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宋云，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古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110国道498公里处景观路。法定代表人：韩如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宋云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蒙古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古纯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宋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涉案产品，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货款980元，并承担退货运费或快递到付；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购物款98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涉案产品存在实物与描述不符、以次充好的问题，而且标签也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新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投诉举报复函里也责令生产厂家召回已销售的涉案产品。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运费退货退款，应获得支持。2、一审开庭中，案涉双方对涉案产品网页宣传与实物不符、标签声称低糖却未标示糖的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法院有多宗购物维权案件，拥有远高于一般消费者的法律知识和注意能力，涉案产品的标注不会对上诉人构成欺诈是错误的。3、根据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4.2的规定，以及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产品违反的是国家强制性标准的强制标示的内容，而且对不特定人群会造成误导和危害，比如减肥、糖尿病等不适合摄入糖类的人群，使得此类特殊人群无法合理的选择食品来控制每日糖的摄入量。因此，上诉人主张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蒙古纯公司辩称，1、黄宋云诉称其购买的案涉商品的生产日期对其构成欺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2、黄宋云主张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理应驳回；3、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我方产品本身质量合格，未标注糖含量及百分比，属于标签瑕疵问题，食药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也对此作出了认定，黄宋云并未提起诉讼，故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可以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古纯公司退还黄宋云购物款980元；2、判令蒙古纯公司依法3倍赔偿黄宋云2,940元；3、判令蒙古纯公司依法10倍赔偿黄宋云9800元；4、赔偿黄宋云交通费50元、误工费100元、打印费5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3日，黄宋云在蒙古纯公司在天猫商城所开设商铺“蒙古纯食品专营店”购买了商品名为蒙古纯高钙奶茶400g内蒙古奶茶粉酥油奶茶特产原味袋装（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每袋单价28元，黄宋云在线支付货款980元。黄宋云签收涉案产品后发现外装封口处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与天猫店铺网页宣传的生产日期2017年12月25日不相符，并且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有“低脂高钙”字样，但外包装的营养成分表中有每100g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钙的含量，没有标注每100g糖含量。黄宋云在收到涉案商品后，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涉案产品存在上述问题，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29日向黄宋云作出回复，即，涉案产品的总糖含量为3.3g/100g，符合国家低糖安全标准，但营养成分表未按实际检测结果标注糖含量及营养素参考值百分比，属于食品标签瑕疵问题。黄宋云对该回复不服，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8月31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新政复决字【2018】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即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投诉举报复函。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蒙古纯公司对网页载明的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不一致和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确实没有标注糖含量的事实无异议，对该事实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蒙古纯公司的网页载明的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不一致是否构成欺诈？2、黄宋云能否以涉案产品外标签上未载明糖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要求十倍赔偿？首先，蒙古纯公司的宣传是否构成欺诈？法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即适用三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由于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导致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的认识作出了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宋云在收到涉案产品时，该产品仍处于有效保质期内，并不会对产品的食用安全造成影响，且黄宋云在法院有多宗购物维权案件，其对消费购物维权相关法律法规清楚知晓，拥有远高于一般消费者的法律知识和注意能力，此种情况下，黄宋云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其系因蒙古纯公司的网页载明的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不一致而发生错误认识而做出购买的意思表示，故黄宋云主张蒙古纯公司三倍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但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的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声称用于包括“含有”、“高”、“低”、或“无”等。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要求在附录C.1中有明确表述：项目：碳水化合物（糖），含量声称方式：低糖，含量要求：≦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蒙古纯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有“高钙低脂”的字样，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有关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描述，蒙古纯公司没有在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签上标明糖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的行为，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但蒙古纯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涉案产品的糖含量为3.3g/100g，符合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要求在附录C.1表中碳水化合物包含糖、且低糖含量≦5g/100g的要求，因此涉案产品没有标注糖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不会对涉案产品的食用安全产生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对黄宋云据此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黄宋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实际发生，故对黄宋云要求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宋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元，由黄宋云负担。二审期间，黄宋云向本院提交了（2018）鄂0116民初3259号和（2018）鄂01民终10491号两份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应支持消费者十倍赔偿请求。蒙古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一份判决与本案没有类比性；第二份判决是因为销售者没有提供产品检验合格的报告，但是我方有提交第三方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再结合行政机关出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能够证明我方观点，两案虽类型相似，但提供的证据不一样，处理就会不一样，故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评析认为，对黄宋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个案情况不同，只具参考意义，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和进行实体处理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黄宋云在天猫商城蒙古纯公司开设的商铺购买了案涉商品，并支付了980元货款，蒙古纯公司交付了相应商品，双方之间构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通过一、二审查明，黄宋云收到的案涉商品，无论是外包装上的标签，或是相应的宣传内容，不存在虚假、夸大或欺诈的情形，均不足以误导消费者。且基于黄宋云已经提起诸多购物维权纠纷诉讼，较之其他消费者更注重所购产品的功效，并具备相应的维权意识，故对于黄宋云就案涉商品的生产日期问题构成欺诈的观点，本院应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商品包装上有低糖高钙字样，但在营养成分表中未标注糖的含量及参考百分比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案涉商品总糖含量符合国家低糖安全标准，在营养成分表中未标注糖含量及营养素参考值百分比，属于食品标签瑕疵问题，且黄宋云并未提交食用该商品受到伤害的证据，一审认定案涉产品仅为标签瑕疵并未误导消费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但书“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黄宋云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相应食品安全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黄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