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五寨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寨县迎宾西街。负责人：索开秘，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0年5月20日生，河北省藁城市人，现住河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岢岚县神堂坪乡安塘村。法定代表人：刘某，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0929100019310。住所地：忻州市岢岚县神堂坪乡安塘村。法定代表人：李某2，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系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合伙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2018）晋0930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出院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共计186241.32元；2.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6日7时25分许，原告驾驶×××/×××车在河曲县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驾驶人张俊林死亡，原告王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王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张俊林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因此事故受伤，第一次起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支付30380.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支付166196.05元，原告二次手术以及出院后产生各项费用共计228507.86元，被告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支付原告186241.32元。重审辩称：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答辩可以确认投保人在进行投保时被告保险公司并没有就免责条款及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事前的告知和说明，从被告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看，也没有就本案无证驾驶予以拒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所提交的投保单也系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的内容进行提示和说明。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一审中辩称，我公司是卖汽车的，张俊林的车是分期付款买的，公司保留汽车的所有权，实际使用人是张俊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的赔偿请求应由投保保险公司承担。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一审中辩称：车是向安达公司购买的，但是以路阔公司投保，（安达和路阔公司实际控股人是一人）。保险公司投保时没有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初审辩称，1.原告诉求已经超过人身伤害一年的损伤时效；2.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张俊林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的法律规定，我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3.原告的诉求中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存在重复计算，上述各项目已经在河曲县人民法院（2016）晋0930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认定和判决；4.我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一万元的医疗费已经全部用尽，如原告的其它损失在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1万残疾赔偿金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剩余部分可以垫付，同时我公司享有向其它责任方追偿的权利；5.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并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的鉴定资质，在鉴定过程中未通知我公司参与，不能确保鉴定过程的公平公正，从内容来看，该鉴定意见书引用的标准和对功能丧失比例数据的认定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科学性和客观真实性都不能确定，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6.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以及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其它任何费用。重审辩称：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驾驶员无证驾驶，违反了道交法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申领使用规定等相关法律，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驾驶人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仍然驾驶牵引挂车，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法二的相关规定，对于如此严重的违法行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在明知保险合同关于免责条款内容之后，盖章确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法二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具有效力。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是有依据的。如果对于如此严重的违法行为，也由保险公司来承担，无异于鼓励和纵容无证驾驶的公然发生，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极大的危险，也与公安机关开展的严厉打击交通违法行为相违背，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驾驶员、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来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16年10月6日7时25分许，张俊林无证驾驶×××、×××车沿神保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67km+300M处时（沙泉铁路指挥部附近路段），遇王某驾驶×××、×××车由东向西行驶，两车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张俊林(经医院确诊)死亡，王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二、2016年11月10日，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河公交认字[2016]第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俊林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王某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三、×××、晋HQ0**主挂车系张俊林向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得，该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岢岚县路阔公司。四、岢岚路阔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与被告人寿财保五寨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上列保险合同的保险期均为2016年6月28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27日24时止。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2017年4月28日，河曲县人民法院（2016）晋0930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30380.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166196.0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12日，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9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款已全部履行。六、原告王某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7日在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医院二次手术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186.14元。七、2018年3月2日，山西省五寨司法鉴定中心晋五寨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王某骨盆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1500元。八、原告王某于2015年5月居住于河北省××区，从事交通运输业。儿子王晶旺，2002年10月2日生,现藁城区廉州镇第一中学上学。其父亲王三林，1935年11月15日生，母亲龚小丑，1934年12月10日生，居住河北省藁城市××镇，抚育三个子女。九、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以下简称统计数据）2016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35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993元，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交通运输业为68837元/年，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的争议问题。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认为×××、×××车驾驶员张俊林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符合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中规定的情形，对原告的损失不予赔偿。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后附了相应的保险条款，不符合前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限度。且该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前或投保时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人寿财保五寨公司在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果，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人身伤害一年的诉讼时效问题，法院认为，原告受伤在时效内第一次起诉后，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方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第一次住院出院诊断意见为术后一年适时取出内固定物，故可以认定为需要二次手术，本次原告起诉请求就同一事故二次手术产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以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该项请求在第一次起诉中未请求也未作出判决。故对原告合理请求应予以支持。四、原告王某请求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依法确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住院费票据确定原告王某支出二次手术住院医疗费3186.14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请求误工费68837元（交通运输业）/12月×16月=91782.67元，被告认为重复计算，法院认为原告请求时间为第一次出院后（2016年11月4日）至定残前一天（2018年3月1日）参照原告第一次起诉判决依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请求合理，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为91782.67元－（68837元/365天×3天）=91216.88元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人员费用为68837元/12月×6月=34418.5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张辉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张辉本人是否实际参与护理，真实性不能确定，保险公司认为护理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出院后需要护理的证据，应支持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第一次判决标准，支持护理人员张辉为司机，参照交通运输业标准核定护理费。故确定该费用为68837元/365天×7天=1320.16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二次手术住院7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每天100元，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700元。5、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5400元。被告对原告该项请求不认可，法院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即30元/天×7天=210元，依法予以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的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被告不认可，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并提供有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租房协议证明其居住城镇一年以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27352元/年×20年×11%=60174.4元。请求合理，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8、关于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依照伤残程度本院酌情支持5500元。9、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1500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票据确认该费用实际支出，应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9346.15元，根据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儿子王晶旺2002年10月2日生，居住城镇，以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标准计算2年，即16993元/年×2年×11%÷2人=1869.23元；父亲王三林，1935年11月15日生，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标准计算5年，即8029元/年×5年×11%÷3人=1471.98元；母亲龚小丑，1934年12月10日生，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标准计算5年，即8029元/年×5年×11%÷3人=1471.98元；以上三人共计4813.19元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赔偿金总计168620.77元。事故车×××/晋HQ0**车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河曲县交警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晋HQ0**车驾驶人张俊林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作为×××/晋HQ0**车的保险人既人寿财保五寨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一次赔偿原告30380.6元后，剩余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部分赔偿原告89619.4元。不足部分即（168620.77元－89619.4元＝79001.37元）应由人寿财保五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按70%的比例承担55300.96元。路阔公司和安达公司是业务合作。本案的肇事车辆×××/×××大货车就是路阔公司出售的安达公司的车，以路阔公司的名义投的保险。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张俊林，因车辆的价款还未付清，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故以安达公司的名义上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与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对该起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89619.4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55300.96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8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109元；被告人寿财保五寨公司负担3889元。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表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930民初390号民事判决；2、对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9619.4元，核减三者商业险55300.96元，争议金额为55300.96元，并依法确定上诉人享有追偿的权利；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张俊林已在事故中遇难，其父亲张计业和母亲张艮桃以及子女张磊、张敏、张媛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二、本案驾驶员张俊林系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后，有向相关方追偿的权利。三、张俊林系无证驾驶，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免责事由，上述条款在投保单的首部、尾部均使用加粗、加黑字体显示，且明确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投保人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诉人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四、被上诉人王某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张俊林系无证驾驶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于应由其赔偿的部分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承担。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当与张俊林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承担连带责任。王某辩称，本案是否追加张俊林的家属参加诉讼是王某的诉讼权利，其认为没有必要追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尽到了详尽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包括投保人签章的免责说明、保险信息登记表、保险条款等。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岢岚县安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否追加实际侵权人张俊林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经审查，重审时，原审法院鉴于王某书面表明放弃对张俊林的法定继承人张计业、张银桃、王荣女、张磊、张敏、张媛的起诉的情况，未追加上列当事人参加诉讼。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权利人主张对侵权人张俊林的法定继承人行使追偿权，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五寨县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是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卖方，案涉车辆的投保人是岢岚县路阔货物储运有限公司，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投保人将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交付予买受人张俊林，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寨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