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7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二环路208号。法定代表人：李冠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孟晖，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万花，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卓直，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98号卓越大厦706室。法定代表人：韩卫，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振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秋月，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347号（江城区行政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林小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月赏，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阳江人社局）、钟卓直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信公司）、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城人社局）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21日13时50分许，钟亮丰乘坐梁宗棒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在阳东区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门口路段从左往右横过时，遇曾益挺驾驶超载的粤Q07848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东城镇广雅路北往南方向，因避让不及，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钟亮丰、梁宗棒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9日，该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5]第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宗棒、曾益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钟亮丰无责任。2016年3月8日，钟卓直向江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认为钟亮丰自2015年7月13日起在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担任市场部客户经理一职，2015年10月21日，钟亮丰受该公司指派到阳东那霍附近安装POS机，安装完毕于当日13时50分许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请求对钟亮丰认定为工伤。2016年3月11日，江城人社局予以受理。江城人社局向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作出[2016]4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其提交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存根）》显示下达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5日，江城人社局向钟卓直作出《通知书》，载明:“经我局调查核实：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劳动关系存在争议，请你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之后钟卓直向江城人社局提交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落款为2016年4月7日《参加诉讼通知书》，该两份材料载明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对钟卓直、梁娟于2016年2月4日诉曾益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梁荣来、杨柳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予以立案并通知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3月22日，钟卓直向江城人社局对钟亮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认定申请表》、钟亮丰、钟卓直、梁娟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钟亮丰名片及工作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申请材料。2017年4月10日，江城人社局向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送达[2017]6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向江城人社局提交举证材料如下：1、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2、瑞银信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李蓓证明书；3、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与至顺公司《合作书》；4、至顺公司个人工资统计表；5、莫晓冰、钟亮丰账户转账凭证；6、至顺公司及其负责人黄智聪证明书。2017年5月3日，江城人社局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7]39号认定工亡决定，认定钟亮丰为工亡。瑞银信公司不服，向阳江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阳江人社局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阳人社行复〔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江城人社局于2017年5月3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7]39号《认定工亡决定书》记载“钟卓直于2017年3月22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决定撤销该认定工亡决定并责令江城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2017年9月25日，江城人社局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7]71号认定工亡决定，认定钟亮丰为工亡。瑞银信公司不服，再次向阳江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阳江人社局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阳人社行复〔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江城人社局在没有遵循法定程序通知瑞银信公司及钟卓直重新进行工伤认定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上述决定，属于程序不当，决定撤销江城人社局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7]71号认定工亡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2月8日，江城人社局向瑞银信公司发出[2018]6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瑞银信公司向江城人社局提交举证材料如下：1、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2、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与至顺公司《合作书》；3、钟亮丰的工资转账记录；4、黄瑾权证人证言；5、瑞银信公司人力资源部门证明书；6、至顺公司及其负责人黄智聪证明书；7、江城人社局作出的向有关部门申请劳动仲裁的通知；8、至顺公司个人公司统计表；9、注销证明。2018年3月8日，江城人社局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8]30号认定工亡决定，载明：“用人单位：瑞银信公司。钟卓直于2016年4月25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据（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记载：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据（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经我局调查核实：2015年10月21日，钟亮丰受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指派，到阳东那霍附近安装POS机器，安装完毕后，搭乘同事梁宗棒驾驶的二轮机动车回公司途中，横过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路段时发生车祸，导致钟亮丰当场死亡。后经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亮丰无责任。钟亮丰本次事故所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亡。”瑞银信公司不服，第三次向阳江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9日，阳江人社局分别向瑞银信公司、江城人社局、钟卓直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及《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各方。2018年7月2日，阳江人社局作出阳人社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1、根据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公交认字[2015]第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钟亮丰生前是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员工，2015年10月21日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的途中乘坐梁宗棒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二人当场死亡，钟亮丰无责任；2、钟卓直于2016年3月8日向江城人社局对钟亮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江城人社局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后要求钟卓直向劳动仲裁机构提起仲裁以确认劳动关系，钟卓直随后向江城人社局提交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本案的有关法律关系认定问题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江城人社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3、钟卓直于2017年3月23日提交新证据要求江城人社局继续进行工伤认定；4、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注销。等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江城人社局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0号认定工亡决定。并分别送达瑞银信公司、江城人社局及钟卓直。瑞银信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依法撤销江城人社局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0号认定工亡决定以及阳江人社局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阳人社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2、案件受理费由江城人社局和阳江人社局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与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认为梁宗棒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钟亮丰死亡，并维持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再查明，庭审中，瑞银信公司主张：1、钟亮丰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21日，钟卓直于2017年3月22日才正式向江城人社局对钟亮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江城人社局主张受理后中止工伤认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向其送达中止的相关文书；2、当庭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1341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主张已就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3、当庭提交三条路线地图，用以证明前往或者从合山返回经过华科国际明显属于绕路行为，江城人社局与阳江人社局适用“上下班途中”的规定认定本次工伤为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又查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注销登记。江城人社局及阳江人社局均未提交江城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社会保障部门认定工伤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江城人社局是江城区履行认定工伤行政职能的行政机关，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的劳动工伤进行认定的法定职责，阳江人社局为复议机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钟卓直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的申请时限；2、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江城人社局认定钟亮丰为工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钟卓直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的申请时限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工伤职工近亲属需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钟亮丰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钟卓直于2016年3月8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江城人社局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未超过1年的法定申请期限。江城人社局受理后通知钟卓直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以确认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之后钟卓直向江城人社局提交原审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参加诉讼通知书》，该两份材料载明本院对钟卓直、梁娟于2016年2月4日诉曾益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梁荣来、杨柳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予以立案并通知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的规定，在上述相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尚未审结前，江城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钟卓直于2017年3月23日提交新证据要求江城人社局继续进行工伤认定是对工伤认定程序的恢复，但江城人社局在中止工伤认定时未作出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因此，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亡认定决定，程序违法。关于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与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认为梁宗棒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钟亮丰死亡，并维持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由于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钟亮丰、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梁宗棒与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江城人社局认定钟亮丰为工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原审法院认为，上下班途中一般是指职工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钟亮丰是因工外出，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江城人社局认定钟亮丰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其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钟亮丰在该次事故中死亡为工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至于钟亮丰在完成工作任务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事故伤害是否为工伤，应由江城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鉴于江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亡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而阳江人社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江城人社局的认定工亡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亦应予撤销。瑞银信公司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江城人社局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0号认定工亡决定；二、撤销阳江人社局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阳人社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江城人社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钟卓直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城人社局负担。上诉人阳江人社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亡认定决定程序违法，是错误的。（一）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中止,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表明,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与工伤认定有直接关系的部分结论需要由有关部门作出、尚未作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作出工伤认定中止,待中止情形消失的,再行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可见,工伤中止只是工伤认定决定之前的一个程序性行为,并没有涉及当事人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具体义务等事宜,实体上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不构成侵犯，对行政相对人不具有最终的行政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此外,《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五种情形,并没有提及中止工伤认定的行为。（二）既然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中止,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则原审判决认定江城人社局在中止工伤认定时未作出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任何法理依据。本案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对被上诉人等人的实体权利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即使遵守该程序，对行政处理决定也没有影响，程序瑕疵对实体公正未造成危害性的后果。根据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该情形属于送达程序轻微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行政相对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不撤销行政行为。二、原审判决认为上下班途中一般是指职工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过于片面，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钟亮丰、梁宗棒的工作职责需要经常外出，事发时也是从事相关的工作，并且事发时间是13时50分，距离通常的上班时间14时30分不足40分。而由阳东区的华科国际回到被上诉人阳江分公司的住所地江城区桔子北路的时间为30分钟左右。因此，钟亮丰、梁宗棒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属于上下班途中。因此，江城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钟亮丰、梁宗棒为工亡，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瑞银信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瑞银信公司承担。上诉人钟卓直针对阳江人社局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阳江人社局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瑞银信公司针对阳江人社局的上诉答辩称：一、钟亮丰并非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为江城人社局和阳江人社局分别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0号认定工亡决定和阳人社行复[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撤销该认定工亡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是正确的。二、江城人社局在中止工伤认定时未作出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同时，钟卓直提出的工伤认定已经超过法定一年的申请时效，江城人社局受理钟卓直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认定工亡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判决认定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江城人社局在认定工亡决定中认定钟亮丰的用人单位为瑞银信公司，阳江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江城人社局的认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属于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处理正确，但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江城人社局针对阳江人社局的上诉述称：一、钟卓直于2016年3月8日向江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江城人社局已于2016年4月25日向钟卓直发出通知书。钟卓直后来递交了一份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和《参加诉讼通知书》。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因此，钟卓直的工伤认定申请有效。二、钟卓直又于2017年3月22日向江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其提交的材料有：钟亮丰身份证复印件、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工作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经调查核实，2015年10月21日，钟亮丰受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指派，到阳东那霍附近安装POS机器。安装完毕后，搭乘同事梁宗棒驾驶的二轮机动车回公司途中，横过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路段时发生车祸，导致钟亮丰当场死亡。后经阳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钟亮丰无责任。钟亮丰本次事故所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0号认定工亡决定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阳江人社局的上诉有理，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钟卓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江城人社局作出的工亡认定程序违法并撤销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相符，江城人社局的程序行为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程序正当权利，不能据此撤销工亡认定。（一）江城人社局依法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程序利益。在受理钟卓直的工亡申请材料后，江城人社局依法告知瑞银信公司受理情况及答辩举证的权利。瑞银信公司在2016年及2017年也多次向江城人社局提交证据和答辩材料，在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案件过程中，也到庭陈述过中止认定的相关事宜。可见江城人社局也是依法告知了瑞银信公司中止工伤认定的决定。瑞银信公司前后两次提交证据和答辩材料等行为，江城人社局也认真查阅和研判，并告知待法院判决确定后再作处理，充分表明了江城人社局保障了瑞银信公司程序的全部权利，本案并不存在程序上有实质性损害瑞银信公司的权利。（二）江城人社局事实上告知了双方当事人中止认定的决定。在上诉人提交了阳东区人民法院就瑞银信公司与钟亮丰的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后，江城人社局遂根据双方的证据及答辩材料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但鉴于法院正在就该事项正在审理，遂在中止钟亮丰的工亡认定时，已经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先行中止工伤认定，待法院判决确定劳动关系后恢复审理。因此，上诉人钟卓直在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第一时间向江城人社局告知审理结果，再由江城人社局作出本案的工亡认定，这也证实了江城人社局告知过钟卓直中止程序的事实。原审法院片面理解江城人社局中止工亡认定的形式证据，却完全忽略本案其他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记载的实质证据，据此得出结论认定江城人社局未能提交中止认定工伤的证据，是不妥当的。（三）原审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本案工伤认定不合理、不适当。如上所述，在事实和程序权利方面，江城人社局均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实质性权利，双方当事人并未因此遭受任何不公平的对待。即便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样，江城人社局未能提供中止工伤认定决定的证据，被上诉人此前并未据此向江城人社局提出抗辩或异议，显然该程序行为并未实质性影响本案工伤认定的最终结论。无论从行政行为的合理、适当、效率等基本原则的任何角度分析，原审法院的该认定意见属于机械形式主义，是不合理、不适当的，也是对任何一方当事人实质上的不公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为江城人社局认定工伤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不清、理据不足，据此撤销本案工亡认定不符合行政行为合理性、适当性等基本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认定返回途中并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结论于法无据。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特点。钟亮丰及梁宗棒的工作内容特殊，需要在外承接及处理业务，机动性较强。本案案发时间为13时50分，属于中午时分，两位受害人均刚为完成工作任务，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当场死亡。从其行为判断，符合上下班的形式及实质性要件。原审法院在没有实质性证据足以推翻两位死者并非上下班途中的情况下，认定返回途中并非上下班途中，是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遵循依法行政，行政行为必须合理、适当，这样才能保证行政行为的公平、公正性。同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也应当遵循比该要求更为严格的慎重义务，甚至还要保持中立的谦抑性，不超过对行政行为的司法审查，既涉嫌超越审判权，也涉嫌替代行政作为。在事实和法律依据确凿充分的情况下，对行政行为的审理可以作出法律的合理评价和判断，依法纠正行政行为的错误。本案中，江城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对钟亮丰的死亡作出了工亡认定，是有事实和证据支撑的，是有法律依据的，是有合理、适当的判断和分析的。原审法院将“返回途中”区别于“上下班途中”，将江城人社局作出的合法、合理、适当的工亡认定认定为法律适用错误，却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属于滥用举证分配责任。（三）江城人社局适用法律正确，且没有其他法律条款更适用于评价钟亮丰是否构成工伤的行为。江城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认定钟亮丰工伤，是最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的。综合对比《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其他有关规定，并无任何条款更适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构成。原审法院认为“至于钟亮丰在完成工作任务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事故伤害是否为工伤，应由江城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必然将本案工伤认定非常清楚的事实构成扭曲为复杂的法律适用，必然增加本案工伤认定的行政资源。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对法律判决的法律效果、社会效果和政治效果的扭曲，对上诉人钟卓直是不妥当的，也未必对本案的处理有最契合的教育意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撤销本案工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瑞银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阳江人社局针对钟卓直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钟卓直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瑞银信公司针对上诉人钟卓直的上诉答辩称：与上述的答辩观点一致。原审被告江城人社局针对钟卓直的上诉述称：同意钟卓直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工伤行政认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争议焦点是：1、钟卓直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2、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3、认定钟亮丰是否属于工亡的法律适用问题。关于钟卓直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钟亮丰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钟亮丰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父亲钟卓直已于2016年3月8日向江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江城人社局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并未超过1年的申请期限。因此，瑞银信公司主张钟卓直申请工伤认定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江城人社局受理申请后，查明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故通知钟卓直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通过仲裁解决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故未有作出钟亮丰是否属于工亡的决定。钟卓直此后虽然没有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但其向江城人社局提交了原审法院出具的相关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参加诉讼通知书》，认为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争议问题，会在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认定解决。2017年3月22日，钟卓直向江城人社局提交新证据，包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述相关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判决已确认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江城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江城人社局遂重新启动工伤认定审理程序，并作出认定工亡决定。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的规定，虽然江城人社局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中止工伤认定的证据，但有关工伤认定的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规定中止工伤认定必需作出中止认定决定，也未明确规定中止工伤认定送达程序的具体办法。况且江城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亡决定之前已告知瑞银信公司案件受理情况及答辩举证的权利，瑞银信公司前后两次也提交了证据和答辩材料。因此，江城人社局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中止工伤认定以及通知中止审理的证据，在中止工伤认定程序上确有不妥，但对钟卓直和瑞银信公司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原审判决认定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亡认定决定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该涉案工亡认定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问题。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合同或者因履行无效劳动合同而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种状态,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付出一定的体力和智力，完成工作内容，创造成果，并归用人单位所有。本案中，瑞银信公司虽然没有与钟亮丰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原审法院对于上述相关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与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本院二审作出（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钟亮丰死亡，并维持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江城人社局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认定钟亮丰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瑞银信公司主张其与钟亮丰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认定钟亮丰是否属于工亡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钟亮丰因工外出，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交通警察部门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亮丰无责任。由于钟亮丰需要在外承接及办理业务，机动性较强，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中午13时50分），可视为钟亮丰在完成工作任务后在办理业务地点返回单位上班或返回住处的路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符合劳动者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江城人社局依照该条规定，认定钟亮丰为工亡，适用法规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以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亡认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予以撤销，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复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阳江人社局受理瑞银信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江城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复议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阳江人社局在查明事实之后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江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亡认定决定，并无不当，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江城人社局和阳江人社局分别作出的被诉工亡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阳江人社局、钟卓直请求驳回瑞银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瑞银信公司请求撤销被诉工亡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行初8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黄光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玲书记员陈秋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3.《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4.《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