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祥凯，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建善，福建熙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莉，福建熙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乘飞，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古田县。2009年9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华文，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福建省古田县。2001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天辉，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祥凯、陈华文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乘飞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永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及辩护人宋建善、吴莉、江天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迫交易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黄祥凯、陈华文合伙经营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贩鱼鱼铺。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为谋取高额利润，被告人黄祥凯纠集在首山路一带为非作恶的刑满释放人员被告人王乘飞入股鱼铺，并安排其与被告人王乘飞、陈华文的分工。其中，被告人黄祥凯从福州市马尾区购进活鱼等，并以暴力、威胁方式阻扰其他鱼贩向首山路餐饮店供货；被告人王乘飞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到餐饮店，以明示或者暗示的威胁，逼迫上述店铺向其经营的鱼铺进货；被告人陈华文负责送货到餐饮店，并要求餐饮店按照其鱼铺的定价付款。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长期结伙以暴力、威胁方式阻扰活鱼货源进入首山路餐饮市场，以平均高于市场价0.5元至1元不等的价格强制向田胖子烤鱼店、万州小李烤鱼店等餐饮店出售活鱼，垄断当地活鱼供应市场，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已查实的非法交易总金额逾人民币200万元，非法获利数十万元，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初至2017年8月左右，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通过威胁，强制被害人田某经营的福州市仓山区田胖子烤鱼店高于市场价向其购进活鱼等，交易金额共约人民币30万元。其间，被告人黄祥凯等人还以殴打、辱骂、威胁等方式，阻扰杨某1、黄某1等鱼贩向田胖子烤鱼店供应货源。 2、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通过威胁，强制被害人陈某1等人经营的福州市仓山区万州小李烤鱼店高于市场价向其购进活鱼，交易金额共约人民币60万元。其间，被告人黄祥凯等人还以威胁等方式阻扰黄某1等鱼贩向万州小李烤鱼店供应货源。 3、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通过威胁，强制被害人肖某经营的福州市仓山区旺兴大排档高于市场价向其购进活鱼，交易金额共约人民币35万元。 4、2014年初，被告人王乘飞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到福州市仓山区重庆简哥烤鱼店，以摆场的方式对被害人简某能形成心理压迫，要求简某能向其经营的鱼铺购进活鱼，被害人简某能最终被迫同意。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强制重庆简哥烤鱼店向其购进活鱼共约人民币32万元。 5、2014年初，被告人王乘飞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到福州市仓山区渔锅汇餐馆，以摆场的方式对被害人郑某形成心理压迫，要求郑某向其经营的鱼铺购进活鱼，被害人郑某被迫表示同意。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强制渔锅汇餐馆向其购进活鱼共约人民币54万元。 二、敲诈勒索罪 1、2015年间，被告人王乘飞以其社会恶名为后盾，以借为名向被害人郑某勒索钱财共计人民币5000元。 2、2017年7月、10月，被告人王乘飞以其社会恶名为后盾，以借为名向被害人陈某1勒索钱财共计人民币23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王乘飞多次以借为名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黄祥凯、陈华文刑事责任，以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王乘飞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以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黄祥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祥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祥凯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当；2、被告人黄祥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案发后被告人黄祥凯家属积极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黄祥凯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王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华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华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华文强迫交易涉案金额200万元，证据不足；2、我国法律对强迫交易罪中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的量定并没有具体的规定，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诉讼原则出发，不宜对本案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3、被告人陈华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华文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 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合伙经营鱼铺过程中为谋取高额利润，长期以暴力、威胁方式阻扰活鱼货源进入首山路餐饮市场，以平均高于市场价0.5元至1元不等的价格强制向田胖子烤鱼店、万州小李烤鱼店等餐饮店出售活鱼，垄断当地活鱼供应市场，形成了以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为首要分子、陈华文为主犯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黄祥凯负责进货并以暴力、威胁方式阻挠其他鱼贩向首山路餐饮店供货；被告人王乘飞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到餐饮店，利用其社会恶名，以明示或者暗示的威胁，逼迫上述店铺向其经营的鱼铺进货；被告人陈华文负责送货对账并监督各餐饮店的进货情况。该犯罪组织已查实非法交易总金额逾200万元，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初至2017年8月左右，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通过威胁，强制被害人田某经营的福州市仓山区田胖子烤鱼店高于市场价向其购进活鱼等，交易金额共约人民币30万元。其间，被告人黄祥凯等人还以殴打、辱骂、威胁等方式，阻扰杨某1、黄某1等鱼贩向田胖子烤鱼店供应货源。 2、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通过威胁，强制被害人陈某1等人经营的福州市仓山区万州小李烤鱼店高于市场价向其购进活鱼，交易金额共约人民币60万元。其间，被告人黄祥凯等人还以威胁等方式阻扰黄某1等鱼贩向万州小李烤鱼店供应货源。 3、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通过威胁，强制被害人肖某经营的福州市仓山区旺兴大排档高于市场价向其购进活鱼，交易金额共约人民币35万元。 4、2014年初，被告人王乘飞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到福州市仓山区重庆简哥烤鱼店，以摆场的方式对被害人简某能形成心理压迫，要求简某能向其经营的鱼铺购进活鱼，被害人简某能最终被迫同意。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强制重庆简哥烤鱼店向其购进活鱼共约人民币32万元。 5、2014年初，被告人王乘飞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到福州市仓山区渔锅汇餐馆，以摆场的方式对被害人郑某形成心理压迫，要求郑某向其经营的鱼铺购进活鱼，被害人郑某被迫表示同意。2014年初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等人强制渔锅汇餐馆向其购进活鱼共约人民币54万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田某、陈某1、肖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祥凯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敲诈勒索罪 1、2015年间，被告人王乘飞以其社会恶名为后盾，以借为名向被害人郑某勒索钱财二次，共计人民币5000元。 2、2017年7月、10月，被告人王乘飞以其社会恶名为后盾，以借为名向被害人陈某1勒索钱财二次，共计人民币23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下半年开始其在仓山区经营田胖子烤鱼店，其原先是在仓山区先农菜市场杨某1的鱼铺购进活鱼。2013年下半年，首山路一家店老板叫黄祥凯的鱼铺开始向其推销活鱼，但因为黄祥凯家的鱼每斤贵了一元左右，其就直接以价钱太贵为由拒绝了。2014年初，一个叫王乘飞的男子带着四五个社会上的小年轻到其烤鱼店要求其直接买黄祥凯的鱼，不让其买其他人的鱼，之后杨某1表示没法再给其送鱼，其知道王乘飞是首山路一带的混混，经常惹事打架，其怕王乘飞带小弟到其店里闹事，于是迫于压力开始买黄祥凯的鱼。2014年6月份，因其无法忍受高价，其跟来送鱼的陈华文说不用再往其这送鱼，之后其就向黄某1的鱼铺买鱼，过了十几天，王乘飞又带了几个小混混到其店里质问其为何不买黄祥凯的鱼，其明确表示黄祥凯的鱼太贵质量也不好，结果一个月后，黄某1找到其说因他被黄祥凯威胁不能再给其送鱼，其表示可以亲自到黄某1店内买鱼，2014年8月，其看到黄某1在给其送鱼途中被黄祥凯威胁，之后黄某1再次向其表示无法继续送鱼，2014年9月，王乘飞又找到其要求其买黄祥凯的鱼，其迫于压力就又同意了。2015年9月，因为嫌黄祥凯鱼价格高，其和妻子商量后又决定从黄某1处买鱼，但是十来天后，黄某1跟其说他又被威胁了，同时黄祥凯又找其要求买鱼，其担心僵持下去会无鱼可买，所以在黄祥凯稍降一点价格的情况下又同意从黄祥凯处买鱼。2016年11月，因黄祥凯又上调价格，其找展进路市场一家鱼铺买鱼，十几天后黄祥凯又过来要求其买他的鱼，其表示价格太高了，之后展进路鱼铺的老板表示因为他送鱼的小弟被黄祥凯威胁，不敢再送鱼了，因为没有鱼铺敢给其送鱼，其只能和黄祥凯买鱼，直到2017年8月份，其知道王乘飞退股了，其就不再跟黄祥凯买鱼了。其还陈述跟黄祥凯鱼铺买鱼时，都是由陈华文和黄某2开车到其店内，活鱼的价格都是由陈华文直接填上的，不能还价不得拒绝。其总共向黄祥凯买了30万元的鱼，其中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买了约28万元的鱼。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田某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 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3年底在仓山区经营旺兴大排档餐饮店，2014年初的一天，有两个年轻人到店铺内很凶的要求其店铺以后要用他家的鱼，其不同意，对方称这一带都用他们的鱼，如果不用他们的鱼，店铺就不用开了。后来其问附近其他店的老板，得知这两个年轻人是王乘飞和黄祥凯，他们底下还有十来个小弟，都是在学生街这边混的，经常打架、惹事。过了几天，王乘飞和黄祥凯带了七八个人来其店铺，称如果不用他们的鱼，他们就一人坐一张桌子让其无法做生意，其只好同意并打电话给之前送鱼的小弟叫他不用再送了，那个送鱼的小弟也告诉其，他也受到威胁不敢再来学生街送鱼了，此后其店铺就开始用黄祥凯的鱼。平时送鱼的时候，是他们派两名男子开一部送鱼的货车到店门口，陈华文负责当场填写交易活鱼的重量及价格，另一男子叫黄某2负责开车及搬运活鱼，每晚黄祥凯会把每天鱼钱总价通过微信报给其，价格都是他们定的，不允许讨价还价，其有到市场上比较价格，黄祥凯的鱼一斤会贵一元左右。王乘飞还经常带小弟到其店里吃霸王餐，基本上都没有付钱，有时只付一点点钱，剩下的钱其也不敢找他们要。其总共向黄祥凯鱼铺买了约35万元的鱼，其中2014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买了约26万元的鱼。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肖某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另辨认出蔡某、杨孔亮、施贵明、罗浩是被告人王乘飞带到店内吃霸王餐的小弟。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初其在其姑父李忠贵的万州小李烤鱼店里帮忙，当时其烤鱼店的活鱼都是找程埔头市场的一家鱼铺买鱼。之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黄祥凯和王乘飞到烤鱼店找其姑父，要求买他们家的鱼，开始其和姑父都不理睬对方，但没几天，程埔头市场鱼铺的老板找其说，他们的活鱼已经送不进首山路了，他们的鱼在首山路口被王乘飞和黄祥凯堵了好几次，王乘飞和黄祥凯还称再往首山路送鱼就要打死他，他以后不敢再给其店送鱼。过后，王乘飞和黄祥凯又到烤鱼店内找其，并且直言程埔头市场的鱼铺已经被他们警告了，当时其也找了高湖鱼铺的老板黄某1，黄某1表示他也被黄祥凯威胁无法把鱼送进来，后来因为王乘飞是长期在首山路这一带打架的混混，其姑父害怕就同意了，第二天陈华文就开车将活鱼送到其门口让其选鱼，黄祥凯的鱼比市场行情贵一元左右，如果其少买或不买，陈华文就会立即向黄祥凯和王乘飞报告。2014年下半年，其找了程埔头市场的一家鱼铺补鱼被黄祥凯等人发现，王乘飞直接带了六七个社会上的小弟到其店内吃饭，王乘飞直接质问其为何鱼买的越来越少，并称如果再这样后果自负，其很害怕，只好继续都在黄祥凯店内买鱼。2015年上半年，其又怀着侥幸心理到程埔头鱼铺买鱼，王乘飞又带了一帮人到其店里吃饭并口头威胁，并称他已经找程埔头鱼铺的老板谈过了，而后2015年至2016年间只要其一到其他店铺买鱼，时间一久王乘飞就会带小弟到其烤鱼店说威胁的话，2017年初其还找过黄某1的鱼铺买鱼，但没几天，黄某1就告知其他被黄祥凯威胁没法再送鱼了。此外王乘飞还于2016至2017年间两次在其店内消费750元没有付账，并于2017年两次向其借款共计2300元，一直都没有还，因其曾亲眼见过王乘飞在首山路打砸，内心十分惧怕，所以不敢向其讨要。其总共向黄祥凯买了约60万元的鱼，其中2014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买了约34万元的鱼。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 4、被害人简某能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0年开始在仓山区经营重庆简哥烤鱼店，2010年至2014年初其都是在仓山区先农菜市场杨某1的鱼铺内买鱼，2014年初黄祥凯和王乘飞带着三四个小弟到其店铺找其，黄祥凯直接说首山路这一条街的鱼都是由他们送，要求其以后必须买他们的鱼，其知道王乘飞在学生街打架出名，心里很害怕，不敢出言拒绝，两三天后陈华文直接将送鱼的车开到其店门口，其出于恐惧向他们买了几条草鱼，现场结算价格时发现黄祥凯的鱼比市场行情贵了百分之十，其无法接受，故接下来几天陈华文送鱼来时，其都没有要，陈华文当时很嚣张地问其店内能摆几桌，他们叫上社会上的小弟一桌坐一人怎么样，第二天王乘飞就带了三四个社会上的小弟到其店内吃饭，要求其到黄祥凯店内买鱼，当时其也找过程埔头的其他鱼铺，但对方一听是首山路的就直接告知其，他们已经被黄祥凯警告过了，首山路的店铺只能由黄祥凯来送鱼，后来最开始几个月，王乘飞的小弟隔三岔五就到其店里，看到这种情况，其害怕就同意了。其总共向黄祥凯的鱼铺买了约32万元的鱼。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简某能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及蔡某、罗浩。 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其2009年4月份开始在仓山区经营渔锅汇餐馆，2014年初的一天往常给其店铺送鱼的鱼铺老板突然告知其他被威胁不再给其店铺送鱼，几天后，其发现王乘飞带着几个小弟在其店门口闲逛，并告知其这附近鱼店的活鱼都是由黄祥凯鱼铺安排送，其问了附近的鱼店都是黄祥凯鱼铺在送，并且其他鱼铺的鱼也送不进来，其对比了活鱼的价格，黄祥凯的鱼每斤贵了近一元，但其别无选择，之后其店铺都是由黄祥凯的鱼铺送鱼。此外，王乘飞于2015年还向其借款两次共计5000元，其知道王乘飞在学生街这一带经常打架，也找过其他商家借钱，但没听说谁敢找他要求还钱，于是其从不敢催王乘飞还钱。其总共向黄祥凯的鱼铺买了约54万元的鱼。 6、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田某于2012年下半年开始在仓山区经营田胖子烤鱼店。2014年初，首山路这一带的混混王乘飞带着四五个社会闲散人员到其店内吃饭，事后其丈夫田某告诉其，王乘飞入股了黄祥凯的鱼铺，王乘飞要其店铺向黄祥凯买鱼，因王乘飞之前在首山路无恶不作，一言不合就打人，经常吃饭不给钱、借钱不还，其和田某都很害怕，没多久其店铺就开始向黄祥凯的鱼铺买鱼，时间从2014年初到2017年8月份前后，虽然黄祥凯的鱼比其他家贵，但这三四年间，其丈夫田某也尝试叫别人家的鱼铺送鱼，但是没多久商家又会被威胁不敢送，其无鱼可以买，王乘飞又会带人到其店里吃饭找田某谈，这样尝试抵抗了三四次，其最终都是妥协了。 7、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仓山区先农菜市场经营活鱼生意，2010年初开始都是由其向田胖子烤鱼店供应活鱼，后来2014年初一天，其往田胖子烤鱼店送鱼途中，在首山路口被王乘飞拦下，王乘飞称田胖子烤鱼店的鱼由他来送，让其不用再送了，其知道王乘飞经常在学生街这一带无事生非，吃饭不给钱，遇到纠纷都会叫出七八个小弟站台谈判，其心里很害怕。之后其在首山路的一些客户，包括田胖子烤鱼店、简哥烤鱼、娇子鱼庄等都陆续打来电话，告知其以后不用再送鱼了，都跟其说王乘飞入股了黄祥凯的鱼铺，王乘飞和黄祥凯到店里找他们要求到黄祥凯的鱼铺买鱼，他们担心如果不买，王乘飞会带小弟来闹事。但没过几个月，之前的客户偶尔会亲自到其鱼铺拿鱼，甚至晚上到其鱼铺补鱼，其有问原因，那些老板说黄祥凯的鱼普遍比正常行情贵一元左右。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乘飞。 8、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高湖菜市场做活鱼生意，从2014年6月份开始给田胖子烤鱼店、万州小李烤鱼店送鱼，其给小李烤鱼店送鱼时碰到黄祥凯，黄祥凯对其说学生街是他的地盘，没人敢送鱼到学生街，其敢送来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其很害怕就告诉小李烤鱼店的伙计称以后不敢给他家送鱼了。田胖子烤鱼店的老板田某让其每天傍晚把鱼送到他店门口，送了两三个月后，有天被给黄祥凯鱼铺送鱼的陈华文看到，十几分钟后其回鱼铺的路上被黄祥凯堵住去路，黄祥凯说“你又在这边送鱼，是不是想死”，其很害怕就承诺以后不送了，当时其把这情况告诉田某，田某说黄祥凯的鱼比较贵，他还是想从其这买鱼，之后偶尔田某还会到其鱼铺买鱼，这个情况还是被黄祥凯发现了，2014年9月份，其在马尾海鲜批发市场碰到黄祥凯，黄祥凯用手臂绕住其脖子，很严厉的对其说“叫你再送鱼，下次要是在学生街碰到就打死你”，其很害怕当晚就跟田某说没办法再送鱼到他店里并让田某也不要到其店里买鱼。2015年9月份，田某主动打电话给其，称黄祥凯的鱼太贵了，想从其这买鱼，其拒绝了，但田某一直坚持，其送了两三次后就让田某自己来店里拿鱼，之后好几次在马尾海鲜市场，其只要被黄祥凯遇到，黄祥凯都会用手臂绕住其脖子拉到没人的地方威胁，并且其发现黄祥凯还会到其高湖市场的鱼铺，其害怕黄祥凯会伤害其老婆孩子，就不敢和田某再继续买卖。2017年8月份，田某又主动找其，要到其店里拿鱼，其担心被黄祥凯发现就和田某约定在上三路凯帝酒店门口附近交接活鱼，但后来还是被黄祥凯发现，2018年2月初的一天其在马尾海鲜市场碰到黄祥凯，黄祥凯把其拽到没人的地方，用手掌拍其后脑，还用扫把敲打其背部，还按住其头往鱼框上推搡，边打还边威胁其“要是再送鱼，就像这样见一次打一次”。此后其就再不敢给田某送鱼了。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陈华文。 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4月份到仓山区鱼锅汇负责运营管理，期间其发现店内活鱼成本比正常行情贵了近百分之十，于是其到先农菜市场的鱼铺要求向他们买鱼，但鱼铺的老板知道是往首山路的鱼店送鱼时就直接拒绝并称首山路送不进去。后来因其在鱼店有参与盈利分红，在其坚持下，鱼锅汇的老板与黄祥凯进行交涉将活鱼的价格由每斤9.5元降到8.5元，此时其才知晓鱼锅汇的老板此前几年一直在向黄祥凯买高价鱼。 10、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5年3月份通过王乘飞的关系到黄祥凯位于首山路的鱼铺帮忙送鱼。黄祥凯的鱼铺中，由黄祥凯负责购进活鱼、同鱼店商家结账，核算鱼铺收支并核发报酬，以及打击外来鱼铺，2015年9月份一天，黄祥凯对其说有一家鱼铺一直在给田胖子送鱼，让其陪他一起去看下，之后黄祥凯就骑电动车载其到高湖市场的鱼铺，找到那个给田胖子送鱼的男子后，黄祥凯盯住那个鱼老板好几秒，那个鱼老板发现后慌忙转身不敢跟其对视。陈华文负责每天傍晚往各家鱼店送鱼，及时对照进货数量和补鱼数量，发现有少买或不买的商家及时向王乘飞和黄祥凯报告。王乘飞主要负责去首山路鱼店里拉拢或是威胁鱼店老板，要求他们都买黄祥凯鱼铺里的活鱼。王乘飞平时遇到事情就是叫出七八个人，人多势众来谈事，此前在迎安路一家皮包店，王乘飞因琐事和店老板发生口角，王乘飞有打电话叫其去帮忙，其到现场时王乘飞已经在现场砸东西。首山路一带的鱼店老板都知道王乘飞的做事方式，如果沟通不成，王乘飞就会用其他暴力方式来处理问题，所以鱼店商家看到王乘飞都很害怕，加上其四五个人站在边上，哪怕不说话，商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王乘飞只要提出要求，对方不敢拒绝。活鱼价格都是由黄祥凯他们自己定的，通常比别家行情价贵一元。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蔡某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及罗浩、杨孔亮、施贵明。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其到黄祥凯的鱼铺开车送鱼。黄祥凯的鱼铺的股东包括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他们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黄祥凯负责去马尾海鲜市场进货，陈华文带着一个小弟送货，黄祥凯的鱼卖得比别人家的贵，会出现鱼店老板不买或少买鱼的情况，就由王乘飞负责去外面威胁鱼店老板，叫鱼店老板照顾鱼铺生意，王乘飞身边有一些小弟，很多老板都怕他，王乘飞退股后，这些事情就由黄祥凯自己解决。2017年11月的一天，其和陈华文去田胖子店里送鱼，碰到另一家鱼铺也在送鱼，陈华文就打电话给黄祥凯称有人把鱼送到学生街来了，之后黄祥凯就骑电动车过来把送鱼的人拦下，威胁这个鱼铺老板以后不要再送鱼，看到一次就打一次，2018年2月份，黄祥凯称他在马尾海鲜市场碰到该鱼铺老板时还打了对方。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 1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其经王乘飞介绍到黄祥凯的鱼铺做事，其在鱼铺做事期间，只有黄祥凯和陈华文负责鱼铺运转，鱼价都是由黄祥凯和陈华文决定的，王乘飞只是偶尔过去看看，因其姐姐黄彬当时和王乘飞是男女朋友关系，王乘飞让黄祥凯将他的每个月股份分红都转给其，连同股份分红及工资其在鱼铺做事期间共获利五万元左右，工资及分红都是黄祥凯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支付给其。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在福州市仓山区经营渔部落餐馆，其一直是从首山路一家鱼铺买鱼，2014年时该鱼铺转手给黄祥凯，此后其还是从这家鱼铺买鱼，买鱼方式是每天由陈华文开车将活鱼送到店门口后，其挑好鱼后直接按对方报价结算，黄祥凯曾对其说过首山路一带的鱼店都是由他送鱼，其对鱼的进货少，没有对鱼的单价认真核算过，直到2018年8月下旬，鱼价忽然下降，其才知道黄祥凯鱼铺的活鱼价格比市场批发价每斤贵了一元左右。 1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1年初开始在仓山区经营娇子鱼庄，此前其从首山路一家鱼铺买鱼，2014年时该鱼铺转手给黄祥凯，后来就由黄祥凯给其鱼店送鱼，黄祥凯鱼铺的活鱼价格比市场批发价贵，但由于程埔头市场其他鱼铺没人愿意送货进来，并且这一条街都是向黄祥凯买鱼，其做生意不想惹麻烦就没有去别处进货。每日送鱼都是由陈华文带着一个小弟来送，每日价格都是由黄祥凯他们直接开收据给其，其按收据支付给黄祥凯。经对照片辨认，证人何某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陈华文。 1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1年起在仓山区经营沸腾鱼庄，2014年左右，王乘飞带了一帮人到其店内吃饭，跟其说明天店里的鱼由黄祥凯来送，因王乘飞一帮人整天在学生街闲逛，其怕他们到店里惹事，影响其做生意，所以虽然黄祥凯的鱼比市场批发价贵，其还是同意从黄祥凯鱼铺进鱼。每天下午陈华文开货车带小弟来送鱼，当天的鱼价都是由他们确定。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 1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8年4月开始在仓山区经营桐香肉蟹煲餐，开业当天王乘飞带了七八个人到其店内喝酒，总共消费了1000多元，但只付账500元。王乘飞这一伙人是学生街的混混，不好惹，学生街这一带的商铺都不敢去惹他们。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谢某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下半年开始在仓山区经营乡村部落小餐馆，2014年下半年至今其都是从黄祥凯鱼铺里买鱼，这期间其基本没有看到别的鱼铺送鱼进来卖，因其餐馆对鱼的消耗量较小，其对鱼价没有特别关注，直到2018年8月鱼价突然降低，其才知晓此前的价格每斤都虚高一元。 18、证人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0日19时许，其和表弟杨某2驾驶闽Ａ×××××货车在首山路与闽Ａ×××××小轿车发生刮碰，对方车上其中一男子用拳头殴打其头部，还用脚踹其，并要求其赔偿1000元，其遂报警，对方没有得逞，其担心对方找其麻烦就躲回老家，此后其表弟送货时被七八名男子围住追问其下落，其听说后很害怕就辞去送货的工作。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段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乘飞就是殴打其的男子。 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的一天，其开着永辉超市物流货车到公司门口时被六七名男子拦住，对方拔下其车钥匙称此前其公司货车与对方的宝马车在首山路发生剐蹭，其公司没有处理，今天不要想把车开走，因对方有七八个人，其很害怕于是就电话联系公司黄仁华到场处理。 20、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仓山区学生街管委会的工作人员，2013年10月份其接到仓山区迎安路一家卖箱包的店老板电话称有五六个人在他店内打砸，其和其他管委会工作人员到现场后看到王乘飞及四五个青年男子拿着铁棍在店内，店中已经被打砸，店老板称他是因卖包事宜与王乘飞发生冲突，王乘飞认为店老板不以低价将包卖给他是对他的不尊重，故几个人持械打砸店老板的店铺，其和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劝王乘飞买卖就是平等自愿的，但王乘飞认为他在学生街一带混的，大家都认识他，必须给他面子，王乘飞还拿扫把打了其管委会的一个工作人员。王乘飞在学生街打架好几次，都是一些小事纠纷引起的，他身边有好几个小弟，附近的商家都敢怒不敢言，其担心报警后，王乘飞被公安机关处理放出来后会打击报复，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于是后来其通过朋友约出王乘飞，王乘飞知道其在管委会上班，不想闹大就和其达成和解。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王乘飞。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2、提取笔录、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黄祥凯与各被害人间部分活鱼销售情况，其中2018年3月份至2018年8月份与陈某1账面交易金额累计191625元，2016年9月份至2017年9月份与田某账面交易金额累计89060元，2017年5月份至2018年6月份与肖某账面交易金额100147元。 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食品安全可追溯电子交易平台销售明细表，证实黄祥凯于2015年8月份至2016年11月份期间在马尾淡水市场交易的鱼类总重量共计24102.8公斤，金额共计247144.73元。 24、前科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乘飞、陈华文的前科情况。 25、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经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辨认无误。 2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田某、陈某1、肖某对被告人黄祥凯的行为予以谅解。 27、被告人黄祥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其和陈华文、钱熙合股开始在首山路学生街附近经营水产批发生意，因当时除了其以外还有几家经营水产的也在给首山路一带的餐馆送鱼，经营了几个月，其鱼铺的销量做不起来，没什么钱赚，钱熙就退股了。2014年初其老乡王乘飞提出要入股，其和陈华文商量后同意了。王乘飞称他在首山路一带大家都必须给他面子，不少大户鱼店商家都可以争取过来，同时他还提议把提高价格。其、陈华文和王乘飞三人的具体分工是其负责买鱼、记账及与鱼店商家对账，陈华文负责送鱼以及关注每家买鱼情况，发现哪家少买或不买的及时告知其和王乘飞，到时由王乘飞出面去威胁他们，王乘飞不用负责日常经营，主要负责拉拢鱼店客源，对付那些不买鱼或者少买鱼的商家，赚的钱三人平分。王乘飞入股期间带了三个小弟到鱼铺帮忙，其是将王乘飞的那份收益平均分给他的这三个小弟。其知道王乘飞在首山路一带混得不错，经常打架，吃饭不给钱，借钱不还，名声不好，平时在他身边都有跟着四五个小弟，王乘飞向鱼店商家提出买其鱼铺的鱼，基本没有人敢拒绝。王乘飞入股后效果十分明显，田胖子烤鱼、万洲小李烤鱼、渔锅汇、简哥鱼庄等都开始向其鱼铺买鱼，其知道这都是因为王乘飞带着小弟到他们鱼店找店老板谈判的结果，其鱼铺价格比行情价高了一元左右，偶尔陈华文会说有些商家抱怨价格贵，其表示不用理会，让这些商家找王乘飞去说，这样他们就不敢再抱怨了。其还供述其有参与威胁商家或其他鱼铺买鱼活动，2014年初其鱼铺开始给“田胖子烤鱼店”送鱼，2014年6月份田胖子因嫌其鱼铺鱼价太贵，另找高湖村附近的黄某1买，被送鱼的陈华文碰到，陈华文立即电话告知其，其从附近赶回来拦住黄某1，让对方不要再来送鱼；2014年9月份，其在马尾市场碰到黄某1，其直接绕住黄某1的脖子告诉他，再来首山路送鱼就打他，过了一段时间，其还和蔡某一起到黄某1的鱼铺，向黄某1表示其已经知道对方鱼铺位置，有事随时可以找到他；2018年2月份其在马尾批发市场又碰到黄某1，对方承认还在给田胖子送鱼，其就动手打了对方，让对方不敢再来首山路卖鱼。另其估算与“万州小李烤鱼店”交易金额约60万元，与“田胖子烤鱼店”交易金额约30万元，与“旺兴大排档”交易金额约35万元，与“渔锅汇”交易金额约54万元，与“简哥鱼庄”交易金额约32万元。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黄祥凯辨认出被告人王乘飞、陈华文。 28、被告人王乘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从2008年开始在首山路一带生活，2014年初其知道黄祥凯在首山路一带卖鱼，其和黄祥凯、陈华文说手上没什么事做，黄祥凯提议可以入股一起经营鱼铺，其当时提出其在首山路这一带比较熟悉，可以多让店家购买其活鱼，其入股后安排其小弟罗浩、蔡某、小辉到鱼铺帮忙做事，其和黄祥凯、陈华文商量好由黄祥凯负责进货、入账以及跟踪一些商家是否持续稳定在其鱼铺买鱼，陈华文负责将活鱼从鱼铺送到店家门口，并且和店家对账，如果有鱼店不买或者少买的情况，他会及时和黄祥凯和其说，其负责维护客户，如果有鱼店少买或者不买的情况，由其出面找老板要求他们买黄祥凯的活鱼，因其在学生街一带名声不好，这些老板都怕其，他们都知道惹其没有好结果，所以鱼店的老板基本都会听其的。黄祥凯他们也是要利用其在学生街的势力，去要求更多店家买他家鱼铺的鱼。其还供述其在学生街一带惹是生非的事情还包括：2013年10月，其因买包价格问题砸了学生街万里公寓附近一家箱包店还打了店老板；2015年12月其无证驾驶车辆在首山路口与一辆货车刮擦，其找到对方车子所在的物流公司，要求对方赔偿车损；2016至2017年间，其在万州小李烤鱼消费两次近800元未付账；2018年4月，其在肉蟹煲消费1000元仅付账500元。此外其还于2017年向万州小李烤鱼店老板陈某1借款2000元不归还，于2016年向渔锅汇老板借款5000元不归还，这些都是其以借钱的名义向对方拿钱，是名义上的借钱，其知道对方和其非亲非故，完全可以拒绝其借款请求，但因为对方害怕其，不敢拒绝。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王乘飞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陈华文。 29、被告人陈华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其和黄祥凯、钱熙三人出资二万元在仓山区一家鱼铺经营水产批发，当时其按照市场价正常经营但生意一般，活鱼消耗量少，快维持不下去了，于是钱熙在2013年底就退股了。2014年初王乘飞提出要入股鱼铺，其和黄祥凯担心王乘飞找麻烦就同意了，之后王乘飞拿了3000元现金入股要求三股东平分收益，并提出这边大户的商家鱼店他可以带小弟过去摆平，接下来几个月田胖子烤鱼、渔锅汇、万州小李烤鱼、简哥鱼庄等商家鱼店都到其鱼铺买鱼了。在鱼铺中，黄祥凯负责进货，其负责每天送鱼以及和店家对账，实时和黄祥凯、王乘飞汇报各鱼店的购鱼日常情况，王乘飞负责对外拉拢客源，对那些没有买其鱼铺鱼的店家，王乘飞会带着小弟找那些店老板谈判，王乘飞经常在附近打架斗殴，做生意的人都怕他。活鱼的价格是王乘飞提议提高的，并称哪家店有意见会由他出面摆平，其和黄祥凯就默认王乘飞的做法，其在送鱼的时候，如果商家抱怨价格比较高，其基本不理睬他们，并告知他们要是觉得贵自己去找王乘飞谈，这样他们就不敢抱怨。平时其和黄某2送完鱼后，黄祥凯会询问送鱼的情况，其就会告知他哪些店今天买的少了，黄祥凯会注意去看这些店有没有去别处偷偷买鱼，王乘飞会带小弟找这些商家威胁他们。2014年初万州小李烤鱼刚开始总是只拿几条鱼应付其，并且还到其他鱼铺买鱼，其知道这个情况后告诉王乘飞，王乘飞当时马上介入此事，过几天其再去送鱼时，对方买鱼数量明显多了。此外，王乘飞入股后，黄祥凯也会去威胁其他卖鱼的商家，2014年下半年其看到黄某1给田胖子烤鱼店送鱼，其立刻告诉黄祥凯，黄祥凯知道后立刻骑电动车去堵黄某1；2017年11月份，其到田胖子烤鱼店送鱼时发现他们家鱼桶里有好多活鱼，其立刻打电话给黄祥凯；2018年2月份，黄祥凯称他在马尾市场打了黄某1，之后黄某1再不敢把鱼卖给田胖子了。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陈华文辨认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以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扰乱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华文系犯罪集团的主犯，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关于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乘飞多次以借为名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乘飞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害人田某、陈某1、肖某、简某、郑某的陈述与被告人黄祥凯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金额，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强迫交易金额逾20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华文、黄祥凯的供述及被害人陈某1、简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华文系鱼铺股东，其在给商户送鱼的过程中也实施过言语威胁的行为，同时其还负责监督各商户购鱼数量并向黄祥凯、王乘飞报告，以便黄祥凯、王乘飞对不买或少买鱼的商户进行威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华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祥凯、王乘飞、陈华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祥凯、陈华文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祥凯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祥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乘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华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王乘飞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兰岚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人民陪审员  张秋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绍恩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2、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3、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4、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5、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7、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