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0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段克胜，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艳杰，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鑫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高新开发区周山路洛阳大酒店后****。法定代表人：张玉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雅琪，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改然，女，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长春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中州西路**。主要负责人：李艳兵，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振兴，河南牧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克胜、洛阳市鑫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改然、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长春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春路街道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克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艳杰，上诉人鑫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袁雅琪，被上诉人曹改然，被上诉人长春路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克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改然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改然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段克胜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已口头约定将工程再次转包给李书印，李书印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段克胜对李书印将涉案工程交由何人施工并不知情，段克胜与曹改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义务向曹改然支付任何款项。《工程结算单》是李书印与曹改然串通制作的，段克胜并不知情，段克胜也没有授权李书印向他人出具结算单，故《工程结算单》对段克胜没有约束力，不应作为工程结算依据。2、段克胜与曹改然并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曹改然的诉讼请求。鑫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鑫店公司与曹改然没有合同关系，段克胜、曹改然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与鑫店公司无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鑫店公司已付清段克胜所有工程款，一审法院也已确认，故一审判决鑫店公司对段克胜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长春路街道办向鑫店公司支付1356942元，鑫店公司在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段克胜，因此鑫店公司并不欠付段克胜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段克胜、鑫店公司的上诉，曹改然答辩称，当时是李书印让曹改然来干活的，曹改然干了活，李书印负责给我钱，曹改然没有拿到应得的劳务费，还有20多个农民工都没拿到劳务费。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针对段克胜、鑫店公司的上诉，长春路街道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曹改然也并未提起上诉，也印证了曹改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所以请求维持原判。曹改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支付原告的劳务费221200元，并从2016年8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全支付之日止；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被告长春路街道办将涧西区七里河社区日间照料中心项目承包给被告鑫店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程总价款1426942.78元。2015年12月1日，被告鑫店公司与被告段克胜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鑫店公司将涧西区七里河社区日间照料中心项目分包给被告段克胜进行施工并收取管理费。截止目前，该项目已经施工完毕，被告长春路街道办向被告鑫店公司支付1356942元，被告鑫店公司在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段克胜。庭审中，原告称涉案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人李书印让原告施工的，其主要负责七里河社区日间照料中心项目的土建、垃圾清运、门外地平以及围墙粉刷等工程的劳务，之后经原告和李书印结算，原告共计完成劳务施工291750元，李书印向原告支付40550元、被告段克胜于2018年6月支付3万元。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交了工程结算单、变更签证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段克胜对原告的说法以及提交的证据予以否认，认为原告曹改然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项目中进行过施工，也不认可原告在涉案项目进行过施工，关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认为没有段克胜签字，李书印没有权利出具结算单，故结算单不真实。被告鑫店公司承担李书印负责项目现场管理工作，但不认可李书印系其公司员工，也不认可原告对项目进行过施工。另查明，被告段克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施工资质。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对李书印进行了询问，李书印称其是受到段克胜的指派负责七里河社区日间照料中心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原告确实对项目进行了施工，且没有拿到工程款。此外，李书印还称被告段克胜同意李书印给施工方出具结算单，该项目所有的施工队包括原告施工以及水电施工、涂料施工等均系李书印出具的结算单。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变更签证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支付工程款票据》、《施工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资证，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予以清偿。关于原告曹改然是否参与了涉案项目施工的问题，原告曹改然提交的《变更签证单》上加盖有被告鑫店公司、长春路街道办以及监理公司的印章，且被告鑫店公司、长春路街道办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被告鑫店公司、段克胜虽不认可原告曹改然实际进行了施工，但对原告持有的变更签订单的来源并未说明缘由。此外，关于被告段克胜于2018年6月向原告曹改然支付3万元的事实，被告段克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故依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以及加盖有鑫店公司、长春路街道办印章的变更签证单足以证明原告在七里河社区日间照料中心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同时也能够证明被告段克胜对原告曹改然施工行为是知晓的。关于李书印出具的结算单的效力问题，被告段克胜不认可其真实性、有效性，认为其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也没有授权李书印出具结算单。从庭审查明情况看，原告提出其主要对涉案工程土建、垃圾清运、门外地平以及围墙粉刷等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段克胜虽对此予以否认，但一方面并未提交涉案工程土建、垃圾清运、门外地平以及围墙粉刷等工程并非原告施工的证据，另一方面对于李书印在项目中负责的业务和工作也没有陈述清楚。该院经询问李书印，李书印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称该项目所有的施工队包括原告施工以及水电施工、涂料施工等均系李书印出具的结算单，而被告段克胜作为实际项目承包人未向该院提交其与施工方的任何结算手续予以反驳原告的陈述。此外，被告段克胜于2018年6月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的行为，被告段克胜没有说明支付款项的原因，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同时在向原告支付款项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对结算单提出过异议。结合原告、李书印以及被告鑫店公司一致认可李书印为该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人的情况和被告段克胜于2018年6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足以证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的有效性以及庭审中陈述的真实性。结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显示，原告施工工程量经结算为共计291750元，庭审中原告及李书印一致认可，李书印在工程完成后支付原告40550元，被告段克胜于2018年6月支付原告3万元，下欠221200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段克胜支付劳务费2212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李书印出具结算单之日即2016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鑫店公司与被告段克胜之间的关系问题。依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显示，被告鑫店公司将该项目整体转包给被告段克胜，由被告段克胜进行实际施工，结合被告长春路街道办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鑫店公司，被告鑫店公司又将工程款支付给段克胜的情况，足以证明被告鑫店公司与被告段克胜之间系工程转包行为。由于被告鑫店公司、段克胜均无证据证明被告段克胜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被告鑫店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段克胜的行为应为违法转包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鑫店公司应当对被告段克胜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长春路街道办作为工程发包人，在发包工程及工程建设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段克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改然支付工程款221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1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洛阳市鑫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曹改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本案受理费4618元，由被告段克胜、洛阳市鑫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店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2015年11月25日的中标通知书；2、2016年1月15交工验收证书；3、办事处欠付工程款的清单；4、2018年12月7日投资评审结论；5、2018年12月7日工程结算审定表；以上证据证明：通过财政审计计算，长春路办事处欠付鑫店公司工程款212191.19元，曹改然的劳务费用应当由长春路办事处支付。段克胜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4、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于证据3不发表质证意见。曹改然对鑫店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长春路街道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所进行的验收。证据3由鑫店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案涉工程的结算应由专业的机构出具专业的报告进行认定。证据4、5为复印件，应由鑫店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据来源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改然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段克胜、鑫店公司主张相应的劳务费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段克胜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虽然段克胜否认李书印出具的结算单的证据效力，但依据曹改然所提供的施工资料等证据，能够认定曹改然对涉案工程土建、垃圾清运、门外地平以及围墙粉刷等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段克胜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段克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鑫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依据本案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签证单等相关证据材料，鑫店公司将该项目整体转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段克胜，且鑫店公司、段克胜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劳务费实际结算支付完毕，故鑫店公司应当对段克胜拖欠的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鑫店公司、段克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元，由上诉人段克胜、洛阳市鑫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2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常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