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3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国，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臣，男，195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正强，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珍，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刚，茌平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立国、朱忠臣因与被上诉人王希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立国、朱忠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正强,被上诉人王希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国、朱忠臣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王希珍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希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朱忠臣并不是涉案收货条的赊购方，涉案收货条的赊购方是案外人孙立新，朱忠臣只是孙立新的雇员。朱忠臣负责为其进行田间管理，需要化肥、农药时均是先由朱忠臣将化肥、农药需求量告知孙立新，再由孙立新与王希珍联系购买，后由王希珍送至孙立新经营的承包地里。朱忠臣在在王希珍的账本上签名证实收到化肥、农药的数量，其只是涉案收货条的经手人，实际欠款人是孙立新，王希珍对此是明知的。朱忠臣在王希珍的账本上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朱忠臣是涉案化肥、农药的赊购方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孙立国在涉案收货条上签字，是在王希珍的要求下对孙立新涉案债务的证明，并非是对债务的确认加入，涉案债务不应由孙立国承担。2018年麦收前即孙立新经营承包地打蒜苔时，孙立新因患病一时难以还清包括王希珍在内的债权人的债务，就与他们协商将蒜苔折价后抵顶债务，但王希珍不同意用蒜苔抵顶涉案债务，且阻挠其他债权人收割蒜苔。孙立新因病不能处理此事，只能电话告知自己的哥哥孙立国协调此事。王希珍要求孙立国在朱忠臣签字的涉案收货条上签字确认孙立新的债务，并告知朱忠臣只要是孙立国在朱忠臣签字的收货条上签字证实是孙立新的债务，就不找他了，否则不让别人收割蒜苔。在这种情况下，孙立国才在朱忠臣签字的涉案收货条上签字，其真实意思仅是在王希珍的要求下对孙立新涉案债务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孙立国在涉案欠条上签字即是对债务的确认加入并判决孙立国承担还款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一审开庭前，孙立国曾申请将孙立新追加为被告以便查清事实，孙立新也曾向一审法院说明其是涉案收货条的实际债务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仅凭孙立国、朱忠臣在涉案欠条上的签字就认定二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孙立国、朱忠臣与王希珍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真正的买卖合同主体是王希珍和孙立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规定判决孙立国、朱忠臣支付涉案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希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孙立国、朱忠臣收到王希珍运送去的化肥，并向王希珍出具欠条，足以表明二人与王希珍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确实存在。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孙立国、朱忠臣承担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孙立国、朱忠臣向王希珍出具的是“欠条”而不是“收到条”，“欠条”和“收到条”的区别，即使普通人也能够区分。孙立国、朱忠臣主张其在“欠条”上签字是为孙立新代收化肥或代为处理付款事宜，有悖常理。三、“欠条”上明确载有欠款数额，孙立国、朱忠臣应当对其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依法据此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四、孙立国、朱忠臣一致主张已经去世的孙立新应承担付款责任，目的是推脱责任，使王希珍的化肥款不能收回。五、朱忠臣是否是孙立新的雇工与我毫无关联，我也不清楚，在赊欠化肥时也没有告知我。本案中，是朱忠臣与孙立国共同赊欠的化肥，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希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立国和朱忠臣给付王希珍所欠化肥款2662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立国和朱忠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朱忠臣多次从王希珍处赊购化肥、农药，向王希珍出具欠条17张，计款26670元，后孙立国签名予以确认。后经催要款未果，王希珍诉来法院。孙立国称该款系其弟孙立新欠款，并申请追加孙立新为被告参加诉讼，王希珍不予认可，孙立国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朱忠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放弃相关抗辩权利，孙立国称该款系其弟孙立新欠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且即使其所述为实，其在欠条上签名确认而未注明实际欠款人，系对债务确认加入，依法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其还款后可向实际欠款人追偿。王希珍起诉时计算有误，仅要求孙立国、朱忠臣偿还26625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依法予以准许。故王希珍要求孙立国、朱忠臣给付所欠化肥、农药款26625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双方间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王希珍依法可自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孙立国、朱忠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王希珍化肥、农药款26625元及利息（以26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元，由孙立国、朱忠臣负担。二审中，孙立国、朱忠臣提交了两份证据以支持其上诉请求：证据一，茌平县冯官屯镇朱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孙立新在该村共租种19户村民共计67亩土地，孙立国并未在该村租赁过土地；证据二，案外人孙立新亲笔书写的说明一份及在重病情况下于2019年1月1日录制的光盘一份及照片一张，拟证明涉案债务的实际债务人为孙立新。王希珍经质证认为，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朱忠臣是茌平县冯官屯镇朱庙村村民委员会的村委委员，孙立国是孙立新的亲兄弟，两份证据的出具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二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化肥款是孙立新所欠。二审查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朱忠臣多次收到王希珍所送的化肥、农药，其在收货后向王希珍出具收到化肥、农药数量及价款的书面记录17张，计款26670元，大部分书面记录上书写有“欠”字，后孙立国签名予以确认。孙立新系孙立国之弟，于2019年1月3日去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立国、朱忠臣是否应支付王希珍化肥、农药款26625元及相应的利息。关于孙立国是否应支付涉案化肥、农药款的问题。孙立国认可在朱忠臣书写的书面记录上签名，但认为签名仅是对于孙立新债务的证明，并非是对债务确认的加入。朱忠臣书写的17张书面记录的格式基本一致，大部分书面记录上明确写有“欠”字，孙立国已在书面记录中签名，但书面记录上并未显示其为证明人的相关内容。结合孙立国陈述的其曾想写证明人，但王希珍不让他写，本院认为孙立国在上述书面记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向王希珍做出还款的承诺，原审判决认定即使涉案欠款为孙立新所欠，孙立国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系对债务的加入并无不当。孙立国应当支付王希珍化肥、农药款26625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当自王希珍2018年8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朱忠臣是否应支付涉案化肥、农药款的问题。朱忠臣主张其是孙立新的雇员，孙立新在其书写的说明上认可朱忠臣是其雇员，但王希珍称其不清楚朱忠臣和孙立国的关系，是孙立国让其签字收货的。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看，朱忠臣在本案中收取化肥、农药并向王希珍出具书面记录的行为，是受他人指派完成，更符合履行职务行为的特征。在王希珍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朱忠臣是本案所涉化肥、农药款实际购买人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朱忠臣的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履行职务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朱忠臣的雇主承担，王希珍要求朱忠臣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立国、朱忠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二、孙立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希珍化肥、农药款26625元及利息（以26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希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元，减半收取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均由上诉人孙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吴艳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宋剑书记员 雷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