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4民初7804号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霞岙村霞新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MA2965P398。法定代表人：林飞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道义，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慧敏，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倩倩，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颖，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侗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方慧敏、杨颖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飞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道义，被告方慧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倩倩，被告杨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删除在微博名为“LOVE漂亮菇凉”新浪微博上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的所有信息，并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在微博名为“LOVE漂亮菇凉”新浪微博上公开发表为期三个月的致歉声明；三、被告方慧敏、杨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合理支出的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餐饮管理、企业品牌管理、企业形象策划等业务的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拥有“茶大圣果”注册商标并授权原告公司使用。被告方慧敏系新浪微博“LOVE漂亮菇凉”的所有人和使用人，2018年10月30日，被告在“LOVE漂亮菇凉”新浪微博中发微博称：“2018年4月21日，我受朋友之邀来到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既‘茶大圣公司’在没有了解很清楚的情况下，在其公司负责人林听飞，孙根州，尹莉莉的游说下签订了一份非常不合理的合同……我该怎么阻止更多的人受骗？我该如何让大家知道‘茶大圣’就是个骗局。”被告提醒包括拥有238万粉丝的“温州草根新闻”等在内的多家新闻媒体微博，“温州草根新闻”对该微博予以转发，造成百万微博用户浏览。2018年11月5日，被告在“LOVE漂亮菇凉”新浪微博中发微博称：“对方是看你有多少就骗多少，我是2万3的。千万不要再有无辜的人被茶大圣欺骗了”。被告在微博平台公开发布诬陷、诋毁原告名誉的言论，损害了公众对原告公司的信赖，诋毁了原告的商誉，已经构成侵权。被告方慧敏辩称，一、被告没有捏造事实，损害原告名誉，主观上不存在诋毁原告名誉的故意。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自主经营加盟合同》，当日被告就按原告的要求将10万元打入其法定代表人林飞听的银行账户，但原告没有给被告开具任何收款收据，也没有按约履行合同，所投资奶茶店的注册日期比合同签订日期早五天，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借着加盟投资的头衔行“诈骗”的事实。在被告找原告讨要一个说法的时候，原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坐实被告“被骗”的心理。微博内容是对加盟“茶大圣”品牌双方发生纠纷的评论和感慨，不存在侮辱或诽谤的内容，维权者的言论即便过于激烈，也应该值得被容忍。二、被告不应该承担名誉权侵权之法律责任。被告发布的微博，就事论事，合理表达自己的怀疑，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原告的社会评价没有因为被告发布的微博受到影响。三、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被告的行为遭受了损失，公证费、律师费系费必要性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杨颖答辩称，一、被告没有捏造事实损害原告名誉，主观上不存在诋毁原告名誉的故意。被告得知原告与被告方慧敏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自主经营加盟合同》后得不到自主经营权，原告也没有按约履行合同，所投资奶茶店的注册日期比合同签订日期早五天。事后在2018年10月23日陪同被告方慧敏去找原告公司协商未果，原告负责人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甚至将被告方慧敏微信拉入黑名单，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借着加盟投资的头衔行“诈骗”的事实。2018年10月30日，被告建议被告方慧敏向社会大众寻求合同的方式解决此事。被告发布的微博内容是对加盟“茶大圣”品牌双方发生纠纷的评论和感慨，不存在侮辱或诽谤的内容，维权者的言论即便过于激烈，也应该值得被容忍。二、被告不应该承担名誉权侵权之法律责任。被告发布的微博，就事论事，合理表达自己的怀疑，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原告的社会评价没有因为被告发布的微博受到影响。三、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被告的行为遭受了损失，公证费、律师费系费必要性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1日，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方慧敏签订自主经营加盟合同，约定于本协议签订时由被告方慧敏给付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加盟费共计23000元（本款项不予退还），另付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未约定具体合作门店地址，约定双方系各自独立主体，并无合伙关系。同日，被告方慧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林飞听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2018年5月17日，“茶大圣”工贸学院店开业。后原告股东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方慧敏发送股东合作协议，协议中对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约定如下：由“茶大圣公司”现金出资188109.08元，占股65.3%，被告方慧敏现金出资100000元，占股34.7%，共同经营“茶大圣”工贸学院店。被告方慧敏未签订该协议。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018年7月15日向方慧敏转账4368.58元、3526元。期间，被告方慧敏通过微信软件与原告公司股东沟通“茶大圣”工贸学院店部分经营事宜。2018年10月，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飞听将被告方慧敏微信账户添加至微信黑名单。被告方慧敏于2018年10月26日向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茶山派出所报警称遭遇合同诈骗。2018年10月30日1时44分，被告方慧敏在注册名为“LOVE漂亮菇凉”的新浪微博帐号上发布微博，内容为:“2018年4月21日，我受朋友之邀来到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既‘茶大圣公司’总部，在没有了解很清楚的情况下，在其公司负责人林飞听、孙根州、尹莉莉的游说下签订了一份非常不合理的合同，并于当日按对方要求将10万元打入对方私人账号……我向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讨要租赁合同以及店面转让合同，对方不能提供给我。以各种理由推脱，比如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后来直接告诉我他们没有。那么我很想问我投资的钱去了哪里？我的店到底在哪里？我是不是遭遇了合同诈骗？我该怎么样去维权？我该怎么讨回公道？我该怎么阻止更多的人受骗？我该如何让大家知道‘茶大圣’就是个骗局。”并附上多张照片。后又多次发布上述微博内容，并提醒中国法律评论期刊、法律出版社、全国微博新闻台、温州网、温州同城、1818黄金眼、温州都市报、温州草根新闻等微博账号关注微博内容。温州草根新闻微博账号于当日对被告发布的上述微博内容进行了转发。被告方慧敏于同日13时24分发布微博，内容为：在线咨询一下所有茶大圣加盟商们，是不是都孙根洲签订的合同？钱都是打进了林飞听的私人账号？牵头都是尹莉莉？告诉所有加盟商们，加盟费，都不是统一的，有1万8的，有2万3的，有3万8的，对方是看你有多少就骗多少，我是2万3的。千万不要再有无辜的人被茶大圣给欺骗了。并提醒“温州草根新闻”微博账号关注。同日22时19分，被告方慧敏又发表微博：“对于茶大圣，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诈骗我10万元一事，我已经报警，而且警方还没告诉我结果，做了笔录，但是对方已经公开警方处理决定，说我是无理取闹……”。2018年10月31日，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另查明，注册名为“LOVE漂亮菇凉”的新浪微博用户的所有人和使用人系被告方慧敏。案涉相关微博内容系被告杨颖编辑，经被告方慧敏查阅后发送。2018年11月5日，经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飞听申请，浙江省温州市华东公证处对案涉微博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800元，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截图、微博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自主经营加盟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店铺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受案回执、录音光盘、不予立案通知书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股东合作协议，双方均未签字，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结合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及被告提供的录音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可以证明原告曾提出要求与被告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等方面综合进行认定。本案中，新浪微博是具有一定社会公开性的平台，面向不特定多数的公众。被告方慧敏、杨颖多次发布主张原告诈骗、欺骗等的微博内容，诈骗系刑事犯罪，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发表的言论均系事实，存在贬损原告名誉的故意，其中一条微博经温州草根新闻微博账号转发，并造成一定影响，其行为诋毁了原告的名誉，已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权。被告方慧敏、杨颖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方慧敏、杨颖应在侵权范围内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在庭审时，被告方慧敏表示案涉微博尚未删除，故原告主张被告方慧敏删除其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的信息，并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和传播范围，确定由被告方慧敏、杨颖在新浪网上发表致歉声明三日。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800元，系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同时考虑原告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方赔偿原告8000元（含合理开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慧敏、杨颖于本判决生效后停止对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删除侵权言论；二、被告方慧敏、杨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在新浪网站上刊登致歉声明三日（通过发布微博或其他公开方式），内容由法院审定。如被告方慧敏和杨颖拒绝履行，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方慧敏、杨颖负担；三、被告方慧敏、杨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8000元；四、驳回原告温州飞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负担2700元，被告方慧敏、杨颖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伟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刘乐意?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侵害人格权益的财产损失按照所受损失和侵权人所得利益两种方法计算，如果两种方法都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确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姓名权、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人身权益引起的纠纷案件。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身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