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02民初3481号 原告：国投新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G65。 法定代表人：陈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沙塘岸村裴家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令狐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良，男，1958年1月17日生，汉族，系葫芦岛市连山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茨齐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晓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玲，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林，男，1958年5月9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第三人：葫芦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警街**。 负责人：郑守义，系该委员会临时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男，1978年10月27日生，汉族，系该单位科员，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春，系辽宁大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 法定代表人：马文志，系该财政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系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投新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市鑫海市政）、第三人葫芦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葫芦岛市住建委）、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辽14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不服该判决，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辽14民终147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14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投新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良、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玲、梁金林，第三人葫芦岛市住建委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苏立春，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投新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4月28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约定由二原告对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进行节能照明改造（其中，龙港区路灯盏数1557盏，连山区路灯盏数1705盏），达到城市路灯照明综合节能50%以上。被告以实际节能效益向原告支付投资成本及投资回报。2009年5月15日二原告完成全部改造工程，并于2009年8月20日经二原告与被告及二第三人共同签署《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验收报告》，确认工程验收合格。自2009年9月1日起被告每月应向原告付款180585.55元，持续45个月至2013年5月28日，付款金额应为8126349.75元。按双方约定的质保条款，应付款项总额须在2015年9月5日全额支付完毕。因被告自应付款项之日起至质保期限届满从未履行付款义务，故二原告委托法律服务机构于2015年9月向第一被告送达律师函，要求其即时向二原告给付合同价款8126349.75元或提出有关书面材料，否则，除支付价款外，还应承担利息（自应付款项之日起以相应时段付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然而，被告签收后口头承诺尽快向有关领导请求拨款，但时至今日分文未付，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为此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合同价款8126349.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115561.14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中二原告将诉讼请求做了如下变更、补充：要求判令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履行支付本息的义务。另外（起诉状）第二页有个笔误，当时被告签收后并不是口头承诺，而是书面承诺，所以把口头两个字去掉。被告主体不变，但根据付款主体上的约定，应由葫芦岛市财政局支付价款。看葫芦岛市财政局的答辩意见，如果钱给付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了，那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给付义务。二原告对利息的起始计算时间统一在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催款主张权利送达被告之日，即2015年9月10日。发回重审后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鑫海市政及二第三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 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葫芦岛市政府与被告签订的市政设施维修养护协议复印件、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市建委于2009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验收报告、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利息明细表。 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辩称，一、本案工程的发生是在市政府主导下，由第三人住建委委托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答辩人只是受托人，不应承担本案给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案涉改造的路灯实际所有权人为葫芦岛市政府，其职能部门为第三人住建委。葫芦岛市政府为了响应国家节能减排之国策，改善城市照明状况，在市政府的主导下，由第三人住建委牵头委托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路灯节能改造的《合同书》，合同签订时住建委为监管方，工期为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3月20日止，该工程实际改造竣工时间为2009年5月份。原告知道该工程系政府工程，被告是受委托与其签订的合同，实际拨款方为葫芦岛市财政局。2009年4月28日，二原告找到第三人住建委，要求住建委对该工程实际付款问题进行确认，住建委给二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该工程实际拨款由葫芦岛市财政局支付给答辩人。原告才在这种承诺的基础上完成了后面的改造工程。但工程投入使用后，葫芦岛市财政局只将该段路灯实际发生的电费直接拨付给了国家电业局，并未支付合同上所约定的节能收益，答辩人曾在2014年3月4日和2016年6月22日两次向住建委也就是本案的第三人做了请求支付原告节能收益款的“报告”，未得到解决。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所以，原告起诉答辩人错误，本合同实际义务主体应为第三人住建委和财政局，而不是答辩人。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葫鑫市政字【2014】03号和葫鑫市政字【2016】12号关于我市城区路灯节能改造投资回报情况的报告。 第三人葫芦岛市住建委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付款方应为被告，我方在此合同中只具有监管职能，因此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二、具体客观事实根据开庭过程中各方的举证、质证来判断依法裁判。 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辩称，一、关于本案原告诉请的法律关系，原告基于合同纠纷案由向贵院提起诉讼，本案涉及的合同为葫芦岛市市政路灯改造节能工程，该合同主体为二原告及被告，我方与二原告没有相应的合同关系；二、关于原告在本案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我方承担相应款项并补充理由为该工程系受葫芦岛市政府委托的观点进行答辩如下，我方与葫芦岛市政府在法律上为两个不同主体，同时我方并未就该工程委托被告；三、关于相关公共事务开资的拨款问题，包括本工程所涉及的区域及全市公共事务发生的相关费用，均来自于财政拨款，原告不能基于此事由将我方直接列为支付主体；四、关于被告答辩的相关观点，我方仅将路灯发生的电费支付给被告，直至今日，我方并不拖欠被告相关电费，同时恳请贵院关注我方仅拨付电费，而并不承担路灯工程的相应工程款。因政策发生相关变更，财政局遵循国家规定，将电费直接付给国家电网。综上，请贵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相关诉请。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28日原告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和原告国投新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共同与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签订了《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二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合同约定：“为了响应国家节能减排之国策，改善城市照明状况，达到节能亮化效果，经双方协商一致，市政设施监管领导小组同意，由甲方对乙方城市以能源管理方式进行路灯节能照明改造，现达成如下协议：一、改造方式：以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无极灯替代现有的高压钠灯照明方式。无极灯的技术特性见合同附件一。二、改造数量：为全市路灯照明总数6753只，改造施工时乙方提供详细路段清单为准。见合同附件二。三、乙方现用路灯每天照明时间为11小时，全年365天，即全年的照明时间为4015小时。电费0.83元／度。四、改造效果：达到城市路灯照明综合节能50％以上，双方对照明节能的测试见附件三。五、回报支付方式：乙方以实际节能效益（改造前电费—改造后电费＝节能效益）来支付甲方，作为甲方投入的改造成本及回报。支付总额为安装亮灯日起45个月的节能效益总和。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第1至第24个月，乙方每月5日前按实际节余电费支付给甲方，第25个月至第45个月乙方每月5日前按实际节余电费的85％支付给甲方，另15％作为质保金从第46个月开始支付，分27个月等额付清。甲方从第1至第45月每月按乙方应付额提供正规发票。……十、施工时间：从2009年4月15日起至2009年5月15日止。十一、甲方由国投新源（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和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共同组成，辽宁省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为甲、乙双方的监管执行方，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调不成，双方同意交葫芦岛市仲裁委员会或葫芦岛市法院。……十三、附件清单附件一：无极灯的技术特性；附件二：路灯改造路段数量规格清单；附件三：高压钠灯与高频无极灯能耗对比确认表；附件四：产品质保承诺；附件五：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证明文件；附件六：葫芦岛市政府与葫芦岛市鑫海市政签定的市政设施维修养护协议”。二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监管执行方分别在《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上签章。其中，附件五即2009年4月28日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葫芦岛市城区路灯维护并支付路灯照明所发生的电费，该费用是由葫芦岛市财政承担。特此证明”；附件六即葫芦岛市政府与鑫海市政签定的市政设施维修养护协议《市政设施养护维修委托合同》，协议主要内容为：委托经营范围为甲方将连山区主干道和龙港区除住宅小区内巷路设施外由市建委管理的存量市政设施车行道、人行道、排水、路灯的养护维修委托给乙方实行专业养护。与所委托的市政设施相关联的增量市政设施也纳入委托范围，其余市政设施增量一律实行招标制，纳入市工程建设交易中心，形成全市统一市场。委托经营期限为20年，具体为200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05年为试运行期；从2006年1月1日起，每3年签订一次。委托经营费用及支付方式为所委托市政设施养护维修资金按照等级、数量和养护及维护的定额，核定市政设施量和维护费用纳入市年度城建维护计划。凡属于固定支出的项目，如电费、路灯等，采取前三年加权平均均数的方法，实行包干管理，由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与市建委城建科核定后支付给乙方，不得挪作他用。凡属变量的市政设施支出项目，如道路排水等实行限质限价，一事一议，每年一核量一定价。工程建设执行《工程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之附录D即《市政工程量清单项目及计算规则》。市政设施养护维修费用管理按《葫芦岛市市政公用设施委托经营量价格确定及财政资金拨付办法》执行。协议还约定了委托经营原则、市政设施维修养护标准、设施的权属与处置、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和被告的各自责任等条款，该协议正本一式两份，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和被告各执一份，副本一式两份，由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市政府法制办各执一份。协议最后由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和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共同在甲方处签章，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在乙方处签章。签订时间为2004年12月20日。 上述《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签订后，二原告完成全部改造工程。2009年8月20日二原告与被告、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及案外人葫芦岛市市政管理处共同签署《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验收报告》，确认改造各种路灯3194套，节能节电率平均值为57.36%，每月节约电耗217572.95KWH，每月节约电费（按每度电0.83元计算）180585.55元，确认工程验收合格。验收报告确认了《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的总价款为8126349.75元，约定该款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还确认了被告付款事项和质保金比例、质保金返给原告的期限及金额。但是，被告未按照《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和《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验收报告》的约定于2013年6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和于2015年9月5日前返还质保金。 2015年9月7日，原告方向被告递交了律师函，催促被告支付全额工程款。被告于2015年9月10日收悉律师函后，表示被告已请示二第三人领导，待落实后办理付款。至此被告给付工程款义务完全没有履行。 另查明，被告分别于2014年3月4日、2016年6月22日两次向第三人葫芦岛市住建委提交“关于我市城区路灯节能改造投资回报情况的报告”，提请第三人葫芦岛市住建委协调解决向被告拨付工程款未果。 再查明，第三人葫芦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单位名称系葫芦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国投新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案涉款项向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支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二第三人陈述、《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和《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验收报告》、《关于我市城区路灯节能改造投资回报情况的报告》两份、《律师函》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系双方自愿订立，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欠二原告工程款数额双方无异议，且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拖欠工程款并经催要未还是违约行为，应向二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二原告主张被告从送交律师函之日起给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国投新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按照《验收报告》的约定明确表示同意案涉款项归原告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由主文和系列附件构成，均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附件六葫芦岛市政府与葫芦岛市鑫海市政签定的市政设施维修养护协议《市政设施养护维修委托合同》中第三人葫芦岛市住建委作为委托方将市政设施养护维修相关内容委托给被告鑫海市政，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与二原告签订的《辽宁省葫芦岛市中心城区路灯节能改造合同书》属于“委托合同”中“与所委托的市政设施相关联的增量市政设施也纳入委托范围”的事项范围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节能改造合同”中的被告葫芦岛市鑫海市政合同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作为委托人的第三人葫芦岛市住建委承担。第三人葫芦岛市住建委主张的合同相对性不符、付款方应为被告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第三人葫芦岛市财政局虽在《市政设施养护维修委托合同》落款甲方即委托方处加盖公章，但根据合同内容及财政局的行政职能，葫芦岛市财政局并非委托人，而是依其行政职能对委托合同的确认，不应依该合同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葫芦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常州市本力电器有限公司路灯改造工程款8126349.75元及利息（以8126349.75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626.00元，邮寄送达费100.00元，共计44726.00元，由第三人葫芦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汉国 审判员  王思璠 审判员  符 欢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洪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