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1刑初19号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符芳杰，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安县，现租住海口市。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因精神疾病被取保候审于海南省安宁医院，2019年2月25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孙悟钧，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芳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集顺、书记员范亦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芳杰、亲属符永大及其辩护人孙悟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7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符芳杰因在其与母亲李某1共同租住的海口市××区房内吸烟，遭到其母亲李某1的责骂。符芳杰为了泄愤，遂对李某1拳打脚踢，从厨房一直追打到卧室，并从厨房的刀架上拿起一把菜刀朝李某1的头部、颈部、双手等身体部位连续猛砍数十次，直至刀柄被砍断才停手。之后，符芳杰洗澡换衣，逃离现场。2017年7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符芳杰在秀英区石山镇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符芳杰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送检的现场卧室内墙上提取的血掌印与符芳杰左手手掌掌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被害人李某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全身体表多处损伤创口导致大出血而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提取的菜刀、烟盒等物证；2.户籍信息、海南省安宁医院住院病历、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符某、李某2、李某3、陈某、党某的证言；4.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符芳杰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芳杰因生活琐事持刀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芳杰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并具有坦白情节，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符芳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符芳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符芳杰犯罪时精神分裂疾病发作，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明知符芳杰的精神疾病随时可能发作，且烟瘾较大，劝阻其吸烟的语言刺激符芳杰，具有过错；符芳杰没有前科劣迹，当庭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符芳杰曾因患精神分裂疾病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在海南省安宁医院治疗，具有精神病史。其平日和母亲（被害人）李某1共同租住在海口市××区房。2017年7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符芳杰在房内吸烟，遭到李某1的指责，符芳杰为了泄愤，先用拳脚殴打李某1，后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朝李某1的头部、颈部、双手等部位连续猛砍数十次，直至刀柄断裂方才停手。事后，符芳杰洗澡换衣，逃离现场。2017年7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符芳杰在海口市××区被抓获。经鉴定，被告人符芳杰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送检的现场卧室内墙上提取的血掌印与符芳杰左手手掌掌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被害人李某1因颅脑损伤合并全身体表多处损伤创口导致大出血而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1.物证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烟盒、刀柄、菜刀刀刃、棕色长袖衣服等物证，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到上述物证，并送法医鉴定。2.书证⑴报案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书证，证实：2017年7月18日，符某报案称发现其前妻李某1家中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后符芳杰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⑵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和死者李某1同住的儿子符芳杰失联，其具有重大犯罪嫌疑，2017年7月1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秀英区石山镇解放路菜市场门口将符芳杰抓获。⑶常住人口信息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符芳杰于1990年11月08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李某1于1970年11月3日出生。3.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⑴证人李某2（被害人弟弟）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李某2联系不上被害人李某1，同时符芳杰的电话关机；2017年7月18日，其和大姐李某3、李某1的前夫符某在海口市××区房发现李某1的尸体。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前没有异样情况，符芳杰烟瘾很大，在案发前患有重度抑郁症。其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和被告人符芳杰。⑵证人李某3（被害人姐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8日，李某3和弟弟李某2、李某1的前夫符某来到海口市××区房的案发现场，符芳杰在案发前确有精神疾病，妹妹李某1性格胆小怕事，不会与人发生矛盾。李某3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和被告人符芳杰。⑶证人陈某（被害人外甥女）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1平时为人和善，性格温和，没有与人结怨。⑷证人党某（开锁技师）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8日，其应约到海口市××区开锁，把门打开后看到房屋内有一具尸体。⑸证人（被害人前夫）符某的证言，证明：符某和李某1离婚，儿子符芳杰和母亲李某1住在海口市××区房。2017年7月18日，符某和被害人弟弟李某2、姐姐李某3来到此处，房门紧锁，其叫来开锁师傅打开房门，发现尸体。儿子符芳杰在案发前确有精神疾病，他与母亲李某1感情很好。4.鉴定意见⑴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面部、颈某、双某、左下肢等处多处损伤，创缘整齐，创角较锐，符合砍切创的损伤特征，菜刀类锐器砍切可以形成。死者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全身体表处损伤创口导致大出血而死亡。⑵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电热水壶、刀柄、烟盒、东南墙面上手掌印擦拭物上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李某1DNA分型相同。棕色长袖衣服上、断手指、血掌纹上、卧室东南角的刀刃上等多处血迹来源于死者李某1。盒子内的14枚烟头检出的DNA分型均与符芳杰DNA分型相同。蓝色拖鞋内侧非血迹部位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有符芳杰的分型。符某、死者李某1系符芳杰的生物学父母亲。⑶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证实：符芳杰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在海南省安宁医院治疗精神疾病。符芳杰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⑷海口市秀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证明：送检掌印与符芳杰左手手掌掌纹捺印为同一人所留。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8日对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长滨路80号时代城公租楼二栋二单元1705房现场勘查，发现一具女尸，现场多处血迹，提取电热水壶、棕色长袖衣服、一双富天下牌子蓝色拖鞋、茶叶盒（内有14枚烟头）、烟盒、墙面上手掌印、一把刀柄、断裂菜刀刀刃、一根断手指等多项物品和痕迹送检，并将尸体解剖。现场状况与被告人符芳杰的供述一致。6.视听资料，案发现场小区电梯的视频录像，证实：案发当晚二人一起回家，后符芳杰一人离开。7.被告人符芳杰的供述，供认其之前曾患有精神疾病，其与被害人李某1系母子关系，平时共同住在海口市××区房。案发当日，李某1在家中不让其吸烟，其精神疾病发作，先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面部，后控制不住自身情绪进厨房拿菜刀将李某1用菜刀砍死，后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离家逃跑，后在郊区乱走时被抓获。其通过拳头和菜刀主要攻击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面部和手部，菜刀断裂，遗留在案发现场。其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指认出案发现场以及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本院认为，被告人符芳杰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符芳杰捅刺其母亲的刀数多，力度大，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患有精神分裂疾病，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行为的控制能力部分丧失或弱化，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符芳杰因吸烟受到其母亲训斥而杀人，属于近亲属在共同生活期间的日常琐事引发的刑事案件，对被告人符芳杰在量刑时可以适度从宽考虑。关于被告人符芳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知符芳杰的精神疾病随时可能发作，在劝阻吸烟的语言刺激符芳杰，具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吸烟有害健康，劝阻他人吸烟，符合社会良好风尚。被害人李某1作为被告人符芳杰母亲，在室内劝阻儿子吸烟，利于其和符芳杰的身体健康，利于营造清洁舒适的居住环境，并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芳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一把刀具系被告人符芳杰使用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少辉人民陪审员 吴 林人民陪审员 杨 林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徐 真书 记 员 王 尧速 录 员 卢丹云 速录员卢丹云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