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林，男，194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依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臣，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依安县泰安新城**。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财，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依安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依安县依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依安县新屯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依安县新屯乡丰产村。法定代表人：田成，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俊义，该单位信访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国营依安机械化林场，住所地依安县新兴林场。法定代表人：刘景林，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秋，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宝，该场副场长。原审第三人：韩德军，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依安县。上诉人韩永林、韩德臣、韩德财与被上诉人依安县新屯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屯乡政府）、黑龙江省国营依安机械化林场（原新兴林场，以下简称依安机械化林场）、第三人韩德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永林、韩德臣、韩德财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当是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把鱼池与土地分开，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请求停止侵害、返还《协议》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不单单是鱼池里的土地。本案争议的土地是鱼池区域里的河床，一审法院单独审理土地错误。韩永林充分利用自然资源，合情合法。本案《协议》所说的鱼池是国家财产，新屯乡政府有权发包。《协议》中韩永林承包的是鱼池的全部区域，一审判决认定是“3个水泡子50亩”，不包括7个水泡子和鱼池区域所有的土地错误。韩永林承包经营的范围应当是：以四周堤坝为界限外延50米包括7个水泡子和鱼池区域所有的土地（河床）的全部区域。一审判决遗漏了“撤销林场和第三人韩德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土地承包补偿补充合同》和收取韩德军5万元承包费的行为并确认其无效”。依安机械化林场对鱼池没有所有权。韩永林与新屯乡政府的鱼池承包合同有效，应当履行到合同期满。韩永林于2008年12月5日承包鱼池，《黑龙江省湿地管理条例》是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对韩永林的合同没有溯及力。依安机械化林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案涉土地属于依安机械化林场。1971年3月26日的《最高指示》明确指出依安机械化林场的区划界定以及周边的界限。依安机械化林场与新屯乡政府签订的《新兴林场一新屯乡政府管理草原协议书》载明了土地使用权归依安机械化林场。本案争议的9垧土地在依安机械化林场范围内，依安机械化林场有权发包，新屯乡政府无权发包。新屯乡政府辩称，新屯乡政府没有对上诉人构成侵权，新屯乡政府与上诉人于2008年12月5日签订的鱼池承包协议正在履行。第三人韩德军与依安机械化林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于上诉人家庭内部矛盾纠纷与新屯乡政府无关。上诉人从1991年开始就与新屯乡政府签订过鱼池承包合同，但是新屯乡政府提供不出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韩德军未答辩。韩永林、韩德臣、韩德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新屯乡政府和依安机械化林场返还韩永林承包鱼池在合同期内的承包经营权。事实与理由：2008年12月5日，原告韩永林与被告新屯乡政府签订鱼池承包《协议》一份，约定韩永林承包新屯乡政府在乌裕尔河依安南岸建造的鱼池，承包面积包括鱼池及周围堤坝边界外30米，承包费35000元，承包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承包后，韩永林先后在鱼池周围堤坝边界开地30余垧。2009年9月11日，韩永林将所开垦土地中的212亩转包给第三人韩德军，同时给韩德臣3垧土地，给韩德财6垧土地无偿耕种。2017年5月18日，韩德军拿着其与林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强行耕种了韩德臣和韩德财的9垧土地，韩永林找新屯乡政府解决，乡政府不管，故三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鱼池承包经营权。对给三原告造成的损失，三原告保留诉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58年，被告新屯乡政府（当时为新屯人民公社）在乌裕尔河南岸兴修了水库（即本案争议的鱼池），由新屯人民公社集体经营。1971年4月7日，依安县革命委员会作出《关于呈请建立依安林场的报告》，呈请嫩江地区革命委员会批准建立依安林场，1971年5月13日，嫩江地区革命委员会生产指挥部下发嫩草生字（1971）39号文件，同意依安县革命委员会建立国营依安机械化林场（简称新兴林场或依安林场），新屯人民公社所建水库在林场辖区内。1989年10月2日，为了加强林场的森林防火工作，新兴林场（依安机械化林场）与新屯乡政府签订《管理草原协议书》，将新兴林场壹林班二小班北侧东西坝延长线在西以北草原交给新屯乡政府管理，土地使用权为林场，草原的草梢子为新屯乡政府支配，本案争议的鱼池通过协议划归新屯乡政府管理范围。2007年8月6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依安县境内的黑龙江乌裕尔河—双阳河省级自然保护区，本案争议的鱼池及周边所属区域在保护区范围内。韩永林系韩德臣、韩德财、第三人韩德军的父亲。从1990年开始，韩永林就与新屯乡政府签订鱼池承包协议，从事渔业经营，承包期间韩永林先后在鱼池四周堤坝边界内外自行开垦土地并进行耕种。2008年12月5日，韩永林又与被告新屯乡政府签订鱼池承包《协议》，约定承包鱼池面积50亩左右，承包费3500元/年，承包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韩永林一直行使鱼池承包经营权，直到2009年9月11日，韩永林与韩德军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将其在鱼池周围开垦土地中的212亩转包给韩德军，耕种12年，从200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鱼池及212亩所有草原归韩德军无偿使用12年，承包费18万元。韩永林同时无偿分给韩德臣3垧土地、韩德财6垧土地。合同签订后，韩德军将承包费全部交清，韩德臣、韩德财、韩德军按约定的地块各自耕种至2016年。2016年年末，依安机械化林场向新屯乡政府主张回收包括鱼池在内所有地块的管理权，因双方对鱼池权属问题发生争议，新屯乡政府未同意交付鱼池。2017年4月11日，依安机械化林场与韩德军签订《土地承包书》和《土地承包补充合同》，将原小韩地块内的全部土地（韩永林承包的鱼池及堤坝周围开垦的土地）承包给韩德军，承包期限5年，从2017年4月11日开始至2021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25万元，按年交付。合同签订后，韩德军交付承包费5万元，并从2017年开始行使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新屯乡政府和依安机械化林场返还韩永林承包鱼池在合同期内的承包经营权，原告韩永林与被告新屯乡政府签订的是鱼池承包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鱼池使用权属于依安机械化林场，依安机械化林场与新屯乡政府签订的管理草原协议并未改变草原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新屯乡政府对所负责防火的草原只有管理权，故依安机械化林场有权向新屯乡政府主张收回草原管理权。因2016年年末依安机械化林场已向新屯乡政府主张收回包括鱼池在内的草原土地管理权，并认可于2017年正式行使管理权，故从2017年开始，新屯乡政府负责防火管理的草原土地管理权应视为已转移给依安机械化林场行使。因依安机械化林场对2017年以前新屯乡政府对外发包鱼池的行为予以认可，故2008年12月5日韩永林与新屯乡政府签订鱼池承包《协议》的承包期从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约定部分，协议有效，承包期从2017年1月至2021年12月的约定部分，协议无效；同理，韩永林于2009年9月11日与韩德军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中，鱼池承包期从2009年9月11日至2016年12月的约定部分，转包协议有效，从2017年1月至2020年12月的约定部分，转包协议无效。对韩永林在鱼池堤坝周围开垦的土地，因黑龙江乌裕尔河—双阳河省级自然保护区于2007年8月6日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本案争议的鱼池及周边所属区域在保护区范围内，按照《黑龙江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在湿地内禁止从事下列活动：（一）开垦、挖沟、筑坝、堆山活动……（九）其他破坏湿地及其生态功能的行为”，虽然韩永林开垦土地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8月6日之前，但黑龙江乌裕尔河—双阳河省级自然保护区建立后，韩永林将开垦的土地转包给韩德军耕种的行为破坏了湿地及其生态功能，违反了《黑龙江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故韩永林发包给韩德军土地以及无偿给韩德臣、韩德财耕种土地的行为无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韩永林与新屯乡政府签订的鱼池承包协议，在新屯乡政府享有鱼池管理权的期限内（从2008年12月至2016年12月），韩永林已行使了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从2017年1月开始，新屯乡政府对鱼池的管理权已转移给依安机械化林场，依安机械化林场在收回鱼池管理权后，依法对鱼池行使管理权和使用权，并未侵害三原告的承包经营权，故三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鱼池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黑龙江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永林、韩德臣、韩德财要求被告依安县新屯乡人民政府、被告黑龙江省国营依安机械化林场返还鱼池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撤销林场和第三人韩德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土地承包补偿补充合同》和收取韩德军5万元承包费的行为并确认其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依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开庭审理时，上诉人代理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新屯乡政府和新兴林场返还韩永林承包的鱼池在合同期内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新屯乡政府与韩永林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因2016年年末依安机械化林场已向新屯乡政府主张收回包括鱼池在内的草原土地管理权，并认可于2017年正式行使管理权。因依安机械化林场对2017年以前新屯乡政府对外发包鱼池的行为予以认可，故2008年12月5日韩永林与新屯乡政府签订鱼池承包《协议》的承包期从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约定部分，协议有效，承包期从2017年1月至2021年12月的约定部分，协议无效。韩永林于2008年12月5日与新屯乡政府签订《协议》，但黑龙江乌裕尔河—双阳河省级自然保护区于2007年8月6日已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协议》涉及的鱼池及周边所属区域在保护区范围内，韩永林的开垦行为破坏了湿地及其生态功能，违反了《黑龙江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韩永林认为《黑龙江省湿地保护条例》对其开垦行为没有溯及力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韩永林、韩德臣、韩德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韩永林、韩德臣、韩德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