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宸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黄容，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澍，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蒲元亮，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贺欣，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宇环，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可，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悦西路**。 法定代表人罗强，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霖霖，成都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迈思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高新孵化园**楼**v> 法定代表人胡俊，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雪梅，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成都迈思创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宸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钰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处罚、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宸钰公司于2015年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容，股东有黄伟、陈丽莎、张骐霁，黄伟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公司实际业务包括IT服务外包。成都迈思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思创智公司）于2010年12月成立，股东有有成都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黄伟。黄伟曾为迈思创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实际业务包括IT服务外包。迈思创智公司与其员工陶娟娟、刘睿、张源、朱兴镒等签订过《劳动保密协议》，约定了保密的内容和范围、保密义务、保密期限及违约赔偿责任等，黄伟作为迈思创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中签名。中电科华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科华云公司）、思特沃克软件技术（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特沃克成都公司）公司等为迈思创智公司客户，与迈思创智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由迈思创智公司向上述客户派遣技术服务等人员，受客户安排开展工作，客户向迈思创智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2016年9月18日，黄伟自己或安排迈思创智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分别向中电科华云公司、思特沃克成都公司发函称黄伟与迈思创智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就公司发展方向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且不可调和，所以迈思创智公司将于2016年9月30日结束运营，后续会进入清算程序，对于客户的业务和人员，将转移到另一家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原有的招聘人员也会转到新公司，并将盖有迈思创智公司公章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书面通知交与客户，解除了迈思创智公司与上述客户的合作。随后，黄伟将以宸钰公司为合作方的新合作协议交予上述客户签订，所涉及的派遣人员、工作岗位、薪酬标准没有变化。原与迈思创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派遣到上述客户处工作的人员重新与宸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述客户在与宸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将所涉及的合作款项支付给宸钰公司。2017年1月，迈思创智公司向原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举报信及材料。2017年1月13日，该局将投诉举报信交原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处理。原市工商局立案调查后，开展了现场检查、搜集证据及调查询问等工作。2017年11月14日，原市工商局向宸钰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结合调查的证据，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处罚决定，责令宸钰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6.7万元。2017年12月27日，宸钰公司缴纳了相应罚款。宸钰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2月28日，市政府经复议后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处罚决定。宸钰公司仍不服，起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监督检查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原市工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其辖区内依法具有对经营者侵犯商业秘密案件的调查权和行政处罚权，且在行使过程中无超越职权及滥用职权之情形。原市工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调查取证，告知了宸钰公司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并依宸钰公司申请进行了听证，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二条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等规定，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迈思创智公司的经营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2.宸钰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迈思创智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一、关于案涉迈思创智公司的经营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的问题。该案中，原市工商局经调查后认为宸钰公司股东黄伟侵犯迈思创智公司的信息（以下简称案涉信息）主要有迈思创智公司与中电科华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的附件一《外包服务的内容、规范与付费标准》及附件二《人员名单及适用期限》；思特沃克成都公司及中电科华云公司的邮箱，即客户信息；迈思创智公司与思特沃克成都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所谓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即相关信息应当具有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并采取保密措施。关于案涉信息是否不为公众知悉的问题。该案中，《外包服务的内容、规范与付费标准》《人员名单及适用期限》《技术服务合作协议》载明了迈思创智公司向思特沃克成都公司、中电科华云公司提供服务的具体费用、付款方式、人员配置、使用期限等特别约定，根据市场交易惯例，公司之间的特定报价、人员派遣模式等在该经营领域内不为相关人员普遍知悉且获得这些信息资料具有一定难度，除非有证据证明上述信息属于公开性质，但宸钰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可以认定上述信息属于不为公众知悉的信息。关于案涉信息的价值性、实用性的问题。宸钰公司通过其掌握的客户信息以及通过股东黄伟提供的迈思创智公司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外包服务的内容、规范与付费标准》《人员名单及适用期限》《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反映的合作方式，向上述客户提供自己的技术人员外包服务，价值体现在其所伴随的交易机会、渠道、成本的降低、利润的增加，能为其带来现实或潜在的经济利益。关于迈思创智公司是否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该案中，原市工商局调取的四份迈思创智公司与员工《劳动保密协议》中要求员工必须履行保密义务，约定了保密的内容和范围，其中经营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组织架构、岗位设置情况、员工个人信息、薪资待遇、福利计划、培训计划、激励考核方案、客户名单等，并约定了对商业秘密的禁止性行为。该措施符合行业通常做法及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迈思创智公司为防止信息泄露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等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原审法院认为，对相关经营信息采取保密措施是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之一，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受保密义务约束无关，且黄伟当时作为迈思创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不得擅自披露公司秘密，故宸钰公司以黄伟在保密协议中作为迈思创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保密义务约束的对象为由否定迈思创智公司采取相应保护措施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案涉迈思创智公司的经营信息具有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并采取保密措施，属于商业秘密。二、关于宸钰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迈思创智公司商业秘密行为的问题。庭审中，宸钰公司否认黄伟持有迈思创智公司公司印章，认为向相关客户发出《通知》是迈思创智公司全体股东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伟是否持有迈思创智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从《通知》的内容来看，该《通知》发出后的结果明显有利于宸钰公司，结合在案证据中的调查询问笔录、电子邮件、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发票等证据可知，黄伟作为迈思创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迈思创智公司运营期间成立了宸钰公司，其通过自己或安排工作人员向迈思创智公司的客户发送邮件称迈思创智公司即将解散，并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终止了迈思创智公司与客户的合作，以宸钰公司名义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薪酬标准等没有变化，损害了迈思创智公司的交易机会，构成对商业秘密的侵犯。宸钰公司明知或应知上述行为，但获取并使用迈思创智公司的商业秘密，违反了法律规定，亦视为侵犯商业秘密。原市工商局根据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宸钰公司侵犯了迈思创智公司的商业秘密，并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宸钰公司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市政府受理宸钰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原市工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根据宸钰公司提交的申请及原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宸钰公司及原市工商局，故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宸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宸钰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宸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川01民终6567号民事判决书等八份终审判决，原审法院应当予以采纳；原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迈思创智公司采取了普遍性、适当的保密措施；在上诉人有条件与迈思创智公司签订而未签订保密协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忠实义务认定涉案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的认定不当；原审相关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并不持有迈思创智公司的公章；原市工商局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而获取使用侵权信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违反公司人格独立制度及单位违法理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原市工商局作出的成工商处字[2017]01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辩称，1、黄伟发出解除合作的行为系黄伟个人行为，首先黄伟在笔录中承认是个人行为，其次通知转移客户的理由为迈思创智公司解散，但该公司否认解散且经营报表反映出无结束运营的意思，至今正常运营。2、关于迈思创智公司是否建立了保密制度的问题，黄伟当时作为迈思创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在员工签订的保密协议上均有其手写体签名，其对公司的保密制度和内容是明知的，且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法定的义务遵守保密的义务。3、宸钰公司明知应知黄伟实施了侵犯商业秘密。黄伟是宸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对外代表宸钰公司签订合同。除黄伟代表宸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外，从宸钰公司与迈思创智公司客户订立新合同的过程来看，宸钰公司的其他参与业务的股东也知道新客户、新合同是黄伟个人从迈思创智公司带过来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迈思创智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市工商局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修订前《反不正当竞争法》。修订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查处的，依照其规定”。据此，原市工商局在其辖区内依法具有对经营者侵犯商业秘密案件的调查权和行政处罚权，且在行使过程中无超越职权及滥用职权之情形。现因机构改革，原市工商局职权现由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复议行为的法定职责。 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即相关信息应当具有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并采取保密措施。原市工商局经过调查后认为股东黄伟侵犯迈思创智公司的信息主要有迈思创智公司与中电科华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的附件一《外包服务的内容、规范与付费标准》及附件二《人员名单及适用期限》；思特沃克成都公司及中电科华云公司的邮箱，即客户信息；迈思创智公司与思特沃克成都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上述信息载明了迈思创智公司向思特沃克成都公司、中电科华云公司提供服务的具体费用、付款方式、人员配置、使用期限等特别约定，根据市场交易惯例，公司之间的特定报价、人员派遣模式等在该经营领域内不为相关人员普遍知悉且获得这些信息资料具有一定难度，本案中也未有证据显示上述信息属于公开性质，故上述信息属于不为公众知悉的信息。关于上述信息的价值性、实用性的问题。上诉人宸钰公司通过其掌握的客户信息以及通过股东黄伟提供的迈思创智公司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外包服务的内容、规范与付费标准》《人员名单及适用期限》《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反映的合作方式，向上述客户提供自己的技术人员外包服务，价值体现在其所伴随的交易机会、渠道、成本的降低、利润的增加，能为其带来现实或潜在的经济利益。关于迈思创智公司是否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本案中，原市工商局调取的四份迈思创智公司与员工《劳动保密协议》中要求员工必须履行保密义务，约定了保密的内容和范围，其中经营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组织架构、岗位设置情况、员工个人信息、薪资待遇、福利计划、培训计划、激励考核方案、客户名单等，并约定了对商业秘密的禁止性行为。该措施符合行业通常做法及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迈思创智公司为防止信息泄露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等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从维护正当的市场竞争秩序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考虑，因职权获取公司商业秘密的员工负有保密义务，黄伟作为迈思创智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虽无证据显示其与迈思创智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但其应当承担保守公司商业秘密的义务。综上，案涉迈思创智公司的经营信息具有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并采取保密措施，属于商业秘密。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黄伟作为迈思创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在迈思创智公司运营期间成立了宸钰公司，其通过自己或安排工作人员向迈思创智公司的客户发送邮件称迈思创智公司即将解散，并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终止了迈思创智公司与客户的合作，以宸钰公司名义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薪酬标准等没有变化，损害了迈思创智公司的交易机会，构成对商业秘密的侵犯。上诉人明知或应知上述行为，但获取并使用迈思创智公司的商业秘密，违反了法律规定，亦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根据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宸钰公司明知或应知黄伟的上述行为，但还是获取并使用原审第三人的商业秘密，违反了法律规定，亦视为侵犯商业秘密。修订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第二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第十条规定侵犯商业秘密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据此，原市工商局对上诉人宸钰公司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原市工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调查取证，告知了宸钰公司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并依宸钰公司申请进行了听证，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二条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等规定，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适当。综上，上诉人宸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宸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宸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文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姣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