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世相，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先盛，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粤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中山火炬（阳西）产业转移工业园（服务区办公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215846697433。法定代表人：梁文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钟世相因与被上诉人余先盛、阳江市粤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丰投资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世相上诉请求：改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余先盛赔偿110122.90元给钟世相，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钟世相的赔偿数额及误工费错误，导致判决赔偿数额错误。钟世相在一审中提供了《建房用地许可证》、塘口居委会的《证明》及塘口镇牛南村委会《证明》，充分证明了钟世相一家人以父亲钟捋来的名义于2000年初在位于阳西县塘口镇××街××号建房屋，钟世相一家人自2000年12月在该房屋居住至今。钟世相在一审提供《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证明》，证明了钟世相从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在该公司工作，再结合钟世相自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离职后到本案事故发生前在余先盛处工作，证明了钟世相有固定收入。钟世相虽是农业人口，但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述证据，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按城镇标准计算，钟世相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0975/年×20年×11%=90145元。二、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及方法错误。一审法院计算钟世相的误工天数为196.5天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对钟世相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8年6月10日。钟世相自2017年4月17日受伤后住院至2018年6月10日（定残前一天）的误工时间为419天。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在误工天数乘以伤残系数11%，明显错误。根据上第一点理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即为40975元/年，因此，误工费为40975元/年÷365天×419天=47037.05元。综上，钟世相除对一审认定上述两项损失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其他损失没有意见。据上述所述，伤残赔偿金应为90145元，误工费为47037.05，加上一审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钟世相的损失共216009.78元。按责任划分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钟世相的损失共（216009.78元-3800元）×70%+3800元=152346.85元，扣减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已支付42223.95元医疗费后，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还应赔偿钟世相110122.90元（152346.85元-42223.95元）。一审判决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赔偿钟世相的损失为52518.71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余先盛答辩称：一、钟世相不能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之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应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钟世相提供了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在该公司工作，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以及完税证等佐证，故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该公司住所地是阳江市埠××镇渡头村围仔，不在城镇区域内，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亦不足以证明钟世相在城镇生活居住。钟世相提供的阳西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实其在塘口镇××街××号居住，但一审调查该证明出具人，其表示不清楚上述房屋的屋主是谁，不知道钟世相的名字，该证明是根据钟世相描述出具的。故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塘口镇牛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拟证实钟世相在上述房屋居住，但该证明出具人在法院调查时称钟世相与其他三兄弟及妻儿、母亲一起住在育英××××号，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该房屋占地只有69.6平方米；且证明出具人与钟世相是叔侄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钟世相只提供了建房用地许可证，未能提供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证明，不能证明该房产属钟世相一家人所有；而且钟世相的户口信息一直在原籍，没有作过修改，也证实其不可能在塘口镇××街××号居住。因此，钟世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二、钟世相上诉主张误工费应从受伤时起计至定残日共419天，按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时间及其工资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应根据钟世相身体状况确定，第一段是受伤住院天数及医嘱休息时间，即79天＋90天；第二段是医嘱休息时间结束后至定残前一天，即250天，该段时间钟世相基本痊愈，其劳动能力绝大部分恢复，故该段时间的误工费应乘以伤残指数11%。上述第一点述明，钟世相是农村居民，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原审参照国有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7474元/年计算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粤丰投资公司同意余先盛的答辩意见。钟世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共同赔偿钟世相196301.9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25日，粤丰投资公司将位于阳西宏业路粤丰广场（商业）C-1＃、C-2＃、C-2＃、D-1＃、D-2＃、E-1＃、E-2＃、E-3＃、F-1＃、G-1＃、G-2＃、G-3＃、H-1＃、H-2＃楼及地下室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承包给余先盛。余先盛承揽了以上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后，雇用钟世相、罗立仙等人进行施工。2017年4月17日，钟世相和案外人罗立仙在粤丰广场E-3＃三楼工作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脚手架侧翻，造成钟世相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钟世相被送到阳西县人民医院治疗，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共住院2日，用去医疗费5449.48元（其中门诊费435.80元、住院5013.68元），经诊断为：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处理意见：继续治疗。钟世相出院后于2017年4月28日到阳西县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559.89元。2017年5月16日，钟世相再次到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23日），用去医疗费4490.48元（其中门诊费432.67元、住院费4057.81元），经诊断为：双足跟部粉碎性骨折。处理意见：住院治疗。2017年5月23日，钟世相转院至阳西中医院治疗，从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共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1724.10元。经诊断为：双侧足跟部粉碎性骨折。处理意见：住院治疗。2017年5月23日，钟世相再次转院至阳江中医医院治疗，从2017年5月25日至同年7月4日，共住院40天，用去医疗费36537.53元。经诊断为：1、双跟骨陈旧性粉碎性骨折；2、双侧距骨外下缘骨折；3、左外踝骨折；4、左骰骨骨折；5、左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处理意见：1、避风寒，畅情志，忌辛辣，加强营养；2、患肢3月内勿下地负重行走，加强功能恢复锻炼。术后定期返院复查X光片，观察骨折愈合情况。若骨折愈合良好，可返院行内固定拆除；3、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2018年3月19日，钟世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钟世相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伤残和后续护理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钟世相因该起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钟世相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左骰骨、跟骨下缘骨折，左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是钝器外力直接作用所致；2、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右跟骨粉碎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4、左跟骨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费用需伍仟元。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4：致残等级划分的规定，钟世相伤残赔偿指数应确定为11%。另查明，钟世相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钟世相从2014年5月起至2017年1月在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从事磨砂工工作，月工资5000元，工作期间一直在该公司宿舍居住。后又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农（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塘口镇牛南村民委员会证明、塘口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钟世相从2000年12月至今跟随父母在塘口××街××号居住。钟世相需扶养的人是其母亲刘丽珍（1954年12月23日出生）。刘丽珍与钟捋来（已故）是夫妻关系，共生育有四个儿女：长子钟世国、次子钟世基、三子钟世相、四子钟世标。又查明，余先盛不具备消防安装相应的建筑房屋工程（装修工程）的施工资质。再查明，2018年3月29日，钟世相到阳江中医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29.85元。钟世相在阳西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0499.85元、在阳西中医院的医疗费1724.10元，均由余先盛支付，另外，余先盛在阳江中医医院为钟世相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余先盛在钟世相住院期间为钟世相垫付了医疗费合共42223.95元。一审法院认为：粤丰投资公司将粤丰广场部分楼宇及商业地下室的水电及消防安装施工工程发包给余先盛承揽，余先盛则雇请包括钟世相等人进行消防安装施工的工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因此，钟世相与余先盛之间存在的是雇佣关系，而余先盛与粤丰投资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的规定，本案中，作为雇主的余先盛，对钟世相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粤丰投资公司作为消防工程的发包人，没有严格审查余先盛是否具备消防工程施工相应的资质，是否具有安全生产的条件，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应与余先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世相在施工中未尽谨慎注意安全义务，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依法应减轻余先盛的赔偿责任。综观全案，对事故造成的损失，钟世相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余先盛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结合钟世相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及相关证据，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确认该事故造成钟世相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9558.73元（5449.48元+559.89元+4490.48元+1724.10元+36537.53元+667.4元+129.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钟世相合共住院51天（2天+7天+2天+4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100元/天×51天），对钟世相诉请的该项损失金额已超出上述确定金额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6120元。钟世相因本次事故共住院51天，参照阳江地区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20元/天×51天=6120元，对钟世相诉请的该项损失金额已超出上述确定金额部分，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34716元，钟世相属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钟世相从2014年5月起至2017年1月在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从事磨砂工工作，月工资5000元，工作期间一直在该公司宿舍居住。但未提交《劳动合同》、缴交社保或完税凭证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不予采信。后钟世相又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农（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塘口镇牛南村民委员会证明、塘口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钟世相从2000年12月至今跟随父母在塘口××街××号居住。但经一审法院依法到阳西县牛南村民委员会及阳西县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调查核实，其中塘口镇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是根据钟世相反映和描述并应钟世相的要求所出具，且村委会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并未调查核实钟世相是否在塘口××街××号居住。故对钟世相从2000年12月至今跟随父母在塘口××街××号居住的主张亦不予采信。因此，钟世相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钟世相的残疾赔偿金以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二十年，则伤残赔偿金应为15780元/年×20年×11%=34716元。5、误工费20174.3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钟世相属农业家庭户口，且无固定工资收入，故其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钟世相实际的误工费按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农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37474元/年计算，钟世相的误工时间为钟世相受伤至出院的天数加医嘱休息时间加休息时间结束后至其评残前的天数乘以伤残指数，即计算钟世相误工费的时间为196.5天（79天+90天+250天×11%），故误工费为20174.36元（37474元/年÷365天/年×196.5天=20174.36元），钟世相诉请误工费59834.53元，对超出上述确定金额部分，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6171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7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200元/年的标准计算，钟世相需抚养的人有其母亲刘丽珍，因其母亲至钟世相定残之日年满63周岁，需扶养的年限为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元/年×17年÷4×11%=617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元。鉴于此次事故造成钟世相两个十级伤残，确已对其身体和心理带来一定的伤害，也会对其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一定的困难，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余先盛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钟世相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显属过高，酌定为3800元。8、交通费28元。有钟世相提供的承车发票证实，且余先盛对此也予以认可，应予支持。9、鉴定费3050元。该项损失系钟世相为评定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所实际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属赔偿范围。10、后续治疗费5000元。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钟世相左跟骨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费用需伍仟元。该证据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而形成的结论，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资质，其鉴定结论明确。虽然后续治疗费现在尚未实际发生，但根据该鉴定结论，并结合阳江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该费用系钟世相继续治疗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属于应当预见到的损失，钟世相可以在本案中一并主张。钟世相请求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未超出应赔偿范围，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3718.09元，应予以确认。因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元已属酌情计赔，故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元外的129918.09元损失，由钟世相自行负担30%，余先盛承担70%即为90942.66元（129918.09×70%元）。故余先盛实际应赔偿钟世相损失为94742.66元（90475.48元+3800元）。鉴于余先盛在钟世相治院期间为钟世相垫付医疗费42223.95元，故余先盛尚应赔偿钟世相损失为52518.71元（94275.48-42223.95）元。粤丰投资公司应与余先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余先盛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伤残及后续治疗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合共52518.71元给钟世相；二、粤丰投资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钟世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49元，减半收取计2175元，由钟世相负担1613元，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共同负担562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余先盛、粤丰投资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二审诉讼中仅就钟世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钟世相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是，钟世相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按什么标准计算及误工费应如何计算。钟世相上诉主张其属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为90145元，并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农（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塘口镇牛南村民委员会证明、塘口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钟世相从2000年12月至今跟随父母在塘口××街××号居住；提供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和收入。由于阳西县牛南村民委员会及阳西县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原审法院向其调查核实时，塘口镇社区居委会出具该证明的工作人员称，该证明是根据钟世相反映、描述及应钟世相的要求出具的，且村委会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称未调查核实钟世相是否在塘口××街××号居住。上述证明可信程度低，故原审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钟世相一直在上述房屋居住正确，应予支持。钟世相提供阳江海洋服装洗水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实其从2014年5月起至2017年1月在该公司工作，并有固定收入，但未提交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等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钟世相属农业户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世相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4716元正确，应予以维持。钟世相该项上诉请求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钟世相未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来工资收入状况，钟世相属农村居民，原审参照广东省国有农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37474元计算误工费正确，应予支持。钟世相主张按城镇标准40975元/年计算误工费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由于钟世相是在医嘱确定的休息时间届满后进行评残，原审按医嘱确定的休息时间届满后至评残时止，并根据伤残等级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妥，应予维持。钟世相上诉主张原审计算误工费方法错误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钟世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钟世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姜玉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凤霞书记员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