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银枫，曾用名李培、李艺，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重庆市铜梁县。2017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月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慧强，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银枫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07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银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建鸿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银枫及其辩护人楼慧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银枫系上海秦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即买单某公司）业务员，从事小额贷款业务。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王某、陈某1、倪某伟、叶某等人（另案处理）以帮忙刷手机分期单给好处费的名义，将徐萌荷等14人先后带至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蓝存明（另案处理）经营的顺锋诚诚手机店内，向买单某公司办理手机贷款分期，被告人李银枫明知徐某1等人系学生或者没有正式工作等不符合贷款要求，仍在消费贷款合同上帮助编造工作单位或同意王某等人帮助编造工作单位，致使不符合条件的合同予以审核通过，消费贷款合同均没有实物而系直接套现。贷款下来后，王某、李银枫等人将手机贷款扣除给予徐某1等人的好处费和少部分用于归还分期付款后，对其余贷款予以分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7日，陈某1、倪某伟、叶某采用上述方式将徐某1带到金华市婺城区，然后由王某带至金华市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徐某1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苹果7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100元。套现后倪某伟、叶某、王某、陈某1、李银枫等人按约定分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628元。 2．2016年12月13日，倪某伟、王某采用上述方式将晏某带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晏某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三星GalaxyS7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700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3515元。 3．2016年12月18日，倪某伟、王某、陈某1、叶某采用上述方式将胡诗意带至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内，以胡诗意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台华为MATE9手机，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500元。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3325元。 4．2016年12月20日，倪某伟等人将傅江南带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傅江南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苹果6Splus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600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865元。 5．2016年12月18日，倪某伟、陈某1采用上述方式将张力璇带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张力璇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苹果6plus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400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706元。 6．2016年12月20日，倪某伟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将竹亚欣带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竹亚欣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oppoR9splus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800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374元。 7.2016年12月27日中午，被告人李银枫和王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以楼银园的名义刷出一笔购买华为mate9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3400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362.63元。 8．2016年12月28日，陈某1等人以同样的方式在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刘某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500元。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968元。 9．2016年12月18日，倪某伟、王某、叶某、陈某1以同样手段将陈某2带到金华市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陈某2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三星S7手机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700元。该款已还清，买单某公司无损失。 10.2016年12月28日，倪某伟、陈某1、王某、叶某采用上述方式将麻某带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麻某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苹果6Splus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600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676元。 11．2017年1月12日，倪某伟等人以同样方式将何某带到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何某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苹果6Splus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600元。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3052元。 12．2017年1月12日，陈某1、王某以同样的方式将邵某带至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邵某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华为mate9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400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528元。 13．2017年1月12日，陈某1、王某以同样的方式将金某带至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顺锋诚诚手机店，以金某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三星S7手机的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500元。现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2579元。 14．2017年1月28日，倪某伟、陈某1以上述方式，以郭某的名义，通过被告人李银枫刷出一笔购买苹果7手机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400元。买单某公司损失人民币3400元。 综上，被告人李银枫共计参与合同诈骗14起，涉案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8200元。 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银枫在金华市婺城区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银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银枫退赔被害单位上海秦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978.63元。 被告人李银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前两次李银枫不知道客户是王某骗来的，也未拿过好处费，该部分的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手机店老板蓝某已退赔被害单位上海秦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部损失人民币39843.63元，原判仍责令李银枫退赔该部分损失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但鉴于同案蓝某已退清被害单位上海秦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建议二审对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银枫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徐某2、蓝某、徐某1、郭某、金某、邵某、何某、麻某、陈某2、刘某、竹亚欣、卢某1、应某、张力璇等人的证言，上海秦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贷款资料、起诉书、还款明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李银枫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顺锋诚诚手机店老板蓝存明已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退赔被害单位上海秦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9843.63元。 针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银枫的供述、证人卢某1、应某的证言、贷款资料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2月开始，李银枫在顺锋诚诚手机店帮人办理手机分期贷款，第一次办理时不知道客户是王某骗来的，第二次其拒绝为客户办理，第三次开始帮助办理并每次收取了200元好处费。一审判决已剔除了第一批客户卢某1、应某，以第三次徐某1开始认定其合同诈骗的事实。故被告人李银枫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银枫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银枫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已偿清，故对被告人李银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银枫及辩护人关于该部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 三、被告人李银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宋欢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