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继飞，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晏，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福莲,女,1977年3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明辛，男，1963年2月4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时明，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坤，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上诉人彭继飞因与被上诉人彭明辛、罗时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6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继飞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罗时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以支付100元车费，由被上诉人罗时明驾驶拖拉机运送二轮摩托车到修理厂进行修理，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义务帮工。被上诉人彭明辛因被上诉人罗时明驾驶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应当按照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由被上诉人罗时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彭明辛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罗时明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是应上诉人要求去其老家运送摩托车去维修的，属于义务帮工。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彭明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8567.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8日早上，因被告彭继飞需要运送其损坏的二轮摩托车到修理厂进行修理，便电话邀请原告彭明辛帮忙搬运二轮摩托车，同时还电话邀请被告罗时明使用其拖拉机将二轮摩托运送至修理厂，并让罗时明接到彭明辛后一同前往。罗时明按照彭继飞的要求搭乘了彭明辛一同前往彭继飞的住处搬运摩托车，同时还搭乘了彭司顺，罗时明在驾驶其拖拉机行驶至古丈县断龙山镇龙王湖村里巴坪路段时，因罗时明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出路面冲下水沟撞上道路右侧堡坎，乘车人彭明辛、彭司顺被甩出车外，造成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古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时明驾驶机动车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罗石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明辛、彭司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彭明辛被送往古丈县新城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彭明辛左侧第6、7、8、9、10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面部挫裂伤，共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16,365.10元（其中被告罗时明已支付医疗费4000元）。出院后，原告彭明辛遵医嘱于2018年8月21日前往湘西州人民医院进行复查，花费检查费630元。2018年9月4日，受本院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彭明辛的伤残程度及三期时限进行鉴定，作出湘西州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70号鉴定意见，认定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遭受的损失数额；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及责任承担的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遭受的损失数额如下：1、医疗费16,995.1元，其中罗时明已支付4000元；2、原告住院治疗27天，以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2700元；3、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60天，因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固定收入的证据，故参照湖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护理费予以支持7871元（47,885元÷365天×60天）；4、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60天，以30元/天计算，营养费予以支持1800元；5、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120天，虽然原告没有提供其收入证明及务工单位证明，但原告在电解锰厂打工这一事实罗时明、彭继飞均予以认可，故参照湖南省2017年度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15,743元（47,885元÷365天×120天）；6、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予以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5,872元（12,936元×20年×10%）；7、根据鉴定费发票，鉴定费予以支持1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级别，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以上八项共计75481.1元，其中罗时明已支付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及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首先，彭明辛、罗时明与彭继飞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的问题。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物从而与他人形成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则是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定期或不定期的为对方提供劳务，由对方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在电解锰厂务工，系同事关系，彭明辛、罗时明受彭继飞的请求前往其住处帮助彭继飞将其损坏的摩托车搬运上拖拉机并送去修理，彭明辛、罗时明未获得劳动报酬，双方亦未约定劳动报酬，彭明辛、罗时明是出于与彭继飞的私人感情义务帮助彭继飞搬运摩托车，故彭明辛、罗时明与彭继飞之间是帮工关系。根据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本案案由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彭明辛、被告罗时明均向被告彭继飞提供义务帮工，但是帮工人罗时明在从事帮工活动期间因驾驶拖拉机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使得另一帮工人彭明辛遭受了人身损害，帮工人罗时明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对于彭明辛的损失，帮工人罗时明与被帮工人彭继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根据罗时明与彭继飞的责任大小，酌定由罗时明承担原告总损失30%的责任，由彭继飞承担原告总损失50%的责任。原告彭明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拖拉机除驾驶人员外不能乘坐其他人，彭明辛仍乘坐拖拉机，其自身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所受伤害，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彭继飞主张其并没有要求彭明辛帮忙的答辩意见，因彭继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彭明辛、罗时明分别陈述的事发经过及细节基本一致，其两人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故对于彭继飞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对各当事人责任的认定及划分，被告彭继飞应向原告赔偿损失37,740元（75481.1×50%），被告罗时明应向原告赔偿损失22,644元（75481.1×30%），扣除罗时明已支付的4000元，被告罗时明还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8,644元，原告自行承担损失15101.1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继飞赔偿原告彭明辛各项损失共计37,740元，被告罗时明赔偿原告彭明辛各项损失共计18,644元，两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彭明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4元，减半收取计1007元，由原告彭明辛负担403元（已交纳），由被告彭继飞负担362元，由被告罗时明负担24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继飞请被上诉人彭明辛、罗时明帮忙前往其居住的龙王湖村家里将其损坏的摩托车用拖拉机装运至修理厂进行维修，彭明辛、罗时明是出于与彭继飞的私人感情义务帮助彭继飞运送摩托车，未获取劳动报酬，双方亦未约定劳动报酬，故彭明辛、罗时明与彭继飞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彭明辛乘坐被上诉人罗时明驾驶的拖拉机，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被上诉人彭明辛的经济损失，既可基于义务帮工关系，请求上诉人赔偿，亦可基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请求被上诉人罗时明赔偿，二者相互承担补充责任，即在请求赔偿金额不能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可以请求另一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系义务帮工受益人，而被上诉人罗时明忽视交通安全，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以及被上诉人彭明辛乘车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合理划分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彭继飞提出，上诉人以支付100元车费，由被上诉人罗时明驾驶拖拉机运送二轮摩托车到修理厂进行维修，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义务帮工。被上诉人彭明辛因被上诉人罗时明驾驶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应当按照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由被上诉人罗时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查，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虽曾在医院支付被上诉人罗时明人民币100元，被上诉人罗时明亦予以认可,但其辩称系偿还借款，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事先约定给付100元运费，况且被上诉人彭明辛、罗时明首先应上诉人要求为其装运摩托车，二人均系义务帮工，在从事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致被上诉人罗时明受伤，作为义务帮工受益人的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彭继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上诉人彭继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安寿审判员  曾浩恒审判员  李华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