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81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秋昌，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武安市，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智安，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臭的，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武安市西××乡东土山村原村委会会计，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刘新丰，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8〕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秋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李臭的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红江、王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秋昌及其辩护人赵智安、被告人李臭的及其辩护人刘新丰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寻衅滋事罪 （一）2010年11月到2011年3月，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秋昌伙同李臭的、李双锁（另案处理）带领东土山村村支两委人员两次强占武安市西××乡东土山村碧霞祠这一宗教场所，并收取香火钱50余万人民币用于村内开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秋昌辩称：碧霞祠的所有权人××东××村村委会，对碧霞祠管理是有协议的，不是强占。 王秋昌的辩护人赵智安提出：碧霞祠没有按约履行与村委会的协议，王秋昌到碧霞祠属于职务行为，且没有进行殴打、辱骂、强占的行为，是因债务引起的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李臭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及适用法律没有异议。 李臭的的辩护人刘新丰提出：1、被告人李臭的作为村委会会计，收账、记账属于职务行为，没有参与接管行为，没有占用公私财物的随意性和破坏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李臭的系投案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臭的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到2011年3月，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秋昌伙同李臭的、李双锁（另案处理）带领东土山村村支两委人员两次强占武安市西××乡东土山村碧霞祠这一宗教场所，强行对其管理，并收取香火钱用于村内开支，严重影响碧霞祠的正常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东土山碧霞祠房屋产权证书，证实房屋所有权人为武安市土山碧霞祠管理委员会。 2、宗教活动登记证，证实碧霞祠负责人为孙某4。 3、《碧霞祠发展过程》。 4、碧霞祠2008年、2009年建设进程。 5、碧霞祠现金日记账。 6、2011年1月26日至3月1日碧霞祠收支收据。 7、碧霞祠值班人员务工表。 8、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碧霞祠收支收据。 9、李双锁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 10、东土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李臭的家庭情况证明。 10、现场方位图。 11、现场照片。 12、李双锁未到案证明。 13、武宗组字【2012】4号会议纪要。 14、《关于东土山碧霞祠与村委会矛盾纠纷问题调解的纪要补充》。 15、宗教活动场所年度检查表。 16、河北省宗教活动场所申请登记表。 17、碧霞祠管理委员会领导小组及规章制度。 18、碧霞祠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土地使用权人为武安市土山碧霞祠管理委员会。 19、碧霞祠建设土地许可证。 20、碧霞祠组织机构代码证。 21、会议纪要。 22、协议书。 23、证人王某1陈述，我是一名道士，现任武安市碧霞祠的负责人之一，我来反映我们村王秋昌强占我们碧霞祠，给我们碧霞祠造成损失的事。碧霞祠1994年经过国家宗教部门的批准，1995年开始建设，以后陆续建设。现在建有前殿、中殿、后殿，还有其他的附属建筑物，是正规的宗教活动场所。碧霞祠的管理负责人一共三个人。我是碧霞祠的副住持，孙某4是碧霞祠的住持，李志田病故，原来也是碧霞祠的副住持。庙里的事就是我们三个人共同商量决定。在2010年，孙某4通知我和其他庙里的人员一起开会，王秋昌，村委会成员在场，会上突然宣布碧霞祠管理人员变成村委会的人了。我当时就表示不同意。随后，孙某4跟我说他也不同意村委会来管理碧霞祠。后来，王秋昌就领着人上来把庙占了，一共两次。2010年11月7日，王秋昌带着李双所，王某2，孙某1，孙某2，李某1等村支两委的人，还有邓某、韩某1、郭先其、李臭的等好多村民来庙里。王秋昌说：“村委会接管碧霞祠了，你们都出去。”后来他们的人就把庙里的功德箱，解签用的桌子都给换了，把我们道士和管理人员都给赶出去了。最后把占庙期间所有的收入都给拿走了。第二次占庙的过程跟第一次差不多，把收入的钱也全部拿走了。王秋昌带人占庙过程中，我当时在中殿内，王秋昌要换功德箱和签卜，我不让，王秋昌就强行给拿走了，双方也发生了争吵。村里的韩某1和原来庙里解签的李建学也发生争吵了。 24、证人孙某1陈述，王秋昌想让村委会管理碧霞祠，就和孙某4商量，孙某4一开始同意让村委会去管理碧霞祠。后来庙上的其他管理人员王某1、李志田等人不同意，孙某4就改变主意，不让王秋昌参与管理了。王秋昌心里觉得不舒服，也是为了要碧霞祠内香客捐的布施、还愿钱，就两次领着村支两委人员以及一些村民，驱赶了碧霞祠原有管理人员，占了碧霞祠，矛盾越来越大。第一次大概是在2010年年底到2011年年初，当时村书记王秋昌和副书记李双锁，让我、王某2、李某1、孙某2等村支两委人员和一部分村民都去碧霞祠，把原来碧霞祠的人员都赶出去，在前殿、中殿、后殿都安排上村委会的人，把捐钱用的功德箱和解签用的桌子都换成村委会的了。把那段时间收入的钱都归到大队的账上了。第二次是在2013年后半年，也是由村书记王秋昌组织我、李双锁、王某2、李某1、孙某2等村支两委人员去占碧霞祠，也把收入的香客钱都归了大队了。我记得有郭先其，杨某、邓某负责收香客钱，最后钱都交给村会计李臭的。王秋昌负责碧霞祠全面工作，副书记李双锁负责碧霞祠的具体工作，村会计负责碧霞祠香火钱的管理，我们其他人员每两天去碧霞祠值一个班，保证碧霞祠的安全。值一个班给一定的补助钱，收入的香火钱，村委会开支用了。王秋昌派韩某1往外赶人，韩某1跟碧霞祠的一个解签先生李建学发生过争吵。我们占据碧霞祠前开过会。书记王秋昌安排大家一块去碧霞祠，具体分工也是他安排的，说过就为了要香客的钱，然后把钱归到大队账上。 25、证人李某1陈述与孙某1陈述基本一致。 26、证人王某2陈述与孙某1陈述基本一致。 27、证人孙某2陈述与孙某1陈述基本一致。 28、证人邓某陈述与孙某1陈述基本一致。 29、证人杨某陈述，第一次占庙的时候王秋昌让我负责在碧霞祠前大殿收信众的还愿钱和香火钱然后开票，第二次占庙也是王秋昌让我负责在二大殿收信众的还愿钱和香火钱开票。每天大队会计李臭的下午来庙上从我这拿一回现金和票。 30、证人韩某1陈述，第一次主要王秋昌呵斥碧霞祠上的王某1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我也给王某1嚷嚷了几句，当时我的嗓门也比较大，就是让他们这个原来碧霞祠的工作人员都离开碧霞祠，当时我们几个人把前殿的桌子给抬出来，换成了村委会买的桌子。 31、证人李某2陈述，我记得一共有两次强占碧霞祠，都是我们村原支部书记、村主任王秋昌给我说碧霞祠让村委会接管了，让我去碧霞祠值班，后来我就去了，我一共在碧霞祠值班20来天。 32、证人韩某2陈述，我现任武安市宗教局局长，2012年冬天的时候，碧霞祠的管理人员孙某4和王某1等人，到宗教局反映村支部书记王秋昌带人将碧霞祠门上锁，导致无法正常进行宗教活动。孙某4告诉我，碧霞祠为了公益慈善事业，负担着村上老百姓的吃水用电费用，但是费用越来越高，孙某4等人反映王秋昌作为村支部书记往当地的企业卖水，卖水的电费也由碧霞祠垫付，后来碧霞祠就不再缴纳电费，王秋昌就领着人将碧霞祠强行占领，并将碧霞祠的大门上锁。到了年根的时候，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很多香客要来上香、还愿，王秋昌当时还锁着碧霞祠。我们宗教局就结合西××乡党委人员邓明兴、孔峰杰找到王秋昌调解此事，我就直接给王秋昌说，让王秋昌赶紧打开碧霞祠，并且明确告知王秋昌这是违法的，碧霞祠是社会性质的道教活动场所，任何人没有权利占有。后来王秋昌就同意打开碧霞祠，但是王秋昌领着支村两委的人去碧霞祠私自收取香客的香火钱、还愿钱。因为正月里香客最多，王秋昌领着人大概在碧霞祠私自收费有一个多月，后来香客慢慢少了，王秋昌才领着人撤离了碧霞祠。 33、证人孙某3陈述，我是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庙上的会计，第二次强占庙的时候王秋昌要把原来我们庙里的功德箱和签卜换成王秋昌自己带来的功德箱和签卜，还安排人把庙里原来各个殿的庙门锁给换了，王某1不让所以就和王秋昌吵起来了，王秋昌骂了几句也没理王某1就强行把庙上原来的功德箱和签卜给拿走了，各个殿的门锁也强行撬开换了锁。 34、证人王某3陈述，我是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庙上的出纳，其他陈述与孙某3陈述基本一致。 35、证人孙某4陈述，我是道士，现任碧霞祠的住持，王秋昌多次找到我想和我共同管理碧霞祠，我没有同意，后来有一次开村委会王秋昌把我叫过去，在会上说要重新成立碧霞祠管理委员会，让王秋昌任主任，我任副主任，我心里不愿意，但害怕王秋昌找事在会上就没有发言，后王秋昌就两次带人强占了碧霞祠。 36、被告人王秋昌供述，孙某4说碧霞祠财务上管理混乱，让村委会管理。村委会参与管理碧霞祠开过一次村支两委会，会上孙某4提议让村委会参与碧霞祠。其他人都同意。村委会在管理碧霞祠期间，庙上派一个人，乡政府派一个人，村委会派一个人互相监督，收取香火钱后填写收据，具体收取了多少钱，有账。这些钱在西××乡政府和我们村会计李臭的手里。 37、被告人李臭的供述，碧霞祠是1995年由孙某4、王某1、李志田三个人出资组织建设的，是个道教的宗教活动场所。碧霞祠是个独立的道教单位，跟东土山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以前碧霞祠每年给东土山村委会10万元钱。后来产生矛盾后就不再给了。碧霞祠负担村里的村民用水的费用，这是他们做的公益事情。孙某4一开始跟村委会书记王秋昌商量，说想让村委会负责碧霞祠的管理，后来，碧霞祠其他人不同意，孙某4也就改变了主意，不让王秋昌去管理碧霞祠了。但是，王秋昌心里不满意，就组织人员强占了碧霞祠。所以，双方的矛盾就越来越大了。王秋昌组织人员去碧霞祠，没有经过碧霞祠的人同意，是强行占的，还因为这个，跟碧霞祠的人发生过争吵。还把他们原来用的桌子给搬走，换成村委会的桌子了。在2010年冬天，王秋昌组织韩某1、王某2、李双锁、孙某1、李某1，还有我和村里的人员强行进入碧霞祠，把原来碧霞祠的工作人员都赶走了。随后，由村委会安排数十名工作人员进行收费管理。还安排了值班，占了有两三个月之后，才逐渐撤走了村里的人员。一共强占过两次。我在强占碧霞祠期间都负责收账记账。他们把所有的收入汇总以后，我把这些钱收入到村委会的账目上。这些收入都用于村上各项日常开支了。我们在强占碧霞祠期间，王秋昌给过我们钱，是按天数计工资的，有的一天十几块，有的二十多块钱。我是每天十五块钱左右。 38、同案犯李双锁供述，我是东土山村副书记。碧霞祠是我们村上面的老奶奶庙，是道教的庙，和我们村没有什么关系。去年我得了脑梗塞，很多事我记不清了。 另有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李双锁现实表现证明及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王秋昌任意占用东土山村村集体十八拐处水井，并在2018年3月份停止该水井向东土山村民供水，导致东土山村村民生活用水中断半个月左右，严重影响村民生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秋昌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秋昌辩称：十八拐水井是自己投资修复才可以使用的，且该水井不是村民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 王秋昌的辩护人赵智安提出：十八拐水井是被告人王秋昌投资修复村民免费使用的，且该水井停水没有影响村民生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王秋昌任意占用东土山村村集体十八拐处水井，并在2018年3月份停止该水井向东土山村民供水，导致东土山村村民生活用水中断半个月左右，严重影响村民生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韩某3陈述，我现在是东土山村村主任。十天前，孙某1给我说王秋昌不让咱们用现在吃水井放水了。因为现在村里吃水的井，是王秋昌维修的，他说这个井是他的，他就不让用了。大概是从2018年3月1日左右不让放水的。这口井是三十多年前建的，当时的村书记刘俊金组织村里人修建了这口水井。这口水井从2013年左右开始供全村人吃水了。王秋昌将水井清洗了一遍，安装了一台水泵，架设了80多米的电线。2012年左右，王秋昌承包了200多亩枣树园，为了浇水方便，他才维修这口水井。我听说是王秋昌个人投资的，开村委会的时候我听王秋昌说花了两三千块钱。乡政府包村干部郭彦明、乡干部温某和他协调过。乡干部让他赶紧送水，和他说：“这口井是村民吃水好几年了，你自己维修了一下这个水井还能成为你个人的财产？”但是王秋昌不听仍然不放水。村里的水井都是集体财产。虽然王秋昌维修了水井，但是他去年光从这口水井卖水就获利十万元左右，没有往村里交过钱。东土山村是个大村，村里按街道分开，每半个月轮一圈。每次放水一处，一般都是从早起8点左右开始到晚上7点左右。一个月就放两次水。放水需要水泵抽水，产生的电费都是我垫付的。我都是半个月交一次电费。每次交费大概5000元整，一个月也就10000元左右。2015年7月份开始垫付一直到现在。大概一共垫付了40万元左右。 2、证人孙某1陈述，我现在是东土山村副书记，主管农林、水利、安全。当时王秋昌给我说：“我不想和韩俊锋掺和了，以后这口井也别用了”，我就说：“你和韩俊锋说了没有”，他说跟韩俊锋说了。因为现在村里吃水的井，是王秋昌修整，安装水泵，架电线的，王秋昌说：“我以前是书记，用就用了，现在我不在村委会工作了，总要给我个说法才行。”所以不让放水了，让村里给他个说法。王秋昌不让吃水，我们只能用以前吃水的深井放水。村里按东土山街道划分成14个区域，每天都放水给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放水时间不定，最少7个小时，最长的一天放15个小时左右，放水14天之后停3天不放水，用来维修机器，平均17天轮着放一回水。从小井放水和大井放水大概能差三分之一的价钱。东土山村村民一个月用小井吃水大概需要1万元左右的电量。村里放水的电费从2015年7月开始都是韩俊锋垫付的。 3、证人王某2陈述，我现在是东土山村副主任。韩俊锋和孙某1一起和我说：“王秋昌不让放水了，你去和他谈谈”，我当时说：“这个事我不管”，后乡政府干部郭彦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做做王秋昌的工作，后我找王秋昌谈了谈。我和王秋昌说：“你该放水放水，别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全村人的吃水”，王秋昌说：“你让韩俊锋和我说把，我年前和他说过，这是他个人的事，不是集体的事。”王秋昌也没有放水。开始吃水是从这口井旁边的一个深井里吃水，2012年左右，王秋昌承包了村里二百亩枣树园以后，把这口井收拾了一下，开始用这口井浇果园，大概三四年前，因为村里吃水的深井电费太高，水量也供不上，村里就在这口井接上管子，两口井同时供水了。村里的水井都是集体财产。 4、证人孙某2陈述，我是东土山村支部委员，主管计划生育。其他陈述与证人王某4所作陈述基本一致。 5、证人温某陈述，我现在是西××乡政府人大副主任。2018年3月12日郭彦明给我说：“王秋昌把村里吃水井锁了，影响村里吃水了，你去调解调解吧”。我知道这件事后，我给西××乡政府邢书记汇报以后，邢书记安排我和王秋昌谈谈，我于2018年3月13日和3月15日谈了两次，王秋昌也没有把水井打开。2018年3月13日下午，我把王秋昌叫到西××乡政府我的办公室里，我对他说：“你锁井是不对的，不管从哪方面说都不应该锁井。现在是两会期间，稳定最重要，赶紧先把井弄开”，王秋昌说：“井不能开，我和村委会有经济纠纷，没有解决我不开井”，后他就走了。3月15日，我受西××乡政府党委书记邢书记委派，第二次把王秋昌叫到了我的办公室，又让他把井打开，告诉他：“现在村民反映比较强烈，别因为你和村里的矛盾，影响村民的生活，你要再不放开水井，就让邢书记和你谈”，王秋昌说回去考虑考虑，直到现在王秋昌也没有把水井打开。 6、证人班某陈述，因为到村里该放水的日子了一直没有放水，我就去问负责给我们家那片放水的郭继锁，郭继锁说：“王秋昌把井锁了，还咋放水”。这口井位于我们村北面一个叫十八拐的地方，大概是三十年前由当时的书记刘俊金组织村里人修建的。大概是四、五年前开始供村里人吃水的。 7、证人郭某陈述，与证人班某陈述基本一致。 8、证人韩某4陈述，与证人班某陈述基本一致。 9、证人韩某5陈述，与证人班某陈述基本一致。 10、关于水井被停的情况说明。 11、证人王某5陈述，我是武安市西××乡东土山村人，停水大概是从2018年3月20日开始的，大概停水40多天，导致我们家有十多天没水喝，4月初我从外面拉水回家用了，直到5月初村里有水了我就不在外面拉水了，停水期间我一共拉了两车水，每车水价格是35元。 12、证人刘某1所作陈述与证人王某5陈述基本一致。 13、证人韩用田所作陈述与证人王某5陈述基本一致。 14、证人李某2所作陈述与证人王某5陈述基本一致。 二、诈骗罪 2013年6月，被告人王秋昌在担任武安市西××乡东土山村书记期间，明知危房改造申请人韩明山已死亡，危房未进行改造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安排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用于村上开支。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秋昌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秋昌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提供伪造的危房改造材料。 王秋昌的辩护人赵智安提出：被告人王秋昌本人没有也没有指使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且没有参与房屋验收，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人王秋昌在担任武安市西××乡东土山村书记期间，明知危房改造申请人韩明山已死亡，危房未进行改造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安排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用于村上开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武安市农村信用社明细账打印单。 2、客户对账单打印件。 3、河北省农村贫困户危房分户情况调查登记表。 4、东土山村委会证明。 5、西土山民政部门证明。 6、申请人韩明山申请书。 7、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竣工验收表。 8、现场照片。 9、记账凭证。 10、收条。 11、收款收据。 12、东土山村村支两委、会计、2011年至2013年6月30日村委会外出办事租王心旺汽车证明。 13、韩某9收款证明。 14、现场方位图。 15、证人李臭的陈述，2012年的时候，武安市环保局负责东土山村的扶贫工作，当时环保局给东土山做了十项扶贫工作，危房改造是其中的一项。王秋昌跟我说武安市环保局给东土山村要了两个危房改造的名额，最后王秋昌决定把两个名额给了韩明山、李万青。韩明山的房子在东土山村奶奶庙后面，需要韩明山写申请、证明等东西，因为韩明山不会写字，王秋昌就让我替韩明山写，写好以后，王秋昌给了我张《河北省农村贫困危房分户情况调查登记表》，我替韩明山填好后王秋昌签了字，就交给了环保局驻东土山村工作组。韩明山家老房子的照片是王秋昌让我和王心旺拍的，拍完以后交给驻村工作组的。韩明山的危房补助款这事一共照了两次照片，2012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先照大队门口的，然后就去他家里了照了照他的老房子，2012年9月份左右时候到奶奶庙正在施工的解签室照了一张，然后在奶奶庙已完工的老年活动室照了一张。因为需要韩明山危房改造中的照片和改造好后的照片，韩明山的房子没有改造，当时王秋昌给我说：“韩明山的危房改造款需要改造中和改造好的照片，你到奶奶庙照相吧，那正好有正在施工的房子和刚刚盖好的奶奶庙解签室的一座二层小楼，就去那照吧”。国家给韩明山拨了一万五千元危房改造款。我是2017年6月13日从武安市西××乡财政所领的，王秋昌让我把钱领了回来。当时韩明山已经去世了，我就给王秋昌说如何处理这笔钱，王秋昌让我想办法下账，我就以韩明山的名义写了领款条，下了村账目里，到2013年7月份的时候，把这笔钱用于支付村里2011年至2013年6月份期间欠王心旺的租车费用。我当时给王秋昌说这笔钱如何处理，王秋昌说：“把这笔钱给了王心旺吧，欠了人家好几年租车钱了，”我就把这笔钱给了王心旺。危房改造验收单上王秋昌的签字是他让我替他签的，我当时拿着验收报告到王秋昌办公室找他，他当时在忙别的事，就说“你替我签就行了，”我就替他签了字。 16、证人韩某3陈述，2012武安市环保局驻村工作组开展农村扶贫活动，韩明山是东土山村的五保户，所居住的房屋建造已经30多年了，属于危房，环保局驻村扶贫小组有国家危房补助款的名额，韩明山当时符合条件，扶贫小组给韩明山一个名额，韩明山在2012年11月份死亡了，2013年6月份，王秋昌骗领了韩明山的危房补助款15000元。 17、证人韩某6陈述，我在东××奶奶庙负责保管工作。韩明山的房子位于东××下街奶奶庙后面，是四合院，大概220平方，有北屋、西屋、南屋三面房，是用的石头和泥盖的，当时买的时候西屋和南屋的房顶已经塌了。是2017年农历６月18日从韩明山的四个侄子手里买的。买下后已经盖成奶奶庙的库房和厕所了。 18、证人韩某7陈述，我在东××奶奶庙负责解签工作。其他陈述与证人韩某6所作陈述基本一致。 19、证人刘某2陈述，我是东××下街奶奶庙的总负责人，韩某8是奶奶庙的出纳，韩某6负责后勤、日常工作。其他陈述与证人韩某6所作陈述基本一致。 20、证人韩某8陈述，我在东土山村下街奶奶庙是现金保管。其他陈述与证人韩某6所作陈述基本一致。 21、证人韩某9陈述，韩明山是我亲大伯，韩明山是2012年冬天的时候去世的。韩明山去世以后就留下一座破房子和几亩地。韩明山留下的房子在东土山村下街奶奶庙后面。是40多年以前买的，北上房，有南屋、西屋、北屋三面房，院子和房子都是用石头和泥巴盖的。韩明山的房子从买了以后，直到韩明山去世这个房子也没有维修、翻盖过。他的房子已经被我和我的三个兄弟（韩某10、韩某11、韩利江）卖给东××下街奶奶庙了。是2017年农历6月18日卖给奶奶庙的。我不知道我们村里给我大伯韩明山申请过一笔危房改款，我大伯的房子也没有人给维修、翻盖过。 22、证人韩某10陈述，韩明山是我的大伯，其他陈述与证人韩某9陈述基本一致。 23、证人韩某11陈述，韩明山是我的大伯，其他陈述与证人韩某9陈述基本一致。 24、证人韩用田陈述，我和韩明山是本家的亲戚，韩明山是我的叔叔，我家的老房子和韩明山家挨着。他的房子前年的时候已经被韩明山的四个亲侄子商量了商量卖给东土山下街的奶奶庙了，他的房子已经被拆了，盖成奶奶庙的厕所和库房了。2017年春天的时候拆的，拆了韩明山的房子以后，下街奶奶庙管事的刘某2就安排施工队把仓库和厕所就盖起来了。韩明山的四个侄子都是我们东土山村人，大侄子叫韩某9，二侄子叫韩某10，老三叫韩某11，老四韩利江。韩明山是2012年12月初的时候去世的。因为我儿子是2013年1月23日结婚的，他是在我儿子结婚前一个多月的时候去世的，他去世的时候我去他家，把他从屋子里抬出来，抬到我们村后河沟那一个土洞里埋的。 25、证人任某陈述，我从2012年6月至今我在西××乡党委担任组织委员。我负责基层党建工作，还负责过村上危房改造工作。2012年6月我到西××乡工作的时候，乡里已经开展了此项工作。我主要负责督促和最后验收工作。2012年是武安市基层建设年，在东土山村还有武安市。按照武安市市委有关要求，我联系村里和驻村工作队，确保危房改造工作按时完成。在东土山村村里是村支部书记、村主任王秋昌具体负责危房改造的。我记得当时需要报危房改造户房屋建设的照片和资料。我跟王秋昌联系，让他们村抓紧准备资料。后来东土山村会计李臭的就把资料送过来了。 26、证人贺某陈述，我现在在武安市环保局担任副局长，现在主要负责环境执法，以前但任过环保局财务科长。2012年2月份左右，根据上级安排，我和王学书、李某3一起到武安市工作组，对东土山村进行扶贫工作。当时我们帮东土山村申请了两个名额，我们给当时东土山村的书记、村主任王秋昌说让他把这个项目用于符合条件的村民，当时王秋昌给我们报了两户，其中有一户是韩明山，我们通过实地考察，发现这两户家庭条件确实困难，房屋确实需要维修，我们就让王秋昌按照要求准备相关的申报资料。他们准备好资料以后直接到建设局进行申报。材料有个人申请，房屋改造前、改造中、改造后的照片。 27、证人李某3陈述，我现在在武安市环保局宣教中心担任副主任，我参加过东土山驻村工作组。其他陈述与证人贺某所作陈述基本一致。 28、证人孙某1陈述，我1972年至今在东土山村委会工作，现任村委会副书记。韩明山申请危房改造的事在王秋昌的办公室他说过这事。当时没有正式的开会，所以没有会议记录。我因为村上的工作租用过王心旺的车，我用他的车都是因为维修水井买配件。租用王心旺的车一天一天120元，半天60元，我没有给过他钱，都是村里集体给的。 29、证人李某1陈述，我现任东土山村党支部委员兼民兵连长。其他陈述与证人贺某所作陈述基本一致。 30、证人王某2陈述，我现任东土山村村委会副主任。其他陈述与证人贺某所作陈述基本一致。 31、证人孙某2陈述，我现任东土山村支委，负责计划生育工作。其他陈述与证人贺某所作陈述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强占碧霞祠这一宗教场所，强行对其管理，并收取其香火钱用于村上开支，严重影响碧霞祠正常经营；被告人王秋昌占用村集体所有的水井并停止供水，严重影响村民生活；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秋昌及其辩护人赵智安提出是因碧霞祠没有按约履行与村委会的协议，王秋昌到碧霞祠属于职务行为，且没有进行殴打、辱骂、强占的行为，是因债务引起的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臭的辩护人提出李臭的作为村委会会计，收账、记账属于职务行为，没有参与接管行为，没有占用公私财物的随意性和破坏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管理委员会作为已经登记的合法机构，有权独立管理其资产并依法开展宗教活动，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无权进行干涉，被告人王秋昌带人强占碧霞祠的行为并非行使其合法职权，且未经村委会表决，系王秋昌个人决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臭的的辩护人刘新丰提出被告人李臭的系投案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李臭的于2018年6月23日被传唤到案，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臭的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李臭的的辩护人刘新丰提出被告人李臭的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经查属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秋昌及其辩护人赵智安提出十八拐水井是被告人王秋昌投资修复村民免费使用的，且该水井停水没有影响村民生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十八拐水井所有权自始至终是东土山村委会集体所有，其所有权并不因王秋昌的个人修缮行为而发生转移，被告人王秋昌修缮后供自己使用构成占用，其后续停止向村民供水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至此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秋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危房改造申请人韩明山已死亡，危房未进行改造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安排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用于村上开支，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秋昌及其辩护人赵智安提出：被告人王秋昌本人没有，也没有指使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且没有参与房屋验收，不构成诈骗罪。经查不实，有证人证言和伪造的证明材料证实王秋昌确定危房改造名额、指使他人伪造虚假证明材料，且将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款用于村上开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秋昌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量刑、对被告人王秋昌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数罪并罚建议对王秋昌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臭的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秋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O二〇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臭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王秋昌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利民 人民陪审员  郭劭君 人民陪审员  韩天瑞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翠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之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