小时所产生的所有纯利润，将以王钻章、刘某、陈华秀按34：33：33的比例分配。所以，如果前面的投资要转化为借款的话，当次合作必须是亏损，但王钻章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投资是亏损，所以投资款并没有转化为借款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王钻章没有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没有履行。王钻章的答辩意见如下：一、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1日王钻章合计向陈华秀转账支付的100万元借款，转账时之所以备注为“货款”是因为王钻章的财务人员陈群娣在当时使用王钻章银行帐号转账时备注错误所导致的。事实上陈华秀与王钻章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在王钻章财务人员陈群娣与陈华秀的QQ聊天记录也证明了陈华秀确认涉案款项系借款，也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还本付息。QQ聊天记录与陈华秀的银行流水也能够予以匹配证实。因此，陈华秀存在做虚假陈述的情形。二、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华秀、百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钻章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华秀、百和佳公司、王明珍连带向王钻章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40000元；2、依法判令陈华秀、百和佳公司、王明珍连带向王钻章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27840元（按月利率1.6%计算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实际计算至陈华秀、百和佳公司、王明珍连带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3、依法判令陈华秀、百和佳公司、王明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3年7月19日，百和佳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顺×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案外人深圳市顺×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出资，百和佳公司出技术及销售人员独家经营案外人深圳市顺×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电子商务业务（电子商务业务包括：淘宝、天猫、阿里巴巴、京东、一号店等所有的电子商务平台的销售业务）。双方合作期限为2年，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18日。一审经查，王钻章为案外人深圳市顺×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年7月22日，王钻章与陈华秀及案外人刘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出资合作经营天猫国际电子商务，共同成立“香港领先科技有限公司”。前期共同出资人民币1000000元，出资方式可以用以货抵款的方式，出资比例：王钻章400000、陈华秀300000、案外人刘某300000,王钻章占公司股份40%、陈华秀占公司股份30%、案外人刘某占公司股份30%。需要资金投入再三方协商解决。王钻章与陈华秀及案外人刘某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合作天猫国际bhj××ing海外专营店2014双11安利蛋白粉等产品促销活动事宜，王钻章投入人民币贰佰万整，刘某、陈华秀投入帐期产品陆佰万元以上，届时2014年11月11日当日24小时内所产生的所有纯利润额将以王钻章、刘某、陈华秀34:33:33的比例分配。如此次活动为亏损则与王钻章无关，所借入资金将以利息月息百分之二（2%)来计算，三日内结清，特此为据。方式为二选一。借款以实际到账日开始计算。”二、2017年4月12日，王钻章与陈华秀、百和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华秀因经营发展需要，向王钻章借用人民币1761223元，借款月利率1.6%，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按本合同的规定偿还借款，自陈华秀实际收到王钻章提供的款项次日起计算利息，即在当月5日前（非工作日提前或延后）陈华秀向王钻章每月支付利息；还款期限内如王钻章需要陈华秀提前把借款还完，应提前15天内通知陈华秀。百和佳公司自愿为本合同陈华秀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及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同日，陈华秀、百和佳公司向王钻章出具《借据》，载明陈华秀借到王钻章人民币1761223元，借款期限：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还款计划：2017年5月起，每月应还本金不低于人民币50000元，本金之外的利息一并归还。百和佳公司在《借据》中担保人处盖章确认。一审庭审期间，王钻章主张《借款合同》是2017年补签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三、《借款合同》签订后，陈华秀通过其亲属唐增芳、案外人叶玉照以及百和佳公司向王钻章偿还了借款本金人民币21223元及截至2017年8月31日为止的利息。四、本案一审庭审期间，陈华秀确认根据三份合作协议共收到王钻章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553776.63元，其中包括根据第三份《合作协议》作为借款支付的人民币2000000元。陈华秀认为《合作协议》中关于王钻章不承担亏损风险的约定属于保底条款，此后根据《合作协议》的规定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等都是无效的。五、一审庭审期间，陈华秀与王明珍双方确认是夫妻关系。王钻章主张王明珍对借款的事实清楚，且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但对此王钻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贷纠纷。王钻章与陈华秀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基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协议中对所借王钻章资金的约定而产生的，因此，陈华秀主张签订《借款合同》是基于认识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王钻章与陈华秀、百和佳公司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有王钻章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双方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依法成立，法院予以认定。陈华秀未按约定归还王钻章借款本金及利息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王钻章主张陈华秀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4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7840元（自2017年9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法院予以支持。百和佳公司作为担保人，依法应对陈华秀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钻章主张王明珍对陈华秀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陈华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钻章借款本金人民币174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7840元（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日后的利息以人民币1740000元为本金，按1.6%/月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百和佳公司对陈华秀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钻章对王明珍的诉讼请求。如陈华秀、百和佳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5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陈华秀负担。二审期间，王钻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陈群娣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27日及2014年9月1日王钻章向陈华秀转账合计100万元借款，系陈群娣转账错误所导致。证据2、QQ聊天记录。证明：陈华秀与王钻章的财务人员陈群娣之间的聊天对话，证实陈华秀确认涉案的款项是借款，且按照约定利率还本付息。因此，涉案借款并非陈华秀、百和佳公司所述的款项性质。陈华秀、百和佳公司涉嫌做虚假陈述。陈华秀、百和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一审时陈群娣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审也没有申请陈群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群娣是王钻章的员工，与王钻章存在利害关系。因此，陈华秀、百和佳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也不符合证人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程序。证据2、QQ聊天记录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华秀与王钻章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陈华秀主张王钻章虽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但并未实际付款，并提交《合作协议》、《股东合作协议》主张双方曾存在合作关系，王钻章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的四笔转款系合作款项，并非借款，其中二笔注明为“货款”，据此主张双方借款关系不成立。王钻章则主张所转款项均为借款，其中二笔注明为“货款”系财务人员笔误所致。经审查，陈华秀与王钻章曾存在合作关系。根据陈华秀与王钻章、案外人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明确写明，如有纯利润则由三方按比例分配；如亏损则与王钻章无关，所借入资金将以利息百分之二计算。借款以实际到帐日计算。陈华秀也确认收到王钻章支付的根据三份合作协议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553776.63元，其中包括根据上述《合作协议》作为借款支付的人民币2000000元。双方均确认2017年后未再合作，王明珍（陈华秀的丈夫）也确认与王钻章的合作都是亏损的，并无盈利。陈华秀根据《合作协议》，向王钻章出具《借款合同》、《借据》，承诺归还尚欠本金17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合情合理。陈华秀主张《借款合同》、《借据》系被逼出具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陈华秀主张该款系合作款，与《合作协议》写明为“出借款”及陈华秀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不符，其上诉主张不应归还借款及利息本院不予采纳。百和佳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据》下的担保人一栏盖章为陈华秀的借款提供担保，一审认定百和佳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百和佳公司以借款关系不成立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华秀、百和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55元，由陈华秀、深圳市百和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多交的部分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