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34283号原告：深圳市佳能可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能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侨香路3081号动力公司综合楼408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527085。法定代表人：王育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珠艳，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顾进跃，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瑶，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勒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1006号深圳国际创新中心C座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93250M。法定代表人：顾进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碧蓉，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巧琴，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山钨业公司），住所地建德市寿昌镇横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732033561N。法定代表人：王巧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瑶，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文、蒋珠艳，被告顾进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谭瑶，被告威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被告王巧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彭程，被告横山钨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谭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以8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8日为254999元）；2.被告承担律师费2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2日，佳能可公司与顾进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佳能可公司借给顾进跃1000万元；借款限期1年，从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借款利息顾进跃按全年180万元的收益体现在贸易业务中回报给佳能可公司；该借款实际为贸易合作协议（佳协号20170122）中佳能可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017年1月23日，佳能可公司与威勒公司签订《贸易合作协议》，约定威勒公司销售产品(仲钨酸铵、钨条、钨电极等)给佳能可公司，佳能可公司销售给威勒公司指定客户；佳能可公司同意向威勒公司支付1000万元，作为预付货款，3个月左右周转一次；按全年180万元的收益体现在贸易业务中回报给佳能可公司；威勒公司负责产品的质量、运输、交收的全部工作，交货后，如客户对产品品质或数量提出任何意义，威勒公司须承担所有责任；佳能可公司收到威勒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方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客户；每批次购销业务中佳能可公司收到威勒公司指定客户支付的货款后，扣除相应的回报额，再支付给威勒公司。2017年1月23日，佳能可公司按《付款指令》向顾进跃指定的银行账户威勒公司的账户转款1000万元。佳能可公司与威勒公司签订《贸易合作补充协议》（佳协号20170122－2），约定如威勒公司未按协议完成全年销售额，未完成的销售额按1.9％结算，扣除每月在贸易合同中支付的15万元的收益，差额利润年底一次付清。2017年6月22日，顾进跃与佳能可经贸公司签订《补充借款合同》，约定该借款实际与贸易合作协议（佳协号20170122－2）为一体，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佳能可公司与威勒公司实际履行贸易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双方的合作模式发生了变更，佳能可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货物后出售给威勒公司的子公司横山钨业公司，佳能可公司从中挣取差价。2018年1月22日，佳能可公司与顾进跃、威勒公司、王巧琴、横山钨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顾进跃向佳能可公司借款1000万元，该资金在2017年1月23日按顾进跃指令付到威勒公司账号；借款期限延长，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月利率2.4%，每月支付24万元，每月20日前支付；顾进跃在2018年2月9日前，先偿还本金200万元，到期后剩余本金及剩余利息一起支付；威勒公司、王巧琴、横山钨业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顾进跃于2018年2月9日向佳能可公司偿还本金100万元；于2018年4月20日偿还本金50万元。截止2018年8月9日四被告尚欠原告850万元及利息204000元。被告顾进跃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因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现有证据佳能可公司向威勒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是预付货款，并非借款。本案系佳能可公司与威勒公司之间因预付货款导致的纠纷。被告威勒公司答辩称：1.其是《贸易合作协议》及《贸易合作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款项的受益人及协议的相对人。佳能可公司与威勒公司有150万元，与威勒公司的子公司横山钨业公司有1497多万元款项的往来。三方之间的款项应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根据已发生的贸易事实和已支付的款项，核算双方的贸易款项。因此威勒公司与佳能可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应当按协议约定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2.佳能可公司与横山钨业公司之间系虚假贸易，横山钨业公司并未收到任何货物。被告王巧琴答辩称：其虽于2018年1月22日在《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因为借款事实没有发生，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货款返还责任。被告横山钨业公司答辩称：其虽于2018年1月22日在《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因借款事实没未发生，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横山钨业公司是被告威勒公司的子公司，虽参与了佳能可公司与威勒公司之间的贸易事项，并进行了相关的资金往来，但其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第一组《借款合同》、委托付款指令、佳能可公司的转款回单（2017年1月23日向威勒公司转款1000万元）、《贸易合作协议》、《补充借款合同》、《贸易合作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延期借款），拟证明四被告需要向佳能可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第二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因本案佳能可公司需要支付律师费20万元；第三组威勒公司与横山钨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拟证明佳能可公司收到横山钨业公司支付的货款907万元，佳能可公司已向横山钨业公司发货，并出具发票；第四组《告知函》、佳能可公司与深圳联合至善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佳能可公司与湖南懋天世纪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交易凭条、增值税发票，拟证明佳能可公司向案外公司采购用于出售给横山钨业公司的货物，共支付货款865万元，佳能可公司通过买卖货物从中挣取差价42万元。经质证，四被告表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系不予认可。首先本案款项性质为预付货款并非借款，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其次预付货款不存在支付固定利益的情形，这违反公平对等原则；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系不予认可。佳能可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仅8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律师费20万元金额不一致，同时其中的一张发票（金额为4万元）载明的是常年法律服务费发票，而非本案诉讼专项律师费发票，对该发票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因系传真件，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佳能可公司与威勒公司之间实际履行了《贸易合作协议》，本案的款项性质并非借款。横山钨业公司实际向佳能可公司支付款项1497万元，其中907万元为货款，剩余590万元为往来款。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系不予认可。佳能可公司向谁采购货物与我方无关，横山钨业公司并未收到货物，双方系虚假贸易。四被告提交了证据：威勒公司付款回单（2018年2月9日向佳能可公司转款100万元，2018年4月20日向佳能可公司转款50万元）、北汇（深圳）矿业有限公司付款回单（2018年1月25日北汇（深圳）矿业有限公司分8笔共计向王育华转款371160元）、横山钨业公司的付款回单（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2月22日，横山钨业公司分16笔共计向佳能可公司转款1375万元，2018年1月23日转款15万元，2018年3月5日转款230400元，2018年3月23日转款216000元，2018年4月28日转款216000元，2018年5月23日转款204000元，2018年7月24日转款204000元）、横山钨业公司收款回单（佳能可公司向横山钨业公司分三次转款348万元，用于退还货款348万元），上述证据拟证明佳能可公司与本案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告方共向佳能可公司支付16841560元，佳能可公司向被告方转款1348万元。经质证，佳能可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部分证据的关联系不予认可。横山钨业公司向佳能可公司转款1497.04万元，但其分三次退回348万元，剩余的1149.04万元中907万元为货款，242.4万元为支付的利息。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确认事实如下：1.各方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1月22日）、《补充借款合同》、《贸易合作协议》、《贸易合作补充协议》及合同约定的内容；2.2017年1月23日佳能可公司向威勒公司转款1000万元；3.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横山钨业公司向佳能可公司支付货款907万元及利息120万元；4.本案五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内容。该份《借款合同》系各方最后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威勒公司于2018年2月9日还款100万元，于2018年4月20日还款50万元；北汇（深圳）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还款371160元；横山钨业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还款15万元，2018年3月5日还款230400元，2018年3月23日还款216000元，2018年4月28日还款216000元，2018年5月23日还款204000元，2018年7月24日还款204000元；5.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20万元，但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中4万元可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系，本院确认原告已支付律师费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000万元的款项性质。就该1000万元佳能可公司与威勒公司签订了《贸易合作协议》及《贸易合作补充协议》、与顾进跃签订了《借款合同》及《补充借款合同》，之后五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五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最后签订的合同，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依据该最后签订的合同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四被告对款项性质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还款，按照约定，月利率2.4%，每月支付24万元，2018年2月9日前，先偿还本金200万元，到期后剩余本金及剩余利息一起支付，故本院确认威勒公司于2018年2月9日还款100万元，北汇（深圳）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偿还的371160元，横山钨业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偿还的15万元均系偿还的本金。之后的还款，先用于抵扣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偿还本金。2018年7月24日还款的204000元可用于抵扣至2018年6月25日的利息，尚余1540元。从2018年6月26日起以拖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8日，被告顾进跃尚欠借款本金7908591元、利息219901元（221441元-154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单位：元            开始时间              还款日              天数              剩余本金              利率（月）              利息              还款              尚欠利息              抵扣本金                  2018/1/22              2018/2/9              18              10000000              0.024              144000              1521160              144000              1521160                  2018/2/10              2018/3/5              23              8478840              0.024              156011              230400              69611              0                  2018/3/6              2018/3/23              17              8478840              0.024              115312              216000              0              31077                  2018/3/24              2018/4/20              27              8447763              0.024              182472              500000              0              317528                  2018/4/21              2018/4/28              7              8130235              0.024              45529              216000              0              170471                  2018/4/29              2018/5/23              24              7959764              0.024              152827              204000              0              51173                  2018/5/24              2018/6/25              32              7908591              0.024              202460              204000                            0      关于律师费，本院确认因本案原告已支付律师费4万元。已发生的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顾进跃承担，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威勒公司、被告王巧琴、被告横山钨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已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原告在担保期限内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进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佳能可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908591元；二、被告顾进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佳能可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19901元（暂计至2018年8月8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顾进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佳能可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四、被告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王巧琴、被告建德市横山钨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顾进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深圳市佳能可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48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5506元，由四被告负担68979元；本案案件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四被告负担。本院向原告退还案件受理费68979元，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前述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薇人民陪审员 唐    琪人民陪审员 苏  祥  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梁丹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