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海英，女，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丽，女，1979年12月13日出生，瑶族，住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祖龙，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斌，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黄权华，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确认送达地址东兴市，系被告巫海英丈夫。 上诉人巫海英因与被上诉人郑丽丽、原审被告黄权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8）桂068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1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书记员何志玲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巫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余，被上诉人郑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祖龙、黄发斌到庭参加诉讼活动。原审被告黄权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证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巫海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丽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丽丽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是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法《借条》并未生效。郑丽丽是放高利贷的，案涉《借条》都是统一格式及事后补写，且都是利息，是巫海英受胁迫而写，并非巫海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案涉《借条》应当认定为无效或巫海英有权请求撤销。此外，《借条》签字之日双方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交易行为，并且在立写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当日，巫海英反而还向郑丽丽偿还借款20000元。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自然人签订的借条因未实际提供借款而未生效，因此约定的月利率当属无效，郑丽丽主张本金和利息无据可依。二、2017年6月1日的借条是郑丽丽要求结算的利息，并没有实际发生过借款行为，借条并未生效，并且借条注明的期限尚未到期。郑丽丽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已经交付过借款，郑丽丽要求巫海英偿还该借条的借款无法律依据。三、巫海英向郑丽丽借款数额应当以郑丽丽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2月1日转账的598000元为准，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巫海英的借款本金为13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除了转账的598000元，郑丽丽并没有支付巫海英其他借款的证据，事实上也并没有发生。本案所涉借款金额相当巨大，以现金交付绝不可能，郑丽丽也没有主张是现金交付，郑丽丽没有对应的交付借款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相应的经济能力和财产变动情况，证实郑丽丽主张的借款本金135万并没有全部交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应当认定借贷事实没有全部发生，本案借款本金在598000元以内。如果仅以借条认定借款本金，与法律规定相悖。借款后，巫海英己偿还了部分本金：即从2016年7月11日至12月16日还款共192200元；从2018年7月9日至10月17日还款共19000元。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已作出肯定性的认定，但在判决结果中并没有体现，属于判决实体发生错误。四、巫海英己以实物抵偿所欠郑丽丽的部分债务。2017年到2018年间，郑丽丽多次从巫海英处拿走财物，以抵作借款。具体有：翡翠戒指一只，价值人民币13万元整；翡翠吊坠一只，价值人民币5万余元；一克拉钻石戒指一只，价值人民币10万元；一克拉钻石戒指一只，价值人民币10万元；沙虫、糕蟹、土鸡、竹鼠等价值共约人民币10万元，上述财物总价值达人民币48万余元。2016月7月11日，郑丽丽借到巫海英4万元。2016年7月28日郑丽丽向巫海英转账的147000元，其中有4万元是郑丽丽向巫海英偿还的借款。双方在借款关系发生时均没有约定过利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巫海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郑丽丽答辩称，本案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贷合意有借条及转账凭证佐证，郑丽丽已经将出借款项交付给巫海英，郑丽丽要求巫海英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巫海英主张本案《借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所写与事实不符，因为双方的聊天记录证实借款已真实发生，且写借条是双方自愿，巫海英也没有提出能够证实《借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所写。双方也不存在以实物抵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尾号为2279的银行账户不是巫海英使用，但从调取的银行流水的转账内容及款项出借、转账的时间可以佐证该使用人是巫海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权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陈述等权利。 被上诉人郑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巫海英、黄权华偿还郑丽丽借款1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1、以8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18日起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以后另计；2、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7日起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以后另计；3、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日起算至2018年8月15日止，以后另计；4、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0日起算至2018年11月13日止，以后另计）；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由巫海英、黄权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1日，巫海英共向郑丽丽出具四张借条，借条内容分别为①本人巫海英因资金周转，借用于经商使用，今借到郑丽丽8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6年7月18日起到2018年7月18日止，月利率2%(利息在返还本金时一并支付）；②本人巫海英因资金周转，借用于经商使用，今借到郑丽丽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6年8月27日起到2018年8月27日止，月利率2%(利息在返还本金时一并支付）；③本人巫海英因资金周转，借用于经商使用，今借到郑丽丽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6年10月10日起到2018年10月10日止，月利率2%(利息在返还本金时一并支付）；④本人巫海英因资金周转，借用于经商使用，今借到郑丽丽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2%(利息在返还本金时一并支付）。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郑丽丽向巫海英尾号为9212的银行账户转款598000元，2016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巫海英向郑丽丽转款211200元。上述四笔借款到期后，巫海英未还款，郑丽丽在庭审中承认巫海英归还过部分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是否合法有效及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借条是认定郑丽丽、巫海英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和有效凭证，巫海英在借条上亲笔签字应视为巫海英对借条内容的认可。本案中，郑丽丽虽未能提供全部款项出借凭证并与借条出具日期一一对应，但综合双方庭审陈述及郑丽丽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借条的语法表述，能够证明郑丽丽有履行全部出借义务的经济能力且已履行出借义务，该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合法有效。巫海英主张本案借条是在胁迫下出具的，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条中均明确载有借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该院依法认定上述四笔借款本金共计135万元，且巫海英未返还本金。借款发生后，巫海英转款211200元，因双方已书面约定利息，该院依法认定上述转款是归还利息，可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巫海英主张借款本金以银行转账金额为准，双方无约定利息，且通过以物抵偿债务的方式归还了全部本金的意见，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郑丽丽不承认以物抵偿债务的价值，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故，郑丽丽要求巫海英返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二、上述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都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当夫妻一方一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时，债权人应当就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丽丽向巫海英出借135万元的数额较大，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出示的借条既没有黄权华签字，也未能举证证实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巫海英向郑丽丽借款135万元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丽丽要求黄权华返还借款的诉求不予支持。郑丽丽要求巫海英支付律师费、执行费，因上述费未实际发生，郑丽丽可以另案起诉，在此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巫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丽丽借款本金1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1、以8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郑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98元，减半收取107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99元，由巫海英负担。 被上诉人郑丽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巫海英自认欠郑丽丽本金185万元，其在一、二审中陈述《借条》是受胁迫所写与聊天记录不符，本案已到期债权为135万元是事实。 上诉人巫海英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经质证，巫海英对郑丽丽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核对，不符合电子证据的举证规定，内容涉及伪造、编造。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郑丽丽手机里保存的图片，没有原始载体核对，不能清晰的判断短信的另一方当事人，不能证明郑丽丽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郑丽丽主张2016年7月18日借条中85万元转账部分的金额具体为：郑丽丽转账至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的款项：2016年6月14日转账77000元；2016年6月15日转账403000元；2016年6月21日转账48000元；2016年7月13日转账4万元；2016年7月14日转账45800元；2016年7月17日转账25800元；2016年7月19日转账65800元。2016年8月27日借条中30万元借款转账部分金额为：2016年7月21日转账至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116300元；转账至巫海英尾号为9212的银行账户的款项：2016年7月28日转账147000元；2016年7月29日转账3000元。2016年10月10日借条中10万元借款的转账记录为：2016年8月3日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1日借条中10万元借款的转账记录为：2018年8月3日转账41000元；2016年8月9日转账3万元。 巫海英共转账211200元给郑丽丽，具体为：2016年7月11日转账4万元；2016年7月29日转账9000元；2016年8月13日转账3万元；2016年8月22日转账5万元；2016年11月1日转账2万元；2016年12月15日转账4万元；2016年12月16日转账3200元；2018年7月9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10日转账3000元；2018年8月11日转账1500元；2018年9月4日转账5000元；2018年9月5日转账50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2000元；2018年10月17日转账2000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丽丽提供的《借条》能否证明其与巫海英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条》是否合法有效；二、巫海英实际借到郑丽丽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三、巫海英尚欠郑丽丽的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郑丽丽提供《借条》证明其与巫海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巫海英承认《借条》上“巫海英”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但抗辩称该《借条》系其被胁迫所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借条》无效或不生效。巫海英对其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主张不成立，因此可认定案涉《借条》真实、合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巫海英与郑丽丽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郑丽丽提供银行流水账单主张其已履行了案涉《借条》中的出借义务，出借本金数额为185万元，其中到期借款本金是135万元。到期的135万元借款，郑丽丽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巫海英尾号为9212的银行账户共计37万元，转账至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共计773700元，其余的206300元均是交付现金。巫海英主张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并非其账户，因此郑丽丽支付至该账户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巫海英所借的款项其仅认可收到郑丽丽598000元借款本金。双方争议的实质的是，郑丽丽转账支付至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的款项是否是其出借给巫海英的借款。 经审查，郑丽丽提供的第一张即2016年7月18日的借条，备注上记载“转账6228482828513512279NGUYENVANNE、郑丽丽—6228462826003581469”字样。郑丽丽主张该备注记载的是借款转账账户及该账户是巫海英使用，而巫海英主张该账户是郑丽丽使用。双方主张的事实均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但从双方的举证看，郑丽丽提供了该借条即流水账单，证明其向借条记载的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转入了相应款项，而郑丽丽认可该借条是其签字，仅抗辩称是在郑丽丽的胁迫下所签，却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巫海英无法解释其为何在2016年7月18日的借条上签字的原因。因此，郑丽丽所举的证据效力明显大于巫海英的举证，本院对郑丽丽主张的2016年6月14日、15日、21日和2016年7月13日、14日、17日分别转至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的77000元、403000元、48000元、40000元、45800元、25800元确认为郑丽丽向巫海英支付2016年7月18日借条中的借款。对郑丽丽主张的2016年7月19日支付至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的65800元不予确认，因为郑丽丽主张案涉借条均是其与巫海英结算受补写的借条，而上述65800元的支付时间是在立写借条之后，与其主张相矛盾。对郑丽丽主张的其于2016年7月11日转账4万元给巫海英亦不是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郑丽丽主张的该借条其余的借款10600元为现金交付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确认。故2016年7月18日的借条，本院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39600元。对第二张即2016年8月27日的借条，因该借条未备注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或其他账户为借款支付账户，郑丽丽主张其付至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的银行账户的款项为出借给巫海英的借款的主张不成立。巫海英仅认可郑丽丽于2016年7月28日、29日转至巫海英尾号为9212的银行账户的共15万元为借款。结合转账记录，本院对该15万元确认为借款，对郑丽丽转至尾号为2279、户名为NGUYENVANNE银行账户的款项不予确认。对郑丽丽主张的其余款项24700元通过现金支付的款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张即2016年10月10日的借条，因郑丽丽提供了其2016年8月3日转账给巫海英10万元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巫海英亦认可这两笔转账是借款，故本院对该借条记载的1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对第四张即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郑丽丽提供的其2016年8月3日、9日转账71000元至巫海英账户的流水予以证明，巫海英亦认可这两笔转账是借款，故本院确认该71000元为郑丽丽出借给巫海英的借款本金。对郑丽丽主张的该借条记载的其余29000元为现金交付的款项，因郑丽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郑丽丽出借给巫海英的借款本金为969600元。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巫海英提供银行流水账单证明其已向郑丽丽偿还了211200元，但同时又主张其于2016年7月11日向郑丽丽转账支付的4万元是其借给郑丽丽的借款，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郑丽丽认可收到了巫海英的211200元，但主张该款项是巫海英用于偿还案涉四张借条形成之前的借款利息，而巫海英认为是偿还本金。本院认为，“利息在返还本金时一并支付”仅是对利息支付时间作了约定，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和本金的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郑丽丽主张巫海英已偿还款项先用于偿还利息的主张有据可依，本院予以支持。 首先是2016年7月18日的借条中的借款639600元。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巫海英第一笔还款为2016年7月11日还款4万元。根据借款时间顺序及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该笔款用于偿还2016年7月18日借条中的前三笔转款的利息9011.33元（77000×27天×2%/30天＋403000×26天×2%/30天＋48000×20天×2%/30天=9011.33元），剩余30988.67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故至2016年7月11日，巫海英尚欠郑丽丽的借款本金为608611.33元。至巫海英偿还第二笔9000元之日即2016年7月29日，巫海英需支付利息数额为6969.74元【（77000+403000+4800）×2%/30×18=5817.60元；40000×2%/30×16=426.67元；45800×2%/30×17=519.07元；25800×2%/30×12=206.40元】，剩余2030.26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至2016年7月29日，巫海英尚欠郑丽丽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06581.07元。巫海英于2016年8月13日还款3万元，至该日需支付利息数额为6065.81元（606581.07×2%/30×15=6065.81元），扣除利息后剩余23934.19元。至2016年8月13日，巫海英尚欠郑丽丽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82646.88元。巫海英于2016年8月22日还款5万元，至该日需支付利息数额为3603.09元（600515.26×2%/30×9=3603.09元），扣除利息后剩余46396.91元。至2016年8月22日，巫海英尚欠郑丽丽借款本金为536249.97元。巫海英于2016年11月1日还款2万元，至该日需支付利息数额为元（536249.97×2%/30×70=25025元），扣除利息后尚欠利息为5025元。至2016年11月1日，巫海英尚欠郑丽丽借款本金为536249.97元，利息为5025元。巫海英于2016年12月15日还款4万元，至该日需支付利息数额为15372.50元（536249.97×2%/30×43=15372.50元），扣除利息（5025+15372.50）后剩余19602.5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至2016年8月22日，巫海英尚欠郑丽丽借款本金为516647.47元。巫海英于2016年12月16日还款3200元，至该日需支付利息数额为344.43元（516647.47×2%/30×1=344.43元），扣除利息后剩余2855.57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至2016年8月22日，巫海英尚欠郑丽丽借款本金为516303.04元。巫海英于2018年7月9日还款5000元，该还款不足以支付到期利息。巫海英在2018年7月9日之后的每一笔还款均不足以支付利息。综上，巫海英应偿还郑丽丽借款本金516303.04元，其分别于2018年7月9日、8月10日、8月11日、9月4日、9月5日、10月15日、10月17日偿还的5000元、3000元、1500元、5000元、500元、2000元、2000元，按先还本后还息的还款顺序依次抵扣借款利息。 因巫海英已还款项不足以偿还2016年7月18日的借款，因此2016年7月27日15万元、10月10日的10万元、11月1日的71000元借款均未能偿还。巫海英除应继续偿还郑丽丽上述借款本金外，还应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郑丽丽。一审判决对巫海英已还款项未予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巫海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18）桂068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18）桂068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巫海英偿还被上诉人郑丽丽借款本金837303.0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516303.04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2016年10月1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8元，减半收取107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99元（被上诉人郑丽丽已预交），由上诉人巫海英负担9795元，被上诉人郑丽丽负担6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8元（上诉人巫海英已预交），由上诉人巫海英负担13391元，被上诉人郑丽丽负担820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