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刑初64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巡生，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18年9月27日自动投案，同年9月28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温志坚，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巡生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小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巡生及其辩护人温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谭巡生驾驶摩托车去到惠州市惠城区某办事处某大桥路边停车场附近，抢走被害人黄某1现金100元、耳环、银行卡等物品一批。破案后赃物均未追回。同日12时许，被告人谭巡生驾驶摩托车去到惠州市惠城区房管局门口路段附近，抢走被害人张某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价值347元）、现金4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破案后手机已发还被害人。同日14时许，被告人谭巡生驾驶摩托车去到博罗县湖镇镇某公司路段附近，劫走被害人杨某一部银色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945元）、现金42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破案后除手机、现金外其他赃物已发还被害人。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谭巡生经家人规劝，在东莞市凤岗镇等候公安民警处理。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谭巡生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谭巡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称其抢走被害人黄某1的财物中并没有耳环；其也没有采取强拉硬拽的手段抢夺被害人杨某的财物，当时其驾驶摩托车靠近被害人杨某后将被害人放在篮子里的包某夺过后就放在摩托车的踏板处，被害人就跳起来把其推到，然后其马上起身启动摩托车离开，被害人在其走了大概一米之后拉住其，被害人就被其拖行一段时间，大概四五米的距离，其回头看到被害人摔倒在地上。其认为其行为构成抢夺罪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辩护人温志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谭巡生的行为应认定为抢夺，而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1、谭巡生乘人不备而公然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夺罪的特征，不构成“转化型抢劫”。在整个过程中，谭巡生并未对被害人实施任何具有主动性、强制性或攻击性的暴力，谭巡生不顾抓住衣服不放的被害人开车向前，是为了抢走物品迅速离开现场，其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意图，在此过程中，虽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但这种伤害仍在抢夺罪中允许存在的暴力范围之内，不应认定为使用暴力，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2、谭巡生虽驾驶摩托车强抢财物，但其显然没有使用“逼挤、撞击或强行逼倒他人”的手段，也没有造成轻伤以上的后果，而强拉硬拽应指被害人对被抢财物的不放手，行为人强拉硬拽的对象也应该是被抢财物。谭巡生在已取得被害人的提包后，被害人是抓住谭巡生的衣服不放，而不是对被抢财物不放手，谭巡生也未采取强拉硬拽的方法取得财物，而是采用驾驶摩托车离开的方式夺取财物。因此，谭巡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二、谭巡生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案发后谭巡生经家人规劝主动与办案民警联系，并在其居住处等候办案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2、案发后，被抢夺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部分财物已经由公安机关依法追回并发还被害人。3、本案中，被害人抓住谭巡生衣服致使谭巡生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在谭巡生扶起摩托车开车行驶中，被害人抓住谭巡生衣服不放，等谭巡生反应过来时，被害人已摔倒在地。谭巡生主观上不存在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的故意，被害人对伤害的发生存在过错。4、谭巡生羁押期间，向司法机关检举他人开设赌场、组织卖淫、盗窃等多条线索，并提供了被检举人的姓名、违法场所等基本信息。对该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谭巡生家庭情况比较特殊，谭巡生是家庭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家庭生活经济条件较差，上有年迈母亲，下有三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抚养，请法庭考虑该实际情况。6、谭巡生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认罪、悔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谭巡生驾驶一辆摩托车去到惠州市惠城某办事处某大桥路边停车场附近，见站在一辆小轿车旁边的被害人黄某1手中夹着一个黑色手提包，即驾驶摩托车靠近黄某1并抢走内有现金人民币100元、银行卡等财物的手提包，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同日12时许，被告人谭巡生驾驶摩托车去到惠州市惠城区房管局门口路段附近，见驾驶着电动车的被害人张某肩上斜挎着一个黑色挎包，即驾驶摩托车靠近张某并抢走内有一部金色华为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7元）、现金人民币4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财物的挎包，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同日14时许，被告人谭巡生驾驶摩托车去到博罗县，见被害人杨某骑着的自行车前面篮子内放有一个黑色小提包，即跟随杨某去到湖镇镇某公司路段附近，则驾驶摩托车靠近杨某并抢走内有一部银色苹果6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45元）、现金人民币42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购物卡等财物的小提包。杨某见状立即抓住谭巡生的衣服不放，谭巡生则加速摩托车逃离并拖行杨某数米之远，导致杨某受伤（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杨某放手后谭巡生遂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谭巡生经家人规劝，在东莞市凤岗镇等候公安民警前往处理。另查明，谭巡生到案后，公安机关缴回赃物金色华为手机一部，并在谭巡生的引路下去到湖镇镇某路旁的一小竹林，在该处缴回赃物黑色手机壳一个、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二张、惠某购VIP卡一张，并对上述财物予以扣押。后公安机关将黑色手机壳一个、惠某购VIP卡一张、杨某身份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农商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害人杨某，将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张某。谭巡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04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6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7年1月31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7日，谭巡生经家人规劝后，主动在东莞市凤岗镇等候公安机关前往处理。3、户籍证明，证实谭巡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谭巡生到案后，公安机关缴回赃物金色华为手机一部，并在谭巡生的引路下去到湖镇镇某路旁的一小竹林，在该处缴回赃物黑色手机壳一个、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二张、惠某购VIP卡一张，并对上述财物予以扣押。后公安机关将黑色手机壳一个、惠某购VIP卡一张、杨某身份证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农商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害人杨某，将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张某。5、情况说明，证实博罗县公安局湖镇派出所出具说明称：（1）因谭巡生无法提供具体的丢弃财物地址情况，故谭巡生抢得的其他财物无法缴获；（2）因惠州市公安局云山派出所、惠州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办案人员均称暂无被害人被抢夺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故无法附卷。6、前科材料，证实谭巡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04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6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7年1月31日刑满释放。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某1述称，2018年9月23日11时13分许，我从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某营销中心走到合生大道停车厂时，我左手夹着包某，右手撑着雨伞，然后打电话给我老公，我老公就说快到了，我也就打开车的后尾箱拿其他东西，这时就有一个中年男子开着一部白色女装摩托车经过我的身边，一下子把我夹在左手的包某抢走了，我就在现场叫了两声，并追跑了几步路，那名男子的摩托车很快加速离开了。我被抢的包某是一款黑色手提包，包里面有100元人民币、银行卡和客户资料，还有平安银行卡、农村信用社、招商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共五张银行卡，包里面还有一对施华洛世奇耳环。2、被害人张某述称，2018年9月23日12时15分许，我骑电动车去上班，行至惠城区文明二路某局门口路段时，一男子骑着摩托从我后面伸手使劲抢夺我的黑色挎包，当时我的挎包斜挎在肩上，得手后迅速逃离。我被抢了一个黑色挎包、一部金色华为手机、2100元人民币、一张社保卡、一张银行卡、一串钥匙、一支口红。3、被害人杨某述称，2018年9月23日14时30分许，我骑着自行车往凤安围方向行驶，我的手提包就放在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我行驶至湖镇镇某公司后面路段时，有一名骑着白色摩托车的男子行驶到我的右边，然后那名男子就伸手将我的黑色手提包拿走，我一看就伸手抓住那名男子，而那名男子就将摩托车加速，我被那名男子拖行了十多米后受不了就松手了，那名男子就往凤安围方向逃走了。那名男子骑着摩托车把我拖行了十多米，导致我全身都擦伤了。我被抢的黑色小提包内有现金500元左右，一部银色苹果6手机，一张个人身份证、一张农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谭巡生供称，2018年9月23日9时许，我从深圳市龙岗区驾驶摩托车回博罗县横河镇，途经惠州市的一条道路的时候，我远远看见一名女子夹着包在路上走着，当她走到一辆小车驾驶室想开车门时，我就驾驶摩托车到她身边趁其不备把她的夹包抢走，然后加速逃跑。我走了约6分钟后，就停下摩托车翻看包内的东西，这个黑色长方形夹包内有40-50元、一对白色耳塞、几张关于售楼的纸、一支口红还有两支圆珠笔，我就把40-50元和其中一支圆珠笔放在口袋里，其他的都被我扔掉了。当日过了几十分钟后，我途径惠州市惠城区的一条大路时，我看到路边有一名女子骑着自行车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就想去抢，当我驾驶摩托车在经过那名女子旁边时，就用手一下将那名女子的单肩包给抢了过来，跑了十多公里后，我停下车翻看包里的东西，看到包里面有一部金黄色的华为手机（手机上钢化玻璃已爆了）、40元左右的现金、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串钥匙和一个指甲钳，我就把手机和现金装进口袋里，其他的就扔在路边。当日14时许，我继续驾驶摩托车回横河途径湖镇湖横路时，看到我前方有一名女子边骑自行车边玩手机，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有一个黑色小提包，我就驾驶摩托车跟着那名女子一直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我看周围没人就靠近那名女子，并伸手将自行车篮子上的黑色小包抢了过来，但那名女子发现我抢包后就一下抓住我衣服，接着我被那名女子给拉倒在地，我就立刻扶起摩托车跑，而那名女子还抓住我衣服不放，我就加大油门往前开，那名女子被我拖行了3-4米左右就放手了。不久我停下来看包里的财物，看到有一部银色的苹果6手机、现金420多元以及几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商场VIP卡，我将手机和现金装在口袋后就将其他的随手扔路边了。后来我带公安民警去指认丢弃赃物的现场；并检举了深圳市龙岗区东三村一个卖淫窝点、东三村建文小学附近一个六合彩窝点、龙岗街道办杨梅岗村二个电动自行车店销赃窝点。四、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害人张某被抢的华为手机价值人民币347元；（2）被害人杨某被抢的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945元。后公安机关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谭巡生及相应被害人。2、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以下作案现场进行现场勘验：（1）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新城鹿江风华工地附近路边。（2）惠城区江北文明二路警校门前路段，即惠州市房管局门口路段附近。（3）博罗县湖镇镇东风村柏浪小组村道，即湖镇镇丰采贵金属公司路段附近。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1）谭巡生辨认出博罗县湖镇镇东风村村道（湖镇镇丰采贵金属公司后面）就是其于2018年9月23日实施抢劫的地方。（2）谭巡生辨认出其于2018年9月23日在湖镇抢了被害人杨某财物后扔赃物的地方，并在该现场找到并指认出其扔掉的赃物手机壳、财物卡、银行卡、身份证。3、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笔录，证实：（1）谭巡生辨认出位于博罗县湖镇镇政府门前路段的视频截图中2018年9月23日14时33分41秒驾驶白色摩托车的男子就是其本人。（2）谭巡生辨认出视频截图中早餐店出现在摩托车旁边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巡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一年内多次公然夺取他人财物，且价值共计人民币185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本院对罪名予以变更。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谭巡生驾驶摩托车将被害人杨某放在自行车前面篮子内的黑色小提包抢走后，杨某立即抓住谭巡生的衣服不放，谭巡生为摆脱抓捕，加速摩托车并拖行杨某数米，导致杨某受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谭巡生的供述和杨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点关于转化型抢劫犯罪的认定中“对于以摆脱的方式逃脱抓捕，暴力强度较小，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的，可不认定为‘使用暴力’，不以抢劫罪论处”之规定，谭巡生在逃跑过程中虽采用了加速摩托车拖行杨某数米的摆脱方式逃脱抓捕，但暴力强度较小，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并且谭巡生抢夺杨某的黑色小提包后，因杨某抓住其衣服不放则拖行杨某数米，并不属于“驾驶车辆强抢财物时，因被害人不放手而采取强拉硬拽方法劫取财物”的情形。因此，综合全案证据，难以认定谭巡生的行为构成转化型抢劫罪，故对谭巡生不以抢劫罪论处。谭巡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谭巡生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谭巡生提出其抢夺被害人黄某1的财物中并没有耳环的辩解意见。经查，谭巡生抢夺黄某1的手提包后，对手提包内的财物进行了翻看清点，且稳定供称手提包内并没有耳环。公诉机关指控谭巡生抢夺黄某1的财物中包含耳环，只有黄某1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依法不予认定。因此，谭巡生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抓住谭巡生衣服不放，对伤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骑着自行车时发现谭巡生将其放在自行车前面篮子内的黑色小提包抢走后，面对自己的合法财产遭受不法侵害时，杨某下意识地抓住谭巡生的衣服不放试图追回其财物，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物而采取的正当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谭巡生为逃脱抓捕驾驶摩托车拖行杨某数米，导致杨某受轻微伤，谭巡生应当对损害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杨某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谭巡生有向司法机关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的辩护意见。经查，谭巡生提供的线索尚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亦无法证实被检举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不符合立功的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巡生具有以下依法酌情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1、谭巡生曾因故意犯罪先后三次被判处有期徒刑或拘役，有犯罪前科；2、谭巡生驾驶机动车实施抢夺；3、谭巡生犯罪时致一名被害人受轻微伤。鉴于谭巡生在案发后经家人规劝主动留在东莞市凤岗镇等候公安民警前往处理，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抢夺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谭巡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适当调整。谭巡生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于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发还相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巡生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谭巡生退赔被害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365元。上述款项，限被告人谭巡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给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子雄审 判 员  邓明聪人民陪审员  林子嘉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许慧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携带凶器抢夺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