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2339号原告：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张浦镇金华村老村委会北侧。负责人：黄书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吴原青，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南环西路**。诉讼代表人：杨霄，系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浦学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任青萍，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万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养育巷**苏州商务大厦**div>诉讼代表人：陆诚，系苏州万晟职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政，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下称亚飞公司昆山分公司）诉被告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凤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詹立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变更由审判员王丽芳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苏州万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万晟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亚飞公司昆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学纵、被告万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政、徐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飞公司昆山分公司诉称，2012年10月18日，凤凰公司与万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凤凰公司承包万晟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29号的苏地2012-B-12地块（富利都商业广场）工程的全部土建及安装。2013年6月22日，凤凰公司与其签订《施工合同书》，将工程中建筑外立面玻璃幕墙工程违法分包给其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1日经验收合格。后其多次向被告面呈结算书，被告以万晟公司经营不善等理由拒绝结算。其于2018年3月1日向被告邮寄结算书，截至起诉之日未收到被告的答复。经核算，玻璃幕墙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为2587367.3元，合同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55860.02元，共计2643227.32元。截至2017年5月24日，凤凰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256000元，尚欠1387227.32元。根据吴中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万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尚欠凤凰公司工程款7719715.42元及利息。凤凰公司未经发包人同意，将涉案工程中的玻璃幕墙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原告的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其有权要求凤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发包方万晟公司在欠付凤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判令被告凤凰公司立即支付玻璃幕墙工程款1387227.32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到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3月20日为230730.60元）；被告万晟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凤凰公司支付工程款1319287.8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14日，自2018年3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凤凰公司辩称，对于玻璃幕墙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无异议，因凤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对于原告与凤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尚未完全掌握。对于原告诉请，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万晟公司辩称，许某某与凤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凤凰公司对万晟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许某某，许某某据此向其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已根据生效判决书对许某某申报的债权作出了认定。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万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会导致与许某某的债权重复申报，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7日，万晟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凤凰公司承包被告的苏地2010-B-12号地块的土建及安装工程。2013年6月22日，原告（施工单位、乙方）与凤凰公司（建设单位，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范围是万晟公司苏地2010-B-12地块建筑外立面玻璃幕墙工程，内容包括该工程装修细化图纸（以华丽美登公司设计蓝图为准）内所有的干挂大理石幕墙工程150系列、明框幕墙、钢结构雨棚、不锈钢大门。工程单价详见后附报价书之工程报价明细表。工程数量及合价合计：暂定工程总价为2350000元，最终结算时单价不变（此处单价指报价书中同比例下浮后的单价），面积按实际完工展开面积结算（详见后附报价书之工程报价总表）。如有设计变更、工程洽商、材料变化等，如原报价书有单价的采用原单价（此处单价指报价书中同比例下浮后的单价），无单价的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增补协议形式确定。本报价中包括原材料的检测检验费和最终专项验收费用以及施工用水电费。付款方式约定铝合金型材、钢件进场后七日内，甲方付给乙方250000元作为第一次工程进度款；铝合金型材、钢件安装基本完成七日内，甲方付给乙方500000元；幕墙安装完成后，甲方付给乙方500000元；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95%给乙方，剩余5%从验收之日起一年保修期满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具备竣工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书，甲方收到结算书后十天内审核完毕或提出审核意见，如收到结算书后十天内无正当理由不办理结算，则认为已接受乙方结算报告，从第十天算起按同期贷款最高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许某某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该建筑幕墙工程在相关部门备案的概况信息载明幕墙制作安装施工单位为亚飞公司，施工资质为一级。单项（安装、装饰、幕墙、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亚飞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于2013年7月开工，2013年12月5日验收，凤凰公司、万晟公司及设计、监理单位均于2014年2月15日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验收合格。2014年4月21日，苏地2010-B-12地块单位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凤凰公司将万晟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万晟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595278.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5）吴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晟公司支付凤凰公司工程款7605435.4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共计114340元。万晟公司未按时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凤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万晟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苏0506执29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黄某某以被告万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为由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转破产，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移送对万晟公司的破产审查。2017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6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黄某某对万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6破8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万晟公司管理人。2018年1月3日，许某某向万晟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9290044.32元，称凤凰公司将（2015）吴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凤凰公司对万晟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许某某，并向万晟公司管理人提交了2017年12月2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万晟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3月29日向许某某出具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确认债权金额为8723059.11元。2018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6破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许某某的债权成立。又查明，邱某某以被告凤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告凤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苏0508破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邱某某对凤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0月18日，该院又作出（2018）苏0508破1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担任凤凰公司管理人。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书、建筑幕墙工程概况、工程质量验收报告、（2015）吴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凤凰公司管理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被告万晟公司管理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债权申报登记表、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称，其总公司即亚飞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玻璃幕墙工程的分包情况已经相关部门备案，万晟公司对此是明知的。被告凤凰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被告万晟公司要求依法认定。关于许某某的身份，原告称，许某某挂靠在凤凰公司名下承接万晟公司的工程，工程款由万晟公司支付给凤凰公司，再由凤凰公司支付给许某某。许某某自行施工土建工程，其余工程均分包给他人。被告凤凰公司称，不清楚许某某与凤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据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德中陈述，许某某系涉案工程负责人，双方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协议，但未发现许某某与凤凰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万晟公司称其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确认许某某申报的债权，不清楚许某某与凤凰公司之间基于何种事由转让债权。许某某到庭陈述，其是苏地2010-B-12号地块建筑工程土建工程的承包人，由其介绍原告承包玻璃幕墙工程，涉案合同由原告与凤凰公司自行协商签订，因安装幕墙需要土建配合，故由其在合同上签字，此后并非由其与原告对接。凤凰公司向其支付土建工程款项后，原告也向凤凰公司要钱，凤凰公司没有钱，让其出借款项给原告，故其向原告支付过部分款项，该款项原告应当归还给其。原告与被告凤凰公司一致确认，在本案中不要求许某某承担付款责任。凤凰公司称，工程款由其与原告进行确认，许某某与凤凰公司之间的关系另行处理。关于工程款，原告称其已于2014年11月做好结算书，并多次当面交给凤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许某某，但凤凰公司一直拒绝与其进行结算。2018年3月1日，其向凤凰公司邮寄玻璃幕墙工程结算书，凤凰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收后，一直未予回复。按照施工合同书约定，凤凰公司在收到结算书后10日内无正当理由不办理结算，则视为接受其制作的结算书。原告据此提交以下证据：1、石材幕墙工程清单及幕墙工程结算。清单及结算列明各项目工程量及单价如下：（1）石材幕墙面积1960.85平方米，计1961平方米，单价630元/平方米；（2）铝合金玻璃幕墙面积949.31平方米，单价820元/平方米；（3）钢结构玻璃幕墙660.04平方米，单价783元/平方米；（4）不锈钢地弹门55.68平方米，单价1140元/平方米；（5）玻璃橱窗30.83平方米，单价545元/平方米；（6）铝塑板收口31.79平方米，单价380元/平方米；（7）雨蓬10.80平方米，单价925元/平方米。共计2633024.90元。因铝合金玻璃幕墙面积中重复计算了不锈钢地弹门的面积，扣减后实际工程款金额为2587367.30元。原告另称，合同外增加了预埋铁件/螺栓、拆除墙面大理石、金属平开门（拆除玻璃及地弹簧门并重新安装）、装饰板墙面（2.8米高以上用）等工程量，根据凤凰公司与万晟公司之间在诉讼中形成的鉴定报告，涉及幕墙的增加工程款共计55860.02元。2、快递面单及其送达记录查询打印件。该材料显示原告于2018年3月1日向被告邮寄名称为苏州万晟置业苏地2010-B-12玻璃幕墙工程结算书的文件，邮件于3月5日由门卫签收。被告凤凰公司对快递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不清楚是否收到过上述结算材料。对于原告在石材幕墙工程清单及幕墙工程结算中计算的工程量，要求钢结构幕墙面积扣减80平方米，石材幕墙面积扣减100平方米，对其他项目的工程量均无异议。后原告明确放弃主张关于铝塑板收口款项12079.44元及合同外增加的款项55860.02元，认可被告关于工程量的意见。对于工程单价，原告提交日期为2013年6月21日的价格汇总表一份，称是签订合同时其向凤凰公司提出的报价，表中列明各项目面积、单价如下：1、钢结构玻璃幕墙面积663.17平方米，单价783元/平方米；2、不锈钢地弹门面积62.40平方米，单价1140元/平方米；3、150系列隔热断桥玻璃幕墙900.09平方米，单价820元/平方米；4、广告橱窗31.5876平方米，单价545元/平方米；5、30mm大理石幕墙1665平方米，单价620元/平方米；6、钢结构雨蓬10.8平方米，单价925元/平方米；7、四性检测、相融性试验、拉拔实验、型材检测等35000元。共计2422979.72元。原告及被告凤凰公司一致确认价格汇总表中的150系列隔热断桥玻璃幕墙是指铝合金玻璃幕墙，广告橱窗是玻璃橱窗，30mm大理石幕墙是石材幕墙。同时双方同意工程单价按照上述价格汇总表载明的单价下浮5%计算。另，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许某某及被告凤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1471500元，被告凤凰公司对此无异议，称其与许某某之间的往来，由其与许某某另行结算。对于许某某向万晟公司申报的债权，原告称，凤凰公司在对外欠付巨额债务的情形下，向许某某转让债权，是为了逃避债务，属于违法行为；即使债权转让成立，只要万晟公司尚有工程款未付给凤凰公司，作为发包方的万晟公司仍应在欠付凤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的工程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凤凰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幕墙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凤凰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完成幕墙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后，被告凤凰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在石材幕墙工程清单及幕墙工程结算中计算的工程量，被告凤凰公司要求其中钢结构幕墙面积扣减80平方米，石材幕墙面积扣减100平方米，对其他项目工程量无异议，原告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另称铝合金玻璃幕墙的面积中重复计算了不锈钢地弹门面积。本院根据双方意见确定各项目面积为石材幕墙1861平方米、铝合金玻璃幕墙893.63平方米、钢结构玻璃幕墙580.04平方米、不锈钢地弹门55.68平方米、玻璃橱窗30.83平方米、雨篷10.80平方米。2013年6月21日的价格汇总表载明各项目单价分别为：石材幕墙620元/平方米、铝合金玻璃幕墙820元/平方米、钢结构玻璃幕墙783元/平方米、不锈钢地弹门1140元/平方米、玻璃橱窗545元/平方米、雨蓬925元/平方米。原告与被告凤凰公司均同意工程单价按照上述单价下浮5%计算，故本院认定上述各项目每平方米单价分别为589元、779元、743.85元、1083元、517.75元、878.75元。经核算，工程总价为2309483.69元。原告与被告凤凰公司一致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147150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凤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837983.69元。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凤凰公司应于验收之日起一年保修期满后的10日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现涉案幕墙工程于2014年2月15日通过验收，单位工程于2014年4月21日竣工验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凤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止。另，原告要求被告万晟公司在欠付被告凤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凤凰公司已将生效判决确定的万晟公司欠付其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许某某，许某某依据生效判决及债权转让协议向万晟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该债权本院已出具裁定认定成立，故万晟公司目前无欠付凤凰公司的工程款。原告要求万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对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人民币837983.69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对被告苏州万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0元，由原告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6841元，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丽芳人民陪审员  陈少丽人民陪审员  徐桂健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詹立平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