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豫14行初361号原告河南莱克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顺河路**。组织机构代码55423589-9。法定代表人王喜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薛飞，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勇，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商丘市锦绣路法定代表人薛凤林，该区政府长。委托代理人袁东亮，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天超，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城乡规划局，，住所地商丘市神火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张守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闫向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京广中路**院**楼组织机构代码78220257-0。法定代表人张全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继坤，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河南莱克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克斯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梁园区政府）、商丘市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商行初字第255号行政判决。原告莱克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6）豫行终1046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5）商行初字第255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另行组织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莱克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薛飞、周勇，被告梁园区政府之委托代理人袁东亮、梁天超，被告市规划局之委托代理人闫向军、卞德利，第三人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道传媒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魏继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莱克斯公司起诉称，2011年，原告与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及媒体资源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原告承租位于商丘市火车站主体楼的广告位，用于建造LED显示屏，并进行广告经营，租赁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28日。2015年1月31日，被告梁园区政府成立了商丘市火车站广场升级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火车站指挥部），该指挥部于2015年4月8日向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发出《关于商丘火车站主体楼广告设施拆除的函》，要求第三人对火车站主体楼的广告设施尽快予以拆除。经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复函沟通，被告梁园区政府同意保留原告建造的LED显示屏。2015年7月1日晚，被告市规划局和被告梁园区政府强制将原告建造的位于商丘市火车站主体楼的LED显示屏违法拆除，且拆除后的剩余物品未交付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拆除原告LED显示屏的行为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72896.2元（包括涉案LED显示屏建设成本2047847元，广告位租金等应得营业额损失1489049.2元，广告合同及支付的违约金等已得利益损失236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1.2014年4月14日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和郑州铁路局客运处《关于商丘火车站LED显示屏帮助协调安装的请示》；2.2011年4月19日商丘火车站《在东候车厅外墙安装LED显示屏协调会会议纪要》；3.2011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广告发布及媒体资源租赁合同》；4.2011年4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合同》；5.2011年10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6.2011年7月1日原告与商丘莱克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广告发布委托书》；7.2011年1月25日原告与深圳艾比森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Absen201101078-NA的《合同书》一份及发票10份；8.2011年4月19日原告与河南远大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委托加工协议》一份及收条六份；9.2011年5月22日原告与河南远大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LED显示屏外装修合同》一份及收条两份；10.2011年6月15日原告与一鸣暖通签订的《电缆购销协议》及《销货清单》；11.原告与郑州铁路分局郑州水电段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12.2011年6月24日商丘车站针对该LED显示屏的《用电申请书》；13.2011年6月24日原告与商丘市森鑫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14.2011年8月19日原告与商丘市金宏达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的《光纤网线及音频施工合同》；15.2011年10月25日LED显示屏运输发票；16.2012年7月10空调发票，证明原告在商丘火车站投放LED显示屏是经过郑州铁路局审批、商丘火车站同意建设的，且原告与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的租赁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即原告拥有该显示屏所在位置的合法使用权，涉案LED屏是原告投资建设，原告对该屏幕拥有合法使用权。第二组：1.2015年1月13日商梁办文（2015）2号《关于成立火车站指挥部的通知》；2.2015年4月8日火车站指挥部作出的商火改指（2015）13号的《关于商丘火车站主体楼广告设施拆除的函》；3.2015年5月7日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关于商丘车站主体楼LED显示屏拆除的问题的函》；4.2015年5月20日火车站指挥部第17期《简报》；5.2015年7月1日拆除LED显示屏现场照片；6.2015年7月1日拆除LED显示屏现场录像；7.2015年7月1日原告驻商丘负责人李杏伟与商丘市城乡规划局曹月坤局长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被告对原告位于商丘市火车站的LED显示屏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夜间实破坏性施强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且扩大原告的损失。第三组：1.2011年至2014年原告经营涉案LED显示屏的经营合同；2.2011年至2014年原告经营涉案LED显示屏的发票；3.2015年2月15日原告与河南浩淳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原告赔偿该公司违约金的收条；4.2014年12月8日原告与郑州冯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违约金付款回单和违约金收条，证明原告为涉案LED显示屏的建设，投入巨额资金，原告对涉案LED显示屏拥有合法所有权，两被告拆除涉案LED显示屏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772896.2元。被告梁园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莱克斯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市规划局下发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不是针对原告莱克斯公司下发的，而是针对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下发的，被告梁园区政府依照该拆除通知书对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的涉案LED显示屏进行拆除，没有侵犯原告合法权益；2.梁园区政府的行政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梁园区政府多次通知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自行拆除涉案LED显示屏，在经多次通知，第三人仍未自行拆除的情形下，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将涉案LED显示屏拆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莱克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梁园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九份证据：1.火车站指挥部火车站广场指（2015）4号《商丘市中心火车站南广场环境升级改造及周边建筑风貌整治实施方案》，证明商丘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了商丘市中心火车站南广场环境升级改造及周边建筑风貌整治实施方案。2.2015年3月19日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市规划局共同向商丘市火车站下发的（2015）年第4092号限期拆除通知书；3.2015年3月19日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市规划局共同向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下发的（2015）年第4098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市规划局已经将上述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了涉案LED显示屏的产权单位商丘市火车站及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4.2015年4月8日火车站指挥部对商丘市火车站下发的商火改指【2015】14号《关于商丘市火车站主体楼内侧及附近双违建筑拆除的函》；5.2015年4月8日火车站指挥部对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下发的商火改指【2015】13号《关于商丘市火车站主体楼广告设施拆除的函》，证明被告于2015年4月8日再次催促商丘市火车站和第三人履行拆除涉案LED显示屏的义务。6.2015年4月14日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向火车站指挥部的回函，证明第三铁道传媒公司已将涉案LED显示屏需要拆除的事项向原告莱克斯公司进行了告知。7.2015年5月7日商丘市人民政府向郑州铁路局发送的商政函（2015）26号《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商丘火车站南广场和火车南站广场升级改造的函》，证明商丘市人民政府告知郑州铁路局涉案LED显示屏需要拆除的事实。8.2015年4月29日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向原告莱克斯公司的函，证明三人已经将限期拆除通知书等事项告知了原告，并要求原告于2015年5月5日18时前予以回复，否则火车站指挥部将对涉案LED显示屏强制拆除，损失由原告莱克斯公司承担。9.2015年6月19日郑州铁路局《关于商丘火车站南广场和火车南站广场升级改造调研情况的报告》，证明郑州铁路局与商丘市人民政府就商丘市火车站改造项目进行了协商，但未能协调解决。被告市规划局答辩称，1.涉案被拆除LED显示屏的所有权人系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原告莱克斯公司对涉案LED显示屏没有所有权，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LED显示屏位于商丘火车站主体楼上部，属于违法建筑，被告市规划局及梁园区政府向第三人发出了拆除通知，在第三人逾期就不拆除的情形下，市规划局和梁园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LED显示屏程序合法，原告请求两被告赔偿其损失3772896.2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莱克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市规划局为证明其主张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七份证据：1.2015年5月7日商丘市人民政府向郑州铁路局发送的商政函（2015）26号《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商丘火车站南广场和火车南站广场升级改造的函》，证明201年5月7日商丘市人民政府决定对商丘火车站广场进行升级改造，其中需对火车站主体楼大型广告牌进行拆除，该函已通知郑州铁路局。2.2014年9月12日商丘市六成联创指挥部致广大市民的一封信；3.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市容环境集中治理活动的通知，证明2014年9月12日商丘市六成联创指挥部致广大市民的一封信决定对商丘市区的违法建筑进行治理，限期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强行拆除。4.2014年12月15日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拆除城区违法建筑的通知，证明2014年12月15日，商丘市人民政府在京九晚报上发出关于拆除城区违法建筑的通知，各类违法建筑由权属单位或者个人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由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后，当事人逾期不拆的，依法采取强制拆除等措施。5.2015年3月19日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市规划局对商丘市火车站停车场下发的限期拆除通知书；6.2015年3月19日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市规划局对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下发的限期拆除通知书；7.2015年3月19日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市规划局对商丘市火车站下发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2015年3月19日被告给第三人下发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第三人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三日内拆除涉案的广告牌，逾期不拆除将组织有关部门强行拆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当事人自负。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答辩称，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向原告莱克斯公司租赁的是火车站主体楼楼顶的位置，涉案的LED显示屏及广告牌的所有权全部归原告莱克斯公司所有。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判决。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两份证据：1.2015年5月7日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对火车站指挥部的函，证明2015年5月7日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对火车站指挥部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进行答复；2.2015年5月20日火车站指挥部简报，证明被告梁园区政府同意将显示屏拆除后向西移动换个位置继续保留。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莱克斯公司、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梁园区政府、市规划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莱克斯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1-3、5、6，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莱克斯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4、7及第三组证据，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2，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莱克斯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申请对涉案LED显示屏及其附属设施、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以2015年7月1日为评估基准日依法委托河南恒立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LED显示屏因实施破坏性拆除造成的物品损失进行评估（不包含预期收益及可期待利益）。河南恒立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5月4日出具豫恒评鉴字（2018）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委托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01367元。原告莱克斯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认为，河南恒立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程序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询价记录不能客观反映被评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资本重置成本、依据错误方法取得的询价数据而非依据委托资料作为重置成本依据损害了原告莱克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河南恒立资产评估事务所重新评估或者另行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被告梁园区政府、被告市规划局认为河南恒立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程序合法，但是认定委托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01367元过高。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河南恒立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LED显示屏已经拆除而采用成本法估测被评估资产的重置成本，以现场查勘掌握的资料、市场调查及电话询价、网上询价进行了解的价格资料作为取价依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作出的具豫恒评鉴字（2018）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莱克斯公司于2010年5月4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等业务。2011年3月1日，原告莱克斯公司与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及媒体资源租赁合同》，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同意原告莱克斯公司在郑州铁路局商丘火车站正面外墙体东侧设置户外高清晰全彩色LED显示屏，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16年5月28日。2011年4月14日，原告莱克斯公司向郑州铁路局客运处提出申请，申请郑州铁路局客运处帮助其在商丘火车站协调安装涉案LED显示屏。2011年7月1日，原告莱克斯公司与商丘莱克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委托书，委托商丘莱克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商丘火车站主体楼LED显示屏广告发布单位。2011年年底，原告莱克斯公司在商丘火车站正面外墙体东侧建造LED显示屏完毕，用于发布户外广告。2015年1月13日，被告梁园区政府成立火车站指挥部，负责商丘市火车站的升级改造工作。2015年3月13日，火车站指挥部下发《商丘市中心火车站南广场环境升级改造及周边建筑风貌整治实施方案》，决定对商丘市中心火车站站前广场周边现状建筑进行立面整治，原告莱克斯公司建造的LED显示屏位于被整治范围内。2015年3月19日，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被告市规划局对商丘市火车站和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商丘市火车站和第三人在火车站站前路北侧的构筑物属违法建筑，责令商丘市火车站和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书三日内对违法建筑自行拆除。2015年4月8日，火车站指挥部向商丘市火车站下发《关于商丘火车站主体楼内侧及附近双违建筑物拆除的函》，督促商丘火车站拆除其主体楼内侧及附近双违建筑。2015年4月8日，火车站指挥部向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下发《关于商丘火车站主体楼广告设施拆除的函》，督促第三人拆除包括涉案LED显示屏在内的火车站主体楼上方及两侧广告设施。2015年4月29日，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向原告莱克斯公司发出《关于商丘火车站主体楼广告拆除的函》，告知了原告正在使用的涉案LED显示屏位于被拆除范围内。2015年5月7日，商丘市人民政府向郑州铁路局发送《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商丘火车站南广场和火车南站广场升级改造的函》，告知了郑州铁路局涉案LED显示屏需要被拆除。2015年7月1日晚，被告市规划局和梁园区政府将原告莱克斯公司建造的位于商丘市火车站主体楼的LED显示屏予以拆除，拆除后的相关财产未交还原告莱克斯公司。另查明，涉案LED显示屏安装合同预定使用寿命10万小时（约11.4年），实际已经使用4.25年。河南恒立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5月4日出具豫恒评鉴字（2018）第011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委托资产（涉案LED显示屏）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01367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莱克斯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原告莱克斯公司提供的与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及媒体资源租赁合同》和购买LED显示屏发票，能够证明原告莱克斯公司经第三人同意，在商丘火车站主体楼正面外墙体东侧设置涉案LED显示屏，租赁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28日。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于2015年7月1日将原告建造的LED显示屏强制拆除，故原告莱克斯公司与本案被诉拆迁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认为原告莱克斯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强制拆除原告莱克斯公司LED显示屏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被告市规划局有对商丘市市区内户外广告进行规划审批和监管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在未对原告莱克斯公司履行催告程序并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也未对第三人铁道传媒公司和商丘市火车站履行催告程序并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情形下，直接将涉案LED显示屏强制拆除，违反了法定程序。《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凡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环境卫生标准的建筑物或者设施，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有关单位和个人限期改造或者拆除；逾期未改造或者未拆除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强制拆除，并可处以罚款。”本案中，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没有提供涉案LED显示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有关部门强制拆除LED显示屏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原告莱克斯公司所提两被告拆除LED显示屏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拆除涉案LED显示屏的行政行为违法。（三）关于原告莱克斯公司要求两被告赔偿3772896.2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告梁园区政府、市规划局强制拆除涉案LED显示屏违反法定程序且对涉案LED显示频拆除后的财产处置不当，应当对原告莱克斯公司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大型户外广告的设置必须征得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河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在城市设置大型户外广告的，必须经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原告莱克斯公司在商丘市火车站主体楼正面外墙体东侧设置涉案LED显示屏，未经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亦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属未经批准擅自设置大型户外广告。《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未经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同意，擅自设置大型户外广告，影响市容的，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委托的单位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清理、拆除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可处以罚款。”商丘市城市管理局和被告市规划局认定原告建造的LED显示屏系违法建设并决定限期拆除涉案LED显示屏，认定事实清楚。因涉案LED显示屏系未经批准，擅自设置，属违法建筑，故原告莱克斯公司及被告梁园区政府、市规划局对涉案LED显示屏因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均有过错，均应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根据本院依法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确定的涉案LED显示屏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01367元，结合涉案LED显示屏的预期使用年限11.4年、实际已使用4.25年及原告莱克斯公司及被告梁园区政府、市规划局的过错责任，本院认定被告梁园区政府、市规划局应当承担赔偿数额的420820.2元(701367元×60%)，原告莱克斯公司所提出的广告位租金等应得营业额损失、广告合同及支付的违约金等已得利益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拆除原告莱克斯公司LED显示屏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但违反法定程序，应当确认违法。原告莱克斯公司所提要求被告梁园区政府和市规划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三条，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和商丘市城乡规划局拆除原告河南莱克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位于商丘市中心火车站主体楼正面外墙体东侧LED显示屏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被告商丘市城乡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莱克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民币420820.2元，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同时支付双倍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付清赔偿款之日。三、驳回原告河南莱克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五十元，由被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和商丘市城乡规划局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彬审判员 张 淼审判员 苏刚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