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同创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郸城县新华路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申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吉林罡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磊，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郸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郸城县新华路与世纪大道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马联合，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郸城县同创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同德公司）、申磊因与被上诉人郸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郸城农信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创同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被上诉人郸城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创同德公司和申磊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借款罚息和律师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郸城农信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50％是郸城农信社手写的，未经同创同德公司认可和盖章确认，对该公司没有约束力。且借款到期后双方已协商展期，同创同德公司按合同约定付息，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不应当承担罚息。2.本案中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抵押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由同创同德公司承担，应以主合同为准。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承担条款是格式条款，郸城农信社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对同创同德公司没有约束力，故律师费不应由该公司承担。郸城农信社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手写的罚息利率部分是郸城农信社事后私自添加的，从常理上讲，金融借款合同也不可能不对借款利息和罚息进行约定，上诉人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即视为对手写内容的认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借款到期后申请展期并经郸城农信社同意，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还款的罚息。2.本案借款及保证、抵押合同均约定郸城农信社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应承担郸城农信社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抵押合同中关于抵押担保范围的约定并非免除或限制贷款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无须进行特别提示及说明。请求维持原判。郸城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同创同德公司偿还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同创同德公司对上述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申磊对同创同德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及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同创同德公司和申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同创同德公司与郸城农信社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间为24个月，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7‰，利息按月结算，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到期归还全部本息，如逾期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并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同创同德公司与郸城农信社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同创同德公司自愿用其所有的位于郸城县××西××碧水××花园××楼、××楼作为借款担保，并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担保手续（郸城房他证2016字第096**）。同日，申磊与郸城农信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郸城农信社履行了合同义务，同创同德公司按照约定将利息清偿至2018年10月24日。截止2018年12月4日，同创同德公司拖欠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562823.36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手写部分是否合法有效？2.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3.申磊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手写部分是否合法有效问题。2016年9月1日，经双方自愿协商，同创同德公司与郸城农信社签订了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书上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虽然合同上利息和罚息的内容系手写，但没有证据证明手写内容是郸城农信社事后私自添加的，从情理上讲，金融借款合同中不可能不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同创同德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即视为对手写内容的认可，没有法律规定手写内容必须经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才有效。因此同创同德公司与郸城农信社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同创同德公司未偿还本金及下余利息，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同创同德公司虽然已经归还6534418元，但还款应当首先偿还抵充利息，而不能先抵充借款本金，因此被告关于扣除该本金后还欠郸城农信社23465582元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截止2018年12月4日，同创同德公司仍拖欠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562823.36元未偿还。关于申磊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2016年9月1日申磊与郸城农信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申磊自愿为同创同德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申磊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申磊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郸城农信社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因此被告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用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判决：一、同创同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郸城农信社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12月4日，拖欠利息562823.36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8.7‰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罚息（按拖欠利息的50%计算），并支付律师费60000元；二、郸城农信社对同创同德公司抵押房产（郸城房房他证2016字第096**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在判决第一项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申磊对同创同德公司负担的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4614元，由同创同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同创同德公司与郸城农信社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填充式合同，合同中贷款人与借款人名称、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担保等填充内容均为手写，双方签字、盖章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同创同德公司、申磊以手写罚息部分未经其认可为由主张不应承担罚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创同德公司称借款到期后其同郸城农信社协商对借款进行了展期，但郸城农信社对此不予认可，同创同德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郸城农信社有权要求同创同德公司承担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在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中，亦有担保范围包含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因同创同德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导致郸城农信社提起本案诉讼，其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是其实现债权的正当支出，原判令同创同德公司和申磊承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同创同德公司和申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郸城县同创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波审判员 王玉坤审判员 陈国防二○一九年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国强书记员刘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