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1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光琼，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寿,安徽省长丰县双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乡三元产业园瓦岗村境内。破产管理人：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黄胜春，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娴，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光琼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国仓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光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寿，被上诉人国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光琼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改判国仓公司支付拖欠徐光琼的工资36000元，并确认徐光琼的破产债权。一、二审诉讼费由国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徐光琼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债权人补充申报”证据，能够证明徐光琼在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国仓公司工作的事实。2、国仓公司陈述公司负责人于2013年7月已离开，之后未继续生产，公司厂区被几债权人实际占有，但国仓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故对该事实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可。另外，该事实与徐光琼是否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国仓公司上班及其工资是否发放不具有关联性。3、徐光琼与国仓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徐光琼一直在国仓公司上班的事实。4、合肥市公安局三十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2017年4月26日国仓公司打印机被盗，进一步证明徐光琼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国仓公司工作的事实。5、一审法院在未到国仓公司现场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有违案件事实，程序违法。国仓公司辩称：徐光琼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依据。事实和理由：1、徐光琼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债权人补充申报”证据，证明人王俊等人系自发成立的债权人小组成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此不予认可。2、国仓公司于2013年已停止经营，2013年7月1日负责人正式离开厂区，之后厂区被部分债权人实际占有，公司对厂区已脱离控制，不存在聘用员工上班的情况。3、徐光琼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或民事判决书是在国仓公司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没有完全查明事实，且仅依据该判决书或裁决书，并不能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徐光琼一直在国仓公司上班。徐光琼在得不到劳务费用且断水断电的情况下还继续值班提供劳务，明显不合常理。4、合肥市公安局三十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证明国仓公司发生了盗窃事件，不能以此认定徐光琼在国仓公司工作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光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国仓公司应支付拖欠徐光琼的工资36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国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光琼与国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曾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皖0102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认定国仓公司拖欠徐光琼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劳务费用，按月工资3000元计算，共计81000元，由国仓公司支付。该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姚国军申请对国仓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皖01破申2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姚国军对被申请人国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5月，徐光琼以国仓公司拖欠其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工资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徐光琼主张其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国仓公司工作，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其一，徐光琼在本案中提交的主要证据“债权人补充申报”并非原始证据，虽有徐光琼签名及王俊、王辉、王刚、姚国军等人在证明人处签名，但王俊等人仅系自发成立的“债权人小组”成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徐光琼受国仓公司指派且实际在国仓公司工作至2017年5月。其二，徐光琼虽陈述系国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仓口头承诺将向其发放工资，但国仓公司陈述公司负责人于2013年7月已离开，之后未继续生产，公司厂区被几债权人实际占有，也不认可曾承诺发放工资。对于已发的3个月工资由谁发放，徐光琼只陈述由国仓公司会计发放，不能证明由谁具体发放。其三，双方均认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徐光琼陈述是公司管理人员口头通知入职的，但具体是谁通知的，徐光琼不能说明。综上，徐光琼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即使徐光琼上述期间在厂区工作，也不能排除系受“债权人小组”或其成员聘用，故认定应由国仓公司支付工资证据不足，对徐光琼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光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徐光琼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光琼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9年3月2日国仓公司值班门卫交接证明一份、交接照片一张，证明徐光琼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担任国仓公司门卫工作，2017年5月被债权人小组辞退。证据二、合肥市公安局三十头派出所警务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徐光琼在国仓公司值班期间发现盗窃报案的事实，进而证明在此期间其在国仓公司值班的事实。证据三、长丰县农村商业银行新蚌埠路支行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8月11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打给徐光琼工资13450元，并要求她继续值班。证据四、资产清单两份、委托22份，国仓公司资产抵押进出产品例行记录，证明徐光琼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国仓公司任门卫工作。国仓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照片无时间，较为模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报警记录仅表明盗窃事件的发生，不能证明徐光琼在国仓公司上班；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徐光琼在2017年8月11日收到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打过来13450元，不能证明徐光琼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继续在国仓公司工作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该款是先行支付的工资；证据四系徐光琼本人的记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徐光琼在国仓公司从事值班门卫工作。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与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国仓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故对徐光琼主张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国仓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亦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经合议庭归纳并经当事人认可，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徐光琼关于国仓公司拖欠其劳务费用并应确认为破产债权的诉请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认定，徐光琼自2014年1月9日至国仓公司工作，并自认国仓公司已发放三个月工资。国仓公司拖欠徐光琼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劳务费用，按月工资3000元计算，应支付81000元。可见，该判决确认了徐光琼与国仓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且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二审期间，徐光琼提供的报警记录、值班门卫工作交接证据等显示，其自2016年6月9日起仍在该公司值班至2017年5月底，共计11个月22天。徐光琼提供劳务的行为客观上起着保护国仓公司资产安全、维护厂区秩序的作用。对此，国仓公司虽反驳徐光琼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以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5月底计算，国仓公司应支付徐光琼35200元。鉴于国仓公司已处于破产清算状态，故徐光琼关于国仓公司拖欠其35200元劳务费用并确认为破产债权的诉请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徐光琼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徐光琼对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劳务债权35200元；三、驳回徐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徐光琼负担16元，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徐光琼负担16元，安徽国仓管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生审判员  胡小恒审判员  王 彪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江炜炜书记员张黎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