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文进，男，1976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安市康厝乡康厝村党支部副书记，住福安市。2018年3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建荣，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明飞，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安市康厝乡康厝村党支部副书记，住福安市。曾因赌博于2010年10月14日被福安市公安局罚款3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川，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安市康厝乡康厝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文进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徐明飞、王川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闽0981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王川“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以来，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王川利用所担任福安市康厝乡康厝村村基层组织成员的身份，结成以被告人徐文进为纠集者，通过威胁、殴打他人等手段制造声势，影响该村村务开展，并对在该村区域内进行基建项目建设的经营者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农村“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 2017年9月，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王川得知被害人林某1的工程队中标该村区域内的“康厝乡农贸市场修缮工程”项目后，为从中获利，便以该市场用地存在纠纷，村民将会闹事等事由威胁林某1，要求林某1转让该工程项目。被拒绝后，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王川又逼迫林某1答应将5万元项目利润，以支付“填土方”工程款的名义交给徐文进等人。施工期间，被告人徐文进等人将无偿获得的废石料用于土方填埋，并将本应承担的运费转由林某1承担。后林某1以工程款未到位为由，未将5万元支付给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王川。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林某1对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其承包“康厝乡农贸市场修缮工程”后，与该村两委成员见面。会上，徐文进以市场用地存在纠纷，村民会闹事等事由，威胁其将该工程转让或让村委成员参股，被其拒绝。为了使工程顺利施工，其与徐文进等人再次谈判，因徐文进等人提出要得到工程总价10%的利润即5万余元的要求，其只好答应将5万元以“填土方”工程款的形式支付给徐文进等人，并承担了本应由徐文进等人承担的运费,后因工程款未到位尚未将5万元交给徐文进等人。另证实两次谈判，徐明飞、王川都有在一旁附和。其与徐文进等人商谈5万元好处费一事时，徐某1、陈某2并不在场。 2、证人徐某1、陈某2（康厝村支部书记、村民主任）的证言，证实因村换届选举一事，二人与徐文进、徐明飞之间存在矛盾，徐文进等人还通过煽动村民来影响村务开展及支部大会的召开。另证实市场用地不存在纠纷，也无村民闹事，林某1承包上述工程后，与康厝村两委成员见面，二人除了要求项目招工、沙石材料供应等在同等条件下要优先考虑本村村民外，并未与徐文进等人共谋向工程方索要工程或5万元好处费，村委亦未安排徐文进等人插手该工程。同时证实在谈判时，徐明飞、王川均有在一旁附和。 3、证人李某、林某2、许某的证言，证实市场用地不存在纠纷，也无村民闹事，林某1承包上述工程后，与康厝村两委成员见面，会上徐文进以市场用地存在纠纷，村民会闹事，工程无法进行等事由，威胁林某1退出工程或者让徐文进等人参股经营，徐明飞、王川均在一旁附和。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工厂废石料无偿提供给徐文进用于“康厝乡农贸市场修缮工程”的土方填埋。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王川是以市场价提供沙石材料给林某1，并证实村民对这一市政工程都是欢迎和支持的。 6、证人全某（康厝乡党委委员）的证言，证实农贸市场修缮工程施工期间，徐文进曾到乡政府催促尽快将工程款支付给施工方。 7、证人徐某2、王某、林某3、姜某（康厝村第四、三生产小队的队长、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的证言，证实康厝村两委因徐文进、徐明飞、王川与陈某2、徐某1之间意见不统一，造成支部大会无法召开、村务无法正常开展。另证实市场用地不存在纠纷，也没有村民对该工程不满。证人姜某还证实徐文进、徐明飞不管村内有什么工程项目都要从中分得利益，否则就提反对意见。 8、福安市公安局接收证据清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证实农贸市场土地使用权人系福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所有权人系福安市市场建设管理服务中心。 9、福安市公安局接收证据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书、工程量清单，证实福安市康厝乡农贸市场修缮工程发包方是福安市康厝畲族乡人民政府。 10、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施工现场周边情况。 11、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的供述，证实因“康厝乡农贸市场修缮工程”在康厝村施工，为能从工程中赚钱，徐文进要求林某1转让工程或让其与徐明飞等人参股经营，被林某1拒绝后，徐文进等人为得到该工程总价10%即5万余元的好处，再次与林某1谈判，要求以5万元的价格承接“填土方”项目并由林某1承担运费。林某1答应后，徐文进等人就将无偿获得的废石料用于土方填埋，后因林某1工程款未到位，尚未获得上述5万元。 12、被告人王川的供述，证实为了得到“康厝乡农贸市场修缮工程”，徐文进两次通知其到村委楼参与谈判。期间，陈某2、徐某1在提出项目招工、沙石材料供应等在同等条件下要优先考虑本村村民的要求后就先行离开了，主要是徐文进同林某1议定5万元承接“填土方”项目一事，其对陈某2、徐某1是否从中分钱一事并不知情。 （二）强迫交易 被告人徐文进为强迫被害人郑某1转让已中标的“福安市康厝乡西门改造工程一期建设项目”，先后于2017年11月、2018年1月纠集徐明飞、王川等人到施工现场，借口工程未设置安防措施，不让工地挖出的土方在康厝村地界堆放，并用言语威胁工人，阻挠施工。郑某1被迫将该工程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徐文进介绍的林某1、陈某4等人，林某1等人亦因此允诺以5万元的价格将“填土方”项目交由徐文进负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工程施工初期，徐文进曾多次要求郑某1转让工程，被郑某1拒绝。2017年11月工程接政府通知恢复施工后，徐文进两次带领徐明飞、王川等人阻挠施工，不让堆放施工土方，并威胁说“再挖就把挖土机砸掉”，工程被迫停工。郑某1被迫将该工程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文进介绍的林某1等人。另证实工程有设置工程安防标志，施工过程除了徐文进带人阻工外，当地村民对该工程都很支持。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工程施工期间，徐文进、徐明飞两次以工程未设置安防措施为由阻挠施工；工程转让后虽然未设置安防措施，但徐文进等人也未到工地阻挠施工。另证实因徐文进等人与村民主任存在矛盾，导致康厝村这几年村务混乱。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工程施工期间，徐文进带人以工程未设置安防措施为由阻挠施工并扬言要砸掉挖土机，不让堆放施工土方，导致工程被迫停工,郑某1也因此将工程转让。并证实工程转让后，因施工方与徐文进关系比较好，所以进展顺利。 4、证人林某1、陈某4、钟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经徐文进介绍，共同出资20万元从郑某1处承接“福安市康厝乡西门改造工程一期建设项目”，并允诺以5万元的价格将“填土方”项目交给徐文进负责。工程转让后未再出现村民闹事等情况。另证人林某1还证实因徐文进未实际出资，故未将事先约定的26%股份交由徐文进持有。 5、证人徐明飞的证言，证实工程施工期间，因井口设置及安防问题，到过施工现场。因资金不足，其拒绝了徐文进让其共同出资承接该工程的邀请。 6、证人王川的证言，证实工程施工期间，因安防问题到过施工现场。 7、证人徐某1（康厝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徐文进曾邀请其与徐明飞共同出资从郑某1处承接“福安市康厝乡西门改造工程一期建设项目”，其与徐明飞均拒绝了。另证实该工程不存在安防问题，也无群众到村委反映此问题。 8、证人陈某2（康厝村村民主任）的证言，证实郑某1曾因徐文进带人阻挠施工一事，希望其能从中协调,其无力解决，后郑某1被迫将该工程转让。另证实该工程不存在安防问题，也无群众到村委反映此问题。 9、福安市康厝乡西大门改造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该工程发包方为福安市康厝畲族乡人民政府。 10、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施工现场周边情况。 11、被告人徐文进的供述，证实其曾向郑某1提出转让工程的要求，但被拒绝了。施工期间，因工程安防问题，其与徐明飞、王川一起到过施工现场要求停工。后郑某1因害怕工程无法完工，要求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工程，其因资金不足，就介绍林某1等人承接该工程，并与林某1等人约定以5万元的价格承揽“填土方”项目，但5万元尚未到手。 （三）寻衅滋事 被告人徐文进利用其在康厝村社区戒毒站为吸毒人员尿检的便利，笼络吸毒人员吴某等人为其办事。2017年8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徐文进纠集吴某（已行政处罚）等人到福安市赛岐镇向陈某1讨债。双方在赛岐镇政府门前见面后，因协商还款事宜未果，被告人徐文进即示意吴某等人上前殴打陈某1头腹部，陈某1被打后躲进赛岐镇政府，之后被告人徐文进等人离开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视听资料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徐文进的供述等。 二、被告人徐文进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6年年底，钟某1与穆阳畲族经济开发区工业路一期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赖某达成承包该工程路面水泥硬化工程的口头协议。钟某1准备开工时，被告人徐文进在电话中，以“告知施工方其工程质量不过关”、“康厝村境内的工程从此不让其做”等言语威胁钟某1，钟某1受到威胁后被迫退出工程，后该工程由被告人徐文进介绍的黄某承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赖某达成了承接工业路路面水泥硬化工程的口头协议，准备开工时，徐文进电话要求其退出，并威胁这个工程如果其不退出，以后康厝村内的工程也不让其做。其找陈某2、徐某1从中协调也无法解决，因害怕徐文进阻挠施工，其只好退出该工程。 2、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徐文进要求承接工业路路面水泥硬化工程时，其已与钟某1达成口头协议，遂让徐文进找钟某1协商，之后钟某1就退出了该工程。最终由徐文进介绍的黄某承接该工程。 3、证人缪某、雷某、徐某1的证言，证实三人曾听钟某1说因受到徐文进的威胁，退出了本已承接的工业路路面水泥硬化工程。另证人缪某还证实其将和谐路人行道混凝土垫层工程交给徐文进负责，徐文进安排黄某施工并从中支取了5000元工程款。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因徐文进威胁钟某1退出工业路路面水泥硬化工程，钟某1希望其能从中协调，其无力解决，后钟某1退出该工程。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徐文进介绍分别从赖某处承接了工业路路面水泥硬化工程，从缪某处承接了和谐路人行道建设工程，徐文进有从和谐路人行道工程中支取5000元工程款。 6、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施工现场周边情况。 7、被告人徐文进的供述，证实其从赖某处得知钟某1与其竞争工业路路面水泥硬化工程，因钟某1的工程质量不过关，其打电话让钟某1退出该工程，并扬言康厝村内的工程都不允许钟某1承接。之后，其介绍黄某承接了该工程。另证实其从缪某处领取的5000元，是其承接的和谐路人行道建设工程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王川结成“恶势力”，在福安市康厝乡康厝村区域内，以威胁手段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徐文进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明飞、王川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文进、徐明飞、王川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取得被害人林某1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文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徐明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王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徐文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徐文进未与徐明飞、王川结成“恶势力”，在康厝乡农贸市场修缮工程中仅与被害人林某1协商，未实施威胁，不构成敲诈勒索；徐文进未迫使郑某1、钟某1低价转让工程项目，不构成强迫交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徐明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徐明飞未参与“恶势力”违法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文进、徐明飞、原审被告人王川结成“恶势力”，在福安市康厝乡康厝村、赛岐镇等地，以威胁手段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文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徐文进不构成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林某2、许某证言与被害人林某1陈述印证证实，徐文进伙同徐明飞、王川以借口市场用地存在纠纷，村民将闹事，工程无法顺利施工等方法相威胁，迫使林某1承诺给予5万元“好处费”，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文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徐文进不构成强迫交易的意见，经查，证人高某、范某、缪某、雷某、徐某1、陈某2证言与被害人郑某1、钟某1陈述印证证实，徐文进以言语威胁、到工地阻挠施工等方式迫使钟、郑二人将工程转让给徐文进指定的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文进纠集上诉人徐明飞、原审被告人王川，利用身为村基层组织成员的身份，在福安市康厝乡康厝村区域内，以威胁手段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徐文进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徐明飞、原审被告人王川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徐文进、徐明飞、原审被告人王川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徐文进、徐明飞、原审被告人王川均取得被害人林某1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徐明飞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综合考虑徐明飞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适当的量刑，其参与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不宜再适用更轻的刑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林志远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李斌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