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1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交通技工学校，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虹西路**。 法定代表人：栾秀杰，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瑞，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文慧，女，199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伯伦（系郝文慧父亲），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国花，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珍，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玉生，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div> 负责人：肖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愉，女，1994年3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原审被告乌鲁木齐荣诚信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站东路****门面房iv> 法定代表人：徐荣，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阿山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陈冬，总经理。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交通技工学校（以下简称交通技校）因与被上诉人郝文慧、邵国花、原审被告曹玉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乌鲁木齐荣诚信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诚信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1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技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瑞、被上诉人郝文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伯伦、万婷婷、邵国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珍、原审被告曹玉生、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荣诚信达公司、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交通技校上诉请求：撤销（2018）兵11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交通技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邵国花个人所有的车辆与交通技校的教练车辆的外观相似，但是存在明显差别，学员应当可以辨识。上诉人交通技校在与被上诉人郝文慧签订协议时，明确被上诉人郝文慧非VIP学员，上诉人交通技校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接送义务，被上诉人郝文慧作为普通学员只能搭乘上诉人交通技校的班车。被上诉人邵国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交通技校要求教练在顺路的情况下，可以接送学员的证据，被上诉人邵国花的接送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而非“从事雇佣活动”行为。因此，上诉人交通技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郝文慧辩称，被上诉人邵国花驾驶的车辆是改装车辆，并在上诉人交通技校训练场地使用。被上诉人郝文慧无法辨识该车是否为上诉人交通技校所有的车辆。接受教练接送是上诉人交通技校提供的服务。因此，被上诉人邵国花的接送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交通技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邵国花辩称，被上诉人邵国花驾驶自己的车辆接送学员回家，其表现形式与职务有关，与单位的利益有关，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曹玉生辩称，不知道邵国花驾驶的车辆是否为上诉人交通技校所有，也不知道受伤的人员是否为该驾校的学员。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交通技校的上诉请求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应当承担的赔付义务。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书面答辩称，该公司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了各项费用。上诉人交通技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原审原告郝文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700000元、护理费8189元（186.12元/天×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280元（120元/天×44天）；2、由被告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曹玉生、邵国花赔偿，由荣诚信达公司对被告曹玉生承担连带责任、交通技校对邵国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原告郝文慧与被告交通技校下属的乌鲁木齐交通驾校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在交通驾校接受C1驾驶证驾照的驾驶培训服务。当日原告向交通技校使用信用卡刷卡支付3355元。2018年7月24日18时55分许，原告郝文慧在接受科目二的培训后，与同校学员汪凯悦、孙娟、王博雅共同乘坐被告邵国花驾驶的新A××号小型客车驶离训练场地。当车辆行驶至新疆国立鑫综合批发市场院内的十字路口时，与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的被告曹玉生驾驶新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郝文慧、汪凯悦、孙娟、王博雅及邵国花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于当日被送往乌鲁木齐市友谊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急性特重行闭合性颅内损伤、弥漫性主索损伤、原发脑干损伤、多发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硬膜下血肿、左侧顶部头皮裂伤、继发性癫痫、右侧大脑前脑动脉瘤破裂出血、脂溢性皮炎。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44天后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用346500.55元。2018年9月7日，原告再次入住乌鲁木齐市友谊医院，住院治疗42天后，于2018年10月1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用180343.71元。两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526844.26元。被告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垫付了150000元，被告交通技校垫付了120000元，被告曹玉生垫付了20000元，被告邵国花垫付4900元。2018年9月1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郊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玉生，邵国花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郝文慧、汪凯悦、孙娟、王博雅无责任。被告邵国花是被告交通技校的教练员，肇事车辆新A××号小型客车为被告邵国花个人所有。该车辆在副驾驶位置加装了制动踏板，该车辆外观与被告交通技校的教练车的外观一致。被告邵国花为满足学员练车的需要，将车辆进行改装，并使用该车辆载学员到被告交通技校的场地内进行培训。被告曹玉生驾驶新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其自己出资购买，现挂靠在被告荣诚信达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按照交警部门的要求，将交强险项下的1万元医疗保险赔偿金支付给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用于伤者孙娟的医疗费用。另查明，因各被告垫付了部分的医疗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31944.26元、营养费4300元（50元/天×8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320元（120元/天×86天）。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邵国花、曹玉生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车辆，致使发生交通事故，侵害了原告等人的健康权。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因此确定由被告曹玉生与邵国花各承担50%的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31944.26元、住院补助伙食费1032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按20元/天的标准，确定营养费为1720元。原告郝文慧称在驾校报名时，驾校曾承诺负责接送学员，被告邵国花在庭审中亦称，学校要求教练在顺路的情况下可接送学员，结合各驾校招生、培训的常规做法，原告及被告邵国花关于驾校车辆在顺路情况下可以接送学员的陈述，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邵国花驾驶的肇事车辆，虽然为邵国花个人所有，但该车辆的外观与驾校的车辆一致而且在被告的训练场地内，由作为教练的被告邵国花安排学员利用该车辆进行科目练习，作为学员的原告等人无法识别和区分该车辆是否为驾校的车辆。因此被告邵国花在训练结束后，驾车送原告等学员回家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交通驾校承担被告邵国花在此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被告人保财险克市分公司已经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将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保险金，按照交警部门的要求支付给此次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已经履行了医疗费用的保险赔付义务，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保险责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由被告曹玉生和交通技校各承担50%。由于被告曹玉生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由被告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对曹玉生应承担的赔付责任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扣除被告曹玉生垫付的2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垫付的15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还需再赔偿原告郝文慧医疗费9342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营养费860元，合计99442.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扣除被告邵国花垫付的4900元及被告乌鲁木齐市交通技工学校垫付的120000元，被告乌鲁木齐市交通技工学校还需赔偿原告郝文慧医疗费13852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营养费860元，合计144542.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67元，由被告曹玉生负担1143元，被告乌鲁木齐市交通技工学校负担1596元，剩余诉讼费2728元，退还原告郝文慧。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的认定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上诉人交通技校提供了宣传单一份，拟证明只有VIP学员可以专车接送，其他普通学员无专车接送待遇，且不能搭乘教练的私家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普通学员不能搭乘教练的车辆，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并没有注明禁止普通学员搭乘教练的私家车辆。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上诉人交通技校提供了微信截图三份、单位报销单据、工资表、包车协议、合同书、车辆转让协议、视频资料、保险单等，共计19份，拟证明为学员提供了固定线路的班车服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微信截图为电子证据，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班车是服务于学员，教练的车辆进行接送也是服务的延伸。因此，对该19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单位报销凭证、工资表与包车协议、合同书、视频资料、微信截图、保险单等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交通技校配备了具有固定路线的班车。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4、被上诉人邵国花提供了车辆照片一份、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邵国花的车辆外观与上诉人交通技校训练车辆的外观一致，并且在驾校训练场地供学员使用。上诉人交通技校质证认为，该车与驾校的训练车辆，在外观方面有相似之处，但是也有一定区别，即使该车在驾校场地内进行训练，也是可控的，但在校外接送学员则是不可控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交通技校不能否认该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交通技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邵国花系上诉人交通技校的工作人员，持有交通技校的教练员证、工作证，在交通技校已工作四年之久，上诉人交通技校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对此事实双方均予认可。被上诉人邵国花驾驶车辆在送学员回家途中，与曹玉生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导致车上学员郝文慧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曹玉生、邵国花应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当日，被上诉人邵国花驾驶的虽是其个人车辆，但该车外观与上诉人交通技校训练车基本一致，且事发前此车一直在上诉人训练场地中用于培训学员，上诉人交通技校并未提出异议。训练结束后，邵国花在顺路的情况下接送学员，虽然不是其作为教练员的义务，但应视为交通技校为学车学员提供的服务，且与交通技校的利益相关，应认定被上诉人邵国花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上诉人交通技校虽然提供了为学员提供交通车的证据，但未举证证实交通技校明令禁止学员搭乘训练车以及教练顺路接送学员的相关规定，而被上诉人郝文慧作为交通技校学车学员，学车结束后搭乘教练驾驶的车辆回家，主观上并无过错，且其无法辩别该车是否是交通技校所有的训练车，故对于被上诉人郝文慧的损害后果，上诉人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交通技校称对于普通学员交通技校不负有接送义务，被上诉人邵国花的行为属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交通技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交通技工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玲玲 审 判 员   韩 卫 审 判 员   孙 东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梅雪磊 书 记 员   孙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