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灵健，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陕西省兴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襄阳市麦隆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襄阳市三合盛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任襄阳市第十六届人大代表，住襄阳市樊城区城市印象**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玉章，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俊，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汉族，中专文化，中亿佰联襄阳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襄阳市樊城区中原路工商银行家属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文波，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灏，女，1971年6月11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襄阳市一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城市印象**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军，襄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马国超，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灵健、冯灏、张国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鄂060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灵健、冯灏、张国俊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鄂06刑终12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了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鄂06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灵健、张国俊、冯灏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杨灵健出资加盟湖南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中亿佰联襄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佰联襄阳公司”），指定其司机李伟东担任挂名法定代表人，聘用被告人张国俊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的具体事务。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经营性质为给需要资金的借款人和有闲散资金的集资参与人提供中介服务，通过对借款人的运营情况、资产情况、抵押物及担保企业进行调查，将符合条件的借款人宣传、推荐给社会公众，确定集资参与人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从中收取中介费用。2013年年底，杨灵健因欲投资经营的项目缺乏投资资金，遂产生了通过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从社会公众手中吸收资金的想法。杨灵健与张国俊商议后，决定以杨灵健及其妻即被告人冯灏实际控制的襄阳共襄大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襄大业公司”）、襄阳市三合盛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盛翔公司”）、襄阳景虹土特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虹土特产公司”）、襄阳一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馨物业公司”）的名义，同时借用襄阳市跃艳贸易有限公司、襄阳闯天下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同时安排冯灏予以配合。具体操作由张国俊代表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分别与上述六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冯灏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六家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张国俊随后以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名义，通过襄阳市广播电视台及电梯广告位租赁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广泛宣传、推荐上述六家公司借款需求，承诺还本并支付高额利息。同时按照杨灵健要求，将吸收来的公众存款均打至冯灏个人及其控制的刘美含、冯璐、邵辉等人银行账户。2014年年初，杨灵健再次出资加盟湖南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相同性质的襄阳佰纳佰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襄阳佰纳佰顺公司”），交由张国俊管理。杨灵健、冯灏、张国俊采取上述同样方式，以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公司、景虹土特产公司的名义通过襄阳佰纳佰顺公司，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至2016年7月18日，杨灵健、冯灏、张国俊通过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和襄阳佰纳佰顺公司从社会公众吸收479人资金共计13082万元。其中通过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吸收资金9733万元（共襄大业公司名义募集3278万元、三合盛翔公司名义募集1824万元、景虹土特产公司名义募集3658万元、一馨物业公司名义募集14万元、襄阳市跃艳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募集756万元、襄阳闯天下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募集203万元）；通过襄阳佰纳佰顺公司从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349万元（其中以共襄大业公司名义募集1032万元、三合盛翔公司名义募集988万元、景虹土特产公司名义募集1329万元）。以上吸收的资金均被杨灵健归集统一，用于偿还杨灵健名下的其他企业或其个人在银行的贷款，或用于归还前期非吸存款的本金和利息及对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公司等公司的投资。根据审计报告显示，至案发，未归还本金4650.6706万元，扣除已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实际造成集资参与人本金损失2931.2172万元。同时查明，景虹土特产公司、一馨物业公司没有实际经营。2016年7月8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杨灵健、张国俊、冯灏于当日主动到襄阳经侦支队接受调查询问，如实供述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中亿佰联襄阳公司、襄阳佰纳佰顺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实上述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2.景虹土特产公司、一馨物业公司、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实上述公司设立时法定代表人是冯灏、杨灵健。3.加盟湖南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书证。证实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运作模式要求是：严格执行不集资、不吸储、不放贷、不摸钱、不成功不收费的“五不原则”。4.景虹土特产公司、三合盛翔公司、共襄大业公司、一馨物业公司纳税情况证明。证实上述公司经营状况。5.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广告发布业务合同、电梯广告位租赁合同。证实中亿佰联襄阳公司通过媒体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不特定对象社会公众资金。6.杨灵健、冯灏结婚登记证明。证实二人系夫妻。7.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8日杨灵健、冯灏、张国俊于当日主动到襄阳经侦支队，同日被刑事拘留。8.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灵杰的证言。证实共襄大业公司是其胞兄杨灵健以其名义注册成立，该公司实际是由杨灵健控制。此外，杨灵健夫妇还成立了共襄大业公司、襄阳市麦隆食品有限公司、景虹土特产公司、三合盛翔公司。2.证人李伟东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的人是杨灵健。3.证人贵红梅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挂名股东，该公司其一天也没去过。4.证人杨宗河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挂名股东，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灵健。5.证人付新强的证言。证实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灵健，张国俊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快开业时被杨灵健聘请的。李伟东是法定代表人，但是所有工作都是听杨灵健安排。6.证人黄继原的证言。证实其是襄阳佰纳佰顺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杨灵健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没有给公司出过一分钱，也没有去上过一天班。共襄大业公司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是杨灵健。其通过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向共襄大业公司出借过70多万，共襄大业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出现问题后，杨灵健让其以债转股的形式成为襄阳爱福地信息咨询有限合伙企业的股东，爱福地企业投资共襄大业。实际上这只是杨灵健归还我们几个人出借资金的一种方法。7.证人韩龙的证言。证实其是共襄大业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杨灵健。实际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共襄大业的经营管理。8.证人任艳辉的证言。证实其和爱人刘美含是景虹土特产公司的挂名股东。其和爱人还提供了以其两个人名义办的银行卡给了冯灏。银行卡交给冯灏的时候卡上是没有钱的。杨灵健说景虹土特产公司是他开的，主要经营土特产。9.证人刘美含的证言。证实景虹土特产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者是杨灵健，是杨灵健安排任艳辉做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10.证人熊海英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会计，主要负责公司的账目、出纳及公司的总经理张国俊安排的转账业务。其从投资人处收集资金后按照张国俊指示打入用款人账户，而打入最多的是冯灏的个人账户及景虹土特产公司名义上法定代表人任艳辉的妻子刘美含账户，但刘美含的账户也是由冯灏实际控制。麦隆食品公司的董事长杨灵健在中亿佰联襄阳公司设的有董事长办公室，经常去公司。其还在襄阳佰纳佰顺公司做兼职出纳。该公司也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张国俊在管理，两个公司的运作模式是一样的。中亿佰联襄阳公司是一家中介公司，收取借款方和出借客户的佣金，借款方支付给出借客户的利息也是其公司代收代付。本金是打在以出借人代表个人名义开的银行卡上，银行卡由其掌管，收到本金后立即转给借款方。归还出借客户本金时，其是根据公司投融资中心提供的由张国俊签字的账户或者卡号通过以其个人名义开的一张建行卡来转账归还出借客户。经其收取的本金都是打给个人，记得打给有冯灏、刘美含。其保管的有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喻娟娟、陈磊、杨静、柏振宇、樊新强的建行卡。襄阳佰纳佰顺公司的王婷婷、赵炎晶的卡都是农行卡。以其个人名义办的建行卡用来开展公司业务，一张用于还本金，一张是收利息和佣金。其收到利息和佣金之后就打到以喻娟娟个人名义开的银行卡上，但喻娟娟的这张卡实际是由公司出纳史小辉在保管。史小辉从这张卡上提取现金根据投融资中心提供的支付利息明细来支付出借客户利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只在建行开了一个基本户。不用公司账户而用员工个人卡来进行借贷中介资金往来，为什么这样做其也不清楚，张国俊让其这样做的。11.证人冯丽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投融资信息部的员工。公司给需要资金的用户和有闲散资金的客户搭桥。当放款客户问到投资资金有什么保障时，其会将公司对借款人的调查情况如实的向放款客户讲。对借款人进行调查是总经理张国俊在负责。借款人必须有抵押或者担保，担保公司其记得的有一馨物业公司（给景虹土特产公司、共襄大业公司和三合盛翔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对担保公司进行调查都是张国俊负责的。其知道还有一家襄阳佰纳佰顺公司，也是张国俊在管理。利息和本金的催收工作是张国俊在负责，做的项目基本上经营一段时间后就会出现利息和本金收不回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公司进行垫付。垫付的资金有公司的佣金，还有向冯灏要的钱。2014年1月景虹公司开始借款，2014年3月共襄大业开始借款，2014年8月三合盛翔公司开始借款。这三家公司借款资质的考察都是张国俊负责。其每天通过QQ或者打电话给张国俊对放款客户出借资金进出情况的对账，后来杨灵健知道其和张国俊每天对账的情况后，也要其每天给他报一份放款客户出借资金的情况，其就每天用手机短信给他汇报。12.证人喻娟娟的证言。证实其在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前台工作，接待上门借款客户和放款客户。公司开始运营后，做过一些广告宣传，最初放款主要是公司员工及员工亲朋好友，亲朋好友又介绍其他人来投资，加上广告宣传一些人自己来投资的。总经理是张国俊，日常管理是他在负责。有个董事长办公室，麦隆公司的老板杨灵健在用。其个人的加上亲戚朋友的大概还有300多万没有收回来。其当共襄大业项目出借人代表的时候，张国俊让其以个人名义办了一张建行的卡放到公司会计熊海英手里保管，用于把放款客户的钱收到一起后打到借款客户。张国俊还让其以个人名义办过一张建行的卡放在公司出纳史小辉手里保管，用来收借款客户支付给放款客户的利息。还有一个佰纳佰顺公司，也是张国俊在管，和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干的事情是一样的。后来佰纳佰顺公司的员工也搬到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一起办公。13.证人贾倩的证言。证实其在中亿佰联襄阳公司行政部工作。董事长是杨灵健。其还知道有个佰纳佰顺公司，其觉得这个公司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一个分公司，2015年底搬到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一起办公。其在景虹公司借款项目中出借了17万元，到现在还有1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没收回来。14.证人季佳的证言。证实其在三合盛翔公司上班，老板是杨灵健。2015年8月份杨灵健安排其到共襄大业公司当会计。共襄大业的经费来源主要是两块，一个是股东投资款，还有就是承租客户交来的租金预付款。共襄大业公司经费收入小于经费支出。差额部分是公司法人杨灵健来想办法填补。具体的经费来源其不是很清楚。15.证人周玉鹏的证言。证实其在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上班。其在公司的工作主要是张国俊安排。听公司同事说了以后才知道杨灵健是公司的实际老板。其负责向借款企业介绍公司经营模式，告知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材料准备汇集后交张国俊，张国俊觉得项目可以做，就带着业务人员一起去借款企业了解情况，主要是了解对方运营情况、资产情况及实地考察，考察完了由张国俊决定是否放款给借款人。其还知道一家佰纳佰顺公司员工王婷婷也在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上过班，两家公司的经营内容是一样的。景虹土特产公司、共襄大业、三合盛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都是张国俊带其和其他业务员去广景碧云天的一间办公室以及麦隆公司，带着准备好的借款合同去上门盖借款公司的公章。回来之后再由公司的财务部熊海英加盖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公章，业务部再根据张国俊提供给他们借款公司的借款数据填好借款合同，再交给冯丽，冯丽再具体与出借客户完成相关合同。16.证人王婷婷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的表哥杨灵健给其介绍说他在襄阳准备投资一个项目，是湖南中亿佰联公司的连锁加盟店，叫襄阳佰纳佰顺公司，其和丈夫赵炎晶在襄阳佰纳佰顺公司做业务员，公司聘用张国俊管理。张国俊还在杨灵健投资的中亿佰联店任总经理。其在公司做了三个项目，分别是共襄大业公司借款项目、景虹公司借款项目、三合盛翔公司借款项目。后期其知道这三家借款单位都是杨灵健实际控制的，对客户介绍时还是以借款企业的名义进行讲解。2015年底，襄阳佰纳佰顺公司合并到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公司对外宣传方面其知道在佰纳佰顺对面的万紫千红小区张贴过宣传海报，前台放的有业务宣传手册。来投资的客户有四类：一是业务员自己，二是业务员的亲朋好友，三是长期投资的客户认可公司的操作情况会对周边的人介绍，四是通过公司宣传主动来投资的。17.证人赵炎晶的证言。证实其系襄阳佰纳佰顺公司员工。佰纳佰顺公司和中亿佰联襄阳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是加盟长沙中亿佰联公司的。杨灵健都是大股东，实际经营管理者都是张国俊。2015年11月底，佰纳佰顺公司和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和在一起办公。其主要协助张国俊签了共襄大业公司、景虹土特产公司、三合盛翔公司这三个公司的借款项目。共襄大业、三合盛翔公司因为借款后进行投资的资金没有产生收益，导致没有归还出借客户的本金。襄阳佰纳佰顺公司基本上是按照张国俊的安排进行工作的。借款方全部是张国俊负责联系。襄阳佰纳佰顺成立之初主要是公司员工和员工的亲朋好友在投资，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经营也有一些自己上门的客户。佰纳佰顺对外宣传这一块主要是在万达万紫千红小区投放过几个月时间的电梯广告，另外公司前台也准备的有宣传册提供给自己上门的客户看。佰纳佰顺公司归还本金和代收代付工作由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熊海英来完成，这两家公司其实是同一种性质的公司，所以熊海英也兼职佰纳佰顺公司的会计，佰纳佰顺公司没有专门作账。18.证人陈磊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业务员，公司总经理叫张国俊。公司是中介机构，出借人通过公司把钱出借给借款人或者是公司，公司提取中介费。景虹土特产公司到公司借款是找总经理张国俊谈的。公司有规定，借款人通过我们公司借款要么有抵押要么有担保。2014年年初，张国俊让其和周玉鹏跟他一起去签合同，将其带到麦隆公司的总部找到了冯总，后来才知道她叫冯灏，把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让冯总盖章，其看到当时冯总盖的章是借款公司“景虹土特产公司”及担保公司“一馨物业公司”。平时公司都是张国俊管理，杨灵健经常到公司董事长办公室见张国俊，后来公司走向正规，杨灵健到公司次数就少了。19.证人张知红的证言。证实其是襄阳麦隆食品有限公司麦隆蛋糕店总店店长。其在2012年12月份去麦隆蛋糕店长虹北路店上班的时候，看到蛋糕店旁边一家门面挂的有“景虹土特产”这个牌子。但是这个公司的门一直锁着，也没人经营。景虹土特产的门面和麦隆蛋糕店长虹北路店的门面是相通的，蛋糕店的员工有时会把蛋糕盒子或者器材放到景虹土特产门面里。20.证人樊新强的证言。证实其在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业务部门工作。业务是张国俊在负责管理。由张国俊带业务部与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方必须有担保或者抵押。然后业务人员再根据借款合同向出借客户介绍项目情况。项目借款公司是共襄大业公司。客户把资金打入其在建设银行开办的一张银行卡里，这张卡是其进入公司后要求其在银行办的，卡和密码都在公司那里实际控制。21.证人柏振宇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业务员。公司总经理叫张国俊。公司让其开了张建设银行的卡，交给公司财务。22.证人史小辉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出纳。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开销。法定代表人是李伟东，总经理叫张国俊，会计叫熊海英。23.证人杨静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前台经理。法定代表人是李伟东，总经理是张国俊。董事长办公室是杨灵健的。其听张国俊说，杨灵健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董事长。其被公司的总经理张国俊指定为出借人代表，张国俊让其办理一张建行卡，然后把建行卡、密码及U盾交给公司财务熊海英，其当时给借款公司三合盛翔当出借人代表。24.证人杨建春的证言。证实共襄大业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杨灵健，股东有一个是杨灵杰，2016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龙。其只在共襄大业提供咨询服务，不参与该公司的具体经营。其知道中亿佰联襄阳公司这家公司，2014年其向该公司陆续出借资金，到目前还有50万本金没有收回，杨灵健找到其提出以债转股的形式解决归还这50万，到4、5月份，成立了襄阳爱福地信息咨询有限合伙企业，其被大家推举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有黄继原、赵炎晶、冯丽。爱福地企业成立后以该合伙企业投资共襄大业，共襄大业给股东固定收益，实际上是杨灵健归还几个熟人出借资金的一种形式。25.证人雷艳华的证言。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冯灏，与其有业务合作，帮他们控制的公司代记账，做财务报表，到税务机关报税。当时主要是冯灏跟其联系，根据她的要求开展会计工作，主要帮冯灏代理记账报税。2013年10月份其开始接景虹公司的业务，到2015年底止。26.证人王家锐的证言。证实其和雷艳华合伙兼职做会计。冯灏让我们给他们的一家景虹土特产公司做代账。其不知道跃艳公司作为出借人代表和佰纳佰顺签订借款合同的事。但是2014年时候杨灵健给其打电话说借个公司用一下，时间很短，没有任何风险，其就把襄阳跃艳公司的印章给了杨灵健，杨灵健还要求其复制了公司基础资料，至于他拿这些资料做什么其也不清楚。27.证人袁玉的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书证。证实其通过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向景虹土特产公司借款10万元，中亿佰联公司先后还其部分利息，现剩下的钱无法收回。其是看到中亿佰联公司的广告后去的。28.证人陈凡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书证。证实其看到中亿佰联公司的广告后汇了20万元。中亿佰联公司通过史小辉账户给其的账户上转了三次利息，每次2800元，共8400元。2016年04月、05月时，景虹公司通过建行还了其6460.18元本金。其他的钱到现在也没要回来一分。29.证人付国的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书证。证实其通过表妹金旻的介绍才去中亿佰联公司投资。本金5万元还未要回来。30.证人陈鹏的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书证。证实其通过中亿佰联向三合盛翔公司借款20万元，中亿佰联公司先后付给其利息18000元，现20万本金无法收回。31.证人包胜凤的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4年5、6月份的一天，一个人给其发了一个小册子，内容就是介绍中亿佰联公司的。其向公司的陈磊账户转了10万元，其丈夫从他账户里也向陈磊账户转了10万元钱，各签了一份合同放款协议，借给共襄大业公司钱。2015年4月28日，其又去了中亿佰联公司，被要求再投资20万元，其当时同意了。到2016年的春节前，其听说中亿佰联公司有问题，无法退还本金。32.证人蒋玉菊的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4年春的一个上午，其路过万达广场时，有一个年青的女孩给其一份“中亿佰联”投资存款的宣传单，显示的内容是：政府向民间集资、借贷、保本、保息、安全可靠，特许备案号1043010201。其存了10万元。33.证人潘兴功的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5年秋的一天上午，其路过万达广场时，有一个年青的女孩发给其一份“中亿佰联”投资存款的宣传单，其到该公司去了，大门口立有电子显示屏，显示的内容是：政府向民间集资、借贷、保本、保息、安全可靠，特许备案号：1043010201。其来到襄阳佰纳佰限公司，存款60万元，到期后，已经是人去楼空。34.证人邱林青的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5年2月份，其在襄阳市万达购物，有人发传单给其宣传中亿佰联襄阳公司。2015年2月12日上午，其一次性转账7万元整，签订了一份合作放款协议，是共襄大业公司借款，一馨物业公司用资产作为担保。35.证人李萍的证言及《合作放贷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书》、《债权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书证。证实襄阳佰纳佰顺公司吸收其存款48508元，现在不付利息，也不付本金，也不接电话。2014年5月份，其在诸葛亮广场接到了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宣传单，和他们公司签订了合作放款协议，主要内容是给共襄大业公司借款，一馨物业公司用资产作为担保。三、鉴定意见湖北弘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认定，截至2016年7月18日，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与佰纳佰顺公司收取放款相关的现金为18781.4569万元（中亿佰联襄阳公司15403.9575万元、佰纳佰顺公司3377.4994万元），其中以关联方名义吸收的放款本金合计13082万元（以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关联方名义吸收的放款本金9733万元，以佰纳佰顺公司关联方名义吸收的放款本金3349万元）。支付放款相关现金16559.4710万元，其中归还以关联方名义吸收的放款本金7910万元（通过中亿佰联归还以关联方名义吸收放款本金5654.2491万元，通过佰纳佰顺归还以关联方名义吸收放款本金2255.7509万元）。鉴定人刘运喜当庭就审计程序、过程及结论作出说明。四、银行交易明细调取银行交易明细表及杨灵健、冯灏、史小辉、王涛、李伟东、熊海英、陈瑜环、陈磊、刘含美、冯璐、柏振宇、张国俊、喻娟娟等人及景虹土特产公司、佰纳佰顺公司、共襄大业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灵健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考虑做一些投资，就关注到中亿佰联。因为其和付新强都有自己的实体经济不便出面，就推选李伟东来担任法人，付新强由贵红梅来代持股份。其和付新强、李伟东共同聘请了张国俊担任总经理，付新强担任执行董事。2013年的8、9月份，付新强离开了中亿佰联，由杨宗河接任代持，他也没有参与经营。考虑加盟长沙中亿佰联是因为它是一家全国连锁的投资中介公司，运营模式是比较正规的，通过向出资客户介绍借款项目来收取佣金。成立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也是按照长沙的运营模式来进行，在2014年11月做雅可项目时出现了不能兑付放款客户本息的情况，但当时其不知情，直到2015年年底出现大规模不能兑付的情况，其才发现中亿佰联有违规操作的情况。景虹公司是在2010年成立的，其是法人。三合盛翔公司是2010年成立，法人是其，主要经营百时快捷酒店，2014年2月关闭了。共襄大业2014年成立，法人是其，投资了襄阳市三桥头檀溪福地商业广场项目。中亿佰联的具体做法其不清楚，具体操作由张国俊去做，其需要钱就跟张国俊说。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其需用资金时，其就跟张国俊说，是以哪家公司名义借款，向谁借款其不清楚。借款数额以张国俊给其的借款数额为准。需要签借款合同的话张国俊和冯灏直接联系。这些借款有向荆州的襄阳三合盛翔酒店投资、福地商业广场投入以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还有银行贷款。具体的时间和金钱要看相关数据，以银行账为准。景虹土特产公司、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公司这三家关联公司在中亿佰联公司借款是其安排张国俊去负责办理的。其确实通过中亿佰联公司以其三家关联公司向客户借款，但其在陆续还款，现在大概有三千多万元没有还。三家关联公司借款资金以查账为准。借款一部分用于归还投资客户的利息及手续费，一部分用于投资三桥头福地广场项目。借款资金如何到其的借款公司是张国俊负责，项目用款是其安排。其前期有四项投资，分别为海任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入股1000万元；中亿佰联公司成立；三合盛翔酒店荆州项目投资；共襄大业公司在襄城三桥头的福地广场投资。后续资金有些紧张，其就开始从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以及动用其自己的私人关系借资进行垫付。因为从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借资都是社会闲散资金，其就跟张国俊说需要从中亿佰联公司借资作为归还其银行还贷资金的补充。张国俊也同意其的借款要求。其作为借款客户要求张国俊借款，张国俊按照中亿佰联公司的经营模式去操作。其需要用钱时就跟他说，由张国俊想办法，至于以什么形式借，那是他的事。公司借款是需要担保的，所以我们就以冯灏的一馨物业公司作为担保，在借款资金上冯灏就像是手握保险柜钥匙的人，资金通过她集中，但她不负责资金用途，用于项目的资金听其的，归还客户本金、支付利息以及回流中亿佰联公司的资金都是由张国俊说了算。据其所知，目前有186名客户放款，有员工、员工的亲朋好友和社会人员。现在一部分债转股，一部分达成和解和还款协议。借款总额估计有三四千万。2014年其实际控制的景虹土特产公司在湖北银行的800万银行贷款转到了武汉一家南水鱼跃公司用于公司运营，其是法人。这800万贷款本金的偿还是从麦隆公司账上转的钱。共襄大业项目前期，其通过其的个人账户向溪苑实业打了500万保证金，利息要按时打给客户，是通过中亿佰联吸收的资金中出的。再后来通过中亿佰联吸收的资金打了600万到共襄大业的账户，用于图纸设计、调研、定位、发工资等花完了。三合盛翔、景虹公司、共襄大业三家公司合计通过中亿佰联吸收了大概三千多万，其中有一部分钱是张国俊假借其关联公司的名义借进来的。2.被告人张国俊供述。证实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灵健，杨灵健也是麦隆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把出借人的钱借给借款人或者借款公司，公司只是提取中介费用。公司2013年7月开始营业，其任经理，起初是严格按照公司的经营范围在经营。2014年初在杨灵健的指示下，公司不但做中介，还把出借人的钱借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灵健所指定的公司，其就按照杨灵健的要求通过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中介向社会上的出借人借钱，大概借了3000余万元钱。杨灵健指定了三家公司为借款公司，分别是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酒店、景虹土特产公司。还有就是一馨物业公司，给三家公司的借款做担保。共襄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灵健，三合盛翔酒店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杨灵健，景虹土特产公司杨灵健是实际控制人，一馨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冯灏。冯灏指定了把出借人的钱打入的账户，最多的是冯灏自己的账户，钱的最后流向其不知道。其认为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酒店、景虹土特产公司这三家借款公司没有偿还能力。因为杨灵健是老板，其只能听他安排。公司在收到出借人的钱后，把钱打到冯灏指定账户上，大部分都打到冯灏自己的账户上。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经营模式按照其总公司的要求，“不集资、不吸储，不成功不收费”，但实际在杨灵健的操控下，杨灵健既是中介公司（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贷款公司（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酒店、景虹土特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为其借款公司提供担保公司（一馨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融资的钱也是打到了冯灏的账户上，这是杨灵健要求这样做的。2013年7月中亿佰联襄阳公司成立，按照杨灵健的要求先做广告，2013年10月，在襄阳广播电台动力890做了一个月广告，2014年1月在山水檀溪电梯内做了一年的广告。2014年春节过后，杨灵健对其说：麦隆公司银行贷款到期了，急需资金还银行贷款，现在也不能用麦隆公司的名义到中亿佰联来借高息，如果被银行发现其用麦隆公司的名义到中亿佰联来借高息的话，银行就不会再给麦隆公司贷款了，其还有“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酒店公司”、“景虹土特产公司”可以拿到中亿佰联来借款。其同意了，就以这三个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融资，共融资了3000余万元的人民币，全部打到杨灵健和冯灏指定的账户上了。2014年春节后，冯灏将以景虹土特产公司、三合盛翔公司名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服务协议的合同复印好，加盖景虹公司、三合公司及一馨物业公司的公章，交给其带回中亿佰联公司。这些借款合同都是虚的，没什么实际意义。其实际控制人就是杨灵健本人，公章都在冯灏那里，所借资金也是杨灵健和冯灏支配使用。襄阳佰纳佰顺公司也是杨灵健的，和中亿佰联公司一模一样，都是湖南中亿佰联总公司的连锁加盟店，佰纳佰顺公司成立后一直无总经理，杨灵健多次要其同时过去负责，两边都由其具体管理，其只是过去帮忙指导下具体业务。2015年底，杨灵健召集其、冯丽、赵炎晶以及后来的佰纳佰顺总经理陈世奎开会时说佰纳佰顺公司融资一千多万无法归还，佰纳佰顺公司员工都转过来与中亿佰联公司合二为一开展业务。杨灵健没有和其签聘用合同，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也没有对其任命的书面东西。其是总经理，分管业务部分和公司日常管理，主要对借款客户进行考察、筛选、评估、收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工商注册、担保抵押等资料以及与借款客户签订合同。2014年1月，杨灵健提到用他景虹公司放款，担保公司是一馨物业，一馨物业的老板是杨灵健妻子冯灏。2014年3、4月份，杨灵健成立的共襄大业公司向放款客户借款，2014年5、6月份，杨灵健的三合公司在荆州有项目要用钱，同样找其和冯灏完成借款手续后向客户放款。因杨灵健给其说他的拆迁款下来后可以补上，办借款手续只是走形式，所以其对三家公司的考察评估并不认真。放款客户有公司员工、员工亲友，通过广告宣传自己上门的。当时其认为杨灵健是可以还得起的。杨灵健在中亿佰联借款说是因为麦隆公司银行贷款到期，要借款做过桥资金使用，但是所借资金都进入冯灏的账上，其不知道这些资金最后到哪了。3.被告人冯灏的供述。证实其是襄阳市麦隆食品有限公司股东、襄阳一馨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任襄阳景虹土特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任艳辉、刘美含，他们俩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其和杨灵健是实际出资人。2012年期间，杨灵健在襄阳成立中亿佰联襄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伟东，但他没有参与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张国俊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的管理经营。2013年中亿佰联襄阳公司成立之后，杨灵健跟其谈到过要归还麦隆公司的部分银行贷款，还有景虹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要通过中亿佰联襄阳公司中介借款。景虹、三合盛翔、共襄大业公司的公章都在其手上。张国俊说景虹公司的借款签借款合同要盖景虹公司的公章，其打电话给杨灵健确认这件事，杨灵健电话里同意了，让其听张国俊的。其就在借款合同上盖了景虹公司的公章。后来又陆续以襄阳三合盛翔公司、共襄大业公司名义通过中亿佰联中介借款。每次都是张国俊亲自拿着借款合同或者安排其他人拿着借款合同来找其盖章，借款合同以上述三家公司中的哪一家公司的名义借款其就盖哪一家公司的公章。杨灵健跟张国俊说要借款时，张国俊说以杨灵健个人的名义不太好，还是以公司的名义借款合适些，至于谁为谁担保，有无担保能力，这都是借款的一个形式。这样做是张国俊提出的。最开始的时候是张国俊收到放款客户的钱以后转到其个人的账户上，到2014年6、7月份，张国俊说最好还是以其的名义或者以别人名义开设几个账户转账。其就找到麦隆公司员工刘美含、任艳辉、其姐姐冯璐、姐夫邵曙光、其侄儿邵辉等人到建行、工行、交行开设账户办卡，这些卡及银行U盾都由其保管，密码由其保管。账户告诉张国俊，以后筹集的投资客户就可以向这些账户打款。中亿佰联公司业务员向客户吸收的借款是陆陆续续进来的，其知道这些账户有资金进来，就汇集到一个账户，一般是汇集到其自己的账户，然后按照杨灵健的用款要求把款打到指定账户。这三家公司都有对公账户，张国俊说打到个人账户上作账比较方便。借款有多少，其说不清具体的数，借款主要用于归还麦隆公司部分贷款、归还景虹公司的贷款、三合公司荆州项目的投资、共襄大业福地商业项目投资、归还放款客户本金及支付利息。杨灵健加盟中亿佰联湖南总公司。在襄阳先后成立了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和佰纳佰顺襄阳公司这两家。杨灵健是公司的大股东，具体业务管理是张国俊，他是公司聘请的总经理。借来资金是打到其指定的个人账户。每一笔借款资金进来后，张国俊都会打电话给其说一声，让其核实一下。所借资金的使用去向由杨灵健负责。还本付息由张国俊通知其，告诉其这个月需还多少本金和利息。后期资金紧张，就直接把新借来的资金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和利息。这些借款具体用到哪了，以查账为准。一馨物业公司注册资金是五十万，是否有担保能力，其没有注意。共襄大业、三合盛翔酒店、景虹土特产公司的公章都在其这里，张国俊带上公司资料到其这里，其负责在合同资料上盖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灵健、张国俊、冯灏为筹措投资资金，以中亿佰联公司和佰纳百顺公司为平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承诺还本付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3082万元，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灵健、张国俊、冯灏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在案发前支付的本息及以股权抵款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但被告人杨灵健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灵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杨灵健的犯罪行为，致使众多集资参与人的资金遭受重大损失，根据其犯罪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宜适用缓刑，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灵健、张国俊、冯灏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显，相互配合，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依法对本案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但被告人张国俊、冯灏较之于被告人杨灵健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灵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国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冯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违法所得2931.217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杨灵健上诉称：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鄂弘正专审字[2016]844号《司法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原审判决认定违法所得金额错误；4.张国俊以关联公司名义吸收但没有给关联公司使用的1186万元，其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其犯罪金额。上诉人杨灵健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上诉人杨灵健的行为虽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但上诉人所借款项基本用于生产经营，案发前后认罪态度好，能够清退大部分所吸收的资金，最大限度减少被害人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国俊上诉称：1.其系本案从犯；2.其不是百纳百顺公司负责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以百纳百顺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不能认定为其的犯罪金额；3.以房抵款的金额应予认定；4.原审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金额错误。上诉人张国俊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国俊量刑过重。上诉人冯灏上诉称：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实；3.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1.上诉人冯灏是本案从犯；2.上诉人冯灏系自首，且一直配合侦查机关退还非法吸收的存款，没有逃避自己的罪责，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灵健、冯灏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单位犯罪定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杨灵健投资设立中亿佰联襄阳公司和襄阳佰纳佰顺公司后，因欲投资经营项目，遂以其及其妻子冯灏实际控制的开展业务较少的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酒店、景虹土特产公司进行项目借款，承诺项目借款后以还本付高息的方式，并用无担保能力的一馨物业公司作担保，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吸收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此种情况不以单位犯罪论，故本案应当以个人犯罪来认定，上诉人杨灵健、冯灏及各自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杨灵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鄂弘正专审字[2016]844号《司法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湖北弘正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对中亿百联公司及百纳百顺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涉及的账目及相关资料进行司法专项审计，制作完成鄂弘正专审字[2016]844号《司法专项审计报告》，并由鉴定人员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出庭对该报告进行说明，回答了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提问。该审计报告无论是从形式要件、程序要件还是内容上都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及辩护人还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实、违法所得金额错误。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总金额均有相应银行流水记录、借款合同、合作放款协议、业务台账，有部分受害人的报案资料印证，且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进行专业统计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实际未归还的数额应认定为相关联公司实际未予归还的数额，并对审计报告中集资参与人未还本金中扣除已支付利息，剩余本金属于未予归还的数额，最终认定截至案发时，实际未归还的非法吸收资金本金数额为2931.217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上诉人冯灏及其辩护人认为冯灏系本案从犯；上诉人张国俊及其辩护人认为张国俊系本案从犯，不是百纳百顺公司负责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以百纳百顺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不能认定为张国俊的犯罪金额；上诉人杨灵健及其辩护人认为张国俊以关联公司名义吸收但没有给关联公司使用的1186万元，杨灵健不知情，不应认定为杨灵健的犯罪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名上诉人在本案中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犯罪行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上诉人杨灵健系中亿佰联公司和佰纳百顺公司投资设立人和实际控制人，其因项目经营需投资资金，明知以其妻子冯灏名义开设的一馨物业公司并无担保还款能力，仍决定、批准或授意以一馨物业公司作为担保公司给其和冯灏实际控制的共襄大业公司、三合盛翔酒店、景虹土特产公司作担保，通过中亿佰联和佰纳百顺公司借款，承诺以还本付高息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非法吸收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指挥作用。上诉人冯灏在明知道上述事实，仍予以配合，积极协助办理借款合同盖章手续，对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归集到其所掌控的银行卡内，按照杨灵健的要求管理、分配，作用积极，系主犯。上诉人张国俊是中亿佰联襄阳公司的总经理和襄阳佰纳佰顺的业务管理人，其按照杨灵健的安排决定，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提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操作方法并具体实施办理借款合同等手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国俊、冯灏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国俊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张国俊不是百纳百顺公司负责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以百纳百顺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不能认定为张国俊的犯罪金额，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在卷多名证人证言、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等都能证明其工作职责和范围，且张国俊亦认可参与办理佰纳百顺公司相关借款合同的办理手续，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故杨灵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国俊以关联公司名义吸收但没有给关联公司使用的1186万元，杨灵健不知情，不应认定为杨灵健的犯罪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杨灵健的辩护人提出杨灵健的行为虽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但上诉人所借款项基本用于生产经营，案发前后认罪态度好，能够清退大部分所吸收的资金，最大限度减少被害人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国俊的辩护人认为对张国俊量刑过重；上诉人冯灏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对冯灏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杨灵健、张国俊、冯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承诺还本付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308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还认定了三名上诉人自首、在案发前支付的本息及以股权抵款等法定从轻、酌情从轻的量刑情节，并考虑三上诉人在犯罪中作用的大小等因素，已对三名上诉人分别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从轻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及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上诉人杨灵健的犯罪行为，致使众多集资参与人的资金遭受重大损失，根据其犯罪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宜适用缓刑，对杨灵健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张国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房抵款金额应予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灵健的辩护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以房抵债的事实，侦查机关经调查作为以房抵债一方的雅可房地产公司无法提供证实以房抵款真实性的证明文件，原审被告人一方也没有提供房屋产权证明等有效证据证实以房抵款的事实确实存在。原审判决对以房抵款数额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已作为有利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酌情考虑。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灵健、张国俊、冯灏为筹措投资资金，以中亿佰联公司和佰纳百顺公司为平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承诺还本付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3082万元，数额巨大，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杨灵健、张国俊、冯灏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杨灵健、张国俊、冯灏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依法对本案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但被告人张国俊、冯灏较之于被告人杨灵健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上述量刑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永涛审判员王正道审判员李涛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周 源 书 记 员 许 文 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