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康建，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梅，女，199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保，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鸣，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毅，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原审被告：李贤寿，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圳市龙华区。原审被告：李景芳，女，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保，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鸣，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遂溪县遂城镇豆村村委会下洋村民小组，住所地遂溪县遂城镇下洋村。负责人：李兴梓，村长。上诉人林康建、李景梅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及原审被告李贤寿、李景芳、原审第三人遂溪县遂城镇豆村村委会下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洋村民小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康建、李景梅及其与原审被告李贤寿、李景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保、刘晓鸣，被上诉人陈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下洋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康建、李景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陈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实际上是合同纠纷，并不是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纠纷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下洋村的李康进等七八个村民未经全体村民同意擅自与陈兴、冼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未经镇政府审批，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下洋村集体的利益。下洋村村民群情激愤，自发到沙场阻挠陈兴、冼昔非法挖沙、运沙，并推选出包括李XX在内的几名村民代表进行维权，为此，下洋村的部分村民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陈兴与村民代表进行协商，并同意支付误工补偿费给有劳务损失的村民。二、林康建、李景梅收取涉案22.5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首先，涉案22.5万元“补偿款”是经村民代表一致议定汇入李XX账户，交由李XX代管的，理由是李XX居住在遂城镇方便提款。该款是支付给付出劳务的村民的误工补偿费，少数不出勤阻挠陈兴挖沙、没有劳务损失的村民不能享受。这笔补偿款属于专款专用，有专人保管，且已分发给参与阻挠陈兴挖沙的村民。其次，因李XX没有开通过银行账户，故让妻子和女儿开通了银行卡供其使用，卡里的款项由村集体和李XX进行支配，林康建、李景梅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故林康建、李景梅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最后，一审判决以下洋村对李XX收取陈兴的22.5万元不予认可来认定林康建、李景梅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现任村民小组长李兴梓与陈兴相勾结，其不具备作证的资格。涉案款项是陈兴与村民代表经协商而同意支付给村民的“误工补偿费”，这一事实有当时的村民小组长李某4及多名证人予以证明。三、一审判决认定“陈兴支付涉案补偿款后部分村民仍然进行阻挠，施工无法继续进行，工程被迫停工至今”是错误的。陈兴给付部分“误工补偿费”后，下洋村村民就不再阻挠挖沙了，陈兴与冼昔出动20多辆汽车日夜不停抢运沙料，到2015年11月就将大头湾大沙墩岭的矿沙挖光（有照片证明）。大头湾大沙墩岭的沙挖完后，陈兴又于2016年在下洋村黄鳝坑20亩田地内非法挖沙，还在该田坑边的岭地上非法挖泥土，根本不存在被迫停工的事实。四、本案列错诉讼主体。首先，下洋村民小组应是本案的被告而不是第三人。其次，冼昔与陈兴作为共同承包人签订涉案承包合同，且陈兴是代表其本人及冼昔与村民代表进行协商，故冼昔应与陈兴共同作为本案的原告参与诉讼而不是案外人。五、李贤寿、李景芳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李景梅三姐弟早已成家立业，各自经济独立，李XX身体有残疾，生前没有任何财产，去世后不可能有任何遗产。故李贤寿、李景芳作为李XX的继承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林康建、李景梅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康建、李景梅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贤寿、李景芳陈述称：同意林康建、李景梅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下洋村民小组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兴起诉请求：判令李XX、林康建、李景梅返还22.5万元不当得利款给陈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下洋村为了建设成现代特色新农村和红色自然生态历史教育基地，将大头湾河边一片滩涂开发，出卖泥沙，承包鱼塘，并利用资金建设村道。2015年1月28日，陈兴和案外人冼昔作为乙方与下洋村作为甲方（李康进时任下洋村的负责人）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1、合同签订后，乙方先预付给甲方泥沙押金款20万元，建路款10万元，承包鱼塘押金5万元，承包年限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30年11月31日止，共15年6个月；2、承包鱼塘给乙方，租金按每年每亩为600市斤早造稻谷，按当年粮所价格计算，付款方式为二期，第一期租金在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10年的租金，第二期在2025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3、出卖泥沙价格每亩为18000元，深度为5米，挖沙期限为1年内，挖沙到50%再加20万元，运沙车辆限载重量在20吨以下；4、建路每公里21万元，路宽4米，厚18厘米，泥地石2至4厘米，红水河水泥325R，淡水沙，沙浆为C25，村道路基由村负责；5、建路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结算；6、承包鱼塘及出卖泥沙如有政府部门干涉，甲方协助解决；7、如有国家征用或建设需要，双方接受国家安排。如有违约，甲方没收乙方押金，合同终止及一切归甲方所有（另加罚款10万元）；8、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协议书》签订后，陈兴、冼昔于2015年1月30日向下洋村支付泥沙押金款20万元，建路款10万元，承包鱼塘押金5万元，共款35万元。陈兴、冼昔交款后开始开挖鱼塘，挖沙出售。李XX及下洋村一些村民对陈兴、冼昔开挖鱼塘、挖沙出售不满，多次阻拦，导致陈兴、冼昔开挖鱼塘、挖沙无法正常开工而停工。2015年7月12日，遂溪县国土资源局认为陈兴、冼昔未经依法批准擅自与下洋村签订出卖泥沙合同并已在耕地上挖取面积达4.11亩的建筑用沙，构成无证开采的违法事实。2015年8月10日，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向陈兴、冼昔发出《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陈兴、冼昔立即停止非法开采行为，恢复土地原状，并处以罚款20000元。同日，陈兴、冼昔向遂溪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罚款20000元。因下洋村与陈兴、冼昔签订的大头湾承包合同，陈兴、冼昔与下洋村村民多次发生纠纷未得到解决，2015年8月9日，下洋村（李某4时任下洋村的负责人）与陈兴、冼昔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原合同作补充协商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陈兴仍然受到李XX等下洋村民的阻挠。在此情况下，陈兴找到李XX协商，李XX承诺只要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则保证下洋村民不再阻止陈兴开挖鱼塘和挖沙出售等。2015年9月13日、2015年9月14日、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24日和2015年11月7日，陈兴通过转账的方式，六次将22.5万元汇入李XX指定的账户（户名：林康建，账号：62×××19号，共17.5万元，户名：李景梅，账号：80×××51号，共5万元）内。李XX收到上述款项后，陈兴承包的鱼塘及挖沙仍然受到下洋村村民阻挠，下洋村与陈兴、冼昔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仍然得不到正常履行，所承包的土地开发鱼塘和挖沙出售仍无法进行开工，于是陈兴要求李XX返还所收取的22.5万元款项，李XX却以该款项为支付村民因阻止陈兴挖沙出售的误工补偿费及支付下洋村建祠堂款（10万元），是代表下洋村收取的费用，拒绝返还陈兴，因而引发纠纷。原审庭审中，下洋村表示对李XX收取的22.5万元款项并不知情，称下洋村没有收到该款项，也没有委托李XX收取任何的款项。李XX称22.5万元款项中已支付10万元给村中建设祠堂，部分支付村民阻止陈兴挖沙出售的误工补偿费，下洋村称该款项与下洋村无关，下洋村财务没有任何记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李XX、林康建、李景梅收到陈兴款项22.5万元，有转账凭证及李XX在原审庭审中的自认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李XX称收到陈兴的22.5万元款项是代下洋村收取的为阻止陈兴挖沙出售的误工补偿费，而陈兴称为支付李XX承诺保证顺利开发鱼塘、挖沙出售的费用，表明双方对合同的成立缺乏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陈兴承包下洋村土地开发鱼塘、挖沙出售因村民的阻止而中止，承包下洋村土地开发鱼塘、挖沙出售的目的未能实现。李XX收取陈兴的22.5万元款项下洋村不予认可，李XX所称为支付误工费、支付村民小组建祠堂，所提交的证据缺乏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采信。李XX、林康建、李景梅未提供占用该款项的法律依据，且造成陈兴的损失，因此，李XX取得该款项为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陈兴要求李XX、林康建、李景梅返还不当得利22.5万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在李XX收取的22.5万元不当得利中，经林康建收到17.5万元、经李景梅收到5万元，林康建、李景梅亦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是不当得利受害人的共同的债务人，因此，应在各自收取款项的限额内承担返还的义务。即林康建应返还陈兴17.5万元、李景梅应返还陈兴5万元，李XX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李XX死亡，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李XX的继承人李景梅到庭询问，确定李XX继承人为林康建、李景梅、李贤寿、李景芳。李XX的部分继承人如李XX的女儿李团珠还有李XX的父母等信息无法确认及联系。因李XX继承人拒绝提供上述人员信息，一审法院依法向公安机关户籍部门查询亦无法得知李XX全部继承人情况，导致无法确认李XX全部的继承人情况。陈兴则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对李XX无法确认的部分继承人主张权利的申请。因此，本案只确认及追加李XX儿子李贤寿及女儿李景芳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人以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但李XX的继承人林康建、李景梅、李贤寿、李景芳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没有继承李XX遗产，也没有出庭抗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XX对林康建应返还陈兴的17.5万元、李景梅应返还陈兴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林康建、李景梅、李贤寿、李景芳作为继承人，应对李XX的债务即对林康建、李景梅应返还给陈兴的款项以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连带责任。林康建、李景梅、李贤寿、李景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林康建、李景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返还给陈兴人民币175000元和50000元，李贤寿、李景芳对林康建、李景梅上述还款以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连带责任；林康建对李景梅返还给陈兴的50000元以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连带责任；李景梅对林康建返还给陈兴的175000元以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陈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林康建、李景梅、李贤寿、李景芳负担。二审期间，林康建、李景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平坡岭土地承包合同书》等四份合同及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本案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二、《下洋村民推荐代表签名表》，用以证明下洋村村民推选李某2为全权代表，推选李春、李贤友、李XX、李某1为一般代表处理诉讼、上访、调解等事宜；三、《受理告知书》，用以证明村民代表李某2依法反映陈兴在下洋村的违法行为，遂溪县国土局立案受理；四、《关于涉黑涉恶举报事项转达告知书》，用以证明村民代表李某2依法反映陈兴在下洋村的违法行为，湛江市信访局依法转办；五、《关于举报陈兴等人勾结社会黑势力非法开采下洋村沙场的情况反映》，用以证明陈兴等人勾结社会黑势力非法开采下洋村沙场；六、《刑事控告书》，用以证明村民代表李某2等人控告陈兴等人涉嫌刑事犯罪；七、李某4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下洋村村民组长李某4因主持公正，遭到陈兴指示打手持刀毁坏其商店床垫11张，损失13000元；八、李某4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下洋村村民组长李某4证实，下洋村集体已从李XX收到的22.5万元中取走10万元；九、银行流水清单，用以证明李XX要求林康建、李景梅提供银行卡供其使用，林康建、李景梅没有任何受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林康建、李景梅提交的证据，陈兴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林康建、李景梅在二审期间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故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林康建、李景梅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补充协议签订后，陈兴仍然受到李XX等下洋村民的阻挠。在此情况下，陈兴找到李XX协商，李XX承诺只要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则保证下洋村民不再阻止陈兴开挖鱼塘和挖沙出售等。2015年9月13日、2015年9月14日、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24日和2015年11月7日，陈兴通过转账的方式，六次将22.5万元汇入李XX指定的账户（户名：林康建，账号：62×××19号，共17.5万元，户名：李景梅，账号：80×××51号，共5万元）内。李XX收到上述款项后，陈兴承包的鱼塘及挖沙仍然受到下洋村村民阻挠，下洋村与陈兴、冼昔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仍然得不到正常履行，所承包的土地开发鱼塘和挖沙出售仍无法进行开工，于是陈兴要求李XX返还所收取的22.5万元款项，李XX却以该款项为支付村民因阻止陈兴挖沙出售的误工补偿费及支付下洋村建祠堂款（10万元），是代表下洋村收取的费用，拒绝返还陈兴，因而引发纠纷”的认定有误，本院纠正认定为：补充协议签订后，陈兴仍然受到李XX等下洋村民的阻挠。2015年9月13日、2015年9月14日、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24日和2015年11月7日，陈兴通过转账的方式，六次将22.5万元汇入李XX指定的账户（户名：林康建，账号：62×××19号，共17.5万元，户名：李景梅，账号：80×××51号，共5万元）内。陈兴认为其支付上述款项给李XX，是因为李XX承诺下洋村村民不再阻止陈兴开挖鱼塘和挖沙出售，但其支付上述款项后，其承包的鱼塘及挖沙仍然受到下洋村村民阻挠，故李XX应返还上述22.5万元。而李XX则主张该款项为陈兴支付给下洋村村民的误工补偿费，且该款项已用于支付下洋村建设祠堂的工程款（10万元）及分配给参与阻挠挖沙的下洋村村民。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康建、李景梅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出庭作证。因李某2、李某1和李某3旁听了一审庭审，故本院准许李某4、李某5出庭作证。李某4出庭证明以下事实：陈兴经多次与李XX等村民代表协商，同意支付误工补偿费给下洋村村民；李XX代收的22.5万元误工补偿费，有部分已分配给参与阻挠挖沙的村民，还有10万元经李某4与李XX、李某2、李某1、李贤友、李康桥、李春六个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已用于支付下洋村建设祠堂的工程款。李某5出庭证明以下事实：李某5曾参与阻挠陈兴挖沙，并与其他村民现场推选出李XX、李某2、李某1、李贤友、李康桥、李春六人作为村民代表；经村民代表与陈兴协商，陈兴同意支付误工补偿款给下洋村村民,该款由李XX代收；李XX代收了陈兴支付的22.5万元误工补偿款后，将部分款项分配给因阻挠挖沙而误工的村民，李某5领取了300元误工费；经李某4与李XX、李某2、李某1、李贤友、李康桥、李春等村民代表决定，用陈兴支付的误工补偿款中的10万元支付下洋村建设祠堂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林康建、李景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林康建、李景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陈兴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李贤寿、李景芳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应否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应满足以下要件：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一方获得该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其中,“取得利益一方获得该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不是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本案中,陈兴确实向林康建、李景梅的银行账户支付了22.5万元,故要确定上述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关键在于李XX利用林康建、李景梅的银行账户收取该款项是否具有法律根据。关于陈兴向林康建、李景梅的银行账户支付涉案款项的原因，陈兴与李XX有不同的陈述，陈兴主张是因为李XX承诺让下洋村村民不再阻止其开挖鱼塘和挖沙出售,故其根据李XX的要求向林康建、李景梅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上述款项;李XX则主张是其作为村民代表代收陈兴支付给下洋村村民的误工补偿款。由此可见，不论是陈兴还是李XX的陈述属实，都可以确定一个事实，即在陈兴向李XX指定的林康建、李景梅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款项之前，陈兴与李XX对于支付涉案款项的问题曾达成合意，即陈兴与李XX或李XX所代表的村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既然陈兴与李XX或李XX所代表的村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在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之前，李XX利用林康建、李景梅的银行账户收取涉案款项并不属于“无法律根据”。因陈兴奇收取涉案款项并不是“无法律根据”，一审判决将涉案款项作为不当得利判令林康建、李景梅及李XX的法定继承人予以返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康建、李景梅关于涉案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林康建、李景梅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均由陈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莫晶莹书记员李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