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跃明，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住山西省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里**。法定代表人：毛世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今日东方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北潞园小区北潞春家园**东侧20米。法定代表人：李金花，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竹，女，北京今日东方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贾跃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电力公司）、北京今日东方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东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跃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被上诉人能源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华、盛兰，被上诉人今日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跃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贾跃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支付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以贾跃明与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之间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为由不支持贾跃明经济补偿金的诉求。2.《协议书》违反了民法的基本原则,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而且《协议书》也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3.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二、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拖欠贾跃明部分工资，应该予以支付。今日东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贾跃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方都应该遵照执行。能源电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跃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贾跃明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理解有误,该计算基数是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贾跃明认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或者说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应当改变案由另行起诉。贾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贾跃明与今日东方公司、能源电力公司自1993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工资5600元；3.判令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23172.12元；4.判令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支付1993年3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46592元；5.判令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支付支付1993年3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10848元；6.判令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贾跃明主张其于1993年3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与能源电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与案外公司北京竞知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能源电力公司为用工单位；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与今日东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能源电力公司为用工单位；自1993年3月1日入职以来，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未发生过变化。就其上述主张，贾跃明向法院提交献血证，内容载明“姓名贾跃明，单位北电公司，献血日期98年5月5日”。能源电力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该献血证的真实性，在本案庭审中又表示不认可；今日东方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与该公司无关。今日东方公司主张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其公司与贾跃明建立劳动关系，并将其派遣至能源电力公司。2.2017年11月27日今日东方公司、能源电力公司、贾跃明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载明“甲方为今日东方公司，乙方为能源电力公司，丙方为贾跃明，自2008年4月起丙方通过甲方派遣在乙方工作，2017年12月31日借调合同到期。各方知晓国家、、地方的法律法规及劳动政策，自愿达成以下协议，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视为各方自愿放弃，不再主张。协议约定如下：l.丙方同意自2017年11月27日与乙方协商解除劳务派遣关系，同意与甲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由甲方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5150元，具体计算依据：丙方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515元，丙方自2008年4月至乙方工作的年限为9年7个月。此费用最终由乙方承担。3.支付方式：各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将由乙方承担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汇入丙方工资卡账户内。4.丙方今后不再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对甲方和乙方提出其他任何主张”。贾跃明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主张《协议书》未真实反映出其工龄。3.贾跃明主张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其正常出勤，能源电力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贾跃明主张其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未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今日东方公司、能源电力公司不认可贾跃明的上述主张。4.贾跃明主张其系农业户口，1993年3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主张贾跃明自2016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损失的请求与其公司无关。贾跃明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641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期间今日东方公司与贾跃明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贾跃明的其他仲裁请求。贾跃明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贾跃明就其1993年3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期间与能源电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献血证》予以证明，该《献血证》显示贾跃明单位系北电公司，献血日期98年5月5日，加盖有北京市公民义务献血办公室公章字样；另，本案贾跃明诉能源电力公司案系串案之一，结合多方当事人陈述、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庭审情况，且考虑到《献血证》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考虑到劳动者的举证能力，法院采信贾跃明有关双方早于2008年即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等负有举证责任。因能源电力公司未就上述事项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贾跃明主张的1993年3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其与能源电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予以采信。贾跃明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与案外公司北京竞知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能源电力公司为用工单位，上述期间用人单位并非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贾跃明要求确认上述期间其与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予支持。三方均未对仲裁裁决的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贾跃明与今日东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出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贾跃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其签字确认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三方于2017年11月27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及计算依据等达成一致，现贾跃明要求确认2017年11月27日之后与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亦明确约定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视为各方自愿放弃，不再主张，贾跃明要求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损失等，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贾跃明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一九九三年三月一日至二〇〇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贾跃明与北京今日东方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贾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贾跃明与能源电力公司、今日东方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经济补偿金的金额等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各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视为各方自愿放弃，不再主张”。《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贾跃明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上述《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今日东方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贾跃明相应款项，贾跃明再次要求今日东方公司、能源电力公司支付其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跃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跃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晓茜审判员  胡新华审判员  程 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矫冰玉书记员陈萌书记员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