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捷，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韬，河北山庄（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避暑山庄管理处，住所地承德市避暑山庄万树园。法定代表人：刘子龙，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维捷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市避暑山庄管理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维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韬，被上诉人承德市避暑山庄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捷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在避暑山庄内观莲所经营工艺品，合同期限到2022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遇特殊情况，山庄管理处提前收回摊点经营权或者提前终止合同，赔偿上诉人一切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取得营业执照，属于合法经营，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期限内，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上诉人于2011年以后不能正常经营，直至停止营业，给上诉人造成经营损失。其中，在2011年6月，通过招标形式，被上诉人与承德市八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避暑山庄旅游工艺品项目经营协议》，包括上诉人经营的观莲所在内，分别确定四个人经营工艺品，约定的是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交纳了经营费和保证金，但上诉人仅仅经营了2011年6月30日-2011年9月的三个月，在2011年9月26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将摊位调至天宇咸畅，并要求上诉人停业配合修缮工作，造成上诉人从2011年10月-2012年5月共计8个月时间停业。在2012年6月开始，上诉人在天宇咸畅开始经营摊位，但2012年9月，被上诉人以天宇咸畅修缮和外八庙火灾为由，再次通知上诉人停业。此后，虽经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及其上级部门反映，要求解决上诉人摊位经营以及损失赔偿问题，都未予解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导致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不能正常、如期经营，直至停业，上诉人摊位经营的是旅游工艺品，造成上诉人摊位迁建、经营、货物、可得利益等各项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损失数额不予认可，可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第二、一审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以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诉求赔偿损失数额为180万元，而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合同到期、不应再进行补偿，说明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应转为普通程序，但一审仍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说明一审程序违法。另外，双方对于损失数额达不成一致，一审应当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未予委托，亦说明一审程序违法。承德市避暑山庄管理处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第三方八达公司签订若干份的经营合同，双方履行的合同到2013年6月份到期，由于在此期间由承德市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景区修复工程指挥部对上诉人的摊点所在地进行过维护维修，客观上影响了上诉人的经营。双方在2014年又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给上诉人增加了8个月的经营期，对其进行补偿。该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合同到期，到期后由于上诉人认为自己的经营产生了损失和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纠纷，一直没有办理经营场所。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适用简易程序也是合法的。王维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终止合同损失18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在避暑山庄内观莲所经营工艺品，合同期限到2022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遇特殊情况，山庄管理处提前收回摊点经营权或者提前终止合同，赔偿原告一切损失。2010年6月22日，原、被告又签《景区商业摊点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租赁被告坐落于观莲所的商业摊点，经营工艺品、照相，租赁期限自2010年6月19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守约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予赔偿。2011年始，被告避暑山庄管理处应对外进行共同招标的要求，当年6月27日，被告与八达签订了《避暑山庄旅游工艺品项目经营协议》，被告将景区内的一片云、青阳书屋、对山斋、观莲所、热河临建五处摊点交由八达公司经营旅游工艺品，经营期限为2年，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1年6月6日杨辉、王维捷、赵继伟、王立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观莲所、一片云、青阳书屋、热河临建摊主共同商议，按照山庄处的要求共同招标，招标后不管四家中哪家中标，都按原摊位归还原摊主经营，保证金共同分担。王立新系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维捷继续在观莲所经营旅游工艺品项目。2011年9月26日，因观莲所重新修缮，被告向原告下达关于观莲所摊位调整的通知，通知原告将摊位调至天宇咸畅。原告在天宇咸畅经营期间，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景区管委会对金山亭整组建筑进行维修，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将原告在天宇咸畅工艺品摊位迁至镜水云岑西侧金山游廊内金山长廊补偿经营，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了《承德避暑山庄管理处天宇咸畅工艺品摊位补偿经营协议（2014）》，约定补偿经营期限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180万元，其所述直接损失为其购买物品的支出费用，但原告所提交收据、清点记录或不为正式发票或为一方自行清点，并未得到对方认可，不能作为认定其直接损失的依据；其所述可得利益损失为其自行估算，未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1年应共同招标的要求，被告与八达公司签订了工艺品项目经营协议，虽该协议的双方系被告与八达公司，但根据原告与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及杨辉、赵继伟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所经营的观莲所摊位亦应受被告与八达公司所签协议的约束，且2014年5月15日原、被告就景区维修影响经营事宜已经达成了补偿协议，双方按照所达成的补偿协议履行即可，原告所诉，依据不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维捷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维捷提交证据一：2018年11月26日避暑山庄管理处保卫科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双方对物品进行了清点，现在还在天宇咸畅经营点存放。一审认定2014年5月15日双方签订补偿六个月经营期限过短，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还证明这些东西还没有卖出去。证据二：临时税务登记证两份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两份。拟证明在这之前在山庄经营场所是合法经营。被上诉人承德市避暑山庄管理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物品并没有由被上诉人处保管，而是由上诉人自行保管。告知书并没有注明有附件，但是现在有附件，我方并不清楚，我方也没有经手过和我们也没有关系。对证据二都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所涉争议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案件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维捷与被上诉人承德市避暑山庄管理处于2002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的《景区商业摊点租赁合同》及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承德避暑山庄管理处天宇咸畅工艺品摊位补偿经营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因《景区商业摊点租赁合同》对承德避暑山庄景点观莲所租期有了新的约定，由原20年租期变更为6个月（即2010年6月19日至2010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依据2011年6月22日被上诉人与承德市八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避暑山庄旅游工艺品项目经营协议》，租赁期限又约定为2年（即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新的协议代替了旧的协议，则2002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的依据。《避暑山庄旅游工艺品项目经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王维捷经营了3个月，因景点观莲所重新修缮，将摊位调整到天宇咸畅，2012年5月景区管委会对金山亭整组建筑进行维修，且天宇咸畅作为古建筑不得再设立商业经营摊位，因其在租期内，为补偿因此给上诉人带来的经营损失，经协商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承德避暑山庄管理处天宇咸畅工艺品摊位补偿经营协议》约定将天宇咸畅工艺品摊位迁至境水云岑西侧金山游廊，租期为8个月，作为给上诉人王维捷补偿经营工艺品使用，由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承德市避暑山庄管理处已经对上诉人王维捷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进行了补偿，上诉人王维捷在该补偿经营协议签字即表示认可该补偿方式，故上诉人王维捷提出按2002年11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履行并赔偿其造成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维捷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维捷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应适用普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该款属于强制性规定，只要符合该款法律规定的条件，就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当事人对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有异议，应当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提出，上诉人王维捷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维捷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损失进行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上诉人王维捷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二审提出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维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0元，由上诉人王维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音审判员 李红梅审判员 孙琳丽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