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茹，女，1963年8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发，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勇，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娟，女，1982年4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赵海娟之夫），1981年3月28日出生。上诉人李运茹、李春发因与被上诉人赵海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5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春发、赵海娟将北京市朝阳区常营民族家园×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给李运茹，李春发、赵海娟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李运茹支付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房屋实际腾空交还李运茹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春发、赵海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涉案房屋系李运茹通过拆迁安置取得，因政策原因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李运茹对涉案房屋具有排他物权，包含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物权。基于《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以及《常营民族家园J区物业使用手册》，李运茹系涉案房屋业主身份，主张涉案房屋的相应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因此判决驳回李运茹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双方证据，按照证据优势原则，妥善作出公正的判决。三、李运茹基于亲情关系，以孝道之心，为求得家庭和睦，此前才未向李春发主张返还房屋权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理由。此外，李春发不认可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应当对涉案房屋确认所有权提起相应的诉讼，在没有提起相应诉讼之前或者没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之前，涉案房屋登记在李运茹名下，李运茹可以根据《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以及《常营民族家园J区物业使用手册》主张权利，李春发、赵海娟没有有效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涉案房屋系李运茹通过拆迁安置取得，在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有他人权利的情况下，应当认为涉案房屋属于李运茹的个人财产。李春发辩称：李运茹所述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以驳回。赵海娟辩称：不同意李运茹的上诉请求。在租赁涉案房屋之前，赵海娟咨询过左邻右舍房屋权属的归属，四邻都说涉案房屋名义上是李运茹的，但实际是李春发的，故赵海娟没有向李运茹支付租金和占用费的义务。李春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现双方对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表述；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运茹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春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春发是北京市朝阳区×号院（以下简称740号院）的房屋所有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人、被拆迁人。李春发借用李运茹之名通过签订《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所获得的涉案房屋是由拆迁办直接交给李春发，拆迁款也由李春发直接领取，李运茹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涉案房屋是李春发借李运茹之名所购买，李春发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一审法院仅判决驳回李运茹的诉讼请求，认定“现双方对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李运茹辩称：对李春发的上诉请求认可，但对事实理由不认可，双方不存在权属争议。赵海娟辩称：不发表意见。李运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春发、赵海娟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给李运茹；2.要求李春发、赵海娟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10日至实际腾空并交还李运茹之日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运茹与李春发系兄妹关系。740号院原宅基地使用人为李春发。2004年，该院落被拆迁腾退，登记的在册人口有李春发、李发春之妻王某、李春发之女李某、李运茹、李运茹之女马某、李春发和李运茹之母李某1。后李某1、李春发与李运茹分别作为被拆迁人、被腾退人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腾退安置协议，分别被安置了回迁房屋。其中李运茹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31日签订的《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一、李运茹自愿按照《常营回族乡拆迁、腾退安置补偿拆办法》规定的住宅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方法有房无户进行安置补偿。二、居住人口及原住房面积：李运茹现有在册人口/人，实际居住人口/人，李运茹在常营回族乡居住非成套正式住宅房屋4间，建筑面积60平方米。三、安置补偿方法：1.作价（1）所有权补偿（原房作价款）及附属物补偿款158399.59元；（2）使用权补偿（区位价补偿款）150000元。作价款合计308399.59元。2.安置，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人民政府以下列房屋补偿乙方:地址常营民族小区，建筑面积86.74平方米，B1型（即涉案房屋），楼房总价格242872元。3.奖励及补助，合计76647元。4.安置补偿款总计：由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人民政府向李运茹支付安置补偿差价计142174.59元。同日，在扣除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后，李春发代李运茹领取了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142174.59元。2005年涉案房屋交付后，一直由李春发管理出租，现由赵海娟租用。另查，李某1死亡后，李春发、李运茹及李某2、李某3、杨某1、杨某2、杨某3曾作为共同原告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将李某4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李某1因740号院拆迁所取得拆迁安置房屋，（2015）朝民初字第66213号民事判决书对李某1取得的安置房屋进行了分割，该判决生效后，李春发因不服判决书中关于“因李运茹享有的拆迁面积系基于李春发所建房屋，而李春发对李运茹作为被安置人享有安置利益并未提出异议，故李运茹安置的1套房屋（即涉案房屋）亦可排除他人权益”的认定，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涉案房屋属于李某1遗产以外的财产而非待分配遗产，原审法院在法定继承案件中对涉案房屋进行审理并作出上述认定，确有不妥。本案审理中，李运茹主张因李春发同意给其一间房，方取得了安置的涉案房屋，故该房应归其所有；李春发则主张按拆迁腾退政策一户只能安置两套房屋，为了能多得一套安置房屋，自称740号院内有李运茹两间，属于借用李运茹名义签订拆迁腾退安置协议，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李运茹另称，拆迁后因为李某1还在世，基于李某1的意思，其将涉案房屋交给李春发使用。李运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李春发主张返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李运茹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权利人，但李春发对此不予认可，现双方对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李运茹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排他性权益尚不明确，在此情况下，法院不宜直接判决李春发、赵海娟腾退涉案房屋。故在现有证据下，法院对于李运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运茹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春发、赵海娟是否应当腾退房屋并支付李运茹占有使用费。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李运茹依据《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以及《常营民族家园**物业使用手册》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李春发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涉案房屋为李春发借用李运茹的名义购置，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可见，李运茹与李春发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确实存在争议，在上述争议尚未解决的情况下，李运茹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他性权益尚不明确，因此一审法院暂未支持李运茹要求李春发、赵海娟腾退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运茹、李春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运茹、李春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运茹负担（已交纳1950元，剩余1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李运茹负担3900元（已交纳），由李春发负担3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王 黎审判员 何灵灵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君书记员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