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西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民事 判 决 书（2018）陕0103民初7281号原告：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XX区XX路XX号XX大厦XX层XX座。法定代表人：王宇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映宇，男，该公司员工，住本市莲湖区XX楼XX号。被告：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兰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森炜，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XX街XX号。法定代表人：刘亚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该公司员工，住本市碑林区XX巷XX号。原告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一医药公司）与被告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集团公司）、第三人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宇公司）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一医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映宇，被告华远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森炜，第三人德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一医药公司诉称，2007年，华远集团公司、德宇公司与改制前的同一医药公司（以下简称老同一公司）签订《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承债式兼并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以下简称《兼并协议》），由德宇公司对老同一公司总部及直营店、法人店、加盟店共计48家实施承债式整体兼并。《兼并协议》中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华远集团负责将被法院扣押的资产适当的时候移交给新公司”。在谈判过程中三方就该部分资产是依据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审计报告和陕兴评报字（2006）3-72号资产评估报告均以2006年3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确认该部分资产价值为742172.63元。该部分资产也是三方在谈判过程中所涉及到的唯一移交资产内容。因《兼并协议》中第三条第五款所述“被法院扣押的资产”系老同一公司与案外人因其他民事纠纷于2006年被雁塔法院查扣。协议中的该部分约定是在特定背景下的约定。但是经核实，该部分资产早已经被雁塔法院处置，无法按协议履行移交程序，原告只能享有该部分资产的价值权利。因导致该部分资产权利长期无法由同一医药公司享有的责任在华远集团公司，其应承担该部分资产价值的资金占用费损失。故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华远集团公司返还原告同一医药公司资产价值742172.63元；2、被告华远集团公司赔偿原告同一医药公司该笔资产价值742172.63元自200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为427613.4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华远集团公司辩称，被告华远集团公司并非雁塔法院执行案件中的当事人，至今雁塔法院仍未处置查封财产的所有权，因此尚未达到兼并协议约定的“适当的时候”；原告同一医药公司将资产评估报告中的74万余元固定资产等同于被雁塔法院查封扣押财产的价值，显然是在混淆概念；原告称“鉴于原同一公司的资产被质押、被查封，至今已造成被告无法将原同一公司资产返还”属于主观臆断；原同一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异地经营一年有余，与雁塔法院查封、扣押的资产毫无关联，更与“适当的时候”移交资产无任何关联；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德宇公司的述称意见与原告一致。经审理查明，老同一医药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2日，股东为被告华远集团公司和陕西三秦新特药采购供应站。后因其经营不善，2005年12月7日，华远公司向陕西省医药总公司递交陕华医药体改办字（2005）第148号《关于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承债式兼并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立项报告》，提出因老同一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已基本处于停业和半停业状态，《药品经营许可证》面临被吊销，且总部营业场所因欠房租已被房东封门一年，致使同一连锁异地经营一年有余，申请由第三人德宇公司承债式兼并老同一医药公司。2007年,德宇公司与华远集团公司及老同一医药公司签订《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承债式兼并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约定：“由德宇公司对同一公司总部及其直营店1家---同一新特药店、法人店1家---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加盟店46家实施承载式整体兼并，即德宇公司根据2006年3月31日经评估公司的审计评估结果（陕兴评字（2006）3-72号、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接收同一公司的全部资产，享有同一公司的全部债权，承担同一公司的全部债务。待兼并实施方案经相关部门批准并产权交易所确定后，由德宇公司对同一公司进行重新注册、变更、组建新的公司。华远集团为新公司的重新注册、变更，提供相应的证明、手续。”关于对资产、债权、债务的处置，《兼并协议》第三条约定：“根据以2006年3月31日为基础的省国资委批准的评估审计的结果，同一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德宇公司全部承担（除以下2款承诺外）。华远集团承诺：放弃在同一公司中的全部债权275.4万元。三秦公司承诺：放弃在同一医药公司的全部债权。华远集团公司负责将被法院扣押的资产适当时候移交给新公司。”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的任何一方因为违反其在本协议所作的陈述、保证和承诺，或者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部分或全部义务而给其他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违约方应赔偿给其他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协议签订后，2009年2月23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将同一医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涌变更为王宇强，原股东华远集团公司、陕西三秦新特药采购供应站变更为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2010年6月向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同一医药公司的改制工作全部结束。另查明，2005年，西安蓝鸟数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鸟公司）与老同一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向西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西仲裁字（2005）第496号裁决书，裁决由老同一公司向蓝鸟公司支付网络建设费401323元及迟延履行金等。后蓝鸟公司依西仲裁字（2005）第496号裁决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老同一公司总部在经营期间曾承租西安兆兴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兴公司）仓库及办公场所。老同一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兆兴公司房租，兆兴公司将老同一公司总部资产质押于出租房。2006年4月7日，雁塔区法院就地查封了老同一公司被质押在兆兴公司的资产。之后又分别两次异地查封了老同一公司的财务室账本及发票等物品。在蓝鸟公司案件执行过程中，被雁塔区法院就地查封的质押在兆兴公司的老同一公司的资产由蓝鸟公司拉走保管。2006年12月1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并向申请人发放债权凭证。2009年雁塔区法院在清理执行积案过程中又依法恢复了该案的执行。后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财产线索，于2009年9月2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再次终结了执行程序。故蓝鸟公司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已于2006年12月1日执行终结。被法院查封的老同一公司的资产也已于2006年被处分完毕。再查明，2006年5月20日，陕西德仁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华远集团公司委托作出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专项审计报告》，以改制截止日（2006年3月31日）为基准日作出审计报告，确认老同一公司总部固定资产净值893493.83元。2006年11月30日，陕西兴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华远集团公司委托作出陕兴评报字（2006）3-72号《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以2006年3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对老同一公司因拟改制而申报的资产进行评估，确认老同一公司总部固定资产合计742172.63元。2011年11月9日，同一医药公司作为原告将华远集团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华远集团公司支付资产价值742172.63元并赔偿损失；支付房租欠款982521.57元。2013年1月10日本院以（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远集团公司支付同一医药公司资产价值742172.63元并赔偿损失。一审宣判后，华远集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因被告知雁塔区法院执行案件尚在执行中，不具备移交资产的时机，原告于2015年7月23日撤诉。2016年4月，同一医药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将华远集团公司作为被告要求返还资产742172.63元；支付房租费2001967元及税金损失，德宇公司做为第三人。2017年11月20日，本院以（2017）陕0103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原告的租金损失及税金损失。对诉请返还资产一节以“鉴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7日查封了改制前同一医药公司的财产，查封财产明细及查封财产目前的状况不明，原告现要求被告按审计报告中的资产数额支付查封财产价值742172.63元时机不成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适当时候，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陕01民终37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8年5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承债式兼并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协议》、陕华医药体改办字（2005）第148号《关于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承债式兼并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立项报告》、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同一医药公司的工商档案一套，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陕西医药大厦医药商场的工商档案一套。西安仲裁委员会西仲裁字（2005）第496号裁决书、（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书、（2013）碑民一初字第00741号民事裁定书、（2017）陕0103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01民终3725号民事判决书。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专项审计报告》，陕兴评报字（2006）3-72号《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06）雁仲执字第49号《执行裁定书》及笔录三份、搜查令两份、谈话笔录两份及追记笔录一份和庭审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华远集团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同一医药公司资产价值742172.63元。即：被法院查封的资产是否满足移交给同一医药公司的适当时候；被法院查封的资产与陕兴评报字（2006）3-72号评估报告书涉及的资产是否等同，是否应返还资产价值。二、被告华远集团公司是否应赔偿原告同一医药公司该笔资产价值的利息损失，该部分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华远集团公司与第三人德宇公司及老同一公司签订的《西安德宇实业有限公司承债式兼并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故《兼并协议》内容赋予了德宇公司接收老同一公司全部资产的权利。根据《兼并协议》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华远集团公司负责将被法院扣押的资产适当时候移交给新公司。根据该条的约定，原告同一医药公司在改制结束后具有向被告华远集团公司主张该项权利的主体资格。协议中约定的被法院扣押的资产所指向的就是在蓝鸟公司向雁塔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被雁塔区法院查封在兆兴公司出租仓库及办公场所的老同一公司的资产。因该部分资产已经于2006年被雁塔区法院交由蓝鸟公司拉走处置，且雁塔区法院就该执行案件也已经分别于2006年和2009年两次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书，故该部分资产早已不具备满足适当时候移交给同一医药公司的条件。根据双方约定的第三条，深入分析，显然是不能实现的的条款。雁塔法院对其他债权人的执行申请，扣押了被告被审计的资产，之后是否通过拍卖程序，都要予以执行，不可能再返还被告。而原、被告就不能实现权利的财产进行约定，合同目的是无法达到的，不存在合同约定的“适当的”时候，也无需雁塔法院的财产明细，双方签订的该条款的本意就是要把审计的仅有财产移交给原告，由于现实状况，移交已经无法实现，则被告即应按照该财产的折价支付原告，故原告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于支持。关于被法院查封的资产与陕兴评报字（2006）3-72号评估报告书涉及的资产是否等同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事实，老同一公司总部因拖欠兆兴公司房租，其资产被兆兴公司质押在租赁仓库和办公场所，根据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审计报告和陕兴评报字（2006）3-72号评估报告书中确定的评估基准日均为2006年3月31日，两份报告中所涉及的资产均为老同一公司总部的资产。且蓝鸟公司向雁塔法院申请的强制执行案件中雁塔法院就地查封位于兆兴公司仓库内的老同一公司总部的资产是在2006年4月7日。时间先后相差一周。根据《兼并协议》第一条约定，由德宇公司对同一公司总部等实施承债式整体兼并，德宇公司根据2006年3月31日经评估公司的审计评估结果（陕兴评字（2006）3-72号、陕德会审字（2006）第05012号），接收同一公司的全部资产，享有同一公司的全部债权，承担同一公司的全部债务。而在兼并过程中，德宇公司并未接收老同一公司的任何其他资产。被告华远集团公司虽然辩称二者资产不能等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德宇公司已就相关资产进行接收或除被查封资产以外还另有其他资产的事实。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被雁塔法院查封的资产与评估报告中的资产是同一资产。现资产实物已经不复存在，无法达到返还资产的目的，根据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应按评估报告数额向原告同一医药公司返还资产价值742172.63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华远集团公司是否应赔偿原告同一医药公司该笔资产价值的利息损失，根据《兼并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的任何一方因为违反其在本协议所作的陈述、保证和承诺，或者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部分或全部义务而给其他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违约方应赔偿给其他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被告华远集团公司无法按协议约定向同一医药公司移交资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同一医药公司于2009年2月23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而协议约定资产已于2006年被处置无法移交，现原告同一医药公司主张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一节，针对原告同一医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原告同一医药公司自2010年6月改制工作全部结束至第一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之后又多次诉讼，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因其在本次诉讼中才知道资产已经被处置的事实，继而要求被告华远集团公司承担资产价值的利息损失，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被告华远集团公司辩称利息主张超过时效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价值742172.63元； 被告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742172.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5287元，由被告陕西华远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 长     郭 玉 萍                           人民陪审员   单 军 田                            人民陪审员  闫    玲                            二0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 员   杨 小 玲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