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村。负责人：李敏祥，居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李秀花，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朴稳，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现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在官渡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群芬，女，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俊，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在官渡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欣，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平，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康，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晓辉，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辉，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学能，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董晓宇，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胡建祥，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原审被告：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村。法定代表人：莫刚，居民委员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李亚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二小组）、陈朴稳因与被上诉人高群芬、罗文俊、李红、何伟、严晓辉、严辉及原审被告杨学能、胡建祥、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普自居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111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第二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第二小组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改判由被上诉人高群芬对其损失自行承担40%，剩余60%的损失由被上诉人陈朴稳承担，且由被上诉人罗文俊、李红、何伟、严晓辉、严辉对陈朴稳承担的6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高群芬及陈朴稳、罗文俊、李红、何伟、严晓辉、严辉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此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系罗文俊，并非第二小组。第二小组召开的小组会议仅仅决定由集体出资对老客堂进行修缮，并没有集体决定拆除重建，罗文俊擅自改变小组会议决定后找到李红要求其垫资并对老客堂进行拆除重建，后因罗文俊未履行报批报建等审批手续，继而导致在建工程发生坍塌事故，上述行为系罗文俊的个人行为，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履行职务行为。二、何伟系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在工地上承担管理责任和安全责任，一审判决遗漏承担责任的主体何伟。三、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因高群芬无任何劳务上岗资质，也未参加过任何建筑行业安全教育培训，擅自选择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工地提供劳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应由其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过高，且证据不充分，应当改判。因高群芬自身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仅以租房协议、居住证明等证据就认定高群芬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朴稳答辩称，不同意第二小组的上诉意见，第二小组就是用工主体，责任应当由第二小组承担。高群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文俊答辩称，同意第二小组关于何伟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另，一审判决依据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罗文俊不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老客堂翻建是经过集体讨论决定通过的，罗文俊系小组长，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翻建后的受益人是第二小组，并非罗文俊，故应当由第二小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红答辩称，翻建老客堂非罗文俊的个人行为，而是第二小组的集体行为，同意第二小组的其他上诉理由。何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事判决中已认定何伟是李红找来买材料的，何伟是打工的，涉案工程完工后的收益与何伟没有任何关系，且高群芬也未要求何伟承担责任，故要求何伟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严晓辉、严辉答辩称，第二小组系发包人，应当对违法发包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认可第二小组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意见；上诉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杨学能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文俊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至于是否按照内部程序审批系另外的法律关系，涉案工程假设不存在事故，正常建盖完毕后受益人是第二小组，故第二小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胡建祥陈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自居委会陈述，对于一审法院未判决我方承担责任的内容无异议，我方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陈朴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第二小组、李红、严晓辉、严辉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高群芬60%的经济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第二小组、李红、严晓辉、严辉、高群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所认定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存在错误。案外人惠世宣系被上诉人何伟找来分包混凝土劳务的分包人，而高群芬系混凝土劳务人员，其受雇于惠世宣，与高群芬形成劳务关系的系惠世宣，并非陈朴稳，故高群芬的损失应由惠世宣承担，且由工程发包人和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因高群芬无任何劳务上岗资质，也未参加任何建筑行业安全教育培训，擅自选择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工地提供劳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应由其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高群芬的各项损失有误。一审判决仅凭高群芬提交的租房合同、居住证明就认定高群芬长期稳定居住在城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交通费无事实依据，支持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小组答辩称，对陈朴稳要求第二小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关于高群芬受雇于谁以二审法院查证的为准，同意陈朴稳的其他两项上诉理由。高群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文俊答辩称，同意陈朴稳的上诉意见，但上诉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李红答辩称，不论惠世宣最终是否承担责任，陈朴稳都应当承担责任，金额如何计算同意陈朴稳的意见。何伟答辩称，一审没有判决何伟承担责任，陈朴稳也没有上诉要求何伟承担责任，何伟是打工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严晓辉、严辉答辩称，除了上诉费由陈朴稳自己承担外，同意陈朴稳的其他上诉意见。杨学能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我方不承担责任，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文俊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至于是否按照内部程序审批系另外的法律关系，涉案工程假设不存在事故，正常建盖完毕后受益人是第二小组，故第二小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胡建祥陈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自居委会陈述，对于一审法院未判决我方承担责任的内容无异议，我方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高群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746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普自居委会是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行政辖区内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下设3个居民小组，各小组的资产属于集体所有并自行负责管理。被告第二小组是被告普自居委会的其中一个居民小组。2015年底，被告、第二小组小组长罗文俊提出翻新老客堂的建议，并组织党员、村民代表、小组干部于2015年12月9日召开小组会议，会议决定由集体出资对老客堂进行修缮。后被告罗文俊将会议情况汇报给被告、普自居委会主任杨学能。后被告杨学能于2015年12月15日组织召开社区三委干部会，会议决定：二组小组党代会通过，老客堂由集体统一修缮对外出租，同意上报，要求履行手续。后被告罗文俊在未履行完村组管理的“四议两公开”程序的相关要求，且在未履行任何工程规划设计报批手续及招投标的情况下，找到被告李红，由被告李红垫资对老客堂进行翻建。被告李红找到被告严辉、严晓辉，由三人共同出资垫建。被告李红找到被告何伟，让其负责购买施工材料和管理工地；被告李红找到无相关施工资质的被告陈朴稳，将该工程人工部分承包给被告陈朴稳。被告陈朴稳雇佣原告高群芬、被告胡建祥等人进行施工。2016年1月，被告陈朴稳根据被告李红、何伟的安排自绘施工草图并经被告罗文俊同意后，根据自绘草图组织工人开始客堂翻建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未按施工要求提供安全生产设施和设备。2016年3月16日，案涉翻建客堂发生坍塌事故，致正在施工的原告高群芬受伤。原告于3月16日到云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8天。入院诊断为：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并下尺桡关节脱位，左额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原告此次损伤达九级伤残，后期治疗需5000元。原告支出伤残等级评定、后期医疗费评估费用共计13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严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被告罗文俊、陈朴稳、李红、严晓辉、何伟、严辉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相关的（2016）云0111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的法律关系。1.被告第二小组集体讨论后决定翻修老客堂，被告罗文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李红、严辉、严晓辉三人。被告罗文俊系被告第二小组的小组长，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李红等人系履职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第二小组承担，故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为被告第二小组，被告李红、严辉、严晓辉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双方形成工程承包关系；2.被告李红、严辉、严晓辉将其承包的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无相关施工资质的被告陈朴稳，双方形成工程分包关系；3.被告陈朴稳雇佣原告等人进行施工，由被告陈朴稳支付原告等人的劳务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为其雇主、被告陈朴稳提供劳务时受伤，被告陈朴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第二小组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建设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告李红、严辉、严晓辉，后该三被告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关资质的被告陈朴稳，被告第二小组及被告李红、严辉、严晓辉依法应当与被告陈朴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第二小组主张其并非涉案工程发包方，而是被告罗文俊的个人行为，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系经被告第二小组集体讨论决定后，第二小组长、被告罗文俊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李红等人，被告罗文俊虽未履行相关程序及报批手续，但其违法履职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第二小组承担，故被告罗文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至于被告罗文俊与被告第二小组之间的内部纠纷，系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因无切实有效证据证明其余被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其不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原告选择为不具备相关建设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陈朴稳提供劳务，在对雇主的选任上原告具有过错；其次，原告从事的建筑工作属高危行业，应加强对自身安全的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其自负20%的责任为宜。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1.残疾赔偿金114444元，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8611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计算为（28611元×20年×20%）＝1144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因护理期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住院治疗48天及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按100元/天计算，支持4800元。3.营养费，因营养期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按原告主张每天50元支持2400元。4.误工费，因误工期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原告未举证证实其固定收入证明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云南省2016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57758元÷365天×134天）＝21172元。5.后期治疗费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原告的主张未违反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8.鉴定费，因三期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三期评定鉴定费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可本案其他鉴定费1300元。上述损失共计154416元，由雇主、被告陈朴稳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23533元。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533元，扣减被告严辉已付的3000元，被告陈朴稳还应赔偿原告121533元，被告第二小组及被告李红、严辉、严晓辉就该121533元与被告陈朴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朴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群芬经济损失121533元，被告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李红、严辉、严晓辉对上述损失与被告陈朴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杨学能、罗文俊、何伟、胡建祥、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群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3元，由原告高群芬负担1138元，被告陈朴稳、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李红、严辉、严晓辉负担2655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二、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三、一审确认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通过一、二审查证案件事实，涉案工程系对第二小组所有的老客堂进行翻修，由第二小组原小组长罗文俊提出建议，后经小组会议决定由集体出资对老客堂进行修缮，并报普自居委会。罗文俊作为第二小组的原小组长，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第二小组承担。后，第二小组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李红、严晓辉、严辉，其三人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同样不具备相关资质的陈朴稳，陈朴稳雇佣高群芬等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第二小组，承包人系李红、严晓辉、严辉，其二者之间形成工程承包关系；李红、严晓辉、严辉又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陈朴稳，其二者之间形成工程分包关系；陈朴稳雇佣高群芬进行施工，其二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第二小组、李红、严晓辉、严辉应当与陈朴稳对高群芬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二小组上诉主张罗文俊在本案中并非履行职务行为的观点，本院认为，通过一、二审查证的案件事实及生效的刑事判决所载事实，罗文俊原系第二小组的组长，涉案工程系对第二小组作为所有权人的老客堂进行修缮，受益人系第二小组，且涉案工程是通过第二小组集体讨论通过的，故一审确认罗文俊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第二小组并无不当，第二小组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第二小组上诉主张何伟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何伟在本案中受雇于李红，其既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亦非雇主，第二小组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陈朴稳主张高群芬受雇于案外人惠世宣，应由惠世宣对高群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通过一、二审查证案件事实及刑事案件中多位“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可证明，因陈朴稳需要打混凝土的人，遂让何伟帮其介绍了惠世宣，惠世宣又叫了高群芬等人，不论是惠世宣还是高群芬，在施工中均是帮陈朴稳打混凝土，其二人均受雇于陈朴稳，由陈朴稳支付工资，一审认定高群芬受雇于陈朴稳并无不当，陈朴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高群芬等人在涉案工地上从事劳务作业，涉案工程本身具有危险性，高群芬应加强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高群芬自身也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高群芬承担2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小组、陈朴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各项损失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高群芬有权就其因此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向法院主张权利，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高群芬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1172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鉴定费1300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关于有争议的残疾赔偿金114444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本院评判如下：1、残疾赔偿金114444元，高群芬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一审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4444元（28611元×20年×20%）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小组、陈朴稳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600元，结合高群芬住院治疗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陈朴稳关于该两项费用的上诉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3、精神抚慰金1000元，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人身受到侵害，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主张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小组、陈朴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第二小组、陈朴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24元，由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普自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负担2731元，上诉人陈朴稳应负担的3793元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金华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