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5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董力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明、张振锋，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和，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侦国，男，194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9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由陈金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陈金和的损失是基于安信公司无权处置车辆，但安信公司对该车辆是依合同约定合法占有。陈金和将车辆质押给安信公司占有，安信公司有权直接变卖质押车辆。陈金和并非全款购车，只是向车商支付了首付款。安信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安信公司垫资购车的证据。 陈金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金和从未见过或签过安信公司所称2017年8月2日签订的汽车金融综合服务合同，该合同是一份虚假证据。安信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夺讼争车辆，应承担责任。陈金和与安信公司之间并无借贷纠纷，陈金和并无安信公司所称违约行为。 陈金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信公司赔偿陈金和经济损失131,118.11元。事实和理由：陈金和于2017年8月1日自筹资金向厦门琏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闽Ｄ×××××3号小型轿车一辆，品牌型号为：大众汽车牌SVW71617MM，车辆识别代号为LSVWY2186HN306537，发动机号码为BU503,车辆登记入户时间为2017年8月9日。车辆过户至陈金和名下后，陈金和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安信公司贷款，并签订了相关文件，因本案陈金和未能按照与案外人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2017年9月28日11时，安信公司指派不明身份人员，强行将陈金和正在驾驶的车辆予以收走，现今查明，本案车辆已经被本案的安信公司出让给了案外人并已经过户，陈金和、安信公司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款项或经济往来。安信公司无权收缴陈金和车辆，安信公司非法处置陈金和的车辆已经构成对陈金和财产的侵害。 安信公司就陈金和的起诉辩称，1.陈金和无力归还购车垫资款，将车辆质押给安信公司，安信公司无理由返还。根据安信公司与陈金和签订的《汽车金融综合服务合同》的约定，安信公司为陈金和提供申请贷款、垫资代购、车辆抵押担保等服务。陈金和应该在收到垫资款后25日内一次性归还垫资款，逾期归还，应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并同意将车辆交付安信公司质押处置，安信公司有权通过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置车辆，以抵偿安信公司的代偿款本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安信公司已经指定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给陈金和提供购车垫资款7万元，陈金和向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后安信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中间人陈鸿雁将垫资款7万元支付给陈金和，此债权归安信公司所有，安信公司与安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部另行结算。但是，陈金和并未在25日内归还垫资款，此构成违约。安信公司找到陈金和，并依据合同与其协商后，陈金和将车辆交付安信公司质押处置。故安信公司合法占有、处置车辆，无理由返还。2.陈金和车辆2017年8月2日购买时价值116,900元，而非135,000元。根据购车发票显示信息，陈金和购买的大众汽车含税价116,900元，车辆销售方是厦门国贸福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发票经在国家税务局网站核查是真实的。而陈金和提供的购车合同，销售方是厦门琏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售价是135,000元，与购车发票不一致。故购车合同可能伪造，应以购车发票为准。3.安信公司已经将质押车辆变卖，所得款用于抵偿陈金和所欠下债务。根据《担保法》第71条和《物权法》第219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其债务，质押权人有权直接变卖质押物，抵押物需要申请法院拍卖或者变卖抵押物。本案中，陈金和的车辆是质押给安信公司，故安信公司有权直接变卖质押车辆。2017年10月9日，经杭州中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陈金和车辆进行评估，估价为95,000元。安信公司委托车商变卖得款98,000元，而陈金和欠安信公司借款本金70,000元、服务费12,500元、提取车辆费用10,000元、上门催收费用3000元，合计95,500元。卖车款抵偿借款后剩余2500元。综上，请求驳回陈金和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在于：1.安信公司是否有权处置陈金和所有的车辆，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车辆质押的法律关系；2.陈金和主张经济损失131118.11元是否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分析认证如下：1.陈金和虽与安信公司于2017年8月2日签订一份《汽车金融综合服务合同》，约定安信公司为陈金和提供申请贷款、垫资代购、车辆抵押等服务；陈金和应该在收到垫资款后25日内一次性归还垫资款，逾期归还，应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陈金和未按约定归还代购车辆垫资款，应当主动将车辆交由安信公司质押处置：陈金和未交付车辆的，安信公司有权采取任何认为适当的措施保全提取该车辆，由此发生保全费用由陈金和承担；陈金和向安信公司交付车辆或者安信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提取车辆后，陈金和可以与安信公司进行协商还款或者折价处置车辆；陈金和不与安信公司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安信公司有权采取评估折价、拍卖、变卖、租赁等方式进行处置车辆，或者申请人民法院拍卖、变卖处理车辆。但，陈金和并未主动将讼争车辆交付安信公司作为质押财产，安信公司应当通过正当合法途径保全陈金和的车辆，而不能强行收缴该车辆，安信公司强行收缴车辆的行为不能视为合法占有车辆，故应认定安信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质押财产，因此不能依据《汽车金融综合服务合同》认定质押财产已交付，因质押财产未交付，故质押权未设立，安信公司对讼争车辆不享有质押权，安信公司无权处置讼争车辆。陈金和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可以证明陈金和为讼争车辆支出车身价116,900元、购置税8400元、保险费5818.11元，故陈金和主张经济损失131,118.11元有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取得的物权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陈金和于2017年8月1日依法购得讼争车辆，陈金和为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依法对讼争车辆享有权利，安信公司在未依法取得讼争车辆的质押权，也未通过合法途径保全、评估、拍卖讼争车辆，且未给予陈金和合理时间还款并与之协商或告知其车辆处置事情的情况下，即将讼争车辆予以出售，该行为侵犯了陈金和对讼争车辆所享有的物权，故安信公司应当赔偿陈金和的经济损失131,118.11元。综上，陈金和请求安信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31,118.1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金和经济损失131,118.1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如下事实： 陈金和于2017年8月1日购买闽Ｄ×××××号小型轿车一辆，品牌型号为：大众汽车牌SVW71617MM，车辆识别代号为LSVWY2186HN306537，发动机号码为BU503,车辆登记入户时间为2017年8月9日。 2017年9月28日，安信公司将陈金和该车辆收走。后安信公司将车辆出让给了案外人并已经过户。 本院认为，安信公司主张系依其与陈金和签订的《汽车金融综合服务合同》约定合法占有讼争车辆，陈金和将车辆质押给安信公司占有，安信公司有权直接变卖质押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因陈金和否认曾同意将车辆交给安信公司，故即使安信公司所述《汽车金融综合服务合同》内容为真实，安信公司仍应对其占有车辆系经陈金和同意而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安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7年9月28日从陈金和手中收走该车辆系经陈金和同意，其主张的质押权并未设立。陈金和并未主动将讼争车辆交付安信公司作为质押财产，安信公司无权强行收缴车辆。安信公司强行收缴车辆的行为不能视为合法占有车辆，一审判决认定安信公司并未合法占有质押财产无权处分车辆是正确的。安信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陈金和对讼争车辆享有的物权，应当赔偿陈金和相应损失。至于安信公司所称与陈金和的合同关系，可以依法另行处理。 综上，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安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阮冬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