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02刑初31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亮，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侗族，大学文化，原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住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1月11日经铜仁市碧江区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倪明学，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茂辉，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公诉刑诉[2017]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亮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8日、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亮及其辩护人倪明学、唐茂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明亮任征收办主任期间，在安排了区征收办工作人员邹某1作为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并将单位公章和个人私章交由工作人员保管，并授意工作人员，只要是项目现场负责人签字后拿来用印的征收补偿协议，即可在征收补偿协议上“甲方及法定代理人”一栏加盖征收办公章及张明亮私章。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邹某1、泰城中心工作人员梁某、张某1、石某、曾某1、禹某、杨某1、唐某、陈某、张某2（均另案处理）利用张明亮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上的漏洞。以李某2、祝某、黄某3、姚某、韩某、蒋某、张某3、张某4、肖某琴、李某3、段某、童某、郭某名、杨某3的名义，编造虚假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经加盖区征收办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明亮私章后，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6,327,898.34元。（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2015年底，被告人张明亮要求碧江区住建局下属公司、中南门项目实施方某中心负责人梁某代其支付其个人所欠的忠信名烟酒经营部的烟酒款，梁某安排江某于2016年1月2日、5月、8月三次付清张明亮所欠货款61,414元。2016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明亮在碧江区公园道一号“潮味轩”收受泰成中心负责人梁某人民币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主任，在中南门项目上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有资产损失6,327,898.34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明亮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101,414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建议对其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并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明亮辩称：自己没有义务审核安置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玩忽职守；没有受贿，且财物用于公务接待，是收了梁某的4万元人民币，但都用于公务接待了，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明亮的辩护人唐茂辉提出：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应由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而不应由张明亮负责，征收办已派邹某1作为现场负责人，张明亮已尽了应有的职责，张明亮将自己的私章和单位公章交由综合科管理，有利于工作的开展，国有资产的流失超出了张明亮的预期；指控张明亮受贿6万元的证据不足，忠信超市只是经营烟酒，并未经营粮油、办公用品等，张明亮没有为梁某妻子的幼儿园拆迁提供帮助，该款已用于公务接待，张明亮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告人张明亮的辩护人倪明学提出：张明亮不负有审查合同的法定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没有收受他人贿赂，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文明确，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系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由区财政全额预算管理，工作职责包括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负责征收补偿费用的预算、收缴和发放。同年6月18日，被告人张明亮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任命为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29日，经碧江区住建局请求，碧江区政府同意该局成立铜仁市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该中心系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管的国有非公司法人营业单位，该中心的资产为全额的国有资产。2015年5月8日该局党组下文明确梁某担任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22日，碧江区政府决定成立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下设业态规划、房屋征收、工程建设、资金筹措、矛盾纠纷调处五个工作组。其中房屋征收组负责制定房屋拆迁征收方案，并按照方案开展房屋征收工作。被告人张明亮系房屋征收工作组成员。同年10月22日，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下文明确中南门项目的征收主体为碧江区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为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市中街道办事处、区属相关职能部门应按照其职能职责积极配合房屋征收工作。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张明亮安排区征收办工作人员邹某1作为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将单位公章和个人私章交由工作人员保管，并授意工作人员，只要是项目现场负责人签字后拿来用印的征收补偿协议，即可在征收补偿协议上“甲方及法定代理人”一栏加盖征收办公章及张明亮私章。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邹某1、泰城中心法定代表人梁某（均已判刑）、工作人员张某1、石某、曾某1、禹某、杨某1、唐某、陈某（均已判刑）、张某2（另案处理）利用张明亮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上的漏洞。以李某2、祝某、黄某3、姚某、韩某、蒋某、张某3、张某4、肖某琴、李某3、段某、童某、郭某名、杨某3的身份信息，分别编造虚假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经加盖区征收办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明亮私章后，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人民币6,327,898.3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10日铜仁市碧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该案犯罪线索移送碧江区检察院，同日，该院对张明亮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张明亮的户籍信息，证明张明亮于1970年1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公民身份号码，住碧江区清水大道123号2栋2单元2202室。（3）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碧府任（2013）5号文件，证明张明亮2013年6月18日被任命为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主任。（4）贵州省代收罚款收据，证明张明亮于2017年2月23日缴纳2万元赃款到区纪委。（5）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碧编办[2013]4号，关于印发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证明2013年3月28日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文明确，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系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由区财政全额预算管理，工作职责包括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负责征收补偿费用的预算、收缴和发放。（6）碧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碧江区政府2015年9月22日决定成立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下设业态规划、房屋征收、工程建设、资金筹措、矛盾纠纷调处五个工作组。其中房屋征收组负责制定房屋拆迁征收方案，并按照方案开展房屋征收工作。张明亮系房屋征收工作组成员。（7）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碧府发[2015]120号关于印发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2015年10月22日，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下文明确中南门项目的征收主体为碧江区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为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市中街道办事处、区属相关职能部门应按照其职能职责积极配合房屋征收工作。（8）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碧住建呈[2015]120号关于成立铜仁市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的报告、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碧区住建发[2015]31号关于下拨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注册资本金的通知，证明2017年4月27日碧江区住建局请求成立铜仁市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同月29日碧江区政府同意该局成立铜仁市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该中心系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管的国有非公司法人营业单位，该中心的资产为全额的国有资产，注册资金已于2015年5月11日决定下拨。（9）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碧住建党发[2015]11号，关于同意梁某同志担任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决定。证明2015年5月8日该局党组下文明确梁某担任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10）铜仁市碧江XXX征收服务中心营业执照，证明铜仁市XXX征收服务中心2015年5月12日成立，系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及经营范围，负责人系梁某。（11）碧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铜仁市碧江区XXXX有限公司的批复、城投公司营业执照、关于中南门古城改造资金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1日经碧江区人民政府同意，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成立碧江区XXXX有限公司，主管单位为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成立日期2012年12月6日，中南门古城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资金属国有资金。（12）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表（第一批至第九批）。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涉案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均已获得与协议金额相同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3）以蒋某之名签订的《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蒋某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99），合同总金额564,860.13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为邹某1。（14）领条两张，证明拆迁补偿款已由蒋某领取548,887.13+15,973元，共564,860.13元。（15）2015年12月31日以肖某琴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肖某琴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60），合同金额468,768.82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为邹某1。（16）2015年12月14日以韩某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韩某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52），合同金额668,981.45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为邹某1。（17）领条两张，证明韩某已领取649,305.45+19,676元，共66,8981.45元。（18）2015年11月17日以姚某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姚某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18），合同金额460,841.48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19）2015年11月13日以黄某3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黄某3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84），合同金额465,658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20）证明黄某3已领取拆迁款451,978+13,680元，共465,658元。（21）2016年1月3日以张某4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张某4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65），合同金额479,904.02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22）证明张某4已领取拆迁款466,435.02+13,469元，共479,904.02元。（23）2015年12月22日以张某3之名签订《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张某3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65），合同金额390,018.40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24）领条。证明张某3已领取378,947.40+11,071元，共390,018.4元。（25）2015年11月14日以李某2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李某2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83），合同金额509,756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26）领条，证明李某2已领取补偿款509,756元。（27）2015年12月14日以祝某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祝某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37），合同金额496,234.85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28）领条，证明祝某已领取496,234.85元。（29）2015年11月13日以郭某名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郭未明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99），合同金额265,016.79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30）领条，证明郭某名领取256,555.79+8,461元，共265,016.79元。（31）2015年12月15日以童某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以童某的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53），合同金额387,271.16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32）领条，证明童某已领取374,508.16+12,763元，共387,271.16元。（33）2015年12月8日以李某3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存在以李某3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205），合同金额388,439.09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34）领条，证明李某3已领取补偿款388,439.09元。（35）2015年12月29日以段某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存在以段某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200），合同金额486,412.57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36）领条，证明段某已领取补偿款486,412.57元。（37）2015年12月28日以杨某3之名签订的《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存在以杨某3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金额295,735.56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经办人邹某1。（38）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转账支票、中南门古城房屋征收补偿明细表。证实中南门项目拆迁补偿款系由铜仁市碧江XXXX有限公司拨付到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资金性质属国有资金。（39）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6刑终1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邹某1因犯受贿罪、贪污罪、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006年至2016年12月任某2区住建局副局长、中南门项目征收组副组长）的证言，证明中南门项目征收补偿流程是：被征收户签字、泰成中心经办人签字、市中办事处现场负责人签字、市中办事处盖章、中南门项目指挥部审定、城投公司审核、张明亮签字、征收办盖章、申请城投公司拨款、征收办付款给被征收人。但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办事处和业主方都没有签字盖章，该项目的协议审定程序被人为简化。住建局明确张明亮负责中南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应当履行现场指导和核实情况，指导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对协议全面审核的职责。该项目启动时邹某1作为征收办工作人员在红色山水项目具体开展征收补偿工作，是张明亮安排邹某1到中南门从事拆迁补偿工作的，我作为分管领导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但该项目工期紧需要人手，我也就没有向张明亮过问这个事情，张明亮也没有给我汇报过。2018年3月6日证实：指定邹某1作为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只是征收办内部的人员工作调整，张明亮作为征收办主任，完全有权在征收办内部进行工作调整，这是正常的工作调整，后来张明亮把此事向我汇报过，我同意了。现场负责人的职责是代表征收办开展房屋征收补偿具体工作，包括对房屋征收补偿工作进行指导、审核相关数据、审核拆迁补偿协议。（2）证人黄某1（区征收办综合科科长）的证言。证明黄某12015年12月起任综合科科长，后张明亮安排李某1将征收办公章及张明亮私章交给黄某1保管，并告知黄某1上报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只要有被征收人乙方签章、拆迁公司2名经办人处、征收办驻项目现场负责人处、拆迁公司法定代表人处、拆迁公司法人处需要签字和盖章的已经签字和盖章了，就可以加盖征收办公章及张明亮私章了，使用印章不需要对协议进行审核、不需要向张明亮请示，也无需办理用印手续，协议生效需要拆迁公司及承办人签字、盖章，办事处签字、盖章，最后是征收办签字、盖章。（3）证人李某1（区征收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李某12013年7月至2015年底在征收办综合科工作期间，张明亮安排李某1管理征收办公章及张明亮私章，并告知李某1上报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只要有被征收人、拆迁公司2名经办人、征收办驻项目现场负责人、拆迁公司法定代表人、拆迁公司法人章等几处需要签字盖章的地方已经签字和盖章了，就可以加盖征收办公章及张明亮私章了，使用印章不需要对协议进行审核、不需要向张明亮请示，也无需办理用印手续。（4）证人朱某（征收办出纳）的证言。证明征收补偿协议上需要签字盖章的地方都签字盖章后，由朱某到城投公司请求拨付补偿款。（5）证人任某1（城投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征收办报来补偿清册及协议，经城投公司审核金额后向征收办拨付补偿金。城投公司不对协议真实性进行实际审核，只要确定征收补偿协议有征收办及法人签章审核就说明协议已经经征收办审核过了。（6）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邹某1受区征收办主任张明亮口头任命为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代表征收办在中南门古城改造项目中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具体负责，包括检查、指导、监督项目征收各项工作，审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内容的真实性，并作为征收办经办人在协议上签字。中南门房屋征收补偿流程是被征收人签字、泰成中心具体经办人签字、征收办现场负责人签字、报泰成中心财务对合同编号、送泰成中心主任审核盖公、私章、办事处分管负责人签字并盖章、城投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盖章送区征收办财务审核、报征收办主任审核加盖私、公章，之后由征收办向城投公司申请拨款。在签订审核征收补偿协议期间，邹某1发现办事处、业主方都不审核盖章，征收办主任张明亮不审核协议，相当于协议经邹某1签字就可以申请拨款，于是伙同曾某1、梁某、石某、陈某、杨某1、唐某、张某1等人通过虚列被征收对象李某2、黄某3、姚某、祝某、韩某、张某3、张某4、蒋某、肖某琴9户被征收户编造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方式，套取国家征收补偿资金大约4,505,023.15元。（7）证人曾某1(泰成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曾某1在任某2区XXX征收服务中心驻铜仁市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负责人期间，与他人编造虚假的拆迁合同十份，套取国家补偿资金。（8）证人石某(泰成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石某在任某2区XXX征收服务中心驻铜仁市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拆迁小组组长期间，伙同他人以李某2、黄某3、张某4、祝某、李某3的名义虚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套取国家补偿资金。张明亮、邹某1、梁某按照程序必须对合同进行审核，但是不清楚他们是否认真审核了，反正最终结果是他们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了。最起码针对李某3这份合同是没有认真审核的，如果认真审核了，肯定能发现合同是虚假的。（9）证人张某1(泰成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张某5在泰成中心工作期间伙同他人编造了韩某、蒋某、肖某琴3份虚假拆迁合同套取国家补偿资金。（10）证人禹某(泰成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在中南门古城改造项目中，禹某和曾某1以童某、郭某名、段某3人的身份编造了3份虚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从中套取拆迁款。邹某1是中南门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按规定合同必须经过他审批，张明亮是征收办主任，作为项目实施方主要领导，合同当然要经过他最终审批，如果他们认真履行职责，能发现是虚假合同。（11）证人唐某(泰成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唐某与邹某1共谋虚列姚某作为被征收对象，编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套取国家补偿资金460,841.48元。（12）证人杨某1(泰成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邹某1与杨某1共谋虚列张某3被征收户编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从中套取国家补偿资金390,018.4元。按规定梁某和张明亮必须对所有的拆迁协议进行审核，但被征收对象比较多，他们也不清楚有哪些被拆迁户，从书面上他们是审查不出合同的真假的。（13）证人陈某(泰成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邹某1与陈某虚列肖某琴作为被征收对象，编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套取国家补偿资金468,768.82元。（14）证人梁某(泰成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梁某是泰成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中南门项目的拆迁补偿合同都要加盖梁某的私章和泰成中心公章，但具体盖章时梁某都没有过问，公章、私章都放在泰成中心财务人员那里，梁某对合同的审查形同虚设，期间梁某、邹某1、曾某1虚造拆迁补偿合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哥杨某3在中南门古城有房子，2014年3月，接市中办事处通知说几间房是危房，有安全隐患，5月左右，经向相关部门申请，市中办事处和文物局同意重建，6月他就请人把房拆了，但中南门古城要改造，按照规定不能重建，就没有建，后杨某3的房屋也获得了拆迁补偿款。补偿金额295,735.56元。（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31990年在中南门附近找了一间废弃的木房子暂住，后又扩建了两间砖木结构的房屋，1991年搬离后就让其妹杨某2代管，房屋面积有多少不清楚，但肯定没有85.68平方米，没有手续。2014年杨某2打电话给其说房子处于危房，准备拆了重新修一下，其让杨某2处理。2015年铜仁一拆迁公司的人打电话给他，叫他来铜仁办房屋征收拆迁手续，因他没有时间，就叫杨某2帮其办手续，合同是杨某2代签的，得的补偿款借给杨某2用了。附属物清单上的内容在其搬离时都不存在的。（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2015年11月起任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大十字、南岳清水湾、共青路、气象局片区房屋征收、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是泰成中心的实际管理、指导和监督单位。中南门项目的实施情况他不是很了解，其妻杨某2在中南门项目有20多平米的房子，后又扩建为40多平米，紧挨此房有两间公房，是他们一直在使用，杨某3的房子是怎么来的不清楚，2000年其来铜时杨某3已搬走，2014年听其爱人说办事处的通知杨某3的房子属危房，建议拆除重建，后其爱人就向相关部门申请，社区、办事处、文物局都同意后就把房拆了，准备重建，但当时中南门古城马上改造，按规定不能再修建，就没有建成。2015年下半年，中南门项目房屋征收工作启动，杨某2、杨某3的房屋属于拖在后面没有谈好的，杨某2让他去和现场的拆迁工作人员对接，约12月他把这两套房的情况分别给石才斌和梁某讲了，让把补偿数额增加些，并说两套房都补20多万元。杨某3的这种情况是不能纳入征收补偿范围，如果要进行人性化补偿，需要项目指挥部召集相关部门召开会议来审定。（18）被告人张明亮2017年1月11日至17日的供述，证明其2013年3月其起任某2区征收办主任，对征收办的工作全面负责。中南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流程是由泰城中心分组谈判协商，谈妥后由泰城中心工作人员草拟协议并初步审核签字，再交给征收办驻中南门相门负责人邹某1审核签字，然后交由泰城中心主任梁某审核并盖其私章后盖泰城中心公章，最后交到征收办经我审核并盖上我的私章，最后盖上征收办的公章，到此合同才算签订完毕。我作为征收办主任，应当根据项目实际情况拟定补偿方案，对补偿协议的签订、资金的拨付进行审核把关。实际工作中我没有看过协议，没有审核过协议。我将区征收办公章及我的私人印章交由综合科代为管理，并告知印章管理人李某1、黄某1，只要是项目现场负责人签字并由项目负责人拿到征收办的协议才能加盖我的私章。因邹某1被检察机关立案，我才知道部分工作人员在中南门古城改造项目中制作假协议套取征收补偿600余万元的情况。同时证明检察机关在讯问中无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或取供述或者其他证据的情形。2017年7月17日供述，证明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有些地方有出入，碧江区征收办签订的补偿协议的真实性由项目部负责，中南门古城改造项目中，由项目部完成协议的审查和签订。碧江区征收办只对协议作形式上的审查，即审查是否符合补偿政策后加盖征收办的公章和我个人的私章，形式上的审查由现场负责人邹某1负责。当庭供述，自己对协议的真实性不负审核责任。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明亮对邹某1的证言提出，不是自己口头任命邹某1为现场负责人，是征收办商议后报局里同意的；对证人石某、张某1、禹某的证言提出，自己没有审查合同的义务。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碧编办[2013]4号通知，证明2013年3月28日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文明确，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系铜仁市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工作职责包括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负责征收补偿费用的预算、收缴和发放，被告人张明亮作为该办主任，负有对该办与被征收人签订的补偿协议进行审查的职责，故对被告人张明亮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述查明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受贿事实：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明亮陆续在杨某4经营的宗信超市赊购烟酒，2015年底，被告人张明亮要求碧江区住建局下属公司、中南门项目实施方某中心负责人梁某代其支付其个人所欠的忠信名烟酒经营部的烟酒款，经梁某安排，泰成中心后勤人员江某于2016年1月2日、5月、8月三次付清张明亮所欠烟酒款人民币61,414元，并要求杨某4将发票开具为粮油、办公用品等。泰成中心法定代表人梁某之妻舒某在中南门经营星辰之光幼儿园，中南门古城改造项目需要征收舒某经营的幼儿园，2015年12月28日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与舒某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362,634元。2016年1月28日,舒某收到碧江区房屋征收办拆迁补偿款6笔，共计2,597,531元。2016年2月的一天，梁某招待被告人张明亮在位于碧江区公园道一号的“潮味轩”吃饭，饭后梁某送给被告人张明亮人民币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2015年12月28日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与舒某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在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项目中存在以舒某身份签订的补偿合同（合同编号155），合同金额2,362,634元，甲方区征收办印，法定代表人张明亮印。（2）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位于碧江区环西路53号的铜仁市碧江区星晨之光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校长均为舒某。（3）舒某尾号为7604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证明舒某领取和退还房屋征收补偿金的事实。2016年1月28日,舒某收到碧江区房屋征收办拆迁补偿款6笔，共计2,597,531元，2016年6月24日返还碧江区征收办306,983元；2016年11月3日返还碧江区征收办276,420元。（4）贵州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8张（付款人：碧江区XXX征收中心；发票专用章：杨某4；经手人为江某；梁某签名同意支付），证明2016年1月至8月，江某经手三次支付杨某4办公用品款20,192元；两次支付日用品款14,340元；两次支付粮油款17,570元；一次支付梵净山酒款项9,312元，以上共计支付杨某4人民币61,414元。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泰成中心受区征收办委托开展中南门项目拆迁工作，征收办是泰城中心的业务管理和指导单位，是泰城中心的实际上级领导单位。其妻子舒某经营的幼儿园也属征收之列，为感谢张明亮在其妻舒某房屋征收补偿中的照顾，同时因为张明亮是征收办主任，碧江区房屋征收项目上的事宜他都可以过问，如果他坚持认为星晨之光幼儿园补偿过高，他可以纠正，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其约张明亮在公园道一号的潮味轩见面，送给梁某4万元，因为幼儿园的补偿款下来后，张明亮一直拿这个事情啰嗦他。他怕张明亮在这个事情上找岔子，所以就送给张明亮4万元钱。2015年11月，张明亮说2013年以前签了一些烟酒单，无法报销，让梁某报销，梁某提出泰城中心没有多余的工作经费，张明亮叫打个报告到征收办去，梁某安排财务人员把拨款报告叫到征收办，张明亮签字后拨了40多万元的工作经费，之后他安排泰成中心后勤江某去给张明亮处理了7万多元的发票，具体是怎么处理的江某清楚。（2）证人舒某（梁某妻子）的证言。证明中南门古城改造项目需要征收舒某经营的星辰之光幼儿园租用的房屋，星辰之光幼儿园签过两份增收补偿协议，第一份补偿协议补偿价格是290余万元，补偿金到账后，协议在住建局没有审过，又重新签订了一份230万元的补偿协议，舒某退了60余万元到住建局提供的账户上。2016年春节不久，舒某取了5万元现金，给了梁某4万元。（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东太大道铁合金厂对面开店卖糖烟酒日用品十多年了，张明亮经常在他店里买东西，是他的熟客，张明亮陆续在忠信超市购买烟、酒、粮油等物品欠款61,414元。2016年初，泰城中心姓江的财务人员来店里说是领导安排结清张明亮的欠款，当时刷卡付了2.5万元，过了几个月才分两次把张明亮的欠款全部付清。他给姓江的财务人员开具了付款方为“铜仁市碧江XXX征收中心”的8张发票。（4）证人江某（泰成中心后勤主管）的证言，证明张明亮是区征收办主任，主管泰成中心，泰成中心的工作经费需要张明亮签字拨付，张明亮给梁某打招呼，梁某必须要听。张明亮要梁某给其在忠信超市赊购的烟酒结账，江某经梁某安排，三次支付了张明亮在忠信超市欠款61,414元（2016年1月2日刷卡支付25,000元，2016年5月支付19,224元，2016年8月支付17,190元）并经梁某同意在泰成中心报销，发票上的日期是随意填的，去付款时没看见张明亮签字的单子，张明亮是否在该店买东西、买什么东西他不清楚，在把张明亮的欠款结清后，2016年10月左右泰城中心主要是到杨某4的烟酒店拿烟酒和日用品。（5）证人黄某2（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区征收办工作，负责征收办财务及会计工作）的证言，证明征收办日常购买办公用品、日用品等物品，都是由商家送到征收办再统一到财务报账；之前征收办在区政府食堂用餐，2016年2月搬办公地点后，食堂承包给他人，粮油由承包人自行采购，征收办不需要采购粮油烟酒。征收办也没有接待开支，征收办日常办公不需要烟酒，也不会采购烟酒。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明亮2017年1月11日至7月17日的四次供述：2016年2月左右的一天，梁某约我在公园道一号门口的“潮味轩”吃饭，饭后他将一个袋子送给我，并说了一些客套话，我当时没有拒绝就收下了，回家后发现是4万元现金，均是百元票面的；近年来我个人消费陆续在杨某4经营的宗信超市处赊购了6万余元的烟酒等物品，2015年底，我要梁某以泰城中心的名义去帮我把这些赊欠的账处理了，后梁某安排泰城中心的财务人员到杨某4处把账结了。我每次到杨某4那里赊东西都是签了字的，梁某安排人去把账结后，杨某4告诉我账已结清，然后把字据销毁了。梁某送我钱一是因为在泰城中心成立之初，住建局领导是听取我的推荐和汇报后，任命梁某为泰城中心法定代表人的，而且还帮助梁某做相关资料；而是以为征收办是泰城中心的业务指导部门，泰城中心是否能够接受项目委托需要征收办的关照和推荐；三是因为梁某的爱人在一完小对面静经营的幼儿园搬迁补偿，因为协议的补偿款高了，梁某认为需要得到我的认可才能顺利得到补偿款。鉴于上述原因梁某才送给我4万元钱，我安排梁某去处理我的私人赊账6万余元，他也是因为上述原因才照做的。2017年7月17日供述：之前我供述的收受梁某4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实际上我收受的4万元大部分用于推动项目的开展，协调相关部门，用于工作餐费用了；在忠信超市赊购的烟酒全部用于公务接待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明亮提出，自己的供述是虚假的，泰城中心与征收办不存在业务指导关系，所有的补偿协议由现场负责人审核，不需自己负责审核，在杨某4处赊购的烟酒是用于公务接待。经被告人张明亮的辩护人申请，证人杨某4、江某、钱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明亮在杨某4赊购的烟酒用于公务接待。证人杨某4当庭证实，张明亮到我经营的店铺拿过烟酒，没有拿过其他东西，张明亮讲过拿烟酒是用于公务接待我到锦江宾馆、金顶酒店各给张明亮送过一次烟酒，当时张明亮讲过是领导安排的，所以我就认为他到我店拿烟酒是用于公务接待，张明亮从2013年开始在我店里拿烟酒直到2015年，一般是拿1988和茅台酒，和天下香烟，都不是付现金，是事后结账。张明亮在我店里只拿烟酒，发票是他们让我开成办公用品、粮油等。证人江某当庭证实，证明梁某让其去杨某4处为征收办主任结账时，看见本子上记载经手人为张明亮，物品为烟酒，是财务要求将发票开具为粮油、办公用品。他没有在杨某4处拿过办公用品。证人钱某当庭证实，证明与张明亮在征收办工作期间，请过相关部门的人吃饭，张明亮负责结账。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明亮无异议，出庭公诉人提出证人杨某4的证言不客观，钱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江某的证言无异议，经查，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是听张明亮说领导安排拿烟酒，由此判断是用于公务接待，钱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张明亮赊购的烟酒用于公务接待，江某的只证言证明了受梁某的安排去杨某4处为张明亮赊购的烟酒结账，及将发票开具为粮油、办公用品的事实，上述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明亮在杨某4处赊购烟酒是用于公务接待，但杨某4、江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张明亮在杨某4经营的烟酒店赊购烟酒并安排梁某结账，结账人员要求杨某4将发票开具为粮油、办公用品的事实，予以采信；证人钱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明亮的辩护人提交以下书证，证实中南门项目是由碧江区政府组织领导的，具体实施项目的单位是泰城中心、市中办事处、区征收办，中南门项目属于市中办事处的重点工作及考核重点，张明亮没有具体的工作职责，被告人张明亮的辩护人提交了其调取的2018年2月14日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碧江区征收办负责人的工作职责只是对协议进行形式审查，拆迁公司与被拆迁对象直接签订拆迁协议，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张明亮在中南门项目中承担大量的公产移交工作的事实。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碧府办发[2015]103号“关于印发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铜府发[2009]20号“关于印发铜仁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规程的通知”、碧江区人民政府碧府发[2015]36号“关于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工程房屋征收决定”、2015年铜仁市碧江区市中办事处绩效考核细则、2016年铜仁市碧江区乡（镇、街道）绩效考核细则，2018年2月14日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铜仁市公产管理办公室关于征收中南门古城市直部门资产涉及相关事宜的回复、铜仁市碧江区交通运输局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铜仁市碧江区供销合作社2018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铜仁市机关事务局2018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明亮无异议，出庭公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查，上述书证只证明了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决定对碧江区中南门历史文化街区进行保护与整治的具体实施方案、对该片区的房屋决定征收及被征收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的工作规程，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明亮在项目中没有具体的工作职责，碧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局的情况说明，与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碧编办[2013]4号，关于印发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明确的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的工作职责包括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负责征收补偿费用的预算、收缴和发放相冲突，且也无其他证据印证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只负责对补偿协议进行形式上的审核，铜仁市公产管理办公室关于征收中南门古城市直部门资产涉及相关事宜的回复、铜仁市碧江区交通运输局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铜仁市碧江区供销合作社2018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铜仁市机关事务局2018年2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明亮所提自己没有义务审核安置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玩忽职守；辩护人唐茂辉所提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应由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而不应由张明亮负责，征收办已派邹某1作为现场负责人，张明亮已尽了应有的职责，张明亮将自己的私章和单位公章交由综合科管理，有利于工作的开展，国有资产的流失超出了张明亮的预期；辩护人倪明学所提张明亮不负有审查合同的法定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经查，铜仁市碧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碧编办[2013]4号，关于印发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明确了该办的工作职责包括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负责征收补偿费用的预算、收缴和发放，被告人张明亮作为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主任对被征收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具有审核的职责，故对被告人张明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明亮提出收受梁某4万元用于公务接待，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人唐茂辉所提张明亮没有为梁某妻子的幼儿园拆迁提供帮助，4万元已用于公务接待；辩护人倪明学所提张明亮没有收受他人贿赂，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明亮收受梁某的4万元用于公务接待，即使是用于公务接待了，也只是其对赃款的处理，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被告人张明亮的供述与证人梁某的证言相吻合，均证明了是因为梁某的爱人在一完小对面经营的幼儿园搬迁补偿款高了，才送给张明亮4万元，被告人张明亮是给梁某谋了利的，故对被告人张明亮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唐茂辉所提张明亮受贿6万元的证据不足，忠信超市只是经营烟酒，并未经营粮油、办公用品等，经查，证人梁某、杨某5、江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明亮的供述相吻合，均证明了被告人张明亮叫梁某为其支付在杨某5处赊购的6万余元烟酒款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亮身为铜仁市碧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主任，在中南门项目实施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安排区征收办工作人员邹某1作为中南门项目现场负责人，将单位公章和个人私章交由工作人员保管，并明确现场负责人签字后的征收补偿协议即可用印，自己未对被征收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进行审核，导致负责该项目征收补偿工作的泰成中心工作人员及邹某1等人以他人的身份信息，编造虚假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人民币6,327,898.34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亮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4万元，索取他人贿赂人民币61,41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被告人张明亮在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明亮退交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明亮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刑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明亮上缴至碧江区纪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交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明亮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四百一十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赖 桑审 判 员  符 英人民陪审员  杨春英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张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