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军，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鹏阳鑫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永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包头市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军军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鹏阳鑫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军军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载货挂车×××；3.判令被上诉人给付车辆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313800元，鉴定费63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6年12月4日从包头市海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汕德卡牌牵引车一辆，该车辆自海丰公司交付上诉人后，上诉人就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挂车×××车辆私自扣回。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查明了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却作出了违法的判决，在判决中隐瞒了上诉人购车的事实经过。（二）同一辆牵引车不可能出现两个出卖人，上诉人是向海丰公司买的车，与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是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认定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不存在向上诉人告知的情形，该合同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私自扣押车辆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给上诉人的经济造成巨大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车辆所有权人是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包头市鹏阳鑫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系从海丰公司购买车辆，并未隐瞒，上诉人购买车辆后，自愿将所有权让与被上诉人，双方同时约定被上诉人取得车辆所有权及可以收回车辆的情形，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合同条件成就，被上诉人依约取回车辆是合法的。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也并非是格式合同，合同也有上诉人的签字，没有免除限制上诉人权利的条款，是双方自愿订立的。合同各持一份，上诉人不出示合同系因为出示合同对其不利。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该驳回。   王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汕德卡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载货挂车×××；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从2017年8月29日起至返还车辆为止；给付车辆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为3138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63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4日，原告(乙方)与包头市海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从甲方处购买汕德卡牵引车一台，合同价款为41万元。结算方式与期限为：合同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定金8万元；在提车时，定金转为车款，余款在甲方处办理贷款。在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9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中双方确认的首付款为137080元，余款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办理贷款。2016年12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上述车辆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每月付分期款12918.38元，分36个月支付。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同意甲方不必再以任何方式告知乙方，甲方即有权采用自行或者委托他人或者通过法院等方式收回汽车------，其中第2项为，逾期支付购车款和与汽车有关的费用达[]天的。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因原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分期应还款项，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将车牌号为×××号牵引车、×××号（挂车）扣回。×××号（挂车）的所有人为原告。当时挂车上载有货物，被告通知原告将货物及挂车拉走，两天后，原告将挂车上货物倒走，但并未将挂车拖走。后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报案，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于2018年1月14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为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并提出司法鉴定，要求对×××、×××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我院委托有关部门对此进行鉴定，2018年9月11日，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衡正通（包）评字[2018]第36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车辆营运期间（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损失价格为3138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6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有权自行收回涉案牵引车的问题，即《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自行收回车辆条款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乙方逾期还款，乙方同意甲方不必再以任何方式告知乙方，甲方即有权采用自行或者委托他人或者通过法院等方式收回汽车条款属于原告自愿在其所有权上设立的限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该条款应属有效。原告不按约定还款，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控制牵引车辆的行为，并非非法占有。对于原告要求返还挂车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应返还原告所有的挂车，因被告控制车辆后及时通知原告拉走货物及挂车，原告只拉走货物而未拖走挂车，故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鹏阳鑫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军军车号为×××号（挂车）；二、驳回原告王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执行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2元，减半收取计3051元，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王军军负担8772元，由被告包头市鹏阳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军与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王军军购买的×××号汕德卡牌牵引车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表明由于乙方（上诉人王军军）尚未支付的购车款占用甲方（被上诉人）资金361925元，乙方（上诉人王军军）应向甲方（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或利息，上述剩余购车款和资金占用费或利息合计465061.68元，分36个月支付，每月支付分期款12918.38元。该《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分期付款期间，乙方未全部付清购车款和其他应付款项前，甲方保留汽车所有权；第十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同意甲方不必再以任何方式告知乙方，甲方即有权采用自行或者委托他人或者通过法院等方式收回汽车……其中第2项为:逾期支付购车款和与汽车有关的费用达[]天的。上诉人王军军认可该《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由其签名。×××号汕德卡牌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王军军对此亦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关于被上诉人自行收回车辆的约定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有权依照该约定在上诉人王军军未依约还款的情况下自行收回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有关上诉人王军军逾期还款、被上诉人有权自行收回车辆的条款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属上诉人王军军自愿对其车辆所享有的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条款。上诉人王军军理应知道其逾期还款的法律后果，且其二审中陈述仅还款七万多元，故上诉人王军军逾期还款，被上诉人依约有权收回×××号汕德卡牌牵引车；同时，被上诉人并未阻止上诉人王军军拉走×××车。故对上诉人王军军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号汕德卡牌牵引车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王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2元，由上诉人王军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光   审判员 刘程燕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苏日娜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