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龙，男，1988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星，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方，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希，男，1967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乐生，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六生，男，1960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原审被告：邹强，男，1990年6月5日生，汉族，住新余市分宜县。原审被告：廖和平，男，196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川县朝阳东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781455023L。法定代表人:王池根。原审被告：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川县泉江镇地王财富广场法定代表人:王满生。上诉人李小龙因与被上诉人肖建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龙上诉请求：改判原审第一项为胡六生、李小龙、邹强支付肖建希劳务工资49001.3元。事实和理由：1.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与肖建希未对承包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依职权认定肖建希承包的脚手架工程建筑面积进而确定工程价款于法无据。2.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实际支付肖建希的款项是756485元。肖建希辩称：肖建希与李小龙对涉案工程的劳务工资已经结算，且双方在一审过程中当庭表示同意按遂川县房管局备案登记的工程量为准，一审判决以此核定肖建希的劳务工资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李小龙已支付给肖建希的款项为715925元，认定事实清楚。肖建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廖和平、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肖建希劳务费1715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将合伙承包的遂川县“富景新天地”房地产开发项目的钢管脚手架的搭拆劳务工程分包给肖建希，由胡六生为代表与肖建希签订了一份《钢管脚手架手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富景新天地；内容为脚手架搭拆；工程项目中的三层和六层按照每平方米基价6元计算工资，十八层按照每平方米基价20元计算工资(不含地下室);付款方式为每栋五层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一星期内付清此款60%，以每栋为单位封顶后一星期内付清10%，拆完脚手架后15日内付清余款；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24日，邹强与肖建希补充协议，约定地下室搭拆外架按建筑面积3.5元/㎡计算，将地下室的外架搭拆分包给肖建希。签订协议后，肖建希即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将部分商铺改建为安全通道，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将安全通道外架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肖建希，约定按高层建筑的价格计算，即每平米12元。因胡六生、李小龙、邹强未依约支付进度款，肖建希停止了部分拆架工作，由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另请他人完成。上述施工过程期间，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另外将挑槽钢、电梯井等零工交付给肖建希施工。2015年5月8日，经邹强与肖建希核算，该部分劳务工资为3万元。另胡六生、李小龙、邹强还将做防护点工交付给肖建希施工，该部分劳务工资分别为2340元。2016年1月左右，李小龙代表三合伙人与肖建希进行了核算:肖建希完成搭拆架的按90%计算，未完成拆架的按70%计算，其中已完成搭拆架的按90%计算的房屋为1#、2#、3#、4#、9#、其余的均未完成拆架按70%计算，经核算搭拆架劳务费共781542元。另外对安全通道亦进行了核算，面积为835.40㎡，劳务费为701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对工程量存在争议，经依法释明后，肖建希与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均认可以房产部门备案登记的工程量为准。后依法向遂川县房地产管理局调取了涉案房产建筑备案的相关资料，该资料显示：富景新天地1#、3#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1137.73㎡，2#、4#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0663.215，5#㎡、6#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5845.988㎡，7#、8#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5965.85㎡，9#房屋的建筑面积为6039.33㎡，10#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645.086㎡，11#、12#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848.56㎡，13#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0708.729㎡，15#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1065.638㎡，16#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555.046㎡（该栋实际上为李小龙与肖建希进行核算单中列明的14#）。对于2014年8月24日邹强与肖建希补充协议关于地下室搭拆外架按建筑面积3.5元/㎡计算，庭审中到庭当事人均认可为地下室的建筑面积15409.20㎡。另查明，肖建希先后共计从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三合伙人处领取的劳务工资总金额为663500元，另通过遂川县人事劳动局领取了劳务工资52425元。遂川县“富景新天地”房地产开发商系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单位为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将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廖和平，廖和平将该工程再分包给了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以上事实，有肖建希与胡六生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手工协议书，肖建希与邹强签订的协议书，李小龙交付给肖建希的结算清单，肖建希与邹强确认的挑槽钢、电梯井等工人工资结算单，邹强确认的做防护点工计算单，遂川县房地产管理局关于遂川县富景新天地房产项目建筑面积的备案表，遂川县人事劳动局关于遂川县富景新天地房产项目的工资领取表，以及庭审笔录为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廖和平、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中，接受劳务者一方未支付劳务报酬的，提供劳务者一方有权要求其支付报酬。本案中，肖建希与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三合伙人签订了劳务合同，肖建希依照约定向胡六生、李小龙、邹强提供劳务，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应当依约向肖建希支付劳务报酬，现胡六生、李小龙、邹强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肖建希与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三合伙人是否结算？李小龙将核算清单交付给肖建希，虽然结算双方未签字确认，但结合双方的协议约定及查明的事实，接受劳务方应当及时与提供劳务方进行核算，否则工程结束后可能因各方存在争议对已完成的工作量无法进行核算，从而无法保障提供劳务方的权利。从本案中李小龙将核算清单交付给肖建希的行为来看，该核算清单已由李小龙核算清单确认，现肖建希对该核算清单亦予认可，因此该核算清单系双方核算后的真实意思表示，核算清单中双方对已完工和未完全完工的计算方式均已明确商量一致，即已完成装、拆劳务的房屋按照90%计算，未完成装、拆劳务的房屋的按照70%计算，因此对该核算清单予以采信。庭审中双方对涉及劳务工资的建筑面积存在分歧，但均明确表示以房产部门备案登记的工程量为准，该行为系民事法律行为中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予以确认。因仅工程量存在部分差异，其余约定不变，经依法调取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后，对双方钢管脚手架手工协议书中的工程量及劳务费核算如下：1#、3#：11137.73㎡×6元／㎡×90%=60143.74元；2#、4#：10663.215㎡×6元／㎡×90%=57581.36元；5#、6#：15845.988㎡×12元／㎡×70%=133106.30元；7#、8#：15965.85㎡×12元／㎡×70%=134113.14元；9#：6039.33㎡×6元／㎡×90%=32612.38元；10#：5645.086㎡×6元／㎡×70%=23709.36元；11#、12#：1848.56㎡×6元／㎡×70%=7763.95元；13#：10708.729㎡×12元／㎡×70%=89953.32元；15#：11065.638㎡×12元／㎡×70%=92951.36元；16#：9555.046㎡×12元／㎡×70%=80262.39元；以上劳务工资合计712197.30元。另外，关于安全通道脚手架搭拆亦进行了核算，面积为835.40㎡，该部分劳务工资双方已确认为7017元，予以确认。关于地下室脚手架搭拆，庭审到庭当事人均认可为15409.20㎡，经核算该部分劳务工资为53932元。关于零散点工，双方已经核算确认的涉及挑朝钢、电梯井的劳务工资共计3万元，予以确认；另做防护的点工劳务费双方已确认，经核算该部分劳务工资为2340元，予以确认。综上，经核算本案涉及的劳务工资应为805486.30元，核减肖建希从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三合伙人处领取的劳务工资为663500元及通过遂川县劳动局领取的劳务工资52425元，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三合伙人尚应支付肖建希劳务工资89561.30元。二、对廖和平、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肖建希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遂川县“富景新天地”房地产开发商系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单位为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将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劳务资质的廖和平，对该行为法律规定的不利后果是违法分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肖建希建立劳务关系的是胡六生、李小龙、邹强，所欠劳务费用亦应当由胡六生、李小龙、邹强承担。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规定对违法分包或转包方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违法分包或转包方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理廖和平将该劳务工程再转包给了不具备劳务资质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亦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廖和平应对胡六生、李小龙、邹强拖欠肖建希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作为开发商，其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其仅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本案中肖建希并未提交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有多少工程款未支付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肖建希要求被告遂川县富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六生、李小龙、邹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建希劳务工资89561.30元；二、廖和平对胡六生、李小龙、邹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对胡六生、李小龙、邹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肖建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肖建希负担1783元，由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廖和平、遂川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94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集中在两点上，一是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与肖建希对肖建希劳务工程是否结算及肖建希承包脚手架工程建筑面积能否按房管局备案面积计算；二是胡六生、李小龙、邹强支付给肖健希的款项为756485元还是715925元。关于李小龙与肖建希对肖建希劳务工程是否结算及肖建希承包脚手架工程建筑面积能否按房管局备案面积计算。李小龙将由其自己手写的工程核算清单交给肖建希，肖建希也对该核算清单予以确认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为李小龙与肖建希就工程进行了结算，且经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释明，胡六生、李小龙、邹强与肖建希均认可工程面积按房管局备案面积计算，故一审法院按房管局备案面积计算工程面积并按核算清单计算方式计算劳务工资并无不当。李小龙上诉认为其与肖建希未进行核算且不应按房管局备案面积计算面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小龙支付给肖健希的款项为756485元还是715925元。2014年10月16日金额为10000元和2014年10月20日金额为20000元的收款凭证，从时间顺序上包含在“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8日以前总付工程款贰拾壹万玖仟元整（219000元）”的收款凭证内，从该三张收款凭证的内容上理解，已支付的219000元中应包括之前两张收款凭证上所载的30000元（10000元+20000元），在李小龙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关于李小龙上诉认为其另已支付10560元人工工资，对该笔款项，记载该笔款项的收据上载明“李总点工的工资共计壹万零伍佰陆拾元整（10560元）”，与上述载明219000元收据表述为“工程款”不同，且李小龙及胡六生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该款属于之前已结算的点工工资，不包含在本案劳务工资内。故本案胡六生、李小龙、邹强已支付给肖建希的款项应为715925元，李小龙上诉认为其已支付给肖建希的款项为756485元，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元，由上诉人李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婷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