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孝，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少平，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健，广东信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建设路汇展阁2717。法定代表人：陈承祥。原审被告：陈承祥，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陈莉因与被上诉人苏少平及原审被告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望海公司）、陈承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股份转让合同有效，陈莉无须承担200000元的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少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该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乾望海公司为转让方，乙方苏少平系受让方。一审法院颠倒甲乙双方，而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公司股份的规定，判定《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认定公司为购买方，属于颠倒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公司法》未对案涉的股权转让行为作出强制性的规定，《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应当合法有效。三、陈莉当庭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公司的员工，是受到公司的委派签订合同，并受托收款。所以，该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并非陈莉个人行为，一审法院搞错代理与被代理的委托关系。四、陈莉已经向公司支付苏少平等四人的投资款共计85万，有明确的流水，而且公司也当庭承认已经收到苏少平等四人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还认定未向公司支付该款项，属于不尊重事实，作出的臆断。苏少平辩称，不同意陈莉的上诉请求。乾望海公司、陈承祥未出庭应讯，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苏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少平与陈莉、乾望海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陈莉、乾望海公司、陈承祥立即向苏少平返还20万元；3.判令陈莉、乾望海公司、陈承祥向苏少平赔偿利息损失为25684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28日起算，计至返还20万元止，暂计至2018年5月28日为25684元）；4.判令陈莉、乾望海公司、陈承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乾望海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显示，乾望海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法定代表人陈承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核准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发起人包括吕梅韬、陈承祥。至本案处理，苏少平未成为乾望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苏少平（乙方）与乾望海公司（甲方）签订《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公司股改后目前总股本为3000万元股权，本次内部认购股每股发型面值1元，根据公司经营发展战略要求拥有更紧密核心成员，划拨出5%的股权作为内部股认购；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乾望海公司的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3.股权转让价格，甲方以20万元股权转让金为20万元人民币标准进行转让，乙方受让的20万元股权即20万元股本金；4.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一周内支付以上款项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甲方为乙方出具收据和股权证书；5.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后，公司上市前甲方暂时代持乙方股权，上市时转为实名股；6.股权转让前债权债务由公司承担；7.股权转让后，乙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依法享有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8.成为股东过后享有分红权但不参与公司管理，如上市则享受相应股权利益，持股人所持股权必须满两年，两年后如需转让股权，公司有权优先回购，回购价格为其原认购金额加每年5%年息或年分红，两者取大者……9.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一页乙方处有苏少平的签名，甲方处有陈莉签名，另外还加盖有乾望海公司的印章，但并无陈承祥的签名；《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首页转让方处加盖有乾望海公司的印章。苏少平表示其无法对《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性质定性，该协议是以向公众募集资金为目的的合同，应为无效；并表示，即使《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也不同意继续履行，并坚持要求陈莉、乾望海公司、陈承祥返还20万元并赔偿利息的请求。陈莉、乾望海公司、陈承祥认为《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陈莉、乾望海公司、陈承祥表示不同意回购股权，即使苏少平诉请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成立，也应当由乾望海公司承担责任，不涉及股东的责任。2015年9月28日，苏少平向陈莉支付20万元。乾望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加盖有乾望海公司财务专用章。乾望海公司向苏少平出具《股权证》，《股权证》载明企业名称为“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叁仟万元整”、总股本为“叁仟万股”、原始股每股面值“壹元”、股东名称“苏少平”、认购原始股权“贰拾万股”，加盖有乾望海公司以及董事长陈承祥的印章。陈莉为证实其已经将苏少平支付的款项支付给乾望海公司，苏少平无权向陈莉主张责任，提供了：1.乾望海公司2015年8月5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经董事会的决议，拟引进周国杰、苏少平、沈建萍、程晓燕等几位合作伙伴为小股东，现公司委托户名陈莉，账户号码为62×××69的账户为代收款账户，用于收取这几位准股东的投资款，同意收取后转账到乾望海公司公章。该《委托书》加盖有乾望海公司的印章，并有陈承祥、陈莉、彭崇明的签名。2.乾望海公司的银行存款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存款明细，账号为44×××97，显示陈莉2015年9月25日向该账户转入投资款728000元，2015年10月21日向该账户转入投资款122000元。3.乾望海公司2016年1月30日出具的《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陈莉原系公司总经理，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离职，已经在2015年12月30日办理完离职手续，我司遵从陈莉女士自由择业，特此证明。该《离职证明》加盖有乾望海公司的印章。苏少平质证后表示：1.对《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方从未向苏少平出示过该文件。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苏少平2015年9月28日向陈莉支付20万元，但明细显示陈莉2015年9月25日就向乾望海公司支付了72.8万元，根据流水明细显示，苏少平付款在后，陈莉向乾望海公司转账在前；至于乾望海公司2015年10月21日收到陈莉转账的12.2万元，从转账时间及转账金额上对比，也不能证实陈莉收取了苏少平的20万元后支付给了乾望海公司；乾望海公司仅提供了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银行明细，该银行流水明细并不完整，陈莉以及乾望海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其他往来，该流水明细无法证实陈莉代乾望海公司收取款项，无法反映乾望海公司与陈莉之间真实的款项往来情况。3.对《离职证明》，该证明载明内容与事实不相符，陈莉并未离开公司，应有社保、工资等证据进一步证实。陈承祥、乾望海公司对陈莉上述证据无异议，表示陈莉仍然是乾望海公司的股东。陈莉针对苏少平的异议，回复称：陈莉向乾望海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以及2015年10月21日，总计有四个股东，苏少平是9月20日签订了合同，陈莉在25日打款并没有颠倒时间顺序；因为合同已经签订的，款项肯定是会打过来的，所以陈莉基于信任，才会垫付有部分款项，金额是对得上的，四个人是85万元，而且流水也标识了是投资款。陈承祥、乾望海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在本案提交：1.2015年4月1日签订的乾望海公司《顺德分公司管理协议》，协议显示乙方为苏少平，甲方为乾望海公司，内容为甲方授予乙方合同期内使用乾望海公司品牌及经营权限，分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使用地域范围为顺德区；使用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品牌管理费每年3万元（免除），品牌代理费10万元（免除），保证金5万元（免除）等。2.2015年4月1日签订的《乾望海财富区域代理合约》，协议显示乙方为苏少平，甲方为乾望海公司，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私人定制财富管理服务代理商，还约定了区域代理的权利义务等内容。3.《第三方理财项目全面合作协议》，甲方为陈承祥、乙方为陈莉、丙方为彭天博，载明甲乙丙三方协商，就第三方理财项目全面合作达成协议，学校名称为乾望海理财职业培训学校，公司名称为蓝海卓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办公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粤海天河城大厦18楼1804室；协议还对注册资本、合作内容、权益分配、权力架构和职能、利润分配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有陈承祥、陈莉、彭天博字样的签名。4.2016年6月1日的《三方协议书》，甲方彭崇明、乙方陈承祥、丙方陈莉，载明甲乙丙三方经过协商，通过债务置换股权方案达成本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与“潘靖鸣诈骗案”事宜相关，还提到乙方减免甲丙方到期应缴投资款12万元等。该《三方协议书》有陈承祥、陈莉、彭崇明字样的签名，加盖有乾望海公司的印章。5.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显示深柜代码为08728，企业名称为乾望海公司，股份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股东姓名为彭崇明（持股33.3333%）、陈莉（持股33.3333%）、陈承祥（持股33.3333%）、吕梅韬（持股0.0333%），系拍照打印件。苏少平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苏少平从未否认与陈承祥是认识的，仅能说明苏少平与乾望海公司之前存在代理关系，不能以此推定或者证明本案协议有效。对证据3、4，苏少平并非该协议的主体，苏少平不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苏少平认为《第三方理财项目全面合作协议》非原件；协议所反映的事实是，陈承祥与陈莉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包括乾望海公司的股权合作），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陈莉代乾望海公司收取案涉款项的情况下，陈莉、陈承祥之间存在的股权合作关系，更能证明陈莉、陈承祥为了自己个人的利益以“股份有限公司增资认购股份”的合法外衣，达到将苏少平转账的20万元据为己有、侵占苏少平资金的非法目的；《第三方理财项目全面合作协议》于2014年5月1日签订，但对方在苏少平签订投资协议时却故意隐瞒，无提及；《三方协议书》在2016年6月1日签订，在乾望海公司的股权中却完全没有提及苏少平所谓占股的事情，明显从开始至今，陈承祥、陈莉均没有将苏少平投入款项购买增资股份事宜作为实际发生的事情，更加证明以包装“投资”增资扩股，侵占苏少平资金的非法目的。对证据5股东情况，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予确认。陈莉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要补充一下，公募是属于向广大社会公开招募的一种方式，本证据反映双方之间原本有生意来往，本来就相互熟悉，所以股权转让协议是一种非公募方式。对证据3《第三方理财项目全面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及到乾望海理财培训职业学院以及蓝海卓越公司的合作，与乾望海公司无关。对证据4《三方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与乾望海公司无关，但内容更主要是案外人彭崇明与他人的关系，《三方协议书》也无法反映三方是否是股东，从工商登记上来看，股东只有陈承祥以及吕梅韬。对证据5，股东构成情况，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复印件来说无法证实真实性，另外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并非是认定股东资格的权力机构，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公司因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公司依照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收购的本公司股份，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五；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公司不得接受本公司的股票作为质押权的标的。”由乾望海公司在《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处加盖印章的行为，以及其确认收取了苏少平支付给陈莉并由陈莉转交的20万元转让款的陈述可知，乾望海公司确认其系该《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之一。《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苏少平对乾望海公司进行了股权的内部认购，并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金，且可依据该协议获得股东身份等，可知该协议系约定乾望海公司向苏少平转让公司股份。上述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乾望海公司也确认收取了苏少平支付的20万元，故本案《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后，乾望海公司应将苏少平支付的20万元款项返还给苏少平。至于陈莉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问题。虽乾望海公司确认收取了陈莉从给苏少平处收取的20万元，但陈莉提交的向乾望海公司付款的存款明细的时间、金额无法与苏少平向陈莉付款的时间、金额比对一致；陈莉主张其系受乾望海公司委托进行收款，现也并无证据显示陈莉向苏少平告知了其接受委托的事实；陈莉也在《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转让方的甲方处进行了签名，而非作为协议的收款人签名。在此情况下，陈莉应与乾望海公司共同承担向苏少平返还20万元款项的责任。因《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陈莉、乾望海公司应向苏少平支付自收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占用该2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陈承祥仅系乾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未签署《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苏少平主张陈承祥个人承担责任无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苏少平与陈莉、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莉、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苏少平返还200000元；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莉、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苏少平支付上述2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四、驳回苏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685.30元，由陈莉、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莉结合一审原有证据补充提交了：1.董事会决议，拟证明乾望海公司董事会作出通过引进股东来获取85万元投资资金的决议。2.苏少平、程晓燕、陈炎霞、陈建萍等四人的投资协议，拟证明该四人为公司新引进的股东，四人共投资85万元。3.85万元投资款银行流水及《委托书》，拟证明乾望海公司委托陈莉收取苏少平等四人的85万元投资款，陈莉已经向乾望海公司支付了上述投资款。4.收据，拟证明乾望海公司收到了苏少平等四人的投资款，并一一出具收据与股权证。5.乾望海公司2015年9、10月份的银行报表，拟证明陈莉于2015年9月25日向乾望海公司转入包括苏少平在内的四人投资款728000元，未收齐投资款为122000元。苏少平对此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对于证据2，陈莉将其定性为投资协议，我方认为实际是股权转让协议。涉案款项20万元由陈莉收取，其收取后是否将款项转给公司，与苏少平无关，且陈莉也在协议中的甲方处签名。3.对于证据3-5，涉案协议签订于2015年9月20日，苏少平向陈莉支付20万元是在2015年9月28日，但陈莉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9月25日就提前向公司转账，其在二审中出示的剩余款项122000元的银行流水，在一审中从未提及，我方有理由怀疑其是为了凑数编造的。二审庭审后，苏少平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表示其确认陈莉为涉案《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所涉股权转让款的代收方，陈莉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予以裁决。本院认为，二审中，根据陈莉的上诉意见与苏少平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莉应否对涉案款项200000元的返还承担责任。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由涉案《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来看，显示签约方为苏少平与乾望海公司，陈莉并未作为“转让方”出现，乾望海公司事后亦以其司名义向苏少平开具收款收据，且认可陈莉向苏少平收取的涉案款项已转付其司。第二，本案中，陈莉提交了乾望海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书》、其收取苏少平涉案款项及向乾望海公司转付款项等银行凭证等，以证实其系受乾望海公司委托代为收取涉案款项且已支付给乾望海公司的事实，苏少平于二审中对此亦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对相关事实的陈述，足以认定陈莉系代乾望海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其行为实为职务行为，故陈莉上诉要求免于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理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乾望海财富股权转让协议》的定性及由乾望海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的处理，乾望海公司未提出上诉，依法应视为其放弃了相关的法定权利，本院对一审相关判决内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30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30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305号民事判决的二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苏少平返还200000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305号民事判决的三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苏少平支付上述2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苏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5.3元，由原审被告深圳乾望海财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苏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 蔚加依娜尔·户马别克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