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杨正全，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成国，重庆市綦江区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綦江县綦盛加油站，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桥河破石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22083760H。投资人：文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曾炜，男，该加油站职工。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破石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TQ6C94。法定代表人：文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曾炜，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綦江县綦盛加油站、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8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杨正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成国，被上诉人綦江县綦盛加油站投资人文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曾炜，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曾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二被上诉人在位于上方经营的加油站油污废水对上诉人在下方所经营藕田的污染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确切证据证明对上诉人所经营的耕地油污污染有免责事由。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答辩称，二上诉人没有污染环境的行为，不是环境污染者，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行为为诬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原审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排除油污对原审原告所种植莲藕田1.1亩的污染,并对其土壤恢复原状；2.判决二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从2017年9月起至恢复土壤原状之日止被污染莲藕田1.1亩的经营损失（每种植年度的损失每亩约为28000元，即7000斤/亩×4元/斤；原审原告现已损失约61600元，即1.1亩×28000元/亩×2种植年度，以评估鉴定为准）；3.本案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綦江县綦盛加油站系2000年8月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系2017年9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綦江县綦盛加油站投资人和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文永强。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经营的綦盛加油站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春光村破石溪。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一块用于栽种莲藕的田位于加油站下方210国道另一侧。加油站下方210国道下设有涵洞，210国道边沟水从加油站侧边沟经涵洞流出，流经沿途土地后流至原告藕田。原审原告藕田上方有一处草莓园。2018年1月16日，重庆市綦江区生态环境监测站接重庆市綦江区行政执法支队通知，有群众投诉210国道桥河草莓园有疑似含油废水流入。重庆市綦江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人员与重庆市綦江区行政执法支队监察人员前往现场，对该草莓园流入水样和上游涵洞水样进行了监测，并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綦环（监）字【2018】第TS-2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涵洞处水样品表观微浑、有少量漂浮物，石油类含量为6.29mg/L；草莓园进口处水样品表观较清澈、水样上层有微量油膜；石油类含量为1.76mg/L。2018年1月23日，重庆市綦江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对綦盛加油站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笔录载明：“一、该公司位于綦江区古南街道春光村破石溪，始建于1988年左右，2000年文永强接手开始经营，主要从事汽油和柴油销售，加油30吨左右/月，有2个加油岛，5个加油机，其中2个加油机损坏停用，4把加油枪（汽油和柴油各2把），2015年8月完成撬装双层罐改造。二、场地建有废水收集沟，场地废水收集后进入建在办公室下的简易隔油设施处理排放，靠公路一侧未设置收集沟，场地废水进入210国道边沟。加油站公路外20米左右有一涵洞，210国道边沟水（靠站一侧上游）进入涵洞，洞口沟内水面有油污聚集，疑似柴油气味，洞内中段及上部水质清澈，未发现有油污漂浮；隔油设施进入处沟渠和隔油池内未见明显油污，厨房生活废水排口设置在隔油池旁，有含油污垢淤积，下游沟渠水凼有油污零星漂浮；油气回收设施能正常运行……”2018年2月6日，重庆市綦江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再次对綦盛加油站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笔录载明：“一、该公司加油区建有废水排水槽，接入隔油处理池，池内未发现有明显油污。加油区外靠公路场地未设置截水沟，场地中滴洒的油品，在下雨或者冲洗场地时，存在（含油）废水进入外环境隐患。二、210国道边沟水（靠加油站一侧）在该公司场地内进入涵洞，涵洞横跨210国道和约10米的土层，出口距离加油站约20米，涵洞内水面有少量油污漂浮，因跨210国道段涵洞较小，不能直接进入排查，但洞璧内未发现有渗漏痕迹。洞外下游田地内水沟有零星油污漂浮，在杂草较多的地方，有油污聚集情况。三、1月29日在该公司的上游公路水沟和涵洞内水进行采样监测，结果显示边沟水石油类为0.989mg/L，涵洞水为4.16mg/L……”2018年3月15日，重庆市綦江区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环保网络举报（编号：180127500222030841）的回复，对举报人反映的被告加油站排放含油废水导致其草莓枯萎死亡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回复，其调查处理情况载明：（一）綦江区綦盛加油站2015年8月完成撬装双层罐改造，建有隔油池，加油区设置有导流沟，场地废水经隔油处理后排放。现场检查，场地内无明显油污，未发现油品泄漏情况，隔油池排口未发现含油污水排放，但油罐至加油机管沟底铺设的河沙表面有油状物，加油区外靠公路场地未设置截水沟，加油车辆滴洒的油品，在下雨或者冲洗场地时，存在（含油）废水进入外环境隐患。（二）投诉人反映的废水从加油站下方210国道涵洞流出，主要水源为加油站一侧的210国道边沟水，经草莓园水沟进入下方藕田。涵洞内水面有少量油污漂浮，洞壁内未发现有渗漏痕迹；洞外下游田地内水沟有零星油污漂浮，在杂草较多的地方，有油污聚集情况；草莓种植区有草莓枯萎发黄现象，下方藕田内有疑似油污物质残留。（三）据群众反映，2017年12月20日早上7点左右，距离加油站上方约30米的210国道，发生因不明车辆油品撒漏导致路滑引发的多个摩托车摔倒事故，古南街道派出所出警到现场进行了处理。存在油污进入边沟水可能。（四）我局对加油站一侧的210国道边沟水和涵洞内水样多次进行采样监测分析，结果显示加油站上游边沟和涵洞出口水样含油石油类，存在雨天上游水量增大，涵洞出口水石油类浓度随之升高现象。因跨210国道涵洞较小，210国道加油站侧水沟为暗沟，不能直接进入排查，我局分别于2月11日和3月9日分别采用开挖部分暗沟和水中加墨汁对加油管线沟注水试验等方法进行排查，无确凿证据证明含油废水为加油站泄漏或排放。审理中，该院组织当事人双方到现场进行了勘查，210国道涵洞处沉淀泥土为黑色，有汽油类气味。洞外下游田地内水沟仍有零星油污漂浮。案涉藕田未种植作物，残留有部分藕枝。涵洞下方至藕田之间的田地除一处荒芜外均种植生长有农作物。一审法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环境污染侵权责任属特殊侵权责任，其构成要件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污染者有污染环境的行为；二是被侵权人有损害事实；三是污染者污染环境的行为与被侵权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请求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承担污染环境的侵权责任，首先要举证证明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有污染环境的行为。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发现含油类物质进入其藕田后，经重庆市綦江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多次进行现场勘查，重庆市綦江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事件进行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含油废水为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泄漏或排放。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加油站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行为，故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为污染者。本案中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实施了导致其损害发生的行为，故对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元（已预交670元），由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上诉人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要求被上诉人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承担污染环境的侵权责任，应当举证证明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有污染环境的行为。虽然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发现有含油类物质进入其藕田，但经重庆市綦江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事件进行调查，认为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含油废水为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泄漏或者排放。另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即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綦江县綦盛加油站、重庆市綦江区綦盛石油有限公司为污染者及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故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上诉人杨正全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张应洪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