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敏（曾用名：张文波），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旭，深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爱华大厦****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43207A。法定代表人：梁飞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敏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深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期间，张志敏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以证明张志敏从港深通公司离职后入职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述两个公司是完全不同的权利义务承担主体，两家公司没有任何总分关系、母子关系或隶属关系，系相互独立的法人，不能认定为原劳动关系的延续。港深通公司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张志敏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港深通公司认为张志敏提供的该份《劳动合同》与港深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港深通公司在2017年3月上旬经征求张志敏的意见，把张志敏安排到关联公司，即张志敏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二审庭审后，港深通公司提交了港深通公司和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以及港深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飞鹏的《家庭户口簿》。张志敏对港深通公司和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否定港深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张志敏对于港深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的《家庭户口簿》的有效性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张志敏提供的其与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港深通公司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且一审期间已认定张志敏从港深通公司离职后在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对于港深通公司和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张志敏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港深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飞鹏，股东为珠海市国粤科技开发中心（出资比例为3%）、梁某（出资比例为4%）、梁某某（出资比例为11%）和梁飞鹏（出资比例为82%）；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某某，2015年11月20日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陈某、罗某变更为罗某（出资比例为70%）、梁某某（出资比例为30%）；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3.对于港深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飞鹏的《家庭户口簿》，张志敏虽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该《家庭户口簿》显示，罗某为梁飞鹏妻子、梁某某为梁飞鹏儿子；故该证据对认定港深通公司和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具有证明作用；而张志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港深通公司和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港深通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张志敏劳动合同的行为。张志敏主张港深通公司单方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提供了《人事任命决定》、《港深通员工离职审批表》以及QQ聊天记录为证。对此，本院认为，《人事任命决定》虽载明“免去张文波行政人事部经理职务，工作另行安排。解除劳动合同。”，但其中“解除劳动合同”与“免去张文波行政人事部经理职务，工作另行安排。”在语义上并不连贯，且相互矛盾，在标点符号方面也不符合一般行文惯例。《港深通员工离职审批表》虽有港深通公司负责人员签名，但离职原因一栏由张文波本人填写“免职并解除劳动合同。被辞退。”，与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关系的通常操作流程不符，且依常理，该审批表原件应由用人单位一方持有。而本案中，张志敏本人却持有该审批表原件，与一般惯例不符。鉴于张志敏在港深通公司担任行政人事经理，其存在私自获取《人事任命决定》、《港深通员工离职审批表》和行政人事部印章的便利，故本院认为《人事任命决定》和《港深通员工离职审批表》存在重大疑点，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QQ聊天记录未经公证，亦无证据证明对话人的真实身份，港深通公司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同时，张志敏在劳动仲裁期间承认其是被港深通公司安排至关联公司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作，其在诉讼期间又对此予以否认，理由不成立。而港深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其与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确存在关联关系。张志敏于2017年3月10日从港深通公司离职，2017年3月13日便已入职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时间上亦具有紧密的连贯性。故从高度盖然性角度，港深通公司将张志敏安排至其关联公司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作的可能性较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虽然港深通公司将张志敏安排至其关联公司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作，但此后张志敏的工资转由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张志敏于2017年12月离职时也是向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出的申请。现也无证据显示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与张志敏建立劳动关系时承诺连续计算张志敏在港深通公司的工作年限，故可认定在2017年3月13日张志敏转入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作后劳动关系的主体发生了变化，即张志敏与港深通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与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因张志敏对前往深圳市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作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应视为港深通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港深通公司虽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单汇总表》所记载的工资金额，张志敏离职前12个月，即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为6869.6元，由此港深通公司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为75565.6元（6869.6×11）。一审此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志敏上诉请求中超出法定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张志敏要求港深通公司支付未按法定标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补偿，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志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5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张志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5565.6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志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被上诉人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张志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未预交，双方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