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汉族，1948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大邑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害人杜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汉族，1976年1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大邑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害人杜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女，汉族，1973年3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大邑县，系被害人杜某3之女。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利，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大邑县。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大邑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柳翔，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第22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宋某、杜某1及被害人杜某3的近亲属杜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6日、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杜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麦先清，被告人杨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柳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利与被害人杜某1于1997年婚后生有一子杨某,后因情感纠纷于2010年协议离婚,因杨利挽留、群众调解后二人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2017年2月,因有人到杨利家中索要赌博债务,杜某1与杨利发生纠纷,杜某1带儿子杨某回到其父亲位于四川省大邑县苏家镇香林村的家中居住。后杨利意图复合,多次到杜某1娘家滋事,纠缠杜某1并有过激言语。2018年3月13日19时许,犯罪嫌疑人杨利为让杜某1和杨某回家再次来到杜某1娘家房外,见到杨某后双方发生争吵,后杜某1也从房内出来与其争执,杜某1父亲杜某3见状也与杨利理论,并拨打电话报警。杜某1母亲宋某在外散步看到杨利前往其家,亦返回自家房外,杨利便与杜某3、宋某、杜某1、杨某四人发生了争执、扭打,期间杨利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杜某3胸腹部四肢数刀,划伤杜某1左大腿一刀,捅刺宋某胸腹部、手臂数刀,后杨利逃离现场,杜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在杨利家附近一处简易棚内挡获杨利。经鉴定,杜某3的死亡原因为左胸部左乳头内第4肋间处刺切创致心脏破裂死亡;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利在纠纷中持折叠刀捅刺、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利的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杜某1、杜某2以被告人杨利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杨利赔偿死亡赔偿金122270元，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2023.6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55629.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杨利赔偿医疗费22759.6元，护理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7709.6元。 庭审中，被告人杨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利系在受到殴打，导致眼睛受伤的情况下，拿刀捅刺被害人的，故杨利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为防卫过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利与被害人杜某1因情感纠纷于2010年协议离婚,二人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2017年2月杜某1与杨利再次发生纠纷,杜某1带儿子杨某回到其父母被害人杜某3、宋某位于四川省大邑县苏家镇香林村的家中居住。后杨利意图复合,多次到杜某3、宋某家滋事,纠缠杜某1。2018年3月13日19时许,杨利为让杜某1和杨某回家再次来到杜某3、宋某家房外,见到杨某后双方发生争吵,后杜某1、杜某3、宋某先后加入争吵，杜某3拨打电话报警。杨利便与杜某3、宋某、杜某1、杨某四人发生争执、扭打，期间杨利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杜某3胸腹部、四肢数刀,划伤杜某1左大腿一刀,捅刺宋某胸腹部、手臂数刀,杨利逃离现场，杜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15日,公安机关杨利家附近一处简易棚内挡杨利。经鉴定杜某3的死亡原因为左胸部左乳头内第4肋间处刺切创致心脏破裂死亡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杜某1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杨利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杜某1君杜某2霞造成实际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110接警单杜某3（187××××4884)曾在3月13日19时39分50秒拨打110报警。 3、到案经过。 4、通话清单。 5、户籍信息、离婚证复印件。 6、报警记录、民警情况说明等。 7、村委会材料。 8杨利手机的短信截图。 9、现场勘验笔录。 10、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记录。 鉴定意见宋某英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2杜某1君,女,41岁,轻微伤。患者左大腿中上段外后侧有一约6cm皮肤锐器伤口渗血,伤口深约4cm,左下膝无麻木不适,足背动脉搏动可。 鉴定意见杜某1君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11、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 14、涉案刀具认定书。 1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杨某,男,19岁。 （2）王某证实。 （3）解某证实。 （4）彭某证实。 （5）邓某证实。 （6）万某证实。 （7）李某证实。 （8）叶某证实。 （9）董某证实。 （10）杨某证实。 (11)唐某证实。 (12)杨某证实。 (13)杜某证实。 (14)何某证实。 (15)杨某证实。 16、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宋某。 (2)杜某1。 17、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 18、身份信息、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9、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收据。证实被害人宋某在大邑志昌骨科医院治疗产生费用22759.6元，支付护理费共计45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利持刀捅刺被害人杜某3、宋某、杜某1，造成杜某3死亡，宋某重伤，杜某1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利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针对被告人杨利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利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利在行凶过程中，持刀对被害人杜某3、宋某身体要害部位多次捅刺,证实其对捅刺行为无节制，主观上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心态，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杨利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利为防卫过当，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利先与被害人方发生纠纷和扭打，继而拿出折叠刀开始捅刺。在扭打过程中，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方首先动手或使用了工具进行攻击，故一般的扭打行为并不会危及杨利的生命健康。在此情况下，杨利拿出事前准备的刀具进行捅刺，属于行凶杀人行为，并无防卫的目的及必要，不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而应当认定为故意犯罪行为，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扣押在案的折叠刀一把属于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杨利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杜某1、杜某2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杜某1、杜某2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丧葬费按照相应标准支持，交通费2000元的诉请合理，予以支持，误工费因无证据支持，酌情支持1000元，其余诉请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按照在案证据证实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其余诉请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杨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杜某1、杜某2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2335.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医疗费22759.6元，护理费4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3709.6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杜某1、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戈金梁 审 判 员  李抒璟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 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