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初154号原告：兴文县力强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小区**。法定代表人：李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法定代表人：沈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龙，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多华，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辜文刚，男，1962年2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文县力强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强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路公司）、辜文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4日向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9日，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以违反级别管辖为由，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春、杨宗桥，被告重庆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龙、梁多华，被告辜文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力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重庆公路公司、辜文刚立即支付力强公司工程款22729220元，并自2015年10月起按1.2%的月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上述工程款本息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力强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调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重庆公路公司、辜文刚立即支付力强公司工程款20729220元，并自2015年10月起按1.2%的月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9日重庆公路公司与兴文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文城投公司）签订了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和案涉工程第二合同段《投资合作协议书》，兴文城投公司将位于兴文县古宋镇、太平镇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一期工程K0+000—K0+563.94段和K0+563.94—K3+900段、K3+900—K7+558.167段投资建设和施工任务发包给被告重庆公路公司承建。重庆公路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于2013年7月10日将该工程交被告辜文刚负责组织实施。2013年9月4日重庆公路公司与力强公司签订案涉工程《路基工程劳务合同》，由重庆公路公司将中标承建的K0+000-K3+90段路基工程分包给力强公司承建，《路基工程劳务合同》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全面约定，根据《路基工程劳务合同》第5.4条进度款支付：“按乙方（力强公司）当月完成工程量（以当月监理审核签发工程量为准）价款的50%支付，15日内结算支付；本合同工程剩余工程总价款的45%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甲方（重庆公路公司）收到业主第一期工程付款后，甲方按1.2%的月息，本利一起计算支付给乙方，15日内结算支付；尾款（本合同工程总价款的5%，不计利息）作为工程保修金，缺陷责任期到期后，15日内结算支付”，即重庆公路公司应当在工程交工验收后支付力强公司工程款至95%。《路基工程劳务合同》签订后力强公司积极投入资金，组织机械、人工、材料进行路基施工，力强公司于2014年10月完成了K0+000—K0+563.94段施工任务，于2015年8月完成了K0+563.94—K3+900段施工任务。上述两段工程重庆公路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9月30日取得《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路基工程劳务合同》履行期间，重庆公路公司陆续支付力强公司部分工程款，但均未按《路基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比例足额、按期支付。根据《路基工程劳务合同》约定，重庆公路公司应于交工验收合格后，在收到业主第一期工程付款后，按1.2%的月息本利一起支付给力强公司，但重庆公路公司至今未按期支付。根据原、被告对工程量和价额进行的核实确认，双方确认清单载明原告实际施工竣工结算总计价款57307620.13元。该工程实施过程中，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34578400元，加上2017年1月支付的200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0729220元未支付。被告重庆公路公司答辩称，一、重庆公路公司跟力强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路基工程劳务合同》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编号5001065043139，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系辜文刚私刻伪造，力强公司无权要求重庆公路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及利息；二、辜文刚不是重庆公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重庆公路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辜文刚进行施工，辜文刚无权代表重庆公路公司与力强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三、本案漏列当事人，应当追加兴文渝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路公司）为第三人并承担支付责任；四、辜文刚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渝路公司与罗佳华代表的力强公司签订《路基劳务分包合同》，力强公司无土石方施工资质，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与力强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辜文刚，《工程量清单》上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确认，重庆公路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五、力强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为公路具有公益性，且已于2014年10月31日交工验收，力强公司本身不享有案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被告辜文刚答辩称，对原告调整的诉讼请求金额我方认可，建设工程优先权请法院依法判决。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力强公司及重庆公路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信息；2.重庆公路公司与兴文城投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兴文城投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重庆公路公司承建的事实；3.工程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重庆公路公司将案涉工程交被告辜文刚负责实施的事实；4.《路基工程劳务合同》，用以证明重庆公路公司将中标承建的K0+563.94—K3+900段路基工程分包给原告力强公司承建，其中第13.1条约定力强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应当向重庆公路公司交纳的200万元保证金，由力强公司按项目部要求转给渝路公司，后渝路公司退还了该保证金，第5.4条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5.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2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已交工验收；6.力强公司承建工程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清单、施工设计图纸，用以证明双方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竣工结算总合计价款为57307620.13元；7.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兴文县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处、兴文县交通运输局、兴文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调取的：（1）民工保证金退还申请、（2）关于完善变更资料的报告、（3）工程移交书、（4）石海大道工程数量汇总表，用以证明本案《路基工程劳务合同》和竣工结算资料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和重庆公路公司向相关主管部门提交的文件资料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一致；8.申请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调取的：（1）案涉工程绿化、亮化工程移交报告、（2）关于完善变更资料的报告、（3）案涉工程付款申请、（4）劳务人员的工资全部发放证明、（5）2014年3月28日工作会议纪要、（6）2018年10月26日案涉工程造价审核座谈会纪要及签到表，用以证明项目部印章的一致性，辜文刚代表重庆公路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急需解决问题专题会议及工程造价审核座谈会，辜文刚在整个案涉工程中能够代表重庆公路公司。被告重庆公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重庆公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2《投资合作协议书》2份加盖印章不清楚，出处不明，不认可真实性，对兴文城投公司将案涉工程三个标段发包重庆公路公司的事实认可；证据3工程合作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只能说明重庆公路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辜文刚；证据4《路基工程劳务合同》真实性不认可，重庆公路公司至今未发现该份劳务合同，其印章真实性存疑，申请对我方在公安局备案的项目部印章对比鉴定，并鉴定加盖时间；证据5交工验收证书真实性认可；证据6工程量清单、结算清单、施工设计图纸都是辜文刚签字，力强公司是罗佳华签字，没有重庆公路公司授权人员签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也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述材料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能证明和本案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一致，且模糊不清；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项目部印章模糊不清只能证明辜文刚参加了会议，不能证明代表重庆公路公司签订合同，达不到证明目的。辜文刚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工程量清单、结算清单中辜文刚的签名真实性认可，对工程量和价款均无异议。被告重庆公路公司为反驳力强公司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合同文本》，用以证明重庆公路公司和兴文城投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施工合同协议书等文件中约定了由重庆公路公司投资建设和施工完成案涉工程一期K0+000—K0+563.939段、K0+563.939—K3+900段、K3+900—K7+558.167段公路工程和隧道工程，并明确了重庆公路公司的项目经理为梁国刚、项目总工为龚成志；2.《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用以证明2014年7月8日“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项目部”刻换公章交旧，力强公司提交的材料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涉嫌伪造；3.2018年的银行凭证2份，用以证明渝路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重庆公路公司申请追加渝路公司为本案被告；4.力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力强公司没有路基施工的资质。力强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及重庆公路公司承建本案工程没有异议，对项目经理和项目总工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负责人是辜文刚；证据2《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重庆公路公司销毁了尾号为3139的项目部印章就应该告知业主方、施工方等，但重庆公路公司并未告知，重庆公路公司的印章管理属于内部管理问题，对第三方没有效力；对证据3银行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此前类案中，辜文刚陈述过因业主方要求税费要交到兴文本地，故设立一个收款的公司，但该公司并没参与本案工程，支付款项均由辜文刚的财务人员支付，我方不同意被告的追加申请；证据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力强公司有公路养护的资质，且承建的工程已交工验收投入使用了3年多。辜文刚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合同中约定的项目经理和总工并未到现场开展过工作，项目部向业主方及主管部门提交的公函仅使用了项目经理的名字，实际施工根据工程合作协议交由辜文刚主持；证据2真实性存疑，该枚被销毁的项目部印章一直在项目部使用，重庆公司能够销毁项目部印章只能说明重庆公路公司持有多枚该编号的项目部印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同意追加渝路公司，该公司仅是在兴文县设立用于资金往来和缴纳税款的，不是本案的施工和承建单位；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兴文县道路施工过程中，兴文县没有一家有资质的单位，，地方政府默许力强公司这类公司在兴文县开展道路施工的活动在行政主管机关组织的多次会议上都没有对力强公司的资质提出异议。辜文刚提交了：支付明细表1页及支付凭证14页，用以证明辜文刚向原告合计支付工程款36578400元。力强公司质证意见为，2017年1月支付的200万元，经核实属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重庆公路公司质证意见为，力强公司和辜文刚一致确认力强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6578400元没有异议，从付款凭证看，是辜文刚直接支付给罗佳华，即渝路公司和力强公司发生的法律关系，与重庆公路公司无关，其中由重庆公路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辜文刚支付，备注写明了是力强公司交给辜文刚的保证金，故渝路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该由渝路公司和辜文刚承担责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9日，重庆公路公司与兴文城投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和案涉工程第二合同段《投资合作协议书》，兴文城投公司将位于兴文县古宋镇、太平镇的案涉工程K0+000—K0+563.939段和K0+563.939—K3+900段、K3+900—K7+558.167段投资建设和施工任务发包给重庆公路工程公司承建，协议约定的缺陷修复责任期为实际交工之日起计算2年。2013年7月10日，重庆公路公司与辜文刚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就案涉工程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约定重庆公路公司授权辜文刚利用重庆公路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招投标活动，承接工程业务；辜文刚按照工程结算价的1.5%向重庆公路公司缴纳管理费；重庆公路公司提供项目部成立文件，开设银行账号，共同组建项目部。2013年9月4日，重庆公路公司与力强公司签订《路基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力强公司完成案涉工程K0+000—K3+900段（不含隧道工程）路基工程。实行固定单价，重庆公路公司承担税费。进度款支付：按力强公司当月完成工程量（以当月监理审核签发工程量为准）价格的50%支付，15日内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总价的45%在交工验收合格后，重庆公路公司收到业主第一期工程付款后，重庆公路公司按1.2%的月息，本利一起支付给力强公司，15日内结算支付，尾款（本合同工程总价款的5%，不计利息）作为工程保修金，缺陷责任期到期后，15日内结算支付。重庆公路公司组建与本工程相适应的项目管理机构，负责工程的各项管理工作。负责与业主、监理、设计及政府有关部门的联系，协调现场有关单位的联系。辜文刚代表重庆公路公司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罗佳华代表力强公司签字并加盖力强公司印章。2014年10月31日，案涉工程K0+000—K0+563.9段（石海大道段）交工验收，2015年9月30日，案涉工程K0+563.9—K3+900段（24.5米段）交工验收。2014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9日，力强公司陆续收到工程款36578400元。经双方结算，力强公司完成工程总价57307620.13元，已支付36578400元，尚余20729220元未支付。2014年7月8日，重庆公路公司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申请以换刻公章交旧为由，将编号为5001065043139的项目部印章予以缴销。2016年6月30案涉工程（石海大道）《公路工程移交书》、2016年8月8日重庆公路公司向兴文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K0+563.939至K7+558.17照明安装工程情况的报告》、2016年8月18日重庆公路公司出具的《证明》、2016年8月24日重庆公路公司向兴文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完善变更资料的报告》、2016年11月23日重庆公路公司向兴文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绿化、亮化工程移交报告》、2017年2月9日重庆公路公司向兴文城投公司出具的《民工保证金退还申请》、2017年11月29日重庆公路公司向兴文城投公司出具的《兴文县纳黔高速公路连接线一期工程付款申请》中均加盖该编号为5001065043139的项目部印章。2014年3月20日，辜文刚作为重庆公路公司代表参加兴文县“2014年交通建设项目组”就案涉工程组织的专题工作会议，2018年10月26日，辜文刚作为重庆公路公司代表与兴文县审计局、兴文县财政局、业主（兴文县交通运输局）参加案涉工程工程造价审核座谈会商。另查明，力强公司在起诉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时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保函。本院认为，挂靠经营行为是以盈利为目的，没有相应建筑资质或建筑资质较低的企业、其他经济组织、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自然人以其他有相应资质或建筑资质较高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施工工程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挂靠经营行为违反了建筑行业特许经营的规定，挂靠者为资质等级借权经营，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故挂靠协议无效。因重庆公路公司与辜文刚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重庆公路公司授权辜文刚利用重庆公路公司的施工资质参与招投标活动，承接工程业务；辜文刚按照工程结算价的1.5%向重庆公路公司缴纳管理费；与辜文刚共同组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并提供银行账号。该协议实质为辜文刚挂靠重庆公路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的协议，应为无效。本案挂靠关系双方明知法律强制性规定，为了规避该强制性规定而形成，故双方主观上系故意，且均存在过错，故应在挂靠协议所涉工程范围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辜文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力强公司进行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规定，力强公司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重庆公路公司向兴文城投公司承建案涉工程，辜文刚对外以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名义开展活动，其行为应当由重庆公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重庆公路公司辩称辜文刚并非公司员工也不是项目经理，不应由重庆公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挂靠经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挂靠者和被挂靠者均为明知，双方均有过错，故实际施工人力强公司要求重庆公路公司与辜文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重庆公路公司称其已于2014年7月8日缴销该枚项目部印章，但在重庆公路公司于2016年、2017年向业主单位等出具的多份文件中，均加盖该枚印章，故对重庆公路公司认为力强公司提交的资料上加盖的印章并非重庆公路公司项目部印章并要求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为重庆公路公司承建，其享有获取工程价款的权益，也应承担支付工程费用的义务。渝路公司并非案涉工程合同相对人，重庆公路公司认为应当追加渝路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力强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20729220元利息从2015年10月起计算，经查其承揽的案涉工程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9月30日交工验收，力强公司起诉时协议约定的缺陷修复责任期已经过，重庆公路公司未主张修复责任，力强公司要求全额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本案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以207292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为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力强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9月30日交工验收，结算单未载明日期，力强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按照上述规定，其主张已经超过优先受偿权行使的期限，对其要求就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力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文县力强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729220元及资金利息（以207292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为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辜文刚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兴文县力强公路建设养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814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西苓审判员  曾 珍审判员  王纯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