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民初17379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857382。 法定代表人：陈宏碧，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耿贤，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骆志峰，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骆妙清，女，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钟红旺，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宁涛，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骆忠灿，男，195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慕冰，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占恭，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骆锦川、钟红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17443号民事判决。骆锦川不服上诉，诉讼过程中骆锦川于2017年4月8日死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骆锦川继承人参加诉讼，除骆志峰、骆妙清自愿作为骆锦川的诉讼承担人外，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闽02民终2196号之一民事裁定，将上述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追加骆忠灿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确主张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骆忠灿对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耿贤，被告钟红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被告（反诉原告）骆忠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慕冰，被告骆志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骆妙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骆忠灿之间的采石场承包合同关系；2、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骆忠灿立即腾空、撤离、交还址于现编二维码门牌××、大厝山路68-6-3、大厝山路68-6-4、大厝山路68-6-5、大厝山路68-6-6、大厝山路68-6-7、大厝山路68-6-8、大厝山路68-6-10”（原用电地址为厦门市思明区大厝山路88号，原二维码门牌××采石场的办公室、宿舍、仓库等建筑物内和空地，并将其交还给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骆忠灿按11000元／月的标准，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至实际交还建筑物和空地之日止的占用费；4、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骆忠灿立即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代垫的电费12228.62元；5、本案诉讼费及必要的诉讼费用由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骆忠灿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址于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梧村派出所在基础数据大排查新预编二维码门牌“思明区××、68-6-3、68-6-4、68-6-5、68-6-6、68-6-7、68-6-8、68-6-10”【原用电地址为厦门市思明区大厝山路88号（后面山上浦南）】采石场、仓库等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骆志峰、骆妙清的父亲骆锦川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自2010年以前就擅自占用该处建筑物，并将其“出租”给包括被告钟红旺在内的多个“承租人”。骆忠灿在诉讼过程中已经认可其与集体二建（即改制前的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为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就采石场形成承包关系，对讼争建筑物所在地是否是在原告提供的厦府（1986）190号文件核拨土地红线范围内，经厦门均达测绘有限公司进行测绘讼争建筑物所在地并不在该文件红线图内。经原告进一步现场勘查、查询相关文件，核实讼争建筑物所在地情况如下：1980年4月10日，厦门市革命委员会城市建设局出具（80）厦革城建规字第097号《关于市建工局申请浦南山石区的批复》将浦南山（市粮食5＃仓洞口南侧80米起点，再往南延伸100米，进深150米）批给厦门市建工局作为石料开采区，厦门市建工局将此地块作为集体二建开采石料基地，而后集体二建将采石场承包给被告四骆忠灿进行经营管理。后原告概括承受集体二建与被告四之间的采石场承包合同关系，现采石场已停止开采作业，原采石场人员已疏散，采石场承包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另被告四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承包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四之间的采石场承包关系。2016年1月，厦门市建设局根据厦门市政府部署的大厝山地质安全隐患整治工作要求，发函给原告，要求建筑物内的居住人员及财产必须全部撤离。原告接函后，随即根据来函要求组织实施工作，立即与骆志峰、骆妙清的父亲骆锦川面谈动员撤离，骆锦川也向原告出具撤离的保证书，同时原告也在现场张贴《通知》，并及时向建设局报告工作情况。然而，在其后建设局复查时，发现骆锦川及其部分承租户仍未撤离，再次来函要求处理。尔后，原告多次采用张贴公告、发函、断水断电、面谈等方式劝离，但效果仍不理想。到了2016年5月，建设局因我市处于汛期，且其他地区已经发生严重地质灾害，而现场仍有部分人员、财物未撤离，又连续以通知和专题会议纪要的方式，要求原告必须继续承担撤离工作，要求各有关部分予以协助处理，同时要求原告启动诉讼程序，通过法律途径予以彻底解决。因本次建设局要求有关部分予以协助撤离，因此原告的撤离工作取得较大进展，但目前虽经用尽各种非诉措施，采石场滞留人员仍顽强抵抗，执意不肯撤离。原告认为，我市目前正值汛期，马上进入台风高发期，且总结近期已发生的深圳滑坡事故和泰宁山体滑坡事故的惨痛教训，被告依法应根据要求及时撤离诉争区域，不然将给自己和他人造成不可弥补的生命、财产损失或重大责任事故。其次，骆锦川亦以《保证书》形式向原告许诺将于2016年1月20日前撤离，其亦应履行自己的承诺。再则，四被告并无合法依据可以占用诉争区域，理应立即将其归还给所有人、管理人，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水电费。 钟红旺辩称，一、原告不为案涉采石场承包合同的主体，其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1、被告骆忠灿是与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即集体二建）形成案涉采石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并非原告。案涉采石场开采许可是批给厦门市建筑工程局一、二公司，并非原告，原告是通过产权转让的方式进行改制，改制时进行清产核资，并委托福建华审资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及上海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集体二建的整体资产进行评估，但并未将案涉采石场及开采许可纳入评估范围，且集体二建改制为原告后，原告也再未就案涉采石场取得开采许可，原告与骆忠灿也未达成任何意思表示一致，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骆忠灿就案涉采石场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并未成立。2、因案涉采石场1998年起采石业务全面停止，被告骆忠灿是与集体二建形成案涉采石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早已终止，集体二建也于2006年8月28日出具证明予以确认“承包期间各项承包费用已与公司结清，余下大厝山原碎石场的建筑物等系由其本人出资所建，由其本人负责处置，与公司无关，故被告骆忠灿是与集体二建就案涉采石场存在承包经营合同，但被告骆忠灿与集体二建就该合同终止履行已达成意思表示一致，故该合同已终止。3、退一万步假设，即使被告骆忠灿与集体二建就案涉采石场达成承包经营合同并未终止履行的情况下，原告的诉求也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甚至集体二建就案涉采石场达成的承包经营合同不享有解除权，被告骆忠灿与集体二建就案涉采石场达成承包经营合同并未约定解除事由，故仅能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主张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是因集体二建已无开采权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集体二建为违约方，不享有解除权。其次，依据证人证言，被告骆忠灿与集体二建就案涉采石场达成承包经营合同，以安置员工作为对价将采石场承包给被告骆忠灿，并未约定任何其他现金形式的承包费，故在被告骆忠灿已依约安置员工的情况下，原告无权主张任何承包费。最后，原告主张被告骆忠灿与集体二建就案涉采石场达成承包经营合同应参照无固定期限的租赁合同，原告作为出租方有任意解除权，该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骆忠灿与集体二建就案涉采石场达成承包经营合同并非是场地租赁合同，而是对开采权的承包经营，其承包经营的主要标的是开采权，故不适用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而对于无名合同应参照合同法总则相应规定进行处理，对于合同的解除，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应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事由解除。二、原告对案涉土地、建筑物、构建物不享有任何权利，其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首先，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讼争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诉争的建筑物、构建物是其建造。相反，于本案中被告骆忠灿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讼争建筑物、构筑物等均由被告骆忠灿自行建造的，依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其物权归属应以建造行为确定，故案涉建筑物、构筑物由谁建造即由谁取得所有权，讼争建筑物、构筑物等物权应归属于骆忠灿。其次，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骆忠灿是使用集体二建的人、财、物建造讼争建筑物、构筑物等，更不能以此认定物权归属于集体二建。退一步假设，被告骆忠灿在建造本案争建筑物、构筑物等有利用到集体二建的物等，但被告骆忠灿建造本案讼争建筑物、构筑物等是出于其自身的意思表示，并非受集体二建指示，更不是基于集体二建的指示履行的职务行为。故被告骆忠灿在建造本案讼争建筑物构筑物等是否利用到集体二建的人财物等均不影响其物权的归属骆忠灿的事实，至于利用到集体二建的物等未支付相应对价，应属于债权关系，原告可另行举证追诉，而不能以此主张物权变动。三、骆忠灿钟红旺不为采石场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故与本案无关，不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基于上述论证，本案讼争建筑物、构筑物等物权均归属于被告骆忠灿，原告不享有任何权利，骆忠灿钟红旺是依据其与骆忠灿委托人骆锦川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占有、使用案涉建筑物、构筑物，且骆忠灿对骆忠灿的租赁行为也是认可的。故骆忠灿并不存在任何侵权，也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原告无权要求骆忠灿搬离及支付占用费。退一步讲，假设骆忠灿与集体二建或原告就案涉采石场形成承包经营合同，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也应是骆忠灿、集体二建，骆忠灿钟红旺不为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不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也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骆忠灿钟红旺主张占用费等。四、骆忠灿无需再向原告支付电费，原告代垫电费属于无因管理的行为，其应向该行为的实际受益人主张电费，即应向建筑物、构筑物的实际所有权人骆忠灿主张。而骆忠灿与骆锦川为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电费的缴纳方式、期限及金额，故骆忠灿并非实际受益人，应依据《租赁合同》与骆锦川继承人自行处理有关电费事宜。原告向骆忠灿主张代垫的电费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亦不具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骆忠灿辩称，一、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原告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起诉，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系大厝山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构）筑物的所有者。故，其不是适格的原告。二、骆锦川、钟红旺不是适格的被告。骆锦川、钟红旺两被告是从骆忠灿处得到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构）筑物的使用授权，骆忠灿才是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构）筑物的实际拥有者。因此，骆锦川、钟红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采石场土地的开发者及一直的使用人均为骆忠灿。大厝山讼争处是由厦门市革命委员会城市建设局在1980年4月1日批复给厦门市建工局采石的，后分给集体企业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即集体二建）作为采石场的。讼争的采石场现存的土地是骆忠灿经过开采石材后再平整开发出来的，截止至2015年底之前的近三十年，唯一的使用人是骆忠灿。四、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构）筑物的所有者为骆忠灿。因采石场连年亏损，八十年代骆忠灿从集体二建下属具独立法人资格企业的劳动服务公司处，用负责安排部分劳动服务公司职工的代价，以自生自灭的方式’独立“承包”（实为分立经营）了采石场。此后，采石场的经营状况是：1.采石场不用向劳动服务公司上缴任何费用；2.劳动服务公司不给采石场任何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支持；3.安排到采石场的职工与劳动服务公司完全脱钩，工作由采石场安排、工资福利待遇全由采石场负责；4.采石场采出石头石子要优先供应集体二建工程，但后面因为集体二建的工程均承包到班组，对此也不再有要求；5.采石场的所有生产安排均由骆忠灿独立负责、没有任何人进行干预，对员工的工作激励、奖励措施均由骆忠灿自行作出；6.采石场的所有收入归骆忠灿，所有支出均由骆忠灿独立安排；7.采石场建（构）筑物的一砖一瓦、一石一柱均由骆忠灿投入；8.从劳动服务公司处分离到采石场的原职工自然减员、分流，到采石场停采前已全部自然分流、离开（部分另谋高就）；9.采石场需要补员均由骆忠灿负责招收、招聘；10.采石场1998年停采后的出路由骆忠灿自行寻找；11.采石场在集体二建改制清产核资前，就与劳动服务公司和集体二建结清所有账目往来，甚至在“承包”前遗留的款项也由采石场结算清楚；因为骆忠灿是采石场现存办公室、仓库等建（构）筑物的独立投资者、独自建设者，故骆忠灿是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构）筑物的所有权人。五、原告既不可能成为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构）筑物的所有者，也不可能成为采石场土地的使用权人。改制的实质是政府甩包袱，即以企业工会的名义把划拨给集体企业的资产和集体企业经营积累的资产出售给个人，然后用出售资产的钱来安置职工；职工安置后就与原集体企业无关，原集体企业也自然灭失（注销）了。原告就系购买集体二建的资产改制而来的。1.采石场2006年改制时就与集体二建及下属企业劳动服务公司彻底切割清楚一切债权债务（事实是在八几年就与劳动服务公司分离经营了）；2.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购买集体二建的资产另行成立；3.采石场没有列入改制资产评估范围；4.采石场不属于资产买卖的对象；5.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花钱购买采石场；6.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私营企业、集体二建系集体企业；7.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集体二建之间的人员没有关联性；8.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是另立的，与集体二建的财务账目有别。故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可能成为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构）筑物的所有者。六、至于原告为骆忠灿代垫的电费，自然应予归还，但应扣除其非法断电造成的骆忠灿损失。对原告非法断电给骆忠灿所造成损失的赔偿，骆忠灿已提起反诉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物权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亦不具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骆志峰辩称，一、同意钟红旺、骆忠灿的质证意见。二、同意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归属于骆忠灿所有。三、请求驳回本诉的诉讼请求。 骆妙清未作答辩。 骆忠灿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因断电给骆忠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4390元（暂计算截止至2017年12月9日）；2、判令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反诉人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大厝山采石场办公室、仓库等建筑物的并不拥有所有权所有者，却未经反诉人同意就擅自在2016年4月10日对采石场采取了断电措施。截止至2017年12月9日，因被反诉人的非法断电给反诉人造成少64390元的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反诉人因为被断电而自行购买两台发电机及其配件计7190元；（2）因另行寻找电源，购买输电电缆（“3×10+1×6”规格电缆200米，5千元；“3×35+1×6”规格电缆100米，9千元）14000元，加架线工资1000元，计15000元；（3）计算至2017年12月9日因另行购电产生的电费损失（3500度／月×电费单价差0.6元／度×被停电20个月=)42000元；（4）配电箱绝缘拉杆被损坏，价值200元。 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骆忠灿的反诉诉讼请求辩称，1、骆忠灿的诉求没有依据，电路是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架设的，登记于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下，其自然有权向有关部门申请报停；2、骆忠灿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停电遭受的损失，也不能证明相关设施设备的购买是用于采石场临时用电，手写销售清单也不能证明其具有真实的购买行为。 围绕本诉诉讼请求，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厦府（1986）综190号用地批复、保证书、市建设局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各种文件及回复、通知、告知函、律师函、《房屋租赁合同》、电费结算协议、电费发票、厦革（1978）59号批复、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企业改制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号变更证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门牌确认、照片、产权转让合同、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整体改制总体方案、厦华会验字（2008）第Y-298号验资报告、厦门市建筑工程局文件（厦建工基字第069号）、厦门市革命委员会城市建设局文件（厦革城建规字第097号）作为证据。围绕抗辩意见，钟红旺提交了《产权转让合同》附件、《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批转福建省国有企业改革土地资产处置意见的通知》（闽政【2002】33号）作为证据，骆忠灿提交了厦门市革委会城市建设局批复、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附件、Google地图、平面图示、照片、构筑物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费用计算表、报告、批复及领条、拆迁款转账凭证、清账材料、证明、说明材料、电费代收收据、闽政【2003】18号文件、新二建公司基本信息、改制时的资产评估资料、改制后新企业登记资料作为证据。围绕反诉诉讼请求，骆忠灿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因断电而购买的汽油发电机相关材料、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以及与原件核对一致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于1978年，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资产100%属于集体所有，前主管单位为原厦门市建筑工程局（现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骆忠灿原为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料具站职工。 1980年3月26日，原厦门市建筑工程局向原厦门市城市建设局发送厦建工基字（80）第069号《关于申请石区的报告》，函称：“根据你局（80）厦革城建规字第024号文通知我局一、二、三公司原西山石在停止开采作业。目前石工、抬运工已停工多日，另基建工程所需石料没法解决，影响到我局30多个施工工地出于停工待料状态。在市建委林主任、宋付主任、城建局叶付局长等领导同志的关怀下，于80年3月20日深入现场实地勘察后，同意把浦南山（市粮食5#仓后）及忠崙山作为我局一、二公司开采石料基地。望速批核。”该函提及“二公司”即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 1980年4月10日，原厦门市城市建设局以（80）厦革城建规字第097号《关于市建工局申请浦南山石区的批复》复函原厦门市建筑工程局，函称：“你局因基建需要，经会同市建委领导现场勘查，同意将浦南山（市粮食5#仓洞口南侧80米起点，再往南延伸100米，进深150米）【以下简称浦南山采石场】批给你局作为石料开采区，该石区应综合利用，不能只采表面石，开采标高以该山底部水平线推进，涉及采区内确须砍伐的树木，应事先与园林管理处现场清点赔偿，不得任意砍伐。请先预交水土保持费贰仟元，每半年结算一次。”原厦门市建筑工程局将浦南山采石场交由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开采石料。此后，骆忠灿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浦南山采石场，骆忠灿自负采石场盈亏并负责发放采石场工人工资，但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骆忠灿称其承包采石场前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现该承诺书已下落不明。 1989年，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资创办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等资料显示，公司“主营加工石子、石灰膏、铁建、定型模板、提供劳务，兼营小型土方工程、小型基建维修、批发建筑材料、建筑五金、水暖卫生器材。”创办公司的宗旨为“1、贯彻国家对企业整顿的各项政策法令，把市建二公司整顿后不适应安排基建队的人员、富余人员，尽可能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以解决职工的生活出路。2、尽可能安排职工家属及待业子女就业，解决职工后顾之忧。”公;公司住所地为&ldquo门市豆仔尾**（市建二公司内）”，该场所由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用工制度为“1、公司的固定工由市建二公司整顿后的不适人员调来……4、……对严重违反公司有关规定的职工经教育无效者，属上级公司调来者予以退回公司人事保卫科安排处理……” 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设立后，骆忠灿被调往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担任“石区负责人”。骆忠灿继续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浦南山采石场，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厦门市政府禁止厦门岛内采石，浦南山采石场遂停止采石。停止采石后，骆忠灿继续占用采石场。 2006年4月10日，因“成功大道一期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厦门市路桥建设投资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成功大道一期工程大厝山南侧市二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协商拆除乙方在大厝山南侧的采矿场地（即浦南山采石场部分场地）、房屋及附属物，拆除乙方房屋总建筑面积902.97平方米，无偿收回乙方土地面积46400平方米，房屋及附属物补差价396900元。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征地拆迁处作为鉴证方在上述协议上签章确认。甲、乙双方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 2006年4月18日，骆忠灿就上述浦南山采石场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提交书面报告，称：“公司领导：现大厝山原石子场场地因政府工程需要，由市政府委托路桥公司征用。公司石子场没有红线图，只有开采权。现市政府对土地无偿收回。对地面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给与补偿，补偿金额合计396928元。此次补偿的建筑物及附属物均是本人多年来逐步投入的。公司石子场自1998年岛内石场全面停止开采以来，本人雇用了3个工人日夜看守场地，为利用场地并逐步投入房屋、设备，对外加工小五金。2003年本人离开公司搅拌站后，找不到岗位。2005年再建厂房，投入设备，生产水泥砖。本人历年的投入没有动用公司任何资金。现政府已征用，补偿的金额请公司实事求是，如数由本人收回。请公司核查公司对石子场的投资情况，如有，一并在这次征用补偿中一次解决清楚。”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报告下方批示：“公司财务部、劳务公司财务：请核查骆忠灿同志承包的大厝山碎石场的财务往来及企业投资情况。需回收的往来款项在本次补偿款中收回。”2005年5月18日，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财务部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发送函件称：“我部经查对原我司与你司的往来账款，其中属于原大厝山石子场向贵司领用材料款为9144.4元，原配电室的供电设备折旧费为683元，共计9827.4元。请在本次处理拆迁补偿费时代为扣除后退还贵司，以便结清该部分往来账款。”2006年6月7日，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复函，函称：“公司领导：根据公司领导批示，现将骆忠灿同志与劳务公司财务往来清账情况汇报如下：1、经查大厝山石子场与劳务公司理念来往来账款，账面体现石子场至今欠劳务公司金额50861.98元。2、经查账骆忠灿于1999年8月向劳务公司预借混凝土搅拌站工资款、材料款计40000元整。3、1995年劳务公司预收公司搅拌站工程款150000元整，未办理工程结算，成本已发生，是否办理结算？4、经查87年、88年劳务公司支付石子场环境保护费、资源费4704.98元，平整土地、砌挡土墙、清理土方、新做道路、领材料等共计金额12346.66元。5、1993年8月份，劳务公司支付石子场、砌挡土墙基础乱毛石、抽水等，工资27150.26元。6、1993年12月份，砌挡土墙、抽水零工等：一期15055.59元、二期14944.41元。7、经咨询税务局征管二科，专管员答复，应以石子场所得赔偿金额交企业所得税。特此汇报，请领导批示。”2006年8月10日，骆忠灿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载明：“向公司领取大厝山拆迁建筑物补偿款……请公司将此笔款项转：兴行莲富支行，厦门市兴陆和五金工贸有限公司，账号12×××18。”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批示：“按会议决定支付。”2006年8月21日，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向上述骆忠灿指定银行账户转账296210.62元。 2007年9月，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大会通过企业改制方案。经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批准，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08年4月改制为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宏碧、林峰春各购得公司50%股权。企业改制《产权转让合同》约定，本次产权转让为股权转让，按照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资产现状转让，转让标的为“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整体产权（100%股权）”，产权转让后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改制过程中，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公司整体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资产纳入审计和评估，浦南山采石场未作为公司资产被列入评估范围。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派往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的职工参加了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改制，领取经济补偿，完成职工身份置换。 2009年5月22日，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对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进行改制。厦门市建设与管理局认为，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已随母公司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完成改制，并商请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工商注册变更手续。改制后，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名称变更为厦门市豪杰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改制基准日与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基准日相同，均为2008年4月30日。注册资本70万元，由股东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原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的债权债务、资产、负债均由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改制基准日至工商变更登记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2013年8月，厦门市豪杰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厦门中拓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 2011年，骆忠灿将其仍占用的浦南山采石场及地上物出租给骆锦川，骆锦川转租给钟红旺。2016年1月7日，厦门市建设局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送《通知》：“市政府高度重视大厝山地质安全隐患整治工作。1月4日，市政府召开工作会议，专题研究部署大厝山地址安全隐患整治工作，明确要求大厝山清理整治范围内建筑物的居住人员必须于1月20日前全部撤离，物资财产必须于2月20日前全部撤离。请你司根据市政府的工作部署，本着安全第一的精神，尽快制定人员物资撤离搬出工作计划，明确具体的负责人和工作时间表，在上述期限内完成人员和物资的撤离搬出工作。”2016年1月20日、2016年5月9日，厦门市建设局建筑业处先后又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函敦促限期撤离。 2016年1月，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贴《通知》，要求浦南山采石场区域内人员限期搬离。同月，骆锦川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本人骆锦川在管理大厝山的市公司内面的仓库（六家）和住户常住人员，积极配合政府、市建二公司定于人员在2016年1月20日人员撤出。不撤后果自负。”2016年2月，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贴《关于大厝山采石场断水断电告知函》，通知将对浦南山采石场区域进行断水断电。2016年5月，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骆锦川、钟红旺送达《告知书》及发送律师函，要求后者尽快搬离浦南山采石场。骆锦川、钟红旺等未搬离浦南山采石场，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6年2月16日，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供电部门签订《电费结算协议》，将用电地址为思明区大厝山路88号后面山上（浦南）的用户名称由“厦门二建工程公司”变更为“厦门二建”，并支付了2016年2月至5月份的电费共计12228.62元（此前的相关电费已由被告付清）。原一审中，骆锦川、钟红旺同意支付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垫的上述电费。骆忠灿为本案支出鉴定费3000元。 原一审中，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骆忠灿等占用的浦南山采石场门牌号为思明区大厝山路88号（重审一审明确门牌号变更为思明区××号、大厝山路68-6-3号、大厝山路68-6-4号、大厝山路68-6-5号、大厝山路68-6-6号、大厝山路68-6-7号、大厝山路68-6-8号、大厝山路68-6-10号），系厦门市政府于1986年划拨给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堆料场，坐落四至以厦府［1986］综190号文件所附红线图为准。骆忠灿对此提出异议，并于重审一审申请对“讼争采石场是否属于厦府［1986］综190号文件所属红线范围内”进行鉴定。厦门均达测绘有限公司受托进行测绘并作出鉴定意见：“思明区大厝山68-6-2号房屋所有土地不在厦府［1986］综190号文件核拨土地红线范围内。”后经核实，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讼争浦南山采石场权利来源于（80）厦革城建规字第097号《关于市建工局申请浦南山石区的批复》，并明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承包合同关系。重审一审中，骆忠灿申请证人陈某、周某、黄某、林某、廖某到庭作证，证人均证明骆忠灿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浦南山采石场。 原一审中，骆忠灿提供一份落款时间“2006年8月28日”、落款名称“厦门市第二建筑公司”、落款盖章“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证明》，载明：“我司大厝山碎石场，由劳务公司骆忠灿承包经营。由于市政府停止岛内采石场经营，我司由骆忠灿负责对内对外的往来账目清理。至2006年，企业改制清产核资已结束，其承包期间各项承包费用已与公司结清。余下大厝山原碎石场的建筑物等系由其本人出资所建，由其本人负责处置，与公司无关。”该《证明》无原件，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质证称该《证明》系利用盖章空白纸张伪造。 本院认为，根据（80）厦革城建规字第097号《关于市建工局申请浦南山石区的批复》，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浦南山采石场开采石料经矿业行政主管部门厦门市城市建设局批准同意，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浦南山采石场享有采矿权。骆忠灿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浦南山采石场采石，当事人双方均予确认，并有在案客观证据和证人证言佐证，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按照上述规定，国家禁止采矿权主体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本案中，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骆忠灿发包浦南山采石场采石未经矿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双方承包合同无效。 2006年“成功大道一期工程”项目建设时，浦南山采石场部分用地被政府无偿收回，相应地上物被拆迁并获补偿。在案证据显示，彼时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与骆忠灿就承包采石场期间的账款往来进行了结算。至2008年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时，浦南山采石场已因政府禁止岛内采石而停止采矿作业多年。此时浦南山采石场几无采矿权意义的价值，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客观上已未对采石场进行管领。无论是出于产权认识模糊，抑或疏于管理的缘由，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未将浦南山采石场采矿权列入企业改制资产范围进行审计和评估系有历史原因。并且，浦南山采石场采矿权未列入企业改制资产范围进行审计和评估并不影响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根据改制文件和相关资料，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时按照资产现状进行整体产权（100%股权）转让，改制后公司仅发生名称变化和所有权性质改变，公司的法律人格以及资产规模、债权债务并未发生变化。本案企业改制中审计和评估的主要目的是为确定企业改制转让价格提供参考，不宜认为审计和评估是确定企业资产范围的依据。浦南山采石场采矿权并未被政府收回，改制时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仍享有权利，改制后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然也享有权利，围绕浦南山采石场采矿权发生的承包合同权利义务亦由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继。故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 《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承包合同无效，骆忠灿依法应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因无效承包合同取得的浦南山采石场。骆忠灿无权占有使用浦南山采石场，其出租采石场没有法律依据，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作为承租人亦负有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采石场的义务。由于“房地一体”，浦南山采石场地上物应一并返还。若当事人就采石场地上物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便未向骆忠灿主张占用采石场费用，双方合意承包采石场主要目的系在特定历史时期解决职工及家属就业问题，且本案起诉之前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浦南山采石场长期疏于管理，故不宜认定骆忠灿须支付占有使用费，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作为善意承租人亦同。 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电费的事实清楚，且原一审中实际用电人骆锦川、钟红旺同意偿还代付电费，故对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偿还代付电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浦南山采石场存在地质安全隐患，为此政府进行安全隐患整治，相关单位和人员有义务予以配合。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次通知撤离无果，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并无不当，对骆忠灿主张赔偿停电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一审主张讼争采石场坐落错误，以致需要鉴定加以明确，故本案鉴定费由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对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对骆忠灿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骆忠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还门牌号××、大厝山路68-6-3、大厝山路68-6-4、大厝山路68-6-5、大厝山路68-6-6、大厝山路68-6-7、大厝山路68-6-8、大厝山路68-6-10土地及地上物； 二、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代垫电费12228.62元； 三、驳回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骆忠灿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093元，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93元，骆志峰、骆妙清、钟红旺、骆忠灿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5元，由骆忠灿负担；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案鉴定费3000元由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骆忠灿已垫付，厦门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骆忠灿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泽喆 人民陪审员  齐国英 人民陪审员  陈慧玲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杨雅玲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二十三条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 （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 （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 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 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 《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 第三条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 （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 （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 第十五条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