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1，男，汉族，1950年7月23日出生，辽宁省新民市人，捕前住邯郸市丛台区，初中文化，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水文地质局退休职工，中共党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庆红、张琳琳，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某，男，汉族，1949年4月10日出生，广平县人，小学文化，邯郸市第一医院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临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邯郸市丛台区。辩护人王永强，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女，汉族，1974年3月10日出生，峰峰矿区人，捕前住峰峰新市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卫华，河北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某2，曾用名宋张保，男，汉族，1961年8月14日出生，临漳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2、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冀0423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0年2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宋某2和股东宋某5、宋某2、宋某3，以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进行养猪场二、三期扩建工程融资名义，在邯郸市丛台区华浩大厦、光明桥等多处设立办事处、代办点，发展被告人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等人为代办人员，负责集资点收取集资款，通过组织人员到养猪场参观、口头宣传、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4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5269.89万元，支付利息238.2万元，尚有5031.69万元未兑付。被告人宋某1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68.83万元，被告人闫某某参与非法吸收资金509.11万元，被告人石某某参与非法吸收资金547.51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宋某1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8日被大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宋某1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冀04刑终70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宋某1于2017年12月6日到临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冀某会专审字（2018）第20号专项审计报告，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统计表，证人裴某王某3、方某、李某1、黄某、赵某1、李某2、胡某、罗某、刘某1、赵某2、王某1、李某3、贺某1、张某1、姚某1、贺某2、马某、王某2、闫某、孟某、姚某2、李某4、张某2、宋某1等证言，集资参与人身份证明、扩建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公司简介宣传资料，银行转账凭条、交易流水明细，保外就医医学鉴定诊断书，同案人宋某5、宋某3供述，被告人宋某2、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供述，广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到案证明，辨认笔录、临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死亡证明、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2、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宋某2非法吸收存款5269.89万元，被告人宋某1参与非法吸收存款168.83万元，被告人闫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存款509.11万元，被告人石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存款547.51万元。被告人宋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某2对吸收存款不知情，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2系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三个儿子宋某5、宋某2、宋某3均为公司股东，公司进行扩建项目投资及吸收资金系重大决策事项，其一直在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且公司对外吸收资金使用的扩建借款协议书和借款借据上均有其个人和公司印章，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对公司股东宋某2对外吸收资金的行为毫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违背公司管理原则及其工作职责，不足采信。故其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闫某某提出其只是帮忙写合同，不认识集资群众，其没有参与吸收存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集资参与人胡某、罗某、樊春惠、刘某1、刘某2等人陈述，均证实了集资过程中亲历的事实，这些集资参与人陈述证实的内容，均涵盖了被告人身份与被告人介绍、宣传吸收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宣传吸收存款的行为，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有借款合同均有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资金全部由公司收取，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指控被告人吸收存款数额的证据不足，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资质，其股东违背公司管理规定和议事规程，利用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所吸收资金由个人支配，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仍属个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某某吸收存款金额509.11万元，有集资群众的询问笔录及由其书写的借款合同、扩建借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石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某在光明桥集资点只是从事接待讲解工作，没有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故意，其帮助集资群众存款没有获得好处费，集资参与人主动找到集资点集资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贺某1、张某1、姚某1、贺某2、马某、王某2等人均证实，石某某系光明桥集资点负责人，并向他们宣传、介绍、帮助吸收存款，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某吸收存款金额547.51万元，有集资群众的询问笔录、借款合同、扩建借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某1本人集资的约50万元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其自己已偿还给集资群众的本息不应计入集资群众的损失中的意见，经查，宋某1以自己名义存款5笔共计49.3万元，该49.3万元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其已经偿还给徐某、郭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尹某6人本息34万元，该34万元应计入宋某1犯罪数额，但不应计入集资群众损失数额中，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又提出，将赵某3、王某4等人的集资数额计入宋某1犯罪数额中，缺乏证据支持，不应计入宋某1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认定赵某3、王某4等人集资金额134.1万元系宋某1非法吸收存款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应予扣除。故宋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68.8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宋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为352.23万元，不能成立。提出宋某1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某2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闫某某、石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1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闫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1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其已挽回76余万的群众损失，且认罪悔罪，系自首、从犯，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应改判其无罪，闫某某提出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其是受害人，应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2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宋某2和股东宋某5、宋某2、宋某3，以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进行养猪场二、三期扩建工程融资名义，在邯郸市丛台区华浩大厦、光明桥等多处设立办事处、代办点，发展被告人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等人为代办人员，负责集资点收取集资款，通过组织人员到养猪场参观、口头宣传、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4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5269.89万元，支付利息238.2万元，尚有5031.69万元未兑付。被告人宋某1参与非法吸收资金168.83万元，被告人闫某某参与非法吸收资金509.11万元，被告人石某某参与非法吸收资金547.51万元。被告人宋某1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8日被大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宋某1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冀04刑终70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宋某1于2017年12月6日到临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指控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宋某1已购买朱某1等十人集资款共计76余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宋某1已购买朱某1等十人集资款共计76余万元，并有朱某1等十人的转账证明。2、冀某会专审字（2018）第2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0年2月27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向428人（票据697份）集资收入金额共计5269.89万元，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238.2万元。3、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统计表证实，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参与向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吸收存款，集资数额分别352.23万元、509.11万元、547.51万元。4、裴某证实，宋某2安排她去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工作，日常业务就是把张某3、石某某、贺某3、李某5等经理们每天签合同、收款情况汇总，并报送给宋某2。宋某2说张某3、石某某、贺某3、李某5都是公司的经理，其中石某某在光明桥办公，张某3在华浩大厦11楼办公。5、王某3、方某、李某1、黄某、赵某1、李某2等人均证实了宋某1向他们介绍宣传吸收存款的事实。6、胡某、罗某、刘某1等人均证实了闫某某向他们介绍宣传吸收存款的事实。7、赵某2、王某1、李某3等人均证实了石某某向他们介绍宣传吸收存款的事实；贺某1、张某1、姚某1、贺某2、马某、王某2等人均证实了闫某某、石某某二人向他们宣传介绍吸收存款的事实。8、闫某、孟某、姚某2等人证实，宋某5向他们介绍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扩建需要资金，他们把钱给了宋某5。9、李某4、张某2证实了他们去猪场参观时宋某2、宋某5等人在场的事实。10、集资参与人身份证明、扩建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证实，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等人以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名义，高利息向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11、公司简介宣传资料证实，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以公司扩大产业投资规模需融资为由，通过印制宣传资料对外公开宣传该公司经营业绩，高利息吸收资金。12、银行转账凭条、交易流水明细等证实了集资参与人向宋某5、宋某2、陈某（宋某2妻子）集资转款的事实。13、宋某1证实，宋某5、宋某3向他和王某5借款，因还不了款将猪场抵债给他们。14、保外就医医学鉴定诊断书证实，闫某某的病情为高血压2级（很高危）合并靶器官损害（双侧颈埃及斑块形成）等疾病。15、同案人宋某5、宋某3均供述，他们父亲宋某2是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的法人，他们兄弟三人均是股东，他们后来才知道宋某2一直在外面搞融资。因为欠宋某1、王某5等人的钱，被迫将公司抵债转让。16、被告人宋某2供述，他是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有他和三个儿子宋某5、宋某2、宋某3。宋某5、宋某2带领存款人员去猪场参观过。猪场是扩建来，二期扩建就垒了以下围墙，花了十几万元钱，三期就没有这个事。17、被告人宋某1供认介绍20多人向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存款的事实。18、被告人闫某某供认在集资点帮忙写票据的事实。19、被告人石某某供认帮助闫某某吸收存款的事实。20、广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宋某1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大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21、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某1于2017年12月6日到临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2、并有辨认笔录、临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死亡证明、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1、闫某某、石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宋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主管机关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宋某1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其已挽回76.03万元的群众损失，且认罪，系自首、从犯，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闫某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应改判其无罪，以及闫某某提出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河北宋某4养殖有限公司设立后，其公司法人及股东以公司扩建为由，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向社会集资五千余万元，所集资款由股东个人支配，并未实际用于公司的扩建项目，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应以个人犯罪追究法律责任；上诉人闫某某的犯罪数额有集资群众的询问笔录及由其书写的借款合同、扩建借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其是受害人，应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石某某的犯罪数额有集资群众的询问笔录、借款合同、扩建借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临漳县（2018）冀0423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宋某2、闫某某、石某某的判决部分，即被告人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闫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河北省临漳县（2018）冀0423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宋某1犯的判决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秀峰审判员  王建民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闫真书记员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