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7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二环路208号。法定代表人：李冠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孟晖，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万花，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荣来，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柳妹，女，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翁文崧，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98号卓越大厦706室。法定代表人：韩卫，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振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秋月，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347号（江城区行政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林小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月赏，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阳江人社局）、梁荣来、杨柳妹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信公司）、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城人社局）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行初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21日13时50分许，梁宗棒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载钟亮丰在阳东区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门口路段从左往右横过时，遇曾益挺驾驶超载的粤Q07848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东城镇广雅路北往南方向行驶，因避让不及，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钟亮丰、梁宗棒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9日，该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5]第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宗棒、曾益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钟亮丰无责任。江城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显示：梁荣来、杨柳妹于2016年10月10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认为梁宗棒2015年10月21日13时50分许，梁宗棒与客户经理钟亮丰从东城华科国际居然之家安装POS机后，驾驶二轮机动车横过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路段时发生车祸，导致梁宗棒当场死亡，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曾益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梁宗棒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请求对梁宗棒认定为工伤。2017年3月26日，梁荣来、杨柳妹向江城人社局对梁宗棒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梁荣来和杨柳妹委托翁文崧的授权委托书、梁荣来和杨柳妹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梁宗棒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梁伟锋的工作证、名片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视频截图、尸体检验报告书、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书等申请材料。2017年4月10日，江城人社局向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送达[2017]7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向江城人社局提交举证材料如下：1、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2、至顺公司及其负责人黄智聪证明书；3、转账汇款单。2017年5月3日，江城人社局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7]40号认定工亡决定，认定梁宗棒为工亡。瑞银信公司不服，向阳江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阳江人社局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阳人社行复〔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江城人社局于2017年5月3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7]40号《认定工亡决定书》记载“梁荣来、杨柳妹于2017年3月26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7年3月26日受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决定撤销该认定工亡决定并责令江城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2017年9月25日，江城人社局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7]72号认定工亡决定，认定梁宗棒为工亡。瑞银信公司不服，再次向阳江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阳江人社局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阳人社行复〔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江城人社局在没有遵循法定程序通知瑞银信公司及梁荣来、杨柳妹重新进行工伤认定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上述决定，属于程序不当，决定撤销江城人社局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7]72号认定工亡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2月8日，江城人社局向瑞银信公司发出[2018]7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瑞银信公司向江城人社局提交举证材料如下：1、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2、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与至顺公司《合作书》；3、转账汇款单；4、黄瑾权证人证言；5、至顺公司及其负责人黄智聪证明书；6、注销证明。2018年3月8日，江城人社局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8]31号认定工亡决定，载明：“用人单位：瑞银信公司。梁荣来、杨柳妹于2016年10月10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6年11月30日发出通知书：……我局现中止申请人向我局提出的关于梁宗棒的工伤认定申请。据（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记载：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据（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维持原审法院判决。我局于2017年3月26日恢复申请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经我局调查核实：2015年10月21日13时50分许，梁宗棒与客户经理钟亮丰从东城华科国际居然之家安装POS机后，驾驶二轮机动车横过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路段时发生车祸，导致梁宗棒当场死亡。后经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宗棒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梁宗棒本次事故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亡。”瑞银信公司不服，第三次向阳江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7日，阳江人社局分别向瑞银信公司、江城人社局、梁荣来、杨柳妹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及《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各方。2018年7月2日，阳江人社局作出阳人社行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1、根据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公交认字[2015]第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宗棒生前是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员工，2015年10月21日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的途中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在阳东区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门口路段遇曾益挺驾驶的超载货车，两车相撞，钟亮丰、梁宗棒二人当场死亡，梁宗棒、曾益挺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钟亮丰无责任；2、梁荣来、杨柳妹于2016年10月10日向江城人社局对梁宗棒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江城人社局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并向瑞银信公司发出受理通知书，因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案件当时正在审理过程中，江城人社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3、梁荣来、杨柳妹于2017年3月26日提交新证据要求江城人社局继续进行工伤认定；4、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江城人社局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1号认定工亡决定。并分别送达瑞银信公司、江城人社局及梁荣来、杨柳妹。瑞银信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受理钟卓直、梁娟诉曾益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梁荣来、杨柳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与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认为梁宗棒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钟亮丰死亡，并维持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再查明，原审庭审中，瑞银信公司主张：1、认为梁荣来、杨柳妹于2016年10月10日向江城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时间落款处有手写手改痕迹，对实际提交时间表示怀疑，即使时间真实，江城人社局主张受理后作出《通知书》中止工伤认定，但瑞银信公司并未收到该《通知书》；2、当庭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1341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主张已就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3、当庭提交三条路线地图，用以证明前往或者从合山返回经过华科国际明显属于绕路行为，江城人社局与阳江人社局适用“上下班途中”的规定认定本次为工伤为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又查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注销登记。江城人社局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的《通知书》载明中止工伤认定，但未提交其向瑞银信公司送达该《通知书》的证据。瑞银信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提交《申请书》一份，申请对江城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证据2《通知书》的签名和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社会保障部门认定工伤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江城人社局是江城区履行认定工伤行政职能的行政机关，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的劳动工伤进行认定的法定职责，阳江人社局为复议机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梁荣来、杨柳妹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的申请时限；2、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江城人社局认定梁宗棒为工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梁荣来、杨柳妹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的申请时限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的规定，工伤职工近亲属需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梁宗棒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由于梁荣来、杨柳妹在原审法院及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诉讼需要对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及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民事诉讼审理期间，不属于梁荣来、杨柳妹因自身原因耽误的时间，应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即使瑞银信公司不认可梁荣来、杨柳妹是于2016年10月10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梁荣来、杨柳妹于2017年3月26日向江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亦没有超过行政法规规定的期限。因此，瑞银信公司主张梁荣来、杨柳妹的工伤认定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与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认为梁宗棒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钟亮丰死亡，并维持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由于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钟亮丰、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梁宗棒与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江城人社局认定梁宗棒为工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原审法院认为，上下班途中一般是指职工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梁宗棒是因公外出，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江城人社局认定梁宗棒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其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梁宗棒在该次事故中死亡为工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至于梁宗棒在完成工作任务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事故伤害是否为工伤，应由江城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至于瑞银信公司申请对江城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证据2《通知书》的签名和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如前所述，由于梁荣来、杨柳妹的工伤认定申请没有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因此，该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鉴于江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亡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而阳江人社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江城人社局的认定工亡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亦应予撤销。瑞银信公司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1号认定工亡决定；二、撤销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阳人社行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梁荣来、杨柳妹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阳江人社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亡认定决定程序违法，是错误的。（一）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中止,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表明,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与工伤认定有直接关系的部分结论需要由有关部门作出、尚未作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作出工伤认定中止,待中止情形消失的,再行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可见,工伤中止只是工伤认定决定之前的一个程序性行为,并没有涉及当事人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具体义务等事宜,实体上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不构成侵犯，对行政相对人不具有最终的行政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此外,《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五种情形,并没有提及中止工伤认定的行为。（二）既然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中止,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则原审判决认定江城人社局在中止工伤认定时未作出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任何法理依据。本案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对被上诉人等人的实体权利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即使遵守该程序，对行政处理决定也没有影响，程序瑕疵对实体公正未造成危害性的后果。根据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该情形属于送达程序轻微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行政相对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不撤销行政行为。二、原审判决认为上下班途中一般是指职工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过于片面，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钟亮丰、梁宗棒的工作职责需要经常外出，事发时也是从事相关的工作，并且事发时间是13时50分，距离通常的上班时间14时30分不足40分。而由阳东区的华科国际回到被上诉人阳江分公司的住所地江城区桔子北路的时间为30分钟左右。因此，钟亮丰、梁宗棒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规定，属于上下班途中。因此，江城人社局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钟亮丰、梁宗棒为工亡，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瑞银信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瑞银信公司承担。上诉人梁荣来、杨柳妹针对阳江人社局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阳江人社局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瑞银信公司针对阳江人社局的上诉答辩称：一、梁宗棒并非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为江城人社局和阳江人社局分别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1号认定工亡决定和阳人社行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撤销该认定工亡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是正确的。二、江城人社局在中止工伤认定时未作出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同时，梁荣来、杨柳妹提出的工伤认定已经超过法定一年的申请时效，江城人社局受理梁荣来、杨柳妹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认定工亡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江城人社局在认定工亡决定中认定梁宗棒的用人单位为瑞银信公司，阳江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江城人社局的认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属于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处理正确，但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江城人社局针对阳江人社局的上诉述称：一、梁荣来、杨柳妹于2016年10月10日向江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鉴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另案提起上诉，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江城人社局已于2016年11月30日中止关于梁宗棒的工伤认定申请。二、梁荣来、杨柳妹又于2017年3月26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其提交的材料有：梁宗棒身份证复印件、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工作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经调查核实，2015年10月21日，梁宗棒受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指派，到东城华科国际居然之家安装POS机。安装完毕后，搭乘同事梁宗棒驾驶的二轮机动车回公司途中，横过东城镇广雅路华科国际路段时发生车祸，导致梁宗棒当场死亡。后经阳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定梁宗棒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梁宗棒本次事故所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工认字[2018]31号认定工亡决定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阳江人社局的上诉有理，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梁荣来、杨柳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梁宗棒是因公外出，在返回途中发生事故，而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错误。原审判决已认定梁宗棒在2015年10月21日13时50分许从东城华科国际居然之家安装POS机后返回发生途中交通事故的事实，但认为梁宗棒返回不是上下班途中是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梁宗棒是从早上外出工作至13时50分，返回时属于完成工作后下班时间，无论梁宗棒从完成工作场所返回家或返回单位都是下班时间，并不是要回单位继续工作时间。显然原审认定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是错误的，江城人社局认定梁宗棒在返回时是上下班时间符合客观事实，并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认定工亡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理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以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应适用该法第六十九条，驳回瑞银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理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瑞银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银信公司承担。上诉人阳江人社局针对梁荣来、杨柳妹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梁荣来、杨柳妹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瑞银信公司针对上诉人梁荣来、杨柳妹的上诉答辩称：与上述的答辩观点一致。原审被告江城人社局针对钟卓直的上诉述称：同意梁荣来、杨柳妹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工伤行政认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争议焦点是：1、梁荣来、杨柳妹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2、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3、认定梁宗棒是否属于工亡的法律适用问题。关于梁荣来、杨柳妹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梁宗棒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梁宗棒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父母梁荣来、杨柳妹已于2016年10月10日向江城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江城人社局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并未超过1年的申请期限。因此，瑞银信公司主张梁荣来、杨柳妹申请工伤认定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江城人社局受理申请后，梁荣来、杨柳妹向江城人社局提交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发生交通事故。瑞银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由于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阳江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故江城人社局作出中止梁荣来、杨柳妹关于梁宗棒的工伤认定申请《通知书》。2017年3月26日，梁荣来、杨柳妹向江城人社局提交新证据，包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述相关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本院二审作出（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认为该判决已确认梁荣来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江城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江城人社局遂重新启动工伤认定审理程序，并作出认定工亡决定。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的规定，虽然江城人社局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中止工伤认定的《通知书》已经送达给瑞银信公司的证据材料，但有关工伤认定的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规定中止工伤认定必须作出中止认定决定，也未明确规定中止工伤决定认定送达程序的具体办法。况且江城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亡决定之前已告知瑞银信公司案件受理情况及答辩举证的权利，瑞银信公司前后两次也提交了证据和答辩材料。因此，江城人社局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中止审查通知送达的证据，在中止工伤认定程序上确有不妥，但对梁荣来、杨柳妹和瑞银信公司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原审判决认定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亡认定决定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该涉案工亡认定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问题。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合同或者因履行无效劳动合同而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种状态,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付出一定的体力和智力，完成工作内容，创造成果，并归用人单位所有。本案中，瑞银信公司虽然没有与梁宗棒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原审法院对于上述相关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粤1704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与钟亮丰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本院二审作出（2016）粤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认定梁宗棒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钟亮丰死亡，并维持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江城人社局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认定梁宗棒与瑞银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宗棒是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瑞银信公司主张其与梁宗棒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认定梁宗棒是否属于工亡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梁宗棒因工外出，在完成工作任务后返回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交通警察部门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宗棒负同等责任。由于梁宗棒需要在外承接及办理业务，机动性较强，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中午13时50分），可视为梁宗棒在完成工作任务后在办理业务地点返回单位上班或返回住处的路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符合劳动者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江城人社局依照该条规定，认定梁宗棒为工亡，适用法规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以江城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亡认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予以撤销，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复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阳江人社局受理瑞银信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江城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复议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阳江人社局在查明事实之后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江城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亡认定决定，并无不当，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江城人社局和阳江人社局分别作出的被诉工亡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阳江人社局、梁荣来、杨柳妹请求驳回瑞银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瑞银信公司请求撤销被诉工亡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行初8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黄光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玲书记员陈秋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3.《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4.《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