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樊小琼）：樊小琼，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凤凰岭路**第**团******，公民身份号码4522311965********。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620121066878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东兴创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东兴市大坪路**（新世界国际旅游商贸城）**102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791335738B。 法定代表人：何兴维。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容，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71101303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兴维，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水强，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章罗，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现居住在广西东兴市。 原审被告：陈维东，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樊小琼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创世纪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陈维东、原审被告何兴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8）桂068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2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书记员何志玲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樊小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郁，被上诉人创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容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被上诉人欧阳水强、霍章罗、陈维东、原审被告何兴维经本院依法传唤无证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樊小琼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共同向樊小琼偿还借款16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27日起计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三.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支付樊小琼律师费损失145900元；四、陈维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何兴维追偿；五、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陈维东按胜败比例分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案涉《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逾期借款月利息按5%计算”的约定，本案中借款利息应计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至判决规定的，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的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为由不予支持其律师费损失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樊小琼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创世纪公司答辩称，1、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关于律师费问题，樊小琼提供的发票模糊不清，且实际支付金额与代理合同约定不符，不排除樊小琼有其他案件委托过该律师事务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樊小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共同向樊小琼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3万元（利息计算：以4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22日起计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陈维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判令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陈维东向樊小琼连带支付本案樊小琼的律师费损失1459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陈维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兴维系创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水强、霍章罗与创世纪公司合作开发东兴新世界华天综合楼，为了办理该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通过霍章罗的朋友陈维东的介绍认识了樊小琼，欲向樊小琼借款。2016年4月21日，樊小琼（甲方）与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创世纪公司、何兴维、欧阳水强、霍章罗向樊小琼借款250万元，樊小琼将上述借款中的160万元、90万元分别汇入创世纪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东兴支行营业部开立的银行账户21×××20、霍章罗在农行开立的银行账户62×××13上；借期为3个月，自借款进入乙方账户后开始计算；借款期间内不计算利息，逾期还款的，逾期月利息按5%计算，逾期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利息；乙方用创世纪公司位于东兴市兴新世界华天综合楼的二十套房产做抵押，双方签订预购房协议。逾期还款的，甲方有权按预购房协议执行并将借款转为购房款，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乙方到期如数归还借款的，上述抵押权灭失，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终止；借款用于办理创世纪公司的广西东兴新世界华天综合楼的商品房预售证；被告陈维东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用其广西南宁连畴村2队13-1号的房产提供担保；逾期还款造成甲方的损失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各项损失由乙方赔偿。上述借款协议中，何兴维未在借款协议乙方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手印。2016年4月21日下午4时36分，樊小琼在中国农业银行东兴市支行的通过其银行账户62×××15上向霍章罗在该行的银行账户62×××13转款90万元；后霍章罗就立即将上述款项提现出来交给樊小琼，樊小琼随即在该行将90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62×××15上。樊小琼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4月26日通过上述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创世纪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东兴支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21×××20转账了100万元、60万元。2017年3月6日、5月23日、8月25日、9月23日、10月21日、12月21日、2018年4月10日，樊小琼就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借款分别与霍章罗、陈维东、欧阳水强、创世纪公司进行本金与利息的结算，并且每一次都重新出具了债权债务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樊小琼在向霍章罗转款90万元后，在同一家银行要求霍章罗取现90万元交给自己存入银行账户中，其转款行为是为了形式上的走账，该笔90万元借款霍章罗已经于当天就向樊小琼归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樊小琼与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160万元，樊小琼与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在之后签订的借条、债权债务协议书、确认书、补充协议都是对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结算，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实际是对借款协议书的借款本金的利息的结算，并未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樊小琼并未向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提供三份借条中载明的共计150万元的借款，故双方自然就不存在新的借款关系。关于借款利息，因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借期内不计算利息，逾期还款的按月利息5%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借款协议书中的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合法利率，本院确定双方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协议约定借期自借款到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账户中开始计算，2016年4月26日，樊小琼的160万元借贷全部转入了创世纪公司的账户中，遂逾期还款日为2016年7月27日，逾期利息从该日开始计算。 关于何兴维、陈维东的责任问题，何兴维在借款协议中并未以个人的名义向樊小琼借款，未签字捺手印，其虽然是创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樊小琼并未有证据证明创世纪公司与何兴维存在公司与个人财务上的混同，本案发生的160万元借款也是转入创世纪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何兴维不对本案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陈维东在借款协议中以连带保证的保证方式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保证方式合法有效，且在借款展期后，陈维东也一直在债权债务凭证上担任保证人，故保证期间未过，陈维东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樊小琼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45900元，樊小琼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只能证明樊小琼与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有委托代理关系，其不能证明樊小琼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45900元，樊小琼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支持其主张，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向樊小琼偿还16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6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27日计算至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二、陈维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追偿；三、驳回樊小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08元，减半收取217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04元，由樊小琼负担18692元，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负担8012元。 上诉人樊小琼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五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樊小琼因经济困难只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也开了发票给樊小琼。 被上诉人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陈维东、原审被告何兴维在二审期间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 经质证，樊小琼对创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不能证明是支付本案的律师费。本院认为，该票据能证明樊小琼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数额，与案件事实有密切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向樊小琼出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每张金额为1万元，合计5万元。樊小琼二审庭审中陈述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计算截止日期和第三项与异议，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其他内容及第二项无异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计算截止日期是否正确；二、樊小琼请求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陈维东、何兴维支付律师费145900元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案涉《借条》、《借款协议书》等债权凭证看，借贷双方对借款均约定了逾期支付利息。因此樊小琼要求本案利息计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将利息计至生效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了如果债务人逾期还款造成债权人损失的，债务人需赔偿债权人因此遭受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各项损失。故樊小琼要求借款人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和担保人陈维东支付律师费有事实依据。根据樊小琼与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樊小琼应向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45900元，但从樊小琼提供的票据看，其实际支付的数额是5万元。虽然其抗辩称由于经济困难未付清律师费，但这仅是其一面之词，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仅支持创世纪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和陈维东赔偿樊小琼5万元律师费损失。至于何兴维的责任问题，因樊小琼对一审法院未判决何兴维承担责任并无异议，故何兴维亦无需承担樊小琼的律师费损失。 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樊小琼二审提供新证据，致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18）桂068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18）桂068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创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向上诉人樊小琼偿还160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6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27日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创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向上诉人樊小琼支付律师费损失5万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8元，减半收取217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704元（上诉人樊小琼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创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向负担9346元，上诉人樊小琼负担17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8元（上诉人樊小琼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东兴创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欧阳水强、霍章罗向负担15193元，上诉人樊小琼负担2821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