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前进街**（桐城金域**楼**）。负责人：李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汉族，1986年1月1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某，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男，汉族，1982年9月9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大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强某、贺某、崔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3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强某、贺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错误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错误。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要求追加侵权人及肇事司机穆立升为一审被告便于查清本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认定事实不清;2、肇事司机穆立升与被保险人强某是何关系?穆立升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强某作为乘车人是否知晓，是否也存在过错,二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此事实;3、根据浑源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记载:穆立升驾车追尾停于路边的×××号车，使晋BJJ**号车前移，碰撞站在车前的被上诉人贺某，该案穆立升负事故主要责任，贺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贺某对于肇事两辆车属于车外第三者,应当由两辆车的交强险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不清;4、事故发生后，为骗取保险金，被上诉人强某指使案外人刘静报案,谎称其是肇事司机的行为，可以充分认定其知道穆立升无证、酒后驾驶的行为违法法律法规,违反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拒赔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不清;5、上诉人在经过调查取证后，侵权人穆立升已签署放弃索赔书,侵权责任案件侵权人放弃索赔，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要赔偿交强险，上诉人也有向过错方追偿的权利，但本案过错方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事实，侵害了上诉人的追偿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首先应由两辆车的交强险进行赔偿，被上诉人贺某在他车辆外面,被他的车辆直接碰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贺某属于他的车的第三者适用法律错误;2、侵权人穆立升无证驾驶、酒后驾驶、换驾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乘车人强某默认穆立升开车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找那个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报喜那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无证驾驶、酒后驾驶、换驾行为属于法律禁止行为，上诉人作出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进行明确说明。上诉人在保单重要提示部分已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保险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应当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且换驾行为本身也说明侵权人穆立升、被保险人强某知道无证违法保险拒赔的事实，故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侵权人穆立升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规定交强险追偿范围,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被上诉人贺某后,有权向穆立升追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追偿对象的法律认定，是侵权人穆立升、还是同样存在过错的强某，还是穆立升、强某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保险人将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并没有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从而减轻保险人的责任,相反，保险人将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可以规范司机的驾驶行为，协助交管部分规范社会秩序。本案中，若无证驾驶、酒后驾驶、换驾骗取保险金的行为都可以得到赔偿，法律将成为违法的帮凶,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与和谐，不利于维护司法公正。贺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强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投保时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崔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强某、天安财保大同公司、崔某赔偿贺某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合计146876元；2、天安财保大同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强某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21时许，穆利升驾驶强某所有的×××号比亚迪小型客车沿浑源县迎宾东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烟草公司门前时，将前方同向贺某驾驶停在路上的×××号车碰撞，之后×××号车辆前移，将站在车前的贺某碰撞，致贺某及×××号车乘车人强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浑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穆利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在雨天未减速慢行确保安全行驶，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贺某驾驶未经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贺某受伤后，被送往大同市第三人民医疗救治，经诊断：右桡骨骨折、右足第5趾骨折、右前踝骨折、右足碾挫伤清创缝合术后、右膝关节擦伤、右肘关节擦伤、牙外伤（右上中切牙缺失、左上中：切牙根折）、右上中切牙全脱位、左上中切牙冠根联各折、左上侧切牙冠折、牙槽骨骨折等伤。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对贺某伤残程度及三期鉴定，鉴定意见为：贺某交通事故致牙齿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需18000元；建议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强某所有的×××号车在天安财保大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确认的贺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3854.60元、辅助器具160元；2、后续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4、营养费4500元；5、护理费6000元；6、误工费20000元；7、残疾赔偿金582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5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孩子1840.40元、父母13057元，合计14897.4元；11、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45176元。一审法院认为，穆利升驾驶强某所有的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交通事故，致使贺某身体损伤。依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赔偿。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贺某的各项损失145176元。依照相关规定，该损失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付即医疗费项下赔付10000元，余款27014.60元按照责任比例天安财保大同公司承担70％即18910.22元，贺某自己承担30％即8104.38元。其余损失108161.40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综上，天安财保大同公司共计赔付原告137071.62元。根据相关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所诉主体错误一节，因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起诉肇事车辆所有权人，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崔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赔付原告贺某各项损失137071.62元；二、驳回原告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4元，减半收取1612元，由被告天安财保大同公司1520.50元负担，原告负担9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天安财保大同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赔偿。本案中，穆利升驾驶被上诉人强某所有的机动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贺某承担次要责任；强某所有的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天安财保大同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上诉人应就被上诉人贺某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天安财保大同公司所提出的应追加穆立升为本案被告及保险公司认为穆立升存在酒驾等情形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是否追加穆立升为本案当事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上诉人要求追加穆立升为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由于交警队事故认定书确定穆立升为无证驾驶，故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另，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天安保险大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及就相关免责条款已尽到充分说明、提示义务，故其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免责的诉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贺某对于两事故车辆属于车外第三者的说法，依据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贺某的情况对于其本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车外第三者的情形，上诉人要求由两车的交强险优先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俊丰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