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宋云，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采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西边****。法定代表人：崔红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宋云因与被上诉人博采品牌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采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宋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涉案产品，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货款2465元，被上诉人承担150元退货运费或承担快递到付费用；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购物款的赔偿2465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的法律错误。1、是否构成欺诈，跟买卖双方的行为均有关。而一审法院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里的欺诈消费者与食品安全法第148条里的误导消费者理解为一个意思，是错误的。2、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惩罚性赔偿的成立条件不是以购买涉案产品的消费者是否受到欺诈有关，而是以商家是否存在生产或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关。也就是说误导是否成立仅仅与卖家的行为有关，与买家行为无关。因此，即使涉案产品不存在误导购买者本人的行为，但是存在误导其他不特定人群的行为，购买者也可以要求惩罚性赔偿。只要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或者食品标签或说明书存在误导消费者的问题，消费者均可以索赔十倍的赔偿。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明确支持食品药品领域知假买假索赔十倍。一审以上诉人作为多起网络购物纠纷的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标签瑕疵对其造成误导，不支持上诉人的索赔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博采公司辩称，1、对于一审认定的购买事实，我方予以认可。2、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我方已提交了案涉产品的生产商提供的产品检测报告，能够证明案涉产品是符合质量安全合格产品。3、对于案涉产品的标签，我方只认可未标注产品等级，不认可未标注质量等级，两者属于不同的概念，不可混淆。4、关于贮存方法，我方在标签上标注的是低温冷冻保存，我方认可存在标签瑕疵。但案涉产品是放在有冰袋的保温箱邮寄的，属于低温冷链运输；对于产品的贮存，冰箱冷冻室默认为-18℃，故该标签瑕疵并不会导致产品变质，更不会危害食用者身体健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采公司退还黄宋云购物款2465元；2、判令博采公司依法10倍赔偿黄宋云246**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2日，黄宋云在博采公司在天猫商城所开设商铺“徽清堂旗舰店”购买了商品名为“徽清堂新鲜油菜蜂王浆3瓶礼盒装天然新鲜冷链运输”（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每盒单价493元，黄宋云在线支付货款2465元。黄宋云签收涉案产品后发现涉案产品标签上载明如下信息：“保质期：24个月；产品标准号：GB9697；配料表：新鲜油菜王浆；储存方法：低温冷冻保存；生产商：芜湖博采蜂产品有限公司;产地：安徽?芜湖。”2018年8月15日，经芜湖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出具的监督抽检检验报告显示芜湖博采蜂产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徽清堂蜂王浆符合GB9697-2008蜂王浆要求。2018年11月9日，芜湖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芜湖博采蜂产品有限公司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即，鉴于芜湖博采蜂产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标签未标示质量（品质）等级和标示储存方式“低温冷冻保存”与该产品标准GB9697规定不符，但缺乏主观动机，并及时整改到位，亦未受理或接到任何关于食用该产品造成身体不适的投诉或反映，没有证据显示造成了危害后果，因此不予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对涉案产品标签上没有标注产品质量等级以及标注的存储方式与蜂王浆国家标准规定的不一致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标签上没有标明产品质量等级以及标注的存储方式与蜂王浆国家标准规定的不一致是否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9697-2008》（蜂王浆）4.2等级的规定，“根据理化品质，蜂王浆分为优等品和合格品两个等级；6.2标志的规定，产品包装上应标明产品名称、产地、收购单位、检验员姓名、收购日期、净含量/毛重及皮重，用作预包装食品时，其标签应符合GB7718要求。”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条标示内容的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是食品标签标示内容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经销商的名称、地址和联、地址和联系方式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标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4.1.11.4在质量（品质）等级所指令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附录C.5贮存条件的标示可以有如下标示形式：1、常温（或冷冻、或冷藏、或避光、或阴凉干燥处）保存；2、××℃保存…。”博采公司没有标注涉案产品质量（品质）等级和没有准确标示贮存条件的行为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产品的标签虽然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但博采公司提供的芜湖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出具的监督抽检检验报告均显示涉案产品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9697-2008》（蜂王浆）的产品，而黄宋云作为多起网络购物纠纷的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标签瑕疵对其造成误导，因此对黄宋云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宋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元，由黄宋云负担。二审期间，黄宋云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8）鄂01民终104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应支持消费者的十倍赔偿请求。博采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判决支持十倍是因为销售者没有提供产品检验合格的报告，但是案涉产品是有市药监局抽检合格的报告，结合行政不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认定，能够证明案涉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本院经评析认为，对黄宋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个案情况不同，只具参考意义，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和进行实体处理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博采公司是否应对黄宋云所购买的案涉商品退款并进行十倍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黄宋云在天猫商城博采公司开设的商铺购买了案涉商品，并支付了2465元货款，博采公司交付了相应商品，双方之间构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通过一、二审查明，双方对于芜湖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认定涉案产品包装上没有标注产品质量等级，以及标注的存储方式与蜂王浆国家标准规定的不一致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据此法院认定博采公司没有标注涉案产品质量（品质）等级和没有准确标示贮存条件的行为，虽然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但系食品标签瑕疵问题。现黄宋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该食品标签导致产品存在食品安全，亦未提交因食用该商品受到伤害的证据，一审认定案涉产品仅为标签瑕疵并未误导消费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但书“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黄宋云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黄宋云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黄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