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1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惠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王震，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卫，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鑫，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晓妮，女，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坤，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晓妮，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锋，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未央区。原审被告：惠荣超，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卫，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鑫，陕西汉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惠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惠西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原审被告惠荣超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西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张少坤、王锋、席晓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少坤、王锋、席晓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其及惠荣超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将其及惠荣超列为被告错误。2010年9月15日，其与张少坤、王锋签订《租地协议书》所租用的土地为XX村XX组村民的承包地。因张少坤、王锋不愿与村民签订协议，故其在取得村民授权委托后与张少坤、王锋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且该协议书约定，每年的租地款必须在惠荣超监管下发给村民。故其及惠荣超系受托人，一审判决由其及惠荣超承担责任错误。另外，席晓妮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将席晓妮列为原告错误。其与张少坤、王锋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中没有席晓妮，且张少坤、王锋转移合同权利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经其同意，故席晓妮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认定席晓妮在交纳租金后不久发现他人挖沙，之后才得知涉案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错误。一审认定其在2012年9月23日将土地交由政府征收错误。席晓妮、张少坤、王锋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未予认定错误。席晓妮、张少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租地协议书》XX村XX组与其签订的，其只跟惠西村村委会及村委会负责人进行协商，其他人是否知晓此事其不知道，所以惠西村村委会和惠荣超应当是本案适格被告。张少坤与王锋将租地协议转让给了席晓妮，租金也是席晓妮出的，所以席晓妮也是本案适格原告。2013年3月，XX街XX道土地被征收了，但是之前惠荣超一直对其称土地没有被征收，其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提交的证据就是用来主张返还租金、赔偿地面附着物损失的。惠西村村委会主张一审认定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时间错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为此到汉城街办调取了统征协议并和负责人员进行核对。惠西村村委会以实际收到补偿款为土地征收时间是错误的，且不符合常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其始终要求惠荣超退还租金，所以惠西村村委会主张其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锋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惠荣超述称，同意惠西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惠西村村委会、惠荣超返还土地租金30.25万元，赔偿逾期返还的利息5万元，惠西村村委会、惠荣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惠西村村委会、惠荣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5日，张少坤、王锋（乙方）与惠西村村委会下设的XX村XX组（甲方）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XX村XX组110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15年，自2010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土地租金每年每亩3000元，年租金33万元；乙方必须在每年9月1日以前付清本年租金，租金必须在惠荣超监管下发放给村民；如遇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或国家政策的变更统一收回集体土地，地面附着物赔偿归乙方，土地款归甲方所在小组集体所有。XX村XX组部分村民的承包地，该XX村XX村XX组签订“租地委托书”，惠荣超作为XX村XX组长在“租地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了三组印章。《租地协议书》签订后，XX村XX组将土地交付张少坤、王锋使用，张少坤、王锋也如约交纳了两年的租金。2011年9月1日，惠荣超向王锋出具“收条”，收到王锋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的地租款33万元；2012年9月4日，惠荣超向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出具“收条”，收到地租款33万元。席晓妮、张少坤、王锋租赁涉案土地，计划建设建材市场，但租地两年中，因建设手续未被审批，仅铺设了水电线管，其余工程始终未开工建设。席晓妮在交纳租金后不久，发现他人在涉案土地上挖沙，XX村XX组反应无果，又自2013年3月起多次找到汉城街道办事处反应情况，要求解决仍无果。在发现他人挖沙后，席晓妮才得知其租赁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2013年6月，席晓妮多次向媒体举报，要求维护其土地被征收后租金的退还，租金利息、地上附着物赔偿等的权益。诉讼期间，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提交电话录音资料、证人证言及“XX村XX组施工清单”，证明直至2014年9月26日还在向XX村XX组主张退还租金，数年来一直未放弃主张退还租金，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发出未政告字（2012）11号《关于汉长安城国家大遗址保护特区建设安置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通告》（以下简称未政告字（2012）11号《通告》），通告：政府决定对汉长安城国家大遗址保护特区建设安置项目涉及的村组及相关单位实施征地拆迁工作，拆迁范围西至汉城街道办事处辖区边界；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任何单位、组织或个人不得在项目规划红线内圈地、新建、扩建、改建建（构）筑物，不得抢栽抢种果树、苗木，不得挖沙取土、倾倒垃圾及实施其他有碍项目实施的行为，并在规定时间内拆除建筑物及地面附着物。2012年9月23日，惠西村村委会在《统征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将415.764亩集体土地交由政府征收，政府给予惠西村村委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合计34092648元。包括惠荣超在内的惠西村村委会的数名村干部均在《统征协议》上签字。再查明，2012年11月8日，张少坤与王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XX村XX组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张少坤。2013年1月15日，张少坤与程某某、席晓妮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张少坤将自己在与XX村XX组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程某某、席晓妮，张少坤与村民小组如有纠纷，涉及到程某某、席晓妮的利益，张少坤全权委托程某某、席晓妮处理，并有义务协助处理。2013年1月18日，程某某向席晓妮出具“说明”，放弃张少坤转让的租地协议，席晓妮系租地协议的唯一受让人。对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之间的上述转租、转让行为，XX村XX组未明确表示同意。2013年9月26日，张少坤、王锋遂向席晓妮出具“委托书”，提出因国家征地需要，委托席晓妮全面处理其二人与XX村XX组土地协议中的地面附着物赔偿事宜，其二人不再参与该土地事宜。惠荣超于2014年9月26日在该“委托书”上签字确认。自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惠荣超代表XX村XX组与席晓妮就涉案土地上的围墙等建筑物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形成“XX村XX组施工清单”。庭审中，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坚持由于政府于2012年9月底已征收了涉案土地，其仅应支付XX村XX组2012年9月份一个月的租金2.75万元，但已交付惠荣超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一年的租金33万元，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1日之间的11个月租金30.25万元，应由惠西村村委会退还给席晓妮，惠荣超作为实际收款人，亦应与惠西村村委会连带向席晓妮退还此款，并酌情承担利息5万元。惠西村村委会、惠荣超坚持席晓妮、张少坤、王锋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交纳的租金系村民的租地款，已经发放给村民，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不应向其主张返还；而政府的土地补偿费于2013年9月才予发放。在政府的土地补偿费发放之前，席晓妮、张少坤、王锋系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土地使用费，不同意席晓妮、张少坤、王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少坤、XX村XX组签订的《租地协议书》，未约定租地用途。张少坤、王锋租地后，未使用收益，并转租、转让给了席晓妮。XX村XX组对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之间的转租、转让不予认可，但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对诉争的第三年土地使用费系席晓妮交纳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意土地使用费退还给席晓妮，席晓妮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未政告字（2012）11号《通告》、《统征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9月，政府就已经发文征收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从《通告》及《统征协议》的内容均可以看出，涉案土地的使用期应于2012年9月底前截止。无论是惠西村村委会、惠荣超，XX村XX组均应知情。惠西村村委会、惠荣超在明知的情况下，却未通知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按合同约定及时收回土地，而是继续收取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一年的土地租金，存在过错。而席晓妮在得知土地被征收后，并未及XX村XX组办理合同解除、土地移交手续。鉴于双方在发生土地被征收的特殊时期，均未及时办理解除土地租赁关系的手续，致使土地租赁关系结束时间节点不明，该责任主要在XX村XX组。可酌情由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承担3个月的土地使用费，即82500元，由惠西村村委会退还席晓妮247500元。惠荣超系XX村XX组长，其收取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土地使用费的行为，XX村XX组的职务行为，席晓妮、张少坤、王锋要求惠荣超承担责任，与法无据，不予支持。XX村XX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惠西村村委会承担。故席晓妮、张少坤、王锋要求惠西村村委会退还土地使用费，应予支持。张少坤、XX村XX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未与村民签订合同，XX村XX村XX组签订“租地委托书”后，将土地交由XX村XX组出租，村民与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之间并无法律关系。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席晓妮、张少坤、XX村XX组主张土地使用费退还的权利，且该笔土地使用费数额巨大，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放弃该权利，XX村XX组主张，不符合常理。故，惠西村村委会关于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但，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未及时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要求惠西村村委会赔偿逾期返还租金的利息5万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惠西村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席晓妮土地使用费24.75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少坤、王锋、席晓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7元（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已预交），由席晓妮、张少坤、王锋负担1587元，由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惠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0元，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二审中，XX村委XX组证据，第一组：（2017）陕0112民初1143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席晓妮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一审卷宗113页）、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未央法院立案审批表，用以证明，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在2017年1月11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席晓妮、张少坤、王锋的诉讼请求。席晓妮、张少坤对惠西村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如果两份证据是从法院调取的，真实性其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应从法院调取法院公章。席晓妮、张少坤提交《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关于汉长安城国家大遗址保护特区建设安置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通告》原件一份，结合一审证据证明2012年9月11日，案涉土地已经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XX村XX组主收取2012年10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租金应予退还。惠西村村委会对席晓妮、张少坤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该通告只是一个通知征地，并未实际开始土地征收工作，土地性质仍然为集体土地，且结合惠西村在2013年9月27日才收到政府支付的第一笔征地款及张少坤反映其所租赁的土地被人挖沙，可以说明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在2013年6月15日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席晓妮要求退还2012年10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租金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9月15日，张少坤、XX村XX组签订的《租地协议书》，未约定租地用途。张少坤、王锋租地后未使用收益，系转租、转让给了席晓妮。XX村XX组对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之间的转租、转让不予认可，但席晓妮、张少坤、王锋对诉争的第三年土地使用费系席晓妮交纳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意土地使用费退还给席晓妮，故一审认定席晓妮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XX村XX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惠西村村委会承担。惠荣超XX村XX组的职务行为，席晓妮、张少坤、王锋要求惠荣超承担责任，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一审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将惠荣超列为本案被告，并无明显不妥。一审中，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提交的未政告字（2012）11号《通告》、《统征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9月政府已发文征收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从《通告》及《统征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土地使用期限应于2012年9月底前截止。对此，惠西村村委会、惠荣超及XX村XX组应当知情。惠西村村委会、惠荣超未通知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按合同约定及时收回土地，反而继续收取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一年的土地租金，存在过错；席晓妮在得知土地被征收后，未及XX村XX组办理合同解除、土地移交手续，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鉴于双方纠纷在发生土地被征收的特殊时期，认为主要责任在XX村XX组，酌定由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承担3个月的土地使用费，即82500元，由惠西村村委会退还席晓妮247500元，与法不悖，并无不妥。因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未及时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故对其等要求惠西村村委会赔偿逾期返还租金利息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少坤、XX村XX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XX村XX村XX组签订“租地委托书”后，将土地交由XX村XX组出租，与席晓妮、张少坤、王锋之间无法律关系。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席晓妮、张少坤、XX村XX组主张土地使用费退还的权利，且该笔土地使用费数额巨大，席晓妮、张少坤、王锋放弃该权利，XX村XX组主张，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惠西村村委会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惠西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由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惠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一九年二月   日 书 记 员  张  小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