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丽萍，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荣，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兴，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丽萍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荣向刘丽萍赔礼道歉，并在xxx镇居民委员会张贴道歉公告；二、判令李荣通过阳江市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刘丽萍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李荣向刘丽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本案受理费用由李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丽萍与李荣系邻居，因李荣无端猜疑刘丽萍占用了他的土地，多次对刘丽萍进行漫骂。2018年5月30日，李荣在其提交给阳江市公安局的《陈述复议书》中反复多次污蔑刘丽萍为“泼辣”、“世上少有、绝对罕见的超级泼妇”、“超级毒辣”、“人人皆知、人尽痛恨”；并诽谤刘丽萍为“她的家族因她的利害，也早已和她脱离了关系”。该《陈述复议书》已经被阳江公安局归入案卷存档。李荣的以上行为已经对刘丽萍的名誉权造成严重损害，也使得当地群众、甚至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均对刘丽萍的社会评价严重下降。二、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丑化他人人格的需要采取公然的方式，但是侮辱诽谤方式损害他人名誉，不是必须采用公然的方式，在私下侮辱诽谤他人也构成损害名誉权。一审认定李荣使用了侮辱性的语言已经对刘丽萍的名誉造成了损害，李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荣辩称，李荣认为刘丽萍泼辣，是李荣对刘丽萍的一种认识印象，无侮辱之意；而且李荣仅是在《陈述复议书》中少量使用该词语，没有对刘丽萍的名誉权造成严重损害。刘丽萍述称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对其社会评价严重下降是刘丽萍自身问题所致，与李荣无关。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荣向刘丽萍赔礼道歉，并在xxx镇居民委员会张贴道歉公告；二、判令李荣通过阳江市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刘丽萍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李荣向刘丽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李荣承担。李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刘丽萍在阳江日报以登报公告形式向李荣赔礼道歉，并在xxx镇居民委员会张贴道歉公告，为李荣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判决刘丽萍赔偿李荣精神损失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刘丽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丽萍、李荣是邻居关系，多年以来，双方因村中的相关土地归属问题一直存在有争执，而且矛盾日渐加剧。2016年11月23日15时，案外人柳国聘请一台钩机约李荣及案外人李文欣、柳杰等人去刘丽萍家门前鱼塘清理塘基，并用镰刀、竹棍等工具清理塘基上刘丽萍种植的农作物，刘丽萍出来制止，双方发生争吵，刘丽萍在现场捡起砖头向案外人李文欣一方乱丢，砖头砸破案外人李文欣的额头致出血，李荣拿着手机拍摄录像。案外人李文欣、柳国、柳杰追打刘丽萍至其家中大厅，李荣则跟在后面拍摄，刘丽萍被打倒在地。随后，刘丽萍通过案外人姚某贯的手机电话报警。经司法鉴定，刘丽萍、案外人李文欣的伤情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两次，均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1月24日，阳西县公安局对案外人李文欣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月3日，对刘丽萍处以行政拘留五日；4月4日，阳西县公安局对案外人柳国、柳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刘丽萍对阳西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于2018年3月19日申请行政复议。对刘丽萍的行政复议，阳江市公安局认为案外人李文欣、刘丽萍等人打架案，有受案登记表，刘丽萍、李荣及案外人李文欣、柳国、柳杰等人笔录，该治安案件的证人姚某贯、何某超的证言，现场视频、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伤情鉴定等证据证实。阳江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刘丽萍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西公行罚字[2018]第00278号《阳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丽萍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2018年5月30日，李荣在其提交给阳江市公安局的《陈述复议书》中对刘丽萍的表述使用了“泼辣”、“超级泼妇”、“超级毒辣”等措辞。而刘丽萍在其提交给阳江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对李荣的表述也使用了“村霸”等字眼。刘丽萍认为李荣侵犯其名誉权，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请。在审理过程中，李荣认为刘丽萍也侵犯了其的名誉权，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所谓侵犯名誉权，就是指行为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并造成一定影响，致使他人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李荣在给阳江市公安局的《陈述复议书》中对刘丽萍的表述虽然使用了带有丑化、侮辱性质的语言文字，但鉴于该《陈述复议书》仅是提供给相关公安机关作为办理相关案件材料使用，不属于对外公开的材料，并未实质造成刘丽萍的名誉损害。因此，刘丽萍要求李荣赔礼道歉及在xxx镇居民委员会张贴道歉公告和通过阳江市报纸刊登公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虽然刘丽萍在给阳江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对李荣的表述也使用了带有丑化性质的语言文字，但鉴于该《行政复议申请书》仅是提供给相关公安机关作为办理相关案件材料使用，亦不属于对外公开的材料，亦未实质造成李荣的名誉损害。因此，李荣要求刘丽萍在阳江日报以登报公告形式赔礼道歉及在阳西县xxx镇居民委员会张贴道歉公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理据亦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丽萍辩称李荣的反诉不属于名誉权纠纷及不构成反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刘丽萍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荣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50元，由刘丽萍负担；反诉受理费250元，由李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荣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刘丽萍的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中，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是以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为前提。经查，2018年5月30日，李荣在其提交给阳江市公安局的《陈述复议书》中对刘丽萍的表述使用了“泼辣”、“超级泼妇”、“超级毒辣”等带有丑化、侮辱性质的语言文字，但该《陈述复议书》仅是李荣提供给阳江市公安局办理行政复议案件使用的材料，没有对外公开，阳江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也没有引述这部分文字，李荣的行为不足以使刘丽萍社会评价有所降低，且刘丽萍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有所降低，刘丽萍要求李荣承担侵害名誉权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刘丽萍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刘丽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凤霞书记员陈予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