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3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体育南大街**富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3083516249。 法定代表人：刘国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涛、商薇，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MA07NQW62C。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子龙，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iv>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寇子龙、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涛、商薇，被上诉人恩驰公司、寇子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即松汇公司与恩驰公司）未实际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汽车质押借款的业务合作，亦未约定冠子龙账户是原告（即松汇公司）向被告恩驰公司借款的收款账户，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恩驰公司已严重违约，要求解除与被告恩驰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被告恩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通过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松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恩驰公司（由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寇子龙代收）转账出借款项，松汇公司是同意并认可的。2.上诉人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利息一项，松汇公司要求恩驰公司支付的是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的性质显然不同，一审法院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首先，松汇公司与恩驰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第4项中的第（4）中约定：“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以总额人民币25万元作为双方合作期限内融资金额的融资渠道服务费。”甲方指定的账户为刘国松工商银行的账户，62×××86,并且寇子龙用其个人账户向刘国松的账户中转账了25万元作为融资渠道服务费；其次，恩驰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第二条第4项中的第（6）中也指定了恩驰公司的结算账户账户名称：寇子龙；开户行：工商银行石家庄和平支行；银行账号：62×××94。4.松汇公司在提交的刘国松工商银行（尾号2986）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针对向冠子龙的每笔出借款均标明了借款车主的姓名及抵押车辆的品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视而不见且未予确认，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恩驰公司、冠子龙认为刘国松、冠子龙之间的银行转账系刘国松、寇子龙个人之间的借贷，但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刘国松、寇子龙二人之间的转账行为完全是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刘国松、寇子龙分别代表松汇公司、恩驰公司的职务行为。此外，寇子龙作为恩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代替恩驰公司收取公司借款款项，显然属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混同，因此，寇子龙应当对恩驰公司拖欠松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松汇公司起诉状中有关违约金、保全保险费诉讼请求事项作出判决，明显属于漏判。1.松汇公司在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1、2项中明确写明“1、判令被告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71340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0280.4元（违约金按照欠款金额每月2%标准计算，从2017年12月8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7日）“2、判令被告恩驰公司偿还原告自2018年3月8日至本金还清时止的违约金;松汇公司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第5项写明：“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对上述事项作出判决。2.松汇公司向恩驶公司追索欠款所支付的律师费属于松汇公司的实际损失，恩驰公司应予赔偿。松汇公司、恩驰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第八条第（一）项中约定：“本协议项下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按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恩驰公司因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松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违约金等，已经根本违约，其应当向松汇公司赔偿损失，而松汇公司为追讨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明显属于恩驰公司给松汇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恩驰公司予赔偿。 恩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有关“双方未实际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汽车质押借款的业务合作，亦未约定寇子龙账户是原告向被告恩驰公司借款的收款账户”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恰当的，理应予以维持。首先，上诉人以借款合同为案由起诉答辩人，其主要依据就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的内容仅约定了松汇公司与恩驰公司两个公司法人之间就汽车质押借款业务开展合作的框架协议，不具备借款合同的实质要件，并非具体的借款合同。其次，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松与答辩人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寇子龙之间互相转账的记录。借款行为是通过刘国松的个人账户向寇子龙的个人账户转账，而这二人并非《合作协议书》的当事方，且《合作协议书》作为一份框架性协议也并没有约定由谁来执行具体的汽车质押借款业务，即便有，具体执行的双方也应就具体的借款签订相应的协议，另外，《合作协议书》中乙方指定账户一栏有手写的寇子龙及账户信息，而答辩人恩驰公司的手中的《合作协议书》中该位置却是空白的，由于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中乙方指定账户信息是手写的，未加盖答辩人恩驰公司的公章加以确认且该手写内容有涂改字样，所以应以答辩人恩驰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这些转账记录充其量只能说明实际的出借人为刘国松，实际的借款人为寇子龙，并且二人之间也并未就多达上百笔的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或书写借据、借条等凭证，通过以上情况可以看出这只是刘国松与寇子龙之间的普通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上诉人与答辩人恩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 寇子龙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有关“原告主张被告寇子龙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要求寇子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恰当的，理应予以维持。首先，上诉人以借款合同为案由向人民法院起诉答辩人，其主要依据的就是松汇公司与恩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寇子龙并不是《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方，寇子龙虽然是恩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和恩驰公司之间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是两个法人主体间的行为，寇子龙代表的恩驰公司而非本人，并且该协议只是一份约定了两个公司法人之间就汽车质押借款业务开展合作的框架协议，实际借款不是发生在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候，而是发生在具体某一辆车评估之后。其次，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松与答辩人之间互相转账的记录，只能说明实际的出借人为刘国松，实际的借款人为寇子龙，并且二人之间并未就多达上百笔的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或书写借据、借条等凭证，可以看出这只是刘国松与寇子龙之间的普通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即便上诉人与恩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答辩人作为恩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松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恩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71340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0280.4元（违约金按照欠款金额每月2%标准计算，从2017年12月8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7日）以上共计10251620.4元；2、判令被告恩驰公司偿还原告自2018年3月8日至本金还清时止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恩驰公司偿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4、判令被告寇子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恩驰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恩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恩驰公司拟在汽车质押借款业务领域开展合作，合作方式为被告恩驰公司为有借款需求的车辆所有人提供汽车质押借款业务，并以车主质押车辆的转质押方式通过原告提供的融资渠道实现资金的周转与盘活。原告按被告恩驰公司每笔融资金额的1%向被告收取融资渠道服务费，收取方式为按车辆收取，一车一结。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自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6月1日，被告恩驰公司同意以25万元作为双方合作期限内融资金额的融资渠道服务费。原告指定的收取融资渠道服务费的账户为刘国松，工商银行桥西新东支行，账号62×××86。协议第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恩驰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交未交款项总额的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被告仍应就不足部分进行赔偿。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松账号为62×××86的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5月1日至12月9日期间的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中显示的对方户名“寇＊龙”，对方账号“62×××94”，原告主张均系其向被告恩驰公司给付的出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寇子龙账户的转款系依据与被告恩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向被告恩驰公司履行出借款义务，被告恩驰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刘国松的个人账户明细，二被告均称系寇子龙与刘国松个人之间的借贷，与本案原告诉讼无关。经查，双方未实际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汽车质押借款的业务合作，亦未约定寇子龙账户是原告向被告恩驰公司借款的收款账户，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恩驰公司已严重违约，要求解除与被告恩驰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并要求被告恩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寇子龙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要求寇子龙就恩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双方未就律师费作出约定，且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9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松汇公司出具），证实刘国松向寇子龙转账系刘国松代表松汇公司向恩驰公司转账出借借款款项。证据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刘国松工商银行，卡号：62×××86），证实1.刘国松代松汇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向恩驰公司转账的出借款项（转出总额共计14407920元，还款共计4786080元，差额9621840元），由寇子龙账户代收。2.恩驰公司拖欠松汇公司的欠款本金9621840元。3.寇子龙代恩驰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二条4（4）约定向松汇公司支付25万元融资渠道服务费。2017年5月21日向松汇公司转账4笔，每笔5万元，合计20万元；6月2日向松汇公司转账5万元。证据三、委托保管协议，证实松汇公司、恩驰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书》签订的委托恩驰公司保管质押车辆等的协议。证据四、委托保管协议附件：存放车辆库房照片、截图等。证实松汇公司委托恩驰公司保管部分质押车辆的照片。证据五、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明细，证实恩驰公司拖欠松汇公司的借款本金金额（共计120笔）。证据六、刘国松向寇子龙汇款明细，证据七、寇子龙代恩驰公司向车主汇款明细，证实刘国松向寇子龙转账是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松汇公司向恩驰公司转账的出借款。汇款明细中有关车主吕世顺、张俊胜、李二闯等的汇款人附言中明确注明是向恩驰公司的出借款。恩驰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办理汽车质押借款业务的事实。证据八、1.刘国松向寇子龙汇款明细、寇子龙代恩驰公司向车主汇款明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车主信息、质押车辆信息等（照片、图片）2.松汇公司委托恩驰公司代保管车辆照片、截图等，证实松汇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向恩驰公司转账出借款，恩驰公司向松汇公司提供车主的质押车辆信息、身份信息、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证据九、恩驰公司与车主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纸质），证据十、借条（纸质），证据十一、收条，证实恩驰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办理汽车质押借款业务的事实，以及车主向恩驰公司出具的收到借款的证明。证据十二，寇子龙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恩驰公司公章），证实松汇公司与恩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恩驰公司向松汇公司出具的寇子龙身份信息，寇子龙为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并提出以下意见：寇子龙不仅是恩驰公司的股东，而且是恩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代替恩驰公司收取借款款项应当对恩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寇子龙在一审二审答辩中及庭审中均明确承认寇子龙为实际借款人，是寇子龙自愿对恩驰公司债务的加入，因此寇子龙应当对恩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恩驰公司、寇子龙质证称，对证据一，系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所有的转账记录均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国松与被上诉人寇子龙之间的转账记录，而刘国松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方，因此这二人的转账记录不能用于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使用。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车辆存放的地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照片没有明确的标示，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五，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刘国松与寇子龙之间的账目往来，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寇子龙之间有账目往来。对证据六、七，证据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刘国松向寇子龙转款时的附言是其自身的意思表示与二被上诉人无关。寇子龙向实际借款人放款只能证明寇子龙才是与实际借款人相关的一方当事人，与被上诉人恩驰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八，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九、十、十一，证据本身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三种证据在甲方即出借方处是空白的，不能证明借款人与恩驰公司之间具有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寇子龙与实际借款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真正的出借人应为寇子龙而非恩驰公司。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恩驰公司之间有合作协议没有账目往来记录，上诉人与寇子龙之间既没有合作协议也没有账目往来。寇子龙认可的是其与刘国松之间的账目往来，而非上诉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庭审中，上诉人将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671340元变更为9621840元。 松汇公司与恩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一）4、（4）约定：“经双方协商，乙方（恩驰公司）同意以总额人民币25万元作为双方合作期限内融资金额的融资渠道服务费......甲方（松汇公司）指定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刘国松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桥西新东支行银行账户62×××86”。同时，刘国松62×××8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5月21日寇子龙向刘国松汇款20万元，2017年6月2日寇子龙向刘国松汇款5万元，上诉人主张该25万元系恩驰公司履行上述约定向松汇公司支付的融资渠道服务费。松汇公司与恩驰公司签订的《委托保管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签署了编号为--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在车辆质押领域开展业务合作。现为了更好的控制业务开展过程中档案材料与车辆的保管风险，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签署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另，上诉人提交的120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查询汇款明细均显示质押借款车主姓名及借款金额。其中吕世顺《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查询汇款明细显示：2017年7月13日刘国松向寇子龙62×××94中国工商银行卡汇款64250元，汇款人附言“吕世顺凌渡放款恩驰”；张俊胜《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查询汇款明细显示：2017年7月13日刘国松向寇子龙62×××94中国工商银行卡汇款44450元，汇款人附言“张俊胜君越放款恩驰”，上诉人据此主张向恩驰公司履行了涉案借款的出借义务。刘国松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累计向寇子龙汇款1445742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恩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621840元。上诉人共计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按照合作协议书向恩驰公司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数额是多少？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是否对原审原告诉请事项漏判？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双方均认可签订《合作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合作协议书》约定了“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以总额人民币25万元作为双方合作期限内融资金额的融资渠道服务费……甲方指定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刘国松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桥西新东支行银行账户62×××86”的内容，故上诉人关于从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寇子龙个人账户转账松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松上述账户的25万元（2017年5月21日汇款20万元、2017年6月2日汇款5万元），系履行了支付融资渠道服务费的主张成立。被上诉人恩驰公司辩称《合作协议书》没有写明借款数额，但《合作协议书》中对“融资金额的确认及融资期限”、“融资渠道服务费的收取比例及收取方式”、违约金等均有明确约定，应认定可证明松汇公司与恩驰公司之间已经达成了关于汽车质押业务的借贷合意。被上诉人寇子龙认可尚欠刘国松欠款本金9621840元（从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刘国松累计向寇子龙汇款14457420元），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保管协议》、《证明》、《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相应的银行流水款项数额、查询汇款明细（显示的汇款人附言“吕世顺凌渡放款恩驰”、“张俊胜君越放款恩驰”）等证据，能够认定松汇公司向恩驰公司履行了出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用于汽车质押业务的借款义务，即松汇公司关于恩驰公司尚欠其本金9621840元的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恩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寇子龙出借个人银行账户接收公司款项的行为，应当认定恩驰公司与松汇公司实际借贷关系的成立，即二被上诉人关于案涉款项系寇子龙向刘国松的个人借款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未实际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汽车质押借款的业务合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及违约金，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刘国松银行流水、恩驰公司借款明细等证据证实，恩驰公司与松汇公司之间还有120笔借款尚未结清，截至2017年12月7日，恩驰公司尚欠松汇公司借款本金9621840元。《合作协议书》中第八条约定了“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交未交款项总额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每日按应交未交款项总额的0.5%）高于年利率24%，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的标准按照年利率24%（以本金96218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恩驰公司的违约而不能继续履行，故上诉人关于依法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0元，一审判决未予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由二被上诉人予以负担。 关于被上诉人寇子龙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寇子龙出借个人银行账户，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且其在本案诉讼中认可为实际借款人；故一审判决驳回松汇公司关于寇子龙对本案借款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就此作出书面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621840元及违约金（以本金96218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8日始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0元。 四、被上诉人寇子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910元减半收取4195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10元共计125865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恩驰二手车贸易有限公司、寇子龙负担12522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松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 磊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