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陕0104民初2167号原告：西安东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94339375R。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西安市莲湖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彦，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身份证号：372XXXXXXXXXXXXXXX。被告：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073。法定代表人：杨建东，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329。法定代表人：杨树坪，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勇，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行政主管，住西安市莲湖区，身份证号：430XXXXXXXXXXXXXXX。原告西安东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医药公司）诉被告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置业公司）、 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泰集团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4）莲民初字第00683号民事判决，东华置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3月14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65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被告东华置业公司、粤泰集团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华、谭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华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赔偿5158947.71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8月27日，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凭借陕西中远医药有限公司的医药经营资质取得了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批复后，2003年12月17日取得了上述项目在陕西省发展计划委员会的立项批复。此后，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陆续取得上述项目的各种政府批复。2010年12月7日，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与东华实业公司共同成立了东华置业公司，合作开发经营上述“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后又因项目所在地的行政区域和政府政策的变化，公司经过大量的努力才使该项目用地由原来的673.378亩增至1700亩，项目名称变更为“西安国际医药城”，2012年6月11日，东华置业公司取得了“西安国际医药城”的立项批准手续。在东华置业公司筹备与运作“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的更名过程中，需要有医药经营资质的经营实体，为配合顺利取得相关政府的批准手续，医药公司于2011年8月4日更名为东华医药公司，同时利用自身拥有医药经营资质的便利以及先前有策划、经营医药项目的经验，全力协助东华置业公司办理各项手续，同时原告还将自己三名有经验的股东以普通员工身份在东华置业公司专门为医药公司设立的医药物流招商部负责各项行政手续的申报以及项目的策划与宣传，而且原告因被告口头承诺的资金迟迟不能到位，被迫承担了整个项目策划宣传的部分费用，最终促使东华置业公司得以顺利取得“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的立项批复。原告积极推进“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的进展，顺应国家政策和市场需要，经过大量努力工作，取得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复。但自东华置业公司取得立项手续后，却以莫须有的理由将原告三位在其公司供职的股东全部予以辞退，撤销医药物流招商部，对原告为其所支出的前期策划、宣传等费用也不予承担，全盘否定原告多年来为该项目的付出及维护，企图独享因项目落地而产生的相关权益。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商业信誉，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东华置业公司辩称：第一、原、被告没有签订任何合作、联营、兼营的合同、协议，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作、联营、兼营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没有依据。东华置业公司是东华实业公司和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基于《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合作合同》而成立的项目公司，被告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作、联营、兼营的合同，实际经营过程中也不存在合作、联营、兼营等经营行为，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业务费用、经营成本或经营损失均由其自行承担。第二、中远公司借用原告医药资质变更项目至东华置业公司名下，是其履行合作合同义务的行为，这一过程中医药公司并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即使有发生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合作合同》第4章4.1条约定，项目公司成立后，中远公司应将对中远物流项目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至东华置业公司名下，暂时不能转让或不能转让的，中远公司应全权委托东华置业公司行使相关权利，同时中远公司承诺上述项目的全部权益归东华置业公司所有。按照上述约定，中远公司应将中远物流项目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转移至东华置业公司名下，而中远公司为顺利履行该义务，其需借用原告所具备的医药经营资质，因而中远公司选择原告医药资质来配合取得原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这一项目变更备案至东华置业公司名下。故原告出现在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中，只是中远公司借用其医药资质的产物，完全是中远公司为履行合作合同约定义务的需要，在这一过程中，只是原告的资质被中远公司借用，原告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即使原告在这一过程中有费用支出，也应由中远公司来承担，被告作为项目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这些费用。第三、中远公司对《合作合同》约定主要义务均未按期完成，严重影响了项目公司的经营。首先，中远公司没有使项目公司按期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合作合同》约定，中远公司应在项目公司成立后1年内使得项目公司取得中远物流项目土地使用权证，《补充协议》约定，中远公司负责在2012年年底前通过招拍挂手续办好城改部分和673亩原合同项目用地的土地证，在2013年年中前办好1700亩余下土地的土地证至项目公司名下。但至今项目公司没有取得一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其次，未按《合作合同》及股东决议出资。《合作合同》约定中远公司应出资2200万元，在项目公司成立时，中远公司没有缴纳注册资本，按2012年5月9日的股东决议，中远公司也应在2012年11月23日补足2200万元的注册资本，但至今未补足。中远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严重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运行和发展。第四、原告所主张的费用赔偿没有任何的依据，应当全部驳回。首先，中远公司为履行合作合同，只是借用了原告的资质将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变更到被告名下，仅仅是借用资质更名备案，不可能发生费用，即使有费用发生，也应由中远公司来承担；其次，原告所列举产生的费用，不能证实此费用即是为西安国际医药城而支付。原告是2002年成立的医药公司，经营着中成药、中药材、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生物制品的批发；第一第二类医疗器械的经营；第三类医疗器械（一次性无菌使用医疗器械批发）以及计生用品的销售；市场开发、建设、房屋销售、管理、租赁。原告所列举的招待费、设计费、差旅费等费用，均不能证实是用于西安国际医药城，而完全有可能是由于其自身经营业务的相关费用。第五，原告所列费用不符合常理，明显存在虚列。东华置业公司是西安国际医药城的建设单位，对医药城的概念性设计、项目详细规划设计、销售推广宣传，均是建设单位应当负责的事情，签订合同的主体必须是建设单位。且现在连医药城的土地使用权证都未办出，如何会进行概念性、项目详细规划设计。作为项目建成后委托经营管理的原告，根本无权签署这样的合同，费用也完全是虚列的；最后，对项目的销售策划方案及费用安排，东华置业公司内部明确否定了相关方案，并明确了不做资金费用的安排，因此，也不可能存在有口头承诺支付医药公司的情况。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粤泰集团公司辩称：同意东华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作为东华置业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东华置业公司成立后，粤泰集团公司积极履行《合作合同》义务，行使股东职责，不存在任何《公司法》规定的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告要求粤泰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关于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进入XX堡空港物流加工基地的函》、《关于同意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项目扩大规模的批复》、《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东华实业西安国际医药城概念性总体规划设计合同》复印件、《户外LED全彩高清显示屏发布合同》复印件、《发布函》复印件、发票复印件、《西安国际医药城光盘制作合同》复印件、《测量工程协议书》复印件、三份印刷协议复印件、西部商桥医药直投目录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工资表及宣传资料复印件、费用汇总表等证据。二被告东华置业公司及粤泰集团公司依法提交《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合作合同》、三份《补充协议》、支付证明、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7日，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甲方）、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陕西高鑫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丙方）、陕西高鑫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丁方）签订《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开发的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以下简称“中远物流项目”）经陕西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准立项，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用地预审批复同意，西安市规划局定点，安排在西安市未央区XX堡征收土地进行建设；甲乙双方组建项目公司开发上述项目，项目公司名称为：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出资2200万元，占项目公司30%股权，乙方出资5133万元，占项目公司70%股权。…项目公司成立后，甲方应将对中远物流项目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至项目公司名下，暂时不能转让或不能转让的，甲方应全权委托项目公司行使相关权利，同时甲方承诺上述项目的全部收益归项目公司所有。2011年1月18日、2011年2月25日、2012年2月10各方先后签订三份《补充协议》，就《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合作合同》内容进行修改补充，其中补充协议二、三分别约定，该项目前期开发费用由东华置业公司先行向甲方垫付1030万元（30万元已借用），上述垫付款甲方先用东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分红返还，不足部分由甲方及丙方共同偿还。后东华置业公司成立，股东包括东华实业公司、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及冯军等自然人。并分别于2010年1月19日、2011年4月18日向中远医保公司转账共计1000万元。2012年3月9日，原告曾就《XX城XX楼盘销售之策划方案》申请费用，东华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树坪2012年3月批复“该项工作待资金到位后再启动”。另查，原告前身为陕西新天地医药有限公司，2002年5月14日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成立，2011年4月13日更名为西安东华新天地医药有限公司，同年8月1日更名为西安东华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军，自然人股东包括王娟、张科峰、刘红娟、黄仲达、冯雪。其中黄仲达、张科峰、刘红娟为东华置业公司医药物流招商部员工。2013年11月1日东华置业公司作出《关于取消医药物流招商部的决定》，决定取消医药物流招商部，并与该部门4名员工黄仲达、张科峰、刘红娟、肖丹科解除劳动关系。被告粤泰集团公司原名称为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进行了名称变更登记。2013年5月22日原告与东华置业公司共同制作《西安国际医药城招标实施方案》，并以两公司名义制作《关于“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招标实施方案的申请报告》上报于陕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陕西省招投标协会。2012年3月1日起，原告先后垫付的241485元费用已由东华置业公司以报销方式支付。再查，原告与东华置业公司、粤泰集团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由二被告委托其参与执行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的前期调研、策划等工作。东华置业公司在医药物流招商部取消之前，就该部门申请报销的部分费用，经审核后予以报销。因二被告对原告以其自身名义就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推广、策划等花费的费用不予认可，原告诉至法院。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所提交的《东华实业西安国际医药城概念性总体规划设计合同》复印件、《户外LED全彩高清显示屏发布合同》复印件、《发布函》复印件、发票复印件、《西安国际医药城光盘制作合同》复印件、《测量工程协议书》复印件、三份印刷协议复印件、西部商桥医药直投目录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工资表及宣传资料复印件、费用汇总表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就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推广、策划等事项垫付产生了实际费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东华置业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原告实际参与了该项目的前期宣传、策划工作，被告东华置业公司对此知晓，并已报销了部分费用，故双方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根据双方交易惯例，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垫付，再以报销的方式由被告东华置业公司支付。原告主张其垫付5158947.71元，但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所产生的实际花费，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项目存在关联性，且东华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树坪2012年3月曾批复医药城带动楼盘销售策划方案待资金到位后再启动，而原告提交的部分花费票据复印件的日期早于该批复日期，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东华置业公司赔偿5158947.71元之诉请不予支持。东华置业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应独立承担其民事责任，粤泰集团公司仅为东华置业公司的股东，原告无证据证明债务存在的事实且粤泰集团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粤泰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安东华医药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5158947.71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西安东华医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栾  震审    判    员      李  君审    判    员      陈丽娜 二Ｏ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兰志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