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敏，男，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代理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联庆，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代理人：夏晓花，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静，女，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王文敏因与被上诉人吴联庆、原审被告林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4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联庆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联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文敏与吴联庆之间没有现金往来，原审判决对吴联庆以现金支付部分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二、吴联庆提供的几笔转账记录与案涉借条无关，属于王文敏与吴联庆之间的经济往来。王文敏与吴联庆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发生有数百笔借贷交易，根据双方长期的月息5%及预扣利息的借贷习惯，该88000万元与12万元的借条无关，是王文敏与吴联庆之间的经济往来。事实上王文敏对88000元、9800元、34500元三笔款项的性质也已承认是吴联庆出借给王文敏的借款，并不影响吴联庆对该借款的结算。三、原审以双重标准认定事实，在王文敏已还款的情况下，从实质上剥夺王文敏胜诉可能，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88000元转账记录与借条相对应的，利息是王文敏支付的，另一方面又认为该10万元并非用于偿还该88000元借款。四、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2018）浙0327民初4076号、4078号案件判决生效后，根据其查明事实进行定案。王文敏与吴联庆有数百笔累计数百万元的资金往来，要查清本案事实，就要审查双方的整体账目，而在该二个案件结果未确定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五、在有多笔借贷行为存在的情况下，还款用于偿还哪笔借款应当依债务人的合理解释为准。如果吴联庆坚持认为2016年11月30日收到的10万元不是用于偿还88000元的借款，且利息支付至2017年5月15日，那么王文敏就是用2017年7月15日支付的10万元偿还该88000元借款。综上，本案二张借条确实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吴联庆主张的几笔转账均是与王文敏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均已清偿。而且吴联庆常年高利放贷，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万元，显属违法，应向王文敏返还非法收取的高利款项。吴联庆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的可能性。二、吴联庆提供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所涉借款存在关联。虽然王文敏与吴联庆之间有另案的经济纠纷，但是本案与另案是各自独立的，经济往来可以区分开来。三、本案不存在违法行为，吴联庆主张的观点不能成立，吴联庆系自愿主动支付高额利息。吴联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静偿还吴联庆借款170000元（其中本金12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另5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7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2.王文敏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林静、王文敏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联庆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林静偿还吴联庆借款152839.98元（其中本金102839.98元的利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另5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静于2016年农历10月20日（公历2016年11月19日）向吴联庆借款12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王文敏自愿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吴联庆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文敏交付30000元、40000元、18000元，合计88000元。借款后，吴联庆实际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王文敏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利息6000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利息17500元，2017年2月19日支付利息6000元，2017年3月22日支付利息6000元，2017年4月16日支付利息6000元，2017年5月16日支付利息17500元。2017年7月18日林静向吴联庆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王文敏自愿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吴联庆于2017年7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9800元、34500元，共向王文敏交付借款44300元。上述两笔借款，吴联庆交付借款后，除王文敏支付六个月的利息外，其余本金及利息未再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林静分别向吴联庆借款120000元、50000元，由王文敏提供担保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由此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吴联庆主张已经按借条金额交付借款，但其中12万元借款吴联庆仅能提供银行转账88000元的凭证，5万元借款吴联庆仅能提供支付宝转账44300元的凭证，而庭审中吴联庆陈述两笔借款不足部分是写欠条时现金交付，且其中12万元借款是先写借条，再交付现金，不够的转账交付，但之后又在庭审中陈述系向王文敏出售茶叶以货款补足借款，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例如5万元借款吴联庆支付宝分两笔交付9800元、34500元，均是在同一天且相差不过半小时，若真如吴联庆所述不足部分系在茶叶款补足，吴联庆又分开在两笔借款中分别抵扣200元、5500元，显然与常理不符，故不予支持。吴联庆实际出借的两笔借款金额应为88000元、44300元，合计132300元。吴联庆主张经林静同意后款项交付给王文敏，王文敏也承认吴联庆向其交付的88000元与12万元挂钩。结合林静陈述该笔借款系帮王文敏借，借到后要交给王文敏使用，且林静对吴联庆向王文敏催讨涉案借款本息及协商还款事宜均知晓并参与其中，现又未能对吴联庆持有涉案两张欠条作出合理解释，故吴联庆陈述较为合理，予以支持。王文敏辩称吴联庆未实际交付借款，借贷未实际发生，不予采信。借款后，王文敏已支付了六笔利息，其中四笔利息为6000元，另2017年1月16日、5月16日两笔王文敏支付了17500元，根据吴联庆陈述系另案23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11500元，以及本案12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6000元。王文敏庭审也已陈述其与吴联庆个人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双方之间另一笔借款23万元也是月利率5%收取利息，涉案六笔利息系所有款项的利息，但无法确定具体支付哪一笔借款。根据该六笔利息均系在12万元借款之后的农历每月20日前后支付，且利率与吴联庆、王文敏陈述也能相吻合，有理由相信该六笔利息款其中每月6000元系支付本案12万元借款的利息，另两笔多支付的11500元利息系支付吴联庆与王文敏之间另案借款的利息。吴联庆在交付借款88000元后，王文敏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吴联庆6000元，扣除应还利息1760元，多支付的4240元应作为本金偿还，至2016年12月19日欠吴联庆本金83760元。王文敏2017年1月16日还款6000元，扣除应还利息1675.2元，多支付的4324.8元作为本金偿还，至2017年1月16日欠吴联庆本金79435.2元。王文敏2017年2月19日还款6000元，扣除应还利息1588.7元，多支付的4411.3元作为本金偿还，至2017年2月19日欠吴联庆本金75023.9元。王文敏2017年3月22日还款6000元，扣除应还利息1500.5元，多支付的4499.5元作为本金偿还，故至2017年3月22日王文敏尚欠吴联庆本金70524.4元。王文敏2017年4月16日还款6000元，扣除应还利息1410.5元，多支付的4589.5元作为本金偿还，故至2017年4月16日王文敏尚欠吴联庆本金65934.9元。王文敏2017年5月16日还款6000元，扣除应还利息1318.7元，多支付的4681.3元作为本金偿还，故至2017年5月16日王文敏尚欠吴联庆本金61253.6元以及自2017年5月16日起的利息。另吴联庆交付借款44300元，王文敏未偿还本息。王文敏辩称其在2016年11月30日支付给吴联庆的10万元系用于偿还8.8万元借款。因王文敏个人与吴联庆之间多年来存在长期、持续的借款、还款行为，该10万元还款与其二人之间的借贷存在密切、不可分割的关联，且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以及王文敏在出具12万元的欠条后仍按月利率5%支付六个月利息的行为来看，有理由相信该10万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8.8万元借款，对此不予采信。王文敏辩称2017年7月15日支付10万元的其中5万元系用于偿还涉案5万元的借款。但该笔还款发生时涉案的5万元借款尚未发生，故对王文敏辩解不予采信。王文敏作为保证人应对上述两笔债务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静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吴联庆借款105553.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1253.6元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另44300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王文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吴联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20元，由吴联庆负担1345元，林静、王文敏共同负担29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吴联庆持有林静出具的王文敏提供担保的借据，应认定吴联庆与林静、王文敏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和保证合同关系。吴联庆主张经林静同意后款项交付给王文敏，结合林静陈述该笔借款系帮王文敏借，借到后要交给王文敏使用，且林静对吴联庆向王文敏催讨涉案借款本息及协商还款事宜均知晓并参与其中，现又未能对吴联庆持有涉案两张借条作出合理解释，故吴联庆陈述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12万元借款吴联庆仅能提供银行转账88000元的凭证，5万元借款吴联庆仅支付宝转账44300元，吴联庆实际出借的两笔借款金额应为88000元、44300元，合计132300元。吴联庆主张已经按借条金额交付借款，但没有提出上诉。借款后，王文敏已支付了六笔利息，其中四笔利息为6000元，另2017年1月16日、5月16日两笔王文敏支付了17500元，根据吴联庆陈述系另案23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11500元，以及本案12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6000元。根据该六笔利息均系在12万元借款之后的农历每月20日前后支付，且利率与吴联庆、王文敏陈述也能相吻合，王文敏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文敏与吴联庆之间在此期间另有12万元借贷发生，有理由相信该六笔利息款其中每月6000元系支付本案12万元借款的利息。吴联庆陈述“其与王文敏之间发生经济往来多笔，现其仅持有本案及（2018）浙0327民初4076号、4078号案件所涉的几份借据”，王文敏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王文敏收到吴联庆几笔款项，王文敏有另向吴联庆出具借据。王文敏上诉称“吴联庆未实际交付借款，借贷未实际发生，吴联庆提供的几笔转账记录与案涉借条无关，属于王文敏与吴联庆之间的经济往来”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文敏在一审陈述2017年7月15日支付10万元的其中5万元系用于偿还涉案5万元的借款。但该笔还款发生时涉案的5万元借款尚未发生。在二审期间又上诉称“2017年7月15日支付1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8.8万元借款”，前后陈述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王文敏上诉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2018）浙0327民初4076号、4078号案件判决生效后，根据其查明事实进行定案”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文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王文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俏审判员 曾庆建审判员 李 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晓文书记员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