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运明，男，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平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俞志锋，县长。委托代理人：曾少峰，连平县林业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叶梅芬，市长。委托代理人：黎新荣，河源市法制局干部。原审第三人：谢碧宏，男，汉族，住河源市连平县，委托代理人：谢文狄，系谢碧宏的父亲，男，汉族，住河源市连平县，上诉人谢运明因与被上诉人连平县人民政府、河源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谢碧宏林权登记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6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谢碧宏向连平县人民政府提出涉案林地的登记申请，并于2013年10月30日填写了《广东省连平县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该表记载主要权利依据为连平县林权登记申请证明书。2013年11月20日，连平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林地权属勘查，并制作了《连平县林地林权勘查登记卡》，该表上权利申请人是谢碧宏，该表上四至接界人签名一栏东为谢明振，南为谢越南，西为谢增奎，北为谢运明。2014年7月8日，连平县人民政府为谢碧宏核发了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该证共记载了3宗地，其中涉案的宗地为NO.304416230110GDYMSYXXXXX，该宗地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上坪镇三洞村四队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谢碧宏，地名为塘子，面积34.8亩，四至是东至窝口，南至窝，西至埂分水，北至小埂上至埂分水。2013年，因林权制度改革，谢运明与谢碧宏因权属发生争议。因此，谢运明向河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源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河府行复［2016］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谢运明提出的《山林管理责任制合同》记载的南至‘茶头为界’的部分山林被填入了谢碧宏林权证中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林权证的山林接界人签名是谢运明委托代理人签名认可。……”决定：维持连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谢运明不服该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府行复［2016］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宣告连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连平县上坪镇三洞村第四生产组谢碧宏的编号为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地名为塘子的《林权证》无效。另查明：谢运明在2013年向连平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了连林证字（2014）第1000780519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与谢碧宏持有的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记载的山林属南北交界，谢运明和谢碧宏在各自办证时，在相关（接界）权利人一栏中，均签名确认了界址。另，谢碧宏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林自字第002985号《社员自留山证》为其持有的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的权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府行复［2016］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河源市人民政府作为连平县人民政府的上级机关，对当事人不服连平县人民政府核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申请复议进行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连平县人民政府具有核发林权证书的法定授权。依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规定的工作程序：1、提出申请，林地所有权与林木所有权分离的，由林地所有者和林木所有者分别提出申请；2、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3、颁发证书；4、验收建档。本案中，连平县人民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的主要权属依据是连平县林权登记申请证明书和社员自留山证。连平县人民政府在受理谢碧宏的林权登记申请后，组织相关人员到实地查看和调查，涉案林地四至界址也经得相邻权利人的签名确认，并履行了公示等程序，在公示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经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镇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等机关层级批准，核发被诉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另外，同时期谢运明也向连平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林权证，其持有的连林证字（2014）第1000780519号《林权证》与谢碧宏持有的被诉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南北相邻，谢运明持证的南面界址界线经谢碧宏的签名确认，谢碧宏持证的北面界址界线经谢运明签名确认，从各方签名确认的勘查登记表看，上述两本林权证不存在重合登记的情形。现谢运明主张被诉林权证侵犯其林地使用权，主要权属依据不足。至于谢运明主张其在连平县人民政府颁发被诉林权证期间提出异议，谢运明只提供其兄弟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连平县人民政府也不予认可，因此谢运明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源市人民政府在复议期间对连平县人民政府核发被诉林权证的登记材料证据进行审查，最终作出维持被诉林权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谢运明诉请撤销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府行复［2016］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宣告连平县人民政府为谢碧宏核发的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中宗地号为NO.304416230110GDYMSYXXXXX林权登记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谢运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谢运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对于谢运明是否有在谢碧宏持有的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核发之前的公示期间提出异议这一问题上有失公正，致使一审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谢运明本人和其代理人在内的亲属等皆向其所在的村委、县林业局林改办提出过异议，而在公示期间，县林业局以及连平县人民政府对谢运明提出的异议不予理睬，亦未给予谢运明书面的回执，便直接在公示期后核发给谢碧宏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程序明显不合法。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河府行复［2016］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林权登记行为，亦严重妨害了谢运明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谢运明提交的系列相关《证明》文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曾在公示期间提出过异议，认为连平县人民政府、河源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均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对谢运明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但在谢运明提交的该系列《证明》文件中，包含了一份能够证明谢运明在后期追认其兄长谢明万为林权事宜处理委托人的确认文件之时真实地提出了异议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平县人民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连平县人民政府颁发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程序合法，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谢运明称公示期间提出异议，政府林业人员不予理睬，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河源市人民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河府行复［2016］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运明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谢碧宏于二审时未作答辩。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权登记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需审查连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谢碧宏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以及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河府行复［2016］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规定：“……四、工作程序（一）提出申请林地所有权与林木所有权统一的，由林地所有者提出申请；林地所有权与林木所有权分离的，由林地所有者和林木所有者分别提出申请；……（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本案中，谢碧宏于2013年11月21日就涉案林地申请林权登记，并提供连平县林权登记申请证明书和《社员自留山证》作为主要权利依据。连平县人民政府受理谢碧宏的林权登记申请后，组织相关人员到实地查看和调查，涉案林地四至界址也经得相邻权利人的签名确认，并履行了公示等程序，在公示期间没有人提出异议，经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镇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等机关层级批准后，向谢碧宏核发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权属清楚，程序合法。而谢运明持有2014年7月9日核发的连林证字（2014）第1000780519号《林权证》，与谢碧宏持有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南北相邻。谢运明持证的南面界址界线经谢碧宏签名确认，谢碧宏持证的北面界址界线经谢运明签名确认，从各方签名确认的勘查登记表看，上述两本林权证不存在重合登记的情形。故河源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规定的复议受理、调查、决定程序，对谢碧宏提交的登记材料证据进行审查，决定维持被诉林权证，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运明主张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侵犯其林地使用权缺乏依据，判决驳回谢运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谢运明上诉主张其在连平县人民政府颁发连林证字（2014）第xxxxxxxxxx号《林权证》公示期间提出异议，但谢运明只提供其兄弟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连平县人民政府也不予认可，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二审时，谢运明递交书面申请，称因一审期间未能联系上证人，现要求通知证人谢文淦、谢明万、谢明永、邱上青出庭作证，证实被诉林权证公示期间其有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法庭可以根据审理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以及是否延期限审理。”由于谢运明一审时未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且已提供了谢明万等人的书面证言，现二审时才提出该项申请，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谢运明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谢运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运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 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