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良，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茂盛，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忠，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孙金良、孙茂盛因与被上诉人孙德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4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金良、孙茂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错误的认定双方因同行业竞争产生矛盾。本案因孙德忠不遵守市场经营规则，辱骂并扬言报复上诉人引发的。2、原审认定孙德忠被打后开车威胁上诉人是错误的。孙德忠驾驶车辆趁人不备，突然向上诉人冲撞，因路面不平未冲上坪场，但孙金良的腿部被撞击。之后，孙德忠准备再次驾车冲撞时，上诉人为防止不法侵害，才顺手捡起水泥砖扔向车辆。二、上诉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孙德忠对孙金良进行辱骂，后开车到孙金良的经营场所，进行辱骂和威胁，并驾车撞击上诉人，上诉人为制止其行为才捡起石块扔向车辆。上诉人不存在主观故意，紧急情况下，为正当防卫施行扔砖块行为，孙德忠的行为危及到了上诉人的人身安全，上诉人构成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三、双方之间不存在侵害法律关系。本案是被上诉人故意驾车撞击上诉人导致的，其行为具有主观故意，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孙德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孙德忠一审提起的诉讼诉请求：1、判令二原审被告赔偿原告的车辆修复费2230元；2、判令二原审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孙德忠与被告孙金良同是经营彩钢销售以及彩钢制件、活动房安装配套服务的个体商，原、被告因同行竞争问题而产生矛盾。2018年4月11日上午8点53分，原告因被告将原告隔壁门面租下来给他人经营而打电话责问被告孙金良，双方发生口角。当天上午9点36分，被告孙金良两次拨打原告电话，之后原告驾驶湘UQ55**皮卡车前去被告门店处。原告下车走到被告门口时，被告孙金良与妻子走出门，孙金良手持一节铁棍快步走向原告，并用铁棍打向原告头、肩部，原告躲闪一下，其左后肩被打着。之后孙金良回屋将铁棍换成一根钢筋走出来，双方站在门前坪场理论，期间，孙金良情绪激动，多次将手中的钢筋挥、指向孙德忠。孙金良的妻子一直在旁边劝阻，之后孙金良的儿子即被告孙茂盛也出来劝阻，要孙德忠离开。三分钟后，孙德忠开始倒车，孙金良从车子左驾驶室方向走到车子左前方，在人车相距不到2米位置时孙德忠将车往孙金良站的位置开去，行驶约2米多时将车刹住。孙金良看车子冲撞过来立马躲闪到一边，然后用手中钢筋打车左前门位置，致车左前门油漆脱落。孙茂盛见此则捡起人行道上的水泥砖砸向车前挡风玻璃，挡风玻璃被砸碎，孙茂盛砸玻璃后又去拉左后门，要孙德忠下车。在孙德忠将车子倒至马路后，孙茂盛又追过去拉左后门，致左后门密封条被拉坏。随即孙德忠驾车离开，尔后孙金良报了警。花垣县公安局接警后查明孙金良与孙德忠因生意问题发生口角，孙金良用钢筋将孙德忠左后肩打伤。经鉴定，孙德忠的伤情为轻微伤。花垣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孙金良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花垣县公安局还查明孙金良与孙德忠因生意问题发生口角，孙金良用钢筋把孙德忠左后肩打伤，孙德忠被打后开车威胁要撞孙金良等人，孙茂盛用水泥砖将其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砸碎，该挡风玻璃价值800余元。花垣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孙茂盛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二被告对花垣县公安局关于孙德忠车前挡风玻璃的估价800余元没有异议。花垣县车美人晨丰汽修厂在检查原告车辆后对车辆维修换件及工时报价为：前挡风玻璃850元、左前集雨板（积雨板）60元、前挡风玻璃膜500元、左后门密封条120元、左前门油漆300元、左前翼子板（叶子板）修复油漆300元、前挡风玻璃拆装100元，共计22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打、砸原告车辆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2、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其车辆修复费用的理由是否成立。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从二被告提供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整个事件中，被告孙金良先是用铁棍将原告孙德忠左后肩打成轻微伤，然后孙金良将铁棍换成钢筋，情绪激动，数次用钢筋挥、指向孙德忠，导致矛盾激化。本案中孙德忠确有开车撞向孙金良的行为，但结合事发原因、人车距离、车速以及孙德忠及时将车刹住未再撞向孙金良等人等情况来看，孙德忠的行为事出有因，其目的应在于恐吓、威胁孙金良，而不存在侵害孙金良等人人身、财产安全的故意。二被告因原告的冲撞行为进行一定反击是人之常情，但原告的冲撞、恐吓行为也是因孙金良的行为而引起。故，二被告辩称打、砸原告车辆是为制止原告不法行为而实施的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根据各自的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孙德忠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减轻二被告的责任。二被告认可花垣县公安局对车辆前挡风玻璃的估价800余元，与花垣县车美人晨丰汽修厂对前挡风玻璃的报价基本吻合，该院予以确认。二被告虽对其他换件及工时报价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也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提供了车辆损失维修市场价格，其损失应按照本地市场价格计算，总损失应为2230元。法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以其已履行行政处罚决定所确定的义务而不应再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金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孙德忠车辆维修费用300元；二、被告孙茂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孙德忠车辆维修费用815元；三、驳回原告孙德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德忠负担25元，被告孙金良、孙茂盛负担25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孙金良、孙茂盛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被上诉人孙德忠主张孙金良、孙茂盛赔偿财产损失是否成立。正当防卫是为保护国家、集体、个人的合法权益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且未超过必要的限度。本案中，孙德忠驾车到孙金良经营的场地后，孙金良便冲出用铁棍殴打孙德忠，之后孙金良又更换钢筋试图殴打孙德忠，并用钢筋多次挥舞、指向孙德忠，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孙德忠见状驾车离开，并开车朝孙金良方向行驶，但之后紧急刹车未撞到孙金良。此后，孙德忠再无对孙金良、孙茂盛有其他侵害行为，说明孙德忠并无侵害的主观故意，且孙德忠并无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孙金良、孙茂盛在孙德忠无不法侵害行为情况下，仍对其车辆进行不法侵害，不构成正当防卫，具有主观故意，并造成了孙德忠财产损失的后果，故孙德忠诉请孙金良、孙茂盛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孙德忠驾车准备冲撞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孙德忠也存在一定的错误，应当承担本案部分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金良、孙茂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金良、孙茂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曾浩恒审判员  杨安寿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艺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