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水莲，女，195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和，湖南凤凰任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湖南凤凰任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玉，女，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男，1954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自贵，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苗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珊珊，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苗族。上诉人肖水莲因与被上诉人刘良玉、欧自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水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得知，刘良玉征用的荒地，系上诉人与欧自贵共同承包的土地。（2018）湘31民终614号民事裁定书是合法生效的，可作为直接依据，原审法院否决生效判决是错误的。2、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私人建设征地协议书》可知，如该土地不是欧自贵的承包地，刘良玉为何单独与其签订协议，并支付征地款。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此事调解多次，如该土地非上诉人的承包地，刘良玉不会与上诉人进行任何调解。二、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私人建设征地协议书》是征地行为，集体土地可以转让，但须合法。刘良玉在签订协议书时，知道该争议土地系集体土地。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不能买卖，一审法院应当主动核实土地性质的合法性。2、刘良玉提供的吉国用（1992）字第1-75-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不能本案的证据资料。该证据多次空白，办证程序存在错误；备注该国有土地超出了448.98平方米，国土部门违规办证，300平方米外均是无效核准土地。3、原审法院应当查明土地性质改变的情况，审查办证的合法性，原审判决不公正。4、《私人建设征地协议书》只有两个被上诉人签字，无村委会和村民签字。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征地协议是否有效。争议土地的性质是否发生变化，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不需进行审查土地性质变化问题，只需审查征地协议的效力。综上，上诉人是争议地的合法承包人，请求二审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刘良玉答辩称：一、本案的《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土地管理法》规定，城镇非农业户口经申请并经批准可以使用集体土地。本案，转让土地的行为发生在1992年，根据当时的法律，该行为法律并未禁止，故答辩人与欧自贵签订的《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涉案土地，答辩人已经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案土地转让实施发生在1992年，上诉人称在协议签订三年后便知该事实，而到其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二十年，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三、答辩人系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答辩人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取得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上诉人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予以解决，而非民事诉讼。四、上诉人并非争议土地的权利人。上诉人可能承包过争议土地，但该土地系集体所有，并非上诉人所有。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诉请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裁判。被上诉人欧自贵答辩，对肖水莲的上诉无异议。被上诉人肖水莲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1、确认两原审被告签订的《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无效；2、原审被告刘良玉返还上述土地的使用权、管理权；3、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原告肖水莲与被告欧自贵于1980年8月登记结婚，1999年11月30日经该院调解离婚。2、1992年1月14日，两被告签订《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具体内容为“通过协商，刘良玉同志征用新桥村雷公井86号格（隔）壁欧自贵荒坡地一块，计0.38亩作私人建房，经双方协商特订协议书。1、该地以贰仟捌佰元整，转让给刘良玉，双方以后不得以此扯皮；2、协议书二份，双方各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3、1992年11月，吉首市人民政府为刘良玉颁发了吉国用（1992）字1-75-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土地使用范围包括两被告签订的《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中涉及的地块。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肖水莲诉称争议土地为其家庭承包地，但没有提交相应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被告欧自贵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土地的来源，原告主张争议土地为其自留地缺乏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订）虽然规定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但同时也规定了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争议土地在两被告签订《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后，1992年11月，吉首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刘良玉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吉国用1992字第**），争议土地已经确认给被告刘良玉管理使用，土地转让已经行政机关批准，转让合同已然生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原告请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无效及请求被告刘良玉返还上述土地的使用权、管理权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水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肖水莲负但。上诉人肖水莲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资料，即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31民终61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欧自贵与刘良玉的土地转让合同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良玉质证称，该证据不是真实的，也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欧自贵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肖水莲提交的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欧自贵与刘良玉有侵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良玉、欧自贵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刘良玉、欧自贵签订的《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是否有效。虽然《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内容表述为“征用”，但该协议实际是土地的转让，属于土地转让协议。刘良玉与欧自贵签订《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时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具有较为丰富的社会经验，双方均能分辨和认知该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能够说明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良玉签订该协议后，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管理使用。欧自贵签订该协议时与肖水莲仍系夫妻关系，对于处分家庭较大事务应当向肖水莲告知，且两人均生活在涉案土地附近，肖水莲应当知晓到涉案土地由刘良玉管理使用的事实，肖水莲应知晓土地转让的事实，而其并未及时的主张权利，直到25年之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能够说明肖水莲认可涉案土地转让给刘良玉的事实。刘良玉在签订协议后，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取得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政府职能部门亦认可刘良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因此，刘良玉与欧自贵签订《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也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因刘良玉与欧自贵签订的《私人建房征地协议书》合法有效，故肖水莲主张协议无效及主张返还涉案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水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水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曾浩恒审 判 员 杨安寿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安成书 记 员 张 艺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