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3民初13728号原告：黑龙江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法定代表人：马保军，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男，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男，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div>代表人：朱海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男，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里，男，1984年3月8日生，汉族，该单位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黑龙江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吕茂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马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补充医疗保险协议》；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原、被告签订《补充医疗保险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补充医疗保险服务，协议包含三个保险期间，第一个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第二个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第三个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并约定2016年度保费于《补充医疗保险协议》签署后一次性缴纳，2017、2018年度分别于相应年度分三次缴纳该保险期间的保险费。双方约定每年保险费支付方式为第一次在每年的2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40%；第二次在每年的5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30%；第三次在每年的11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30%。双方已经履行完毕2016年、2017年的保险合同，但从2018年起，被告以原告支付保费超过理赔金额为由拒绝接收原告的理赔材料，并要求与原告协商，原告认为双方仍应按照《补充医疗保险协议》履行。原告将2018年第一次保费支付给被告后，被告在收到保费20多天后将保费退还给原告，原告按照第二次支付保费的约定时间将第二次和第一次保费再次支付给原告，被告再次将保费退还给原告。原告迫于无奈，起诉至贵院。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补充医疗保险协议》的诉请错误。原、被告曾签署过《补充医疗保险协议》（2016-2018年度），保险期间为三个期间，即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7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同时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2017、2018年度保险费分别于相应年度分三次缴纳该保险期间保险费，第一次为每年2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40%；第二次为每年的5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30%；第三次为每年的11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30%。原告于2018年4月2日10:35:20转账支付2018年度第一次保险费，已超过保险法第36条规定的六十日保费缴纳宽限期，2018年4月2日零时起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截至诉讼时，双方当事人就协议效力问题仍处于协商未达成一致的状态，诉争《补充医疗保险协议》效力仍处于效力中止状态。另“2月1日之前”应理解为不包括2月1日当日的表述，宽限期60日的计算起点应为2月1日，如将“2月1日之前”的表述理解为包含当日，则与客观规律相违背。综上，诉争协议仍处于履行过程中（2018年12月31日之前），只是由于原告存在违反《保险法》约定行为导致合同效力为中止状态，原告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补充医疗保险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请错误，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为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证据一、《补充医疗保险协议》、附件条款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补充医疗保险，保险期限为三个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7、2018年度保险费的支付方式为分期缴纳，第一次在每年的2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40%；第二次在每年的5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30%；第三次在每年的11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30%。在双方协议第九条争议处理事项中约定，本案由原告所在地法院进行管辖；条款第九条约定了保险费的交费宽限期，即每个保险费到期的次日起60日为交费宽限期，在交费宽限期内发生保险事故的，被告承担保险责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协议第五条第三项保险费支付约定，双方对于每一保险年度的保险费系分三期进行缴纳，其中对于第一期的约定是在2月1日前缴纳，那么保险费的缴纳期限届满日应在1月31日，所以宽限期的计算始点应从2月1日开始计算。证据二、2016年、2017年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原、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了2016年、2017年的合同义务，原告缴费情况均是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及交费宽限期内支付；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在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三期保险费缴纳过程中均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宽限期之内缴纳的保险费，对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保险合同履行无异议。证据三、业务回执单四份，证明2018年4月2日，原告在合同约定的交费宽限期内缴付了第一次保费，2018年4月23日，被告将第一笔保费退回，此后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将第一次及第二次的保费13888458.70元向被告缴纳，后被告在2018年7月6日再次退回给原告;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在2018年4月2日缴纳的2018年度第一期保险费的时点，诉争的保险合同效力已处于中止的状态，在合同未恢复效力之前，原告不能通过缴纳保险费的方式来使合同恢复至有效的状态，即违约的一方是原告，而不是被告。证据四、被告函件二份、原告复函一份，证明被告以原告缴费逾期已经超过协议的应缴费日期六十天为由，认为保险合同处于中止状态，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宽限期内将保费及时支付，并未超过宽限期六十天；经质证，被告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函件中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其第一次缴纳保险费的时点，已在宽限期之后，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如要恢复合同效力，需要原告与被告就复效的问题进一步进行协商。证据五、原、被告与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医疗保险服务协议》、江泰保险经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江泰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医疗保险的保险经纪人，主要负责向被告办理补充医疗保险索赔等相关事宜；江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在2018年1月1日起被告便开始拒收原告的补充医疗保险的索赔申报材料，被告已经开始违约；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五中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情况说明是法人单位出具的证明，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有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共同签字确认，但该说明中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确认；其次，江泰公司是保险经纪人，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保险经纪人是为了投保人的利益而与保险公司进行洽谈，它代表的利益主体是投保人，即与本案原告存在厉害关系，即使真实的出具了情况说明，其证明效力也较低，情况说明中经手人程志明不是具体业务的经办人，而具体的经办人是江泰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程志明无法确定在2018年1月1日起被告就已经拒收原告的索赔申请材料，而事实是在2018年6月被告还在接收江泰公司递送的2017年度的理赔材料，而由于2018年的保险合同未生成，所以被告未接收2018年的理赔材料，故该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待商榷。证据六、被告在投标时的报价书、招标文件部分内容，证明原告此次补充医疗保险项目是通过黑龙江省招标公司进行公开招标而来，被告及其他保险公司都进行了投标，最终被告中标；经质证，被告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七、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一份，证明该判例的裁判观点认为：在某期日前履行，也包括在该期日当天履行，在期间最后一天是星期日或者其他法定节假日的，宽限期自动顺延一天，针对本案2018年2月1日之前应当包括2月1日当天，4月1日是节假日，宽限期应该顺延至4月2日，原告是在宽限期内支付的保费；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案例，没有标明具体的来源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次，判例争议的法律纠纷系公司当中的股权转让纠纷，而不是保险合同纠纷，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同，判例中所指合同的履行日可以遇到法定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之后的问题，而本案中涉及到的是商事保险关系中的宽限期，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缴纳保险费的履行日期，而该履行日期并不涉及到节假日的问题，将保险宽限期的最后一日确定为法定节假日需要顺延，没有法律依据作支持，在顺延的规定中仅有《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程序有相应的规定，而约定的对象系司法机关，不包括商事主体，因此，双方当事人对于“2月1日前”的理解应基于客观规律来进行确认。证据八、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东吴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在网站上刊登的关于对于保险宽限期的答复及说明，证明在人寿保险行业内部关于宽限期最后一日为节假日的则顺延是保险行业的行业规定；经质证，被告对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无法证明三份证据的真实来源，也没有得到对应公司的证实，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在该三份复印件中涉及到三家人寿保险公司，但通过其问题可以判断，询问的保单属于长期寿险保单，而本案诉争的为保险期间一年期的医疗类保险产品，二者不具有可比性；就目前中国保险业总体的主体数量在300家以上，绝大部分的公司是没有原告举证的这三份复印件所叙述的内容，均是严格执行《保险法》关于宽限期六十日的规定。证据九、《保险法》教科书复印件一份（三页），证明从学理及《保险法》教学行业均认为宽限期结束之日为星期日等法定节假日，以休假日的次日为最后一日；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九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复印件中所体现的是学理上的不同见解，并不是法律的明确规定，而且不同的学理流派对于同一问题可能会存在着不同的认知和理解，但最终的理解和确认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证据十、原告的工作人员张一骁与被告工作人员马里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在宽限期内就已经向被告提出缴费及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但被告均以原方案作不了和等领导沟通有结果为由要求等待，原告一直积极履行保险合同；经质证，被告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通过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的聊天日期是在2018年4月2日之后，该时点诉争保险合同的效力已处于中止的状态，不是以原告同意缴纳保费就可以恢复合同效力的这一结果，而是双方应该就保险合同在中止期间是否存在着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一系列情况进行协商一致之后，才能够恢复保险合同的效力，但就协商的内容双方没有达成一致，一直处于协商过程中。分析原告所举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证据五中的《补充医疗保险服务协议》及证据六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中的情况说明、证据七至证据九，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年末，原、被告签订《补充医疗保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团体补充医疗保险服务；原告为投保人，承担本协议约定的缴纳保险费义务；被告为保险人，承担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保险责任；原告的在职员工、离休员工、退休员工为被保险人，具体参保人员信息以原告投保时提供的被保险人清单为准；保险合同由以下部分构成：1、本保险协议及形成协议的其他有关文件；2、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批单；3、烟草公司投保材料；4、招标文件及招标文件澄清、报价文件及报价文件澄清、中标通知书的书面文件；上述文件互为补充和解释，如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约定事项与适用保险条款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以适用保险条款为准，本协议所列的责任免除、保全及理赔事项与适用保险条款所列的责任免除、保全及理赔事项不一致时，适用保险条款所列的责任免除、保全及理赔事项无效；本协议包含三个保险期间，第一个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第二个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第三个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人保险费为1000元/人/年，2017年、2018年年度保险费与2016年保险费一致；被保险人的保险费由原告全额承担，2016年度保费于本协议签署后一次性缴纳，2017、2018年度分别于相应年度分三次缴纳该保险期间的保险费，第一次在每年的2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40%，第二次在每年的5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30%，第三次在每年的11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30%；补充医疗保险协议还约定了保险保障的具体内容、保全服务、理赔服务、协议适用条款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2016年、2017年度的保险合同。2018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缴纳2018年度第一次（第一期）保险费7936262.12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以已过承保时效为由将第一次保险费退还给原告，并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发函，函件载明“贵公司于2018年4月2日10:35:20向我公司保费账户缴纳2018年度补充医疗保险费共计7936262.12元，本次缴纳保险费日期已超过协议约定应缴费日期六十天。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贵公司2018年度员工补充医疗保险合同已处于中止状态，现请贵公司就员工补充医疗保险合同恢复效力的相关事项与我公司进行协商”。2018年6月5日原告就被告上述函件给被告发送复函，主要内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医疗保险协议，2017、2018年度保费分别于相应的年度分三次缴纳，第一次为每年2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40%，《国寿绿洲团体定期寿险条款》第九条交费宽限期约定，分期交纳保险费的，除另有约定外，每个保险费到期日的次日起六十日为交费宽限期；我公司2018年保费自2018年2月2日起为宽限期第一天，2018年4月2日为宽限期第六十天，我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贵公司划款，并未超过交费宽限期；贵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将该笔款项返给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应在5月1日前缴纳第二笔保费5952196.59元，经我公司在5月1日前多次联系贵公司，贵公司均要求我公司暂缓支付第二笔保费，为避免又一次退款，请贵公司书面回复支付保费的意见，我公司随时可以支付两笔保费。2018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再次发函，函复主要内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医疗保险协议，2017、2018年度保费分别于相应的年度分三次缴纳，第一次为每年2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40%，贵公司应于每年的2月1日前缴纳当期保险年度保费总额的40%，即缴纳保费时间应早于每年的2月1日零时，同时2月1日起开始计算宽限期，4月1日为法定六十日宽限期的最后一天，贵公司应在4月1日二十四时前缴纳2018年度补充医疗保险费；现贵公司缴纳保费日期超过法定六十日宽限期，贵公司2018年度员工补充医疗保险合同已处于中止状态，我公司因此将贵公司于宽限期后缴纳的保险费退返，请贵公司就员工补充医疗保险合同效力恢复的相关事项与我公司进行协商。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缴纳第二次和第一次保费合计13888458.70元，2018年7月6日被告将第二次和第一次保费13888458.70元再次退还给原告，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医疗保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6、2017年度双方已按《补充医疗保险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向被告缴纳2018年度第一次保险费是否超过宽限期，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医疗保险协议》中约定2018年度保险费分三次缴纳，第一次缴纳日期为2018年2月1日以前，对2月1日是否包括本数双方产生不同理解，各执己见，本院认为，《民法总则》对“以上”“以下”“以内”“届满”明确规定包括本数，对于“以前”是否包括本数，现行民事法律及司法解释没有明文规定，但习惯上通常理解“以前”与“以内”相近，“以后”与“以外”相近。从民事判决通常所确定的履行期限的解释来看，在某期日前履行也包括在该期日当天履行，因此就案涉2018年2月1日前缴纳第一次保费的约定而言，应当包括本数。双方在具体的保险条款中约定，分期交纳保险费的，除另有约定外，每个保险费到期日的次日起六十日为交费宽限期，因此，从2018年2月2日起计算宽限期至原告2018年4月2日缴纳第一次保险费，未超过六十日，而且就本案而言，即使从2018年2月1日起算宽限期，至2018年4月1日为第六十日，而4月1日为星期日，依照《民法总则》关于期间的规定，亦应顺延至4月2日，故原告2018年4月2日向被告缴纳2018年度第一次保费没有超过宽限期，被告应按约定履行《补充医疗保险协议》。现原告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履行与原告黑龙江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补充医疗保险协议》。原告预交本院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桂梅人民陪审员  宋洪英人民陪审员  王丽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王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