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3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涛涛，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贡东汉，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楼****。法定代表人：刘建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文，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涛涛、上诉人贡东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9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涛涛、贡东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金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曹涛涛与金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一并不相识，完全不具备形成借贷关系的基础，更谈不上曹涛涛向金锷公司借钱。双方发生借款前没有任何联系，借款后也没有签订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甚至刘建一都没有进行过催要。现金锷公司向法院起诉曹涛涛还款，不符合常理。本案实质上是曹涛涛向贡东汉借款，而非向金锷公司借款。2017年1月20日晚，曹涛涛向贡东汉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曹涛涛也依约向贡东汉偿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一审中，贡东汉提供了向刘建一转款30万元的转账凭证。贡东汉通过刘建一账户转账给曹涛涛，是因为贡东汉和曹涛涛系同学关系，曹涛涛向贡东汉借款，贡东汉不好意思收取利息，故通过刘建一账户转给曹涛涛，并向曹涛涛表述案涉借款系贡东汉找其他人所凑。贡东汉也出具了贡东汉与刘建一之间的银行账目往来，证明贡东汉与刘建一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贡东汉还提交了与曹涛涛签订的借条原件，一审法院却以贡东汉未提交借条原件为由，不支持贡东汉与曹涛涛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的30万元诉争款项是贡东汉的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审查存在严重疏漏，认定事实不清，造成错误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贡东汉和曹涛涛的合法权益。金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曹涛涛、贡东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建立在金锷公司和曹涛涛之间，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借贷关系成立，曹涛涛到期未偿还借款，应该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关于贡东汉与金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一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应当另案解决。金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涛涛偿还金锷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判令贡东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曹涛涛、贡东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借款人曹涛涛、担保人贡东汉出具借条一张，言明：曹涛涛向金锷公司借款30万元。曹涛涛保证于2017年3月20日前全额归清。未按期归还，则每日支付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作为滞纳金。此笔借款曹涛涛自愿无条件以曹涛涛的奥迪车（×××）作为抵押担保。本协议到期之日若不能归还本金，金锷公司有权拍卖此车辆以冲抵借款，不足部分曹涛涛承诺补齐同时配合过户手续。曹涛涛承诺该笔借款每月另外支付1万元作为回报。贡东汉为该笔借款担保人，若曹涛涛到期还不上，贡东汉必须替曹涛涛还给金锷公司。上述借条未见原件，曹涛涛、贡东汉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亦不予采信。金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刘建一，金锷公司自认委托刘建一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曹涛涛转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月21日，贡东汉转账给刘建一30万元；刘建一转账给曹涛涛30万元。曹涛涛认可收到30万元。贡东汉与曹涛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贡东汉向曹涛涛索要利息，并指示曹涛涛将利息转账至案外人账户。曹涛涛的手机银行回单显示：曹涛涛于2017年3月8日向案外人马宏瑞转账1万元；曹涛涛于2017年4月27日向案外人赵明艳转账2万元；曹涛涛向案外人韩先梅转账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贷款人实际出借款项。本案中，金锷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情况下，可以认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曹涛涛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但抗辩称其并非向金锷公司借款，而是向贡东汉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曹涛涛提出上述抗辩后，应当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对其主张事实不能确定承担不利后果。曹涛涛提交了其与贡东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曹涛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按照贡东汉的指示向案外人支付利息，但并不能证明该利息与诉争款项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曹涛涛的抗辩不予采信。贡东汉抗辩称，借款实际出借人系自己，并提交了曹涛涛出具的借条和贡东汉向刘建一的银行转账记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借条并未见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借条记载的内容发生在贡东汉与曹涛涛之间，与本案诉争款项是否存在关联性无法确认；再次、贡东汉转账给刘建一的钱款金额与刘建一转账给曹涛涛的钱款金额虽然一致，但金钱为种类物，并不能就此认定这两笔钱款系同一笔。上述借条是否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贡东汉的抗辩不予采信。贡东汉与曹涛涛之间、贡东汉与刘建一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金锷公司现已举证证明其与曹涛涛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曹涛涛已实际收到出借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金锷公司可以催告曹涛涛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金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向曹涛涛催告还款，但金锷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可视为对曹涛涛的催告还款，曹涛涛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还款。截至一审庭审之日，曹涛涛未能还款，故金锷公司主张曹涛涛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锷公司主张从2017年3月2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金锷公司提交的借条无原件，曹涛涛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金锷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逾期利率有过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酌定以金锷公司提起诉讼后起诉状送达至曹涛涛之日（即2017年9月26日）后十日为还款日，即本案逾期利息自2017年10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对金锷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锷公司主张贡东汉对曹涛涛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鉴于金锷公司提交的借条无原件，贡东汉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金锷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贡东汉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担保关系，故金锷公司主张贡东汉对曹涛涛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曹涛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金锷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北京金锷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曹涛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贡东汉向本院出示了其与曹涛涛签订借条的原件，拟证明案涉借款系贡东汉与曹涛涛借条项下的款项。金锷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贡东汉与曹涛涛有无借贷关系不影响本案金锷公司与曹涛涛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涛涛、贡东汉主张曹涛涛收到金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一账户转款的30万元款项，系曹涛涛与贡东汉借条项下的借款。对此，贡东汉向本院出示了贡东汉向曹涛涛出借30万元的借条原件。综合曹涛涛、贡东汉之间的借条、贡东汉向刘建一的转账以及曹涛涛与贡东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仍不能证明与本案自刘建一账户向曹涛涛转账的30万元之间的关联性，且金钱系种类物，在同一人账户中即失去可识别特征，现金锷公司刘建一并未认可自贡东汉向刘建一转账的30万元和自刘建一向曹涛涛转账的本案30万元为同一笔钱，曹涛涛、贡东汉仍负有证明其主张成立的举证责任，其没有就此继续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曹涛涛向金锷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处理并无不当。至于贡东汉向刘建一转账的30万元所产生的争议，当事人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曹涛涛、贡东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曹涛涛、贡东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珊审判员  李丽审判员  王朔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永军书记员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