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麒麟科技创新园智汇路******。法定代表人：周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君，男，1970年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上诉人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艳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苏0113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艳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朱艳君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非法获取机密文件，向兆能公司外人员泄露，非法手段获取公司电话号码，在入职档案中填写虚假信息。兆能公司依据规章制度并且履行了所有手续，解除行为合法，不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2、一审法院对朱艳君的工资标准计算和认定错误，应以朱艳君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工资2827.16元作为计算基数。3、绩效工资不应当发放，相关规定是朱艳君制定的。朱艳君应当遵守自己制定的规章制度。4、2017年6月份工资1434元已经发放，无需支付5月及6月份工资。5、朱艳君造成的车辆罚款，维修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兆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朱艳君辩称，一、1、朱艳君在兆能公司工作时是担保技术总监，接触到的相关文件是正常的工作范围，不存在复制和泄密。在朱艳君正常工作范围接触的文件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未作其他用途，未给公司带来损失。2、兆能公司认为朱艳君违反了公司的保密协议，不予认可。兆能公司没有给朱艳君保密协议的正本，保密协议仅最后一页有本人的签名，其他页上没有骑缝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朱艳君没有接受过公司对员工手册的培训和告知。兆能公司提供的培训签到表，为2016年7月起草的员工手册，一直并未执行，也并不是兆能公司提供给法院的员工手册。二、朱艳君对兆能公司的拒绝发放绩效工资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朱艳君在2017年6月被待岗，于2017年12月朱艳君违法辞退。兆能公司有意在自然年度即将结束时辞退朱艳君，并不是朱艳君自己提出的辞职。兆能公司为此提出朱艳君中途离职而拒绝发放绩效工资。三、2017年6月25日发放的是5月份的工资。四、关于车辆扣款的事实。朱艳君在工作时确实使用过苏Ａ×××**车辆，该车辆是私车公用，该车辆并非只有朱艳君使用。被通知待岗后办理了工作交接，所以车与车钥匙一并交还公司，交还时车辆没有任何损坏，该费用不应该由朱艳君承担。朱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兆能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7400元（8200元/月×3.5个月×2）；2、2017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15000元（3000元/月×5个月）、2017年5月欠发工资差额3000元（当月实际发放1696元），2017年6月欠发工资8200元，2017年7月至12月工资11340元（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1890元/月×6个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艳君于2014年11月入职。双方签订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约定朱艳君从事技术总监工作，每月25日为兆能公司工资发放日，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方法，基本工资为1770元，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乙方的业绩和甲方制定的相关规定考核确定。2017年5月31日，兆能公司发出《公告》一份，内容为:“现因公司面临订单下降、经营成本增加、资金周转困难等现状，对目前工作做如下调整：行政部朱艳君及采购部詹某自2017年5月31日暂停现有工作，暂时待岗，从即日起无需到公司坐班，保持联系畅通，届时公司根据经营情况随时到岗工作。请有关人员做好交接工作，保证正常工作秩序。”2017年6月1日起，朱艳君处于待岗状态。2017年12月7日，兆能公司向朱艳君作出《辞退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朱艳君触犯员工手册C类过失，向非本公司人员或组织泄露有关机密资料，非法获取公司的绝密文件，违反保密协议第二条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条C项及保密协议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与朱艳君解除劳动合同，于2017年12月20日前到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2017年12月20日，兆能公司向朱艳君出具《关于与朱艳君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以朱艳君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于2017年12月8日与朱艳君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3月26日，兆能公司向南京新港高新技术工业园联合基层工会发函，告知工会解除决定。后朱艳君向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2018年4月25日仲裁委作出宁开劳人仲案字（2018）第41号终止审理决定书，对朱艳君和兆能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终止审理。后朱艳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以上事实，有终止审理决定书、劳动合同书、《公告》、《辞退通知书》、《关于与朱艳君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以及朱艳君、兆能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当事人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朱艳君提交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客户业务回单原件，证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工资发放情况。根据客户业务回单显示，朱艳君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5月25日工资收入总额为82542.51元。朱艳君陈述，其中2017年1月20日发放一笔23603.4元为2016年绩效工资，当月工资下月发放，2017年6月25日只发放5月份工资1696元。兆能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从业务回单可以看出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朱艳君月平均工资仅4000多元。2、朱艳君提交2016年5月至11月、2017年1月至4月工资表（绩效），证明2016年5月至11月兆能公司每月发放绩效工资3000元，自2017年1月起兆能公司扣发。工资表（绩效）显示2016年5月扣发绩效工资396.60元，2016年6月至11月每月发放绩效工资3000元，2017年1月至4月每月绩效工资为3000元，扣发绩效工资分别为480元、486元、330元、405元。兆能公司对2017年1月至4月绩效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合法性，并认为朱艳君未经兆能公司允许，违法获取公司的财务机密，绩效工资表显示的只是一个数字，是否发放需依据绩效考核和工作表现，不能作为发放绩效工资的证明。2016年5月至11月工资表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合法性。3、兆能公司提交《员工手册》及培训签到表，证明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朱艳君知悉《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员工手册》1.3C类过失规定：3）向非本公司人员或组织泄露公司有关机密资料的；7）盗窃公司、员工财物的；8）欺骗公司、弄虚作假、造成严重后果的，公司给予辞退。朱艳君认为，《员工手册》没有朱艳君的签名，未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培训签到表上的签名是朱艳君本人所签，但解读和培训是针对新编《员工手册》，没有见过该份《员工手册》。4、兆能公司提交员工入职档案表原件，证明朱艳君简历填写不真实，朱艳君并未获得相关专利，兆能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朱艳君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兆能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违法。5、兆能公司提交离职交接会签单、费用支付单复印件、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打印件、介绍信打印件、印章使用登记簿、情况说明、（2018）苏0113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朱艳君未经允许，非法侵占、盗窃作为兆能公司资产的电话号码135××******（内含近2000元话费及大量重要客户资料），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朱艳君对费用支付单和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介绍信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印章使用登记簿真实性认可，对完整性不认可；对情况说明不认可，认为与事实情况不符；对（2018）苏0113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认可，可以证明双方曾因电话号码135××******产生纠纷，后经法院调解结案。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朱艳君均不予认可。朱艳君对电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6、兆能公司提交（2017）苏0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及补充证据，证明朱艳君未经兆能公司允许获得兆能公司的核心机密，通过不合法手段泄露大量核心机密资料，向不特定大多数人公开，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造成兆能公司不良影响和巨大损失。朱艳君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兆能公司提交保密协议，证明朱艳君违反与兆能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朱艳君对签名认可，对协议其他内容不认可。8、兆能公司提交制定人为朱艳君并签名的签阅审批单、《绩效考核办法》，证明朱艳君违反自己制定的绩效考核办法，其要求领取绩效工资没有依据。《绩效考核办法》规定，中高级管理人员绩效考核根据岗位层级不同，分为月度考核、年度考核，经理级员工采用月度考核，月度考核每月开展一次，考核实施时间是每个月的1号开始至5号结束，月度绩效奖金于次年2月底发放（如遇节假日，提前发放）。在考核周期中途离职的人员，绩效奖金不予发放。朱艳君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9、兆能公司提交发放工资截图打印件，证明兆能公司已全额支付朱艳君2017年6月工资1434元。朱艳君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述争议事实及朱艳君诉请，一审法院一并认定如下：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就该解除行为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兆能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朱艳君存在非法获取公司的绝密文件，向非本公司人员或组织泄漏的行为。兆能公司主张朱艳君在员工入职档案表中填写虚假信息以及采用非法手段获取公司电话号码，侵占窃取公司财产，均不能构成兆能公司与朱艳君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因此，兆能公司与朱艳君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当向朱艳君支付经济赔偿金。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兆能公司未举证，根据朱艳君提供的客户业务回单显示，一审法院酌定朱艳君月平均工资为6878.54元（82542.51元÷12个月）。兆能公司应支付朱艳君经济赔偿金48149.78元（6878.54元/月×3.5个月×2）。朱艳君要求兆能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574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48149.78元。朱艳君提交的绩效工资表显示2016年6月至11月朱艳君每月绩效工资为3000元，《绩效考核办法》规定兆能公司应当对朱艳君进行月考核，并于次年2月底发放绩效奖金。兆能公司未举证证明2017年1月至5月朱艳君绩效考核以及绩效工资发放情况，故兆能公司应支付朱艳君2017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15000元（3000元/月×5个月）。朱艳君要求兆能公司支付欠发的绩效工资15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朱艳君自2017年6月1日待岗陈述一致，故待岗当月应按朱艳君工资标准全额支付工资。根据朱艳君陈述当月工资下月发放的意见，兆能公司应支付朱艳君2017年5月工资2182.54元（6878.54元-3000元-1696元），支付2017年6月工资6878.54元。朱艳君要求兆能公司支付2017年5月工资3000元、2017年6月工资82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2182.54元、6878.54元。因兆能公司提供的发放工资截图系打印件，故一审法院对兆能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当月工资的意见不予采纳。兆能公司应支付朱艳君2017年7月至12月7日待岗期间工资7901.42元（1890元×80%×5个月+1890元×80%÷31天×7天）朱艳君要求兆能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12月的工资1134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7901.42元。上述一审法院支持的诉请金额共计80112.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兆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朱艳君经济赔偿金、工资共计80112.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兆能公司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2017年12月22日客户业务回单一份。意在证明其已向朱艳君发放了2017年6月份的工资1434元。证据二、2016年1月-2017年7月工资台帐（正反页）。证明其不应该给朱艳君发放绩效工资及朱艳君对自己工资水平的确认，朱艳君正常的月工资应为2827.16元。证据三、记帐凭证一张、2017年1月12日的差旅费用报销单两张、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一张、出差申请单两张、差旅费清单一张、机票两张。意在证明其于2017年1月20日发放的3564元的费用为朱艳君的报销费用。证据四、2017年5月27日的差旅费报销单一张。意在通过该报销单举例证明2017年1月发放的23603.40元是在生产采购上产生票据的报销费用，是以白条形式冲抵。证据五、2017年2月15日的中层管理人员绩效考核表一张。意在证明其已经对朱艳君进行月度考核，对其扣绩效是合法的，符合公司规定。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意在证明朱艳君将其获取到的机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是南京中院关于专利权的判决），朱艳君将非法获取公司的机密泄露给了他人，其主张的机密指的就是该份判决书。证据七、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查询结果，意在证明朱艳君简历中写的电子冷凝式氢气干燥器没有专利。朱艳君经质证，证据一中的1434元确实收到，但该款不是工资，而是报销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工资台帐上可以看出2016年1-12月的工资数额是不同的，原因是从2016年5月开始，兆能公司对绩效工资进行暂扣，最后面一栏实发工资数额是扣除绩效部分的金额。在2017年1月20日补发了2016年5月-2016年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23603.4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3564元是报销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兆能公司提交的是2017年5月份的报销单，而之前发放的23603.4元是在2017年1月份发放的，与此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兆能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朱艳君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氢气除湿降温装置）。该实用新型产品的名字叫做电子冷凝式氢气除湿装置，在原公司网站上有该产品的说明情况，意在证明其是设计发明人之一。兆能公司经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实用新型专利名称是氢气除湿降温装置，与朱艳君说的电子冷凝式氢气干燥器名称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另查明，兆能公司所述朱艳君泄露的机密是朱艳君将其与兆能公司关于专利权诉讼的（2017）苏0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告知了他人。本院再查明，朱艳君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表（绩效）中朱艳君签字，2017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表（绩效）中朱艳君没有签字。兆能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2017年7月工资台帐中，朱艳君2016年5月起绩效奖金为零。以上事实，有客户业务回单、工资台帐、记帐凭证、差旅费用报销单、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出差申请单、差旅费清单、机票、绩效考核表、微信聊天记录、查询结果、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及当事人双方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兆能公司解除与朱艳君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朱艳君的工资标准是多少，兆能公司是否应补发2017年1-5月绩效工资及2017年5-12月工资，如需补发，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兆能公司解除与朱艳君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兆能公司主张朱艳君将（2017）苏0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告知他人系泄露机密行为，但该民事判决书内容不涉及兆能公司商业秘密，且已上网公开，朱艳君的行为不构成泄露兆能公司的机密。兆能公司主张朱艳君非法手段获取公司电话号码，但兆能公司提交的朱艳君办理案涉电话号码过户时的介绍信上盖有兆能公司的印章，兆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印章系朱艳君私自所盖，故兆能公司主张朱艳君非法手段获取公司电话号码，无事实依据。朱艳君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载明朱艳君是相应专利的设计人之一，与其入职档案表中的内容并不矛盾，兆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朱艳君在入职档案表中填写虚假信息，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兆能公司解除朱艳君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兆能公司解除与朱艳君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朱艳君的工资标准是多少，兆能公司是否应补发2017年1-5月绩效工资及2017年5-12月工资，如需补发，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本案中，首先，关于以何期间的工资作为计算朱艳君经济补偿金的工资标准。兆能公司主张以朱艳君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因朱艳君于2017年6月后被兆能公司安排待岗，不属于正常工作状态，一审法院以朱艳君待岗前12个月即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朱艳君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工资数额如何确定。朱艳君提交的客户回单显示其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5月25日收入总额为82542.51元，二审中朱艳君认可其中2017年1月20日发放的3564元的性质为报销款，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工资总额中。兆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绩效考核表，可以证实兆能公司存在并实际实行绩效考核制度。朱艳君主张2017年1月发放的23603.40元系2016年绩效工资，兆能公司主张该23603.40元系报销款，但未提交相应期间报销凭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23603.40元系绩效工资并无不当。2016年5月起兆能公司不再随工资当月发放朱艳君绩效工资，故应认定23603.40元系朱艳君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朱艳君签字的工资表（绩效）载明2016年5月绩效工资为2603.4元、故朱艳君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为21000元。关于朱艳君主张兆能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兆能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表（绩效）中没有朱艳君的签字，兆能公司亦未提交朱艳君该期间绩效工资数额及已发放朱艳君该期间绩效工资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兆能公司支付朱艳君2017年1月至5月绩效工资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朱艳君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总额为82542.51元－3564元－2603.4元＋15000元+2017年5月工资差额。一审法院酌定朱艳君月平均工资为6878.54元不高于朱艳君实际平均工资数额，兆能公司主张朱艳君平均工资为2827.16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兆能公司二审中提交了2017年12月22日客户业务回单意在证明已向朱艳君发放了2017年6月份的工资1434元，朱艳君主张该款项为报销款，兆能公司未提交朱艳君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记录，应承担不利后果。兆能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发放朱艳君2017年5月、7-12月期间的工资，结合朱艳君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判令兆能公司支付2017的年5月至12月工资1696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兆能公司请求将朱艳君造成的车辆罚款、维修费用予以抵扣，朱艳君对其造成车辆罚款产生维修的事实不予认可，兆能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兆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