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5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322MB0083256F。 法定代表人：吴钢林，该机械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诚，男，该机械队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劲松，广西淳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临桂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322788432211L。 法定代表人：于少华，该联合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喜文，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8）桂0312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的法定代表人吴钢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诚、苏劲松，被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地面建筑物、构筑物补偿款511281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评估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置换前，被上诉人向临桂县人民政府递交了《关于置换仓储用地的请示》，临桂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6月4日发给被上诉人《临桂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同意被上诉人“采取土地置换方式建设农资、生活日用品配送中心”。2010年1月7日，被上诉人向临桂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办理土地过户的报告》中，也声称与上诉人是“土地置换”。临桂县人民政府并未就涉案土地使用权作出收回国有的决定。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所称的土地置换，实质是政府收回被上诉人使用的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另行处置，收回上诉人本案所涉的20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处置给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属于自负盈亏、企业化管理性质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涉案土地虽是由临桂县人政府划拨，但土地上的建筑物、构建物都是上诉人建设而形成的，上诉人是该地上建筑物、构建物的所有权人。不论是政府收回上诉人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还是与被上诉人进行土地置换，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均有权主张相应的补偿。而涉案土地置换是被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临桂县人民政府在《临桂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中的答复意见，对置换土地以及地面上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评估、核算和补偿。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相应补偿，是有充分依据的。一审认定“是否要对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评估以及是否作出补偿均属政府行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被告要对原告案涉20亩国有土地的建筑物进行补偿，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评估补偿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辩称，一、临桂县人民政府在涉案《关于临桂县机耕队改制方案的批复》中清楚地载明“县机耕队存有约20亩土地由县政府收回处理，所得资金用于支付机关养老保险所应由单位缴纳的（即45%）养老金。”这说明，涉案土地及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早在上诉人2008年改制时就已经被收归国有了。政府收回被上诉人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不仅有政府的文件，在上诉人自己所写的报告和起诉状中也有明确体现，上诉人再否认涉案土地被收回显然是不尊重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自临桂县人民政府决定收回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之日起，上诉人就丧失了该20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物权，上诉人自此之后也无权就这些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再主张补偿。并且，政府收回涉案土地是行政行为，上诉人如果要主张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其应当也是向政府提出，被上诉人确实没有补偿上诉人涉案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义务和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对其进行补偿，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核实涉案土地被政府收回后，要求和政府置换土地。临桂县人民政府在其发给被上诉人的《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中，同意被上诉人以县城人民路二塘市场旁约9亩仓库用地与原机耕队在亩综合用地进行置换，土地置换完成后，被上诉人原有的县城人民路约9亩土地纳入国有资产管理。由此可见，与被上诉人置换土地的对象是临桂县人民政府，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临桂县人民政府置换土地是民事行为，上诉人的土地被政府收回是行政行为，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获得相关补偿，这是其与政府之间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合法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地面建筑物、构筑物补偿款600000元（暂定，以评估价格为准）；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所诉称的20亩土地及地上构建物位于桂林市临桂区，原告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原名临桂县机耕队，属桂林市临桂县（现临桂区）农机局管理的农口事业单位，实行“企业核算，事业管理”，被告桂林市临桂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为桂林市临桂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8年1月9日，临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临桂县农机局下发临政办复〔2008〕1号《关于县机耕队改制问题的批复》：“县农机局：你单位《关于临桂县机耕队改制方案的请示》收悉，经县政府第11次县长办公会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县机耕队维持观状，不再实施改制，职工管理按现有政策规定执行，退休人员按临政办发[2002］43号文件落实。二、从县机耕队现有的约21.7亩土地中划出1.7亩作机耕队职工集资建房用地。三、县机耕队存有约20亩土地由县政府收回处理，所得资金用于支付机关养老保险所应由单位缴纳的（即45%）养老金。四、临政办复[2007］29号文废止，以本文为准。”2009年6月4日，临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向被告下发第（14）号《临桂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县供销联社：你单位《关于置换仓储用地的请示》收悉。经2009年5月31日县十四届人民政府第5次常务会议研究决定：一、支持供销联社采取土地置换方式建设农资、生活日用品配送中心。二、同意县供销联社农资、果品公司在县城人民路二塘市场旁仓库用地除供销联社集资建房后约9亩仓库用地与原机耕队在亩综合用地进行置换，依法评估，，地面上的建构筑物价格另行核算。三、土地置换完成后，你单位在人民路的约9亩土地纳入国有资产管理。四、调整该地块用地规划，严格按规划建设。”2009年7月25日，当时的临桂县副县长修荣组织县农机局、供销联社、人劳局和县机耕队相关领导在办公室召开了专题会议，就县供销联社项目置换使用县机耕队土地有关问题进行了充分讨论，会议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关于县机耕队职工的生活保障问题。为解决职工土地置换后的生活保障问题，给予县机耕队l8名在职职工每人一次性发放1.5万元作为生活补助，人员单位性质未变，今后工作期间仍实行自谋出路、自主经营，待符合退休条件后，按照临政办发［2002］43号文件规定办理退休手续。二、关于县机耕队职工住房搬迁问题，现居住在机耕队宿舍的职工（含退休职工），愿意搬离自行安置的，每户一次性给予5000元的住房补助；其余的职工按每户40-50平方米的标准在预留的土地建设简易砖瓦房安置，不再给予住房补助。三、关于县机耕队集资建房用地问题。县供销联社置换使用县机耕队土地后，预留1.7亩土地用于县机耕队职工集资建房，并协助县机耕队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四、关于县机耕队职工医保问题。考虑到全县工资平均增长水平，按县机耕队职工现行工资逐年增加300元后的工资标准并依据医保缴费比例一次性缴纳职工医疗保险。五、关于经费问题。以上所需费用暂由县供销联社垫资。2009年10月23日，原告（合同甲方）、被告（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2009年6月2日第14号《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和2009年7月25日《县政府办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就县供销合作联社项目置换使用县机耕队土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使用土地划分：县机耕队使用进大门前段约2.8亩（以双方确认的平面图范围为准）土地作为集资建房及消防通道使用；其余约19.2亩为县供销社修建仓库及道路使用（各方使用面积以双方确认的平面图范围为准）。以上范围划分作为今后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依据。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集资建房用地手续。二、甲方县机耕队职工生活保障问题：为解决甲方职工土地置换后的生活保障问题，乙方给予甲方18名在职职工每人一次性发放1.5万元生活补助费，合计共补偿贰拾柒万元。该费用由乙方在协议签订后的五天内汇入甲方主管部门县农机局帐户同时由县农机局代县供销联社支付给县机耕队18名职工每人补偿费5000元，其余1万元待乙方为甲方建好职工安置房且甲方将乙方置换土地内的职工宿舍和厂房腾空后的五天内一次性付清。三、甲方职工住房搬迁问题：甲方职工（含退休）共29户。乙方按每户42平方米的标准（见户型图）在甲方的约2.8亩土地内为甲方建筑砖瓦结构住房约25套（含办公室一套）并修建院内道路、排水沟及围墙。未能安置住房且愿自己解决临时住房问题的5户职工，由乙方在协议签订后5天内一次性支付每户安置费5000元，乙方修建安置住房可使用拆除厂房、宿舍拆下的完好材料。乙方建设安置房的标准按双方签字认可的施工图（详见附图）标准施工，费用由县供销社承担。安置房竣工并通过县政府办、县农机局验收后，方可交房，交房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有权拆除机耕队院内原有厂房设备、树木及部份钢构件，但必须在协议签订后7天内，逾期乙方有权拆除和处置，甲方不得干涉。四、关于甲方职工医保问题：考虑到全县职工工资平均增长水平，按甲方职工现行工资逐年增加300元后的工资标准并依据医保缴费比例一次性缴纳职工医疗保险，此项费用由乙方支付，待甲方原职工宿舍全部交付乙方使用后（最迟不得超过09年11月30日），由乙方将此款项一次性汇入县医疗保险机构。五、乙方有权接用甲方水、电，但费用由乙方承担。水、电损耗按双方用电用水量多少分摊；甲方变压器、配电设施的维护费按双方用电量比例分摊，使用期内乙方须按时交纳水电费。六、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一个月内督促厂房承租人搬走并腾空，以便乙方尽快修建职工安置房。安置房建好后甲方职工须在5天内全部搬走并腾空原职工宿舍。如厂房承租方在规定期限内尚未搬走，甲方有责任申请政府部门向其施压，或向司法机关申请强制执行，乙方应协助甲方做好厂房搬迁工作。七、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须按协议约定内容履约，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八、本协议末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条款如与法规政策相抵触时以法规政策为准。九、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法人代表签字盖公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县政府办、县农机局各执壹份。”协议签订后，临桂县人民政府收回被告在人民路的约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按约拆除案涉约20亩综合用地上的构建物，并建立了化肥农药仓库和生活用品配送中心。2015年7月13日，原告向桂林市临桂区（原临桂县）人民政府写《报告》，认为被告拆除、拆卸了原告厂房、办公室、住房、构建物面积约7000平方米，但均未进行依法评估，对原告进行补偿。要求政府督促被告按照政府设定依法评估的程序进行评估，履行补偿义务。2015年8月23日，被告向临桂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临桂区机耕队请求协调解决问题报告所涉及我供销社有关的情况汇报》，认为对作为国有单位的机耕队是否另作何种补偿即不属于供销社的履职义务。我们要的即属政府收回并置换给我们使用的，应当是符合置换、类似于挂牌出让条件的净地。请求区人民政府主持召开区农机、供销社、机耕队等部门协调会，按原政府决议将已置换给供销社的机耕队原土地证收回并予以注销，同时将置换用地权属办理给供销社所属的供销总公司。诉讼中，原告提起价格评估鉴定申请，经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评值鉴定，案涉约20亩综合用地上未拆除前的构建物鉴定价值为511281元，原告支出评估费17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与被告桂林市临桂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均为事业单位，二者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原、被告所称的土地置换，实质是政府收回被告使用的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另行处置，收回原告本案所涉20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处置给被告使用，政府的这些行为，是对国有资产的处置，而国有资产处置的申报、批准、财产评估等行为均属政府内部行为，不受民事行为规范调整。原、被告根据《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和《县政府办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就相关事宜所达成的《协议书》，是原、被告平等主体法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受民事行为规范调整。《协议书》为原、被告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均有恪守合同条文约定之义务。政府收回原告本案所涉20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是否要对土地上的筑建物进行评估以及是否作出补偿，均属政府行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被告要对原告案涉20亩国有土地的筑建物进行补偿，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评估补偿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3元，由原告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地面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款511281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事业单位法人。2008年1月9日，临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在临政办复〔2008〕1号《关于县机耕队改制问题的批复》中载明：从上诉人现有的约21.7亩土地中划出1.7亩作上诉人职工集资建房用地；上诉人存有约20亩土地由县政府收回处理，所得资金用于支付机关养老保险所应由单位缴纳的（即45%）养老金。2009年6月4日，临桂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在第（14）号《临桂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中载明：支持被上诉人采取土地置换方式建设农资、生活日用品配送中心；同意被上诉人农资、果品公司在县城人民路二塘市场旁仓库用地除被上诉人集资建房后约9亩仓库用地与原上诉人在亩综合用地进行置换，依法评估，，地面上的建构筑物价格另行核算；土地置换完成后，被上诉人在人民路的约9亩土地纳入国有资产管理。由此可见，上诉人原有的20亩涉案土地在2008年时已被临桂县人民政府作出收回处理。2009年6月，经临桂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临桂县人民政府将其收回的上述原上诉人所有的20亩涉案土地使用权处置给被上诉人使用，同时临桂县人民政府将被上诉人在县城人民路的9亩土地使用权收回纳入国有资产管理。临桂县人民政府上述收回、处置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均系政府行政行为，且均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完毕。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涉案《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和《县政府办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就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这是双方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与政府收回、处置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行为的相对方也各有相同。临桂县人民政府收回上诉人20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否需要对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评估，以及是否作出补偿，应由上诉人与临桂县人民政府双方协商解决，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但双方在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就20亩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对上诉人进行补偿，即被上诉人没有该项补偿的合同义务。况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被上诉人为拆除上诉人的建筑物和构建物后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就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18名在职职工给予了27万元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对在职职工及退休职工共29户按每户42平方米标准建筑砖瓦结构住房25套（含办公室一套）给上诉人安排分配，对愿意自己解决临时住房的5户也给予了安置费，被上诉人修建安置住房可使用拆除厂房、宿舍的完好材料…，交房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的建筑物、构建物及回建安置房利用拆房的完好材料是经上诉人同意的，而且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安置费的补偿，也给予了上诉人职工宿舍、办公室的建设安置，上诉人亦在协议中承诺被上诉人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在获得补偿和安置后，仍然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给付拆除建筑物、构建物的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3元，由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机耕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芳 书记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