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83民初8564号 原告：泰兴市亿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羌溪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053497866K。 法定代表人：张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刘靓，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小祥，男，1979年9月1日生，汉族，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中，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国庆二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8411837293。 法定代表人：薛玉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曹成，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大庆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5795277242。 法定代表人：朱春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功，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辰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致远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562944214X。 法定代表人：江绪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胜，该公司员工。 原告泰兴市亿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防水)与被告王小祥、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建筑)、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投资)、苏州辰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浩建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达防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刘靓，被告王小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中、被告方圆建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曹成、被告仁恒投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武功、被告辰浩建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亿达防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小祥、方圆建筑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65598.09元，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本金280918.7元自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金184679.39元自2018年2月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仁恒投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小祥、方圆建筑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一份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工程项目“碧云广场二期防水工程”。2018年2月，双方进行了验收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615598.09元，被告仅支付15万元，尚欠465598.09元。另查明被告仁恒投资系“碧云广场二期”的开发商。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偿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王小祥辩称，1、原告提起诉讼的基本依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上面很明确的表明合同双方分别是方圆建筑项目部和原告，而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由我进行分包，所以，我认为原告针对我的诉讼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想要达到的目的，我不应当承担责任。2、关于我在工程中的角色，我是在工程开工后，由碧云商业广场项目部聘请的项目经理，我所实施的任何行为都是一种职务行为，都是代表项目部实施的，包括和原告初步结算。3、关于2018年2月8日我向原告出具的结算清单，实际面积上面存在误差。我结算的行为也是代表项目部，面积误差应当以竣工结算审核书所载明的内容为主。因为面积误差导致结算总价的误差，我认为总价是575522.59元，而不是615598.09元。 被告方圆建筑辩称，一、原告提交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王小祥与原告签订的，而王小祥与我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劳动或代理关系，原告与我公司之间既无任何合同关系，又无事实上的资金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显然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根据相关证据表明，被告王小祥系辰浩公司授权代理人，其代表辰浩公司参与整个工程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等，因此王小祥与原告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的行为就代表辰浩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查清责任主体，答辩人请求贵院追加辰浩建筑为被告。 二、本案真实的最终的责任主体系工程发包方即被告仁恒投资。 （一）在本案工程中我公司仅为名义挂靠，仁恒投资与我公司之间明确约定涉及具体的工程施工管理、转包分包、工程款结算支付及相关责任承担等均由发包方仁恒投资自行负责。事实上辰浩公司就是仁恒投资直接联系接洽的，与我公司无关，涉案工程几千万工程款也是仁恒投资直接与辰浩公司发生的。 （二）现有证据表明原告防水工程系直接与仁恒投资签订合同的，合同的相对主体、责任主体均直接指向被告仁恒投资，原告对仁恒投资实际承包人和发包人的二合一身份是明知的，因此本案最终责任主体系工程发包方即被告仁恒投资。 三、另了解仁恒投资尚有好几百万工程款未付清，因为原告负责的工程部分可能有质量问题，仁恒投资多次要求原告维修，但双方就该问题未能彻底解决。从双方签订的防水工程合同也能看出，若有质量问题，原告需及时处理，否则仁恒投资有权从余款中扣除维修费用。因此本案真实的最终责任主体系发包方仁恒投资，答辩人也希望原告与仁恒投资积极协调解决此问题。 综上，本案无论从直接责任主体还是最终责任主体的角度，我公司都不应当作为被告主体并承担责任，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依法追加辰浩公司为被告，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 被告仁恒投资辩称，对原告将仁恒投资作为被告负连带责任没有异议。按照合同的规定，原告是与被告王小祥还是与方圆建筑签订的合同，他们都提出了异议，我公司不管。但是按合同约定是有付款期限的，整个工程经过结算验收后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代方圆建筑付了55113520.88元。工程主要分为土建和水电工程两部分，合计大约5900万元，按照我公司提供的结算书，2018年9月已经过审计了，土建工程应当是53087832.57元，水电工程大约600万元。按合同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审计工程量的90%，我公司付了90%的工程量款。按合同规定，9月份审计后六个月后付款5%，剩余5%分三年付清。也就是说我公司付清了90%的款项，尚有10%款项还没有到付款的时间。如果仅仅以被告王小祥出具的一个结算清单起诉，同时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认为付款还没有到期，应当驳回。况且王小祥出具给原告的结算清单没有得到方圆建筑和我公司的认可。 被告辰浩建筑辩称，我公司只是承建劳务分包工程，就是做土建、水电，我公司的观点是应当由仁恒投资承担工程发放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3日，方圆建筑与仁恒投资（原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经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仁恒投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仁恒投资拟独立承建“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项目的土建和安装工程，仁恒投资借用方圆建筑资质进行投标及施工，为此方圆建筑同意仁恒投资以方圆建筑“第八项目部”名义对外运营，涉及该项目部的人员和设备、资金等事项都由仁恒投资自行解决，同时本项目的所有费用、风险和责任由仁恒投资自行承担。本项目双方协商确定管理费用为60万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和责任。2013年11月，方圆建筑与辰浩建筑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辰浩建筑承包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即仁恒投资）A、B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还约定：本工程付款方式、预决算编制、合同决算价款等专用条款由辰浩建筑与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与方圆建筑无关。未尽事宜，另行由辰浩建筑与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与方圆建筑无关。2015年4月26日亿达防水与方圆建筑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亿达防水承包“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的防水工程，其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施工完成后并经监理及建设方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工作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审计工程量的90%,六个月后再付5%,最后5%的质保金分三年付清（第一年付1%，第二年付2%，第三年付2%）。该合同发包方方圆建筑由王小祥作为代理人签字，承包方由亿达防水加盖公章。2015年11月12日方圆建筑向王小祥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确认王小祥为方圆建筑项目负责人，并加盖了方圆建筑公章。2018年2月8日，亿达防水项目负责人梁剑与王小祥进结算，王小祥确认共欠原告工程款615598.09元。2018年9月28日，仁恒投资编制了“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土建竣工结算审核”竣工结算审核书，该竣工结算审核书确认建设单位、发包单位为仁恒投资，对工程总价进行了审核确认。庭审中，仁恒投资根据该竣工结算审核书确认亿达防水所承包的防水工程总价款是575522.59元，亿达防水和王小祥均确认该结算数额。 另查明，2015年12月28日，仁恒投资与亿达防水就“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的A#楼卫生间聚氨酯涂膜防水工程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仁恒投资将“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的A#楼卫生间聚氨酯涂膜防水工程以包工、包料承包方式委托亿达防水施工。2019年1月1日，辰浩建筑向仁恒投资出具书面委托王小祥处理“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相关事宜。 上述事实，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单、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竣工结算审核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委托书、会议纪要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及方圆建筑、仁恒投资的责任认定。仁恒投资借用方圆建筑的资质承接“碧云商业广场二期工程”项目，且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故应认定仁恒投资与方圆建筑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仁恒投资在本案涉案工程中，既是工程建设者，又是承包人，作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方圆建筑的名义与亿达防水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将有关防水工程分包给亿达防水，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方圆建筑是合同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仁恒投资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应共同对合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而且，本案中，按方圆建筑与仁恒投资的协议书约定，方圆建筑收取管理费60万元，从挂靠中取得了挂靠利益，仁恒投资的商事行为与方圆建筑为挂靠提供便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此，本院认定应由仁恒投资对亿达防水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方圆建筑对此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王小祥的责任认定。方圆建筑与亿达防水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时，王小祥作为方圆建筑的代理人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方圆建筑又向王小祥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确认王小祥为方圆建筑项目负责人。其既不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也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同时，亿达防水、方圆建筑、仁恒投资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王小祥系合同的形式主体或实际履行主体的事实，故本案中王小祥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三、关于辰浩建筑的责任认定。尽管方圆建筑与辰浩建筑之间曾经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所指向的是辰浩建筑承包江苏碧云商业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即仁恒投资）A、B区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 方圆建筑抗辩认为仁恒投资直接联系接洽辰浩公司，与方圆建筑无关，涉案工程款也是仁恒投资直接与辰浩公司发生的。为此，方圆建筑申请追加辰浩建筑为被告。就本案而言，《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是以方圆建筑的名义与亿达防水签订，方圆建筑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由辰浩建筑将涉案的防水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亿达防水，故本案中辰浩建筑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四、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及给付。庭审中，仁恒投资与亿达防水均确认防水工程总价款为575522.59元，本院予以认定。《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就付款方式和期限约定：施工完成后并经监理及建设方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工作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审计工程量的90%,六个月后再付5%,最后5%的质保金分三年付清（第一年付1%，第二年付2%，第三年付2%）。就本案而言，仁恒投资于2018年9月28日进行了竣工结算审核，系竣工验收合格后对工程量进行了审计，按双方约定至该日其应当向亿达防水支付工程款的90%,即575522.59元×90%＝517970.33元，已支付15万元，到期尚应支付的为367970.33元。其余57552.26元，由亿达防水按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亿达防水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其未举证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也未举证证明约定了利息，到期应给付的367970.33元，本院酌定自仁恒投资竣工结算审核次日2018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仁恒投资抗辩认为已经按付款期限付清了90%的款项，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兴市亿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7970.33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泰兴市方圆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应履行之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泰兴市亿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84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11204元，原告泰兴市亿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被告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854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江苏仁恒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小健 人民陪审判员严胜武 人民陪审判员王龙发 二Ｏ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周洁璟 附：本案引用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