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执监424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新支行（原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源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5074341X9。负责人：宣莹，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亮，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正斌，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焦作中院）执行被告人王永峰等集资诈骗罪追缴违法所得一案，被执行人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新支行（以下简称建新支行）提出书面异议。焦作中院作出（2016）豫08执异16号执行裁定。建新支行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申请复议。河南高院作出（2016）豫执复84号执行裁定，撤销焦作中院（2016）豫08执异16号执行裁定，发回焦作中院重新审查。焦作中院经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查，作出（2017）豫08执异7号执行裁定。建新支行不服，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河南高院作出（2017）豫执复83号执行裁定，驳回建新支行复议申请。建新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焦作中院执行被告人王永峰等集资诈骗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向建新支行送达（2015）焦执字第2911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建新支行提出异议，请求撤销上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纠正违法执行行为。理由为，1.焦作中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等有关规定。制作的法律文书自相矛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执行文书样式》的制作依据与应用说明。2.追缴不等同于民事强制执行，执行刑事追缴判决缺乏法律依据，焦作中院不应该立案，更不应送达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3.存款当日已经全部支取，建新支行处已经没有赃款（执行标的），也暂时不涉及建新支行的实体权利，焦作中院应该依据赃款的流向，依法向实际占有人、使用人追缴赃款。4.王永峰涉嫌刑事诈骗案已经立案侦查，尚未对民事权益争议的实体部分做出确权性裁判，不能“以执代判”。焦作中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王永峰在建新支行办理了活期存款业务，存款金额为1元，账号为00×××10。2012年5月15日，该存折存入1000万元。2012年5月29日，王永峰在建新支行办理了活期存款业务，存款金额为1元，账号为00×××10，同日该存折存入2000万元。以上两个活期存折现由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扣押。2015年1月29日，焦作中院对王永峰、黄娜娜、安庆祝、刘从达、常天乐、孙涛、张竹青、单素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作出（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永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的涉案物品和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本案其他赃款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2016年1月26日，焦作中院作出（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书，该刑事裁定书就（2014）焦刑一初字0001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补充裁定如下，河南德尔泰投资有限公司、河南乐通投资有限公司、焦作市信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永峰借给以下单位和个人的款项及存款系赃款：焦作市金山蓄电池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被告人王永峰在平顶山银行开源支行存款3000万元……焦作中院作出的（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0月19日，焦作中院对王永峰、黄娜娜、安庆祝、刘从达、常天乐、孙涛、张竹青、单素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涉案的账款赃物和违法所得立案，予以追缴执行。2016年3月14日，焦作中院向建新支行送达了该院（2015）焦执字第2911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焦作中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扣押的王永峰的活期存折，可以认定王永峰在建新支行存款3000万元。该院作出的（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认定王永峰在建新支行的存款3000万元为赃款，建新支行是该笔赃款的持有人，该院向建新支行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符合法律规定。建新支行称王永峰在建新支行的存款已经在存款的当日（2012年5月29日）全部取走，但在王永峰持有的活期存折上并没有显示3000万元被王永峰取走，且建新支行所称的王永峰的存款在存款当日就被支取的事实发生在该院作出的（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书生效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因此建新支行可以依法申请再审或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建新支行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不成立，该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建新支行的执行异议申请。建新支行不服，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焦作中院（2015）焦执字第2911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撤销（2017）豫08执异7号执行裁定。理由为，1.该存款在案发之前已经全部支取，焦作中院应向该款实际占有人追缴，而不应该将建新支行列为被执行人进行追缴，焦作中院的执行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行为严重违法；2.焦作中院（2017）豫08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河南高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本案中，建新支行称王永峰在建新支行的存款已经在存款的当日（2012年5月29日）全部取走，该事实发生在焦作中院作出的（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书生效之前，对此，建新支行可以依法申请再审或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且焦作中院（2017）豫08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建新支行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建新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焦作中院（2017）豫08执异7号异议裁定。建新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河南高院（2017）豫执复83号执行裁定、焦作中院（2017）豫08执异7号执行裁定、（2015）焦执字第2911号执行通知书、（2015）焦执字第2911号报告财产令；并纠正违反法律规定的执行行为。理由为，1.犯罪分子王永峰曾经在建新支行处存款3000万元，但是当日已经支取，作为执行依据的焦作中院（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赃款在建新支行均不存在。同时相关事实也证明，犯罪分子在建新支行存款时，还没有实施原刑事判决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犯罪，犯罪行为尚未实施，也不存在赃款问题。2.无证据也无执行依据认定建新支行是赃款持有人，异议和复议裁定径直认定建新支行为赃款持有人不当，本案应该依据赃款的流向，依法向实际占有人、使用人追缴。3.异议和复议裁定以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告知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据以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犯建新支行的实体权利。4.建新支行属于协助执行义务人，不是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向建新支行下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不当。5.犯罪分子与建新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合同纠纷，因公安机关以涉嫌犯罪立案侦查而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对民事权益争议尚未做出确权性裁判，不能“以执代判”。6.焦作中院错误将建新支行列为被执行人，并将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被执行人，作出执行决定书将被执行人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对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发布限制高消费令，严重损害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本院经审查，对上述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焦作中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焦执字第002911号执行裁定，变更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豫08执恢第53号执行决定书，将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限制高消费令，对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申诉人关于其不持有赃款的抗辩事由应通过何种程序解决；二、执行法院将申诉人列为被执行人并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执行依据焦作中院（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及（2014）焦刑一初字第00010号刑事裁定，被告人王永峰在建新支行有存款3000万元，为赃款，应当予以追缴。申诉人认为，刑事裁定认定的该存款在存储当日即被取走，只是存折上没有显示而已。申诉人主张的该事实为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系对执行依据提出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因此，申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关于执行法院将申诉人列为被执行人并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是否适当的问题。由于作为执行依据的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明确了在申诉人处的该笔3000万元存款为王永峰犯罪所得赃款，应予追缴，故认定申诉人为赃款持有人，并在执行追缴程序中将其列为被执行人并无明显不当。执行法院对申诉人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并未实际损害其合法权益。关于申诉人提出的其与被告人的民事纠纷尚未有确定裁判且又涉及犯罪的问题，与本案追缴违法所得并不冲突，不应影响本案的执行。关于申诉人提出的，执行法院将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限制消费和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不当等问题，应当由相关权利人依法另行提出执行异议以主张权利。综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焦作中院（2017）豫08执异7号执行裁定、河南高院（2017）豫执复83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裁定如下：驳回平顶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新支行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熊劲松审判员  朱 燕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