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长青路**。法定代表人：朱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男，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婷，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圣鑫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相公街道相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君胜：经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男，临沂圣鑫铁路物资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圣鑫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利水电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131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等由圣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圣鑫公司不顾诚信，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将我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管辖法院为我公司住所地；其次，涉案款项均未到付款期限)。为维护我公司声誉，尽早解决双方争议，我公司与圣鑫公司通过友好协商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止2018年1月31日，甲方共需向乙方支付货款共计621.07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甲方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分批次予以支付完毕，若方在2018年9月30日后仍未付清，则应就欠付部分按照月息1.6%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未涉及事项，仍按照双方签订的《护轮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继续履行。”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我公司与圣鑫公司产生争议，圣鑫公司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仅对我公司的答辩意见和证据不予采纳，而且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221.07万货款，并以221.0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6%承担违约金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1）双方《和解协议书》第一条中虽约定我公司需向圣鑫公司支付621.07万元货款，但该数据系圣鑫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书时所提供，与我公司实际应付货款数额不符，我公司实际应付货款应减去未到期的质保金和履约保证金共计1759289元(其中质保金605539元，履约保证金1153750元)，截至一审开庭，我公司实际只需支付圣鑫公司货款45万余元。该数据圣鑫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予以认可，且其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是诉请我公司偿还欠款221.07万元，并不是货款221.07万元。同时，一审判决书中亦对该数据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向圣鑫公司偿还货款211.07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我公司与圣鑫公司签订的原合同第3.1条“甲方可以采取电汇或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及《和解协议书》第4条“本协议未涉及事项仍按照双方签订的原合同继续履行”的约定，我公司有权采取承兑汇票的付款方式支付剩余款项。但在支付过程中，圣鑫公司一直拒绝向我公司提供票据接收信息，虽我公司多次与圣鑫公司协商，并承诺只要圣鑫公司接受，我公司可以突破合同对圣鑫公司接受承兑汇票的部分予以贴息，但均被无理由拒绝。对此，我公司提供了与圣鑫公司一审授权委托人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圣鑫公司也在一审中认可了相关录音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另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公司再次提出只要圣鑫公司愿意接受承兑汇票并提供票据接收信息，我公司可以随时支付未付款项，圣鑫公司亦予以拒绝。由此可见，我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延期支付的违约行为，相应款项未能支付完毕系因圣鑫公司拒绝我公司合法、合理、合约的支付方式造成，圣鑫公司应承担所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2.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以421.0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10月9日止，按照月利率1.6%承担违约金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1）双方《和解协议书》第一条前半句明确约定了我公司应付款项的期限，即在2018年9月30日前予以支付。该付款期限的约定虽与原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相同，但提前了质保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依据双方交易及原合同约定，我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最晚至2018年8月20日，履约保证金退还时间为2018年底，质保金退还时间为2019年底)。相比原合同该约定对于圣鑫公司而言更有利，对于我公司而言该协议赋予我公司付款的权利，我公司有权在此期限内随时进行支付，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我公司在该期限内即拖欠了圣鑫公司货款。退一步讲，该期限是双方对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或变更，我公司在此期限内并不存在违约支付的行为，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为双方变更了付款期限，但令人不解的是，一审法院却最终判决我公司在此期限内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此期限内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不仅没有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而且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和解协议书》第一条后半句约定：“若甲方在2018年9月30日后未付清的，则应就欠付部分承担违约责任”。欠付则承担违约金是指我公司在付款期限到期而没有足额支付的情况下需要就未付清部分承担违约金，而不是指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即承担违约责任。试想，若我公司在付款期限内就要承担违约金，那么我公司是否需要向所有合同相对方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的违约责任?很显然并不是。付款期限为履约期限而非违约期限，此期限内因付款条件未成就，且任何一方没有违约行为或过错，均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如此也才符合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关于违约金是指“违约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的补偿责任，违约金成立的前提条件为合同有效、有违约事实、违约方有过错”之规定。退一步讲，若我公司需要承担付款期限内的违约金，那么双方当时为何仅约定对到期未付部分承担违约金，而不是直接约定从2018年1月31日即开始计算违约金?此处只有一种可能，即双方真实意思就是我公司到期未支付，仅需承担到期后未支付部分的违约金。因此，不论从何种角度出发，我公司也无需以441.07万元为基数，承担2018年1月31日至10月9日期间的违约金。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判定我公司承担付款期限内的违约责任，不仅缺乏相应事实基础，完全背离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属于违法判决。综上可知，一审法院判决不仅认定事实不清，而且违法判决，特此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金不被轻易套取、流失。圣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针对上诉人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项，水利水电八公司声称不应支付221.07万元货款及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息1.6%承担违约金，然而水利水电八公司却在上诉之后又于2019年1月11日向我公司支付了2316762.85元，足以说明，水利水电八公司具备偿还能力，却拒付我公司的货款，暴露了其利用法律赋予的权利，恶意诉讼，拖延付款的失信行为。2.水利水电八公司上诉状的第二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前后矛盾，既不承认欠我公司货款应支付违约金，又何来违约金计算时间不正确的说法。违约金本身就是对违约方的一种相互制约的惩戒措施，既然违约，就应当支付违约金，更何况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处水利水电八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有双方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和解协议书予以佐证。圣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水利水电八公司偿还欠款人民币221.07万元，并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6%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2.请求法院判令水利水电八公司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按照月利率1.6%向我公司支付欠款421.07万元的违约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水利水电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1日我公司与水利水电八公司就合同欠款产生的纠纷达成了《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水利水电八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分期分批向我公司支付欠款621.07万元，并约定如不按期履行则按照月息1.6%的利率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9月20日，水利水电八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我公司支付欠款200万元，剩余欠款421.07万元未按照协议约定的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经我公司到期后催要，水利水电八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还款200万元，余款221.07万元水利水电八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不予支付。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水利水电八公司与圣鑫公司签订《护轮轨采购合同》，采购的钢轨等货物用于水利水电八公司青连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的工程。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圣鑫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提起诉讼，要求水利水电八公司偿还货款、保证金8610777.25元及利息、违约金。2018年1月31日，圣鑫公司与水利水电八公司青连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就合同欠款产生的纠纷达成《和解协议书》。协议具体内的容如下：“甲方：水利水电八公司；乙方：圣鑫公司。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诚信共赢的原则，现就乙方诉甲方买卖合同纠纷案(案号：(2017)鲁1312民初4456号)，达成如下协议：一、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甲方共需向乙方支付货款共计621.07万元(大写：陆佰贰拾壹万零柒佰圆)。对于该笔款项，甲方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分批次予以支付完毕。若甲方在2018年9月30日之后仍未付清，则应就欠付部分按照月息1.6%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二、乙方承诺在2018年2月1日之前向法院申请撤诉，并在2018年2月10日之前解除对甲方账户的冻结。三、因乙方起诉所产生的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无需负责。四、本协议未涉及的事项，如乙方应承担的质量、交验等义务仍按照双方签订的《护轮轨采购合同》(合同编号：QLTL/WS重自2017008)继续履行。五、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基于货款及本次诉讼中的诉求、保全再无其他争议，均不得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六、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和解协议书》由圣鑫公司、水利水电八公司盖章签字确认，后圣鑫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9月20日，水利水电八公司向圣鑫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2018年10月9日，水利水电八公司再次付款200万元。2018年10月11日，圣鑫公司再次起诉水利水电八公司，水利水电八公司尚欠圣鑫公司货款221.0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水利水电八公司青连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与圣鑫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书》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水利水电八公司青连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系水利水电八公司的下设项目部，其签订《和解协议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水利水电八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和解协议书》中双方明确认可欠圣鑫公司货款621.07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协议书中的货款621.07万元应当包含质保金、履约保证金1153750元及剩余货款，故对水利水电八公司辩称的货款数额错误，不予支持。现圣鑫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水利水电八公司偿还货款221.07万元及违约金，有《和解协议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二份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圣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及圣鑫公司的请求，应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21.07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对圣鑫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水利水电八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书》系对付款期限的变更，但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截至2018年9月30日，水利水电八公司尚有货款421.07万元未付，应属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10月9日止，按照月利率1.6%计算。水利水电八公司辩称违约金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水利水电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圣鑫公司货款221.07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21.0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6%计算；二、水利水电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圣鑫公司逾期给付圣鑫公司421.07万元货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21.0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按照月利率1.6%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圣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水利水电八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圣鑫公司付款2316762.85元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一份，用以证明水利水电八公司在本案一审后向圣鑫公司付款2316762.85元。水利水电八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水利水电八公司对圣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收录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水利水电八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圣鑫公司付款200万元，于2018年10月9日又向圣鑫公司付款200万元，两次共计付款400万元，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2018年10月9日的付款属于逾期付款。圣鑫公司在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所称的欠款421.07万元包括至起诉前水利水电八公司仍未支付的货款221.07万元和2018年10月9日的付款200万元，结合圣鑫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能够得出圣鑫公司请求判决水利水电八公司对起诉前水利水电八公司仍未支付的货款221.07万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6%支付违约金这一结论。本院审理期间，圣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放弃部分违约金的说明》，不再主张水利水电八公司对2018年10月9日200万元的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该说明的内容对圣鑫公司并无不利，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仅对圣鑫公司提起一审诉讼前水利水电八公司对拖欠的货款221.07万元是否应当承违约责任进行审理。《和解协议书》确认截止2018年1月31日水利水电八公司共需向圣鑫公司支付货款621.07万元，双方约定水利水电八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621.07万元分批次予以支付完毕，但水利水电八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至圣鑫公司起诉之日尚欠221.07万元，双方并未就欠付部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进行约定，根据《和解协议书》中关于2018年1月31日共需向圣鑫公司支付货款621.07万元的约定及水利水电八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未付清货款构成违约的事实，本院确认水利水电八公司对圣鑫公司所起诉的221.07万元货款的违约金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水利水电八公司应向圣鑫公司支付违约金221.07万元*11个月*1.6%/月+221.07万元*11天÷30天*1.6%/月=389083.2元+12969.44元=402052.64元。一审判决后，水利水电八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圣鑫公司付款2316762.85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付款应先用于支付违约金，扣除402052.64元的违约金后，余额1914710.21元用于支付货款，水利水电八公司尚欠圣鑫公司货款295989.7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水利水电八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水利水电八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共需向圣鑫公司支付货款621.07万元，水利水电八公司已向圣鑫公司付款400万元，对拖欠的货款221.07万元，水利水电八公司应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1.6%向圣鑫公司支付违约金。水利水电八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圣鑫公司支付的2316762.85元载扣除402052.64元的违约金后，余额1914710.21元用于支付货款，水利水电八公司尚欠圣鑫公司货款295989.79元，水利水电八公司应对拖欠的货款295989.79元承担继续付款的违约责任，并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6%向圣鑫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根据一审的证据判决水利水电八公司向圣鑫公司支付货款221.07万元及承担违约金正确，水利水电八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因水利水电八公司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又向圣鑫公司支付了货款2316762.85元，且圣鑫公司不再要求水利水电八公司对2018年10月9日的200万元付款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一审的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临沂圣鑫铁路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5989.79元及违约金（以货款295989.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6%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85元，减半收取1224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5元，由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