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秀玲，女，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海，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利，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海，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明梅，女，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海，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201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法定代理人：彭明梅（系吴某1母亲），女，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海，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1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法定代理人：彭明梅（系吴某2母亲），女，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海，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东路英龙商务大厦****（701-722）。 负责人：谢海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朋，河北武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秀玲、吴书利、彭明梅、吴某1、吴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秀玲、吴书利、彭明梅、吴某1、吴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海、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秀玲、吴书利、彭明梅、吴某1、吴某2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吴志超构成故意犯罪且因故意犯罪导致身故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此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正确。本案被保险人吴志超系应他人电话邀约参与他村村民纠纷中，该纠纷与吴志超并无任何关系。一、吴志超是否参与斗殴、参与程度、是否构成故意犯罪并没有经过审判机关的认定。即使其参与斗殴，那其参与程度是否构成犯罪也需要有明确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及司法机关结论支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吴志超行为构成故意犯罪明显草率。二、按照《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因故意犯罪导致死亡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实际上导致吴志超身故的原因，并非是所谓斗殴行为，而是被秦进驾驶车辆撞击致死亡，该撞击行为已经明显超出斗殴范畴，并且撞击发生时吴志超系站在车辆后面墙角下，因此应当认为吴志超系被车辆撞击致死，而非因斗殴致死。一审判决直接依据该法律条款判决保险人不予赔偿明显适用法律不正确。综上，被保险人吴志超明显意外撞击致死，在没有充分证据及司法机关最终结论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吴志超行为构成故意犯罪并判决保险人不予赔付保险金，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诉求，维持原判；二、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本案中保险条款的约定均显示打架斗殴不属于意外，属于保险合同免责的情形，关于免责内容被上诉人已经向吴志超进行充分提示，在本案刑事判决中公诉机关的公诉书中，均认定了吴志超主动参与了打架斗殴，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戴秀玲、吴书利、彭明梅、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书利、戴秀玲是吴志超的父母，原告彭明梅是吴志超的妻子，原告吴某1、吴某2是吴志超的两个儿子，2016年1月4日，以吴志超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一份保险，保险责任为：意外身故、残疾基础保额10万元、意外医疗基础保额2万元、意外住院津贴每天50元。保险期限一年。2016年11月9日15时，吴志超因参与被告人秦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窦磊、窦腾骏、赵星辉、王建雷、王朋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中，石检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15时50分许被告人窦磊、窦腾骏、王建雷、秦辉、王朋朋、赵星辉和被害人吴志超等人过来对秦进驾驶的路虎车进行打砸，秦进便驾驶路虎车在现场来回冲撞，在冲撞过程中，将戴秀芳、窦计柱、谢志慧、郑金环撞致轻微伤，后又将吴志超撞到任芝理家的东墙上，致任芝理家东墙倒塌，将吴志超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判决中载明：经审理查明......15时50分许，窦磊在被告人窦腾骏、王建雷、秦辉、王朋朋、赵星辉和被害人吴志超等人到来后，跑向该路虎车及旁边由秦计岭开来的奥迪车进行拍打及用砖头等砸击。奥迪车先行离开，秦进在离开现场的过程中来回冲撞，致戴秀芳、窦计柱受伤，将吴志超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窦磊、窦腾骏、赵星辉、王建雷、王朋朋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本案中，因吴志超已经死亡，故对其的行为没有论述。2018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理赔拒付通知书，其拒赔理由为：2016年11月9日被保险人因与秦进等人殴打砸车过程中，被秦进驾驶的车辆撞到致死，被保险人此次意外属于打架斗殴过程中身故，且此次被保险人、秦进等参与打架斗殴之人，除吴志超身故外，其他参与人均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或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吴志超的行为可认定为在故意犯罪过程中发生事故身故。根据合同约定，斗殴属除外责任，故保险公司不能承担给付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吴志超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保险，保险责任为：意外身故、残疾基础保额10万元、意外医疗基础保额2万元、意外住院津贴每天50元。此保险合同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签订合同后，双方应当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但被保险人吴志超因参与刑事犯罪行为过程中，被秦进驾驶的车辆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属于打架斗殴过程中身故，且在此次参与打架斗殴的人中，与其一起共同参与的其他人均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被保险人吴志超因死亡，原刑事判决未对其定罪量刑。被保险人吴志超是在参与共同的故意犯罪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其伤残或者死亡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被告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判令被告赔付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秀玲、吴书利、彭明梅、吴某1、吴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300元，减半收取，剩余115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录像证据一份，证明吴志超到现场时车辆已经来回冲撞，吴志超没有任何打砸和斗殴行为。被上诉人对录像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真实资料，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吴志超没有参与打砸，因为录像不可能把整个打砸斗殴现场录制完整，同时，视听资料只是刑事案件中的一种，公安机关、法院和检察院是综合证人证言等多种证据最终认定吴志超参与了打砸行为。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首先，石检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15时50分许被告人窦磊、窦腾骏、王建雷、秦辉、王朋朋、赵星辉和被害人吴志超等人过来对秦进驾驶的路虎车进行打砸，......”。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中载明：“经审理查明......15时50分许，窦磊在被告人窦腾骏、王建雷、秦辉、王朋朋、赵星辉和被害人吴志超等人到来后，跑向该路虎车及旁边由秦计岭开来的奥迪车进行拍打及用砖头等砸击.......”。以上分别对吴志超参与打架斗殴行为进行了表述。其次，（2017）冀0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第11页通话详单载明：“在2016年11月9日15时19分至36分期间，.......窦磊依次主动联系过秦辉、王建雷、赵星辉等；秦辉依次主动联系过窦磊、王建雷、赵星辉、王朋朋、吴志超”，第21页记载证人赵某证言：“吴志超给其打电话说其大姨家有事，让其一起过去。吴志超开车拉其过去时.......”，亦说明吴志超主动参与刑事犯罪行为。第三，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录像片段虽然没有显示吴志超有打砸行为，但该证据资料不足以证明吴志超没有参与打架斗殴犯罪的事实，被上诉人亦不认可。综上，被保险人吴志超是在参与共同的故意犯罪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秀玲、吴书利、彭明梅、吴某1、吴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戴秀玲、吴书利、彭明梅、吴某1、吴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明哲 审判员  任永奇 审判员  申 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