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峰，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兴华，重庆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铃，重庆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述贵，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恩惠，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峰因与被上诉人夏述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峰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03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夏述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股权变动并非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在案涉《公司股权及法人变更协议》生效之日起，魏峰已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夏述贵，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2.2013年至2016年期间，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财务章及其他证照均由夏述贵控制，夏述贵已取得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夏述贵后将相关印章、证照还给原股东王涛，导致王涛对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无权处分。3.一审判决认定夏述贵存入魏峰账户的200000元系股权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夏述贵二审答辩称：1.魏峰作为股权受让方代表，拟担任股权转让后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受让方全面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后魏峰向夏述贵转让股权，需履行协助股权变更的义务，因其怠于履行相关义务导致王涛将股权转让第三方。2.夏述贵多次催促魏峰完善股权转让的登记事项。夏述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夏述贵与魏峰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2.魏峰返还夏述贵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夏述贵从2015年2月17日起，以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夏述贵与魏峰及案外人彭德中、王涛、刘中建及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由王涛、刘中建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涛，注册资本50万元。各方约定，王涛及股权所有人刘中建协议，同意将王涛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魏峰，将20%的股权转让给夏述贵，将刘中建的30%股权转让给彭德中。转让价款为魏峰支付王涛68000元，夏述贵支付王涛和刘中建51000元，彭德中支付刘中建51000元。协议第八条载明：现公司股东魏峰拥有公司股权比例40%，夏述贵拥有现公司股权比例30%，彭德中拥有现公司股权比例为30%。2015年2月12日，夏述贵与魏峰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协议载明：2012年12月28日达成的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详见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过两年多的运行，由于股东的经营范围等发生变化，经协商在自愿的前提下，就魏峰所持有的路宇公司40%的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魏峰持有的40%股权和2012年1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期间的经营状况权全部转让给夏述贵，同时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魏峰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夏述贵，涉及魏峰的所有条款作废，一切经营活动与魏峰无关。法人由原王涛变更为夏述贵。二、本次转让后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以后的所有经营活动与魏峰无关，魏峰及其王涛不得以任何理由过问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宜……四、转让价格：35万元，支付方式：银行卡转付，并以此为据。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支付20万元。公司“过户”手续完成后支付15万元。同时魏峰在协议下方备注其账户：“43406137********，建行重庆分行杨家坪支行西彭分理处。2015年2月17日，夏述贵向魏峰上述银行账户存入20万元。此后，因魏峰一直未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夏述贵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日注册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王涛、刘中建，各占50%的股权。2016年8月2日，股东变更为刘家寿，持股比例为100%。2017年8月2日，股东变更为田林、刘秀志。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秀志，股东为田林与刘秀志。一审法院认为，夏述贵与魏峰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协议约定，魏峰应当向夏述贵转让其持有的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40%的股权，夏述贵向魏峰支付股权转让款35万元。根据工商登记资料，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田林、刘秀志，魏峰至今未取得该公司40%的股权，转让股权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夏述贵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股权转让款，夏述贵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支付魏峰20万元，魏峰辩称该20万元有可能系支付工程款，但本人确认其与夏述贵之间并无工程款纠纷，也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同时魏峰也未举证证明其辩称意见成立。根据协议签订时间与款项支付时间看，能够证明该20万元系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因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依法解除，魏峰理应退还夏述贵支付的前述20万元款项。双方在协议中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也未约定退款时间，夏述贵于2017年10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明确向魏峰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为退还款项的期间，因魏峰逾期未履行退款义务，应当自2017年11月1日起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夏述贵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夏述贵超出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夏述贵与魏峰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魏峰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夏述贵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并支付夏述贵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驳回夏述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魏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书面证据。魏峰申请证人王涛出庭作证，王涛系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涛陈述：2012年12月28日，王涛与魏峰、夏述贵、彭德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王涛未收到股权转让费，一直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嗣后，王涛基于对魏峰、夏述贵、彭德中三人的信任，将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证照及资料移交给钟文（彭德中妻子）。2016年，夏述贵等人将公司的印章、证照及资料交还给王涛。王涛认为夏述贵等人不要公司了，王涛就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现已不可能再将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让给夏述贵。王涛不清楚魏峰与夏述贵之间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的情况。经质证，魏峰对王涛大部分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王涛未能收到股权转让费不予认可，魏峰通过银行转账以及工程款抵扣的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费。夏述贵认为王涛系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又将股权进行了二次转让，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王涛陈述将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证照及资料移交给钟文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人王涛系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股权进行了二次转让，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王涛陈述其基于对魏峰、夏述贵、彭德中三人的信任，将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证照及资料移交给钟文（彭德中妻子）后又移交回转，既无证据佐证，又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夏述贵与魏峰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夏述贵是否向魏峰支付2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继而判定魏峰是否向夏述贵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夏述贵与魏峰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夏述贵与魏峰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约定：魏峰将其持有的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40%股权以及2012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夏述贵，法人由原王涛变更为夏述贵，魏峰无条件配合原公司法人王涛变更为夏述贵工作。本案中，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由王涛转让给案外人田林、刘秀志，魏峰既未按协议约定将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述贵，又未协助夏述贵实际获得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权，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夏述贵有权解除该合同。一审判决基于夏述贵的请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股权转让行为虽不以工商变更登记为生效要件，但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股权出让方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现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由王涛出售给案外人田林、刘秀志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夏述贵已不可能享有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因此魏峰主张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不应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仅凭王涛证言，尚不足以证明魏峰关于2012年至2016年期间，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财务章及其他证照均由夏述贵控制，夏述贵已取得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的主张。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夏述贵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元。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上手书备注了股权转让款的收款账户，夏述贵于2015年2月17日向该账户中转入200000元，该款从收款账户、转账金额、支付时间上均与《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的约定相吻合，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魏峰主张该款系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因《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应予解除，魏峰应将基于该协议取得的200000元股权转让款返还夏述贵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魏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魏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晏侣偲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