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永国，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辰溪县恒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优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心才，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国，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顺兴财水泥电杆厂。工商登记投资人：曹心怀，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侯永国、辰溪县恒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电力公司)因与曹心才、永顺兴财水泥电杆厂（以下简称电杆厂）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源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湘312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心才对上诉人恒源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案的基本事实是：曹心才办有电杆，从事水泥电杆生产和销售，与恒源电力公司有多年生意往来。2014年8月12日，恒源电力公司与曹心才开办的电杆厂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恒源电力公司购买电杆厂生产的￠150x8m电杆188根、￠150xlOm电杆374根。因曹心才开办的电杆厂不能生产￠190xlOm和￠230xlOm等型号电杆，而恒源电力公司中标的永顺县农网改造项目不仅需要￠150x8m和￠150xlOm电杆，也需要￠190xlOm和￠230xlOm等型号的电杆，故在《购销合同》中约定曹心才开办的电杆厂必须为恒源电力公司有偿转运￠190xlOm和￠230xlOm等型号电杆。《购销合同》签订后，永顺县农网改造项目部即要求恒源电力公司供应￠150x8m、￠150xlOm、￠190xlOm和￠230xlOm等型号的电杆，因曹心才开办的电杆厂无法及时供应￠150x8m、￠150xlOm的电杆，曹心才要求恒源电力公司先自行提供几根￠150x8m、￠150xlOm电杆，一起随车发货至永顺。2014年8月22日包含上述型号在内的一车电杆从怀化运至永顺县芙蓉镇政府门前，恒源电力公司的负责人黄优良打电话给曹心才要其帮忙喊人卸车，下车费用由恒源电力公司承担。当晚，曹心才联系了平时给人提供吊车服务的侯永国来下电杆，侯永国于是驾驶吊车并带着平常经常合作的彭承立、彭承平前来将电杆吊装卸车，在卸车的过程中，侯永国驾驶、操作吊车作业，彭承立、彭承平在车上给电杆捆钢丝绳，刚开始是一次吊一根电杆卸车，速度较慢，加之天已黑，曹心才便要求一次吊两根电杆，侯永国认为太危险，彭承立也认为危险，曹心才便自己上到运电杆的车上给电杆捆钢丝绳，彭承立遂从运电杆的车上下来。曹心才与彭承平一人捆电杆一头的钢丝绳，一次吊两根后，曹心才又要求一次起吊三根电杆。在侯永国操作吊车起吊三根电杆时，由于三根电杆之间有间隙，曹心才右手被电杆挤压受伤，后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遂形成本案的纠纷。通过以上的事实可以得知：恒源电力公司与曹心才及电杆厂是合同关系。因曹心才开办的电杆厂未能及时供应￠150x8m和￠150xlOm电杆，所以恒源电力公司才从怀化一起将￠150x8m和￠150xlOm电杆和￠190型号的电杆数十根一起运往永顺，根据合同的约定，曹心才及电杆厂负有转运义务，该转运是对一车电杆的整体转运，从合同目的及交易习惯来看该次转运应包含￠150x8m和￠150xlOm电杆在内。另外，恒源电力公司是委托曹心才找人卸车，费用由恒源电力公司承担，后曹心才找到侯永国，侯永国驾驶吊车带着彭承立、彭承平前来吊装电杆卸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定义，事实上侯永国与恒源电力公司形成了承揽关系。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是把电杆吊装卸车，给付报酬是指由上诉人支付卸车费用。曹心才帮助吊装电杆卸车，是帮助侯永国完成工作任务，受益人是侯永国，曹心才的行为即使是属于义务帮工，也是为侯永国义务帮工，一审法院认定曹心才是为恒源电力公司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与恒源电力公司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恒源电力公司对曹心才的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依据一审法院错误的事实认定，确定曹心才是为恒源电力公司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本案中曹心才的右手受伤致残，是因为其在强令吊装电杆的过程中，因侯永国开动吊车起吊所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因一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按侵权责任的大小划分各自的责任。这就说明，帮工人曹心才是因侯永国侵权而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由侯永因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恒源电力公司需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恒源电力公司对曹心才的人身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恒源电力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曹心才遭受的人身损害，是因为自己强令吊装电杆引起的，侯永国在用吊车卸电杆的过程中，自己雇请了两个人帮助上车捆电杆。被上诉人曹心才本可以不参加此项工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曹心才的人身损害不应当作，但其想尽快下完电杆，开始要求被上诉人侯永国一次起吊两根电杆，在侯永国提醒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曹心才还主动上车捆电杆，并强行给侯永国作出一次起吊三根电杆的指令。在侯永国起吊时，自己又不注意安全，致使右手被电杆挤压受伤，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最终的判决结果却是由恒源电力公司及侯永国共同承担了60%的责任，这样的责任划分自相矛盾也没有法律依据，加重了恒源电力公司不合理的负担。上诉人侯永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湘312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侯永国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源电力公司、曹心才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侯永国开吊车承揽电杆下车工作，该技术含量高，侯永国应当把握好安全事项，应凭自己的专业经验作出判断是否采纳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提议，侯永国有权且应当拒绝曹心才排除他人不当干扰，但侯永国出于曹心才急于完成工作，最终默许曹心才提议，听任曹心才上下车捆电杆并开动吊车，造成曹心才受伤，虽不是吊车引起的机械事故，但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侯永国认为，原审法院的这一观点与自己认定的案件事实自相矛盾，没有法律依据。一、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表明，侯永国在给曹心才提供服务过程中，与提供劳务的彭承立、彭承平严格按照安全操作规程，一次吊一根电杆的方法进行作业，但曹心才急于想完成任务，要求曹心才和彭承立、彭承平一次吊两根的危险方法进行作业，在侯永因明确告知危险、没有采纳曹心才意见的情况下，曹心才自己上车进行捆绑电杆，要求侯永国违章作业致使自己受伤。在本案中，侯永国已经完全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因侯永国受雇于曹心才，在侯永国没有采纳曹心才建议、曹心才自己上车捆绑并强令侯永国违章作业的情况下，侯永国对于这种方式作业是否会造成曹心才受伤的必然性完全无法判断，加上曹心才是雇主的身份在当时的情况下无法拒绝曹心才行为，如果曹心才不去干涉侯永国的作业方式，曹心才作为雇主必然不会受伤。二、在本案中，曹心才作为雇主，其行为属于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刑法》和《民法通则》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违法性，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这种损害结果要求侯永国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其结果不具有公平性。被上诉人曹心才答辩称，一、恒源电力公司上诉陈述的该案基本事实纯属凭空捏造，无中生有，体现以下几点：1、恒源电力公司上诉称当时运送的电杆有150型号、190型号、230型号等不同规格的电杆，不是事实，有原一审法院对向勇、刘春兰的问话，证实：当时运送的只是长8m、lOm的150型号的电杆，没有190型号、230型号电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且在原二审和重审中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故现在提出纯属狡辩，应不予认定。2、是恒源电力公司上诉称，答辩人是履行2014年8月12日购销合同约定的转运电杆义务，故其损失不应由恒源电力公司承担，帮工也是为侯永国帮工，且答辩人曹心才自己过失造成损失，故应驳回答辩人曹心才要求恒源电力公司赔偿责任。答辩人曹心才认为：恒源电力公司这一上诉事实不属实。首先，恒源电力公司运输的是150型号电杆，不是合同约定的转运义务190型号和230型号电杆。其次，恒源电力公司运送电杆事先未通知答辩人曹心才，也没有依约将电杆运送答辩人曹心才电杆厂里，而是直接运送到工地后才打电话喊答辩人曹心才和湖南输变电施工方技术人员李伟方两个人一起帮忙卸车，故以此可以推定：恒源电力公司（曹优良）当时是喊熟人帮工，而非购销合同转运责任的履行。退一万步讲：假设是购销合同转运责任的履行，因为是义务帮工，其损失也应由被帮工人即恒源电力公司承担。二、恒源电力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这一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为恒源电力公司（曹优良）将水泥电杆运送到芙蓉镇人民政府门前即工地才给答辩人曹心才、李伟方打电话，喊他们两人帮忙卸水泥电杆，答辩人曹心才、李伟方因为与恒源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优良熟又是朋友才答应义务帮工，这一基本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有李伟方证言为证。至于侯永国、恒源电力公司辩称损害是答辩人曹心才强令冒险作业造成，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因为侯永国与彭承立、彭承平存在长期雇主与雇员身份利害关系，但本案当时唯一客观知情证人李伟方已证实：曹心才并没有讲强令冒险作业之类的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除认定答辩人曹心才承担40%过错责任及有干涉吊车正常吊水泥电杆事实错误外，其它事实认定均是清楚的，证据也是充分的。三、侯永国上诉请求及事实不能成立。体现在：侯永国上诉认为其与曹心才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错误的，他们之间应是转委托代理关系即曹心才受黄优良委托代黄优良请侯永国用吊车卸水泥电杆。四、电杆厂是曹心才自己投资开办的，只因办厂时曹心才身份证正在办理之中，借用胞弟曹心怀的身份证登记注册，但曹心怀没有投一分钱，没有分一份利，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曹心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侯永国、恒源电力公司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335,818.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顺兴财电杆厂系私营独资企业，主要经营电杆加工销售，实际投资、经营、管理人为原告曹心才，工商登记负责人为曹心怀。原告曹心才曾与被告恒源电力公司多次合作进行过电杆销售业务。2014年8月12日，被告恒源电力公司为了承建永顺县农网改造的电杆供应项目的需要，由其法人代表黄优良（甲方）与原告曹心才代表的永顺兴财水泥电杆厂（乙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购买乙方型号为￠150×8M的电杆188根、型号为￠150×10M的电杆374根，并约定了价格，其中运费包含在价格中；二、质量要求及质量责任约定：1、……2、甲方供应给湘西电业局的水泥电杆由乙方供货，如产生质量事故（含运输途中）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3、……4、乙方在执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造成任何相关民事问题，一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甲方因乙方的原因和责任导致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合同第四条“下单及交货”约定：1、甲方将与电力公司发货清单盖甲方章复印下发给乙方，甲乙双方视为本合同的批次订单……4、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转运￠190×10M、￠190×12M、￠190×15M、￠190×18M、￠230×12M、￠230×15M、￠230×18M型号电杆，甲方负责将以上电杆运至乙方场地，由乙方负责转运至工地，转运费按当地市场行情价需经甲方确认。转运出厂前必须与承运司机签订运输协议，否则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014年8月22日，恒源电力公司从怀化购买的一批￠150×8M、￠150×10M水泥电杆运至永顺县芙蓉镇政府门前，叫曹心才找吊车将该电杆下车。原告曹心才便电话联系了平时给人提供吊车服务的被告侯永国来下电杆，服务费侯永国提议待电杆下完后根据工作量再定。被告侯永国又带来了平时经常合作的彭承立、彭承平来帮捆钢丝绳。下电杆时，被告侯永国驾驶吊车，彭承立、彭承平在电杆车上给电杆捆钢丝绳，刚开始是一次吊一根电杆下车，速度较慢，加之天已黑，原告曹心才便要求一次吊两根电杆，被告侯永国认为太危险，彭承立也认为危险，原告曹心才便自己上到运电杆的车上给电杆捆钢丝绳，彭承立遂从运电杆车上下来。原告曹心才与彭承平一人捆电杆一头的钢丝绳，一次吊两根后，原告曹心才又要求一次起吊三根电杆。在侯永国开吊车起吊三根电杆时，由于三根电杆之间有间隙，曹心才右手被电杆挤压受伤。曹心才受伤后当即包车到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手挤压伤：1、右手第一掌骨开放性骨折并掌指关节脱位，2、右拇指近节指骨基底部开放性骨折，3、右手食指中节指骨骨折，4、右手无名远节指骨骨折。于2014年8月23日行清创+骨折复位内固定术+甲床修补术+植骨，2014年9月17日行右手清创+取皮植皮术，共住院治疗38天后出院，花医疗费39117.65元，其中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8497.68元，实际开支20619.97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术后3—6月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材料。2015年1月26日，曹心才再次到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5天，进行右第一掌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花医疗费5356.51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2097.17元，实际开支3259.34元。2015年4月20日，经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鉴定，曹心才右手挫伤至功能障碍，构成八级伤残，花鉴定费750元。恒源电力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经该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心才右手损伤后右手功能评分30分构成八级伤残。曹心才花鉴定费1049元。另查明，曹心才有五兄妹，现有父亲曹义兵（1944年11月12日出生）、母亲田翠英（1947年10月14日出生）需要赡养。曹心才夫妻现有儿子曹帆（2000年9月23日出生）、女儿曹舒窈（2008年5月2日出生）需要抚养。一审法院认为，曹心才的损失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一、医疗费，曹心才两次住院减去医保报销后的实际医疗费开支共计为：3259.34元+20619.97元=23879.31元，该院予以支持；二、误工费，因原告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间计算至定残日为：（51639元÷365天）×239天（误工期间）=33812.9元；三、护理费，（42494元÷365天）×41天（住院护理天数）=4773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以100元/天×43天（住院天数）=4300元；五、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31284元×20年×30％（伤残系数）=187704元；六、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曹心才父母亲的生活费为10630元×［（20年-12年）+（20年-9年）］÷5人×30％=12118.2元，两小孩的抚养费21420元×（2年+10年）÷2人×30％=38556元；七、交通费，曹心才提交的所花交通费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曹心才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九、营养费，因无医嘱或鉴定意见等证明曹心才需要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以上经该院确认的曹心才的各项损失共计为人民币316143.41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曹心才与电杆厂的法律关系？2、曹心才与恒源电力公司形成的法律关系？3、本案是以违约划分责任还是以侵权划分责任？1、电杆厂系私营独资企业，实际投资、经营、管理人为曹心才，工商登记负责人为曹心怀，实为挂名法人；2、曹心才代表电杆厂与恒源电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第四条第4项约定了电杆厂代为恒源电力公司转运￠190、￠230等型号电杆的义务，但本案中，曹心才为恒源电力公司下车￠150型号电杆时受伤，￠150型号电杆不属恒源电力公司与电杆厂合同约定的代为转运范围内，即电杆厂不负有为恒源电力公司代为转运￠150型号电杆的义务。所以，曹心才为恒源电力下车￠150型号电杆，不是履行永顺兴财水泥电杆厂的合同义务，而是恒源电力公司委托其找他人将电杆下车，曹心才是为恒源电力公司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与恒源电力公司形成义务帮工关系；3、本案曹心才请侯永国用吊车下电杆，并约定事后支付报酬，形成了一种合同关系，但本案是因一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不是双方违约造成的违约责任，应按侵权责任的大小划分各自的责任。侯永国在用吊车下电杆的过程中，自己雇请了两人帮助上车捆电杆。曹心才本可以不参与此项工作，但曹心才为了尽早完成恒源电力公司交给自己的工作任务，开始要求侯永国一次起吊两根电杆，在侯永国提醒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曹心才自己还主动上车捆电杆，并强行给侯永国作出一次起吊三根电杆的指令。在侯永国起吊时，自己又不注意安全，致使右手被电杆挤压受伤，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侯永国开吊车承揽电杆下车工作，该工作技术含量高，侯永国应把握好安全事项，应凭自己的专业经验作出判断是否采纳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提议，侯永国有权且应当拒绝排除他人不当干预。但侯永国是出于曹心才急于完成工作，在曹心才的指示下没有坚持排除不当干预，最终默许曹心才提议，听任曹心才上车捆电杆并开动吊车启吊，造成受伤，虽不是吊车引起的机械事故，但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曹心才是为恒源电力公司帮工法律关系，其遭受的损失，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恒源电力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心才系电杆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所以电杆厂对曹心才不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责任大小，曹心才的损失应由侯永国承担20%责任，恒源电力公司承担40%责任，其余损失由曹心才自己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恒源电力公司给曹心才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26457.36元；二、由侯永国给曹心才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63228.68元；三、曹心才的其他损失由曹心才自己承担。上述款项限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026元，鉴定费1799元，共3825元，由恒源电力公司负担1900元，由侯永国负担765元，由曹心才负担1160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恒源电力公司与曹心才代表的电杆厂签订《购销合同》后，由于电杆厂不能如数供货，于是恒源电力公司到怀化调运了部分￠150型号电杆,相关费用由恒源电力公司支付。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源电力公司与曹心才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转运￠150型号电杆，故曹心才在合同上没有转运或卸载￠150型号电杆的义务。实际上，该批电杆是恒源电力公司自己从怀化调运到永顺县芙蓉镇，并支付相关费用。从曹心才接到恒源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委托后即雇请侯永国卸载电杆及曹心才自己亲自上车卸载￠150型号电杆的行为来看，曹心才与恒源电力公司及侯永国之间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侯永国来卸载该批电杆时本身已带有工作人员，只是曹心才认为其工作方法或速度不够，才上车帮忙卸载，而侯永国作为受雇方碍于曹心才系雇佣方（代表）的身份，没有明确拒绝和采取合理方法造成事故发生，曹心才自己及侯永国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恒源电力公司作为受益人也应一定范围内给予适当补偿。一审确定曹心才的损失由侯永国承担20%，曹心才自己承担40%，恒源电力公司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侯永国、恒源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上诉人侯永国负担1013元，由上诉人辰溪县恒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印达岗审 判 员 杨光福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继武书 记 员 刘 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