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13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洁荷，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常山纺织集团第五分公司退休职工，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达，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某3，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常山纺织集团第五分公司退休职工，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原审第三人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张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详述如下：第一个方面：程序严重违法。原审独任审理，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25条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第160条规定“简单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56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3、本案系继承纠纷，继承分为法定继承与遗嘱继承，而在被继承人张孟印的遗产份额继承上，当事人就是否存在口头遗嘱各执一词，陈述完全相反，存在根本分歧，显然与上述规定不符，不应采用独任审理的简易程序。原审独任审理，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25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第二个方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口头遗嘱纯粹系被上诉人勾结其二位同事伪造，依我国《继承法》第7条规定，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丧失继承权，应剥夺被上诉人的继承权。我父亲因患病，在去世前十几天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不可能口述遗嘱，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口头遗嘱是伪造的、虚假的。二位证人出庭作证证言相互矛盾，一人称我父亲神志清楚，一人称处于昏迷状态，因此二人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口头遗嘱形成时，我父亲已神志不清，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二证人系医院院长、护士长，被上诉人也在该医院工作，与二证人系同事关系，二证人称下午查房时偶然听到遗嘱内容，并于18年后当庭才将其公之于众，显悖常理。二证人对18年前事情还能记得如此深刻，令人感到证人与被上诉人串通违法作伪证。被继承人病逝前住院治疗时，二证人作为该院的院长与护士长称当日下午查房时得知口头遗嘱内容，生活常识告诉我们，正常的程序是医生在上午查房，然后立医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下午查房的情况，因此二证人其证言违背常理，人民法院应依法追究二证人作伪证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做诉前协商及诉讼调解、举证过程中，均未提出有该遗嘱，如此重要且十分有利的证据竟不提交，实在让人感到可笑至极。事实是，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提交母亲自书遗嘱，经一审法官讲法，告知自书遗嘱不能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被上诉人才又搞出了虚假的口头遗嘱，以达到霸占遗产的目的。依据《继承法》第17、18条之规定，原审对是否存在口头遗嘱及该遗嘱（假定存在）是否符合法定要件的认定出现严重错误，导致错判，请贵院予以查明。一、相关法律规定：《继承法》第17条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18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二、据证言内容，立遗嘱时情况并不危急，且立遗嘱人病逝前有充足的时间以书面或录音方式立遗嘱，另二证人因与被上诉人有重大利害关系，不具备遗嘱见证人的资格，故口头遗嘱即使存在，也不符合法定要件，应认定为无效。1、证人张某4、周某证言显示，其当天查房时听到口头遗嘱内容，我父亲立遗嘱人张孟印正与在场其他人聊天谈笑，按照证人所述，我父亲能说能笑，采取自书遗嘱和录音方式没有任何问题。法律规定立口头遗嘱时必须符合遗嘱人处于危急的情况下，即客观条件不允许自书或录音方式立遗嘱，证人所称的我父亲立口头遗嘱时的情况不符合口头遗嘱订立“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的法定条件。2、更重要的是，当时与立遗嘱人张孟印病逝间隔两天，以证人描述的立遗嘱人状态来看，其事后完全具有充分、足够的时间以书面或者录音的形式订立遗嘱，此前的口头遗嘱（假定有）也应被认定成无效。3、二证人张某4、周某与被上诉人系多年同事且关系极为密切，二证人与继承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故其依法不具有遗嘱见证人资格。事实上，根据证人陈述，其听到遗嘱内容纯属偶然，也并非以遗嘱见证人的身份出现。4、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因不符合法定形式，依法应被认定无效。5、如果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当事人随意提供两名与之有关系的证人作证而认定此类口头遗嘱有效，必将导致社会风气政坏，丧失诚信，伪造诉讼证据的人得逞，使孝顺的子女利益受损，老人的遗愿不能实现，社会毫无公平可言。综上，原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补充上诉意见为：1、我们姊妹三人同是棉五职工，而不是一审判决书上写的我是无业游民，都在棉五宿舍居住，是三套单元房。我与被上诉人的房屋均为我父亲名下的福利分房，我1992年离异后带着孩子一直与二老同住，并赡养二老直至送终。二老生前很明确地把房产作了分配：我哥住的那套单元房，还有我家老平房归我哥；被上诉人住的那套归被上诉人；我们同住的这套房，在二老百年后归我跟孩子。当时被上诉人觉得她那套面积小，提出让我父亲补贴她两万块钱，遭我父亲痛斥。因为不止一次说，亲戚朋友邻居都可以做见证，有联名签字为证，并且给我做了公证。2、一审调解过程严重违法（当时我们七人在场）。被上诉人出具了逼迫我母亲的代书遗嘱，并且中途把一审法官私自叫出去密谈，长达十几分钟（可调取当天监控），等回来后，法官态度骤然逆转，并诱导被上诉人想办法推翻我的公证遗嘱，当时被上诉人还说：“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推翻？”法官说：“真有推翻的，这事我见过。”这是很明显的违法情节。还有就是一审上诉人本人没有到庭，委托律师代理。我回来后，也就是领判决书的那天，被上诉人一行三人根本就没有看判决结果，而是商量着出去宴请吃饭的事，可见心中有数。法官眼色示意他们赶紧离开。我当庭就提出上诉请求，上诉道路处处受阻（1）要求依法查阅庭审笔录被拒绝拍照；（2）被告知先交钱再说，交了钱就周一交到立案庭，周二递到中级人民法院，结果硬故意拖了十七天的时间。也正是从那以后，在一审当天出现了假的证人作证，我哥跟我们律师当庭就揭穿他们这种卑鄙行为，法官居然没有做任何调查取证，就妄下结论，把可笑的假聊天判成我父亲的“口头遗嘱”。3、双方质证当天，只是针对我们公证遗嘱让签字，说都不认同，却没有让我签对被上诉人的“口头遗嘱”不认同的字，这很不正常，里面有太多的谜团。4、我父亲做手术住院以及病危住院，被上诉人两次都没有请过一天假侍候，父亲去世后的十八年里，被上诉人以不是亲生女儿为由，拒绝赡养我的母亲，并且得寸进尺，多次逼迫我母亲写遗嘱，平分我这套房子。请问如果被上诉人当时已经掌握了所谓的“口头遗嘱”，还会画蛇添足吗？显然是后来伪造的。5、一审法官的判决已经说明了，一审法院情大于法。6、但是我坚信，在习主席的英明领导下，中国的法律制度日益完善，社会不良风气也在日趋改变。中国自古就是忠孝礼义廉耻之国，为了维持正义，维护法律的尊严，我恳请法官大人，主持公道，对被上诉人不尽孝道，伪造证据，是非黑白颠倒的可恶行为，一定要严惩不贷，追究其法律责任，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剥夺被上诉人继承权，慰藉我含泪九泉之下的父母双亲。 张某2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为继承案件，双方所争议的问题也仅仅是继承的房产如何分割，双方继承的份额是多少，因此双方的争议并不大，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且本案的证据较少，对于房产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按照一审的证据加以认定。另外，在一审审理本案时，上诉人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是认可的，在庭审时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决。首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接受了当庭的询问，并如实的陈述了张孟印在去世前口头遗嘱的情况。二位证人分别为张孟印去世前所住医院的护士长及院长，因此该二人对被继承人张孟印的病情是了解的，也正是基于该二人的身份，他们才有可能为被继承人订立口头遗嘱进行见证，也能对被继承人是否意识清楚作出判断。其次，口头遗嘱的形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的。二位证人与两位当事人、被继承人及原审第三人均为棉五的职工，因此对当事人的家庭情况是了解的，而且也没有利益关系。在张孟印去世前，其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处于消耗阶段，在其作出遗嘱后隔天的凌晨便去世，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危急情况。再次，二位被继承人生前曾多次强调，案涉的房产在其去世后，由两位女儿继承，这一点从原审第三人处也得到了印证，也正是由于张孟印在此前已经给被上诉人订立了口头遗嘱，才使李胜格给上诉人订立了公证遗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产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继承50%不但符合二位被继承人生前的意愿，也符合法律查明的事实。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为：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参与，其对证人陈述等证据不可能签字确认，对公证遗嘱的证据质证，其参与了所以产生了对公证遗嘱质证意见的笔录签字，因此法院程序合法。在二位老人赡养问题上被上诉人一直尽到赡养义务，包括被继承人张孟印去世前也都是被上诉人在安排住院及照顾老人。上诉人没有稳定工作和收入，一直在花费老人的工资，其不可能有能力去照顾二位老人。上诉人所陈述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及房产继承的相关问题纯属任意推断，不符合事实。 原审第三人张某3未作答辩。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继承石家庄市和平东路53号26-1-601室；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胜格与张孟印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三子女，长子张某3，长女张某2，二女儿张某1。父亲张孟印于2000年1月10日去世，母亲李胜格于2018年1月11日去世。被继承人李胜格、张孟印留有位于石家庄市一处。2010年6月2日，被继承人李胜格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内容如下：“立遗嘱人：李胜格……在我去世后，将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屋所有权证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建筑面积：59.34平方米）中属于我的部分留给我的小女儿张某1一人所有。立遗嘱人：李胜格（签字并捺印）二〇一〇年六月二日”。 原告张某1称，因被继承人李胜格将上述房产中属于自己份额部分赠与其个人，故其应继承涉案房产3／4的份额。被告张某2不认可，称被继承人张孟印留有口头遗嘱，将涉案房产中属于张孟印的份额由张某2继承。并申请证人张某4、周某出庭证明被继承人张孟印因胃癌晚期住院，2000年1月8日在其神智清楚的情况下表明将其名下房产份额由张某2继承，2000年1月10日去世。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第三人张某3称，张孟印去世前几天已经昏迷，其生前希望二女配合其将老人照顾好，涉案房屋由二女各继承一半。但其认为二女未照顾好父母，故老人所留房产应依法定继承份额平均分配，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张某3再次表示自愿将其应继承的份额，平均分给张某1、张某2二人。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李胜格与张孟印留有的位于石家庄市一处。张孟印留有口头遗嘱将上述房产中属于自己部分由被告张某2继承；李胜格留有公证遗嘱将上述房屋中属于自己部分由原告张某1个人所有。虽双方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两份遗嘱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具有法律效力，且第三人的陈述中亦印证两位老人生前有将该房产交由张某2、张某1继承的意思表示，故予以采信。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第三人张某3均要求只对涉案房产进行份额分割，管理人、使用人其可以自行协商，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被继承人张孟印名下位于留有的位于石家庄市（房屋所有权证号：石房权证东字第××号），归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共同共有（各占50%份额）。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各负担18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00年1月8日下午3时左右去医院看望张孟印，张孟印已经昏迷，当时有张孟印、张某1和张某3在场。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陈述过程中因为结合上诉人上班时间及元某和周六等时间节点，且在结合两天之后张孟印去世时间回忆出看望时间为2000年1月8日符合常理。该证人和本案继承没有利害关系，和一审的第三人张某3在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陈述的张孟印去世头几天是不能说话的、是昏迷的，完全相吻合，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证词与另外两个证人陈述及数名亲戚的书面证词相吻合。张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2000年1月8日上诉人已不在天昵纺织品公司上班，而在家政公司上班。另外证人对张孟印住院探望时间可以具体到年月日时，但却对涉及到自身重大事项只能记忆到大约某年，可见其对探望时间的陈述完全是基于其他因素或其他人引导而产生的，且证人对上诉人何时到其单位上班、何时离职也只能记忆到大约某年。综合证人的这种种表现，其不可能将探望时间具体到某年某月某日，因此完全为伪证。证人并不是医生，没有专业医疗知识，其如何知道张孟印在睡觉还是已经昏迷，其在没有医疗知识情况下就直接判断张孟印已经进入昏迷阶段肯定是受到某种意志之外他人的某种引导。证人是否真实到医院去看望过被继承人也无从加以证实，因此我方认为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 上诉人提交下列书面证据：1、证人证言三份；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亲戚签字的证词一份。证明2000年1月8日被继承人张孟印当时处于昏迷状态，神志不清，不具备表达能力，且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李胜格因身体原因也未在医院陪护，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申请的证人陈述系伪造，当时不具备形成口头遗嘱的条件。被上诉人对上述书面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应在庭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申请人申请时间为庭审之日，在形式上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条件。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定举证期内提交了二位证人证言，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完全知道了有证人证言和证人出庭作证，此时就可以就口头遗嘱问题搜集相关证据，但上诉人并未在一审提交任何证据，反而在二审时提供一些不相关人员的证人证言，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是在一审判决后与他人串通恶意编造的。 为核实张孟印在2000年1月8日是否处于昏迷状态，本院依上诉人申请，调取张孟印住院期间的病历。石家庄市职工医院院长郭子辛称该院现在存档最早的是2005年3月份的病历，之前的病历因为涉及到领导交替、机构变更，暂未找到。上诉人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我到石家庄市职工医院调取过张孟印的住院病历，当时说没有。我觉得病历肯定有，医院受到了阻碍。被上诉人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 张某3对上述证据均未予以质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张某4出庭作证，证实张孟印在去世前两天留有口头遗嘱，将本案争议房产属于张孟印的部分由被上诉人继承，故张孟印所立口头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证人伪造口头遗嘱，张孟印在去世前十几天已经昏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以采信。被上诉人虽与周某、张某4为同事关系，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证人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宜认定被上诉人与证人有利害关系，且结合证人的工作性质及张孟印立口头遗嘱的场所，周某、张某4的证言比较客观地反映了张孟印当时的身体状态及处分遗产的意愿，故一审判决对口头遗嘱见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妥。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书面证人证言，但该证据不足以否定口头遗嘱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