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军，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赟，辽宁开元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汪清街**楼**门市。法定代表人：兰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瑾，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绍军因与被上诉人抚顺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绍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赟、被上诉人金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绍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证人李某本应与上诉人同是本案的一审被告，但被上诉人放弃起诉连带债务人李某承担还款责任，转而要求李某作为被上诉人的证人，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上诉人认为李某的证言是与被上诉人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证人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李鹏的同学，李某在一审法庭上拿着一张提前写好的纸在读证言，李某也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证人李某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法院不应予以采信。证人马某一审并未出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出庭质证的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抚顺市顺城区（2018）辽0411执异34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马某有经济纠纷，因此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马某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均不应予以采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域公司辩称，李某是本案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在法庭上自认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依据最高法院相关批复，也应视为权利人向义务人履行了请求。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也间接证明存在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因此，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只能试图削弱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大小，但是不能从根本上排除并否定这一证据的证据资格和具有证明力的事实。诉讼时效作为“程序性问题”，其证明标准应当较“实体性问题”更为宽松，以保障被上诉人的救济权利。金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绍军给付金域公司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杨绍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5日，金域公司、杨绍军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金域公司向杨绍军提供借款，总金额为本金9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28日，日利率双方约定；2、杨绍军需提前支付利息；3、杨绍军承诺，无论款项打入杨绍军账户或杨绍军控制的单位账户或杨绍军认可的他人账户，均是杨绍军与其财产共有人及其所属单位的负债，上述借款将由杨绍军及其财产共有人和权利继承人直接或间接所有和控制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房产、股权、债权、存款、可变现票据、设备工具等作为担保，不会因上述资产未按法定程序办理抵押或质押登记而否定自身真实的担保意愿；4、杨绍军应按协议使用贷款，不得转移用途；5、杨绍军如不按规定时间还款，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计划用款额度、天数，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6、杨绍军应保证按借款合同所定期限归还贷款本息，如延期借款方至迟在借款到期前一天提出延期申请，经金域公司同意办理延期手续，如不同意延期或未办理延期手续的逾期贷款，加收罚息；7、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有法律效力，至杨绍军全部履行完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终止；8、本合同的担保范围是借款人偿还的全部债务（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合同中双方未约定具体利率。合同尾部由金域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杨绍军签字确认、案外人李某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金域公司出纳兰鹏（现为金域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杨绍军转账50万元。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2014年6月吉林金基鸿业矿业有限公司的杨绍军通过我向抚顺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鹏借款1000万元，后又借款90万元，因杨绍军一直未还，李鹏多次找我帮助催要，我于2015、2016、2017年均找过杨绍军催要此笔借款。杨绍军认为案外人李鹏是争议合同中金域公司方的直接参与人，证人李某与金域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言不能证明金域公司针对此笔借款存在任何中止、中断、延长事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金域公司庭审中提交案外人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写明：2014年6月30日是吉林金基鸿业矿业有限公司与李鹏（抚顺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万元，抚顺启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办理反担保事宜，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月息4%，部分利息是借款人通过马某、抚顺市天马物流有限公司转款到抚顺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兰鹏名下，每月转利息40万元整。借款到期后，李鹏多次找我公司要款，我公司马某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多次向杨绍军、吉林金基鸿业矿业有限公司催要。对该份证明，杨绍军认为证人未出庭质证，对证言应当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绍军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通过双方庭审质证，杨绍军对收到50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域公司主张另40万元款项系“用于抵顶杨绍军向金域公司所借另外款项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借款金额，金域公司主张“抵顶另外款项的借款利息”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金域公司应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关于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金域公司主张杨绍军支付借期内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杨绍军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杨绍军应予给付，金域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自2015年3月1日（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本人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多次找过杨绍军催要欠款，通过庭审调查，证人李某与金域公司方控制人李鹏系同学关系，与杨绍军系朋友关系，且本案诉争的借款系证人李某协助联系促成借款合同成立，且证人李某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尾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证人李某在法律地位上亦属于连带债务人，其自认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视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案金域公司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杨绍军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杨绍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域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金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金域公司承担11328元，杨绍军承担72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终1043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4民终540号民事裁定书、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2196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411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天眼查查询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以经常性发放借款为其经营的业态，而且借款数额非常巨大，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裁判文书涉及2014年至2018年的3起案件，部分案件被上诉人仅为担保人。辽宁省目前没有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规定，浙江省规定构成职业放贷必须是3年内有20件同类型的案件，或者1年内有10件相同的案件，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金域公司与杨绍军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上诉人虽提交裁判文书证明被上诉人涉及部分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以发放借款收取利息为业，且本案的借款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借款利率，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绍军认可收到借款本金5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杨绍军偿还金域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金域公司一审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多次向杨绍军催要欠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域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绍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绍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帆审判员王向军审判员郭爽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      晓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