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德逸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5578777254J。法定代表人：占文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慧，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吉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拓展大道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071822933D。法定代表人：丁少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镇静，江西吉泰（吉安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江西吉泰（吉安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德逸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逸公司）、吉安市吉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1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德逸公司解除双方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2.判令吉泰公司向德逸公司支付从2015年3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税244445.67元；3.本案诉讼费由吉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吉泰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应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解除2015年3月5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理由是：《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是否履行关系到德逸公司的经济利益，与《合作协议》第6条密切相关，德逸公司委派的人员如无法了解吉泰公司的业务情况也无法监督吉泰公司的财务，无法了解吉泰公司是否盈利，双方即缺乏合作的基础。一审法院已认定吉泰公司提供的依据无法证明其已履行该义务，则可以证实吉泰公司违约，应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吉泰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每月将财务报表送至德逸公司法人或股东处，其上述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德逸公司签订合同时的经济目的无法实现，可界定为不完全履行严重影响当事人订立合同所期望的经济利益。2.吉泰公司仅支付2016年的分红给德逸公司，2017年后至今未给德逸公司任何解释，但德逸公司却为吉泰公司使用的25亩土地支付了从2015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土地使用税244445.67元，德逸公司履行了一份只有义务没有权利的假协议。德逸公司是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主体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吉泰公司占有使用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5亩土地，依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吉泰公司也应当返还这笔244445.67元土地使用税给德逸公司。综上，德逸公司认为由于吉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德逸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经济利益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予以解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德逸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德逸公司的上诉，吉泰公司答辩称：1.德逸公司主张吉泰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认为其委派的工作人员无法对财务和业务进行监督，则应依法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举证责任应由德逸公司承担，不应将此责任转移给吉泰公司。吉泰公司不存在未履行《合作协议》第7条的违约行为，且已履行了相应义务，德逸公司的委派人员在吉泰公司处的具体职责由其确定，吉泰公司从未干涉过该委派人员对财务和业务的监督，同时该委派人员对吉泰公司作出的每一笔材料、产品的进出库状况都进行了监督签字，同时吉泰公司每月、每年的财务报表均直接送达了德逸公司，德逸公司在认可并领取了2016年分红利润的情况下，现在又否认收到财务报表，此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也不符合解除的条件，报送财务报表义务属于从给付义务，其履行意义在于辅助合同目的更好的实现，对合同目的的实现不会产生关键性影响。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实现20年的项目收益，德逸公司享有自合作协议签订后20年的分红权，但协议履行至今不到4年，德逸公司便以一时的利益无法满足其需求，认为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而提出解除合同，这种行为是严重违反契约精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本案《合作协议》签订目的的实现，应以是否履行主给付义务来考量。在2015年3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后，吉泰公司与德逸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吉泰公司为此合作投资项目投入费用累计逾壹仟万元，承建综合楼、厂房等不动产，购置办公、生产设备设施，支付员工工资等，早已将合作项目投入实际运营并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年即实现盈利，也在2017年1月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德逸公司10%的分红，德逸公司也为合作项目投入了综合楼的建设费用和土地租金。因此，德逸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或法定解除条件。2.涉案土地所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不应由吉泰公司承担。合作协议签订前，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税已经实际发生并由德逸公司承担，故德逸公司对于涉案土地应缴纳土地使用税这一事实是清楚的，但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德逸公司未提出要求吉泰公司承担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税，故双方未约定土地使用税应由德逸公司承担。德逸公司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土地使用税的法定纳税人，税务机关一直以来是向其征缴土地使用税，从未向吉泰公司征缴过土地使用税。退一步讲，如果法律规定，土地租赁关系中的土地使用税应当由吉泰公司缴纳，那么这种缴纳义务方的确定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的审理中进行确定，德逸公司应当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综上，德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上诉费用应由德逸公司承担。上诉人吉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德逸公司要求吉泰公司支付土地租赁费424534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德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双方系项目合作关系，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均是围绕“项目共建”、“项目收益分红”、“项目管理”等方面进行约定的，土地租赁仅仅是合作关系中德逸公司的出资方式。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吉泰公司在吉安市吉州区有适合经营办公的场所，并无租赁土地的意愿；而德逸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80余亩土地，但受让土地后大量面积仍处于闲置状态，需要在整个土地上尽快开展项目。在此情形下，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了钢结构项目的合作协议，由双方按约定建设项目生产经营所需的办公楼和厂房，并在建设完工后按约定对项目进行经营和监督。因此，一审法院简单的将双方的关系认定为土地租赁关系，违背了诉讼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本意，与《合作协议》的内容不相符，与事实情况不相符。2.本案诉讼双方合作的目的是为了钢结构项目能够产生经营效益，由此获取各自的利润分红，土地租金系土地租赁产生的法定孳息，德逸公司已经取得了该部分孳息，并将该部分孳息投入钢结构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德逸公司“将已获得合伙使用权的土地租赁给被告建设厂房、办公楼等，从而获取赢得的经济效益”，将德逸公司的利益片面的理解为德逸公司的土地租赁费，而忽视了《合作协议》的真正目的以及合作双方的共同利益。如果在合作项目出现亏损时，德逸公司仍要收回其出资（即《合作协议》中的土地租金），这不仅使吉泰公司独资承担了合作项目的亏损，对吉泰公司极为不公平，也是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典型的保底条款。钢结构项目在2015、2017两年处于亏损状态时，一审法院仍判决吉泰公司向德逸公司支付这两年土地租赁费的做法，其实质是要求吉泰公司返还2015、2017年两年的出资，实质是对《合作协议》的错误理解和对合同法原则的错误理解和错误适用，该项判决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根据《合作协议》第8条的约定，如乙方（吉泰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未产生经济效益，则乙方须向甲方（德逸公司）每年按15万元支付该协议下的土地租金。自本协议签订后的2015、2016、2017年，这三年内吉泰公司产生了经济效益，并按约定向德逸公司支付了分红。一审法院仍按每年15万元的标准判决吉泰公司支付土地租赁费，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2018年属于《合作协议》签订3年后，一审法院直接按《合作协议》第8条的约定判决3年后的土地租赁费没有任何依据。况且，吉泰公司已经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说明了2018年尚未结束，年度财务报表尚未出具的事实。因此，吉泰公司无需向德逸公司支付任何形式的土地租赁费。4.一审法院将德逸公司取得的分红和应支付土地使用税进行简单的对比，便做出德逸公司并未获取合同利益的认定，而忽视双方是20年的项目合作关系，不能以一时的收益状况来判断德逸公司的合同利益。既然是合作，项目必然会出现盈利和亏损的状态，这是正常的商业风险。出现盈利时，德逸公司不提任何解除合同或支付土地租赁费的请求，出现亏损时，德逸公司就要求解除合同和支付土地租赁费，这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况且，双方合作项目的期限长达20年，20年的项目收益才是诉讼双方所追求的目的，现合作协议仅仅履行不到4年的时间，项目最终的盈亏情况是无法在现在作出判断的，诉讼双方最终的合同利益也是无法在现在作出判断的。一审法院对吉泰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导致对德逸公司支付合同所涉及土地使用税的金额计算错误。虽然双方约定租赁土地的面积为25亩，但德逸公司交付给吉泰公司能够使用的厂房和综合楼的面积约为8630平方米，其他约8000平方米是公用的道路和无法利用的土地，对承租土地的一方极为不公平。按照吉泰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8630平方计算每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为34520元，德逸公司已经获取的分红125466元足够德逸公司缴纳3年多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了，从这个角度而言，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未获取合同利益”。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导致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针对吉泰公司的上诉，德逸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实际上是租赁合同，租用25亩土地，用25亩的租金来入资项目，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2.涉案合同的第7条约定德逸公司派驻一个人员到财务部，对该公司的业务财务行使监督权，一审查明，德逸公司的派驻人员实际上无法行使监督权，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作为德逸公司来讲是盈利，盈利怎么监督就是从财务进行监督，如果无法监督财务就无法保障德逸公司的利益，委派人员并没有履行监督职责，由于吉泰公司违反了合同第7条的约定，使得本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吉泰公司的上诉，支持德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德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吉泰公司支付德逸公司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的租金424534元（年租金150000元）及土地使用税244445.67元；3.本案诉讼费由吉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5日,德逸公司作为甲方与吉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德逸公司将位于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拓展大道268号的25亩土地出租给吉泰公司建设办公楼及厂房项目。该协议中所涉本案的约定有：第2条“甲方以每年土地租金出资入股乙方，占该公司10%股份，且持有股份比例在此协议期间保持不变，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随意改变甲方所持比例。”；第6条：“甲方按其持有乙方钢构部分股份比例10%参与乙方企业年终利润分红，不承担该公司的亏损及债务，于每年年底，乙方须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对公司本年底利润进行公开分配。原则上，公司的股东不得要求在年中进行利润分红。”；第7条：“甲方委派一人常驻乙方财务部，该人员对该公司的业务及财务行使监督权，且有权参加公司董事会议，并有权提出建议及行使表决权。乙方应于每月月底将乙方的当月财务报表交至甲方法定代表人审查。在正常情况下，甲方不得随意干涉乙方经营管理模式，乙方有自主经营权和管理权。”；第8条：“如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未产生经营效益，则乙方须向甲方每年按15万元支付该协议下的土地租金。”协议签订后，吉泰公司即在德逸公司提供的土地上相继建设了厂房及办公楼，2016年底也依约将公司当年10%的红利（125466元）支付给了德逸公司。经现场勘查，厂房及周边土地面积为14066.56平方米，办公楼及周边土地面积为4559.95平方米。另查明，2018年元月3日，德逸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向法院提出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18年7月3日，德逸公司又向法院提起请求确认《合作协议》第2、6、7、8条为无效条款的诉讼，法院判决驳回了德逸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9月10日，德逸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了2017年12月份以前的土地使用税。经核算，其中涉及本案所涉土地使用税约为183334.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德逸公司与吉泰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经充分协商后达成一致合意的意思表示,其中虽涉及合作建设办公楼等事宜，但究其本意，乃为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未对合同的解除进行约定。合同的法定解除事由应当具备有下列情形之一：（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德逸公司以吉泰公司未依约办理股权变更、未能让德逸公司充分行使业务及财务状况监督权等为由，请求判令解除其与吉泰公司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理由实际仅系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不一以及合同履行中的双方分歧，并不能据此证明吉泰公司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同时，德逸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吉泰公司还存在其它符合法定解除情形的行为。因此，对德逸公司诉请解除其与吉泰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法院不予支持。二、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德逸公司与吉泰公司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旨在德逸公司将已获得合法使用权的土地租赁给吉泰公司建设厂房、办公楼等,从而获取应得的经济效益。2017年元月，吉泰公司虽依约将2016年度10%的分红125466元支付给了德逸公司，但2015年、2017年、2018年均未向德逸公司分配红利，而德逸公司却已支付合同所涉的土地使用税约183334.25元，由此可见，德逸公司并未获取合同利益。《合作协议》中第8条关于“如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未产生经营效益，则乙方须向甲方每年按15万元支付该协议下的土地租金。”的约定，系对德逸公司出租土地使用权获取利益的基本保证。基于合同的公平、诚信原则，在依据合同其它条款约定无法实现德逸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德逸公司诉请吉泰公司依照《合作协议》中第8条支付土地租赁费，理由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截止2018年11月6日，品除德逸公司已收取的利润分红125466元后，吉泰公司还应支付租金424534元。三、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主体确认，应当由税务机关依税务行政程序作出。德逸公司虽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已缴纳了土地使用税，但并未提交税务机关认定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税缴纳主体为吉泰公司的证据，而土地使用税纳税主体的认定，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对德逸公司要求吉泰公司承担土地使用税244445.67元之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德逸公司可依相关程序确认吉泰公司为纳税主体后，再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安市吉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德逸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土地租赁费4245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江西德逸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90元，减半收取5245元，由被告吉安市吉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吉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德逸公司对吉泰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表系吉泰公司单方制作的，且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3月31日，即一审时该证据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吉泰公司自签订合作协议连续3年以上是盈利的，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吉泰公司与德逸公司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否解除？2.吉泰公司应否向德逸公司支付土地租赁费？3.吉泰公司应否向德逸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德逸公司与吉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德逸公司上诉认为，吉泰公司未履行协议第7条的约定，构成违约导致其获得经济收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吉泰公司租赁德逸公司所有的涉案土地建设“吉泰钢构”办公楼及厂房项目，德逸公司收取吉泰公司的租金或享有其用租金入股而参与吉泰公司的年终利润分红。就德逸公司而言，其签订涉案合同目的是收取租金或享有吉泰公司的年终利润分红，而涉案合同第7条未能履行并不必然导致德逸公司不能收取租金或不能享有吉泰公司的年终利润分红。即使吉泰公司未履行该条约定，德逸公司仍可依据该合同的其他条款实现其合同目的。因此，德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吉泰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德逸公司签订的协议系项目合作关系，德逸公司以其获取的租金作为项目的出资，如果在合作项目出现亏损时，德逸公司仍要收回其出资，会使吉泰公司独自承担合作项目的亏损，对吉泰公司极为不公平，且其已向德逸公司支付了2016年度的利润分红，其无需再向德逸公司支付租金。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德逸公司将每年土地租金以出资入股方式入股吉泰公司钢结构部分，德逸公司的出资租金占吉泰公司10%的股份，但涉案合同第六条同时约定，德逸公司按其持有股份比例参与吉泰公司年终利润分红，不承担吉泰公司的亏损及债务。吉泰公司仅向德逸公司支付了2016年度的利润分红，2015年、2017年、2018年均未向德逸公司分配红利，其认为因公司亏损而无需向德逸公司支付租金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参照涉案合同第8条的约定，判令吉泰公司向德逸公司支付租金，处理并无不当。吉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德逸公司上诉主张吉泰公司承担其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本院认为，德逸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缴纳了土地使用税，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对土地使用税的承担进行约定，而德逸公司亦未提交税务机关认定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税缴纳主体为吉泰公司的证据。一审法院以土地使用税纳税主体的认定并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为由，告知德逸公司可依相关程序确认吉泰公司为纳税主体后另行主张，处理并无不当。因此，德逸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综上，德逸公司与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5元，由上诉人江西德逸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67元，由上诉人吉安市吉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骥审判员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