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普荣，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红，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成合，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民，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铁瑞，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全（系刘铁瑞父亲），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原审第三人：刘喜军，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于上板城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丽（系刘喜军妻子），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上诉人雷普荣、刘喜红、苗成合、张瑞民因与被上诉人刘铁瑞、原审第三人刘喜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普荣、刘喜红、苗成合、张瑞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被上诉人刘铁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全、原审第三人刘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普荣、刘喜红、苗成合、张瑞民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得执行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院内彩钢房7间、加工厂棚7间、变压器1台、制冷机3台、冷库1间、板栗加工设备1套，冷库及库内附属设施2间；不得扣留、提取修路占用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附属设施补偿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雷普荣、刘喜红、苗成合、张瑞民（以下简称上诉人）和第三人刘喜军（以下简称第三人）是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的成员。2010年8月10日合作社成立并制定了合作社章程。根据该章程第六章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和第三人是本合作社成员，每人出资2万元。出资总额10万元，兴隆县行政审批局档案《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也有明确记载。同日选举第三人担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合作社成立后领取了营业执照。2015年8月11日合作社成员会议决定免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张瑞民担任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合作社于2018年11月还在申报纳税。合作社存续，上诉人和第三人是合作社的成员。2、兴隆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是合作社的财产。合作社为了正常经营，在合作社院内建设彩钢房7间、加工厂棚7间、冷库1间、购买并安装变压器1台、制冷机3台、板栗加工设备1套、冷库及库内附属设施2间用于生产经营，前述所有财产均是合作社所有的财产，不是第三人的个人财产，兴隆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是合作社的财产。3、兴隆县人民法院扣留、提取修路占地的补偿款，是给付合作社附属设施的补偿款，不是给第三人个人的补偿款。第一、修路占地补偿款是210694.00元，不是1267985.35元。第二、修路占用的是合作社所有的附属设施，补偿款应当归合作社所有。《兴隆县半壁山镇田杖子村张瑞民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分户评估明细表》明确记载：“喜军板栗专业合作社”的附属设施补偿款210694.00元，该补偿款是给付合作社的附属设施补偿款，不是给付第三人的个人的补偿款。4、被上诉人刘铁瑞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合作社无关。被上诉人刘铁瑞与第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兴隆县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终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是第三人给付被上诉人刘铁瑞现金1047000.00元及利息。第三人的个人债务与其合伙的合作社无关，合作社不承担第三人的个人债务。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兴隆县人民法院查封和扣留、提取的执行标的是合作社所有的财产，不是第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由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刘铁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争议财产不属于合作社所有，2014年10月22日诉讼保全首次查封，2016年1月5日执行过程中再次查封，至2017年12月6日裁定对修路征占合作社土地的补偿款进行扣留、提取，此期间案外人李印龙、李海山分别以刘喜军向其借款抵押和买卖转让的理由提出执行异议，在被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后，上诉人于2018年9月4日才对已被查封4年之久的财产提出异议，刘喜军又认可该理由，足以说明上诉人对本案争议财产不享有诉权，系上诉人与刘喜军恶意串通所致。2、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未提供合作社股东出资情况，固定资产登记，经营收支，盈余分配，上诉人实际参与经营的证据，故本案争议财产不属于合作社所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喜军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雷普荣、刘喜红、苗成合、张瑞民与答辩人五人都是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每人出资2万元，有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等书证为证。第二，兴隆县人民法院(2015)兴执字第982号执行裁定查封的彩钢房7间、加工厂棚7间、变压器一台、制冷机3台、冷库3间、板栗加工设备1套及扣留、提取的修路占地补偿款均是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所有的财产，不是答辩人一人所有的财产。第三、答辩人欠被上诉人刘铁瑞的债务，由答辩人自己偿还，与合作社无关。第四、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财产中属于答辩人的个人财产份额，答辩人同意执行。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兴隆县人民法院查封和扣留、提取的执行标的是合作社所有的财产，不是答辩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可以执行答辩人个人所有的份额）。由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依法改判。原告雷普荣、刘喜红、苗成合、张瑞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停止对坐落于兴隆县半壁山镇田杖子村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喜军板栗合作社）院内彩钢房、加工厂棚、冷库等不动产及板栗加工设备、变压器、制冷机等设备设施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二、请求判决停止对喜军板栗合作社修路占地补偿款人民币1267985.35元的扣留、提取。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受理了刘铁瑞与刘喜军、刘凤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根据刘铁瑞2014年9月19日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20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喜军价值849500.00元的财产，并于2014年10月22日对刘喜军经营板栗生意的冷库及附属设施2间进行了查封。案外人李印龙于2014年11月3日对涉案查封的财产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查封的财产是刘喜军向其借款800000.00元的抵押物，要求解除查封。在对该执行异议的审查过程中，刘喜军认可李印龙提出的执行异议事实及理由。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对约定的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205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李印龙的执行异议。2014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对刘铁瑞与刘喜军、刘凤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205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喜军给付刘铁瑞现金1047000.00元及利息，刘凤良不承担给付责任。刘喜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承民终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2015年经刘铁瑞申请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5）兴执字第982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兴执字第9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喜军价值1047000.00元的财产，并于同日对刘喜军用于板栗经营的彩钢房7间、加工厂棚7间、变压器1台、制冷机3台、冷库1间、板栗加工设备1套进行了查封。案外人李海山于2016年2月5日以一审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已由刘喜军在2015年5月26日以380000.00元价款卖给其并取得所有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供了双方的买卖协议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对李海山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刘喜军亦认可李海山提出的执行异议事实及理由。经一审法院审查，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冀0822执异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其主张对一审法院查封财产享有所有权的证据不足，驳回了案外人李海山的执行异议。后李海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冀082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海山与刘喜军之间买卖的财产属于一审法院诉讼保全查封的财产，买卖行为无效，李海山对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李海山的诉讼请求。李海山不服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冀08民终17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又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5）兴执字第9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刘喜军所有的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修路占地补偿款1267985.35元。四原告于2018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查封的彩钢房、加工厂棚、冷库、板栗加工设备、变压器、制冷机等不动产及设备设施属于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财产，修路征占土地所给付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土地补偿款也属于合作社的财产，上述查封行为侵犯四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2018）冀0822执异50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已由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8民终1732号生效判决确定属于刘喜军个人租赁本村村民土地建造，属于刘喜军个人财产，四原告的异议理由证据不足，驳回了四原告的执行异议。四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以其是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股东身份主张涉案被查封的财产所有权属于板栗合作社，不属于刘喜军个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被查封财产是否属于专业合作社财产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被查封财产自2014年10月22日诉讼保全首次查封，2016年1月5日执行过程中再次查封，2017年12月6日执行过程中裁定对修路征占合作社土地的补偿款进行扣留、提取。期间案外人李印龙曾以涉案被查封的财产是刘喜军向其借款800000.00元的抵押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刘喜军认可李印龙的执行异议事实和理由并支持李印龙的执行异议请求。在李印龙的执行异议被驳回以后，案外人李海山又以涉案查封的财产已由刘喜军通过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其为涉案查封财产所有权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刘喜军亦认可李海山的执行异议事实和理由并支持李海山的执行异议请求。李海山的执行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驳回并经两审终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以后，四原告于2018年9月4日在涉案财产首次查封历4年后又以查封的财产属于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刘喜军又认可四原告的执行异议事实和理由并支持四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通过以上系列事实足以认定刘喜军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滥用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诉权逃避人民法院的执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及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的规定，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作为企业法人，其应当有起码的财务管理规范，应当有会计账目对合作社的股东出资、固定资产、经营收支、盈余分配等情况进行记载。四原告主张涉案查封财产属于合作社财产，其提供的证据除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中记载其四人为合作社股东之外，并未举证证明其四人已向合作社实际出资及参与合作社经营，亦未举证证明合作社具有财务账目及财务账目中记载了所查封财产属于合作社购置或建造及附账的相关凭证。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举证要点并给予延长举证期限3日仍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查封财产属于合作社财产的相关证据。故四原告主张涉案查封财产属于合作社财产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四原告对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原告雷普荣、刘喜红、苗成合、张瑞民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上诉人主张涉案查封财产属于四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喜军合作社财产，其提供的证据有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中记载其四人为合作社股东，并载明每人出资2万元外，未举证证明其四人与原审第三人刘喜军共同经营该合作社，亦未举证证明合作社具有财务账目及财务账目中记载了所查封财产属于合作社共同经营购置的相关凭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被查封财产自2014年10月22日诉讼保全首次查封，2016年1月5日执行过程中再次查封，2017年12月6日执行过程中裁定对修路征占合作社土地的补偿款进行扣留、提取。期间案外人李印龙曾以涉案被查封的财产是刘喜军向其借款800000.00元的抵押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刘喜军认可李印龙的执行异议事实和理由并支持李印龙的执行异议请求。在李印龙的执行异议被驳回以后，案外人李海山又以涉案查封的财产已由刘喜军通过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其为涉案查封财产所有权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刘喜军亦认可李海山的执行异议事实和理由并支持李海山的执行异议请求。李海山的执行异议经法院审查驳回并经两审终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以后，四上诉人于2018年9月4日在涉案财产首次查封历4年后又以查封的财产属于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原审第三人刘喜军又认可四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事实和理由并支持四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请求。通过以上系列事实只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刘喜军是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财产经营人和实际控制人，其后添置的财产与四上诉人原始登记无关，应属原审第三人刘喜军所有。原审认定四上诉人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兴隆县喜军板栗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8月10日，其四上诉人具有原始出资2万元的证据，真实有效，应在执行中留出其权益，但四上诉人并不能以此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雷普荣、刘喜红、苗成合、张瑞民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