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喜平，女，汉族，1967年7月17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冰，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德欣，男，汉族，1965年4月3日生，住河南省嵩县。原审第三人：崔德社，男，汉族，1960年10月20日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时喜平因与被上诉人乔德欣、原审第三人崔德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时喜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冰，被上诉人乔德欣，原审第三人崔德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喜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第三人崔德社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和崔德社，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关系。本案借条中出借人是崔德社，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收到的款项系从案外人申会敏、白玉敏的银行卡转账的，申会敏、白玉敏的银行卡由崔德社使用、支配、掌握，崔德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交付借款，并不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或指派。上诉人还款也是按照崔德社的指令（包括数额、收款账户等）下，向崔德社指定的账户内转账还款。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崔德社系其资产管理人，更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对其主张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案外人申会敏、白玉敏对自己卡内资金数目根本不清楚，如何支配使用更不知晓，资金的存入支取为何人也不过问。此种情况下，不能证实借款的500000元、467000元的所有权是被上诉人的所持有的实际债权。2018年偿还的款项是崔德社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而在该笔借款没有合法转移或者受让的情况下，崔德社指定的给付，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系债权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借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崔德社出借的款项只是缓解上诉人急需资金，缘于借款时间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2018年4月29日还款50000元后，具体还款数额尚未与第三人最后的清算的情况下，上诉人在原来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下方也只是备注2018年4月29日还本金伍万元整，结余玖拾伍万元整，利息另外通算。同样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本案借款产生的背景是2014年5月，嵩县臻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尚在经营，所吸收的部分款项要向客户每月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崔德社出借给上诉人100万元，按照公司与客户约定的月利率3.3分向客户支付利息。为方便快捷，崔德社要求上诉人每月最少归还款项33000元，而后由崔德社按利息分别向客户支付。一审判决认为还款的33000元系付与崔德社的借款利息，混淆事实，明显错误。上诉人收取该笔借款后，由他人工程项目中使用，建设完工资金迟迟未结算的情况下，崔德社电话催要该笔借款。上诉人详述该笔借款的使用，支配、还款情况等，并告知时间太长的话，可以参照崔德社向客户支付利息的标准月利率3.3分向该借款实际使用人收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的相关内容是上诉人对崔德社的借款利息承诺，显然不公。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辩称同意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是上诉人考虑到崔德社为此遭受损失客观存在，且按照法律规定认可的相关标准，从最后一笔还款的2018年4月29日算起。在最后与崔德社清算后，承诺和认可按照上述月息2分以余款为基数计付利息。故在对借款没有进行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计算数额错误，前后不一。上诉人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每月还款33000元，共16次（含借款当日扣除的33000元）共计528000元，2016年6、7、9、10月向崔德社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还款153000元，于2018年2、4月向崔德社指定的收款账户还款60000元，总计还款741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675000元。按其实际出借的967000元计算，上诉人尚有226000元未还。退一步讲，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支付利息，其应扣除和计算的利息错误，上诉人16次每月还款33000元，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已经发生变化，按照时间顺序依次计息的本金基数为967000元、934000元。据此，每月利息均在变化，一审对此计算错误，致判决不公。乔德欣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已经证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愿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被上诉人于2017年拿到借条后便告知上诉人其为实际出借人。在上诉人知道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13日和2018年4月29日，分别给被上诉人打款1万元和5万元，并亲自在借条中记载“归还5万元，下欠95万元，利息最后通算”字样，系直接偿还给被上诉人本人。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表明上诉人自始就知道被上诉人系实际出借人。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出具的100万元借条的实际出借人系被上诉人，第三人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是名义上的出借人，故被上诉人具有该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协商借款时已经明确约定月息为3.3分，第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表明，借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的，月息3.3分。第三人向上诉人转账汇款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3000元，即转967000元，这也充分说明借款利息为月息3.3分。上诉人收到借款后，于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每月向第三人支付33000元利息也可证明月息为3.3分。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崔德社述称，认可被上诉人乔德欣的观点。乔德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时喜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539000元（以1000000本金按照月息百分之二计算两个时段，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第一个时段，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4月26日为第二个时段；以95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百分之二自2018年4月26日计算至起诉时），剩余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时喜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5月26日，案外人申会敏通过其农行账户向被告时喜平转款500000元；同日，案外人白玉敏向被告时喜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存入467000元。被告时喜平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崔德社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人：时喜平2014.5.26”，借条下方备注“2018.4.29还本金伍万元整，结余玖拾伍万元整，利息另外通算。时喜平2018.4.29”。二、庭审中，第三人崔德社称其系原告的资产管理人，本案借款均系原告的款项，被告借条出借人写成“崔德社”已经经过原告同意。案外人申会敏、白玉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人均称自己的银行卡由第三人崔德社持有使用。原告称其于2017年拿到借条后便告知被告其为实际出借人，被告后分两次向其账户支付还款60000元。三、从原、被告各自提交的银行明细可查，被告自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每月向第三人账户转款33000元，共计462000元；自2016年6月至10月分五次向案外人白玉敏账户转款153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和2018年4月30日向原告账户分别转款10000元和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75000元。四、原告称双方约定月息3.3分，并在第一次支付借款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被告则称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每月固定还款33000元是其习惯，偿还的系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清偿。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被告也已在知情后向原告账户还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原告的主体适格，被告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初始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因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实际向被告转款967000元，故本案本金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967000元予以认定。二、被告应付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庭审中原告称双方约定月息为3.3分，并在第一次支付借款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结合原告实际支付借款967000元、被告自2014年7月起每月支付第三人33000元（约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0.033元/月）的事实及第三人的陈述和原被告录音资料，对原告主张予以采纳，本案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3分。对被告称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每月还款33000元为偿还本金的意见，因不合常理，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同意按月息2分支付，但应扣除被告每次支付款项超过2分的部分折抵本金的意见，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法院对其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折抵本金，本案借款本金967000元，按年息36%自2014年5月26日计算15个月至2015年8月26日为435150元（967000元×3%/月×15个月），被告截至2015年8月共向原告支付利息462000元，故对于被告多支付的26850元（462000元-435150元）予以折抵，即截至2015年8月27日，借款本金为940150元（967000元-26850元）。该本金自2015年8月27日按年息36%计算10个月至2016年6月26日为282045元（940150元×3%/月×10个月），该期间被告仅支付3000元，后又支付原告160000元，尚不足该期间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163000元系被告支付的利息，即被告又支付利息163000元÷（940150元×3%/月）=5.78个月，约为5个月又24天，即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16日，后再未支付利息，于2018年4月30日支付本金5000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本金890150元，未付利息因双方约定过高，按年利率24%予以认定，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2月17日以本金9401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4月29日共计803天为496399元（940150元×24%÷365×803天），自2018年4月30日起以本金89015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时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德欣借款本金89015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90150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30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时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德欣自2016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29日的利息496399元。三、驳回原告乔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01元，减半收取为910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时喜平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一审中被上诉人乔德欣提交其与上诉人时喜平电话通话录音，在该通话录音中，乔德欣向时喜平讨要款项，时喜平并未对乔德欣的讨要借款的身份及借款利息为3.3分提出异议。2、二审中，上诉人时喜平认可2018年4月29日还本金5万元转给了乔德欣，借条上“2018.4.29还本金伍万元整，结余玖拾伍万元整，利息另外通算。时喜平2018.4.29。”是被上诉人乔德欣拿着借条让其写的。对一审认定偿还67.5万元数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乔德欣提交其向上诉人时喜平讨要借款通话录音、2018年4月29日乔德欣持有借条并向时喜平讨要借款，同日时喜平向乔德欣偿还5万元的款项，上述事实表明时喜平并不否认乔德欣是债权人；乔德欣持有的借条上虽载明的债权人为第三人崔德社，但崔德社参加本案诉讼并认可借条的实际债权人为乔德欣。故一审认定乔德欣系实际债权人并无不当。即便乔德欣不是实际出借人，但乔德欣持有借条、时喜平向乔德欣偿还款项及崔德社认可乔德欣主张债权，构成债权转让并履行了通知义务，乔德欣亦有权主张本案债权。故上诉人时喜平上诉称乔德欣不是适格当事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时喜平偿还借款时间、数额，结合电话录音及借条上载明的“利息另外通算”，应能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3.3分。上诉人时喜平上诉称不应承担借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时喜平已偿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逐笔冲抵本金，一审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至2016年2月19日借款本金为937716.34，利息以937716.34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2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1日借款本金为887716.34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综上所述，上诉人时喜平部分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时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乔德欣借款本金887716.3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937716.34为借款本金从2016年2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以887716.34元为借款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三、驳回乔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时喜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9元，由上诉人时喜平负担12879元，由被上诉人乔德欣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音计算明细详见附表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借款本金              剩余本金（元）                  2014年5月26日借款967000元                  2014.7.28-2014.2.25              33000*8=264000              应支付利息=本金967000*月利率3%*9个月=261090元，实际支付利息8个月*33000=264000元              967000+261090-264000=964090                  2014.3.26              33000              应支付利息964090*月利率3%*=28922.7元              964090+28922.7-33000=960012.7                  2014.4.25              33000              应支付利息960012.7*月利率3%*=28800.38元              960012.7+28800.38-33000=955813.08                  2014.5.25              33000              应支付利息955813.08*月利率3%*=28674.39元              955813.08+28674.39-33000=951487.47                  2014.6.26              33000              应支付利息951487.47*月利率3%*=28544.62元              951487.47+28544.62-33000=947032.09                  2014.7.26              33000              应支付利息947032.09*月利率3%*=28410.96元              947032.09+28410.96-33000=942443.05                  2015.8.26              33000              应支付利息942443.05*月利率3%*=28273.29元              942443.05+28273.29-33000=937716.34                  ，2015.8.27-2016.2.19              163000              天利息937716.34*月利率3%/30=937.72，实际支付利息163000元，支付天数163000/937.72,为174天，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19日              937716.34                  2018 4.30              本金50000                            937716.34-50000=887716.34                  计算明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