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赵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开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钦州棕榈假日房地产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法定代表人：彭昕，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恭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钦州棕榈假日房地产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假日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9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恭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棕榈假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恭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返还被上诉人棕榈假日公司一次性费用人民币5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双方《加盟合同》的解除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解除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加盟合同》的合同目的为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经营资源对外营业，上诉人收取相关费用。然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在未取得开业必备的相关证照情况下擅自开业，且一直使用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对外营业，同时拒不向上诉人支付费用，因而导致《加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加盟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涉案加盟店开业相关证照的办理系被上诉人义务，上诉人对加盟店的消防系统等进行验收，仅是验收加盟店开业标准是否符合被上诉人标准，并不确认必然通过行政审批，且涉案加盟店项目属于在营酒店改造项目，双方签订《加盟合同》时，被上诉人租赁的物业已经在正常经营酒店，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物业可以用于经营酒店业务，上诉人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于后续加盟店无法正常开业及《加盟合同》解除不存在过错。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已经支付的一次性合作费用51,000元。1.一次性合作费用中的41,000元由一次性开办服务费、工程支持费、PMS初始安装费组成，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一次性开办服务、工程支持服务及PMS初始安装服务，上诉人为此付出了大量成本，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返还。2.《加盟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内，被上诉人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及影响上诉人商誉、品牌和知识产权等行为，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故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亦不应退还。3.即便如一审法院所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加盟合同》解除均负有责任，一次性合作费用的退还数额也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计算，而非全额退还。三、被上诉人应就加盟店擅自开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加盟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取得酒店经营必备的全部证照，擅自开业的，属于严重违约，应当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000元。被上诉人一直使用上诉人“99优选酒店”品牌对外经营，但是并未取得酒店开业必备的证照，故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上述约定，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棕榈假日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上诉人对《加盟合同》的解除不存在过错。1.《加盟合同》的合同目的应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特许经营及服务，而向被上诉人收取相关费用。被上诉人积极办理相关证照，但因客观上无法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导致不符合上诉人正式营业的要求。2.《加盟合同》签订时，涉案加盟店是长短租结合的在营公寓，被上诉人不知道涉案加盟店所在物业不能办理酒店营业所需证照；而上诉人具备酒店营业的专业能力和知识，在获取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产权证等材料后，却未能告知被上诉人住宅无法申办酒店营业的必备证照，未给被上诉人提供加盟店筹建的指导服务，导致涉案加盟店不符合《加盟合同》标准，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3.《加盟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要求对涉案加盟店进行翻新改造，同时被告知可一边试营业一边改造，涉案加盟店一直处于试营业状态，上诉人员工也在涉案加盟店住宿，对此亦为明知，不存在上诉人擅自开业的情形。二、上诉人作为酒店行业的特许人，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却与被上诉人签订客观上无法履行的《加盟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加盟合同》解除的全部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一次性合作费用51,000元。三、被上诉人不存在擅自开业的违约行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违约金。综上，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恭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棕榈假日公司向恭胜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品牌使用费(100元/间/月*26间*欠费月数)；2.棕榈假日公司向恭胜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棕榈假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棕榈假日公司与恭胜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2.恭胜公司退还棕榈假日公司加盟费用51,000元；3.恭胜公司支付棕榈假日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恭胜公司(甲方)与棕榈假日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012(a)的《加盟合同》。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加盟手册》中约定的特许加盟之商业模式进行加盟合作，即甲方提供加盟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加盟店，自行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合同。第1.2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从本加盟合同生效之日起10年。第1.3条约定：乙方提供用于经营加盟店的物业位于广西省钦州市钦南区永福大街红星路，建筑面积为1,100平方米，所在楼层为第9层，加盟店房间数为26间(开业后以甲方认定实际客房数为准)。第1.8条约定：《加盟合同》签署后将进入加盟店筹建阶段，甲方致力于为乙方提供优质的筹建指导及协助，以帮助加盟店顺利开业。加盟店开业需具备以下条件：(1)加盟店经甲方工程检查和运营检查合格(以甲方邮件确认为准)。(2)取得酒店经营必备的全部证照(包括但不限于消防验收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特种行业许可证、带旅馆业范围的工商营业执照等，以本合同附件《加盟手册》规定为准)。第1.9条约定：由于加盟店延迟开业将造成乙方巨大经济损失，甲方提供筹建期支持的费用也会大幅攀升，故乙方应在签约之后尽快开展门店筹建，尽快开业以降低由于开业延期带来的投资风险。若乙方加盟店为在营酒店改造项目，乙方应在签约后3个月内重新开业；若乙方加盟店为毛坯新装修项目，乙方应在签约后6个月内开业。第2.1条约定：双方同意根据加盟品牌不同，甲方向乙方收取的一次性开办服务费标准区分为：加盟99旅馆连锁或99新标酒店品牌按2,000元/间房收取，加盟99优选酒店品牌按3,000元/间房收取，最终以甲方认定实际客房数为准，开办服务项目详见3.1条款约定，该费用在甲方提供相关数据给乙方参考或确认后不再退还。第2.2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履约保证金按1,500元/间房收取，以甲方认定实际客房数为准(最低30,000元)，以确保本合同完全正当履行。第2.3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后，无息退还乙方。若合同履行期内，乙方存在任何违约及影响甲方商誉、品牌和知识产权等行为，则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第2.4条约定：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筹建期工程支持费20,000元，具体包括甲方如下服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整套非设计资质的工程方案(不含消防图)，并负责项目的工程培训和工程验收工作等。(2)甲方为乙方提供外立面、户外广告、前台及背景墙效果图，并负责项目的工程培训和工程验收工作。第2.5条约定：乙方从加盟店品牌启用日起获得第一笔收入营业日开始计取品牌使用费，每月结算一次。品牌使用费的收取与是否开通PMS系统及CRS系统无关。品牌使用费收费标准为：北京、上海区域，120元/间/月；其他区域，100元/间/月。第2.6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PMS初始安装费10,000元及PMS系统维护费500元/月，按月支付。第3.1条约定：乙方作为投资加盟方，对本合同所述投资负全部责任。对应于本合同2.1条款所述合作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以下开办服务(以下内容前两项仅供乙方参考，不作为本次投资依据；第三项属于甲方审核项目，甲方仅审核乙方酒店房间规划符合甲方要求，但不确定必然通过行政审批)：(1)投资收益分析；(2)周边商圈调查、市场分析和定价；(3)酒店房间规划草图的审核。第3.2条约定：甲方享有本合同附件《加盟手册》中约定的对加盟店的监督考核权，包括对酒店的房间统一定价权、运营管理的监督及考核权、人事管理的培训考核权、采购管理的核心物资统一采购权、宣传推广物资统一订制权、营销管理权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行使上述权利。第3.3条约定：甲方须对加盟店提供甲方标准的品牌管理、商标使用、工程培训、酒店服务培训、市场营销宣传、销售价格体系管理等服务，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以上服务的输送。第4.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须按本合同附件《加盟手册》中之约定进行标准加盟店的筹建、酒店合法经营必备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且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加盟店的正常运营。第9.3条约定：未取得酒店经营必备的全部证照，乙方擅自开业的，视为乙方擅自开业并恶意阻止甲方收费条件成就。乙方擅自开业的，属于严重违约，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000元，并按照正常开业状态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第2.5条、第2.6条、第2.7条约定的相关费用。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棕榈假日公司加盟的酒店品牌为“99优选酒店”，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22日至2026年3月11日止。一次性费用优惠：一次性开办服务费26,0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元，工程支持费5,000元，PMS初始安装费10,000元，合计51,000元。合同附件《加盟手册》第5.1条规定：乙方作为加盟店的建设方，须在加盟店开业前办妥国家规定的酒店正常经营必备的所有证照，并负责证照年审、协调与各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及事务处理等，同时承担与此相关的一切费用。第5.2条规定：为了保证酒店的顺利开业，乙方必须向加盟店的物业产权方索取并准备好材料及证照，以保证加盟店能够顺利办妥国家所规定的所有酒店正常经营的证照，并顺利开业。若加盟店由于材料和证照缺失造成加盟店无法按期顺利开业、无法正常合法经营等相关风险，乙方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证照包括加盟物业的消防验收许可证。在上述合同签订前，棕榈假日公司已根据恭胜公司的要求对物业进行了改造，并支付了特许经营费用。2016年3月15日，棕榈假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昕向恭胜公司支付了一次性费用51,000元。2016年3月21日，彭昕签字确认了《99优选酒店(加盟店)建设项目标准确认表》《99优选酒店(加盟店)工程建设交底表》。2016年4月17日，彭昕签字确认了《99新标酒店(加盟店)工程节点与关键环节检查验收表》。2016年6月20日,恭胜公司对棕榈假日公司的物业改造工程进行验收，《99优选酒店(加盟店)工程竣工验收表》载明：工程类型为在营改造，实际房量为26间，验收结论为基本符合99建设标准，准予营业。根据上述文件可以认定，由于该项目系在营项目改造，该次改造的工程量较小，主要涉及广告标识、消防安全标识、大厅吊顶、门锁等。恭胜公司的代理人于2018年3月13日拍摄的视频显示，棕榈假日公司经营的涉案门店大楼入口处有“99优选酒店”字样，门店前台有“99优选酒店”和“棕榈假日公寓”字样。艺龙酒店预订平台显示，棕榈假日公司经营的涉案门店使用了“99优选酒店(钦州湾广场店)”的标识。一审法院另查明，棕榈假日公司承租并经营的物业的规划用途为住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的《加盟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加盟合同》的约定，棕榈假日公司加盟恭胜公司的“99优选酒店”体系，棕榈假日公司向恭胜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棕榈假日公司已向恭胜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一次性费用51,000元，并按照恭胜公司的要求对涉案的物业进行了装修改造。但由于棕榈假日公司承租的物业为住宅，无法办理酒店开业所必须的证照，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且恭胜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棕榈假日公司要求解除《加盟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加盟合同》因不能履行而解除，恭胜公司和棕榈假日公司均有过错。根据《加盟合同》的约定，棕榈假日公司应当取得酒店经营必备的全部证照，故其在签订《加盟合同》前，应当审慎确认所承租的物业能否取得相应的证照。棕榈假日公司无法取得酒店经营必备的全部证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棕榈假日公司对此具有过错。而根据《加盟合同》的约定，恭胜公司为棕榈假日公司提供加盟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等服务。由于涉案项目属于在营改造项目，涉案物业的地址和规划用途在《加盟合同》签订前已经确定，恭胜公司作为酒店行业的特许人，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其应当知道棕榈假日公司租赁的物业无法用于经营酒店业务，但其未尽注意义务，签订了客观上不能履行的合同，恭胜公司对合同的解除亦具有过错。《加盟合同》解除后，恭胜公司应返还棕榈假日公司一次性费用51,000元。因棕榈假日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实际使用了“99优选酒店”品牌，恭胜公司要求棕榈假日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于《加盟合同》不能履行均有责任，故双方分别提出的要求对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恭胜公司与棕榈假日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加盟合同》；二、棕榈假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恭胜公司品牌使用费(每间房每月100元×26间房，自2016年9月22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三、恭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棕榈假日公司一次性费用51,000元；四、驳回恭胜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棕榈假日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7元，由恭胜公司负担1,016元，棕榈假日公司负担1,60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恭胜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制于涉案加盟店现场的视频；2.被上诉人棕榈假日公司订房卡片、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4日开具的“*住宿服务*住房费”发票及结账凭证；3.2018年12月14日的《南国早报》。上述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1.上诉人员工于2018年12月14日实地入住涉案加盟店，被上诉人经营的涉案加盟店对外经营宾馆业务，并向上诉人开具了发票。2.涉案加盟店物业虽为住宅，但被上诉人持续使用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对外经营，该住宅属性不影响《加盟合同》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擅自开业、拒不付费才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3.被上诉人应就其擅自开业的违约行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被上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被上诉人名称为“钦州棕榈假日房地产有限公司”，而非“酒店管理公司”，开具的发票为长短租公寓租赁服务费发票，发票名目也应当地税务部门要求将“住宿费”整改为“住房费”，可见被上诉人一直是以长短租公寓对外提供租赁服务，不存在酒店经营业务。2.上诉人视频取证片面，被上诉人的招牌包含“棕榈假日公寓”“棕榈假日酒店”，其中“棕榈假日酒店”已被当地工商城管部门责令要求整改，无法办理酒店正常营业所需证照才是《加盟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3.被上诉人以长短租公寓对外经营租赁服务，无法以酒店形式正式对外营业，且涉案加盟店是在上诉人默许下边提供租赁服务边改造，被上诉人没有擅自开业，无需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当庭进行了播放，上诉人亦当庭提供了证据2、3的原件，被上诉人在书面质证意见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仅认为证据1所涉视频取证片面，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仍在对外提供住宿服务，并不能证明住宅属性不影响《加盟合同》目的的实现以及上诉人所称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棕榈假日公司在开庭前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恭胜公司与被上诉人棕榈假日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变更合作模式协议书》；2.2016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住宿费发票。证据1、2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于《加盟合同》签订后在上诉人知情的情况下一边试营业一边改造，并申办所需证照，期间被上诉人接待上诉人公司相关人员入住涉案加盟店，被上诉人并未擅自对外营业。3.《99优选酒店(加盟店)工程竣工验收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加盟后应上诉人要求安装招牌等标识。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合作模式的变更仅表示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不再向被上诉人派驻店长，不能代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可以擅自开业；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该发票，且被上诉人可以对外开具发票恰能证明其擅自对外营业；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工程技术服务。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1.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涉案《加盟合同》解除责任的认定并无关联；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发票原件或其他交易凭证等材料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仅依据该证据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因此，本院对于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2.证据3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审理中提交并经质证、认证，证据所涉事实一审法院亦已查明，故无再进行认证的必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上诉人对于涉案《加盟合同》的解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是否适当。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加盟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已经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对物业进行了改造，并支付了特许经营费用。被上诉人作为欲加盟一方，应当在合同签订前确认所涉物业属性，确认是否能办理酒店经营所需相关证照。而上诉人作为酒店行业的特许人，应当明确知晓加盟店开业需具备的条件包括取得酒店正常经营必备的所有证照，故其应当利用专业知识对被上诉人用于加盟的物业能否用于经营酒店业务等予以关注。但双方对于上述问题均未予以关注并进行确认。双方之后签订的《加盟合同》及附件《加盟手册》虽明确载明了加盟店开业需具备的条件包括取得酒店正常经营必备的所有证照，并约定由被上诉人办理所有证照，但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亦应当履行为被上诉人提供加盟店筹建咨询、指导等服务的义务，然上诉人在对加盟所涉物业改造工程进行验收后出具“准予营业”的验收结论时，并未对加盟店是否已经取得酒店正常经营必备的所有证照予以核查。现因酒店营业所需相关证照无法办理，导致《加盟合同》无法履行，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请解除《加盟合同》，上诉人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鉴于前述相关理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合同解除均应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于合同解除不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上诉人未能建成符合合同约定的加盟店系因客观上无法办理酒店营业所需证照所致，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系被上诉人擅自开业且无故拒不向上诉人支付费用导致，故合同解除的责任不应当仅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加盟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一次性费用51,000元，且双方均认可该费用包括了一次性开办服务费26,000元、工程支持费5,000元、PMS初始安装费1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基于《加盟合同》的相关约定、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均应承担责任的认定，在判决上诉人返还已收取一次性费用51,000元的同时，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品牌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对双方就合同解除各自应当承担责任所作的考量，亦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上诉请求。虽然被上诉人未能取得酒店正常经营必备的所有证照，但究其原因系加盟所涉物业属性导致客观上无法办理相关证照，并非被上诉人可以办理相关证照而未办理，且涉案物业原系在营项目，被上诉人对外营业的行为不属于《加盟合同》约定的“擅自开业”的违约情形，相应的违约金约定亦不应适用，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恭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5元，由上诉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盈喆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唐 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