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利，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韶华、许琳，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荣，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润东、薄斯婷，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涛，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吕利因与被上诉人黄雪荣、原审第三人王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雪荣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雪荣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经过是黄雪荣委托王涛帮助选购荣安府房屋，并转账给王涛22万元，王涛委托吕利帮助选购，并转给吕利20万元，吕利委托案外人魏琳峰帮助选购，并转账给其18万元，魏琳峰因构成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造成吕利损失18万元。一审对三方关系认定错误。吕利只收到过王涛的转账，与黄雪荣之间没有关系。且王涛在与吕利通话中多次使用“我们”如何如何，“我们”要怎样的表述，表明王涛在三者之间不单单是一开始的介绍人，始终是参与其中的，即使要认定责任，也是王涛与吕利同为居间人，共同承担退费责任。另外，吕利出具的收条上加盖了中介公司的公章，故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而非吕利个人承担。黄雪荣辩称，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吕利提到王涛在通话录音中的表述问题，因吕利在一审时对该通话录音没有提出异议，所以质证期限已过。吕利认为和王涛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黄雪荣和王涛自始都是与吕利个人联系，房产中介行为也不需要公司出面找房源，吕利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王涛述称，款项是打到吕利个人账户的，没有打到公司账户，吕利的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吕利所称王涛参与了整个事件，出了事情总要询问关心一下，钱还在吕利手里，还指望吕利能办成事，服务态度必然要好一些。黄雪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利返还选房服务费18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吕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雪荣让王涛帮忙选购荣安府的房屋，2018年5月下旬，黄雪荣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涛转账5万元，5月31日，黄雪荣又向王涛转账17万元，共计22万元，王涛于5月31日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黄雪荣（身份证：3304111965××××××××）购买荣安府选房服务费22万元，要求7楼以上（8楼和14楼不要，顶楼不要）。房屋为165平户型。如果选到房屋，黄雪荣不要，选房费不退。如果未选到约定的房屋，选房费全额退款。在开发商处登记备案人经黄雪荣指定为黄红玉（身份证：3304111996××××××××）。收领人：王涛，并摁手印。因吕利在房产群里陈述其有荣安府的房产资源，故王涛联系吕利让其进行房屋选购事宜，并于2018年5月31日，在三方均在场的情况下，王涛向吕利分五笔共转账20万元选房服务费，其中第一笔5万元银行转账附言：黄雪荣房款。6月3日，吕利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涛（34×××50）银行转账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吕利签名并加盖嘉兴市东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7月8日，王涛和吕利曾就选房事宜进行电话沟通，吕利在电话中说明若选不到房就会退钱。之后吕利又要求黄雪荣增加服务费2万元，黄雪荣于7月11日向吕利转账2万元，后因未选到房，吕利又于7月16日退回黄雪荣2万元。另外，吕利还通过王涛退还黄雪荣2万元，剩余18万元选房服务费拒不退还，故黄雪荣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黄雪荣、吕利之间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黄雪荣认为其通过王涛与吕利建立了选房服务的居间合同关系，而吕利认为其只是受王涛委托提供选房服务，与黄雪荣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雪荣基于对王涛的信任，一开始是委托王涛进行选房服务，与之确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后来经黄雪荣同意由吕利为黄雪荣提供选房服务，并于2018年5月31日，在三方均在场的情况下，王涛将20万元选房服务费转入吕利账户，即王涛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吕利，已在黄雪荣和吕利之间形成了选房服务的居间合同关系。吕利关于黄雪荣应当向王涛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因吕利没有如期为黄雪荣选到约定的房屋，故理应按双方约定将剩余18万元选房服务费全额退还给黄雪荣。吕利称其与王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故黄雪荣要求吕利返还选房服务费18000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黄雪荣要求吕利支付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吕利返还黄雪荣选房服务费180000元；二、驳回黄雪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由吕利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吕利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案外人魏琳峰的收据，证明王涛转给吕利的款项只有2万元是双方认可的中介服务费，另外18万元是购房意向金，该18万元已交给案外人魏琳峰；证据二、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破案告知书，证明魏琳峰已被抓获，吕利也是受害人；证据三、黄雪荣代理律师范润东发给吕利的律师函，实质内容是黄雪荣和王涛共同委托雅新律师事务所，是王涛委托吕利选房并支付购房费，而不是黄雪荣委托吕利选房。黄雪荣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而未提交，现又逾期举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收据上写的是购房意向金，不是本案争议的服务费。对破案告知书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涛质证意见：不认识魏琳峰，收据和破案告知书与王涛、黄雪荣无关。而且收据显示2018年7月11日魏琳峰收到钱，但王涛在5月就把款项转给吕利了，打款时间相隔一个多月，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于律师操作的流程不清楚，但吕利既然没有完成选房服务，就应该把钱退回。本院认证意见：收据与破案告知书仅涉及吕利与案外人魏琳峰的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各方对律师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内容与本案争议有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8年8月13日，黄雪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润东向吕利发出律师函，称黄雪荣委托王涛选购荣安府房屋并向王涛支付了选房服务费，王涛接受委托后，因吕利陈述其有房源，故王涛联系吕利进行选购房屋事宜并支付选房服务费，现吕利未完成相应事项，应退还委托人全部选房服务费，否则将依法追究吕利的法律责任。另外，黄雪荣认可将选房事务委托给吕利，实际由吕利进行操办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黄雪荣委托王涛为其选购符合条件的房屋，因吕利有房源，经黄雪荣同意后王涛又委托给吕利，由吕利处理上述委托事务。因委托事项系为黄雪荣提供选房服务，既包括物色挑选符合黄雪荣要求的房屋，也包含提供购房过程中涉及到的认筹、摇号等服务，而非简单的报告订约机会，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居间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纠正。从事实经过来看，当事人之间符合复代理的法律特征，即黄雪荣将选房委托于王涛，王涛又将委托事宜转委托给吕利。由于王涛的转委托行为已取得黄雪荣同意，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王涛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和指示承担责任。吕利作为转委托的第三人，是被代理人黄雪荣的代理人，直接与黄雪荣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现吕利未能完成委托事项，一审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判令吕利返还黄雪荣服务费，并无不当。吕利认为其仅与王涛产生委托关系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吕利上诉所称其受魏琳峰欺骗遭受经济损失，系吕利与魏琳峰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吕利可依法另行主张。另外，吕利认为其在收款后出具的收条上加盖了其所在的中介公司公章，系代表公司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但吕利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追加该公司为当事人，甚至对于责任承担主体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且收取款项、提供选房服务均系吕利个人完成，故对吕利要求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吕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沈文潇书记员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