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29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分行，住所地临夏市团结路**。负责人：王天仓，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和，该分行个人贷款中心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临，该分行风险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主么，男，1970年6月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甘肃省临夏县掌子沟乡曹家坡村四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哈力麦（马主么妻子），女，1974年2月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甘肃省临夏县掌子沟乡曹家坡村四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志麟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县韩集镇上街法定代表人：马志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麟，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住甘肃省临夏县掌子沟曹家坡村八社**/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夏永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临夏县韩集镇上街法定代表人：马志忠，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夏县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临夏县韩集镇上街法定代表人：铁大吾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江华（曾用名马洒力海），男，1972年6月3日出生，回族，农民，住甘，住甘肃省临夏县韩集镇韩集村七社**div>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临夏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马主么、马哈力麦、甘肃志麟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麟公司）、马志麟、临夏永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临夏县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马江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夏市人民法院（2018）甘290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临夏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临夏市人民法院（2018）甘290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马主么、马哈力麦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志麟公司就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马志麟、永恒公司、鸿达公司、马江华承担抵押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其他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马主么、马哈力麦向建行临夏分行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中马主么、马哈力麦称自己仅仅是签字，并不知晓贷款金额或用途。但事实是马主么、马哈力麦曾因资金需求向建行临夏分行提出贷款申请，经建行临夏分行同意之后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就是马主么、马哈力麦，该借款的用途并不能改变马主么、马哈力麦就是借款人的事实，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制式合同，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农户，自己不可能在不享受任何利益在面临巨额债务的风险下自愿签订合同。马主么、马哈力麦称自己仅仅就是名义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借款为建行农耕文明贷款业务，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时没有志麟公司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其名义身份不存在。二、一审判决未考虑涉案贷款业务的背景及操作的特殊性，草率以普通借款业务对待，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涉案借款系建行总行在甘肃省试点的公司加农户的“农耕文明”贷款业务，由农户、企业、建行三方协议，将资金转入三方约定的公司账户，对公司账户封闭管理，统一使用、管理和归还。本案中三方委托协议中马主么、马哈力麦自愿委托建行临夏分行按协议将资金打入志麟公司账户，建行临夏分行按照与马主么、马哈力麦签订的合同条款及“三方委托协议”按时将借款资金打入合同约定账户，建行临夏分行履行了合同义务。建行临夏分行将借款资金打到约定账户后，志麟公司将款项未用于约定的药材收购，然而马主么、马哈力麦未对自己所借款项由志麟公司挪作他用这一事实未向建行临夏分行反映并主张自己的权利，而默许志麟公司挪用款项，可见马主么、马哈力麦对此事是知情的，或者是由于马主么、马哈力麦己方过错而导致的资金挪用，合同具有相对性。对此。一审判决强加给建行临夏分行的监管义务，有违事实，这个强加的义务建行临夏分行从事实和法律上都不具备操作的可能性，判决认定建行临夏分行没有监管公司对款项用途，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三、志麟公司虽将贷款资金自性挪用但其为本案保证人而非借款人的事实不能改变。借款人与保证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本案既有志麟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也有其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和当庭自愿陈述，其保证人身份是无可争辩的法律事实。马主么、马哈力麦、志麟公司、马志麟、永恒公司、鸿达公司、马江华均未答辩。建行临夏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共同偿还原告建行临夏分行借款本金48万元、利息及逾期罚息27521元（截止2018年8月13日）、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年息8.55%的标准承担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全部偿还之日为止；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甘肃志麟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马志麟、马江华对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应当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临夏永恒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不能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如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义务，则原告有权以被告临夏县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临夏县韩集镇韩集村（房产证号：临夏县房权证发证办字第**、临县国用（2015）第0025号）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价款的优先受偿。如原告未能就上述房产充分实现抵押权，则被告临夏县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被告马主么（甲方）、原告建行临夏分行（乙方）和被告志麟公司（丙方）签订《建行甘肃省分行农户贷款资金三方委托协议》，就马主么于2017年6月23日在建行临夏分行处的50万元贷款达成资金托管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将贷款资金转入丙方在乙方处开立的账户；甲方自愿委托丙方代甲方管理和使用贷款资金，贷款用于甲方购买其所需的各种生产资料；甲方自愿委托丙方统一购买在生产中正常所需的各种生产资料；甲方自愿委托丙方在资金结算时，代为扣划贷款本息；丙方愿意接受以上委托；丙方必须在乙方开立的专用账户，专项用于贷款资金的入账及统一归还甲方的贷款本息等。同日，被告志麟公司签署了《保证承诺》和《协助还款承诺》，承诺对被告马主么在原告建行临夏分行的5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对马主么因本次贷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贷款到期后，先由志麟公司负责一次性偿还贷款本息；并表示愿意协助建行临夏分行督促还款，在资金结算时，先行扣划建行临夏分行贷款本息并统一归还。2017年6月24日，被告马主么以志麟公司中药材收购签约农户身份，以收购及加工中药材资金不足为由，向建行临夏分行申请个人助业贷款50万元，期限一年，保证到期按时还款。2017年6月23日，被告马志麟签署了《保证人承诺书》，为被告马主么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贷款到期后，先由被告马志麟负责一次性偿还贷款本息。被告马主么签署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助业借款支用单》，申请将所借款项划入志麟公司账号。2017年7月6日，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与原告建行临夏分行签订《个人助业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马主么提供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借款支用方式为非循环一次性支用；贷款利率、罚息利率、一次性还本付息还款法、担保方式等均有约定。同日，被告志麟公司、马志麟签署《个人助业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对被告马主么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50万元；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公告费等）等。同时，被告马志麟签署了《同意抵押声明》，声明自愿将位于临夏县韩集镇下市场公路南营业商铺1、2、3号楼，建筑面积1814.34平方米的房屋，对志麟公司45户农户贷款2250万元，期限1年的按揭贷款进行抵押等。2017年7月7日，原告建行临夏分行按照约定，对被告马主么申请的50万元个人助业借款打入被告志麟公司的账户，由志麟公司统一管理和使用。2017年8月24日，被告鸿达公司与原告签订《个人助业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对被告志麟公司马华龙等65户签约农户以被告鸿达公司名下两处房产（临夏县房权证发证办字第2892号、临县国用（2015）第0025号）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最高限额为325万元，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甘（2017）临夏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392号），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公告费等）等。另查明，被告志麟公司为上述贷款的实际使用人。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作为涉农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既未使用借款，也未得到任何利益。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各被告均为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与原告建行临夏分行签订《个人助业借款合同》前，被告马主么、志麟公司和原告建行临夏分行签订了《建行甘肃省分行农户贷款资金三方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将借款打入志麟公司账户。原告在发放该借款后，对此“农耕文明”涉农借款没有尽到有效的监管责任，导致该款由志麟公司用于其他项目，而没有按贷款用途约定用于药材收购，致使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既未使用该笔借款，亦未享受到该借款任何形式的利益，没有实现该涉农贷款的助业目的，违背了《个人助业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意义。致使该涉农贷款“户贷企用”，故原告要求被告马主么、马哈力麦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与支持，原告基于借款事实主张的其他担保责任，已丧失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原告因此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原告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分行负担。本院认为，上诉人建行临夏分行与被上诉人马主么、马哈力麦、志麟公司签订的《建行甘肃省分行农户贷款资金三方委托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实质为借名贷款协议。其后上诉人又与马主么、马哈力麦签订《个人助业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实际是为使涉案借款符合此类“农耕文明”贷款形式的需求而订立。上诉人虽未与志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上诉人在明知实际贷款人是志麟公司的情况下签订《三方协议》及《借款合同》，并将贷款发放到志麟公司账户，志麟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借款并获取相应利益，应视为上诉人与志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已如约向志麟公司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志麟公司应承担清偿到期债务并支付利息的责任；马主么、马哈力麦作为借款人虽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但未实际受领并使用该贷款，上诉人对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非该合同签订人亦为明知。在此情形下，《借款合同》虽已成立，但该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并未因该合同获得任何利益，如此时仍以合同相对性让马主么、马哈力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违背了民法的权利义务一体原则，对签订合同的借款人也显示公平，故马主么、马哈力麦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志麟公司、马志麟与上诉人签订《个人助业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限额480000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鸿达公司也与上诉人签订《个人助业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鸿达公司名下两处房产（临夏县房权证发证办字第2892号、临县国用（2015）第0025号）为本案在内的65户签约农户提供限额为325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甘（2017）临夏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392号】，也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永恒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已在另一借款中设定抵押，该公司虽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但未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不能认定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担保关系；马江华与上诉人之间亦未签订担保合同，二者未形成合法有效的担保法律关系，故马江华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夏市人民法院（2018）甘290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二、甘肃志麟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分行借款本金480000元及截止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27521元（2018年8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48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6.525%利息至清偿完毕）；三、甘肃志麟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马志麟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甘肃志麟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二项还款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分行有权对临夏县临夏县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房产（临夏县房权证发证办字第2892号、临县国用（2015）第0025号）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夏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甘肃志麟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马志麟、临夏县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玉龙审判员  贾晓军审判员  周 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祁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