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6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莲花街****楼****。法定代表人：高廷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华山路与淮河路叉口**楼**附**div>法定代表人：王子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福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唐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廷震，被上诉人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交付的货物，系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系为被上诉人转专门定做的，且符合被上诉人当时的要求，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2、关于上诉人所提供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的要求印刷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不当，应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巨成公司支付漫唐堂公司图书款119645.8元、赔偿延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4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履行前1日的利息损失）。巨成公司反诉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解除2016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判令漫唐堂公司向巨成公司返还货款503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漫唐堂公司与巨成公司签订《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就在幼儿园建设绘本馆项目达成战略合作协议；漫唐堂公司为巨成公司的绘本图书室供书，巨成公司建设绘本馆采用漫唐堂公司自主开发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不少于100个品种的绘本图书，图书经出版社合法、正规出版，整体外观和装订必须整洁、纸质好，字体、图片印刷清晰；漫唐堂公司分批向巨成公司提供图书，每个品种1万本；漫唐堂公司按照优惠价格给巨成公司提供图书，绘本类图书每本的交易价格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定价；在漫唐堂公司提供该批图书的印刷清样之后，巨成公司支付该批图书定金2万元，巨成公司交付印刷，在该批图书提货前，巨成公司支付该批剩余款项，下批次顺延；第一批次双方合作印刷图书14个品种，印刷数量每个品种11000本，其中1万本由巨成公司采购，剩余1000本由漫唐堂公司使用，印刷费用巨成公司支付；若漫唐堂公司提供图书有质量问题，巨成公司有权要求漫唐堂公司调换，漫唐堂公司需按时按量提供图书，如不能完成，应视为违约，巨成公司有权中止合同。因该批次图书是为巨成公司量身定做，因此在图书清样制成和印刷完毕后，巨成公司必须及时（一般不超过3个工作日）提供货款，否则视为巨成公司违约。《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所附《第一批图书成本核算》载明：总费用182060元，交付图书共计14个品种，每个品种1万本，共计14万本，单本图书核算费用1.3元。河南金雅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漫唐堂公司出具《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从金雅昌印刷厂接收图书的明细》1份，载明共分2批送书：3月27日送去180包，“成语故事6种”每包都是300本，每个品种50本。3月31日送去231包，其中“成语故事6种”20包，每包都是300本，每个品种50本。（额外赠送半包约200本）。“聪明故事6种”231包，有225包是300本，6包是约250包。2016年3月27日，巨成公司向漫唐堂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绘本180包×300本”。2016年3月31日，巨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耿向漫唐堂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绘本231包”。巨成公司收货后，支付货款共计47331.2元。2018年3月19日，巨成公司向漫唐堂公司送达《解除〈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通知书》，载明因漫唐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正版图书，对于印刷质量严重有问题的不予更换”，通知如下“一、自本通知送达你公司之日起，解除我公司与你公司签署的《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二、由于你公司的违约行为，我公司交纳的款项予以退还。三、对于你公司提供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图书拉走，否则我公司将收取储存费用”。漫唐堂公司要求巨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2018年12月9日，中州古籍出版社有限公司第二编辑室出具《证明》1份，载明其与漫唐堂公司合作出版的《陪你读绘本—爱的故事系列》（全10本）和《陪你读绘本—成语故事系列》（全9本）著作权归漫唐堂公司所有，允许其使用该系列图书和其他单位合作使用。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佐证：《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从金雅昌印刷厂接收图书的明细》、河南金雅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州古籍出版社有限公司第二编辑室《证明》、《收据》、收条、微信转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通话录音、绘本复印件、《解除〈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通知书》、中通快递单、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巨成公司向漫唐堂公司购买图书绘本，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漫唐堂公司交付图书数量，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漫唐堂公司称系128950本，巨成公司称系123000本。该院认为，2016年3月27日、2016年3月31日，巨成公司收货后，分别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绘本180包×300本”，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绘本231包”，其中2016年3月31日收条所载明收货数量“231包”，与《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从金雅昌印刷厂接收图书的明细》中所载明“‘聪明故事6种’231包，有225包是300本，6包是约250包”一致，由此计算漫唐堂公司交付图书数量为123000本（180包×300本＋225包×300本＋6包×250本=123000本）。关于巨成公司已支付货款数额，漫唐堂公司称系47331.2元，巨成公司称系50331.2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巨成公司称50331.2元中有3000元系印刷标签费用，已支付漫唐堂公司，但相关转账凭证找不到了。对此漫唐堂公司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该款项，巨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3000元不予认定，对巨成公司已支付货款数额认定为47331.2元。巨成公司辩称漫唐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正版图书，对于印刷质量严重有问题的不予更换，巨成公司不应支付货款。该院认为，《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出版物必须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载明作者、出版者、印刷者或者复制者、发行者的名称、地址，书号、刊号或者版号，在版编目数据，出版日期、刊期以及其他有关事项。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款亦明确约定漫唐堂公司交付的图书经出版社合法、正规出版，整体外观和装订必须整洁、纸质好，字体、图片印刷清晰，故漫唐堂公司所交付图书应符合《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和《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漫唐堂公司辩称《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巨成公司又告知其只要价格优惠，不需要书号、刊号、不需要经过出版，对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巨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漫唐堂公司辩称巨成公司接收图书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图书质量的认可。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漫唐堂公司所交付图书未载明书号、刊号等有关事项，漫唐堂公司对此明知，故巨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对漫唐堂公司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漫唐堂公司所交付图书不符合《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和《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此可认定其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8年3月19日，巨成公司向漫唐堂公司送达《解除〈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漫唐堂公司应将收取的货款返还巨成公司，巨成公司应将已接收的图书返还漫唐堂公司。漫唐堂公司要求巨成公司支付剩余图书款119645.8元、赔偿延期付款损失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原告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已解除。三、反诉被告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7331.2元。四、反诉原告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反诉被告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图书123000本。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9元减半收取1475元，反诉费1058元减半收取529元，共计2004元，由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972元，郑州巨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漫唐堂公司与巨成公司签订《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双方自愿签订的，应为有效的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漫唐堂公司提供的图书应符合《出版管理条例》及《绘本图书战略合作协议》的规定，但漫唐堂公司提供的图书未载明书号、刊号等有关事项，因此图书存在问题，漫唐堂公司存在违约，应将巨成公司支付的货款予以返还。漫唐堂公司上诉称所交图书不存在质量问题，且系巨成公司同意不需要载明书号、刊号等，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漫唐堂公司要求巨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承担及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巨成公司应将收到的图书返还给漫唐堂公司。综上所述，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元，由郑州漫唐堂动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