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罗生，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菁，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新文，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新明，女，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宋新文表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坚，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焕，长沙市天心区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萍，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焕，长沙市天心区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湘涛，男，1972年11月28日，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高，女，1977年10月24日，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王伟红，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曹罗生因与被上诉人宋新文、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及原审被告王伟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罗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疏漏：1、宋新文恶意扩大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扣除。例如宋新文提交的证据中有一张长沙市天心区南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门诊病历，清楚写明既往史：健康。患者诉4天来左侧肩颈部皮疹、痛痒：诊断为呼吸道感染。此处明显恶意扩大部分，一审法院未予剔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剔除。2、宋新文提交的北塘社区和南托街道居民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证明其本人以及妻子、两个女儿均属于城镇户口，相关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明目的。社区和街道不是户籍管理单位，无法证明其户口的性质，也无法证明户口簿上住址和实际住址有偏差，是因为公安机关信息更改不及时所致，故请求二审法院按农村户口的标准改判。二、一审判决对责任分配比例不当。1、宋新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已经预见有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认为抬电机只有几分钟时间，就过来抬电机。而且，当时现场有安全帽和手套，仍然未进行佩戴，且未采取其他任何安全措施，严重忽视安全，只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低。2、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作为房主是受益人，且存在明显过错，四人一共只承担30%的责任，明显偏低。宋新文辩称，1、长沙市中心医院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诊断宋新文为多发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病历记载宋新文左肩关节活动受限，而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页第七行已查验宋新文左肩关节活动受限，第六页鉴定意见认定宋新文为全身多发性损伤，以上足以说明宋新文在街道卫生服务中心就诊诊治左侧肩颈部皮疹、痛痒之症属于全身多发性损伤后必然引起的后遗症。2、湖南省民政厅2015年1月13日出具的湘民行发［2015］2号《湖南省民政厅关于长沙县暮云街道、南托街道调入到长沙市天心区的批复》，因此宋新文妻子和女儿的户口所在地属于政府行政区划后的辖管地域。3、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暮云派出所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的《证明》能证明宋新文一家四口被政策征收拆迁，全部由农业户转为城镇户口，宋新文一家实际居住地址为长沙市天心区北塘社区居民委员会。4、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和宋新文提交的录音材料，宋新文是被曹罗生喊去帮忙的。张志坚、陈秋萍共同辩称，1、曹罗生罔顾安全操作规范私自拆卸电机，并叫宋新文帮忙，这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违反安全操作规范使用和维修物料机不是张志坚、陈秋萍的真实意愿和授意曹罗生所为，是曹罗生为追赶工程进度，曹罗生才是该行为的受益人。宋新文主动帮忙也是为了协助曹罗生尽快维修物料机以便给自家建房使用，因此宋新文也是受益人。2、曹罗生作为当地有丰富工作经验的施工承建人，理应预知施工过程的操作风险，更应遵守安全操作规范，对施工机械器具要安全合理使用维修。曹罗生在长期不具备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依然进行施工建设并获取利益，而且在施工中违背安全操作规范，应承担较大比例责任。3、从选任过错来看，张志坚、陈秋萍是否委托曹罗生承建自家房屋与宋新文是否选择委托曹罗生承建没有因果关系。正是因为宋新文选择了曹罗生承建房屋，才会在现场协助曹罗生，虽然宋新文是曹罗生的雇主，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宋新文与曹罗生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所以宋新文作为雇主应承担选任责任，应对自身损伤承担一部分责任。王伟红辩称，同意曹罗生的上诉意见。陈湘涛、彭高未予答辩。宋新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罗生、王伟红、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赔偿宋新文各项损失共计715736元；2、曹罗生、王伟红、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承担本案证人出庭作证的差旅费、误工费共计12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保险担保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曹罗生、王伟红、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陈秋萍、彭高作为甲方，曹罗生作为乙方签订书面协议，甲方将教育街38、39号商住并用房，房层为8层发包给乙方承建施工，甲方负责提供建房的材料，乙方负责楼房的主体工程施工及建房中的一切机械工具。第九条约定，乙方全面负责本施工过程中的施工安全，施工中的出现的一切事故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5月13日宋新文作为甲方，曹罗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合同》，甲方将教育街40号商住并用房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负责40号房屋主体工程施工及建房中的一切机械工具。2017年7月21日曹罗生正在建设38、39号房屋，当日因曹罗生承建38、39号房屋的物料提升机发动机出现故障，曹罗生陈述，因专业维修人员未能到场拆卸维修的情况下，曹罗生叫当时正准备给40号房新修建筑湿水宋新文过来临时帮忙，一起拆卸物料提升机的发动机。拆卸过程中，升降机的吊篮突然下落将宋新文砸伤，随后宋新文被送至长沙融城医院救治，共花费1298.26元医疗费，2017年7月21日晚上八点转院至长沙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当日产生急诊费3000元，此外，宋新文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68天，花费196848.98元，共计199848.98元。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3月16日宋新文在长沙市中心医院共计花费医疗费3235.22元。2017年12月6日，宋新文在长沙市曹忠生中医骨伤科诊所就诊，花费医疗费3200元。2018年3月27日，宋新文在长沙市天心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花费医疗费514.6元，2018年5月8日、5月12日、5月15日宋新文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共计花费医疗费2072.14元。2018年1月26日宋新文申请鉴定之前共计产生医疗费206644.18元，之后产生医疗费3525.02元。宋新文购买豪邦助行器、高级不锈钢拐杖、坐便器及垫子共计花费315元。2018年1月26日宋新文在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宋新文全身多发性损伤，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和三处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31000元，误工期为12个月左右，护理期为6个月左右，营养期4个月左右。此次鉴定费共计2445元，已由鉴定申请人宋新文预先垫付。庭审中，宋新文、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王伟红对该份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均无异议。庭审中查明，曹罗生在起诉前已向宋新文给付130000元。曹罗生并未取得建设8层楼高房屋的相关资质，升降机为曹罗生所有。事故发生前宋新文经营着长沙市天心区畅达货运部，并拥有一辆福田牌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张志坚及其配偶陈秋萍、陈湘涛及其配偶彭高均未在现场。庭审时为查清案情，本庭同意宋新文申请张春华、罗虎、罗奥、张胜利出庭作证，四位证人因出庭产生误工费1200元，已由宋新文在庭后先行垫付。2018年5月8日长沙市天心区北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宋新文及其配偶王清明、女儿宋思琪、儿子宋志贤于2017年初四人全部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住址为长沙市天心区，次日，长沙市天心区办事处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庭审中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陈述，曹罗生拆卸物料提升机前该机器是在给宋新文所有的40号房屋运送建材，但一审法院查明，事发时，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并未在现场，庭审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曹罗生的陈述以及庭审时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涉案的物料提升机是用于建设38、39号房屋。二、关于责任分配，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罗生在承包建设38、39号房屋期间，其并未依据《湖南省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生产管理办理》的规定对其所有的物料提升机进行的备案、安装和拆卸，其擅自拆卸物料提升机时临时叫宋新文帮忙，因吊篮下落砸伤宋新文，宋新文在义务帮工活动中受伤，被帮工人曹罗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新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帮工行为的危险有所认识，但其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作为38、39号房屋的所有人，其在建的房屋有八层，不属于农民自建底层住宅，但其将房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曹罗生，对宋新文的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宋新文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曹罗生对宋新文此次受伤损失承担60%的责任，张志坚、陈秋萍承担15%的责任，陈湘涛、彭高承担15%的责任，宋新文自身承担10%的责任。宋新文诉请王伟红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1、鉴定费2445元。2、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3、后期医疗费31000元。4、医疗费，一审法院查明申请鉴定之前的医疗费为206644.18元。申请鉴定之后的医疗费为3525.02元，该笔费用已计入后期治疗费中，故不重复处理。庭审中曹罗生、王伟红、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不认可宋新文在非住院期间的其他的费用，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5、误工费，宋新文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宋新文提交的证据显示宋新文从事运输行业，此外查明2017年运输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535元，一审法院参照此标准计算12个月误工费，即为72535元，宋新文诉请按照两个交通运输行业计算误工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6、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45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即为23229元（46458元÷2）。7、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情认定为3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理》中关于伙食补助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可宋新文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6800元。9、营养费，鉴定意见为4个月，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10、伤残赔偿金，宋新文诉请按照40%的比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此外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948元，故宋新文诉请伤残赔偿金为271584元（33948元*20年*40%），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1、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宋新文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为315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年湖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23163元，女儿宋思琪到事故发生时为11岁，儿子宋志贤为8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8754.2元（23163元*（18-11）÷2*40%）+（23163元*（18-8）÷2*40%）。13、材料费，因宋新文并未提交相应发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宋新文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为716306.38元（鉴定费244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医疗费为206644.18元，后期医疗费31000元，误工费72535元，护理费23229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为2715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754.2元）。故曹罗生应赔偿宋新文429783.82元（716306.38元*60%），扣除其已付的130000元，还应当赔偿299783.82元；张志坚、陈秋萍应当赔偿107445.95元（716306.38元*15%）；陈湘涛、彭高应当赔偿107445.95元（716306.38元*15%）；宋新文自行承担71630.63元（716306.38元*10%）。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七条、十八条、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曹罗生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宋新文支付赔偿款299783.82元，限张志坚、陈秋萍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宋新文支付赔偿款107445.95元，陈湘涛、彭高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宋新文支付赔偿款107445.95元；二、驳回宋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78元，申请费1828元，四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误工补贴及生活费1200元，共计6906元，由曹罗生、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宋新文向本院提交湖南省民政厅湘民行发[2015]2号《湖南省民政厅关于将长沙县暮云街道南托街道调入到长沙市天心区的批复》、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暮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宋新文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罗生对宋新文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张志坚、陈秋萍对宋新文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王伟红对宋新文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宋新文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与客观事实相符，故对其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宋新文所受损伤的责任分担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宋新文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一、宋新文所受损伤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曹罗生承建了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所有的38、39号房屋，涉案物料提升机是用于建设38、39号房屋，曹罗生在拆卸该物料机时临时叫宋新文帮忙，因吊篮下落砸伤宋新文，因此宋新文是在为曹罗生的利益进行帮工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曹罗生为帮工受益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曹罗生与宋新文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宋新文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曹罗生应对宋新文受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宋新文在进行帮工行为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失，宋新文应对自身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张志坚、陈秋萍、陈湘涛、彭高作为38、39号房屋的所有人，将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房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曹罗生，亦对宋新文的损伤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宋新文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曹罗生对宋新文此次受伤损失承担60%的责任，张志坚、陈秋萍承担15%的责任，陈湘涛、彭高承担15%的责任，宋新文自身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宋新文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关于医疗费。宋新文提交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实际医疗费支出情况，曹罗生对该项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医疗费支出存在不合理之处，故一审法院认定宋新文的医疗费为206644.18元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宋新文提交的湖南省民政厅湘民行发[2015]2号《湖南省民政厅关于将长沙县暮云街道南托街道调入到长沙市天心区的批复》、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暮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证明其为城镇居民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宋新文提交的证据可知，宋新文的妻儿均属于城镇居民户口，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湖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8元，由曹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