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华，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旺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田社区凯成二路居民楼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5386777P。法定代表人：张秀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宇，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张秀华、深圳市旺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博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华上诉请求：一、驳回彭宇在一审期间的所有诉求；二、一、二审受理费和公告费由彭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开设淘宝店铺（SOD商城变更前）是旺博通公司行为，而非张秀华的个人行为。淘宝网上传的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是旺博通公司的，而不是张秀华个人的。2016年前，淘宝网并无企业店铺，所以企业店铺都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名义开设，我方开给彭宇的收据也盖有旺博通公司的印章。自深圳市旺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5日成立起直到现在，该淘宝店铺（SOD商城）就转由深圳市旺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彭宇于2015年9月1日在SOD商城购买4260元案涉食品是在深圳市旺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后，故彭宇起诉旺博通公司属主体不适格。彭宇在2016年10月29日第三次在同一淘宝店（“SOD商城”，ID：sod商城）购买同系列产品SOD花旗参糖5360元，再次诉讼索赔，该案的被告即为深圳市旺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彭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秀华提供的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十倍民事赔偿的前提一是销售者明知，二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1.关于张秀华是否明知的问题，张秀华依法向生产厂家香港王者国际企业有限公司索取了“SOD花旗参糖”产品的《检测报告》，《检测报告》显示相关产品符合相关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张秀华在客观上不存在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2.关于案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1）判定食品是否符合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工作，一般个人是不能进行判断的。（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前款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彭宇没有提供国家机构的鉴定报告证明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彭宇主张张秀华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有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彭宇并没有证据证明张秀华销售的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四、2015年3月29日和2015年9月1日，彭宇先后两次在张秀华淘宝店“SOD商城”（ID：wonbull139××××****）购买案涉产品进行诉讼索赔，理由是花旗参是药品，无进口手续。此两次的购买量达到2-4个中老年人两年的用量。2016年9月8日法院驳回了彭宇的起诉。仅一个月后，彭宇又在2016年10月29日第三次在同一淘宝店“SOD商城”（ID：sod商城，wonbull139××××****己变更为sod商城）购买同系列产品SOD花旗参糖5360元，再次诉讼索赔，理由也与第一次诉讼的理由相同，其购买量也是2-4个中老年人两年的用量。彭宇在主观上属于明知并恶意购买索赔，其购买性质应定性为营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本案中彭宇多次、大量购买涉案产品，己经大量超出正常食用量范围，并且两次以同样情况诉讼主张十倍赔偿，能够证明彭宇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涉案产品。彭宇本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涉案产品系为生活所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产生了损失。因此可以认定彭宇并非“消费者”，系以营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产品，故其十倍赔偿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彭宇以牟利为目的主张十倍赔偿，既违反了诚信原则又违背了法律规定的本来目的，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五条的规定，进口商品未经检验的，不准销售、使用。任何人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利。彭宇明知产品无进口手续而多次购买，并要求索赔，其行为更加恶劣，严重违反《进出口商品检验法》，从违法行为中购买涉案产品，其十倍赔偿的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另外，张秀华案涉产品无进口手续也已经受到了工商部门的行政处罚。彭宇答辩称：一、张秀华称是旺博通公司行为与淘宝交易记录不符。二、张秀华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举证证明食品符合安全标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为“不符合安全标准”，没有其他条件。张秀华认为有其他条件的看法是错误。张秀华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概念换为“食品安全”的看法也不正确。四、涉案食品的安全标准由人民法院审查确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张秀华称需要经过权威机构检验才能确认，于法无据。五、张秀华提交的所谓《检测报告》无原件，不具有真实性，内容也是对部分含量是否超标的检测，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张秀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旺博通公司赔偿彭宇损失4558元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5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9日，彭宇通过淘宝交易平台在“SOD商城”购买了一盒香港SOD花旗参糖，支付货款298元。2015年9月1日，彭宇再次通过淘宝交易平台在“SOD商城”购买了二套香港SOD花旗参糖，支付货款4260元。以上共计支付货款4558元。彭宇称收到商品后发现涉案商品没有生产日期，没有保质期，且使用了花旗参原料，属于非法添加。另查，彭宇提交的淘宝交易订单详情显示的卖家信息为：昵称wonbull139××××****，真实姓名张秀华。张秀华称涉案商品是境外代购后进行销售的，但未能提交合法来源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彭宇提交的《淘宝交易订单》显示，卖家的真实姓名为张秀华。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应为张秀华，彭宇与张秀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根据上述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彭宇在张秀华处购买的案涉商品没有中文标签，张秀华也未能提供案涉商品的进口检验检疫证明，不能证明案涉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彭宇有权要求退还货款并主张相当于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同时，彭宇应当向张秀华退还上述案涉商品，如不能退还，则按照购买价格相应扣减。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张秀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彭宇退回货款人民币4558元并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5580元；二、彭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秀华返还香港SOD花旗参糖一盒、香港SOD花旗参糖两套；三、驳回彭宇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第一，本案买卖关系中的卖方主体问题；第二，本案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可要求十倍赔偿的情形。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淘宝网SOD商城订单显示的内容，在彭宇于2015年3月29日和2015年9月1日通过淘宝网购买案涉食品时，该店铺卖家信息显示为张秀华个人，该店铺相关联的支付宝也为个人认证。张秀华主张其系代表旺博通公司及深圳市旺博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进行销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应认定上述两次销售行为系张秀华的个人行为，张秀华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彭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案涉食品实物上未显示有生产日期。张秀华主张印有生产日期的外包装被彭宇私自撕毁，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生产日期系判断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重要因素，张秀华在其提供的案涉食品无生产日期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应对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案涉食品为进口商品，张秀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食品取得了合法进口手续，也未能提交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令张秀华退还货款并支付相当于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秀华和旺博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3元，由上诉人张秀华和深圳市旺博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