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26民初2995号 原告：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住所地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 负责人：张德振，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萍，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144951104P），住所地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 法定代表人：吴银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满昌，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卿，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与被告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7月25日、同年11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负责人张德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王莉萍，被告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满昌、冯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起诉称：2015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山头村12队土地出租合同，约定将坐落于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队的窑厂（包括窑基、烟囱、场地）及土地出租给被告经营，占地面积32.25亩；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5年9月25日到2018年9月24日；出租价款为每年170000元。出租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被告生产期间，所有扩建必须经原告同意方可以施工，所有增扩建筑承包期内不得拆除，增扩建筑在承包期满后归原告所有。2017年10月20日，该窑厂被政府关停，窑门的补助款由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与宁海县长街镇人民政府签署协议并收取。该补助款共计4680000元。原告认为窑门补助款应归原告所有，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起诉要求确认因窑厂关停产生的窑门补助款4680000元归原告所有。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①2015年11月18日山头村12队土地出租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将涉案窑厂及土地出租给被告经营等事实； ②宁建发（2017）65号宁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一份，拟证明涉案窑厂被关停产生的窑门补助款为4680000元的事实； ③2017年12月22日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山头村红砖厂（窑基）土地32.25亩归原告所有的事实； 被告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答辩称：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要求确认窑厂关停补助费用4680000元的归属涉及补助方，原告的诉请不是在租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是按照政策补助的款项，就需要追加补助方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集体土地所有权，分为村所有，或者说生产队所有，生产队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这个诉讼决定必须经过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的农户讨论。如果没有农户的讨论决定，不符合农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原告主体适格也不能提起诉讼。讼争土地是原告发包给被告的，是否属于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的还是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的，被告不清楚。如果讼争土地是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的，则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只享有管理使用，无权提起诉讼。第三、原告要求确认补助款4680000元的归属，必须有个条件，即拆除窑体、关停企业经营，并经验收合格。据了解企业是关停了，但还没有拆除窑体，还没有搬离，款项没有最终确定。第四、根据县政府文件规定，补助给企业关停门窑的补助款。该窑体和烟囱不是原告投入建造的，是承包人出资建造的。2009年原来的业主将厂房、轮窑、机械设备等所有资产出让给王太民，王太民对山头砖瓦厂有处分权，应享有上述补助款。 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①2009年9月25日窑厂土地出租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窑厂土地出租协议，约定出租范围为土地上的窑基、建房屋基和场地的事实； ②2009年11月20日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转让协议，拟证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罗华连将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料厂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厂房、轮窑、机械设备等转让给王太民的事实； ③2012年9月25日窑厂土地出租协议复印件、2015年11月18日租赁协议复印件、2015年土地租赁费支付确认清单，拟证明原告将其所有的窑基地、建房屋基地、场地出租给被告，并收取租赁费的事实； ④浙政发（2010）3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淘汰落后产能促进工业转型升级的若干意见》、宁建发（2017）61号宁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关于关停我县落后产能的烧结砖企业的通知》、宁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下达烧结砖企业关停补助资金的通知》、宁政发[2012]22号宁海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宁海县烧结砖行业专项整治行动的实施意见》，拟证明诉争款项系“关停企业补助”，以及烧结砖企业专项整治资金（即本案诉争款项）用于被淘汰关停企业和综合升级企业的补偿和补助的事实; ⑤窑厂土地征用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由原宁海县明港镇山头村民委员会向原告租赁的事实； ⑥1994年9月7日山头轮窑厂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宁海县明港镇山头村生产合作社将土地出租给方成法，由方成法建造窑体的事实； ⑦（2003）宁民二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宁海县明港山头建材厂转让给最后5个人及历史沿革的事实； ??⑧2018年11月21日宁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拟证明补助资金的补助对象是“烧结砖企业”所有者，考虑企业规模有大小，年产量有多少，选择按轮窑门数多少作为衡量依据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①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将32.25亩土地出租给被告，不包含门窑。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出租的范围是否包括门窑等资产，应结合窑厂的变迁历史及整合同内容综合考虑。 2.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②、③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3.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①、证据③中2012年土地出租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说明15亩窑基地、建房屋基地均为原告所有，每年租金3000元，场地每亩租金1200元，结合2015年11月18日的出租合同可以看出，被告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是前后连贯的，窑基、房屋、窑体都是原告所有的；按照被告陈述当时窑体都不存在，则罗华连在2006年5月9日到2009年是怎么生产红砖，2009年至2012年被告又是怎么烧红砖的，说明这个窑体是事实存在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②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毫不知情，也无法核实，且该转让协议没有相应的转让凭证及单位的盖章，属无权处分，未经原告对该处分行为的追认，是无效的，且协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三组证据能综合反映窑厂转让、出租的事实情况，故予以确认。 4.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④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只能说明诉争的4680000元补助款是门窑被拆除所产生的，按照每门窑为单位补助款130000元，一共36门窑，合计补助款4680000元，该笔补助费用应当归36门窑的所有者所有；另被告表述系偷换概念，被告提供的《关于宁海县烧结转行业专项整治的行动的实施意见》第三条最后一段写明对按计划自愿整合升级，拆除原有传统砖窑的，按每门窑为单位进行补助，诉争补助款系36门窑被拆除产生的，归门窑的所有者所有。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5.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⑤、⑥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与所在村民委员会之间的文件，与本案约定窑体归属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6.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从2009年以后出租发生的情况。本院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7.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意见书涉及内容有两点，第一对象是烧砖厂，第二按照轮窑门数来计算补偿依据，但该两点意见仍然没有解决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没有解决补贴款的性质。本院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 2009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窑厂土地出租协议，约定原告出租土地面积32.25亩给被告，其中15亩窑基和建房屋基，每年每亩2000元，场地17.25亩，每年每亩1000元；租期三年，即2009年9月25日至2012年9月25日止；被告停业生产红砖后，应把原告不能翻耕土地（除窑基与烟囱基脚以外）所有房基、路基整理还田，如没有完成整理，一切机械设备不能拉走。2009年11月20日原投资人罗华连、袁美尧、陈财友、陈文卿、陈卫红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王太民签订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厂房、轮窑、机械设备等所有资产，包括该厂所有的一切设备、工具（营业执照），转让价格4080000元。2012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窑厂土地出租协议，约定原告出租土地面积32.25亩给被告，其中15亩窑基地和建房屋基地，每年每亩租金3000元，计45000元，场地17.25亩，每年每亩租金1200元，计20700元；租期三年，即2012年9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止；被告停业生产红砖后，应把原告不能翻耕土地（除窑基与烟囱基脚以外）所有房基、路基整理还田，如没有完成整理，一切机械设备不能拉走。2015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山头村12队土地出租合同，约定原告将坐落于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队的窑厂（包括窑基、烟囱、场地）的土地出租给被告生产砖头，面积32.25亩，租赁期限3年，从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出租价款每年170000元；复耕费商定初步为600000元，以正式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准，被告以经营资产为担保复耕费；原有的窑基、烟囱、场地等基础设施，原告应无条件提供给被告方使用；被告生产期间，所有扩建必须经原告同意方可以施工，所有增扩建筑承包期内不得拆除，增扩建筑在承包期满后归原告所有；在承包期内，如遇被告停业，不能再生产，被告要将承包的所有土地在3个月内退窑复耕还田，保证原告能正常种植水稻。2017年10月10日宁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关于关停我县落后产能的烧结砖企业的通知》，明确在2017年11月份之前关停现有8家落后产能的烧结砖企业，并全部拆除完毕，其中包括被告窑厂；关停的烧结砖企业，按每门窑为单位补助130000元/门，在2017年11月30日前拆除窑体、烟囱及设备的，每家企业奖励3500000元，职工经济补偿金按2017年全县最低工资标准1530元/月/人计算，每人补助2个月。被告有门窑36个，补助款为4680000元。2017年11月4日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王行坤与宁海县长街镇人民政府签订关停拆除烧结砖企业协议书，约定对被告的36门窑按每门130000元的标准补助款4680000元。 另查明：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于1996年3月20日登记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冯宗根，投资人为冯宗根、冯宗园、张传岳、冯宗委、胡俊宏、黄仁杰、陈卫红、朱德良，注册资金900000元，经营期限1996年3月20日至1999年3月19日，企业主要设备400型制砖机1台、250马力柴油发电机组1台、轮窑1座、厂房20间。1997年年检报告书投资人变更为冯宗根、黄革、王其云、陈卫红、朱德良、冯海红。1998年年检报告书投资人黄革变更为黄仁秋，1999年年检报告书增加投资人冯建飞，2000年年检报告书投资人冯宗根、黄仁秋、王其云、陈卫红、朱德良、冯时考。2001年年检报告书投资人冯宗根、黄仁秋、王其云、陈卫红、朱德良、冯海红。2002年11月21日原投资人与罗华连、袁美尧、陈财友、陈文卿签订山头建材厂权属转让协议书，将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转让给罗华连、袁美尧、陈财友、陈文卿、陈卫红，转让费148000元，随厂所属一切财产、设备、设施、工具统归受让方所有，出让方必须协助受让方理顺过渡时期有关用土，地租费，交涉等事宜。2006年5月8日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记载出资人变更为罗华连、袁美尧、陈财友、陈文卿、陈卫红，法定代表人罗华连。2010年3月9日罗华连、袁美尧、陈财友、陈文卿、陈卫红将其股权分别全部转让给王太民、王行坤、吴银萍、葛素芝、华宣丰。2010年4月6日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记载出资人变更王太民、王行坤、吴银萍、葛素芝、华宣丰，法定代表人王太民。2011年8月30日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记载出资人变更王太民、张岳达、吴银萍、葛素芝、王行坤。2013年5月9日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记载法定代表人变更吴银萍。 本院认为：宁海县明港山头建筑材料厂历史变迁表明该厂从1996年开始一直延续存在至今，门窑等资产均由厂方投资建造的，仅是投资人经过多次股权转让发生变化。现在的投资人是于2009年11月20日从原投资人罗华连、袁美尧、陈财友、陈文卿、陈卫红受让取得，受让范围包括厂房、门窑、机械设备等所有资产。2012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窑厂土地出租协议，对2015年10月24日合同到期后门窑的归属未作约定，表明此时门窑等资产的权属仍为被告。2015年11月18日原、被告续签出租合同时，虽第四条第五款约定“原有的窑基、烟囱、场地等基础设施，原告应无条件提供给被告使用”，但不能以此认定烟囱的权属归原告所有。36门窑等资产的所有权归谁，仍需从该出租合同的整体意思来把握，出租合同第一条写明“出租土地的状况”，出租的是32.25亩的土地，表明土地属原告的；第三条第3款写明“复耕费”600000元，以及第五条第7款载明“在承包期内，如遇乙方停业，不能再生产，乙方要将承包的所有土地在3月内退窑复耕还田，保证甲方能正常种植水稻”，表明被告有复耕还田义务，从而说明36门窑等资产的所有权仍为被告所有。宁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宁住建信访复字[2018]1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补助资金的补助对象是“烧结砖企业”所有者，考虑企业规模有大小，年产量有多少，而企业没有严格的生产和销售登记账，参照我县历次砖瓦厂整治补偿政策，选择按门窑门数多少作为衡量依据。则36门窑补助款4680000元也应属被告，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因窑厂关停产生的窑门补助款4680000元归原告所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出租协议第四条第五款对其不发生效力。而实际上本案在处理过程中已经对合同的效力进行了审查，无需以被告提起的另案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4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240元，由原告宁海县长街镇山头村12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文建 人民陪审员  陈其家 人民陪审员  何文忠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