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02民初5373号原告：顾天东，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孔宁，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法定代表人：徐元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春，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吴建萍，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兵，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弘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花园南路路东盐业公司南邻御景花园****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魏庆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亭，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天东诉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成公司）、吴建萍、聊城弘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于2019年3月14日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天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孔宁、被告方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春、吴建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兵、弘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亭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天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方成公司、吴建萍支付原告工程款240207元、质量保证金22903元，总计263110元，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弘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方成公司承包了弘泰公司的御景王宅项目施工。2014年4月26日，方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吴建萍，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设立吴建萍项目部。吴建萍承包工程后，于2016年4月2日与原告签订《浇筑楼面、、地面砖劳动合同》将该项目中********楼面砼土垫层地面砖抹、地面砖抹光地面和钢丝网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顾天东后，原告顾天东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施工过程中，方成公司对原告的行为认可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御景王宅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吴建萍于2018年5月25日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写明吴建萍欠顾天东工程款及人工费240207元，并扣押质保金22903元，质保期已到期。以上总计263110元。被告方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方成公司承建的弘泰公司发包的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吴建萍，并签订了《单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盈利归己，亏损自负，吴建萍自己组织人工、机械、设备、材料等进行施工，与公司之间系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吴建萍又将该工程的部分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吴建萍之间系工程再转包合同关系，原告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另外，方成公司已经超付吴建萍工程款，原告要求合同之外的方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告吴建萍辩称：对原告顾天东、顾天东诉状所诉事实及诉求的款项无异议，但原告诉求所有的款项均应由被告方成公司支付。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的发放均是由方成公司直接支付，并不通过答辩人。2、被告方成公司从未向答辩人支付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拖欠至今分文未付。3、先前原告已经收到的部分工程款也是由方成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说明方成公司认可原告施工的行为，应承担付款责任。4、答辩人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方成公司在已经取得发包方即被告弘泰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已成为工程的实际受益人，根据公平原则，也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所以，原告诉求的工程款项应由方成公司支付。被告弘泰公司辩称：因本案原告起诉主张的系劳务费，故原告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列我单位为被告属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不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退一步讲，我公司也已将应付工程款全部付清，对本案也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陈述如下：弘泰公司系本案所涉及工程御景王宅项目的建设方，并将该工程发包给方成公司建设。方成公司在取得承包人资格后，于2014年4月26日作为甲方与乙方吴建萍和丙方案外人王磊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将御景王宅项目回迁区12#地下一层、地上十一、地上**下一层、地上十八层、地上**#地下二层、地上二十六层、地上**及相应商业车库工程约计45009平方的全部土建给吴建萍。双方在转包合同中约定“包工包料、盈利归己，亏损自负”“乙方以工程总造价的4.5%上交甲方管理费”。该合同中虽有丙方王磊签字，但丙方在合同中不承担合同履行的具体权利义务。吴建萍不是方成公司的员工，其本人没有建设施工资质；原告顾天东既没有建设施工资质，也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御景王宅建设项目已经建设方弘泰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弘泰公司除按照其与方成公司合同约定的建筑工程质量保证金外，已经将其余工程款付清；该质量保证金为150万元，合同约定质保期限为——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系2017年1月12日由山东聊建方成建设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赵琳琳系方成公司财务人员。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证据具有争议，本院具体陈述并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之一就是其在诉争12#13#14#15#楼面砼土垫层、地面砖抹光地面和、地面砖抹光地面和钢丝网等部分工程中系实际施工人萍在2016年4月2日与原告签订《浇筑楼面、地面砖劳动合同》、地面砖劳动合同》结算单、被告方成公司财务人员赵*琳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借记卡流水明细等证据。被告方成公司认为结算单系吴建萍与原告个人结算，与公司无关；向原告付款的对方账户中没有显示被告方成公司；被告吴建萍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原告主张借记卡流水明细上的赵*琳系被告方成公司工作人员赵琳琳，被告没有否认，同时也承认赵琳琳为本公司财务人员。公司付款通过本公司财务人员进行系经济生活中的普通交易习惯，由此本院认为，原告所就此所主张的“被告方成公司曾因该工程向其支付款项”事实的概然性更高，应当予以采信。从方成公司对原告顾天东的付款行为，可以认定方成公司对顾天东的实际施工人地位是认可的。综上，本院就该焦点认定为：方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吴建萍以后，吴建萍亦没有直接完成该工程的建设施工，而是进一步将工程分解后，部分分包给本案原告，方成公司对此事实予以接受认可。二、关于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工程款240207元及质量保证金22903元，并向法庭提供书证一份：原告与吴建苹2018年5月25日签定的结算单。被告方成公司认为以上证据该公司无关，不予认可；被告吴建萍对此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份书证与吴建萍的自认相互吻合，足以认定。三、关于三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被告方成公司从被告弘泰公司承包御景王宅项目建设后，将总体工程分解后，部分发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吴建萍，属于违法分包，合同无效。吴建萍将其通过违法分包所获得的工程进一步分解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和劳务资质的原告顾天东，同样属于违法分包，合同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发包人弘泰公司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被告吴建萍应当向原告支付本院认定的工程欠款263110元（240207元+22903元）；被告方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违犯我国建筑法律法规的规定，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且未向法庭提交其已经向被告吴建萍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弘泰公司的责任。被告弘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但这里的欠付工程款，应当指在本案判决时已经对承包人成立的债务，应当是发包人在判决时的确定义务。而本案中，弘泰公司所欠方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尚未到履约时间，亦不能确定期满是否应当足额返还，故弘泰公司尚不满足对原告诉求承担责任的条件。原告如其求偿权得不到实现，可以在条件成立后对弘泰公司另行主张求偿。综上所述，原告顾天东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建萍在判决书生效之日其十五日内向原告顾天东偿还工程欠款263110元，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顾天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6元、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吴建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耀彤人民陪审员  于 晖人民陪审员  丁玉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金晓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