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凤莉，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昭，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庆子，女，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陕西省兴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安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泾河工业园区长庆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709914234X3。法定代表人：杨志清，总经理。上诉人何庆子、陕西华安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怿滨，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宝莹，女，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毅、何庆子、陕西华安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宝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房宝莹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毅对上述债务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房宝莹、何庆子、华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违背生活情理，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李毅与房宝莹是中学同学，与何庆子是多年相识的朋友，李毅出于好意介绍他们认识并产生资金借贷关系；一方面，房宝莹出于对李毅的信任，主动要求将人民币90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借款转给李毅再转给何庆子，另一方面，何庆子和华安公司也事先向李毅出具书面的委托李毅用个人银行账户代收借款，李毅完全是热心帮忙，才同意代为收转该款项。从资金的流向来看，亦可看出李毅并非涉案的借款人和债务人。李毅在当天代为接收该笔90万元后，次日即立即转出该款项，从中没有收取他们任何一方的费用或好处，完全是纯友情帮忙，李毅并非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李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明显不公平。对案件事实应进行全盘判断和实质性认定，不应局限于表面证据。本案中，李毅在借款凭证上的签字位置虽然距离借款人的位置较近，但可明显看出留有一定距离，李毅签名显然不代表确认自己是涉案借款人。在事前、事中及事后，房宝莹也多次承认其明知借款人并非李毅。一审判决以借据签名和房宝莹转账记录为主要证据，据以认定李毅为借款人之一，与真实情况是不一致的。2、一审认定的欠款本金数额与事实不符。据李毅庭外了解，一审何庆子、华安公司除支付一审认定的已还款金额1149750元（含本金及利息）外，还分别通过案外人黄某、罗某向房宝莹共计偿还了20万元本金，该事实有转账凭证、案外人黄某、罗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为据。因此，该20万元应在本案涉及的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3、一审认定的欠款本息计算方式有误，请求法院依法对超过其借款本金30%的部分利息予以调整降低。按照一审认定事实，房宝莹实际借出90万元，却判令李毅向其偿还187万元且加收24%年利率至还清之日止【即114.9750万＋20万＋52.029433万＋2016.10.31后按年化24%计息】，意味着李毅偿还的利息已经远高于借出的本金一倍以上，对李毅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予以调低。何庆子、华安公司截至2016年11月28日已经向房宝莹还款共计1149750元。李毅认为，应该单独区分每期利息，将其中每期还款中超过约定月利息的部分，认定为归还本金，而不是按照总体的先息后本来区分本金和利息。4、2016年12月，案外人黄某、罗某又代为偿还了20万元，即华安公司及何庆子目前已支付给房宝莹1349750元，结合一审中何庆子和华安公司仅欠本金6.36万元的主张，李毅认为涉案本息已经基本还清（具体应以房宝莹与何庆子、华安公司的款项结算和相关证据为准）。基于上述事实，李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房宝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何庆子、华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何庆子、华安公司向房宝莹偿还本金134294.66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房宝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何庆子、华安公司已依约向房宝莹偿还绝大部分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并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何庆子、华安公司仍需向房宝莹偿还一半以上的借款本金并以此为基准从2016年10月31日起起算计息，与事实不符。第一，根据《还款清单明细》第一页可见，自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何庆子、华安公司已向房宝莹还款累计1150400元。另何庆子、华安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曾托人代还20万元，据此，何庆子、华安公司共计还款1350400元。第二，《还款清单明细》中的29笔转账呈现为时间不固定、金额不固定的特点，其中有16笔转账的金额除支付当期利息外，还冲抵了部分借款的本金，此时应以何庆子、华安公司每笔还款金额先减去当期应还的利息，多的部分金额冲抵当期本金，并以冲抵后的本金作为下期的计息本金的基准。何庆子、华安公司已向房宝莹偿还借款本金765705.34元，偿还借款利息584604.66元。一审判决中用总借款本金自2014年7月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与总的还款额简单的相加减，虽然计算简便，但不能客观的反映出何庆子、华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真实情况，这是不正确。第三，根据《还款清单明细》记载，何庆子、华安公司的最后一笔还款的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该日期后何庆子、华安公司由于资金链出现断裂才停止偿还借款。因此，何庆子、华安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的计算期限应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2、李毅作为何庆子、华安公司与房宝莹成立借贷关系的见证人，不属于本案借贷纠纷中的借款人。针对李毅和何庆子、华安公司的上诉，房宝莹共同答辩：第一，李毅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本案还款发生的时间在一审前，其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第二，房宝莹与两案外人之间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三，两案外人并未出庭说明身份，也未说明其与房宝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第四，李毅上诉状中称案外人代其还款与其一审陈述矛盾，一审中李毅一直否认自己借款人的身份，并坚持认为其没有还款义务，所以其在二审中表示委托他人代为还款前后陈述矛盾。另在房宝莹与何庆子、华安公司、李毅之间的借款关系中，房宝莹转款25万元给何庆子，何庆子后来偿还了该笔款项，但一审法院对该笔25万元未予以审理。第五，房宝莹认为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针对何庆子、华安公司的上诉，李毅辩称：1、李毅坚持其在一审中所陈述的关于欠款本金金额，也就是6.36万元。2、关于案外人罗某、黄某共同向房宝莹偿还20万元的事实，何庆子、华安公司的意见与李毅意见一致。另李毅在上诉状提到案外人代为偿还20万元，代为偿还指的是代何庆子、华安公司偿还，并不是代李毅偿还。针对李毅的上诉，何庆子、华安公司辩称：首先，案外人黄某、罗某代何庆子、华安公司向房宝莹偿还20万元本金有相关的转账记录为凭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扣减；其次，一审法院在何庆子、华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计算上有重大错误，一审法院将总本金、总利息相加再减去何庆子、华安公司偿还的金额，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这是错误的算法，依法应当按照何庆子、华安公司每一期偿还的金额先减去当期所欠利息，多出的部分偿还本金，应当按照这种方式累计计算每一笔、每一期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具体二审法院可以参照何庆子、华安公司提交的明细表附件。再次，李毅仅为借款的介绍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和担保人。房宝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继续按月息3%支付自2017年3月4日至归还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17年3月18日为13500元；2、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签名出具借款凭条载明，“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于2014年6月4日从房宝莹处借贷90万元，借期12个月，月息3%，利息从即日起计算，并按月支付，特此证明。借款人（股东）华安公司何庆子李毅”。何庆子、李毅签字间隔1签字字体大小。房宝莹向李毅转账情况：2014年6月3日70万元、6月4日20万元。次日，李毅将90万元转账给何庆子。《关于房宝莹90万元款项的借款说明》《关于代收借款的申请》只有何庆子或华安公司签名，没有房宝莹签名。还款情况：2014年7月9日27000元、8月13日27000元、12月9日3万元、2015年1月16日3万元、3月17日6万元、4月7日8万元、5月30日6万元、6月26日6万元、9月22日12500元、30日2万元、10月15日5600元、30日27550元、12月2日32500元、2016年1月29日15100元、3月19日5万元、31日1万元、4月6日25000元、16日3万元、5月24日32500元、6月15日32500元、7月30日32500元、8月20日10万元、9月9日10万元、29日10万元、10月31日10万元、11月28日5万元，合计1149750元，另李毅辩称的650元还款实为转账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房宝莹90万元款项的借款说明》《关于代收借款的申请》只有何庆子或华安公司签名，系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房宝莹签名确认，对房宝莹没有约束力。借款凭证借款人处有李毅签名，款项亦是付至李毅名下，李毅辩称不是借款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向房宝莹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房宝莹出借了款项，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还款，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房宝莹依据借款凭证，向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主张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主张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按年利率24%计算，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已经清偿的债务利息按照约定的年利率36%计算。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房宝莹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本案查明的还款情况，已还款按年利率36%/365天，还款先利息后本金计算，截至2016年10月31日最后一次还款，共计产生利息770044.33元，剩余本金900000＋770044.33-1149750=520294.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房宝莹偿还借款本金520294.33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房宝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5元（已由房宝莹预交），由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负担9003元，由房宝莹负担3932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房宝莹预交），由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负担3121元，由房宝莹负担1879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毅主张案外人黄某、罗某代为还款20万元，并提交两案外人的《受托代付声明》及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罗某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本人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威盛大厦支行，账号：62×××90）分两笔向房宝莹账户（账号：62×××58）转账支付14万元整；黄某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本人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西安分行城东支行，账号：46×××66）向房宝莹账户（账号：62×××58）转账支付6万元整。上诉人何庆子、华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房宝莹确认转账真实存在，但认为无法证明还本案的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毅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进行风险评估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欺诈情况下在《借款凭证》借款人处签名，其对该签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是共同借款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和被上诉人房宝莹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合同有效，即应恪守履行。上诉人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案外人黄某、罗某代为还款2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李毅提交的《受托代付声明》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案外人黄某、罗某代为还款20万元，被上诉人房宝莹虽予以否认，但对于案外人黄某、罗某的支付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本院采信上诉人李毅的主张，即案外人黄某、罗某代为还款20万元。关于利息，《借款凭证》明确约定“借期12个月，月息3%”，未超出年利率36%，因此该12个月（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的利息且上诉人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已经支付的应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借期12个月（2015年6月3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最高按年利率24%计算，被上诉人房宝莹主张超出部分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剩余本金计算问题，《借款凭证》明确约定利息从2014年6月4日起计算并按月支付，上诉人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支付未严格按约定偿还，且部分偿还超出应支付的利息，此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不加区别整体计算，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利息和支付情况，还款先利息后本金计算，截至2016年12月29日最后一次还款，剩余本金为158845.32元（详见附表）。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毅和上诉人何庆子、华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3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3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房宝莹偿还借款本金158845.32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房宝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5元（已由房宝莹预交），由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负担3283元，由房宝莹负担9652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房宝莹预交），由李毅、何庆子、华安公司负担1269元，由房宝莹负担3731元；李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2元，由李毅负担2823元，由房宝莹负担8469元；何庆子、华安公司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何庆子、华安公司负担1015元，由房宝莹负担3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伍圣权（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表：偿还本息统计            结息日              计息      天数              年      利率              应还利息              实际      偿还利息              剩余利息              剩余本金                  2014-06-04              0              36%              0              0              0              900000                  2014-07-09              35              36%              31068.49               27000              4068.49               900000                  2014-08-13              35              36%              35136.99               27000              8136.99               900000                  2014-12-09              118              36%              112882.19               30000              82882.19               900000                  2015-01-16              38              36%              116613.70               30000              86613.70               900000                  2015-03-17              60              36%              139873.97               60000              79873.97               900000                  2015-04-07              21              36%              98515.07               80000              18515.07               900000                  2015-05-30              53              36%              65561.64               60000              5561.64               900000                  2015-06-03              4              36%              9112.33               0              9112.33               900000                  2015-06-26              23              24%              22723.29               60000              -37276.71               862723.29                   2015-09-22              88              24%              49919.77               12500              37419.77               862723.29                   2015-09-30              8              24%              41957.93               20000              21957.93               862723.29                   2015-10-15              15              24%              30466.98               5600              24866.98               862723.29                   2015-10-30              15              24%              33376.03               27550              5826.03               862723.29                   2015-12-02              33              24%              24545.95               32500              -7954.05               854769.23                   2016-01-29              58              24%              32598.32               15100              17498.32               854769.23                   2016-03-19              50              24%              45600.32               50000              -4399.68               850369.56                   2016-03-31              12              24%              6709.77               10000              -3290.23               847079.32                   2016-04-06              6              24%              3341.90               25000              -21658.10               825421.23                   2016-04-16              10              24%              5427.43               30000              -24572.57               800848.65                   2016-05-24              38              24%              20010.25               32500              -12489.75               788358.90                   2016-06-15              22              24%              11404.21               32500              -21095.79               767263.11                   2016-07-30              45              24%              22702.58               32500              -9797.42               757465.68                   2016-08-20              21              24%              10459.25               100000              -89540.75               667924.94                   2016-09-09              20              24%              8783.67               100000              -91216.33               576708.61                   2016-09-29              20              24%              7584.11               100000              -92415.89               484292.72                   2016-10-31              32              24%              10190.05               100000              -89809.95               394482.77                   2016-11-28              28              24%              7262.81               50000              -42737.19               351745.58                   2016-12-27              29              24%              6707.26               60000              -53292.74               298452.83                   2016-12-29              2              24%              392.49               140000              -139607.51               158845.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