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南安市普莲路中段。 负责人：陈炳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玮涛，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腾，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卿玲，女，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强，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森，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永旭，男，1995年7月4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下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卿玲、张伟强、黄建森，原审被告郭永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章卿玲对保险公司商业险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卿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案车辆所有人为黄建森，由黄志远作为投保人向人保公司就以上保险车辆进行投保，并约定被保险人为黄建森。根据《保险法》、《合同法》相关规定，签订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和保险人作为缔约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的投保人为黄志远。在缔约保险合同时，投保人黄志远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是人保公司就保单、条款以及免责事项等相关权利义务送达、告知的对象。事故中，张伟强存在持已经注销驾驶证驾驶车辆，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审查本案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关键在于认定投保单上“黄志远”的签名是否为黄志远本人签署。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应承担商业险下的损失69431.47元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以上第一点说明了一审法院并未对投保人的亲笔签名进行查实的情况，如此情况下更无法说明免责事项不生效。另外，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张伟强存在持已经注销驾驶证驾驶车辆，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上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人负有的义务只有提示，并不需要明确说明。人保公司在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已经对以上部分做了加黑加粗，因此应视为尽到了提示义务，说明义务是否尽到并不影响商业险的免责主张。 章卿玲辩称，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事实不成立，车主并非投保人，保险合同也看不出来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就相关免责条款作出说明。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黄建森辩称，其非投保人，保险公司不可能对黄建林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保险公司自愿接受他人投保，属于自担风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郭永旭述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章卿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伟强、黄建森、郭永旭共同赔偿章卿玲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4661元（医疗费60074.5元、误工费12605元、护理费12605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8022元、残疾赔偿金156004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4时1分，张伟强持已注销C1证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星光不夜城右转弯驶入乌洲路时，碰撞蹲于出口右侧的章卿玲，致章卿玲倒地后被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章卿玲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伟强送伤者章卿玲至泉州东南医院后弃车逃逸，经泉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丰泽大队通知，张伟强于2017年8月17日17时许到丰泽大队投案。事故发生后，章卿玲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9日），其伤情经诊断为：下颌骨双发骨折、下颌挫裂伤、右侧第1后肋骨折、全身多处挫擦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建议静养休息半年，3.半年至1年后复诊拆除内固定钛板。2017年10月13日，章卿玲自行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1.章卿玲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章卿玲的误工期评定为90天；3.章卿玲的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10000元。章卿玲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2017年9月28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泽大队作出丰公交认字【2017】第2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强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章卿玲无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章卿玲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一审法案审理过程中，人保公司申请对章卿玲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章卿玲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另，郭永旭申请对黄建森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第1页左上方“郭永旭”的签名与第二条约定中填空部分手写的数字“2017.08.10.14.10”是否为同一时期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8月2日出具一份《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受现有技术条件的限制，本委托之形成时间鉴定要求无法鉴定，致使鉴定委托工作无法受理，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倾向认为送检的出租方为“黄建森”、承租方为“郭永旭”的《汽车租赁合同》中内容部分第二条中的手写笔迹形成于抬头部分“郭永旭”的署名笔迹之后。 另查明，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黄建森，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庭审中，黄建森及人保公司一致确认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上的签名非黄建森本人所签。事故发生后，张伟强预付给章卿玲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伟强持已注销C1证驾驶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星光不夜城右转弯驶入乌洲路时，碰撞蹲于出口右侧的章卿玲，致章卿玲倒地后被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章卿玲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对事故事实的认定及形成原因的分析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伟强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章卿玲无责任。关于张伟强是否存在逃逸的情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张伟强在事故发生后将章卿玲送至医院后弃车逃逸；张伟强辩称其不存在逃逸的情形，交警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认定，但张伟强并未就此提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张伟强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泽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因此，上述事故认定书陈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伟强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章卿玲的相关损失赔偿标准，章卿玲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其仅提供一份《声明》，并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章卿玲的有关损害赔偿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章卿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章卿玲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费用结算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章卿玲在本案中支出医疗费共60074.47元；现章卿玲主张医疗费60074.5元部分予以支持；（2）营养费：根据章卿玲的伤情，其营养费可酌定为6007元；现章卿玲主张营养费18022元部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章卿玲住院25天，其请求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对章卿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章卿玲的伤情，护理属必须进行的事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章卿玲为农村居民，故护理费可参照福建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0543元/年的标准计算；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章卿玲的护理期为30天。结合章卿玲的伤情，本院酌定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30%，故护理费为40543元/年÷365天×25天＋40543元/年÷365天×（30－25）天×30%＝2943.54元，对章卿玲主张的护理费12605元部分予以支持；（5）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章卿玲为农村居民，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福建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0543元/年的标准计算；经鉴定章卿玲的误工时间为90天。误工费为40543元/年÷365天×90天＝9996.9元；对章卿玲主张的误工费12605元部分予以支持；（6）交通费：交通费是章卿玲治疗必须支出的费用，根据其就医地点和住院时间及医嘱等因素，酌定交通费250元；对章卿玲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部分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章卿玲因本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应按福建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元/年计付残疾赔偿金，故章卿玲的残疾赔偿金为16334.8元/年×20年×20%＝65339.2元；对章卿玲诉请残疾赔偿金156004元部分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章卿玲因事故致伤残，精神遭受一定的痛苦，根据其伤残等级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章卿玲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章卿玲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而支出鉴定费2600元，该鉴定费系章卿玲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明确权利和责任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对章卿玲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经鉴定，章卿玲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10000元，故对章卿玲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167961.11元。 肇事车辆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章卿玲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章卿玲损失98529.64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护理费2943.54元、误工费9996.9元、残疾赔偿金653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0元】。章卿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损失为69431.47元，张伟强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建森、郭永旭、人保公司是否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黄建森主张肇事车辆系租赁给郭永旭使用，但其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中第二条“出租方自2017年08月10日14时10分起，将该车交付给承租方使用”中“2017.08.10.14.10”的形成时间，经鉴定在抬头部分“郭永旭”的笔迹之后。因该《汽车租赁合同》由黄建森持有，而郭永旭主张其签订该《汽车租赁合同》时仅签署了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对黄建森主张2017年8月10日起肇事车辆系租赁给郭永旭不予采信。黄建森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负有妥善保管和管理机动车的注意义务，但其疏于保管和管理，致使无驾驶资格的张伟强有可能擅自驾驶其车辆，并最终间接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黄建森亦有过错，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黄建森在张伟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第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并非由郭永旭从黄建森处取得，张伟强亦非从郭永旭处取得肇事车辆，故郭永旭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保公司辩称张伟强肇事后逃逸，其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虽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款第1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3项“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但庭审中黄建森及人保公司一致确认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上的签名非黄建森本人所签，人保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向黄建森作了告知说明。人保公司还主张黄建森系从事汽车租赁行业，应当对商业险免赔项目是了解的；一审法院认为，不论黄建森所从事的职业为何，都不能以此免除人保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内容的告知说明义务。故对人保公司辩称其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予采纳。故上述损失69431.47元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鉴于事故发生后，张伟强已预付章卿玲5000元，该款项可以抵扣人保公司应付款项，故人保公司尚需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章卿玲162961.11元（98529.64元＋69431.47元－5000元）。至于张伟强预付的款项，其可与人保公司另行解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章卿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62961.11元；二、驳回章卿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0元，减半收取计2860元，由章卿玲负担127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1582元。 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人保公司依法提交了保险单、投保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章卿玲质证认为，即便认定保险公司对黄志远尽到告知义务，但不必然构成对车主黄建森尽到告知义务。黄建森、郭永旭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虽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有对黄志远尽到提醒告知义务，也不能证明这一提示义务当然适用于黄建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保公司主张无需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其提供的保险单、投保单等证据上体现的签字人为黄志远，并非本案车主黄建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人保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上的免责内容已向黄建森作出说明，履行告知义务，故对人保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保公司主张因张伟强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但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上的签名并非黄建森本人所签，人保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已向黄建森作了告知说明，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人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判令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损失，处理结果恰当，二审予以维持。人保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险项下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418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梅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