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明华，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修宝，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元星，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黄晓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毅，河南精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翼，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陈明华、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事达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张翼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修宝、安元星，美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李晨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3、改判第二项为美事达公司向陈明华返还已支付的4500万元并赔偿损失594万元（计算至起诉状出具之目，最终金额计算至美事达公司还款之日）；4、改判第四项为美事达公司向陈明华支付违约金1.09亿（逾期支付按照年拖欠金额的年24%赔偿陈明华损失）；5、一、二审诉讼费由美事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解除，但未对两份合同的解除原因、美事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等问题作出认定，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约定，陈明华向美事达公司支付第三笔5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双方一起到工商局将美事达公司受让的目标公司35%股权变更至陈明华名下，但该35%股权已被美事达公司设定了质押且被法院冻结，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变更至陈明华名下，鉴于此，陈明华向美事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拒付应付款项，陈明华并未违约。按照《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美事达公司应按陈明华已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一向陈明华支付违约金594万元，在陈明华行使合同解除权情形下，美事达公司应全额返还依据该合同从陈明华处取得的4500万元。2、陈明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变更至美事达公司指定人张翼名下，但美事达公司拒不支付剩余款项2.7亿元，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第9.2条约定向陈明华承担8000万元违约金及相应迟延付款违约金共1.09亿元。美事达公司答辩称：1、陈明华依据已失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违约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陈明华主张的1.89亿诉讼标的是其依照《股权转让协议》违约条款计算所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合同已被解除，双方另订立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此案纠纷应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来认定。2、《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订立后，陈明华违反该合同约定拒付1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及拒绝共管售房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请求驳回陈明华的上诉。美事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五项，并确认陈明华单方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的行为无效；2、改判陈明华支付美事达公司违约金2900万元；3、改判陈明华支付美事达公司因未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损失1460万元（按年24%计算，自2016年1月19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及违约金2200万元（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6年1月19日暂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共计3660万元，其余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陈明华单方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的行为有效，适用法律错误。陈明华的解除合同通知未送达至美事达公司，尚未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意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错误，陈明华也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陈明华违反该合同约定拒付1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及拒绝共管售房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责任；3、原审法院判决诉讼费分担错误。陈明华答辩称：陈明华发现履行合同过程中，美事达公司股权已被法院查封，美事达公司构成违约，陈明华享有解除合同权。解除合同通知通过邮寄送达至美事达公司且公司人员已签收，陈明华的送达行为是有效的。陈明华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陈明华解除与美事达公司所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判令美事达公司返还陈明华已经支付美事达公司的4500万元并赔偿陈明华损失594万元（计算至起诉状出具之日，最终金额计算至美事达公司实际还款之日）；2、依法确认美事达公司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定金，陈明华不再返还；3、判令美事达公司向陈明华支付违约金1.09亿元，逾期支付按照年拖欠金额的年24%赔偿陈明华损失；上述1-3项诉讼请求总金额为189940000元；4、判令美事达公司返还从陈明华处受让的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逾期以1.30亿元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一为比例向陈明华支付违约金；5、本案诉讼费用，由美事达公司承担。美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陈明华2016年3月9日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的行为无效；二、依法判令陈明华依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承担如下责任：1．陈明华支付美事达公司股权转让款1亿元，并赔偿损失1460万元（按拖欠金额1亿元的年24％计算，自2016年1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2．陈明华支付美事达公司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2200万元（按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6年1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3、陈明华支付美事达公司违约金2900万元；三、反诉费由陈明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陈明华、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目标公司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1、本协议所称股权转让系指发生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的如下股权交易及变动行为：陈明华（股权比例为90%）及其他股东（股权比例为10%）将所持公司全部股权（含紫楠小区项目所有资产）转让给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2、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公司的股东构成为：公司的全部股东为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或其指定人员。第四条价款支付。4.1、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定金叁仟（￥3000）万元，本协议生效。4.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壹（1）个月内，受让方向转让方再支付人民币壹亿元。5.2、股权变更。5.2.1、本协议第4.2项条件成就后叁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将公司35%的股权登记变更至受让方名下，受让方派员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有权决策不损害转让方利益的相关事宜。……2014年10月9日陈明华向美事达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美事达公司付《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9日签订）定金3000万元整。2014年11月6日美事达公司的黄晓峰向陈明华转账3000万元。2014年11月6日陈明华向美事达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入股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款人民币壹亿元整。2014年12月9日陈明华将35%的涉案股份登记过户到美事达公司指定的张翼名下。2015年8月7日陈明华邮寄书面通知美事达公司解除协议并要求美事达公司按约定返还股权支付违约金80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陈明华（甲方）与美事达公司（乙方）及原协议转让持有人张翼、目标公司郑州美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一份，现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解除原协议，并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本合同合法存续、有效履行的条件下，解除原协议。乙方保证所持股权未对第三人提供担保、抵押、质押等影响股权过户的情形。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行使公司股权，不得以转让、质押或者以任何其他方式处分自己名下公司的股权，不得以公司名义实施任何民事行为或者参与公司的正常运营，否则均为无效，乙方除赔偿甲方损失外，还应按照本合同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并有权解除合同。第二条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90日内按照以下方式返还乙方人民币壹亿肆仟伍佰万元整（￥145O00000元）：1．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叁仟万元整；2．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壹仟伍佰万元整3．甲方根据销售回款情况向乙方支付伍仟伍佰万元整。4．本合同签订后9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肆仟伍佰万元整；甲方付款期间，甲方售房款由乙方与甲方共同监管。第三条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第二条第1项款项后伍个工作日内，完成资料、手续和财务等全部交接手续，并从公司项目部撤走乙方派出人员并留下一名留守人员。第二条全部款项付清当日上述一名留守人员撤离。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派出人员、留守人员仅代表乙方，且无权干涉公司的正常运营。第四条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条第3项款项同时，甲乙双方应一起到工商局窗口办理将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35％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他人的手续，并即将工商局受理的变更单交给甲方。乙方持有公司股份期间的股权滋生利益归甲方所有。第五条甲方未按第二条约定迟延支付任一笔款项，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在本合同签订后120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或者甲方售房时不接受乙方共管的，乙方有权单方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伍个工作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全额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甲方应按本合同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可直接从甲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该违约金。第六条乙方未按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履行义务，甲方有权拒付应付款项，乙方应按照甲方己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伍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单方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伍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全额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并按照本合同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七条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未能按时全部办理交接手续，或者擅自行动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给公司造成不利影响或损失的，甲方有权单方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第八条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对方及第三人造成的损失。陈明华于2015年10月23日支付美事达公司3000万元；陈明华于2015年11月23日支付美事达公司1500万元。2016年2月23日美事达公司向陈明华邮寄送达解除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2016年3月9日陈明华邮寄书面通知美事达公司解除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内容为：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处分其名下的股权，且该股权被法院冻结、未完成交接手续等，根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解除双方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美事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张翼代持的35%股权，2015年11月19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四初字第1943号民事裁定查封张翼代持的35%的股权至2018年11月18日。2016年8月26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四初字第1943-2号民事裁定解除该查封。2017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到紫楠小区建设项目工地进行现场勘查：现该项目由陈明华管理控制。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4年10月9日，陈明华、美事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年10月9日陈明华收到美事达公司的定金3000万元整，同年11月6日陈明华收到美事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亿元整。同年12月9日陈明华将35%的涉案股份登记过户到美事达公司指定的张翼名下。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均未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015年10月22日，陈明华与美事达公司及原协议转让持有人张翼、目标公司郑州美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再次发生纠纷，双方均未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陈明华主张依法确认陈明华解除与美事达公司所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美事达公司辩称：陈明华要求确认其解除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美事达公司认可。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关于陈明华于2016年3月9日向美事达公司发出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通知书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陈明华称，2016年3月9日陈明华邮寄书面通知美事达公司解除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内容为：美事达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处分其名下的股权，且该股权被法院冻结、未完成交接手续等，根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解除双方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陈明华认为该解除行为合法有效。美事达公司称，2016年2月23日美事达公司的文件是对方违约，为了通知对方付款，对方也未回复，双方并未达成解除的合意。2016年3月9日陈明华邮寄书面通知美事达公司没有收到，我方公司已于2015年年初将办公地址搬迁至黄河路，2015年1月11日，陈明华、美中公司法律顾问刘朝旺到我公司办公室参加会议协商紫楠小区项目事宜，已经知道公司变更地址的情况，2016年3月却故意将邮件邮寄至原地址，签收人也不是我公司人员，应视为其为恶意，未通知到解除事项。美事达公司认为，陈明华该解除行为无效。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23日美事达公司的文件，以陈明华违约为由，通知陈明华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该解除通知已送达陈明华。2016年3月9日陈明华向美事达公司邮寄书面通知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美事达公司虽称该邮件的签收人不是其公司人员，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以上的具体情形，结合案涉房地产建设项目由陈明华管理控制的协议履行情况和本案合同性质。一审法院认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已解除，2016年3月9日陈明华向美事达公司发出通知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的行为有效。因案涉的协议均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美事达公司向陈明华共支付1.3亿元；陈明华向美事达公司已返还0.45亿元。涉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美事达公司实际参与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经营，一审法院酌定陈明华再返还美事达公司1亿元，美事达公司返还陈明华受让的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陈明华主张判令美事达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4500万元并赔偿损失59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明华主张依法确认美事达公司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定金，美事达公司不再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予以驳回。陈明华主张美事达公司向支付违约金1.09亿元，逾期支付按照年拖欠金额的年24%赔偿陈明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予以驳回。陈明华主张确认陈明华解除与美事达公司所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予以支持。陈明华主张美事达公司返还受让的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美事达公司主张陈明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赔偿造成的损失1460万元。虽其反诉请求：依法判令陈明华依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承担如下责任：陈明华支付美事达公司股权转让款1亿元，并赔偿损失1460万元（按拖欠金额1亿元的年24％计算，自2016年1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6年8月28日）；但其该反诉请求的实质有主张陈明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考虑到美事达公司实际参与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经营，酌定陈明华再返还美事达公司1亿元，故对此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美事达公司主张陈明华逾期支付1亿元，违约金22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美事达公司主张陈明华支付违约金29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美事达公司的确认陈明华2016年3月9日单方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明华解除与美事达公司所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二、陈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美事达公司1亿元；三、美事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从陈明华处受让的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四、驳回陈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美事达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500元，由陈明华负担495750元；美事达公司负担495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4900元，由美事达公司负担217450元；陈明华负担21745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明华与美事达公司在履行《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何时解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庭审释明，陈明华、美事达公司均认可基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本院认为：陈明华、美事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是将陈明华控制的目标公司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美事达公司并收取对价，因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纠纷，双方合意签订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重新确定，不仅将涉案股权已支付转让款由1.3亿变更为1.45亿，并约定陈明华分期退回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和期限，美事达公司办理股权返还的相关手续等权利义务，重新确定了新的违约条款，其目的不仅仅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而是确立新的规则，保证股权转回陈明华名下、陈明华退回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这一过程的顺利进行。因此，双方均应按照《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美事达公司不得行使公司股权，不得以转让、质押或者以任何其他方式处分自己名下公司的股权，不得以公司名义实施任何民事行为或者参与公司的正常运营，否则均为无效，美事达公司除赔偿陈明华损失外，还应按照本合同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向陈明华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2日，而在此之前的2015年8月17日，美事达公司已将其指定股权持有人张翼名下35%转让给他人，2015年11月19日该股权因另案被法院查封，造成美事达公司不能按照《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约定返还股权的后果，美事达公司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且违反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构成违约。陈明华可以依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享有单方解除权，并追究美事达公司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陈明华2016年3月9日向美事达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自美事达公司签收时解除通知生效。美事达公司称未收到解除通知，解除通知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合意已被解除，陈明华要求确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有效已无审理的必要，对此诉求予以驳回。关于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后，陈明华应返还美事达公司股权转让款，陈明华已支付4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履行合同义务，因此陈明华要求美事达公司返还4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基于该款主张的594万元赔偿，本院不予支持。陈明华要求美事达公司承担1.09亿元的违约金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条款约定，因《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解除，该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第一、六条约定，合同解除后，美事达公司应承担1.45亿股权转让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即2900万元。根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美事达公司未按合同第四条约定履行义务，未能将张冀名下股权按期转给陈明华，陈明华有权拒绝应付款项，美事达公司反诉主张陈明华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解除，美事达公司应返还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35%股权给陈明华，陈明华除已支付的4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外，还应返还美事达公司股权转让款1亿元。综上，陈明华、美事达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一、确认陈明华解除与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二、陈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1亿元；”“四、驳回陈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从陈明华处受让的郑州市美中置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三、确认陈明华2016年3月9日解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书》的行为有效；四、陈明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1亿元；五、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陈明华2900万元；六、驳回陈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500元，由陈明华负担793200元；美事达公司负担198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4900元，由美事达公司负担173960元，陈明华负担260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14050元，由陈明华负担121405元，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92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焦  新  慧审判员 刘  宇  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丽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