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江                      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书（2018）陕0825刑初259号公诉机关定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某，男，XX年XX月XX日生于陕西省定边县，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文盲，陕西省定边县人，农民。2018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定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边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笑一，陕西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苗玲芳，陕西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定边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诉刑诉（2018）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强奸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其间，本院报请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定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燕妮、代理检察员赵小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朱笑一、苗玲芳，被害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定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2日4时许，被告人付某某骑着自行车行至定边县XX镇XX村吴某某家附近等待吴某某。5时许，吴某某出门，被告人付某某多次要求吴某某坐在自己自行车上，都被吴某某拒绝。后被告人付某某骑自行车行至距离吴某某家南一公里处，将自行车藏在路边的玉米地里，等吴走上来后将其半抱半拖至玉米地，强行脱掉吴某某的裤子与吴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中间吴某某用手机将付某某右侧额头砸破、流血，该付才停止了强奸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均可佐证。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事发前一天其与吴某某商量好次日凌晨到吴某某家里发生性关系，但吴某某说需要走出村庄，后其骑自行车带着床单和被子和吴某某一起到村外的玉米地里，其抱了吴某某，摸了吴某某的脸，其将裤子脱下来时吴某某用手抓其的生殖器，因为疼痛其用力掰开吴某某的手，吴某某用手机砸其头部致流血，其用事先携带的卫生纸按压流血部位止血，将纸团扔在玉米地里，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首先，被害人与被告人在案发前长期保持暧昧关系，本案是二人相约发生，否则被告人不可能携带简单的被褥，且被害人在侦查阶段陈述其多次反抗并对被告人的胸部、脸颊进行撕扯，但被告人脸部没有抓痕。被害人反抗为什么身上没有泥土等附着物，故申请对被害人所穿裤子的泥土附着方式、数量以及是否沾有玉米杆茎、杂草汁液等进行鉴定。被告人头部被打伤是因为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语言激讽导致。其次，公安机关并未对讯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在第二次讯问录像中被告人多次试图辩解，被办案人员多次打断，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公安机关未全部如实记录，故本案存在非法证据的可能性，依法应予以排除。本案仅从被害人的裤头上检验出人精液“弱阳性”的结果，不能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完全有可能只是被告人的生殖器在被害人的双腿间抽插，未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如果这样，即使被告人存在着强奸的主观目的，也是犯罪未遂。最后，被害人受伤的照片是事后自已拍照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程序违法，真实性无法确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付某某系精神四级残疾。2、纸条一张，内容为“永远年轻，能活百岁，祝你天快乐，100份，上面留有三个唇印”，证明被害人给被告人留下纸条，在被告人想她时拿出来看看，也证明双方存在爱昧关系。3、借条一支，证明2017年7月17日小张向被告人借款一万元，小张就是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2日4时许，被告人付某某骑着自行车行至定边县XX镇XX村被害人吴某某家附近等待被害人。5时许，吴某某出门，被告人付某某多次要求吴某某坐其的自行车被拒绝。后被告人付某某骑自行车行至距离吴某某家南一公里处，将自行车藏在路边的玉米地里，等吴走上来后将其半抱半拖至玉米地，欲强行脱掉吴某某的裤子发生性关系时被吴某某用手机其右侧额头致流血，被告人付某某停止强奸行为。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某在侦查阶段陈述，2018年7月22日凌晨5时左右，其准备去安边街上的饭店上班，刚走出家门几米远，碰见付某某在路上步行，互相打招呼后其继续向街上方向走，走了两步，付某某知道从哪里骑出来一辆自行车让其坐上，其拒绝后又走了几步，付某某从后面过来拉其胳膊，其用力甩开，之后付某某从后面拦腰抱住其往路东边的玉米地里拖，其坐在地上反抗，付某某索性将其抱进玉米地，强行要脱其的裤子，其死死拉住裤子不放，付某某使劲将其大拇指掰开并将他的裤子脱至膝盖处，其当时就在付某某胸口、脸颊撕扯反抗，付某某用手猛地将其从脖子处推倒在地，其头被磕在地上，眼睛发黑失去意识。醒来后，其下身赤裸，裤子和鞋子都不见了，付某某光着下身趴在其身上，头转向公路那边，付某某的生殖器在其阴道内抽插，其感觉射精了。其又气又急，拿手机朝付某某额头一直打，直到付某某头上有血流出来，付某某才从其身上起来，穿好衣服企图离开，其用手抓付某某的生殖器，付某某发现外面路上有人就没有出去，蹲着一边掏出卫生纸在额头上擦血，一边对其说老子一天对你那么好，宾馆来客人都招呼到你的饭店吃饭，今天把你闹一下（指发生性关系），还把老子头打烂了，老子今天饶不了你，要让你全家不得好死，说完这话他又朝路边看了一下，转身对其说反正都这样了，先把衣服穿好，不要声张，跟他去定边，他给其取一万块钱。其在付某某边说话边朝路边看的间隙，拿起内裤朝东边跑，跑远后给其男朋友李某甲打电话让赶快报警，说其被强奸了。当庭陈述，其与付某某发生性关系不是自愿的。案发当天其步行往餐厅走，付某某问其是否坐自行车，其说不坐，后来付某某突然从后面把其抱住拉到玉米地里，脱掉其的衣服，因为其有心脏病发生性关系时心里什么都清楚，但眼睛有些看不清，如果其愿意与付某某发生性关系为什么当天下雨要在玉米地里发生，如果愿意其不会用手机砸破付某某的头部。2、证人李某甲（又名李某乙）证实，其和被害人吴某某系同居关系，二人共同在定边县XX街上经营一家小饭馆。2018年7月22日早上吴某某照常起的很早，步行去店里，到了6点58分左右，吴某某打电话哭着说被人强暴了，让其赶快报警，其问是谁强暴了，吴某某说是街上的付某某，她把付某某的头打破了，其立即骑电动车到安边派出所报案，后民警带着其在距离其家一公里路边的玉米地里找到吴某某，吴某某全身上下都是泥土，衣着凌乱，下身不穿衣服跪在地上，上身的衣物较长，将下半身刚好遮盖住，鞋也穿着，其回家给吴某某找了条裤子让穿上，然后在吴某某的带领下民警找到了案发现场，现场吴某某的裤子和鞋都在地上扔着，还有几团沾着血的卫生纸团。3、定边县公安局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22日上午7时15分，李某乙报案称其妻子吴某某在XX镇XX村一块玉米地里被付某某强奸。经寻找被害人吴某某在案发现场南20米的玉米林里，当时上身衣着完好，下身赤裸并由上身连衣裙遮盖，双脚赤裸。后经寻找，发现吴某某的裤子和鞋子遗留在案发现场。4、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付某某能够准确指认位于定边县XX镇XX村通往安边镇的村村通柏油路东边一块玉米地，就是2018年7月22日早晨其强奸吴某某的作案现场。5、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某能够准确辨认出付某某就是2018年7月22日5时许在定边县安边镇一玉米地里对其实施强奸的人。6、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定边县公安局民警在付某某的带领下，在XX镇XX户人家的房后提取宾馆白色床单一件（上有少量土）和绿色夏凉被一块。7、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18日，定边县公安局依法向吴某某提取案发当天吴某某身体受伤照片9张，4—7月份手机通话详单18页，账号2710031801109001795507存折流水明细4页。8、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证实案发后经定边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付某某右额部可见一4.0cm的手术缝合瘢痕，愈合良好，未见显著渗血及肿胀，左眼眶周可见皮肤青紫肿胀。9、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证实案发后经定边县XX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某左手背部局部皮肤肿胀。10、定边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经诊断，被害人吴某某外阴会阴体可见一长约20cm擦伤，无活动性出血，处女膜陈旧性裂伤，无明显出血，宫颈常大、光滑，后穹隆可见黄色分泌物，取分泌物交于公安机关。11、陕西省榆林市XX中心鉴定文书，证实案发当天吴某某所穿内裤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7R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与其它样本进行比对，玉米地面卫生纸团血迹与付某某血样在D8S117P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2×1018。12、现场勘查笔录与照片，证实2018年7月22日9时30分110指挥中心接报案称，2018年7月22日6时许在陕西省定边县XX镇XX村被害人吴某某被人强奸。经勘查，现场位于陕西省定边县XX镇XX村XX路东侧孙志强家的玉米地内，地面呈湿润状，现场北距蚂蚁河交界20米，西为南北走向的油路，东距油路3.5m处有一东西走向的水壕，水壕南北宽80厘米，向南3m的玉米林地可见玉米杆呈倾斜压倒状，地面可见模糊踩踏痕迹，东侧3.5m水壕南边遗留有一黑色口罩（已实物提取），南侧2.7m处遗留有白色卫生纸团（已实物提取），该卫生纸团上可见有红色血迹。13、视频资料，证实定边县公安局在讯问被告人付某某时所录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14、定边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①辩护人提到公安局办案人员未如实记录付某某的供述，且存在多次言语辱骂行为。经核查，办案人员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严格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要求，依法依规进行办理，不存在以上行为。同时，鉴于付某某年龄偏大，且当时额头有伤，办案人员带其去医院进行了紧急处理并对颅脑进行了CT检查，排除颅脑受伤的可能，给予了很大的人道主义关怀和相应的照顾。②“纸条唇印”、“小张借据”、“饭店讥讽”等问题。已经在侦查过程中予以调查。“纸条唇印”及“小张借据”，鉴于侦办的是付某某涉嫌强奸案，强奸的时间、地点、嫌疑人、受害人均为确定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的行为，所以一个以前的“纸条唇印”并不能证明在2018年7月22日案发当时，付某某涉嫌强奸吴某某时，受害人吴某某的主观上是出于自愿。同理，“小张借据”无论真实与否也均不能证明在案发当时吴某某是出于自愿，且经多次询问吴某某，吴某某均表示当时不是出于自愿，强烈反抗之下将付某某额头打伤（有活体检验记录为证）。吴某某是曾向付某某借过钱，但其表示均已还清。上述事实在吴某某询问笔录及依法提取的吴某某存折明细中均有体现，也明确告知付某某相关亲属及代理律师，关于民间借贷等问题可以走法律途径进行民事诉讼。③、关于“饭店讥讽”问题在吴某某最后一次询问笔录中有所体现。吴某某表示付某某当时是在其饭店有过指桑骂槐的行为，但其并没有理会。④、关于付某某不识字，没有核对笔录内容问题，侦查人员从一开始明确知悉付某某不识字，仅会简单书写自己的名字，所以在每次讯问时均原文念给其听，每个问题的回答均是其表示认同并对所有内容无异议后，在每页签字捺指印确认，且上述讯问过程均有同步录音录像。15、定边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第一次和第三次讯问只有公安机关宣读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没有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问题。2018年7月22日，将涉嫌强奸的犯罪嫌疑人付某某依法传唤至定边县公安局接受讯问，7月22日当天，所处地段全天停电，当时犯罪嫌疑人付某某在实施强奸的过程中被害人吴某某砸伤额头，一直声称头晕，鉴于上述两个原因，侦查员没有等待来电之后再开展讯问，而是尽快讯问结束后带嫌疑人付某某前往医院进行检查。第三次讯问同样因为供电问题没有彻底解决，因此，在开展第一次和第三次讯问过程时，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付某某不识字，在如实记录付某某供述之后，侦查员用手机简单记录了向付某某宣读讯问笔录的过程和付某某对讯问笔录所记录内容表示认同的全部过程。关于辩护人提到侦查人员在讯问笔录中未将本案全部情况如实记录的问题。在侦办该起案件过程中，一直严格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规定的关于强奸罪的构成要件为依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中的相关程序的要求。在讯问过程中，始终围绕着构成强奸罪的主、客观要件进行，始终以付某某的行为是否犯罪为主旨，始终以付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奸罪的内容。在经过对嫌疑人付某某的讯问，以及结合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现场的情况说明、现场处警视频、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付某某涉嫌强奸一案，证据完备且已经形成锁链，构成该案的主、客观要件均已达成，且侦查员将上述所有要件、问题均已如实记录在讯问笔录中，每次讯问笔录所记录的内容原文念给嫌疑人付某某听，其表示认同后在每页上均签字捺手印（此过程均有全程视频录像记录）。与此同时，将该案及其所有证据报请定边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部门审查，定边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于2018年8月24日对嫌疑人付某某因涉嫌强奸罪批准逮捕。因此，整个案件侦办过程中并没有辩护人提到的未将本案全部情况如实记录的问题。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和被害人年龄等身份事项。17、被告人付某某供述，2018年7月22日早晨4点多，其起床后骑着自行车到吴某某家附近的一根横放在地上的电线杆处，将自行车放在电线杆旁边的一块玉米地里，其坐在电线杆上等吴某某，还从家里拿了被子、床单和卫生纸，准备和吴某某发生性关系。大约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吴某某从家里XX路XX街上的方向走，走出二十多米的时候其骑自行车跟了上去，让吴某某坐自行车，吴某某说不坐，然后其骑着自行车继续向前走，大约走了三十多米，其将自行车停下来等吴某某，吴某某走上来后，其说坐上来走快点，吴某某说她不坐。其又向前骑了一会儿在路边等吴某某，约走了二里路的时候，其将自行车藏进马路旁边的玉米林里，然后抱着吴某某的一只腿和脊背到玉米地里，其将吴某某的上衣外套和裤子还有内裤脱掉，将其的裤子脱到生殖器以下，然后身体压在吴某某的身上，生殖器插到吴某某的阴道内，抽插了两、三下，吴某某拿手机砸其头部右上角，砸了五、六下，其的头部流了很多血，此时其将生殖器从吴某某阴道内拨出，没有射精。其准备提好裤子时吴某某不让提，一只手拉住其的裤子，另一只手抓住其的生殖器不让走，把其的生殖器抓疼了，其就将吴某某抓生殖器的那只手的大拇指用力掰开，让吴某某把内裤和裤子穿上，吴某某站在一旁不穿，其给吴某某说以后好好来往着，说给一万块钱，吴某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吴某某没有穿裤子和鞋子，直接拿着内裤向玉米林东边走了，其看见路上没人就骑着自行车沿着去安边的小路到安边医院准备包扎头部的伤痕，医院还没有上班，李某甲打电话让其到安边派出所，去后民警把其留在派出所。当天因为吴某某不愿意和其在床单上发生性关系，就在地上发生了性关系，吴某某将其头打烂，其用纸按住流血的头，最后将血纸留在地里。发生完关系后其准备将床单带回家，但是天亮了，路上人很多，怕被人看见，就把床单和被子扔到一户人家的房子后面，准备天黑以后再过去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自由权利，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付某某的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付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被害人的强烈反抗而未得逞，同时根据司法鉴定文书对DNA鉴定，从被害人所穿内裤中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7R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与其它样本进行比对，该证据不具有唯一性，故应认定付某某的行为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某辩称案发当天其与被害人事先相约发生性关系的理由，因无证据印证，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本案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持本案存在非法证据的可能，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因未能提供相关线索，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申请对被害人所穿裤子的泥土附着方式、数量以及是否沾有玉米杆茎、杂草汁液等进行鉴定的意见，因与本案的定性和犯罪事实的认定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某某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琼 审  判  员  李彩霞人民陪审员  贺  宏二0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齐浩宇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