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主要负责人：刘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平柱，男，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生，女，194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国澳，男，199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鹏，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雷雷，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原审被告余雷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100867.75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营养期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六次出院记录中并非均有加强营养医嘱，且院外营养期的认定也缺乏依据。2.受害人魏某的被扶养人户籍均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户籍性质计算，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同时，魏某的哥哥魏志勇应与魏某共同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无明确鉴定意见确定魏志勇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魏志勇无扶养能力证据不足。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雷雷未答辩。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医疗费31841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20元/天×177天）、营养费4710元（15元/天×314天）、护理费60587.37元（35214元/年÷365天×314天×2人）、死亡赔偿金914308元（31889元/年×20年+21276元/年×13年）、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350567.18元；由一审二被告赔偿其中的735283.59元，并由一审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13时20分许，余雷雷驾驶鄂Ｆ×××**小型客车沿3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樊城区牛××镇计划生育服务站西侧路段时，未安全驾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魏某（持B2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魏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余雷雷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魏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余雷雷受伤后被送至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68天，支付医疗费212271.96元，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小腿内下方皮肤坏死；2.重型颅脑损伤：⑴头皮血肿、⑵右颞顶骨骨折、⑶右颞顶硬膜外血肿、⑷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⑸蛛网膜下腔出血、⑹右额颞顶脑挫裂伤、⑺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⑻左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下肢皮肤撕裂伤；4.右眼睑皮肤裂伤；5.创伤性湿肺。医嘱：出院后至康复科进一步治疗；加强营养及陪护；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月23日，魏某被转至该院康复科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5416.63元。经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继发性脑积水（交通性），多处硬膜下积液，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泌尿系感染，高甘油三酯血症。功能诊断：不完全性偏瘫、认知功能障碍、ADL障碍。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陪护，加强营养；定期复查；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2018年2月15日，魏某因车祸伤开颅术后3月入住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16310.41元，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继发脑积水；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8年3月19日，魏某被转入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5天，支付医疗费15047.53元。经诊断为：脑外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右下肢骨折内固定术后，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脑积水。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预防感染，脑积水可行分流手术治疗，不适随诊。2018年4月16日，魏某因车祸伤术后5月，骨窗膨隆，意识障碍入住襄阳市中心医院治疗42天，支付医疗费64991.25元。经诊断为：脑外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右下肢骨折内固定术后，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脑积水。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休息30天，不适随诊。2018年7月31日，魏某因脑积水分流术后3月，不进食、恶心、呕吐3天入住襄阳市中心医院治疗7天，2018年8月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959.53元。经诊断为：脑积水分流术后分流管功能障碍，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脑外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右下肢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从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需要加强营养及护理（二人护理），患者病情较重，出院后继续加强营养及护理（二人护理）；继续院外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16日，魏某在襄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413元。以上，魏某因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18410.31元（其中含余雷雷垫付的25000元和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2018年9月25日，魏某死亡。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为魏某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一审另查明，鄂Ｆ×××**小型客车系余雷雷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魏某生于1976年12月8日，住襄阳市××区牛××镇××号。魏平柱系魏某父亲、郭雪生系魏某母亲，魏平柱夫妇生育子女二人，长子魏志勇、次子魏某。2015年12月22日，襄阳市残疾人联合会给魏志勇发放残疾人证，载明魏志勇系肢体三级残疾。魏国澳系魏某之子。案发后，余雷雷给付魏某家属丧葬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余雷雷、魏某均违反交通法规，致魏某受伤，后因治疗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余雷雷、魏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余雷雷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因鄂Ｆ×××**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余雷雷、魏某按责分担。魏平柱夫妇虽然生育子女二人，长子魏志勇、次子魏某，但魏志勇已为三级残疾，可视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辩解魏志勇也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的损失为：医疗费318410.31元（其中含余雷雷垫付的25000元和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20元/天×177天）、营养费4710元（15元/天×314天，营养时限从原告受伤之日到死亡之日止，见医嘱）、护理费48720.74元（35214元/年÷365天×123天+35214元/年÷365天×191天×2人，护理时间从魏某受伤之日到死亡之日止，后191天医嘱护理2人）、交通费800元、丧葬费27951.5元（55903元/年÷2）、死亡赔偿金914368元（31889元/年×20年+21276元/年×11年+21276元/年×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338500.5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二项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1218500.55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即609250.28元。以上，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共承担各项损失729250.28元，扣减该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仍需赔偿719250.28元。另50%即609250.27元，由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自行负担。余雷雷应赔偿损失已由保险公司承担完毕，故余雷雷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余雷雷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丧葬费1万元合计35000元，为了减轻当事人讼累，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在取得保险公司赔偿款的同时，直接返还给余雷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各项损失共计719250.28元；二、驳回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要求余雷雷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于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的同时，返还余雷雷垫付款35000元；四、驳回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074元，由余雷雷负担1037元，魏平柱、郭雪生、魏国澳负担103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余雷雷受伤后被送至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68天”有误，应为魏某受伤后被送至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68天。除该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魏某的营养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魏某自2017年11月16日受伤后，先后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襄阳市中心医院6次住院治疗，除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9日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32天无明确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外，其余自受伤住院至死亡期间的院内、外医嘱均有明确的加强营养建议。虽然其中有32天的住院期间无明确加强营养医嘱，但该次住院的出院诊断记载魏某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继发脑积水、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气管切开术后等，其病情危重，确需补充营养促进康复，一审结合魏某的损伤状况支持该期间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是对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或者部分丧失间接导致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所作的赔偿，扶养人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直接决定了被扶养人所享受的抚养条件，扶养人因伤致残后收入减少，客观上必然影响被扶养人依靠扶养人获得的收入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扶养人的收入来源予以确定。魏某生前属于城镇居民，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对魏平柱、郭雪生的长子魏志勇三级肢体残疾的事实不持异议，襄阳市樊城区牛××镇牛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魏志勇于2012年患主动脉夹层疾病，系三级肢体残疾，已丧失劳动能力，其家庭被确认为城市低保对象，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无证据证明魏志勇尚有扶养能力，其上诉主张魏志勇应与魏某共同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