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水龙，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氏县双龙湾风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卢氏县西大街县委门口西侧/div>法定代表人：李春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刘超，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与茅津南路交汇处/div>负责人：柳永，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桥，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氏县双龙湾风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湾景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卢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1224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水龙、被上诉人双龙湾景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刘超、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人保郑州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不服金额24238.71元）；诉讼费由双龙湾景区、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双龙湾景区内台阶不稳，构成侵权，相关当事人已经书面确认由双龙湾景区导致全部责任。1、景区台阶不稳，导致游客受伤，构成侵权，事故发生后，游客、旅行社和景区达成书面协议，明确确认由景区承担责任，旅行社和游客没有责任。2、进入景区后，旅行社因旅游服务合同产生的安全保证义务已经由景区实际承担，旅行社在景区没有进行提示的情况下不可能预知台阶不稳这一事故隐患，对旅客摔伤没有任何侵权责任，一审认定双龙湾景区、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承担50%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旅行社承担责任是基于旅游服务合同产生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旅客受伤导致违约，这一违约行为是由于景区原因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明确规定可以向旅行辅助人（景区）进行追偿。二、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诉讼费是因双龙湾景区侵权而产生，属于可追偿项目。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龙湾景区、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责任比例和追偿费用范围，应予以纠正。双龙湾景区辩称，景区是山水景区，在桃花谷里边整个都是山体，台阶是由石头凿成,不存在台阶不稳的情况。景区在各个入口处都有警示标志，类似水深危险、小心游览等警示标志都有。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辩称，人保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人保郑州分公司称景区的台阶不稳没有任何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是根据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进行判决。双龙湾景区已经尽到安全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我公司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人保郑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龙湾景区赔偿人保郑州分公司经济损失45990.42元；2、本案诉讼费由双龙湾景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张洪英等55人与南阳市百事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通旅行社）禄康源服务网点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出发时间2016年5月5日，结束时间5月6日。线路为“遇见醉美双龙湾+中原第一夜景两日游-九阳篇”。合同签订后，张洪英等人将旅游费交付南阳市百事通旅行社。2016年5月6日，张洪英在游玩双龙湾景区时摔伤。2017年3月20日，张洪英因与南阳市百事通旅行社建设东路禄康源服务网点、南阳市百事通旅行社、人保郑州分公司旅游服务合同纠纷诉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豫13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洪英赔偿金46277.4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南阳百事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款1800元；三、驳回原告张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张洪英、人保郑州分公司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豫13民终57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洪英赔偿金42277.42元”。人保郑州分公司向张洪英履行赔偿责任后，认为双龙湾景区作为旅游景区，未尽到完全保障义务，导致人保郑州分公司承包单位受损，其在保险赔偿后已经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双龙湾景区在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投保有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100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2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关于人保郑州分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求偿权。案外人张洪英作为百事通旅行社的团队游客，在双龙湾景区游玩因台阶不稳摔伤，遭受了相应的损失，经法院判决认定，百事通旅行社对案外人张洪英在旅游的受伤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张洪英的损失承担80%的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郑州分公司基于其与百事通旅行社之间的旅行社责任保险进行了理赔，现人保郑州分公司能否依据向双龙湾景区主张保险代位权，其权利能否得以实现应以百事通旅行社与双龙湾景区间存在相应法律关系为前提，即应当看案外人百事通旅行社与双龙湾景区之间是否存在旅游合作合同关系。虽然人保郑州分公司未提供双方合作合同，但双龙湾景区确认案外人张洪英在景区内受伤的事实，其作为景区的经营者，向旅行社出售景点门票，故一审法院认为双龙湾景区和案外人百事通旅行社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合同关系，人保郑州分公司履行旅行社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后，依法取得向双龙湾景区代位求偿的权利。因双龙湾景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全面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对于案外人张洪英受伤亦应承担责任。关于双龙湾景区和百事通旅行社之间如何承担责任，因缺乏具体的书面合同约定，两者同为案外人张洪英的旅游服务提供者，双方均未尽到全面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龙湾景区和百事通旅行社应负有同等责任，故人保郑州分公司就已赔付损失的50%享有对双龙湾景区的代为求偿权。关于人保郑州分公司主张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查明并确定，为支付张洪英的赔偿金42277.42元、返还百事通旅行社垫付款1800元、一审诉讼费1863元，二审诉讼费50元，共计45990.42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诉讼费1863元，二审诉讼费50元，不属人保郑州分公司代位请求赔偿范围，应予扣除，双龙湾景区对44077.42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2038.71元，人保郑州分公司对此可主张代位求偿，但人保郑州分公司要求全额赔偿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双龙湾景区在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投保有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22038.71元×5%＝1101.94元），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01.94元由双龙湾景区自行承担。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应向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20936.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日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20936.77元；二、被告卢氏县双龙湾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日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1101.94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5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247元，由被告卢氏县双龙湾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张洪英在双龙湾景区受伤原因以及百事通旅行社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查明“张洪英在游玩双龙湾景区时,因景区台阶湿滑不稳，造成张洪英摔伤”。该判决认为“张洪英在双龙湾景区因台阶湿滑不稳不慎摔倒，是张洪英疏忽大意及百事通旅行社未尽到全面的安全保障义务共同造成的，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5768号民事判决对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事故的发生是百事通旅行社未尽到全面的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张洪英的疏忽大意共同所致。人保郑州分公司上诉称,双龙湾景区台阶不稳，导致张洪英受伤，以及百事通旅行社和游客没有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件受理费问题。人保郑州分公司在本案一审诉求经济损失中的案件受理费1913元，是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1472号民事案件和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5768号民事案件对张洪英与人保郑州分公司、百事通旅行社、百事通旅行社禄康源服务网点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审理并认定百事通旅行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判决由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森林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昱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