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757号原告：北京中车之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院**楼**701内－1。法定代表人：王运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北京吾义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楼**。法定代表人：黄洪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男，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喜，男，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原告北京中车之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之友公司）与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车之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安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黄红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车之友公司起诉称：安华保险公司与中车之友公司协商，对中车之友公司车辆×××承保，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保期一年，保险起始日期2017年11月19日零时，保险终止日期2018年11月18日24时。2018年8月14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于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安华保险公司以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保险车辆和驾驶员均不具备从事网约车条件为由，不予赔付。中车之友公司作为汽车租赁公司，所有车辆都是用于营运出租使用，经与安华保险公司协商，承保的车辆使用性质均为营业出租租赁，就是为了避免保险公司对车辆在营运出租使用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予赔付。×××车辆于2018年8月1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业大学南门发生事故，造成四车受损，×××车辆全责。中车之友公司垫付了×××车辆修理费用23000元、拖车费280元，以及三者车辆×××的维修费1700元，×××的维修费8350元，×××的维修费44670元、拖车费1250元，以上合计79250元。安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了2000元，其余未赔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安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损险、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中车之友公司772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安华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安华保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车之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营运状态，驾驶员张少仲从事“滴滴”网约车服务，无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况。安华保险公司已经向中车之友公司支付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的2000元损失赔偿。对于商业保险项下责任，安华保险公司应免除责任。安华保险公司已经向中车之友公司发出拒赔通知书，中车之友公司已经签收。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中车之友公司在安华保险公司为牌照×××的小客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损失保险（保险金额64870.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9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18日24时止，保险单中登记×××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2017年12月5日，中车之友公司与安华保险公司将该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调整为30万元。2018年8月14日9时20分许（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一份写作8时20分），驾驶人张少仲驾驶×××小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工业大学南门处，与×××小客车、×××小客车、×××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四车受损，并有车上人员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少仲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其余三车驾驶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中车之友公司为×××小客车支付车辆维修费23000元和车辆救援费280元，为×××小客车支付车辆维修费44670元和车辆救援费1250元，为×××小客车支付车辆维修费8350元，为×××小客车支付车辆维修费1700元。中车之友公司向安华保险公司申请索赔。安华保险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中车之友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拒赔理由是：司机张少仲驾驶×××小客车发生事故时，正在从事网约车服务过程中，且车上载有乘客受伤，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对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北京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对驾驶员和车辆的条件均有规定，×××小客车登记为租赁性质，从事“滴滴”服务，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保险车辆和驾驶员均不具备从事网约车条件，因此，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有关责任免除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以及《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安华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商业保险项下的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付。安华保险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中车之友公司支付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的理赔款2000元。庭审中，安华保险公司提交工作人员对×××小客车的乘客袁泽询问的笔录，乘客手机软件截图，证明乘客是通过“滴滴”软件平台叫车，×××小客车在事故发生时在从事网约车服务。经询，中车之友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安华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指机动车损失保险），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四条（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也做了同样约定。安华保险公司提交手机截图打印件，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需要在屏幕上点击阅读保险条款并勾选“本人已阅读并确认同意以上信息”才能投保。经询，中车之友公司对保险条款表示认可，但是表示在投保时只是点了认可保险条款的按钮，没有阅读具体条款内容。另查，中车之友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在“特别约定”一栏打印有：“尊敬的客户，投保次日起，您可通过我公司主页、客服电话以及营业网点对您所投保车辆的保单、理赔等信息进行查询。投保人已收到保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重要提示”一栏打印有：“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责任处理。”安华保险公司主张，按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车辆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驾驶员应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小客车的驾驶员张少仲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经询，中车之友公司认可张少仲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关于×××小客车的使用性质，安华保险公司认可该车在投保时登记为营业出租租赁，但是认为该车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与营业出租租赁有区别。经询，安华保险公司认可二者在投保时保险费率相同。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保险单、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交通事故认定书、拒赔通知书、发票、结算单、银行电子回单、付款凭证、手机软件截图、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车之友公司为×××小客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内的商业保险。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约定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包括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张少仲驾驶×××小客车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而张少仲并未按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符合保险条款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约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中虽然打印有“投保人已收到保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责任处理”等文字，但是，上述文字内容过于笼统，并不足以使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未提示条款内容；虽然安华保险公司提交的手机截图显示投保人需要在屏幕上点击阅读保险条款并勾选“本人已阅读并确认同意以上信息”才能投保，但是截图中也未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条款；虽然安华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但是该文件上并无中车之友公司签章确认，不足以证明安华保险公司对中车之友公司实际解释说明了免责条款。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华保险公司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能产生效力，安华保险公司以驾驶人张少仲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为由，不同意对×××小客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安华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安华保险公司在《拒赔通知书》中认为×××小客车在投保时登记为营业出租租赁，而实际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但是，“营业出租租赁”的概念一般包括出租汽车，中车之友公司在投保时将×××小客车的使用性质登记为“营业出租租赁”，已经表明了该保险标的发生损失的危险程度，安华保险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车辆按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投保与按照营业出租租赁投保的保险费率相同，因此，安华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张少仲驾驶×××小客车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安华保险公司在《拒赔通知书》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并不成立。中车之友公司向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车之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北京中车之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损失77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帆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人民陪审员  刘立英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