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8民终1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媚，女，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强，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西仁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启宇，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树东，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健（本案上诉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天成（本案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健，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天成，男，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懿玭，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荣宁，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宜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枋艺，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审被告:周丽华，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邓媚、林桂强因与上诉人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被上诉人梁懿玭、覃荣宁、陈枋艺、原审被告周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媚、林桂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初33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懿玭、 覃荣宁要求邓媚、林桂强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第一、上诉人邓媚已于2015年6月30日将其所持有的桂平市福旺页岩砖厂（以下简称福旺砖厂）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邓德健，上诉人林桂强也于2015年6月30日将持有的福旺砖厂股份转让给陈枋艺，邓媚、林桂强两人均已退出福旺砖厂的合伙，并且有相关的股东会议记录证实。涉案债务系于2016年11月后形成，上诉人邓媚、林桂强不应对退伙之后的福旺砖厂的债务承担连带归还责任。第二、根据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所说，梁懿玭、覃荣宁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福旺砖厂系与案外人韦宝龙达成的买卖合同，梁懿玭、覃荣宁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且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了若燃煤质量不符合约定可以直接抵扣余下未支付货款，因此，本案实际货款应在买卖双方经过结算之后确定，而非梁懿玭、覃荣宁所述127819.19元。 上诉人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3338号判决，改判驳回梁懿玭、覃荣宁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懿玭、覃荣宁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第一、梁懿玭、覃荣宁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福旺砖厂购煤事宜是由容天成与案外人韦宝龙协商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梁懿玭、覃荣宁仅是韦宝龙聘请的员工，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第二、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与案外人韦宝龙约定，由韦宝龙向福旺砖厂提供燃煤，供货过程中保留三车煤款暂不支付，若燃煤出现质量问题直接在三车煤款中扣除，而韦宝龙供应的燃煤出现了质量问题，导致福旺砖厂生产的砖不合格，应当先经过双方结算，才能确认货款金额，一审法院仅凭梁懿玭、覃荣宁持有的磅单认定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应支付127819.19元货款及违约金与事实不符。 梁懿玭、覃荣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一、邓德健、邓启宇、周丽华、容天成、邓媚、林桂强、蓝树东共同偿还货款127819.19元给梁懿玭、覃荣宁；二、邓德健、邓启宇、周丽华、容天成、邓媚、林桂强、蓝树东共同支付违约利息（以货款127819.19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础上浮50%的计算标准计付）给梁懿玭、覃荣宁；三、邓德健、邓启宇、周丽华、容天成、邓媚、林桂强、蓝树东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福旺砖厂因生产需要陆续向梁懿玭、覃荣宁购买燃煤14车共468.98吨（梁懿玭、覃荣宁起诉主张为468.91吨），其中2016年11月27日32.07吨、2016年11月27日23.6吨、2016年12月24日35.95吨、2016年12月24日36.05吨、2016年12月25日34.05吨、2016年12月26日37吨、2016年12月29日30.89吨、2016年12月29日32.57吨、2016年12月31日36.62吨、2016年12月31日33.2吨、2017年1月2日33.25吨、2017年1月3日36.04吨、2017年1月3日35.83吨、2017年1月4日31.86吨。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的燃煤按每吨710元计付货款，2016年12月31日到2017年1月4日期间的燃煤按每吨720元计付货款，上述货款合计335146.19元。邓媚分别于2016年12月25日、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2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9日支付39539元、26270元、71630元、23940元、25948元、10000元、5000元给梁懿玭。梁懿玭、覃荣宁庭审中自认福旺砖厂已支付了货款207327元，尚欠余下货款127819.19元未支付。2017年9月22日，桂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查询证明，载明：经查询我局市场主体注册登记电脑档案，未发现有企业名称登记为下列名称的市场主体信息：桂平市福旺砖厂。2017年4月20日，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8民终4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法律事实：钟觉锋、黄德新、蓝树东、覃艳钗、李英华、容天成、邓媚、邓德健、邓启宇、林桂强合伙在桂平市下湾镇邓明村明科屯开办福旺砖厂（该厂已被注销工商登记），并共同制订福旺砖厂章程，该章程第七条约定：1、厂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2、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股东会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钟觉锋已于2013年9月5日将其出资（80万元）中的70万元抵债转让给蓝树东，于2013年9月6日将其余下出资10万元转让给黄德新；黄德新、覃艳钗、李英华已于2014年1月20日将其出资转让给邓德健和邓启宇。现福旺砖厂的合伙人为蓝树东、容天成、邓媚、邓德健、邓启宇、林桂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梁懿玭、覃荣宁提供的磅码单、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实梁懿玭、覃荣宁与福旺砖厂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梁懿玭、覃荣宁提供的磅码单可以证实梁懿玭、覃荣宁已交付了燃煤给福旺砖厂，货款合计335146.19元，福旺砖厂收到上述燃煤后虽已支付了货款207327元，但余下货款127819.19元未支付给梁懿玭、覃荣宁，福旺砖厂的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构成了违约，故福旺砖厂应支付货款127819.19元给梁懿玭、覃荣宁。梁懿玭、覃荣宁与福旺砖厂虽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福旺砖厂应以货款127819.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计算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梁懿玭、覃荣宁。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事后亦没有补充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无法依据协议条款及交易习惯确定的，应适用同时履行原则，即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梁懿玭、覃荣宁主张从福旺砖厂支付部分货款后的2017年4月10日起计付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根据庭审查实，2017年9月22日，桂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查询证明证实福旺砖厂没有工商登记记录。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的（2017）桂08民终40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至该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止，福旺砖厂的合伙人为蓝树东、容天成、邓媚、邓德健、邓启宇、林桂强的法律事实，上述人员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法律事实，那么应确认至2017年4月20日止福旺砖厂的合伙人为蓝树东、容天成、邓媚、邓德健、邓启宇、林桂强的法律事实。福旺砖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影响其合伙人作为实际经营者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邓启宇、容天成、邓媚、邓德健、林桂强、蓝树东，应对梁懿玭、覃荣宁所主张的发生在合伙期间的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梁懿玭、覃荣宁主张周丽华为福旺砖厂的实际经营者，缺乏事实依据，且福旺砖厂的实际经营者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梁懿玭、覃荣宁诉请周丽华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邓媚、邓德健、邓启宇、林桂强、容天成共同辩称福旺砖厂是与案外人韦宝龙进行货物买卖，不是与梁懿玭、覃荣宁进行交易，梁懿玭、覃荣宁是韦宝龙聘请的工人，邓德健等人对此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且与梁懿玭、覃荣宁所持有的磅码单，邓媚汇款给梁懿玭等合同的实际履行行为不相符，故对邓德健等人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邓媚、林桂强辩称其两人在涉案债务发生时已退出合伙，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也与生效的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民终4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法律事实不一致，不予支持。林桂强主张其股份已转让给陈枋艺，陈枋艺对涉案款项应承担责任，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容天成、蓝树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两人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邓媚、林桂强、蓝树东应共同支付货款127819.19元给梁懿玭、覃荣宁；二、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邓媚、林桂强、蓝树东应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127819.19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给梁懿玭、覃荣宁；三、驳回梁懿玭、覃荣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56元，公告费350元，合计3206元（梁懿玭、覃荣宁已预交），由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邓媚、林桂强、蓝树东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邓媚、林桂强均已在2015年6月30日将其各自持有福旺砂砖厂的股权分别转让给邓德健、陈枋艺，福旺砖厂自成立至停产，均是使用以邓媚名义开设的账户进行经济交易。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邓媚、林桂强在2015年6月30日将其持有福旺砖厂的股权转让，有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生效的（2015）浔民初字第253号及（2017）桂08民终40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现福旺砖厂的合伙人为蓝树东、容天成、邓媚、邓德健、邓启宇、林桂强”，但是该两份生效判决所确认内容的事实是“至（2015）浔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即2015年2月2日止，福旺砖厂的合伙人为蓝树东、容天成、邓媚、邓德健、邓启宇、林桂强”，即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是邓媚、林桂强退伙之前的事实，但邓媚、林桂强是在2015年6月30日退伙，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相悖，且本案争议债务发生时间是2016年11月，系在邓媚、林桂强退伙之后发生，故邓媚、林桂强对发生在退伙之后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其两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上诉认为是与案外人韦宝龙发生买卖燃煤关系的，因梁懿玭、覃荣宁持有权利凭证，其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权利主体资格的要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应共同支付货款127819.19元给梁懿玭、覃荣宁； 三、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7）桂088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应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127819.19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给梁懿玭、覃荣宁。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桂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一审公告费350元，合计3206元由上诉人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上诉人邓媚、林桂强已预交），由上诉人邓德健、邓启宇、荣天成、蓝树东负担1482元，被上诉人梁懿玭、覃荣宁负担1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上诉人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已预交），由上诉人邓德健、邓启宇、容天成、蓝树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历南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 英 书 记 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