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6117号 原告：范大力，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刚（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冯承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特别授权代理），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钦柱，男，194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冯承强，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州市。 法定代表人：冯淑莲，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阔（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春河，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范大力与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强集团）、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元公司）、被告冯承强、被告冯钦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后，2018年7月30日大强集团申请追加案外人王春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11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大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宋林刚，大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凯元公司、冯承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阔到庭参加诉讼，冯钦柱、第三人王春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范大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6889100元（其余利息自2018年2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合计16889100元；2.律师费576773元由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1日大强集团向王春河借款1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11日，借款利率按月息4%计算，冯钦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2月19日王春河与大强集团签订关于债转股协议，2016年6月16日双方解除债转股协议，恢复2013年12月19日前的借贷关系，并由凯元公司、冯承强承担连保证责任。2018年1月18日原告与王春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借款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原告。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拒不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大强集团辩称，一、大强集团与王春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范大力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7月，但王春河个人名下账户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便收取了大强集团偿还出借人的3476.4万元，其中还使用包括张声斋在内的他人名下银行账户收款，鉴于王春河本人系该被告与出借人系列案件的中心组织者、参与者，申请法庭核实以王春河为中心的与被告相关的借款关系真实性。二、范大力基于债权转让向大强集团主张权利，但该系列案件一直处于双方争执状态，即便生效判决也存在执行不能问题，在明知案件难度大执行难度大的情况下，范大力一次性支付债权转让款且数额巨大，而其本人并没有固定职业或固定经营业务，同时范大力户籍地在济南市，也试图通过青州法院解决本案，明显存在躲避法院管辖的嫌疑，大强集团认为该债权转让是虚假不真实的，完整的银行流水仅为形成法庭需要的证据，而非真的受让债权。申请法庭予以调查核实。 凯元公司、冯承强共同辩称，答辩意见同上。因第三人王春河未出庭，也无法核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被告对该债权转让合理性存在怀疑。范大力主张的律师费及违约金合计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 冯钦柱缺席，未答辩。 王春河缺席，陈述2018年1月28日其与范大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范大力，协议中的签字是王春河本人所签。 范大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1000万借款借据、借款及保证协议各1份，拟证明大强集团借款内容；2.1000万齐鲁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王春河已经如约全额履行了出借打款义务；3.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拟证明范大力与王春河债权转让内容；4.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拟证明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及保证人；5.债权转让通知书EMS投递单、投递信息1份，拟证明债务人及保证人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6.协议书1份，拟证明王春河在所有出借人中所占比例、借款及利率情况、保证人的保证情况；7.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表1份，拟证明范大力主张利率的依据；8.委托代理合同、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各1份，支付系统凭证、增值税发票、律师费明细共6份，拟证明范大力为追要借款支付律师费情况，范大力已支付律师费370100元。 大强集团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大强集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7月11日、7月12日账户交易明细及资金流水整理图表各1份，拟证明王春河当日转进的1000万元于13分钟后转出给其妻曲建霞，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被告占有使用；2.2011年12月26日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企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企业信用信息各1份、2011年10月28日包括王春河在内的8位出借人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2份（复印件），拟证明借款发生的背景；3.大强集团在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开立的账户2011年至2017年交易记录（复印件）及账户与王春河、张声斋名下银行账户流水统计情况表各1份，拟证明王春河实际控制账户，其在2012年1月起至2013年6月3日期间共计收款3476.4万元；4.账户预留人员名单（复印件）及冯淑莲与华企公司该笔贷款业务经办人曲磊的谈话录音、账户资金回流统计表各1份，拟证明账户实际由王春河一方控制，大强集团对出借人主张的对其他债务人的还款情况不知情，也未经大强集团同意；5.大强集团通过各种形式的还款情况，拟证明截止2016年12月14日共计还款14549.2万元；6.包括王春河在内的出借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份、出借人与大强集团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各1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与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范大力主张的利息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7.济南市税务稽查局出具的《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贷款资金转入转出统计表》1份，拟证明王春河的款项已经超额还清；8.2014年8月25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及2018年1月18日王琴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8000万款项是不真实存在的，且不是借款。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钦柱、王春河缺席，视为放弃其质证的权利。对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确认以下事实： 一、本案1000万元借款的由来 2013年7月11日，出借人王春河等分别与大强集团（借款人）、冯钦柱（保证人）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协议约定王春河出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1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4%等内容，冯钦柱为担保人。同日，借款人大强集团、冯钦柱向出借人王春河出具借款借据1份，该借据载明：“根据2013-3号《借款及保证协议》，借款人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今借王春河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正（￥10000000元），月利率为4%，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款项已足额收到。签订日期2013年7月11日借款人：冯钦柱”，并加盖大强集团公章。该1000万元借款王春河于借款当日通过其账户分两次各500万元转账至大强集团的账户内。借款到期后，大强集团未能偿还借款。 二、债转股协议及2016年协议书签订和履行情况 2013年12月19日，王春河、王宝元代表20个债权人与大强集团签订《关于债转股的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经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12月19日，大强集团欠20个债权人本金13960万元，利息6843万元，合计20843万元，债权人给大强集团减免843万元债务，大强集团欠20个债权人2亿元。20个债权人对大强集团的债权转为证号为历城国用（×）字第×号、历城国用（×）字第×号及历城国用（×）字第×号项下51%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等内容。该协议由冯钦柱、冯承强签字，并加盖了大强集团的公章，债权人代表王宝元、王春河签字。同时，双方签订《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1份，该协议主要内容：经双方协商，对20个债权人所拥有的以上三块土地双方进行合作开发，20个债权人享有合作项目51%的权益份额等内容。该协议由冯钦柱、冯承强签字，并加盖了大强集团的公章，债权人代表王宝元、王春河签字。以上两份协议签订后，双方着手了部分开发工作，并由曲磊代表20个债权人参与了开发手续。在2015年，20个债权人代表曾就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所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提起诉讼，进入终审，最高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后，双方协商认为合作开发无继续进行的可能，故重新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即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 2016年6月16日，20个债权人代表王春河、王宝元（作为甲方）与大强集团（作为乙方）、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均作为担保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同时恢复乙方与甲方原债权人2013年12月19日前的借贷关系。其还款数额及时间按以下约定条款执行。第二条、还款数额可以变动的约定：乙方应偿还甲方的本金数额由1.5亿元降为1.236亿人民币。如乙方违约，乙方应偿还的本金数额恢复至1.5亿人民币。第三条、还款数额及期限约定：1、乙方付款分别为：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向甲方还款1360万元；2016年9月底至2017年1月底分别每月还款1000万元；2017年2月底至2017年4月底分别每月向甲方还款200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以上约定偿还完毕。如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分别期限履行，并超出约定时间60天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后，乙方应付甲方的本金款总额恢复到1.5亿元；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计算依照乙方自第一次违约之日起，依照1.5亿元本金总额尚欠应付款数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还清之日。2、甲方共同指定收款人为：王春河账号：×开户行：×……3、乙方已还款数额，等于对所有债权人按照各自所占债权总额的比例偿还。第四条、上述约定数额包含周燕在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审理案号为：（×）历城民初字第×号，执行案号为：（×）历城执字第×号】款项，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360万元后三个工作日内，周燕向历城人民法院提交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及解除保全申请书，该案视为履行完毕。周燕未履行该条义务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拒付其剩余款项。第五条、在乙方按照本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360万元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对乙方名下土地的查封申请，甲方违反本条约定，乙方免除剩余的付款义务。第六条、丙、丁方作为担保方自愿以其单位和家庭全部资金资产为乙方的还款及履行本协议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时间至乙方履行本协议结束。第七条、乙方按本协议第二、三条约定的时间内将还款数额履行完毕后，各方无其他纠纷。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关于债转股的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均已解除并转化为本协议确定的新的借贷关系（原始的支付凭证为证据，数额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四方均不得违约，如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甲方各债权人可按照各自剩余本金额及本协议相关条款独立向乙、丙、丁三方提起诉讼，亦可联名诉讼或仍由甲方代表统一诉讼，乙方可采用各种合法手段要回借款及所有损失（不限于诉讼费、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损失）”等内容。该协议后附大强集团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表1份，载明：王宝元33.33%；高长英6.67%；王卫6.67%；李岐霞1.33%；王春华0.67%；宫宏0.67%；高荭靼10.67%；王琴6.67%；周燕10.00%；王春河6.67%；杨千钧3.33%；杨新平3.33%；褚学勤3.33%；曲建霞6.66%；另注明：1.王宝元包含刘洪瑞的借款；2.杨新平包含旭升公司的借款；3.褚学勤包含褚炜的借款；4.周燕包含王宁的借款；5.杨千钧包含高其友的借款；6.曲建霞包含山东联诚经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签订后，大强集团于2016年6月偿还1360万元，2016年11月9日偿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偿还2000万元，余款未再偿还。 从2016年6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借款本金数额为1.5亿元，在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表中载明王春河应占6.67%。大强集团按协议约定履行至2016年11月底，总计还款4360万元（其中偿还王春河所占比例款项应为2908120元）。 三、大强集团还款情况 大强集团自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不断从其公司账户及关联公司账户将款项汇至账户，然后通过账户将款项支付给每个具体的债权人，在此期间，大强集团每月一至两笔，共计25笔，汇入账户7558.2万元用于还息。 2013年7月31日、11月20日，大强集团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分别偿还1000万元、40万元。 2013年12月20日，我院作出（2013）历城民初字第3105号民事调解书，由大强集团公司偿还周燕1000万元。 2016年6月至12月，共计还款4360万元，其中于2016年6月偿还1360万元，2016年11月9日偿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偿还2000万元。 另，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大强集团分别向高荭靼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当天大强集团用该1600万元支付了对外负债的利息，具体为：刘洪瑞230万元，高其友20万元，褚伟20万元，杨新平20万，王春河154万元，王宁144万元，李岐霞8万元，吕勇进4万元；刘洪瑞的345万元，高其友30万元，褚伟30万元，王春河231万元，杨新平30万元，王宁316万元，李岐霞12万元，吕勇进6万元。 四、×账户使用情况 2011年10月28日借款合同签订前后，大强集团依约在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开立专用账户，即×账户，该账户系大强集团为筹集土地出让金而在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开立的专用账户，其与王春河等20个债权人的借款、还款以及大强集团某些对外业务也均通过该账户完成。出借人委托曲磊负责借款发放及归还。大强集团将归还的借款本息汇入该账户，再由曲磊将汇入的还款分别汇至各个出借人账户，以实现借款本息的归还。 五、2014年8月25日，案外人王宝元、王琴、周燕、杨千钧、杨新平、褚学勤向大强集团、冯钦柱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2013年7月11日以上出借人分别与大强集团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协议到期后，大强集团未能还款，冯钦柱未履行担保责任，故以上出借人与王春河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王宝元3000万元、王琴1000万元、周燕1500万元、杨千钧500万元、杨新平500万元、褚学勤5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春河等内容。2018年1月18日，案外人王琴向四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681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四被告欠王琴的借款本金7091880元、利息1233987元、律师费25万元、案件受理费32332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王琴将以上债权转让给王春河等内容。 六、本案范大力受让王春河1000万元债权的情况 2018年1月18日，王春河（甲方、债权出让人）与范大力（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王春河将2013年7月11日对大强集团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范大力（本金额为1000万元，利息另算），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对该债权提供连带担保；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债权的转让价格为800万元；王春河负责通知债务人等内容，王春河和范大力分别在协议的甲乙方签字。上述协议签订的次日，范大力通过其在齐鲁银行济南舜华北路支行开户的账户向王春河在齐鲁银行济南高新支行开户的账户内分两次各转账400万元，共计800万元。同时，王春河向债务人大强集团及担保人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分别通过EMS快递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各收件人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1月31日签收。 七、范大力因本案诉讼于2018年2月4日与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合同约定：由该所委派董军、宋林刚律师作为范大力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共计576773元。范大力于2018年11月2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该律师事务所交付代理费370100元，并由该所为范大力出具增值税发票5份。 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一、2013年7月11日大强集团向出借人王春河等借款8000万元是否真实。范大力提交了该8000万元中王春河向大强集团出借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王春河与大强集团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据，称本案1000万元债权真实有效；大强集团则辩称该80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虽有银行转账记录，但款项转入大强集团账户后接着又转出给出借人的亲属，故包括王春河的1000万元在内的此8000万元借款合同并未生效。 二、大强集团向包括王春河在内的20个债权人的还款数额。范大力称王春河转让给其的1000万元债权四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大强集团辩称至诉讼前已经向包括王春河在内的20个债权人共计偿还14549.2万元，分别为:2011年10-11月汇出的3150万元中的591万元，2016年6月协议签订前转账偿还的7558.2万元，银行汇票偿还的1040万元，周燕起诉的1000万元，2016年6月协议签订后偿还的4360万元；王春河个人名下账户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便收取了被告偿还出借人的3476.4万元，其中还使用包括张声斋在内的他人名下银行账户收款，王春河个人已收到大强集团支付的远超其借款及利息的还款数额。 三、2016年6月16日王春河等人与四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范大力称该协议书约定如被告违约，则偿还借款数额恢复至1.5亿元，恢复债转股前的借贷关系，从大强集团第一次违约之时计算利息，即应当从2012年2月1日起，包括债转股期间均应当计算利息；大强集团则辩称协议书约定的1.5亿元借款并不真实存在，且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大强集团已足额偿还王春河等人的借款本息。 四、本案1000万元债权是否已由王春河合法转让给了范大力。范大力称其与王春河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按约定支付了转让款项，债权让与通知被告也已收到，故范大力已成为本案10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大强集团则辩称范大力在明知大强集团与20个债权人系列案件一直处于争执状态，案件难度大执行难度大的情况下，一次性支付债权转让款且数额巨大，而其本人并没有固定职业或固定经营业务，同时范大力户籍在济南市却自认常驻青州市，也试图通过青州市人民法院解决本案，明显存在躲避法院管辖的嫌疑，故该债权转让是虚假不真实的，完整的银行流水仅为形成法庭需要的证据，而非真的受让债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王春河对大强集团的100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二是范大力受让本案100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有效。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3年7月11日大强集团向王春河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及保证协议，大强集团向王春河出具了借款借据，王春河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大强集团交付了1000万元。大强集团辩称2013年7月11日向王春河等人借款800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借款转入后不久便又分别转给出借人的亲属，但在本院另案中经查明此8000万元系大强集团借款后用于偿还其欠其他债权人的借款本息，偿还后原借款合同已收回，并签订了新的合同，故本案100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对大强集团的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另，大强集团辩称王春河名下账户以及通过案外人张声斋等人银行账户收取大强集团支付的借款本息已远超其本人享有的债权本息，超出部分实为大强集团向其他债权人偿还的借款本息，对此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予以证实，但根据大强集团提交的2014年8月25日案外人王宝元等人将债权转让给王春河的债权让与通知书，证明了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6月16日协议书签订之前8000万元债权均属于王春河，故大强集团向王春河一人支付借款本息符合常理，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经概算，王春河收取的借款利息之和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大强集团向王春河转账的款项远超其个人的借款本息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范大力与王春河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转让款项已实际交付，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债权转让亦合法通知了四被告，故本院认定范大力受让本案1000万元债权真实有效。四被告虽辩称范大力受让本案债权存在躲避管辖、虚构流水等嫌疑，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王春河在其本人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将债权转让给了范大力，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春河对大强集团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真实有效，且已合法转让给范大力，四被告应向范大力履行还款义务。因大强集团在2016年协议书签订后按协议约定履行至2016年11月底，已共计偿还全部债权人4360元，在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表中王春河占6.67%，即已偿还王春河2908120元，下欠7091880元借款本金未还，并可以主张自大强集团第一次违约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及利息，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一次违约之日起，应为大强集团未按2016年6月协议约定偿还借款之日起，即2016年12月31日。故对范大力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借款本金7091880元及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他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强集团在协议签订后只偿还了4360万元，此后便不再偿还，对此纠纷的形成大强集团应负全部责任。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了王春河可要求大强集团承担律师费，故对范大力要求大强集团支付律师代理费576773元的请求，因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为370100元，且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仅支持370100元律师代理费。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范大力借款本金7091880元及利息，以70918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范大力律师代理费370100元。 以上一、二条所判款项，均限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冯钦柱、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冯承强对以上一、二条所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范大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596元，分别由范大力负担53714元，四被告负担728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 玲 人民陪审员  司国桂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