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办事处南大街75号。负责人：杨国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祥宽，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国强，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伦，男，汉族，1976年2月17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华，男，汉族，1994年7月16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南川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祥宽、何伦、张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川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代祥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代祥宽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何伦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内容，事故车辆首先撞在路边的拦马石上，此时何伦和代祥宽均在事故的车辆内，代祥宽位于副驾驶座位，何伦在驾驶座位，后来何伦被推出车后，车辆开始往斜坡下滑了，车子就连车带人开始翻滚，即在车辆下滑与翻滚时代祥宽仍在事故车辆内，何伦并未证明车辆撞在路边拦马石和车辆下滑翻滚时代祥宽位于车外，而是何伦在车辆翻滚到坡底后，下到坎时，发现代祥宽位于车子上方的坎上。此种情况代祥宽不在车里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代祥宽在车辆翻滚时抛于车外，另一种可能是车子翻滚停后，代祥宽自救爬出车外。其所受伤害可能在车子翻滚时受伤，也可能车子翻滚时抛出车外受伤；但不是事故发生时处于三者的身份而被事故车辆撞伤。综上，代祥宽在本次事故中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案涉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代祥宽、何伦、张少华二审未答辩。代祥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伦、张少华赔偿代祥宽335,372.22元（其中医疗费330,953.22元、救护车费3,800元、购买破皮机的费用600元、病历档案复印费19元），并判决由南川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何伦、张少华优先支付；2．判决何伦、张少华、南川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20时30分，何伦驾驶渝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松小线由桐梓县狮溪镇白台村往狮溪街上方向行驶，至松小线78公里900米处（小地名；干沟）时，车辆撞到拦马石，导致车辆侧翻，造成车上搭乘的代祥宽在车辆翻滚中被甩出车外受伤，以及车辆受损，经桐梓县交警队认定，何伦负事故全部责任，代祥宽无责任。代祥宽受伤后，先后到桐梓县狮溪镇卫生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现转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康复治疗至今未出院。另查明，肇事车辆渝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张少华，该车在南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为：1．目前为止，代祥宽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2．代祥宽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受伤，其身份为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3．责任如何分担。1．目前为止，代祥宽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南川保险公司对代祥宽购买人血蛋白、破皮机、救护车、病历复印费有异议，以上费用均系代祥宽为治伤和处理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属于代祥宽在本次事故遭受的实际损失，应予以确认，经核实为335,372.22元（其中何伦已向代祥宽支付46,000元）。南川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保险人南川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代祥宽支出的医疗费超过同类标准，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对该免责条款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投保人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故对南川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代祥宽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受伤，其身份为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交强险保障的第三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车上人员”和“第三者”是相对而言，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身份不是一个永久的身份，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应局限于事故开始这一时间点，而应理解为从事故开始到结束这一时间段。按照这样的理解，本案中，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代祥宽的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变化，就其受伤时的情况看，其不是被保险人，也不再是本车人员，其身份只能是第三者，故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属于交强险的保险理赔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第三者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标的，以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所受损失的保险，本案中，张少华与南川保险公司之间订立的第三者责任险即属于此类保险，故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关于责任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肇事车辆G8U93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南川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代祥宽的目前损失335,372.22元，扣除何伦支付的46,000元后，余款289,372.22元，由南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代祥宽赔偿。另何伦向代祥宽支付的46,000元，由于现代祥宽仍在治疗中，今后的伤情及产生的费用不确定，今后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代祥宽赔偿289,372.22元；二、驳回代祥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988元，由何伦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代祥宽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身份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代祥宽受伤遭受的损失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根据何伦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所形成的询问笔录载明内容，何伦下到坎下时，发现代祥宽位于车子上方的坎上，代祥宽与事故车辆处于人车分离状态，一审认定代祥宽属于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受伤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南川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代祥宽可能存在不是被甩出车外受伤的其他情形，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代祥宽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但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成为了“第三者”。一审已经对代祥宽由“车上人员”转化成为了“第三者”的理由进行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因此，代祥宽在案涉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的损失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综上所述，南川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