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寿鹏，男，汉族，1946年9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林，男，汉族，1967年5月14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鑫，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尹崇波，男，汉族，1977年7月17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李寿鹏因与被上诉人王进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6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寿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被上诉人王进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鑫、原审第三人尹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寿鹏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云0103民初64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是附条件的，在所附条件不能成就的情况下，股权转让是不能成立的。1、与滴滴公司的合作条件未成就。双方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等待与滴滴平台公司签订协议后2个月内支付30万元……”该条约定是关于股金支付条件的约定。从实质上说，只有与滴滴平台合作经营网约出租汽车业务才实现双方所持股权的价值，这也是上诉人愿意以70万元购买王进林30%股权的基础。2、一审法院机械地理解只需“签订协议”即可，不顾其背后实质涵义是“与滴滴平台公司合作在丽江开展网约出租车经营业务”，错误地认定条件已经成就。由于滴滴公司未按照法定责任和行政许可要求落实规范经营，坤烨公司无法与滴滴平台建立有效合作，坤烨公司与滴滴平台公司的合作在2017年12月份已经终止，双方于2018年1月已经沟通好终止合作事宜，此时2个月的时间条件也未达到。3、一审法院未对丽江坤烨网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烨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的效力作出评判。坤烨公司与滴滴公司在丽江合作开展网约车经营业务在2017年12月已经被丽江市交通运输局禁止，所以该两份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成为无效合同。二、《协议书》所约定的坤烨公司由上诉人独自经营的条件未成就。《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了坤烨公司由上诉人独自经营，被上诉人卖股退出公司，与坤烨公司无任何关系。但至今被上诉人仍是坤烨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三、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坤烨公司的30万元押金不应当退还。一审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未要求退还押金60万元。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该60万元是保证金，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款的性质完全不同。《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是“退给乙方”，因被上诉人退出公司后，公司全部由上诉人经营，全部公司资产也是由上诉人管理，此时上诉人是以坤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退还60万元，该60万元的退还肯定属于抽逃出资，应当严格禁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进林答辩称：第一，股权转让附条件和股权转让部分支付款附条件是两回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没有附条件，也就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签字即生效，没有附任何条件，也不需要办理变更登记，双方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第二，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0万元的支付是附条件，这个条件在被上诉人诉讼的时候已经成就，上诉人已经实际掌控公司，而且取得股权，双方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只是以未变更登记为由，而主张没有实际掌控股权，股东资格权利义务并不以工商登记为要件，工商登记仅仅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对外公示。第三，对于上诉人提出因为公司亏损而导致转让显示公平，该观点是错误的。所有投资都是资本性支出，没有盈利并不代表公司亏损，上诉人一再纠结60万元是押金还是保证金，应当由公司退还，这个观点也是错误的。实际上，双方的本意是转让30%的股权，而转让款是130万元，至于用什么款项支付，其实都叫股权转让款。因此，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尹崇波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王进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包括应付未付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和名为保证金实为股权转让款的60万元），及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3万元；2、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李寿鹏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王进林向被告李寿鹏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2、判令原告王进林承担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7年8月28日，丽江市交通运输局出具《丽江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成立网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公司的意见》，载明丽江坤烨网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已审核，同意坤烨公司从事丽江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工作，请按相关规定办理企业注册和相关资质申报工作。2017年9月4日，李寿鹏出资140万元、王进林出资60万元，共计200万元，以坤烨公司的名义向丽江市深化出租车改革领导小组交纳了保证金。2017年9月19日，坤烨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工商登记股东为李寿鹏和王进林。其中，李寿鹏认缴出资670万元、出资比例67%、认缴出资日为2020年10月9日，王进林认缴出资330万元、出资比例33%、认缴出资日为2020年10月9日。2017年10月30日，李寿鹏和王进林签订《协议书》，约定“王进林和李寿鹏于2017年9月投股组建丽江坤烨网约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李寿鹏投资140万元占股70%，王进林投资60万元占股30%，股金共计200万元作为押金交付丽江市深化出租车改革领导小组。王进林不再投入流动资本金，由李寿鹏投入流动资本金开展公司经营。现王进林和李寿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王进林将自己持有的股份30%（即30股）转卖给李寿鹏。（二）转卖30股，股金共计70万元。（三）购买股金支付于下：1、2017年11月2日前支付30万元。2、等待与滴滴平台公司签订协议后2个月内支付30万元。3、2018年4月以前支付10万元。（四）王进林支付的60万元押金，李寿鹏于2018年4月之前退给王进林，若2018年4月前未退回，即4月1日以后按照1.5%利息承担计算支付给王进林，按月支付，最迟2018年12月30日以前将60万元押金退还给王进林。（五）丽江坤烨网约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由李寿鹏独资经营管理，王进林卖股退出公司即与丽江坤烨网约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以上《协议书》签订后，李寿鹏向王进林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万元。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9日坤烨公司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咨询服务合同》，并对签订的合同进行保全。2017年12月22日，丽江市深化出租车改革领导小组向坤烨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2018年2月24日，坤烨公司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终止协议》，终止了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李寿鹏向第三人尹崇波开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尹崇波购入丽江坤烨网约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李寿鹏股份三股玖万元（其中流动资金叁万元、股资陆万元），该收据上加盖了坤烨公司公章。2018年2月9日，第三人尹崇波向坤烨公司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丽江坤烨网约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有限公司退回的股金陆万元、流动资金叁万元，合计玖万元。”庭审中，原告王进林、被告李寿鹏、第三人尹崇波一致确认王进林代尹崇波持有坤烨公司3%的股权。再查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7年10月31日李寿鹏实缴218万元到坤烨公司，王进林实缴30万元到坤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协议书》中，原、被告约定第二次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等待与滴滴平台公司签订协议后2个月内支付30万元”，本案中，坤烨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9日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咨询服务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现在已经达到了约定的第二次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二、《协议书》中，原、被告约定第三次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8年4月前，并约定退还押金的时间为2018年4月前，现该期限也已经届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寿鹏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王进林支付欠付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退还押金60万元，共计100万元。同时，因李寿鹏要求退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寿鹏陈述王进林并未将坤烨公司30%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到李寿鹏名下，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王进林表示愿意将自己名下3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到李寿鹏名下。以上事项，因原、被告并未作为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提出，故可另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3万元。一、本案中，《协议书》中约定“王进林支付的60万元押金，李寿鹏于2018年4月之前退给王进林，若2018年4月前未退回，即4月1日以后按照1.5%利息承担，按月支付。”因李寿鹏并未按照约定的日期向王进林退还押金60万元，故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王进林支付2018年4月1日起2018年5月31日止共2个月的利息60万元×1.5%×2个月=18000元。二、关于原告主张以40万元未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来计算的利息，因无原、被告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寿鹏辩称，坤烨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应属无效合同，所以李寿鹏与王进林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与滴滴平台公司签订协议”的条件不能成就，该股权转让的条件也是不具备的，股权转让无法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坤烨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已经达到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与滴滴平台公司签订协议”的条件。之后坤烨公司又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及《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的合同效力如何，都不能否认《协议书》中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李寿鹏辩称，本案中的200万元保证金（含李寿鹏出资的140万元、王进林出资的60万元）属于坤烨公司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禁止股东抽逃出资的规定，李寿鹏不应当向王进林退还保证金60万元。王进林陈述，自己是主张李寿鹏向自己退还60万元的保证金，并非要求坤烨公司向自己退还保证金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退还60万保证金系原、被告在《协议书》中自愿约定，并未涉及抽逃出资，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李寿鹏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王进林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时候不能进行股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以上法律条文赋予公司和债权人向股权转让人和受让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并不适用本案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庭审中，原告王进林、被告李寿鹏、第三人尹崇波一致确认王进林代尹崇波持有坤烨公司3%的股权，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寿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进林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李寿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进林退还押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18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进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寿鹏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1、对“2017年12月22日，丽江市深化出租车改革领导小组向坤烨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中的退款时间认定错误，退款时间应当是2018年12月25日；2、“2018年2月24日，坤烨公司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终止协议》，终止了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其中，终止合作的事实认定无误，但实际上在2018年1月18日以前双方就已经协商好要终止这两个个协议了。3、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坤烨公司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就不成就。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丽江市深化出租汽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丽江市人民政府公告第69号；3、《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组：1、《审计报告》。第三组：富滇银行对账单、富滇银行进账单。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和素辉出庭作证，张某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其也在场，当时约定的是与滴滴公司运作起来再付款，张某现工作单位是景远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和素辉陈述当时坤烨公司与滴滴公司签订解约的时间点是1月18日，我方签好后寄回滴滴公司，对方是2月24日将合同返给我方。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上述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张某现在的身份是上诉人开的景远公司的员工，他表示以协议内容为准，对此我方无异议。证人和素辉陈述1月18日签了寄过去，滴滴公司是2月24日确认，对此无异议。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欲证明坤烨公司与滴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但是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合作协议的效力，而且该合作协议系案外人坤烨公司与滴滴公司之间签订，涉及案外人权益，不宜在本案中对其效力作出评判，故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证。因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双方的争议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证。对第三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2018年12月25日坤烨公司收到丽江市深化出租车改革领导小组退还的保证金200万元。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二，一审法院根据滴滴公司出具的合同信息凭证，终止协议的生效时间为双方均在签约平台中完成签署的时间，认定为保全时间2018年2月24日符合其协议约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三，上诉人主张因坤烨公司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就不成就，对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对合同的效力附条件，仅对购买股金支付的时间约定了条件“等待与滴滴平台公司签订协议后2个月内支付30万元”。上诉人主张因后期坤烨公司与滴滴公司终止合作，该条件不能成就的情况下，双方的股权转让不成立。由于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1月29日坤烨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达到了约定的第二次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主张退还的60万元，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将该60万元一并包含在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中主张，但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及审理中已经明确该60万元即双方所签《协议书》中约定的60万元押金，并且在《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最迟2018年12月30日以前将60万元押金退还给王进林”。上诉人关于60万元押金不应退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押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处理无误，不存在违反“不诉不理”原则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寿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李寿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丽佳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