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辽西运输车队。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绥中镇文化路清华园小区。法定代表人：胡大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书，男，195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吉才，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住所地绥中县绥中镇中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00123716412B。负责人：陈增才，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满超、安军，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雄，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绥棱县。上诉人绥中县辽西运输车队（以下简称“辽西运输车队”）因与被上诉人陈万书、刘建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42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辽西运输车队委托代理人张孝影，被上诉人陈万书委托代理人秦吉才、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寇满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建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西运输车队上诉诉请：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确定被上诉人卢东亚合理的损失数额，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支持卢东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违背法律规定。2、误工费过高，且卢东亚未提交务工标准的证明。3、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投保人声明没有辽Ｐ×××**的车牌号且投保日期有涂改，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已经对本次事故的死者田应辉的亲属赔偿，应当视为对保险责任的认可。4、上诉人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刘建雄不存在雇佣关系及劳动关系，不支配事故车辆的运营，也不从中获得收益。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陈万书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原告陈万书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绥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40,667元，余276,979.02元由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建雄、辽西运输队连带补足。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4日，在沪昆高速上，因云Ｄ×××**号小型越野车与皖KL0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流缓行。其后由被告刘建雄驾驶的辽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Ｐ×××**）因未按规范安全驾驶，追尾正在缓行的由田应辉驾驶的湘Ｊ×××**号车，造成包括由孙云华驾驶的苏Ｆ×××**号车以及由姚此兴驾驶的贵Ｇ×××**号车连环相撞，并致田应辉死亡、原告陈万书和另一乘客卢东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建雄负事故全责。该事故另一受害人卢东亚已另案提起诉讼。辽Ｐ×××**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辽西运输队，刘建雄为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辽西运输队。肇事时，被告刘建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车型不符。辽Ｐ×××**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辽Ｐ×××**号车的保险事宜，系由被告辽西运输队委托赵富裕到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办理。赵富裕在“投保人声明”处亲笔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辽西运输队印章。事发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先行向死者田应辉家属赔偿9万元。另查明，原告陈万书共住院治疗24天。所受伤情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腹部损伤后续治疗费约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刘建雄提出紧急避险抗辩的认定。紧急避险是指为了使本人、他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免受危险的损害，不得已采取避险措施的行为。被告刘建雄在高速驾驶中，发现前方车流缓行，应当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并规范安全驾驶，但由于自身不具备驾驶大型重载货车资质，导致引发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并非不得已，而是明知不能驾驶而驾驶，应当预见而过于自信，主观存在过错，致损害结果发生，属典型的侵权行为。因此，对被告刘建雄提出紧急避险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免责抗辩的认定。辽Ｐ×××**号车虽投保商业三者险，但在投保时，被告辽西运输队作为被保险人，并经营有上百辆货车，与保险公司之间交易频繁，应当知道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的声明中，亲笔签名并加盖投保人印章的法律后果，足以反证保险公司已经履行明确的告知提示义务。因此，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提出免责抗辩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赔偿额认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请求赔偿56,449.23元，并能提供医疗票据佐证，依法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请求赔偿28,323.84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请求赔偿8,876.9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请求赔偿1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主张180,29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7、鉴定费：原告主张1,900元，并能提供鉴定发票佐证，依法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5,00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综合受害人居所地、事故发生地、抢救地以及受害人亲属必然产生交通费等客观事实，依法酌定支持3,0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综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及场合、受害人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认为原告主张适当，故依法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主张3,000元，并能提供鉴定结论佐证，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赔偿金额合计315,646.02元。关于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被告刘建雄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属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辽Ｐ×××**号挂靠于被告辽西运输队，因此，被告辽西运输队应当与被告刘建雄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绥中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其他二名受害人或其亲属对被告绥中保险公司亦提起诉讼，且绥中保险公司已先行向死者田应辉亲属赔偿9万元，余下的交强险限额，均等分配给本案原告及另案赔偿权利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1、限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立即向原告陈万书赔偿16,000元。2、限本判决生效后，由被告刘建雄、绥中县辽西运输队立即向原告陈万书赔偿299,646.02元。3、驳回原告陈万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8元，减半收取944元，由原告陈万书负担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负担62元，由被告刘建雄、被告绥中县辽西运输队共同负担832元。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误工费计算标准；商业险应否免责；上诉人辽西运输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卢东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酌情支持陈万书因事故造成身体遭受侵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陈万书未提交证据证实自身所从事的职业情况及收入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因此对于被上诉人陈万书的损失应当扣除误工费，即赔偿金额合计为287322.18元。对于商业险应否免责的问题，上诉人授权自己的员工办理保险，该效力及于上诉人，当保险公司向其受托人交付保险单、提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时，亦视为对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要约的承诺，并向上诉人履行了合理提示义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该免责条款在保险人作出提示后即生效。被保车辆的驾驶人刘建雄的准驾车型系C1，与其驾驶的机动车不符，根据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4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规定，属于免责情形，且该免责条款的字体已被加黑加粗。同时，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公章，并由代理人赵富裕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前述免责条款生效，日期上虽有更改痕迹，但不影响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已向辽西运输车队说明免责事由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对于上诉人辽西运输车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辽西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系被上诉人刘建雄，刘建雄实行个人经营、自负盈亏，对外使用上诉人辽西运输车队的名称，故上诉人辽西运输车队与被上诉人刘建雄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刘建雄挂靠的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故对于被上诉人陈万书的赔偿，因人民财保公司已先行向死者田应辉亲属赔偿9万元，余下的交强险限额，均等分配给陈万书及另案赔偿权利人，即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6000元，不足的271322.18元应当由刘建雄及辽西运输队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将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限本判决生效后，由被上诉人刘建雄及上诉人绥中县辽西运输队立即向被上诉人陈万书赔偿271322.18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35元，由上诉人辽西运输队承担5493元，由被上诉人陈万书承担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宋 颂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