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3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健，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克美，系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女，回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军，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鑫，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男，回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军，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鑫，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宏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绥中县绥中镇六股河桥西。法定代表人：杨清林，系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洪权，系该公司律师。上诉人高健因与被上诉人杨帆、杨胜、葫芦岛宏跃集团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是根据每人实际出游所需的费用，组织代收了240元/人，用于支付各自旅游所需的乘车、餐饮及住宿等费用，上诉人也支付了相同费用，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20元/人；2.本次出游前，上诉人已经明确声明此次出游是自行到浴场游玩，并多次叮嘱告诫大家要结伴而行，相互照顾，做好防护，不要到太深的水域游泳等注意事项，溺水者马某也是三人结伴下海游泳，上诉人已尽安全保障义务；3.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也已认定溺水者马某存在重大过错，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过错责任条款与公平责任条款不能同时适用，既然一方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就不应适用公平条款。杨帆、杨胜辩称，1.上诉人高健作为旅游活动组织者和经营者，长期以盈利为目的，应对参加旅游的马某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也在上诉状中自认其为此次旅游的组织者，但存在告知缺失与疏于管理的过错，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应对马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作为网络经营者没有相应资质，未依法取得网络经营许可与工商登记，不具备经营资格从事违法经营活动，专业能力不足、风险防控能力差，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3.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范围，应适用定额给付原则，本案中保险赔偿属于福利性赔偿，而非替代性赔偿，该保险赔偿不能免除上诉人高健的赔偿责任，法院即使认为应扣除也应以侵权赔偿款总额为基数，在总额中扣除，而非仅在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4.没有任何医学诊断证明马某生前患有疾病，公安机关也已认定马某死亡原因系溺水，各方均无异议，上诉人称死者马某生前患有疾病属虚构事实。葫芦岛宏跃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帆、杨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健、葫芦岛宏跃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99,860元（计算标准34,992元×20年）、丧葬费31,27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000元、住宿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马某于2018年7月22日参加由高健组织的到辽宁省绥中县西甸子镇双李村海边进行游玩。该活动由高健通过微信进行组织，并收取费用120元/人，高健负责联系客车、餐饮、住宿。2018年7月22日下午17时许，受害人马某在辽宁省绥中县西甸子镇双李村的海滩海域游泳时溺水死亡。高健为其投保了慧旅游-任性游计划A旅游保险，意外事故和残疾保险赔偿金为10万元，已赔付给杨帆、杨胜。另查明，杨胜系受害人马某的丈夫，杨帆系受害人马某的女儿。本次事故发生地为辽宁省绥中县西甸子镇双李村，处理受害人马某的丧葬事务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上述事实，有杨帆、杨胜提供的死亡证明、户口本、旅游合同、保险单、误工证明、交通费票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马某在由高健组织的到辽宁省绥中县西甸子镇双李村海边进行游玩活动中意外死亡。本案中，受害人马某作为旅游者，在高健组织的旅游活动中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高健作为旅游组织者在具体组织旅游过程中未对旅行的必要注意事项进行明示，同时其导游在游客去海滩游玩期间未能尽到跟随、照顾、告诫的义务，故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告知缺失和疏于管理的过错。综上，高健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未对受害人马某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其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受害人马某意外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帆、杨胜损失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但同时受害人马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其活动期间个人应对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风险具有一定防范义务，故马某本人对于损害结果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高健和受害人的过错比例，认定受害人马某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高健承担次要责任。高健与受害人马某对损害结果的承担比例为3:7。关于葫芦岛宏跃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次事故是受害人马某在参加高健组织的辽宁省绥中县西甸子镇双李村海边游活动中而发生的。葫芦岛宏跃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且杨帆、杨胜未能举证证明葫芦岛宏跃集团有限公司对发生事故的海滩存在管理义务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综上，对杨帆、杨胜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者马某为城镇户口，其死亡时为55周岁，故死亡赔偿金的具体金额为699,860元（34,993元×20年），由高健承担209,958元（699,860元×30%）；2、丧葬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马某因此次事故而死亡，杨帆、杨胜支付丧葬费为合理必要支出，故依据法律规定该项内容为31,272.50元，由高健承担9,381.75元（31,272.50元×30%）；3、交通费、住宿费。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考虑到杨帆、杨胜办理受害人丧事过程中支出交通费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住宿费为2,000元，由高健承担600元（2,000元×30%）；4、误工费。杨帆、杨胜虽未提供误工证明，但考虑到其处理受害人死亡及丧葬事宜而导致误工为其合理必要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杨帆、杨胜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误工人数一审法院酌定为2人，误工时间为3天，关于误工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居民服务业标准。故误工费为693元（42,157元/年÷365天×2人×3天），由高健承担207.90元（693元×30%）；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马某死亡，使杨帆、杨胜身心承受了极大的伤痛，为补偿及抚慰给受害人精神上造成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高健赔偿杨胜、杨帆死亡赔偿金209,958元；二、高健赔偿杨胜、杨帆丧葬费9,381.75元；三、高健赔偿杨胜、杨帆交通费、住宿费600元；四、高健赔偿杨胜、杨帆误工费207.90元；五、高健赔偿杨胜、杨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一至五项合计240,147.65元，扣除杨胜、杨帆已经获得100,000元保险理赔金，由高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胜、杨帆140,147.65元。六、驳回杨胜、杨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6元，减半收取2278元，由杨胜、杨帆、承担1594.60元，由高健承担683.4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网络免责说明一份，为了说明本次活动是自行到浴场活动，并非跟随、足以、保障行为。被上诉人杨帆、杨胜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原载体，不属于证据原件，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在二审中提供，且该证据的内容仅是免责的提示，应属无效条款，在该内容中并没有提示风险防范的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健做为旅游组织者，其在收取了游客的旅游费用后，即应对游客的人身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和必要的保障义务，虽然其主张已经告知游客应注意的事项，但其所选择的浴场非经营性浴场且该浴场缺乏基础安全救援措施，在马某下海游泳时亦未对其进行阻止，故对马某溺水的意外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审依据过错程度认定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上诉人高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华荻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