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坤山，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住址运城市盐湖区。2017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坤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晋08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坤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苑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上网追逃）和时任该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杨坤山，通过产品说明会、客户资源分享、口口相传等形式，在运城市盐湖区黄河大道金品酒店内，以盛某集团名义通过客户认购蜂胶、锅具等商品的模式从事经营活动。该公司以“预付3万元（购买商品）=13万购车购房基金”的名义收取每人3万元，客户每推荐一人加入并交纳3万元，公司奖励其佣金1000元，后面排队满15人或者消费够45万元后，其可以获得公司奖励的13万元购车购房装修款，同时不再享有公司的任何权益。截止2017年7月，盛某苑公司登记会员579人，共收取投资款1328万元，其中373人缴纳预付款3万元，206人预付500元至29500元不等的定金。盛某苑公司购买蜂胶、茶叶、锅具支出60余万元，有45人获得13万元奖励，发放佣金约30万元，郭某2占有资金200余万元，一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的日常支出和员工工资。杨坤山作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后勤和行政工作，同时也向客户宣传公司经营模式，发展客户，其经手收取客户资金50余万元。经鉴定，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盛某苑公司共给杨坤山尾号为1379的工商银行卡上汇入80.2129万元，郭某2给该卡汇款和转账共计29.3万元。杨坤山将其中22.682万元汇给盛某苑公司，给自己其他银行卡转账23.639万元，个人消费10.1536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归案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8日13时，被告人杨坤山在盐湖区横店影院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运城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杨坤山的基本情况。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杨坤山无违法犯罪记录。 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坤山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经侦四队冻结了被告人杨坤山卡号为62×××79的工商银行卡；冻结郭某2卡号为62×××59的中国银行卡、卡号为62×××37的工商银行卡；冻结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卡号为14×××56的建设银行卡。 6、运城市工商局盐湖分局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案件审核表、立案审批表、交办案件通知书。 7、运城市工商局案件来源登记表、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关于山西盛通苑商贸有限公司涉嫌传销一案的调查报告、运城市工商局盐湖分局现场笔录一份、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有关财物实施扣押及财物清单。 8、运城市工商局盐湖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7年7月14日，该局对山西盛通苑商贸有限公司涉嫌组织传销移交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 9、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 10、盛某苑公司出具的有复印资料的出局人名单（共计34人）、客户奖励协议、工作流程及车出局人员名单。 11、3月21号及21号之前推荐关系明细表、4月1号－7号推荐明细、5月6号－12号推荐关系明细表。 12、账目表，证实盛某苑公司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账目情况。 13、盛某苑公司会员报单明细、记账凭证及回单。 14、盛某苑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该公司收取预付款的情况。 15、盛某苑公司佣金发放凭证及照片、佣金发放单、装修款确认书、借款单、装修协议、交房确认书、车房款发放单、提车确认书、订购协议书、收据、购房合同、购车发票等，证实盛某苑公司发放奖励的情况。 16、郭某2在逃人员登记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我来到盛某苑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职责是收取客户交的钱、进账、出账。盛某苑商贸的运作模式是客户交3万元购买公司给客户提供的锅具和蜂胶，客户再介绍其他人，达到一定业绩给客户相应的奖励，具体老板说了算，我也不太清楚。我担任出纳期间，没有统计过一共收取客户多少钱，大约300人，900万左右，钱都交在盛某苑公司账号140017286085050511156的公户上，开户行是建设银行运城分行业务经营部。我收取的钱公司进了锅具、蜂胶、茶叶，这些产品郭总负责购买，这些货物付货款60万左右，还有一部分是老板郭某2说是付货款，直接转到郭某2工商银行卡上，数字记不清，剩余的钱郭某2安排用于客户奖励，一部分郭某2让我转哪我就转哪，现在公户上没有钱了。公司奖励给客户的13万元是从公司的公户直接打给容户的。公司给一些客户奖励了手机，然后在奖励13万元的时候将手机款扣除了。我在盛某苑公司担任出纳期间记过两本账，一个公司公户明细账和公户现金流水。根据公司的这两本账公司客户通过POS机交到公司账上的是831747元，现金账户交款是2371300元。大多支出主要是公司客户的销售奖励（13万）以及业务推荐奖励，还有一部分公司日常支出和员工工资，一部分转到郭某2卡上了。客户交钱后拿上我开的收据去公司库房取货。 盛某苑公司的财务由郭某2负责，杨坤山我们都叫杨总，基本上每天都在，具体什么职务我不清楚，负责什么我也不清楚。盛某苑公司发给客户的锅具、蜂胶等都是郭某2采购的，我不知道盛某苑公司是否自己生产产品，听郭某2和杨坤山说过，但我没见过。我不知道盛某苑公司是否经常开产品推介会和投资客户的会议。 2、证人段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5月，我到盛某苑公司担任会计，主要职责是根据公司提供的票据进行记账，没有经手过现金，现金由公司出纳郭某1经手。我担任会计期间，公司记了四本账，根据票据统计购货款大概59万元左右，用这些钱进蜂胶、茶叶、锅。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况，只有4月11日一笔是蜂胶款，其余没有标明是何种货物的货款，因为公司主要经营的就是蜂胶、茶叶、锅具，所以我猜想其余货款是这些货款。公司还有装修、购买办公用品之类、客户奖励支出。杨坤山我们平时都叫杨总，公司的事情一般都是杨坤山和郭某2商量决定。我不知道盛某苑公司发给客户的锅具、蜂胶都是怎么来的，我是会计，只负责记账，后勤人员负责采购。我见过投资客户在盛某苑公司的会议室开会，谁负责讲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程某是公司的投资客户，其他的不知道。 3、证人闫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份，程某把我叫到盛某苑公司，郭某2给我讲现在投资3万元，参加公排，大约20天后就可以出局，拿到13万元的购房购车款。杨坤山是盛某苑公司的副总，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给我讲过一次课。我到盛某苑公司一共听过二、三次课，讲课内容就是盛某苑公司有很多项目，前景非常好，利润很大，让我投资。我在盛某苑公司投资了四份共计12万元，因为我交钱之后，公司公排达到15人了，通知我领13万元购房购车款。我外甥结婚，我以外甥王景翼的名义在临猗万通公司买了一辆东风日产的尼桑轿车，然后拿着万通公司开具的发票到盛某苑公司领了13万元。 4、证人雷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底，胡某1介绍我去盛某苑公司投资了3万元，当时我到公司参加产品推介会，见到郭某2、程某、马某1、杨坤山，马某1和郭某2给我们讲公司现在有很多项目合作，利润很大，放影视图片，程某组织，马某1主讲，交3万元180个工作日给返13万元的购房购车款。公排是2017年5月1日之前，你交了钱，不用介绍人，只要后面有15个人交钱，180个工作日直接返13万元的购房购车款。盛某苑基本是天天都开会，就周某周日不开，我开过三、四次。程某在盛某苑公司是市场总监，开会都是程某主持，马某1在是副总，给我们讲课。 5、证人胡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下旬，李如俊介绍我去盛某苑公司投资了6万元，我到公司参加产品推介会，见到郭某2、程某、马某1、杨坤山，马某1和郭某2给我们讲公司现在有很多项目合作，利润很大，交3万元180个工作日给返13万元的购房购车款。杨坤山在盛某苑应该是负责后勤、外务方面。我在盛某苑公司开过二、三次会，基本天天都开。程某是盛某苑的市场总监，开会都是程某主持，马某1在盛某苑公司是副总，给我们讲课。 6、证人程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盛某苑公司的客户，经常往该公司跑。我是通过郭某2的亲戚卫雪亮介绍到盛某苑公司的，2017年3月初我到盛某苑公司见到郭某2，说政府要启动一个槐米项目，从运城发起走向全国，现在要众筹，只要参与就能受益，每个人只能投资3万元，然后参加公排，线上达15人后出局，奖励13万元购房购车款。如果介绍一个人到公司投资就奖励1000元的客户推荐奖。我听说杨坤山是盛某苑公司的股东，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我自己还有以亲戚朋友的名义一共投资了八份共计24万元，都是我出的钱。我大约介绍过七、八个人，领客户推荐奖七、八千元。我在盛某苑公司的会议室听过七、八次课，讲课的主要是马智群和郭某2。郭某2通知我可以领13万元了，该13万元是直接打到我的卡上，然后我去4S店买完车将发票带回盛某苑公司。我是想当市场总监，但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就没和郭某2签订任何合同，郭某2也没有给我发过一分钱工资。我之前投资得到13万元购车奖励后在盛某苑公司讲过课，也经常在现场组织会场秩序，郭某2要求我们所有得到13万元奖励的人义务到公司上班，并给大家讲我们的经历，是怎么投资的，怎么得到购房购车款，现在还投资了多少钱。 7、证人郭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7月，盛某苑商贸公司成立，2017年4月公司法人变更成我，股东是杨坤山、陈某2。我作为盛某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公司所销售产品（锅具、蜂胶、茶叶）的采购，以及公司所销售槐米茶叶的生产。杨坤山同时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平常由杨坤山负责。公司的会计是段某，杨总招聘的。公司主要做不锈钢锅具、茶叶和保健品的销售，4月份业务增加之后多了汽车和房地产销售。2013年我公司与厂家签订了代销合同。汽车和房产没有这方面的销售，只是帮客户买车和买房。我公司经营模式是公司通过产品说明会的方式开展业务，拓展客户，客户累计消费或者一次消费达到3万元，成为公司的正式客户，成功帮公司分享一个客户，公司奖励共1000元佣金，累计销售业绩达到45万以上，奖励该客户13万元（这13万元不是付现金，只是在其购买房子或买车时打到房产公司或汽车销售公司的账户上）。我公司奖给客户的1000元佣金和13万元车房款的来源是公司销售产品的利润。截止目前我公司客户具体数字在工商局查封的箱子里，大约有500多人交的钱数大约1300多万。公司发放1000元奖励的客户数记不清了，大约有30多人得到13万元奖励。根据财务记录这些客户刷给公司公户上的钱有8317147元，以现金形式交的有2371300元；还有200多万客户直接交给我，60多万直接交给副总杨坤山，总共是1300余万元。这1300余万锅具进货是40余万、蜂胶进货60余万、茶叶进货15余万、公司自己生产茶叶15余万，给客户销售奖励大约585万，公司客户业务推荐奖励大约30万，办公场所投资大约160万，公司员工工资大约50多万，公司对业绩好的客户市场运作招待费大约100万元，剩余200余万就是我们公司的利润，200余万元利润个人保管。根据公司财务出纳记录的公户流水账和现金流水账以及公司公户银行交易明细，公司有大额的钱打到我的个人卡上的钱用于产品采购及部分客户奖励（客户的奖励大部分是从公司公户转出去的。） 8、证人蔡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盛某苑公司了解到在该公司消费够3万元，并介绍亲戚朋友也过来消费公司还给1000元的奖励，介绍的亲戚朋友消费累计达到45万元以上，公司还给13万元的购房或购车奖励，我就在该公司交了3万元，购买了该公司的蜂胶产品。我还介绍过侯某2、赵某1、陈某3等，他们各自消费了3万元，他们又分别介绍亲戚朋友来消费，累计金额达到45万元，公司给我奖励13万元购房款，这13万元给我卡上转了5万元，还欠8万元。 9、证人席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郭某2介绍我来了解盛某苑公司。我购买了2万元蜂胶，郭某2说介绍亲戚朋友过来消费还给1000元奖励。我介绍了王某4波、李某3购买蜂胶，郭某2给我2000元现金奖励。 10、证人薛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郭某2介绍我在盛某苑公司购买了3万元蜂胶和锅具，郭某2给我说介绍亲成朋友也过来消费公司还给1000元的奖励，介绍的亲戚朋友消费累计达到45万元以上公司还给13万元的购房或购车奖励。我介绍谢某2、薛某3等人，他们都消费了3万元，盛某苑公司分三次给我卡里转了3000元，他们又分别介绍亲成朋友过来消费，累计金额达到45万元，公司就给我奖励了13万元的购车款，我在诺维兰汽车公园大众4S店买了一辆速腾车，款由盛某苑公司直接打给4S店。 11、证人张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5月8日我就和马瑶平去盛某苑公司，郭某2说该公司和上海五哗公司合作着，让我们交3万元投资，给我每人一张上海五晔餐饮公司的1万元消费卡，然后公排够15人后，第一个人就出局了，给出局人奖励13万元的购房款或购车款。我没有领过产品，后来听说有蜂胶产品。我和马瑶平各投了3万元，那张餐饮消费卡我没有用过，马瑶平消费了大约3千元左右，现在卡已经不能用了。 12、证人尚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15日，杨坤山和孔繁生推荐我去盛某苑公司投资，让我投3万元，如果介绍亲戚朋友也来投资还给1000元奖励，介绍亲戚朋友投资累计45万以上或者发展够15个人，公司还给13万元的购房款或购车奖励，我和妻子交了5．5万元按2份，我是公排，不用发展人，到3月底给我奖励13万元。我介绍了郝某、薛某4、孔某1（我妻子）、皇某，他们各自投资3万元，公司给我4000元奖励。 郭某2、杨坤山都给我们讲公排，只要交了钱，不用介绍人，只要交钱之后线上有15个人交钱，我们就可以出局了，到180个工作日立马返钱。我把5.5万元打到了杨坤山的卡上，剩下亲戚朋友投资的钱全部交给盛某苑公司财务了。郭某2在盛某苑公司是法人代表，杨坤山实际是幕后策划人，行政后勤、还有外事都是杨坤山管理。郭某2给我说我不参加推介会，就不让我出局。盛某苑的负责人还有程某，程某是市场总监。 13、证人赵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通过朋友蔡梭利了解到盛某苑公司只用交3万元就开可以获得13万元的装修款。2017年4月下旬我在该公司投资了3万元，郭某2给说再交2.6万元工程保证金，七天后就开始装修，当天我在该公司财务室刷卡5．6万元，郭某2给我开了一张收据。七天后之后没有装修，我一直打电话，郭某2一直找借口推脱，一直到2017年9月给我装修了厨房、阳台、卫生间吊顶。我又多次打电话，郭某2说自己装吧，公司现在没有钱，最后只给我退了500元，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14、证人陈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我以我妻子张俊丽的名义在盛某苑公司投资了3万元，9月初我想买车，又以我个人名义在盛某苑公司交了3万元。过了几天郭某2给我说再交7000元就可以去比亚迪4S提车了，9月13日我去比亚迪4店刷卡7000元，提了一款价值89900元的比亚迪轿车，车提走后，我就去盛某苑公司办月供，郭某2一直没有给我办，我多次催问，郭某2一直找借口推脱，之后我再打电话没人接了，公司也没人，至今我还了2个月月供。 15、证人陈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给盛某苑交了2万元，我又给我介绍的卫保莲交了1万元，一共是3万。程某给我讲过课。 16、证人侯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听朋友潘某说盛某苑公司的蜂胶产品对老年人心脑血管病效果不错，刚好我母亲有心脑血管病，我就去了盛某苑公司以我爱人介海红的名义购买了3万元的蜂胶产品，盛某苑公司告诉我介绍朋友过来消费公司给1000元奖励，介绍累计达45万元以上公司还给13万元的购房或购车奖励。我介绍过赵科，他也在盛某苑消费了3万元，公司给了我1000元奖励。 17、证人谢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28日，郭某2让我去投资，给我说交3万，一个月过后给返13万的购房款或购车款。我问郭某2怎么这么大利润，郭某2说按投资先后顺序公排够15人后，第一个人就出局了，给出局人奖励13万的购房款或购车款，剩余14人分两组，每组7人继续公排，够15人以后，第一个人出局，还是奖励13万。我属于内排，不用发展人，其他人发展够15人以后，我就出局了。我刚开始没有投资产品，到5月份以后就有蜂胶、锅具、茶叶等投资产品了。我没有领过产品，我以我朋友李某4、儿子李某5、儿媳妇王婷玺的名义投资了3万元，我本人投资3万元，共计12万元。我还介绍过马某2、姚某各自投资了3万元，盛某苑公司给我2000元奖励。盛某苑公司给我的上海五晔公司的消费刚开始可以吃饭、住宿、洗澡等消费，现在不能用了。我交的12万元有现金、有转账，转账是盛某苑公司办公室的POS上刷的。 18、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共给盛某苑公司交了5．6万元，第一次交了3万元投资款，第二次交了2．6万元装修保证金，有两份收据。 19、证人王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赵红梅介绍我去盛某苑公司，我一共交了6万元。2017年3月刷卡交了3万，2017年8月以我儿子王登峰的名义刷卡交了15000元，微信给郭某2转了15000元，除了微信转账的，剩下都出了收据。我到盛某苑公司见到法人郭某2，市场总监程某、讲师马来群。程某给我讲过好几次课，马来群就是给我们讲课的讲师，主要给我们讲盛某苑公司有实体（槐米基地，文化产业园），大家投资以后，后期买车买房，交3万返13万元。盛某苑公司基本天天开会，我在盛某苑公司开了三四次会。 20、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交了3万元，领了十盒蜂胶和一套锅具。我见过郭某2，市场总监程某。主要给我们讲盛某苑公司有实体，大家投资以后后期买房买车，交3万元返13万元购房购车款。公排的意思是2017年5月1日之前只要交了钱，不用介绍人，后面有15个人交钱，180个工作日直接返13万的购房购车款。5月1日以后只要线上达15人，就返13万元。 21、证人张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份，许春伶介绍我去的盛某苑公司投资，我投资了3万元，我交了29000元，许春伶替我交了1000元。给我出了3万元收据。我没有拿到产品。该公司副总杨坤山、程某给我们讲过好几次课，马来群是讲课的讲师。我总共开过二次会。 22、证人张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4月，王三民介绍我去的盛某苑公司，我分三次交了3万元，开具了两份收据。我没有见过产品，我参加公司产品推介会见到了法人郭某2、副经理杨坤山、市场总监程某、马来群。我开了五、六次会。公司基本天天开，周某、日不开。开会程某主持，马来群是副总，给我们讲课。 23、证人薛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7月，王卫平介绍我去的盛某苑公司。我投资了4.7万，交给财务了，没有产品。在公司见到郭某2、副经理杨坤山、市场总监程某、马来群。杨坤山是副总，负责业务行政，程某是市场总监，也给我们讲课。马来群是给我们讲课的讲师。公司基本天天开，开会程某主持，马来群是副总，给我们讲课。我开过四次会。 24、证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程某介绍我去盛某苑公司投资了3万元，给我返还了13万购房款。我介绍我妻子张某5、儿子王某5投资了两份，共6万，到现在没有返还，9万元交到财务室了。我在盛某苑见到了法人代表郭某2、副总杨坤山、讲师马某1、程某。杨坤山负责什么我不清楚，马来群是讲师，程某介绍的人比较多，自己投资也多，程某不是该公司的人。 25、证人王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程某不是盛某苑公司的内部人员、领导人员，跟我们一样是投资者。郭某2让程某和我给大家分享，大家以为程某给大家讲课。 26、证人贾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投资的3万元交给程某了，在盛某苑给了程某14000元，微信转给程某了16000元我见过产品。杨坤山好像是经理，程某是市场总监，给我讲过课。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坤山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7月份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法人是郭某2，我和陈某2是2017年4月份成为会司股东，我现任盛某苑公司副总。盛某苑公司主要是做不锈钢厨具、茶叶、保健品的销售，下步准备扩展汽车及房地产销售。盛某苑公司是通过做产品说明会销售不锈钢厨具，茶叶，保健品的，客户自愿分享，客户累计消费以上产品达到3万元以上并介绍周围的朋友累计消费达到45万元以上，就获得公司奖励13万元，这13万元不是以现金形式奖励的，而是该客户在购房或者购车时，公司打到对方账户上，获得13万元奖励的客户不再享受公司其他奖励，对累计消费达到3万元以上但推荐客户累计消费未达到45万元的，客户公司给其奖励1000元。我公司奖励给客户的1000元和13万元来源是公司销售不锈钢厨具，茶叶，保健品的利润。盛某苑公司销售的不锈钢厨具是德国皇冠金锅，价值8888元；保健品是小森林蜂胶，根据包装的不同分别为800元、1000元、6000元、12000元；茶叶是公司刚扩展的，销售的量很小，我不太清楚，这些产品都是郭某2负责进购。客户购买产品的款项是2017年3月10日后客户直接交到公司财务进入公司公户，在此之前有一部分客户是交到我的卡上了，还有部分交给郭某2了。交到我手上大约65万元左右，用于公司的办公支出以及员工工资、厂家进货，还有一笔13万元是客户孔某2的购房奖励，现在大约还剩7万元左右。截止目前大约有500个客户在我公司消费过，消费数额大约为1300万元左右。我不清楚我公司一共给多少个客户奖励过13万元，郭某2负责这一块。我负责行政、后勤。我卡号是62×××39，开户行：锦绣花城楼下工商银行。 2017年4月份我成为了挂名股东（没出资只挂名），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发现郭某2做生意的行为和他给我说的不一样，我要求他改正，他不改，公司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于是我于2017年5月底离开了公司，并于2017年8月22日撤除了挂名股东，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在公司刚开始代收一些消费款，后面没有具体安排，就是简单和客户聊天。公司经营模式：郭某2给我说让客户购买3万元的蜂胶、厨具、茶叶等商品，等公司利润达到一定标准的时候，向客户奖励价值13万元左右的车或者房子，具体业务郭某2在操作。客户经过我交了50余万元左右，郭某2累计给我转了27万元，财务分两次给我转了10余万元，都转在我尾数为1379的工商银行卡上。这些钱用于公司的业务支出，还剩7、8万元左右我平时自己生活用了。公司财务由郭某2负责。公排是按顺序走，以自己为中心，后面有15人消费或者消费够45万就可以出局了。盛某苑公司没有顺序层级区分，就是介绍一个人给1000元奖励，这个线上达到15人就可以出局，获得13万元的购房购车奖励。公司给投资者的锅具、蜂胶、茶叶是郭某2采购的，我们公司没有自己的生产基地。投资人员在盛某苑公司开推介会是根据客户消费的情况，有时候是每天上午开，有时候是周某、周日开。推荐会郭某2是主讲，讲公司发展的趋势，还有产品的功能，引导消费者消费。马来群有时也在推介会讲课，程某就是招呼会场。程某在盛某苑公司有没有职务我不清楚。公司的宣传都是郭某2安排的，都是通过开会和发传单手册宣传。我在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经我手收取客户消费款50.4万元，客户都有陈某2（代客户交）、杨某、梁某、侯某3、孔某2、许某、廉某、任某、胡某2、张某6鹏、尚某、赵某2、刘某、李某6、赵运行、景某平。郭某2给我卡上转了27万元，财务给我转了10.4万元。这些钱我用在公司的办公用品，房租、电脑、沙发等，还剩3、4万元我自己用了。 五、鉴定意见 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 （一）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提供的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公司账目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对账单记载：1、资金收入10892850.57元。2、资金支出10892773.15元。3、2015年9月21日余额为77.42元。 （二）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现金账记载：1、现金收入3126433元。2、现金支出3017171元。3、存入公司公户款10万元，现金余额9262元。 （三）杨坤山工商银行运城分公司6222080511000611379卡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银行对账单资金收支情况:1、 资金收入2301602.32元，期初余额113.76元，共计2301716.08元，其中从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汇入802129元；其他资金收入如下表。2、资金支出2301664.5元，结余51.58元，其中汇给盛某苑公司226820元，其他资金支出如下表。3、山西盛某苑公司中国银行1400172860805051156户2013年7月12日－2017年8月7日对账单记录杨坤山共转入725012元，杨坤山尚欠77117元。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坤山作为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等人共同组织、宣传该公司产品推介会，以投资该公司产品可获得高额返利的经营模式，引诱客户缴纳费用后即取得该传销组织的加入权，可以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以此形成严密的人员网络，从中获取提成。以“发展下线越多，提成越多”来诱骗新的人员参与传销活动，该公司在组织结构上具有明显的层级性。在计酬方式上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杨坤山所实施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客观特征。被告人杨坤山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等重要职责，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特征，故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坤山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坤山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五百余人，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一千三百余万元，系情节严重。根据被告人杨坤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坤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诉人杨坤山上诉称：自己作为盛某苑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后勤和行政工作，没有管理和宣传的职责；自己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在公司无领导权和决策权，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自己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坤山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坤山作为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等人共同组织、宣传该公司产品推介会，以投资该公司产品可获得高额返利的经营模式，引诱客户缴纳费用后即取得该传销组织的加入权，可以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以此形成严密的人员网络，从中获取提成。以“发展下线越多，提成越多”来诱骗新的人员参与传销活动，该公司在组织结构上具有明显的层级性。在计酬方式上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上诉人杨坤山所实施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法院根据杨坤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妥。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坤山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其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杨坤山作为山西盛某苑商贸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等人共同组织、宣传该公司产品推介会，该公司在组织结构上具有明显的层级性。在计酬方式上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五百余人，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一千三百余万元，系情节严重。上诉人杨坤山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