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3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景可嘟儿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华腾北搪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白花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娜，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艳，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思颖，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美景可嘟儿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思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美景公司与杜思颖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美景公司无需向杜思颖支付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655.17元；4.改判美景公司无需向杜思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00.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杜思颖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杜思颖主张的工作地点不是美景公司的办公地址，2.美景公司非法律规定中的用人单位，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应由美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杜思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美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655.17元；3.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0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思颖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7年12月2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21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美景公司与杜思颖存在劳动关系；二、美景公司支付杜思颖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655.17元；三、美景公司支付杜思颖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00.5元；四、驳回杜思颖的其他仲裁请求。美景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就劳动关系问题，杜思颖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5日入职美景公司，担任店长，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7500元加提成，月平均工资12133.5元。为证明与美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杜思颖提交了加盖美景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原件），开票员为杜思颖。美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杜思颖还提交了加盖美景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拍摄合同（原件），显示“门市：杜思颖”。美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申请公章鉴定。杜思颖还提交了银行明细，显示为“段冬梅打款”。杜思颖主张段冬梅为美景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忠良的妻子。杜思颖还提交了考勤记录。美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美景公司主张与杜思颖不存在劳动关系。2.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事由问题，杜思颖主张是因为美景公司拖欠工资，杜思颖去要工资，美景公司就口头说不用来了。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支付、社会保险的缴纳、入职等级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杜思颖为证明与美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提交了加盖美景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原件）及加盖美景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拍摄合同（原件），美景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该公司虽不认可拍摄合同的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公章鉴定，一审法院对美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杜思颖提交的银行明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杜思颖关于与美景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美景公司未对杜思颖劳动关系实际履行情况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杜思颖关于工资标准、离职情况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杜思颖与美景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合同，美景公司未提交与杜思颖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故美景公司应支付杜思颖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美景公司未就与杜思颖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杜思颖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故美景公司应支付杜思颖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美景可嘟儿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与杜思颖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三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美景可嘟儿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思颖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655.17元；三、北京美景可嘟儿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思颖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400.5元；四、驳回北京美景可嘟儿摄影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对于美景公司与杜思颖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对此，杜思颖提供了抬头为“北京美景可嘟儿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且加盖有美景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摄影合同两份，该合同中有杜思颖签名，美景公司虽对合同不予认可，但明确表示对其上的印章不申请鉴定，美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述摄影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杜思颖为何能够持有美景公司的摄影合同，美景公司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此外，杜思颖提供的转款记录显示段冬梅每月为其转款，与美景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的另案当事人龚文静、马韶伟亦均有案外人段冬梅定期为其转款的记录，美景公司对此不能提供合理解释；结合杜思颖对其工作情况的陈述，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杜思颖受美景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美景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美景公司主张的杜思颖陈述的工作地点不是美景公司办公地址的问题，杜思颖陈述的地址虽与美景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不一致，但与美景公司盖章的摄影合同上载明的地址一致，故美景公司以此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美景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杜思颖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美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杜思颖入职、离职以及工作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一审法院对杜思颖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数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美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景可嘟儿摄影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