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立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段庄广场西侧西城华庭**。法定代表人：杜长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珠，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可林艾尔精密空调系统（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横泾街道上新路****>法定代表人：连雪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雯婧，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立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可林艾尔精密空调系统（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林艾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立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可林艾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31日被告将空调设备运输至原告指定地点，原告应当支付210000元货款后才能卸货，付款是先合同义务，应先履行付款义务后方享受卸货的权利”，是对双方合同书内容的错误理解。1、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验收明确约定货物抵达目的地后，买方对货物的规格、数量、外观等立即进行检验。故货到现场对货物的规格、数量、外观检验合格后才是卸货的程序，按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设备是卖方的在先义务，对卖方该义务验收合格后才存在买方付款、卸货、安装、调试的问题。2、立普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发函的邮件时间、支付运费时间等证据足以说明立普公司在卸货前已经通过微信、邮箱、电话等方式对可林艾尔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提出了异议，但可林艾尔公司对此异议不理不睬，在可林艾尔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数量、外观的产品供立普公司验收之前，立普公司有权拒绝下一步的付款。3、卸货是江西浩金欧博空调制造有限公司委托的承运人司机的行为，立普公司在该司机卸货前己经向可林艾尔公司提出了供货不符合要求的异议，司机的卸货行为并不代表立普公司认可可林艾尔公司供应的设备符合合同要求，不能免除可林艾尔公司按合同及图纸要求供货的义务。二、可林艾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图纸要求供货违约在先，立普公司有权拒绝付款。1、合同书后附的图纸是可林艾尔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到施工现场查勘后设计制作的，不存在可林艾尔公司主张的合同签订后到现场查看需要散件进场的事实。2、合同约定了可林艾尔公司应向立普公司供应其自己生产的可林艾尔品牌的空调设备，且图纸对设备的规格、型号、技术要求、运输方式均有明确的标注。其中HF-90和HF-45的运输方式均应整机运输交付，BF-320-I-T及BF-250-I-T箱型通风机要求是配变频器，但江西浩金欧博空调制造有限公司销售送货单、送货清单载明的空调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合，无可林艾尔公司生产的标识，无产品规格、型号等铭牌，无质量检验检测合格证，无质量保修资料，大部分是散件，不能体现是可林艾尔公司自己生产的符合合同及图纸要求的空调整机设备，且没有配变频器。立普公司从外观上己经判断空调散件不符合合同要求，虽经立普公司多次发函提出异议和要求，可林艾尔公司均拒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显然是可林艾尔公司违约在先。三、一审判决仅认定可林艾尔公司迟延交货15天错误，可林艾尔公司迟至立普公司起诉前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其违约行为一直在延续，立普公司暂先要求至2018年6月13日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及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立普公司提供的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因可林艾尔公司供货不符合要求，造成立普公司无法进行验收、安装、调试，造成立普公司工程工期延误被处罚，处罚的金额在工作联系单上己经明确载明从工程款中扣除，立普公司的损失证据充分。五、合同价款包含运输费用，故立普公司垫付的运输费用应由可林艾尔公司返还，否则可林艾尔公司将因此获利，有违公平。可林艾尔公司答辩称：1、合同载明卖方只依约向买方销售产品，卖方不负责系统的设计和安装。2、如果上诉人仅依据外观判定存在瑕疵，就不可能签收。3、司机卸货是因为上诉人明知运费为被上诉人承担不需要再支付运费的情况下，使用不正当手段强制卸下了未付款的货物。4、被上诉人在卸货后于6月3日派人员前往现场，因为上诉人不付款导致无法拼装。5、关于违约金和损失的处理，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延迟交付15天认可。立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可林艾尔公司按照双方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交付空调设备；2、判令可林艾尔公司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依约交货之日止以42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760元（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13日）；3、判令可林艾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10800元（暂计至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6日之后损失保留诉权）；4、判令可林艾尔公司返还垫付的运输费用14000元；5、本案诉讼费等由可林艾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9日，双方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立普公司采购可林艾尔公司生产的空调机组和箱型通风机组，合同总价款42万元，合同明确约定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技术要求、交货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约定可林艾尔公司应在收到定金及双方共同确认技术要求22日后发货，立普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依约付款126000元，但可林艾尔公司迟迟未能按合同约定交货，给立普公司施工工期造成严重延误和重大经济损失。2018年6月1日，从江西浩金欧博空调制造有限公司向立普公司的工地发送一车散装的空调零部件，该车散装空调零部件，该车散装空调零部件不是立普公司采购的成套空调设备，立普公司从外观无法判断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成套设备，且无可林艾尔公司生产的标识，无产品规格、质量合格证等材料，送货单显示的生产厂家等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立普公司多次通知可林艾尔公司派人前来组装成合同约定的成套设备，但可林艾尔公司一再推诿。立普公司在送货司机的央求下收货并代垫14000元运输费用。一审查明：2018年4月19日，立普公司（买方）与可林艾尔公司（卖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可林艾尔公司向立普公司出售风冷恒温恒湿空调机组、箱型通风机组等空调设备，并约定了上述设备的型号、尺寸、台数、单价、总价等；合同总价中含税、运输费、包装费、质保期费用、但不含卸货、二次搬运及安装费用；在买方付款符合本合同规定的前提下，卖方收到定金及双方共同确认技术要求22日后发货；供需双方自签订合同之日，买方向卖方支付总货款30%的定金126000元，卸货前付清总货款的50%即210000元，货到现场一个月内付清总货款的15%即63000元，两年内付清总货款的5%，即21000元；产品在买方未付清货款前的所有权仍属卖方所有；合同价格条款中含运费的，货到后由买方自行卸货，路途的运输费用及风险由卖方承担；货物达到目的地后，买方对货物的规格、数量、外观等立即进行检验，如发现货物规格、数量、外观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在送货单上注明或双方签署备忘录；卖方只依约向买方销售产品，不具备系统的设计资质和产品安装资质，卖方不负责系统方案的设计和产品安装，如因系统设计方案不合理或安装不当所产生的质量问题或产品故障，卖方不负责保修；买方应确保现场条件满足合同设备调试的要求，在调试时提供必要的协助和工作条件；在卖方将货物运至指定交货地点后，买方应及时收货并卸货；因买方未按本合同付款或现场条件不具备而要求卖方延迟供货的时间延误，卖方不承担责任；卖方逾期交货，应向买方偿付逾期部分货款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在合同书附件中对约定货物做出了详尽的技术参数约定。原可林艾尔公司双方均在合同书上签章。上述合同书签订后，双方确定了相关的技术要求，立普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可林艾尔公司汇款126000元，注明用途为设备款-备注：邯郸项目。2018年5月31日，江西浩金欧博空调制造有限公司向立普公司发送了空调机组部分整件及散件，货物中无生产厂家名牌、商标、质量合格证等资料。立普公司工作人员马文军在销售送货单、送货清单上签字。在销售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可林艾尔精密空调系统（苏州）股份，收货地址为邯郸市肥乡区中船重工派瑞特气体工业园。2018年6月1日，立普公司同意送货司机将上述货物卸货，并向送货司机支付了运输费14000元。立普公司陈述，立普公司为减少运输损失同意司机卸货，但不代表立普公司认可可林艾尔公司供应的设备符合合同要求。2018年6月1日，立普公司向可林艾尔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31日，自江西赣州浩金欧博空调制造有限公司发来一车散装空调货物，由于立普公司采购的是成套空调设备，该批散装货物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家、规格型号等标识资料，生产厂家也不能体现为可林艾尔公司生产，现立普公司通知可林艾尔公司三日内立即按合同约定向立普公司交付完整的可林艾尔公司生产的成套空调设备并提供质量合格证明等资料，否则立普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上述函件发送可林艾尔公司后，2018年6月3日，可林艾尔公司曾派员至立普公司处协商安装问题，协商未果。2018年6月6日，可林艾尔公司向立普公司发送了收货确认函，主要内容为：在2018年5月31日，可林艾尔公司已将合同约定货物送至立普公司指定地点，该批货物已由马经理签收。同日，可林艾尔公司也向立普公司发送了催款函，主要内容为：立普公司已签收合同约定货物，立普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卸货前向可林艾尔公司支付总货款的50%，即210000元。上述函件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立普公司发送，根据快递单显示，上述函件分别由吴德利、谢倩倩签收。2018年6月7日，立普公司继续向可林艾尔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31日，自江西赣州浩金欧博空调制造有限公司发来一车散装空调货物，由于立普公司采购的是成套空调设备，该批设备是散装件，无生产铭牌质量合格证件，无法判断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成套设备，至今未见可林艾尔公司将散装件组装成成套设备交付，在此之前立普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由于可林艾尔公司延迟履行造成立普公司损失每天达2万余元，如可林艾尔公司不立即处理，所有损失由可林艾尔公司承担，如在2018年6月9日前仍未解决，立普公司将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追究可林艾尔公司责任。上述函件发送可林艾尔公司后，双方仍未解决空调散件组装问题，立普公司遂于2018年6月14日起诉来院。2018年6月25日，立普公司再次向可林艾尔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由于可林艾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立普公司工期延误，为避免损失扩大，要求可林艾尔公司在2018年6月28日前安排人员完成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成套设备并将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予以调换并将散件组装成符合合同要求的成套设备交付，提供合同要求的合格证等资料，立即完成设备安装工作并交付用于调试验收，若可林艾尔公司逾期不予处理，立普公司将另行安排其他单位进行安装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可林艾尔公司承担。2018年6月27日，可林艾尔公司向立普公司发送了回函，主要内容为：立普公司自收货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可林艾尔公司只有在立普公司付款后再派员至立普公司处安装设备，由于使用空间的限制，该批设备应当散件进场，现场拼装，按照双方约定现场拼装费用为1万元，拼装后希望立普公司现场支付拼装费1万元；如立普公司坚持需要成套设备，须退回可林艾尔公司工厂进行拼装。上述函件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立普公司发送，根据快递单显示，上述函件由程军峰签收。双方在上述函件往来中，并未解决双方之间在合同履行中的纠纷。针对本案空调散件组装问题，立普公司陈述，其与可林艾尔公司协商无果后遂于2018年7月24日左右自行组织其他单位对本案空调设备进行了组装、安装工作，现工程尚未验收。立普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中船重工（邯郸）派瑞特气项目部分别于2018年5月20日、6月3日、6月26日，向立普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单，催促立普公司尽快完成空调安装调试，并对自2018年5月15日至6月26日的期间，每日罚款5000元，在2018年7月2日前施工完毕，否则每日予以1万元处罚，罚款已在工程款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书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可林艾尔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卖方收到定金及双方共同确认技术要求22日后发货”，立普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可林艾尔公司支付了定金126000元，可林艾尔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16日前向立普公司发货。但可林艾尔公司却于2018年5月31日始将货物运至立普公司指定地点，可林艾尔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延迟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故可林艾尔公司应当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卖方逾期交货，应向买方偿付逾期部分货款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的约定，故可林艾尔公司应向立普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6300元（42万元×0.001×15天）。其次，关于立普公司要求可林艾尔公司赔偿损失、运输费、继续交付空调设备的问题。本案合同书中对付款、交货的顺序明确约定，即卸货前买方付清货款总额的50%即210000元。2018年5月31日，可林艾尔公司将空调设备运输至立普公司指定地点，立普公司应当支付210000元货款后才能卸货，付款是先合同义务，应先履行付款义务后方享受卸货的权利。立普公司主张因货物不符从而拒绝付款，如主张货物不符可以采取拒收或按合同约定在送货单上注明或双方签署备忘录处理，立普公司并未采取上述两种处理方式，而是直接组织卸货并对货物进行了签收。至立普公司起诉之日止仍未向可林艾尔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故可林艾尔公司有权拒绝向立普公司提供安装等服务，立普公司因未能安装等造成的损失责任在于自身，且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立普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立普公司主张的运输费，按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中已包含运费，即应由可林艾尔公司承担本案货物运输费，2018年5月31日本案货物运至立普公司处后，立普公司未经可林艾尔公司同意向运输司机支付了14000元运费，故立普公司亦无权向可林艾尔公司主张返还14000元运输费。关于立普公司主张的交付合同约定的空调设备，因可林艾尔公司发送的空调设备已由立普公司自行安装，目前尚未反映该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可按合同约定处理或另行主张，故对立普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可林艾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立普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6300元；二、驳回立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9870元，由立普公司负担9670元，可林艾尔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立普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手机中的原始记录），请当庭核对，证明聊天记录能够体现在2018年6月1日下午15：18分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异议函，对被上诉人供应设备提出了书面异议。结合一审时提供的2018年6月1日下午15:22分支付运费的付款单，说明上诉人在卸货前已经向被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被上诉人可林艾尔公司质证认为该聊天记录不排除删减的可能性，而且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卸货前要付款50%再拼装，但是上诉人迟迟未付款，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拼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货物的型号，但立普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为非标产品，因此，仅根据双方约定的货物型号并不能确定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必须由可林艾尔公司生产。因此，上诉人立普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由可林艾尔公司供应由其自己生产的可林艾尔品牌设备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在可林艾尔公司已经向立普公司交付了货物的情况下，立普公司要求可林艾尔公司向其交付由被上诉人生产的可林艾尔品牌设备的主张不能成立。二、虽然在图纸中载明部分设备系“整机运输”，但是在散装运至指定地点后，立普公司却予以接收，而且立普公司亦认可在施工现场室内整机进不去。同时，虽然立普公司在接收后向可林艾尔公司提出了异议，但立普公司却已经将设备自行安装。在此情况下，如果存在可林艾尔公司交付方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立普公司有权主张可林艾尔公司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立普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既未主张因散件拼装所造成的损失，也未主张关于变频器部分的损失。因此，交付方式与立普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无关，不影响对立普公司本案中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三、立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赔偿损失310800元，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因延期交货导致向10名工人支付的工资100800元（按照每人每天240元，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26日合计42天计算），并提供向该10名工人发放5月、6月、7月工资的工资单发放表，但是工资发放表中5月、6月、7月均是以满勤计付工资，也就是说，在立普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之外的工资，也是由立普公司向该10名工人发放，那么，也是说该10名工人的职责并非系全部为了案涉合同项下货物的安装。因此，仅凭工资发放单并不确定该10名工人的工资与案涉合同项下货物的安装存在关联性。二是延误工期的罚款21万元（按照每天5000元计算42天），立普公司提供加盖“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中船重工（邯郸）派瑞特气项目部”印章的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中虽然载明“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3日，每日罚款5000元，从工程结算款中直接扣除”，但立普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工程尚未验收，亦未扣款。因此，该工作联系单中载明的21万元的扣款尚未产生，即立普公司的该项损失亦未确定。故，在该21万元损失尚未产生的情况下，立普公司以此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三、可林艾尔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将案涉合同项下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由立普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而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前，因此，可以确定可林艾尔公司逾期交货15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款中包括运输费，也就是说立普公司在收货时并不需要支付运费。故，立普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所支付的14000元运费系经可林艾尔公司指示或同意的情况下，该笔14000元不应由可林艾尔公司承担。综上，立普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上诉人江苏立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孙永军审判员  曹 辛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