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存章，男，1978年6月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常才，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百勇，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金亿丰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方城镇东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79703569C法定代表人：金再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欧硕板材厂，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小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MA3L82E935法定代表人：吴存章，总经理。原审被告：董自岩，男，1981年11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吴存章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金亿丰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丰公司）及原审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欧硕板材厂（以下简称欧硕板材厂）、董自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存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常才、孙百勇，被上诉人金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再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原审被告董自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存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吴存章、董自岩在合伙期间虽给付原告金亿丰公司转账支票二张，但原告并未能通过上述支票兑付相应款项，并将支票退还被告吴存章，被告吴存章亦接受了原告退还支票的行为，故对于被告吴存章、董自岩主张已通过案涉支票支付原告货款123510元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票据法》的规定不符，应依法认定吴存章、董自岩通过转让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23510元货款。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的确将票面金额共计123510元的两张转账支票退还吴存章，但被上诉人是强行退还，吴存章未同意。支票作为票据，具备支付功能，被上诉人收到了支票，取得了相应的票据权利，视为吴存章、董自岩已付被上诉人支票票面金额记载的款项，支票没有得到兑付，也不能否定吴存章、董自岩的付款行为，被上诉人只能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主张票据权利。一审法院仅依据案涉支票未能兑付，且案涉支票已退还吴存章，在不研判支票未能兑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否对吴存章、董自岩依法行使了票据权利就直接否定吴存章、董自岩的付款行为，明显与《票据法》的规定不符。如果案涉支票是因被上诉人超过付款提示期限提示付款导致未能兑付，被上诉人应该依据《票据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向出票人临沂仁林木业有限公司索要票款，而不是向中间转让票据的吴存章、董自岩索要票款。如果案涉支票是因空头被拒绝付款导致无法兑付，被上诉人应依法行使追索权，向被上诉人的前手、出票人索要票款。被上诉人退票时未提供被拒付的证明，且至今未提供，丧失了对吴存章、董自岩的追索权。被上诉人将案涉支票强行退还，不产生票据权利退还的法律效果。首先，吴存章不同意接受支票，没有为被上诉人开具收据，双方之间不存在支票转让的意思表示合意，其次法律也不允许这种情况下的转让支票。本案立案时案涉支票的票据权利已消灭，只能是持票人请求出票人支付支票金额记载的款项。二、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票据纠纷，不宜对案涉支票未能兑付的情况下就案涉支票的款项由谁来承担进行审理认定，应认定吴存章、董自岩通过转让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23510元货款，关于案涉支票未能兑付一事，应由被上诉人另行以票据纠纷为由主张票据权利。金亿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董自岩述称，无意见。金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胶款175471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存章、董自岩自2016年5月合伙经营制作科技木方，被告吴存章、董自岩合伙期间多次在原告处购买胶水，共计欠款290871元，后被告吴存章、董自岩支付欠款150000元。2017年12月20日，被告董自岩给付原告转账支票二张，共计款项为123510元，用以支付被告吴存章、董自岩合伙期间所欠上述欠款。后原告通过上述转账支票并未能兑付相应款项，2018年5月12日，原告将上述转账支票返还给被告吴存章。2018年1月，被告吴存章、董自岩不再继续合伙经营，被告吴存章个人独自投资成立被告欧硕板材厂，并继续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经结算，被告欧硕板材厂共欠原告欠款84600元，后被告欧硕板材厂支付原告欠款50000元，至今尚欠34600元未付。另查明，被告欧硕板材厂与原告发生买卖胶水业务期间，被告吴存章曾于2018年6月6日向原告出具挂账单一份，该挂账约定货款应于挂账后10日内结算，如不结清将按欠款日期起以月息2分收取利息。庭审时，被告吴存章主张其与被告董自岩合伙经营期间，通过给付原告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原告欠款123510元，即使原告未能通过该转账支票获得上述款项，原告亦应根据票据纠纷向临沂仁林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原告金亿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存章、董自岩在合伙经营期间向原告购买胶水，后经结算共欠原告胶水款290871元，后被告吴存章、董自岩支付原告欠款150000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吴存章主张通过案涉支票支付原告欠款123510元的问题。被告吴存章、董自岩在合伙期间虽给付原告金亿丰公司转账支票二张，但原告并未能通过上述支票兑付相应款项，并将支票退还被告吴存章，被告吴存章亦接受了原告退还支票的行为，故对于被告吴存章、董自岩主张已通过案涉支票支付原告货款123510元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吴存章、董自岩合伙期间共欠原告胶水款290871元，已支付欠款150000元，对于剩余欠款140871元，被告吴存章、董自岩仍负有偿付义务。被告吴存章经营被告欧硕板材厂后仍与原告发生买卖胶水业务，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34600元，被告欧硕板材厂予以认可，被告欧硕板材厂负有偿付上述欠款34600元的义务。另外，被告欧硕板材厂系被告吴存章以其个人财产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它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故被告吴存章应对被告欧硕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于被告吴存章、董自岩合伙期间所欠原告欠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原、被告曾多次发生买卖业务，且被告亦对案涉部分欠款进行了偿付，法院无法确定具体的欠款日期，亦无法确认利息计算的具体基数，故法院酌定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被告欧硕板材厂所欠原告的利息，结合被告吴存章向原告出具的挂账单，法院确认利息自2018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存章、董自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市金亿丰胶业有限公司欠款140871元及利息（以14087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欠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欧硕板材厂、吴存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临沂市金亿丰胶业有限公司欠款34600元及利息（以34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被告吴存章、董自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0元减半收取1905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共计3325元，由被告吴存章、董自岩负担2669元，由被告临沂市兰山区欧硕板材厂负担6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金亿丰公司是否有权向吴存章、董自岩主张案涉货款123510元的问题。吴存章、董自岩因买卖合同关系欠金亿丰公司货款，后其中123510元由吴存章、董自岩用出票人为临沂仁林木业有限公司的二张转账支票支付，因转账支票未能兑付，金亿丰公司将转账支票退还给吴存章，现对该款项连同其他欠款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本案，要求吴存章、董自岩偿付。本院认为，金亿丰公司因转账支票未能兑付而没有取得货款123510元，由此享有了两种债权请求权，一种是基于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关系而享有的合同之债给付请求权，一种是基于票据权利而享有的票据追索请求权，两种请求权形成竞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部分第4条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金亿丰公司有权选择请求权，其选择合同之债给付请求权，应按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吴存章、董自岩用转账支票支付货款，转账支票仅是货币的支付手段，并不等同于货币本身，该转账支票不能兑付，不能构成货款的有效支付，吴存章、董自岩仍应承担继续支付的合同义务，至于金亿丰公司将转账支票退回，吴存章是否同意，均不影响吴存章、董自岩继续支付的合同义务。吴存章主张用转账支票支付即构成货款的有效支付，混淆了转账支票和货币的不同，本院不予采纳。吴存章主张金亿丰公司应行使票据追索请求权，本案不应审理转账支票涉及款项的承担，剥夺了金亿丰公司依法享有的行使合同之债请求权的选择权，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存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上诉人吴存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