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初149号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廷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博盛公司”）诉被告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津粮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下称“建行渝中支行”）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盛公司代理人何洋、津粮公司及建行渝中支行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年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盛公司诉请：1、判令被告津粮公司赔偿因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15794369.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原告应收账款保全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170万元）；2、判令被告建行渝中支行对被告津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3日，津粮公司诉请博盛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过程中，津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也依津粮公司申请冻结了博盛公司2000万元的应收账款，建行渝中支行为津粮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4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确认：博盛公司仅需支付津粮公司工程款875732.86元，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18年9月10日，资金占用损失为332239.73元）。津粮公司在该案中隐瞒博盛公司已代其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虚增诉讼标的，且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在博盛公司已经向津粮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的情况下，津粮公司仍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拒不解除对博盛公司应收账款的冻结，津粮公司在申请保全时有明显的恶意和过错，并给博盛公司带来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津粮公司应就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错误而给博盛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建行渝中支行对津粮公司的保全提供担保，应当对津粮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津粮公司辩称：1、2016年答辩人起诉博盛公司的案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该案件立案之前博盛公司拖欠答辩人工程款1200余万，加上停工损失，所以答辩人在该案中申请保全2000万元，有事实依据；审理过程中，被答辩人支付了1000万元的工程款，答辩人之所以未变更诉讼请求，是担心变更诉讼请求之后该案可能移送基层法院管辖，故未变更诉讼请求；后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调解，我方给答辩人让步了200多万元工程款，也基于法官的建议撤回了起诉。综上，我方在申请保全时有事实依据，并非恶意保全。2、被答辩人也从未向我方提出保全不当或降低保全金额。建行渝中支行答辩称：津粮公司申请保全时，被答辩人确实差欠津粮公司工程款项及相应损失，答辩人为津粮公司申请保全提供担保没有任何过错。原告博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津粮公司因与诉博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为诉请博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223941.97元及违约金暂计10万元、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资金占用损失暂计10万元、停工期间损失暂计80万元。2、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4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津粮公司申请保全博盛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建行渝中支行提供担保。3、《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紫云自治县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博盛公司将位于紫云县格凸河达大道占地面积为71亩的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开发权转给紫盛公司，紫盛公司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博盛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3834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50%建安价款，于2017年4月2日前支付47%建安价款，剩余3%建安价款作为质保金，紫盛公司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向博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4、《庭审笔录》，拟证明：博盛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津粮公司支付1000万工程款，但津粮公司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也拒绝申请解除对博盛公司相应财产的保全；津粮公司当庭撤回第四、五项诉讼请求后拒不申请解除对博盛公司相应财产的保全。5、《询问笔录》，拟证明：经结算，津粮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450万元。6、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博盛公司代津粮公司支付了材料款、税款。7、《民事上诉状》、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4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判决后，津粮公司提起上诉，但拒不缴纳上诉费，恶意拖延诉讼，造成博盛公司损失扩大。8、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书》及损失计算表，拟证明：经终审判决，博盛公司仅需向津粮公司支付4346893.29元，津粮公司错误保全金额为15653106.7元，津粮公司应赔偿其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给博盛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津粮公司及建行渝中支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津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结算总价确认决定书》，拟证明：津粮公司为考虑博盛公司实际情况，在结算工程款时做了让步。2、《执行笔录》，拟证明：本案原告博盛公司至今尚拖欠津粮公司工程款执行标的290万元，因此津粮公司申请的保全并无不当。3、紫云自治县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不支付博盛公司转让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紫盛公司至今未向博盛公司支付转让款的原因是博盛公司违约及紫盛公司无资金协助执行。原告博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结算书中手写的付款时间是被告自己添加的；2、《执行笔录》恰好能证明津粮公司在起诉时对工程造价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对于夸大部分具有明显过错。3、第三组证据在证据形式上属于单位证言，但是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应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紫云自治县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紫盛公司”）调取了以下证据：1、博盛公司与紫盛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两份；2、紫盛公司、博盛公司、津粮公司三方签订的《紫云格凸中央公园房开项目事宜三方协议》一份；3、紫盛公司向昆特办出具的《关于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反映被拖欠项目转让款的情况说明》一份；4、紫盛公司向博盛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项的统计表及相应凭证。原告博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除为推进工程转让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及经本案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支付的费用外，紫盛公司均按照法院的通知书协助执行，扣留了应当支付给原告博盛公司的土地转让款，被告津粮公司的保全行为导致原告的土地转让款未能及时回收，给原告造成损失，同时被告在保全行为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津粮公司及建行渝中支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补充协议及三方协议之约定，原被告之间达成调解共识之前，紫盛公司拒绝支付第二笔转让款，但是截至2018年12月1日前，紫盛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博盛公司4472万元，远远超过紫盛公司应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项3834万元，而被告的诉讼保全行为发生于2016年12月15日及2017年4月6日，因此被告的保全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对证据的认定：经本院核实，原告博盛公司方收执的工程总价结算决定书上未载明付款时间，但其他内容均与津粮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致，因此本院认定该付款日期非双方协商一致所约定，除支付日期“2017年10月31日”外，对结算决定书其他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津粮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博盛公司认为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因紫盛公司出具的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故对被告津粮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原告博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因该说明内容与本院依职权向紫盛公司调取的其向昆特办出具的《关于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反映被拖欠项目转让款的情况说明》内容相矛盾，因本院依职权对出具《关于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反映被拖欠项目转让款的情况说明》的紫盛公司及其负责人陈建桃进行了调查核实，紫盛公司表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情况说明内容属实，对博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与本院调取的相矛盾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7日，津粮公司诉博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6）黔04民初73号立案审理，津粮公司诉请：“1、依法确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223941.97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暂计，……）；3、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费100000元（暂计，……）；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1000000元（暂计，……）；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停工期间的损失费800000元（暂计，……）；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六项诉请按暂计金额计算，共计诉请约1922.4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博盛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津粮公司工程款1000万元，津粮公司考虑到若扣减已支付的1000万元工程款，该案可能因级别管辖移送基层法院管辖，故当庭表示不愿变更第一项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金额，但表示愿意撤回第4、5项诉请。津粮公司在诉状中载明其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6523941.97元，在庭审过程中，津粮公司与博盛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紫云县格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结算总价确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津粮公司决定对工程款总价款作出让步，双方最后确定截止2014年12月津粮公司所完成的工程总价款按2450万元结算，该结算决定书被采信作为该案判决中计算博盛公司尚欠工程款的重要证据。本院依津粮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黔04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询、冻结被申请人博盛公司20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建行渝中支行出具《保函》在2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保全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效期至2019年8月4日）。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紫盛公司送达(2016）黔04民初7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紫盛公司停止支付其于2016年9月9日与博盛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合同项下需支付博盛公司价款中的2000万元，将该款项保存在紫盛公司账户，并至案件生效裁判文书作出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后再履行。该案经本院一审、贵州省高院二审，判决：博盛公司支付津粮公司工程款1021060.65元、退还津粮公司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并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为止）。2016年9月9日，原告博盛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紫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博盛公司将位于资源县格凸大道占地面积71亩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紫盛公司，紫盛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博盛公司土地受让价款3834万元。博盛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交五方确认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交紫盛公司复核后聘请第三方审计单位进行审计，紫盛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建安款项的50%；2017年4月2日前，该项目建设过程中不出现任何纠纷，紫盛公司支付扣除工程3%质保金后的所有价款。2016年12月29日，紫盛公司作为甲方、博盛公司作为乙方、津粮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紫云格凸中央公园房开项目事宜三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因乙方尚欠丙方工程款，双方决算尚未完成，三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在甲方支付第一笔土地出让款到位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授权给甲方，由甲方在该笔款项中代扣人民币壹仟万（1000万元）支付给丙方，作为乙方支付给丙方的部分工程款。乙、丙双方就工程款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后，报甲方备案，乙方全权委托甲方按甲乙双方的支付约定在第二次支付款项中对剩余款项进行支付；二、乙方和丙方债权债务未达成调解协议共识之前，甲方拒绝支付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款项。……”后，因博盛公司未按约定提交项目工程审计所需的相关资料、缴纳相关税费及紫盛公司资金短缺等原因，导致博盛公司与紫盛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延迟，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紫盛公司尚欠博盛公司的工程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所欠款项分三期进行支付，第一期于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伍佰万（￥5000000.00）元；第二期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15000000.00）元；第三期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支付条件为：“甲方（博盛公司）在向乙方（紫盛公司）提交拨款申请时，需同时提交甲方与重庆市津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同意乙方支付的付款依据；”。自2016年7月7日起，紫盛公司陆续向博盛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明细如下：2016年7月7日支付6000000元；2016年10月18日支付3949944.04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8000000元；2017年5月23日支付63520.5元；2017年6月2日40000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5000000元；2018年7月23日80000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334327.48元；2018年8月15日支付298050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40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4月6日，本院作出（2017）黔04民初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博盛公司在紫盛公司的应收账款1700万余，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向紫盛公司送达了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津粮公司应否对博盛公司承担因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津粮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对博盛公司在紫盛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了冻结，现博盛公司请求津粮公司承担其因保全行为损害其对应收账款享有的财产权的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侵害财产权的损害赔偿纠纷，是侵权责任法的调整范畴，应予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津粮公司的侵权责任是否成立。2016年，津粮公司诉请博盛公司支付工程款，津粮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书，并向案外人紫盛公司送达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紫盛公司暂停支付其欠付博盛公司项目转让款项下的2000万元，即津粮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导致本院依法冻结了博盛公司对紫盛公司的应收账款，津粮公司侵害博盛公司对应收账款财产权的行为客观存在。根据津粮公司在2016年6月起诉博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六项诉请金额共计1922.4万元，且其中资金占用费、停工期间的实际支出、停工期间的损失等诉请金额均为暂计金额，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博盛公司向津粮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工程款、津粮公司与博盛公司协商确定工程款总价时对工程款总价从诉状中确定的26523941.97元让步至2450万元、津粮公司在庭审中放弃了两项诉请（金额分别暂计为100万元、80万元），因庭审中双方协商、津粮公司自认不利事实、放弃诉请等原因，导致判决时的事实与其起诉及申请财产保全时的事实发生较大改变，故不能仅以判决结果与诉请金额不一就认定津粮公司系错误保全。津粮公司根据其诉请申请保全博盛公司的2000万元财产，只是在行使其合法的诉讼权利，且金额也未超出其申请保全的合理范围，难以认定津粮公司保全错误。博盛公司主张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后，津粮公司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其保全的应收账款金额远大于其预期可得到支持的诉请金额，本院认为，津粮公司拒绝变更诉讼请求是因其不想因变更诉请影响案件管辖，并非恶意拒绝变更诉请；相反，博盛公司在支付款项之后亦未向本院申请解除对部分款项的冻结，故对博盛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津粮公司在该案中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2016年12月29日，紫盛公司与原告博盛公司、被告津粮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博盛公司与津粮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共识之前，紫盛公司拒绝支付博盛公司转让款项中的建安价款。博盛公司主张该协议是紫盛公司收到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为履行法定协助义务所签订，但根据本院向紫盛公司调取的证据，签订三方协议之后紫盛公司仍陆续向博盛公司支付转让款项高达44725842.02元，现紫盛公司仅欠博盛公司转让款22130428元，远低于本院请求其协助冻结的总金额3700万元，且在原合同约定的应支付土地转让款3834万元的期限（2016年9月30日）届满前，紫盛公司仅支付土地转让款600万元，说明紫盛公司在收到本院协执通知书之前也并未严格按照转让协议的时间节点支付款项，博盛公司的应收账款能否按时收回影响主体及因素均不单一，难以认定博盛公司未按时回收转让款项的原因即为津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另，因博盛公司未按约定提交项目工程审计所需的相关资料、缴纳相关税费及紫盛公司资金短缺等原因，紫盛公司又于2018年2月2日与博盛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博盛公司申请紫盛公司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时需提交津粮公司同意支付的凭证。故即使2016年12月29日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是紫盛公司在协助执行本院保全行为，但后续因博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对原项目转让协议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约定，即本院保全行为与紫盛公司未按原转让合同支付转让款无因果关系。按照2018年2月2日紫盛公司与博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现津粮公司与博盛公司本案纠纷尚未终结，津粮公司亦未出具任何同意支付款项的凭证，紫盛公司支付博盛公司剩余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紫盛公司应支付博盛公司的到期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其余债务履行条件尚未成就，即津粮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并未导致紫盛公司延期支付转让款，该诉讼保全行为并未造成博盛公司未能及时回收应收账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博盛公司未举证证明津粮公司的保全行为对其造成了其他损失，故本院认为，津粮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未造成博盛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综上，津粮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无过错，该行为与博盛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且未造成博盛公司其他相应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被告津粮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不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博盛公司诉请津粮公司赔偿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行渝中支行为津粮公司提供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提供担保，现津粮公司无需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建行渝中支行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原告安顺博盛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晖审 判 员  黎福伟人民陪审员  王 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章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