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2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克山县自然资源局（原克山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友谊路二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周德贵，该局局长。负责人张雪松，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智涛，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种畜场三分场。法定代表人刘士民，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刘助国，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克山县向华乡幸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向华乡幸福村。法定代表人常立军，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克山县自然资源局（原克山县国土资源局）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与第三人克山县向华乡幸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第三人）的部分土地相邻，其中位于原告二分场东沟子与第三人西沟子中间东部土地一直由原告使用。2008年，克山县人民政府立项投资，在原告二分场东部修建一座小型水库，该水库于2015年，建成后归原告管理使用，其中该水库含位于原告二分场东沟子与第三人西沟子中间东部土地的部分。2012年9月，被告根据第三人的申请，为第三人集体土地所有权进行了登记，并报克山县人民政府报批核发了（2012）第014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16年5月，第三人以该争议的土地所有权归其所有，却被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长期占有为由起诉到克山县人民法院要求返还，克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黑0229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后又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民终2144号民事判决。之后，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以其2012年9月未到现场指界，未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权属界限协议，未在地籍调查表签字的情况下，被告违反法律关于土地权属有争议不予登记的规定，为第三人办理了土地登记，核发了集体土地所有证，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虽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2015年3月1日颁布实施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第二十一条规定，登记事项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完成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完成登记，应当依法向申请人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克山县自然资源局是克山县人民政府确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具备作出本辖区内土地权利登记并核发权利证书的行政职权，是适格的被告，故被告辩称诉讼主体应为克山县人民政府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问题，第三人2016年起诉原告民事纠纷案件时，原告才知道第三人有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此民事案件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故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起止时间应为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而本案的原告系2018年5月7日提起行政诉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起诉时未超过起诉期限。本案中，被告依据《土地登记办法》（该办法的有效起至日期为2008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的有关规定，根据第三人2012年7月25日的土地登记申请，对第三人的集体土地进行所有权登记，并于2012年9月19日经克山县人民政府批准颁发集体所有权证，但被告在对原告与第三人相邻集体土地权属界线进行地籍调查时，没有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没有原告方签字和盖章，邻宗地指界人虽有签字但经鉴定不是刘士民本人所签，且被告亦承认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士民签字，权属界线图有争议的界线也没有原告盖章，为第三人登记并报批颁证，属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法定代表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席现场指界，所派人员无正当理由未在土地登记指界通知书、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签字盖章，将视同放弃指界权，无证据证实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第三人土地权属界线图的界线无争议，盖章签字齐全，因第三人在与原告民事诉讼中明确说明部分界线有争议，且原告未在有争议的界线上盖章，故被告这一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克山县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克山县向华乡幸福村民委员会颁发的克山县集有（2012）第014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克山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理由：1.诉讼主体错误。为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是是克山县人民政府，诉讼主体应为克山县人民政府。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实施的《不动产登记条例》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3.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对第三人进行土地登记时，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土地界线争议的事实，判决中前后矛盾。2012年，克山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登记时，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与第三人没有争议，如当时存在争议，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关于诉讼主体。《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一）项规定，集体土地所有权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登记。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完成登记，应当依法向申请人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克山县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法律适用。一审法院并未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审理2012年发放集体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3.关于事实认定。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论述是针对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起诉是否超期的论述，并非针对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是否知道土地界限争议时间的论述。4.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与第三人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克山县自然资源局不应登记。5.克山县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办理土地登记时，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6.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县级人民政府不再承担不动产登记职责，故克山县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系为确定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克山县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为并未告知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在与第三人的民事诉讼中知道克山县自然资源局颁发土地所有权证的行为，其起诉期限应从其知道行政行为的时间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并无不当。克山自然资源局作出土地行政登记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克山县自然资源局在对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与第三人相邻集体土地权属界线进行地籍调查时，没有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没有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签字和盖章，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对此没有记载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未签字盖章的原因；邻宗地指界人虽有签字但经鉴定不是刘士民本人所签，克山县自然资源局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权属界线图有争议的界线也没有克山县尖山子种畜繁育场代盖章。克山县自然资源局上述行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撤销该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克山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克山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