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6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珠海市金明泰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东门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82227A。法定代表人：罗锦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荻，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何子飞，男，汉族，1995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万征，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珠海市前山活力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逸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8130353X。法定代表人：邹耀平。一审第三人：聂良财，男，汉族，1977年5月21日出生，住址：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珠海市金明泰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金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子飞、被上诉人珠海市前山活力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活力酒店）、一审第三人聂良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明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聂良财是活力酒店的实际投资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办理活力酒店工商变更登记，金明泰公司仍然是活力酒店的唯一股东，聂良财等人只是活力酒店的实际经营者”，与本案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认当认定该合同的效力。”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工商登记也并不是股东身份的唯一证明。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签订的投资人协议内容不违法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聂良财等人作为活力酒店股东虽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实质上，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等人之间已完成了股权交付，涉案股权已为聂良财等人所有，活力酒店收益也归聂良财等人所有，故聂良财等人应认定为活力酒店实际股东。聂良财等人作为活力酒店实际出资人，活力酒店经营管理、财务管理及经营收益都由聂良财等人决定及掌握，包括聘请何子飞作为其员工。一审法院认定何子飞对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清楚，依据不充分，在一审庭审中何子飞已认可，是聂良财等人聘请为员工，与金明泰公司没有交往。至于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应以法律和事实为依据进行确认，而不是以何子飞是否清楚作为认定依据。同理，金明泰公司对何子飞是否活力酒店的员工、活力酒店是否拖欠何子飞的工资、拖欠额多少同样不清楚，仅凭工商登记中的挂名投资人让金明泰公司承担活力酒店应承担的义务，对金明泰公司不公。二、活力酒店财产归实际投资人聂良财等人所有，金明泰公司并没有处分活力酒店的财产。（一）活力酒店前身是前山村民委员会投资设立的珠海市前山活力大酒店，属集体所有制企业。2007年12月经主管部门批准，该集体所有制企业进行改制，改制后变更为由金明泰公司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酒店注册资金由5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活力酒店于2010年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投入活力酒店的装修及设备，是前山村委会出资，2008年吴立萍依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的150万元设备转让款，属前山村集体所有，不属活力酒店所有。吴立萍出资150万元受让的设备，才是活力酒店资产。活力酒店改制为一人投资公司时，50万元注册资金由吴立萍注入，实际投资人为吴立萍，金明泰公司是挂名投资人。吴立萍以活力酒店实际投资人身份出资150万元受让了活力酒店设备，证明活力酒店股权已交付给了实际投资人。2012年吴立萍退出活力酒店经营后，傅智勇支付150万元给吴立萍；2015年傅智勇退出活力酒店经营后，聂良财支付150万元给傅智勇。2018年聂良财停止活力酒店经营后，金明泰公司通过新承租人退还了135万元设备转让款给聂良财。从上述一系列设备转让款交接中证明，设备转让款（也就是活力酒店资产）尽管转了三手，仍然归实际投资人聂良财等人所有，并非一审认定的归金明泰公司所有。（二）一审判决把物权使用权与租赁使用权混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所有权属金明泰公司，金明泰公司以出租自有物业为公司全部收入来源。金明泰公司出租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给聂良财等人所得的租金，是物权中的使用收益权，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的租金收益归金明泰公司所有，不属于活力酒店所有。尽管活力酒店经营必须使用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但金明泰公司与活力酒店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两者各自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不因活力酒店经营必须，金明泰公司就必须免费提供给活力酒店使用，活力酒店实际投资人仍需支付租金给金明泰公司才取得使用权。活力酒店所支付的租金列入活力酒店成本核算，活力酒店经租赁取得使用权后进行投资经营所产生的收益，才属活力酒店所有。事实上，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收益分两个不同的部份：一是租金收益，该租金收益来源于金明泰公司享有的物权，是物权中使用收益权。一审法院以“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为酒店经营所必须，活力酒店对该房屋享有使用权”为由，认定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租金收益归活力酒店，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是活力酒店租赁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经营酒店所产生的收益才是活力酒店的实际收益，活力酒店租赁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使用权进行经营的收益，全部归实际投资人聂良财等人所有，金明泰公司没收取分文。三、活力酒店有自己的财务负责人，有详细全面的会计账册，通过审计会计账册完全可以证明活力酒店财产完全独立于金明泰公司财产。一审法院未采纳金明泰公司申请对活力酒店财务进行审计，没有厘清金明泰公司与活力酒店的财产关系，因而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四、实际投资人聂良财等人与本案有密切关系，对聂良财等人不进行审查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何子飞答辩称：一、金明泰公司一直登记为活力酒店的唯一股东，具有公信力。二、金明泰公司认为聂良财是活力酒店的实际股东是错误的，金明泰公司就是活力酒店的唯一股东。第一，就算金明泰公司与聂良才两者之间的合同有效，也只是其二者内部有效，不能对外产生效力；第二，何子飞等11人不可能知道上述合同的内容。聂良财完全有可能作为活力酒店的管理人员来招聘何子飞等11人，尤其是在工商登记只有金明泰公司作为唯一股东的情况下。现在出现纠纷了，金明泰公司来要求何子飞等11人当时就知道聂良财是投资人，显然是没有道理的。因此，上述合同是否有效，对何子飞等11人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第三，活力酒店经过吴立萍、傅智勇、聂良财等之间的转让，金明泰公司都与每一任接手人签订《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等协议，并且在《协议书》中约定“不参与乙方与丙方的交接”。试问，如果金明泰公司不是活力酒店的股东，乙方与丙方的转让交接与金明泰公司是没有关联的，为何金明泰公司非要参与，签订《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因为按照金明泰公司的陈述，其已经在第一次与吴立萍签订协议时股权转让了；既然股权已经完全转让了，金明泰公司与活力酒店之间就没有关联了。活力酒店的营业执照自然与金明泰公司也没有任何关联了，为何其还要参与下一手的转让手续中，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金明泰公司就是活力酒店的唯一股东。而吴立萍、傅智勇、聂良才等是实际经营者。三、金明泰公司在本案中，自始至终都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活力酒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活力酒店未答辩。一审第三人聂良财述称，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金明泰公司仅能对申请执行人予以抗辩，不能提出追加其他被执行人的申请，金明泰公司与其他被执行人之间有纠纷应另案解决。金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执异319号执行裁定，驳回何子飞追加金明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判决由聂良财承担活力酒店在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执5588号案应当履行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活力酒店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金明泰公司。2008年10月16日，金明泰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吴立萍（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物的基本条件。1.租赁物的位置：前山逸仙路184号（前山活力大酒店）；2.租赁物的面积：租赁物的出租面积为约4200平方米（含甲方自行加建、搭建未经合法确认的建筑物）；3.租赁物的现状：具备正常经营条件并配备现代高级豪华装修（二、三楼）。酒店设备折价15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五个工作日内交50万元，余款100万元分三年付清。付款方式如下：2009年10月30日前交50万元，2010年10月30日前交25万元，2011年10月30日前交25万元（详见附后物品清单）；4.租赁物权属状况，该租赁物为甲方全权享有处置权，甲方保证在出租给乙方前在该租赁物上未设立其它项权利或对该租赁物设立的它项权利不影响乙方租赁及经营。第四条约定：租赁期为9年，甲方从2008年10月16日起将租赁物交付乙方装修，租赁期截至2017年12月16日止，计租时间从2009年1月1日起。第五条约定：租金、保证金、其他费用的数额及支付方式。1.租金数额：本合同租赁期内，乙方应支付的租金分三个阶段递增，第一个阶段（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按中标价每月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万元）支付；第二阶段(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在第一阶段月租金基础上递增5%，即每月租金壹拾贰万零捌佰元整（12.08万元）；第三阶段（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6日止）在第二阶段月租金基础上递增8%，即每月租金壹拾叁万零伍佰元整（13.05万元）。2.租金支付方式：乙方必须于每月5号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把当月的租金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保证金的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乙方应当缴纳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作为租赁合同履行的保证金。待合同期满，乙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应在乙方返还租赁物并结清所有费用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不计利息返还给乙方。《租赁合同》同时约定《活力酒店供电协议书》《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等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活力酒店供电协议书》约定：供电方金明泰公司为用电方吴立萍承租的前山逸仙路184号活力大酒店供电，从2008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供电主要用于酒店经营，用电方向供电方交付电费保证金10万元，用电终止时供电方不计利息退还保证金。《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同意酒店投资人及酒店法定代表人在乙方（指吴立萍）签订前山逸仙路184号房屋租赁合同（编号：JMTA818228）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指金明泰公司）配合乙方到市工商行政管理注册中心办理该酒店投资人变更为乙方等相关手续；二、甲、乙双方在未签订本合同之前该酒店经营使用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三、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正式生效并交付乙方使用之日起（含办理有关证照期间），该酒店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四、活力大酒店租赁合同期满或其他原因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乙方在合同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应配合甲方将酒店投资人变更为甲方，乙方拖延办理变更的，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乙方交纳的房屋租赁保证金；五、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应共同遵守。按照上述合同、协议的约定，金明泰公司将活力酒店交吴立萍经营。吴立萍向金明泰公司支付设备折价转让款150万元和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4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租金。但双方没有办理活力酒店的工商变更登记。活力酒店的股东仍然是金明泰公司。2009年11月13日，活力酒店与吴立萍签订一份《关于活力酒店验资报告注册资金的协议》，内容为：“活力酒店验资注册资金由吴立萍出资，此验资注册资金需挂金明泰股份合作公司名义验资。金明泰股份合作公司仅作验资挂名人，对该注册资金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完全由实际出资人吴立萍支配。”吴立萍因经营不善，又将活力酒店转租给案外人傅智勇。2012年3月1日，金明泰公司（甲方）、吴立萍（乙方）、傅智勇（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从2012年3月1日起甲方与乙方解除《租赁合同》、《活力酒店供电协议书》、《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乙方在履行租赁合同和两份协议书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若发生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二、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租赁合同保证金及用电保证金，甲方与乙方结清相关费用及欠款后，多退少补退还给乙方，丙方于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天内付清租赁合同保证金及用电保证金。三、丙方同意承担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活力酒店供电协议书》、《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全部权利义务，并于2012年3月1日与甲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活力酒店供电协议书》、《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丙方承接租赁合同及两份协议书权利义务时间为2012年3月1日起。四、乙方与丙方自行协商解决租赁合同和两份协议书权利义务转让交接事宜，甲方不参与乙方与丙方的转让交接。乙方与丙方因租赁合同和两份协议书权利义务转让交接事宜发生纠纷的，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与丙方协商解决。同一天，金明泰公司与傅智勇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活力酒店供电协议书》、《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合同、协议的内容与金明泰公司和吴立萍签订的合同、协议基本一致。傅智勇经营一段时间后，又因为经营不善，将活力酒店转租给聂良财。2015年9月9日，金明泰公司、傅智勇、聂良财三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与2012年3月1日金明泰公司、吴立萍、傅智勇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约定傅智勇将《租赁合同》、《活力酒店供电协议书》、《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聂良财。同时，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活力酒店供电协议书》、《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活力酒店的实际经营者由吴立萍变更为傅智勇，再变更为聂良财，但登记股东仍然是金明泰公司。金明泰公司称虽然签订合同、协议的只有聂良财，但聂良财是与邹耀平、黄勇共同经营。2015年8月18日，活力酒店任命邹耀平为法定代表人。在聂良财经营期间，活力酒店聘请了包括何子飞在内的多名劳动者。何子飞等人因与活力酒店发生劳动纠纷，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裁决后，当事人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4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判令活力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子飞支付经济补偿金9300元。活力酒店未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何子飞因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活力酒店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何子飞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金明泰公司为被执行人，承担被执行人活力酒店在（2018）粤0402执5588号执行案应当履行的义务。2018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402执异31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活力酒店是金明泰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金明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活力酒店的财产独立于金明泰公司的财产，因此裁定追加金明泰公司为被执行人，承担被执行人活力酒店在（2018）粤0402执5588号执行案应当履行的义务。金明泰公司不服裁定，故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12月30日，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活力酒店一直闲置，直到2018年6月又出租给珠海市冠寓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金明泰公司主张将活力酒店出租给聂良财等人期间，金明泰公司只是挂名股东，实际股东是聂良财等人，活力酒店的财产与金明泰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不应被追加为（2018）粤0402执5588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应由聂良财等人履行活力酒店在（2018）粤0402执5588号执行案中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金明泰公司是活力酒店的唯一股东。金明泰公司与吴立萍、傅智勇、聂良财等人先后签订《租赁合同》、《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将活力酒店交由聂良财等人经营，双方没有办理活力酒店工商变更登记，金明泰公司仍然是活力酒店的唯一股东，聂良财等人只是酒店的实际经营者。工商登记具有公信力，何子飞等劳动者对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清楚。因此，金明泰公司不能以与聂良财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抗何子飞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明泰公司与吴立萍签订《租赁合同》，将活力酒店设备折价150万元转让给吴立萍。这些设备属于活力酒店的财产，而转让款150万元却归金明泰公司所有。另外，前山逸仙路184号房产为活力酒店经营所必须，活力酒店对该房产享有使用权。使用权是一种财产性权益，但金明泰公司却以自己的名义将前山逸仙路184号房产先后出租给吴立萍、傅智勇、聂良财，每月收取10余万元租金全部归金明泰公司自己所有。显然，金明泰公司将活力酒店的财产当成金明泰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处分、收益，活力酒店的财产没有与金明泰公司的财产独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明泰公司应当对活力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何子飞等人的申请，裁定追加金明泰公司为被执行人，承担活力酒店在（2018）粤0402执5588号案中应当履行的义务，依据充分。对金明泰公司要求撤销裁定，驳回何子飞追加申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只审理金明泰公司是否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对于金明泰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决第三人承担活力酒店在（2018）粤0402执5588号案中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果聂良财等人应当承担活力酒店的债务，应当由债权人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对金明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明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金明泰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何子飞、活力酒店、聂良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仅就被申请人应否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执行案件中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审理。金明泰公司主张应当由聂良财承担活力酒店在执行案件中应当承担的义务，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处，程序合法。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金明泰公司是否应当被追加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第一，金明泰公司上诉称活力酒店的实际投资人是聂良财等人，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等人已完成了股权交付。本院认为，金明泰公司与吴立萍、傅智勇、聂良财等人签订《租赁合同》、《活力酒店营业执照使用协议书》，是金明泰公司将活力酒店物业、设备、营业执照等交给聂良财等人经营，金明泰公司未与聂良财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未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以，金明泰公司与聂良财等人是出租活力酒店所使用的物业、设备、营业执照的关系，而非代持活力酒店股权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聂良财等人是活力酒店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第二，金明泰公司还主张活力酒店有自己的财务人员、通过审计会计账册可以证明活力酒店财产完全独立于金明泰公司的财产。本院认为，作为活力酒店的唯一股东，金明泰公司将活力酒店经营必须的物业、设备、营业执照等出租给聂良财等人，将本该属于活力酒店的出租收益具为己有，这显然是作为股东的金明泰公司之财产与活力酒店的财产不独立的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金明泰公司与活力酒店的财产不独立，金明泰公司应当对活力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追加金明泰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活力酒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金明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金明泰股份合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暐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