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新巴尔虎右旗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阿拉坦额莫勒镇五道街。法定代表人：周海岭，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乌力吉，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负责人：董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杰，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团结街**/div>法定代表人：石卫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礼，该公司会计。上诉人新巴尔虎右旗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绥化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2018）黑1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乌力吉，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文，原审第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资产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巴尔虎右旗财政局拨付拖欠农民工工资时，误将应拨付给李云波的200万元（以下简称案涉款项）拨付到路桥公司23001723651050000865号账户内（以下简称案涉账户）。交通运输局与路桥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亦无交付与接收的意思表示。本案系实际施工人李云波借用路桥公司资质与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路桥公司接收交通运输局款项后，再转给李云波，路桥公司不是该笔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其无接收和占有该笔资金的意思表示，不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原则。路桥公司已于2018年1月18日向交通运输局出具书面说明变更账户，该笔资金不是路桥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资金权利人系路桥公司，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交通运输局汇入路桥公司账户内的案涉款项归还交通运输局，并停止对该款的执行。东方资产分公司辩称，该账户系路桥公司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东方资产分公司对路桥公司基本账户内资金查封后，只要是账户内的钱就是路桥公司的钱。交通运输局将案涉款项汇入路桥公司账户后，即丧失了所有权。本案实际施工人不管是借用还是挂靠路桥公司施工，均应承担被借用企业被执行的风险，因此交通运输局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交通运输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2018年2月1日交通运输局汇入路桥公司账户内的案涉款项归其所有；二、停止对路桥公司账户内案涉款项的执行；三、本案诉讼费由东方资产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资产分公司与路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1）黑商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判令路桥公司支付给东方资产分公司本息合计10,824,448.14元。后东方资产分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由于路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2年8月20日，绥化中院作出（2012）绥中法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执行。2017年11月，东方资产分公司发现路桥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向绥化中院申请恢复执行，绥化中院作出（2017）黑12执恢32号执行裁定，将路桥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绥化分行营业部的案涉款项予以冻结。2018年2月11日交通运输局向绥化中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案涉款项的冻结。绥化中院作出（2018）黑12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交通运输局的异议请求。交通运输局遂向绥化中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李云波借用路桥公司资质与交通运输局签订道路建设施工合同，李云波系实际施工人，交通运输局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后，路桥公司再将该款支付给李云波。2018年2月2日，交通运输局通过新巴尔虎右旗财政局05124101040008895账户向路桥公司23001723651050000865账户拨付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是否停止对交通运输局通过新巴尔虎右旗财政局向路桥公司拨付款项的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系特殊动产，具有流通性、不特定性。被执行人银行账户是其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只在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已成为被借用人的责任财产。李云波借用路桥公司资质，与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资金合法转入路桥公司账户，该账户中的所有款项及发生的往来，均代表路桥公司的经济活动，账户的所有权为路桥公司所有，即案涉资金系路桥公司财产。交通运输局以其工作人员误将案涉款项拨付到路桥公司，请求确认案涉款项归其所有，并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交通运输局就案涉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交通运输局负担。二审期间，交通运输局向本院举示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变更账户说明》。意在证明：路桥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交通运输局致函，说明变更汇款账户。东方资产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交通运输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定案涉款项被路桥公司实际占有，货币作为种类物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即该款项应认定为路桥公司所有。路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授权委托书》《收据》。意在证明：对争议的工程，李云波是实际的施工人。东方资产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同上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交通运输局与路桥公司系债权债务关系，不足以排除他人对案涉资金的强制执行。路桥公司质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交通运输局应举证证实其对案涉款项享有的权益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上述证据即便能够证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李云波，亦与该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交通运输局与路桥公司曾就新巴尔虎右旗S203至呼伦艾力公路工程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有关：“（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该类案件应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以及该实体权益是否优于申请执行人依据执行依据所享有的权益。一般而言，所有权与共有权、他物权等其他准物权，效力优于普通债权。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交通运输局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交通运输局与路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除案涉工程款外，交通运输局亦曾多次通过本案账户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虽然交通运输局及路桥公司均称系案外人李云波借用路桥公司的资质，与交通运输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李云波亦借用路桥公司账户，其系该账户内案涉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但外界对李云波与路桥公司借用资质无从知晓，交通运输局亦系在本案发生后才知道二者的借用资质关系，因此交通运输局向路桥公司银行账户汇入案涉款项，系基于二者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并非如交通运输局所称误将该款汇入案涉账户，而开户人在银行开立账户，在该账户中发生的所有款项往来，均代表开户人的经济活动，账户的所有权为开立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亦规定，银行存款应根据金融机构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而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存款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不需要考虑资金的来源和去向，即资金来源不是确定资金所有权的依据。同时，货币作为种类物，具有不特定化的特征，应以交付占有作为所有权的要件。因此，案涉款项存入路桥公司账户，路桥公司即为款项的所有权人，即使李云波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借用路桥公司资质及银行账户，但在交通运输局将案涉款项存入路桥公司账户后，其所依据的与路桥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仍系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不具有排他的法律效力，其不能对抗法律的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将案涉账户内的案涉款项作为路桥公司的责任财产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交通运输局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通运输局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新巴尔虎右旗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李丹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伟鹏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