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21民初5153号 原告：张祖军，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河南省罗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关华，安吉县灵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如红，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德清县禹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杭州玛润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25866397R，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葛墩村。 法定代表人：朱荣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董莉君，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明有，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家住河南省罗山县。 原告张祖军与被告沈如红、被告杭州玛润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润奇公司）、被告熊明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祖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关华，被告沈如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被告玛润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董莉君，被告熊明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支付原告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费280184元（庭审中变更为2804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原告在被告一承包被告二公司涂装流水线拆除施工劳动中不幸从3米高处跌落受伤，原告受伤后送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治疗诊断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腰3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行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切开复位，腰1-3椎弓根系统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治疗17日出院。2018年8月28日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司法鉴定原告伤情是2017年10月16日外伤所致，腰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评定为九级。拆除内固定后续治疗费参照相关医院证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事故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害损失280484元。 被告沈如红辩称，本次事故的发生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原告是在被告玛润奇公司处拆除工地上受伤，拆除工程是被告玛润奇公司承包给被告沈如红，被告沈如红再承包给被告熊明有的，被告沈如红不参与拆除的工作，原告张祖军是被告熊明有所叫的工人，被告沈如红是没有责任的，即使有责任也是较小的，原告张祖军自己有较大的责任，被告沈如红只承担10%到20%的责任；对九级伤残没有异议，对具体数额有异议，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误工费时间无异议，标准有异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标准有异议，营养费无异议，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住院为每天10元，伙食补助费无异议，鉴定费无异议，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按实际产生数额另行主张，不予认可。 被告玛润奇公司辩称，被告沈如红和被告玛润奇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被告玛润奇公司与原告之间不直接存在法律关系，应由被告沈如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祖军自身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具有一定的过错，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玛润奇公司与被告沈如红签订的《设备拆除承包合同》与《施工安全协议》中约定要求被告沈如红做好施工安全措施的内容，同时也对施工中造成的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损失都由被告沈如红负责，被告玛润奇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玛润奇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原告张祖军与被告沈如红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被告玛润奇公司将拆除工作交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沈如红进行施工，那也是被告玛润奇公司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仅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对原告张祖军的损伤应承担小比例的赔偿责任，而不是与被告沈如红共同承担原告张祖军的全部赔偿费用；原告张祖军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数额不合理，且未计算自己应承担的部分，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照42445元/人的标准计算，交通费无支出凭证，故交通费无合法依据，鉴定费应由原告张祖军自己承担，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且为估计值，并非确定数字，无合法依据。 被告熊明有辩称，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钱自己不懂，由法院公正审核。 原告张祖军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协议书，证明原告受伤是被告玛润奇公司发包给被告沈如红承包的，两被告根据他们的承包关系承担责任； 2.动火作业票一份，证明被告熊明有系当时施工的安保负责人； 3.证明，证明原告受伤的事实； 4.病历，证明原告受伤后在德清医院及湖州九八医院住院事实； 5.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还需后续治疗费拆除术的事实； 6.司法鉴定书，证明原告伤残评定为九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 7.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为2600元的事实； 8.流动人员登记表二份，证明原告在德清城区打工的事实。 被告沈如红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账本，证明2017年10月11日被告沈如红与被告熊明有之间的简单协议，由被告沈如红转包给被告熊明有，总价为53000元，故应由被告熊明有承担赔偿责任； 2.医药费发票，证明事故发生后所有的医药费都是由被告沈如红垫付的，垫付了66374.02元。 被告玛润奇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设备拆除承包合同》、《施工安全协议》，证明被告玛润奇公司工程施工前已明确要求被告沈如红制定并做好安全防范的事实，证明被告玛润奇公司与被告沈如红就责任承担进行划分的事实； 2.2017年度湖州城镇以上行业工资列表，证明法院所在地建筑业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2445元的事实。 被告熊明有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照片，证明原告受伤及自己系工人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交予当事人质证。对于原告张祖军所举的证据，被告沈如红庭审质证认为：证据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为了让被告玛润奇公司支付点医药费所以签的协议；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安全负责人是被告熊明有；证据3，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是在被告玛润奇公司受伤的；证据4、6、7，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5，对其有异议，取出内固定的费用应该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证据8，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两份登记表中，2016年1月19日到2017年1月18日到期，居住在德清县经济开发区凯喜亚**楼，第二个是后补的，受伤是2017年10月16日，登记日期是2017年10月24日，登记地是凯喜亚2楼，中间有10个月的期限没有证据证明居住在德清，不符合有关误工人员在德清居住满一年的标准，所以我们认为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告玛润奇公司庭审质证认为：证据1，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书的确是被告玛润奇公司签署的，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的出具仅说明在款项被被告沈如红用于垫付原告医药费后无力承担工人工资的情况下，被告玛润奇公司基于同情及人道主义垫付了3万元的事实，而该3万元的性质是原告的医药费由被告玛润奇公司先行垫付，该协议书仅说明被告玛润奇公司存在帮助处理事故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玛润奇公司系事故责任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被告玛润奇公司承认事故是在自己涂装流水线拆除的工地上发生，但证明的真实性需要证明人证实；证据4，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映的后续治疗费未发生，且该诊断证明书中所表述的费用系估计值，不能确定的数值，故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6，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7，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证据8，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第二份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是受伤后，与第一章流动人工登记表中间中断了10个月。 被告熊明有经庭审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意见，但协议书写的自己不是承包人，故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 对于被告沈如红所举的证据，原告张祖军经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沈如红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熊明有，只能证明被告熊明有代收工人工资3万元的事实；证据2，对被告沈如红代支付医药费的事实认可，无异议。 被告玛润奇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因被告玛润奇公司仅是把工程交给被告沈如红施工，被告沈如红与被告熊明有之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被告玛润奇公司并不知情，对该份笔记反映了工程转包给被告熊明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沈如红说的事实，其中反应的内容仅是对款项的计算；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医药费中有3万元是由被告玛润奇公司垫付的，该垫付的款项可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中反映出来。 被告熊明有经质证认为：证据1，名字是自己签的，但自己没有承包被告沈如红的工程，自己是一个领班，工友受伤的话，自己有责任代领医药费；证据2，无异议。 对于被告玛润奇公司所举的证据，原告张祖军经质证认为：证据1，对设备拆除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施工安全协议，如果被告沈如红和被告玛润奇公司认可的话，自己没有异议，这个工程就是被告沈如红承包，被告玛润奇公司发包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个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明我们的受伤误工费的计算应该按照全省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 被告沈如红经质证认为：证据1，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签过两份协议，但对被告玛润奇公司的待证事实有异议，我们虽然承包了，但是我们是第一承包人，被告玛润奇公司作为甲方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我们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 被告熊明有经质证认为：证据1，自己不懂，不知道；证据2，自己不懂。 对于被告熊明有所举的证据，原告张祖军经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沈如红经质证认为对照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玛润奇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原告张祖军与被告熊明有之间的事实不清楚。 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因被告玛润奇公司、被告沈如红及被告熊明有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被告玛润奇公司及被告沈如红的陈述，该份协议书能证明被告沈如红从被告玛润奇公司处承包工程的事实，但协议书中的3万元，并非是被告玛润奇公司垫付的医药费，而是在被告沈如红支付原告张祖军的医药费后，无力支付民工们工资的情况下，被告玛润奇公司帮助被告沈如红垫付的工人工资，该笔3万元的性质应为额外的工程款；证据2，因被告玛润奇公司、被告沈如红及被告熊明有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熊明有是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具体在下文中阐明；证据3，被告沈如红和被告熊明有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玛润奇公司陈述原告张祖军的确是在被告玛润奇公司工地上受伤的，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4，因被告沈如红、被告玛润奇公司、被告熊明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沈如红、被告玛润奇公司、被告熊明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诊断书载明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且该诊断书仅载明后续治疗费的数额，并未载明相应治疗的必要性，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待实际发生医疗费后，原告张祖军可另行主张；证据6、7，因被告沈如红、被告玛润奇公司、被告熊明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其予以认定，至于鉴定费由谁承担，应结合其他损失承担的情况依法认定；证据8，因被告沈如红、被告玛润奇公司、被告熊明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第二张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即该暂住信息系在本案事发之后办理的，故与本案无关，第一张流动人口登记表记载的时间是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本案发生在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10月期间，原告张祖军是否居住在城镇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证明原告张祖军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 被告沈如红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因被告熊明有确认是自己签字的，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账本仅显示被告熊明有领钱的事实，无法证明被告沈如红将工程承包给被告熊明有的事实；证据2，因原告张祖军、被告玛润奇公司、被告熊明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 被告玛润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因被告沈如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被告玛润奇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被告沈如红的事实；证据2，该证据其实是一个工资标准，应在本院计算损失数额时自行查明，无需举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评价。 被告熊明有提交的证据中，因被告沈如红、被告玛润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照片能证明原告张祖军在工地上受伤的事实，且照片显示原告张祖军跌落的地方距离地面超过2米，现场无任何安全保障措施；但照片无法证明被告熊明有系工人的身份，被告熊明有是否是承包人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经开庭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0日，被告玛润奇公司与被告沈如红签订《设备拆除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拆除内容为玛润奇家俱工厂一号楼2层涂装线设备；拆除期限为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27日；被告沈如红应制定详细的施工方案及安全措施；被告沈如红负责拆除现场的安全及文明管理；拆除过程中被告沈如红应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所有事故责任由被告沈如红负责，被告玛润奇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沈如红的施工人员，在动火作业时，必须持有作业上岗证。 2017年10月11日，被告玛润奇公司与被告沈如红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开工前，施工作业区域、安全防范措施和动火作业申请须经双方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审查通过；被告沈如红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携带特种作业操作证，便于被告玛润奇公司安全管理人员和上级主管领导检查；施工队伍的安全防护器材必须配置到位，安全措施得力，否则将不得开工作业；施工中发生任何人身伤害或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沈如红负责；被告玛润奇公司有权随时进行检查，有权制止违章作业，有权对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进行处罚或责令施工队伍停工整顿。 被告玛润奇公司的动火作业票载明2号厂房涂装线动火负责人为被告熊明有；动火负责人、动火作业人及动火监护人均为被告熊明有；安保负责人为被告熊明有；动火申请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8时30分开始。 2017年10月16日，原告张祖军在施工现场从高处跌落，造成腰2椎体压缩并粉粹性骨折，腰3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等伤势。原告张祖军分别在德清县秋山骨伤医院、德清县人民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17天）。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湖州分所鉴定，原告张祖军的伤势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含住院）建议为180日，护理期（含住院）建议为90日，营养期建议为90日。2018年8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取钉约一万三千元。 被告沈如红已为原告张祖军支付医药费66374.02元。因被告沈如红为原告张祖军支付医药费后无力支付工人工资，被告玛润奇公司为被告沈如红垫付3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 经核定，原告张祖军的损失数额认定如下： 1.医药费66374.02元； 2.护理费15030元（167元/天×90天）； 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 5.误工费21924元（121.8元/天×180天） 6.伤残赔偿金109208元（27302元／年×20年×20%）； 7.交通费酌定500元； 8.鉴定费2600元； 9.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以上损失合计228846.02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对于原告张祖军是在被告玛润奇公司拆除现场施工时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熊明有的身份问题；2.被告沈如红、被告玛润奇公司、被告熊明有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3.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张祖军出示了动火作业票，但该作业票上的时间系2017年10月31日开始，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16日，尚未到动火作业的时间，且被告沈如红提交的账本无法证明被告熊明有从被告沈如红处承包工程的事实，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熊明有系承包人或原告张祖军的雇主，仅能证明被告熊明有系施工工人。 关于争议焦点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熊明有是原告张祖军的雇主，故被告熊明有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沈如红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且被告沈如红与被告玛润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了被告沈如红需要发放工人工资，故可以认定被告沈如红系原告张祖军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玛润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沈如红，原告张祖军在现场施工，应认定为原告受被告沈如红雇佣，被告沈如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被告玛润奇公司举证的《设备拆除承包合同》里约定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所有事故责任由被告沈如红负责，被告玛润奇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且其举证的《施工安全协议》里约定施工中发生任何人身伤害或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沈如红负责等内容，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条款仅在被告沈如红和被告玛润奇公司之间产生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被告玛润奇公司不得直接以该项条款内容对抗原告张祖军。被告玛润奇公司在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依据上述合同条款与被告沈如红进行结算。《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现场照片，原告张祖军跌落的地方距离地面高度在2米以上，属于高处作业，但施工现场无安全绳等安全防护措施，且无高处作业票证，不符合高处作业要求，且不符合被告玛润奇公司与被告沈如红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中的开工作业条件。被告玛润奇公司虽然在合同中要求被告沈如红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但被告沈如红系无资质的个人，施工现场在被告玛润奇公司厂房内，被告玛润奇公司未按照《施工安全协议》的规定进行检查，故应认定被告玛润奇公司明知被告沈如红系无资质且施工现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被告玛润奇公司将其涂装线设备拆除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沈如红施工，施工现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发包人被告玛润奇公司应与雇主被告沈如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3，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原告张祖军的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系农村。原告张祖军虽然提供了流动人口登记表，但二份流动人口登记表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且其未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为城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的计算，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张祖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冒险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20%的损失。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熊明有系雇主，故被告熊明有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沈如红作为原告张祖军的雇主，应承担损失数额的80%，即183077元（228846.02元×80%），扣除被告沈如红已经支付的66374.02元，被告沈如红尚需支付原告张祖军116702.98元，被告玛润奇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张祖军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如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祖军赔偿款116702.98元； 二、被告杭州玛润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祖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交纳2754元，由原告张祖军负担1608元；由被告沈如红负担1146元，被告杭州玛润奇家俱制造有限公司负连带缴纳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沈筱婕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代书记员 傅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