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顺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印象花园**。法定代表人：杨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攀科，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佳林，男，1983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龙，男，1988年6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华林，男，1978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芳，女，198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华宁县。原审被告：朱红勋，男，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云南顺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辉公司）、段佳林因与被上诉人陆华林、王芳，原审被告朱红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4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陆华林、王芳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华林、王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陆华林、王芳系由朱红勋临时雇佣，与朱红勋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公司主张权利，应当由朱红勋个人支付劳务费；2、陆华林、王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段佳林曾雇佣过二人，更不能证实真实的劳务量和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段佳林答辩同意顺辉公司的上诉意见。陆华林、王芳口头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佳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陆华林、王芳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华林、王芳承担。事实及理由：其与陆华林、王芳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劳务费只应由朱红勋个人支付。原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就认定其与陆华林、王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欠付劳务费39250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顺辉公司答辩同意段佳林的上诉意见。陆华林、王芳答辩称，段佳林承诺过支付二人工钱，段佳林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原审被告朱红勋未作答辩。陆华林、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辉公司、段佳林、朱红勋支付其劳务费70690元；2、诉讼费由顺辉公司、段佳林、朱红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华林、王芳系夫妻。2016年，段佳林借用顺辉公司资质中标华宁县分水岭水库二标段工程，后转包给朱红勋，朱红勋于2016年12月开始施工，雇佣陆华林管理工地，工钱每天150元，雇佣王芳煮饭，工钱每天100元。2017年7月13日，朱红勋与段佳林、王芳对2017年7月13日前两人的工钱进行结算，共计劳务款31000元。朱红勋出具欠条给陆华林、王芳，该欠款至今未支付。后段佳林于2017年7月15日派雷张全面负责华宁县分水岭水库二标段工程的施工，雷张未与陆华林、王芳明确解除雇佣关系，陆华林同样负责管理工地，王芳同样负责煮饭，至2017年12月20日工程结束。陆华林、王芳找雷张、顺辉公司索要劳务费，雷张对陆华林、王芳提供劳务的事实不予认可。陆华林主张的劳务费合计23790元，王芳主张的劳务费合计15900元，经催要，顺辉公司、段佳林、朱红勋至今未支付。陆华林、王芳自己整理工天及劳务费清单一份交给顺辉公司，顺辉公司未明确表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段佳林借用顺辉公司的资质中标华宁县分水岭水库二标段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朱红勋，因段佳林、朱红勋未到庭，其承包、分包资质无法查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6年年底，朱红勋与陆华林、王芳口头约定，陆华林为其管理工地、调处与村民纠纷，工钱为每天150元，王芳为工地煮饭，工钱每天100元，至2017年7月13日，朱红勋与陆华林、王芳结算，确定应支付给陆华林、王芳劳务费31000元,并出具欠条给陆华林，该时间段的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朱红勋，朱红勋与陆华林、王芳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朱红勋应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段佳林借用顺辉公司资质中标工程后又转给朱红勋，顺辉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15日后，段佳林派雷张负责华宁县分水岭二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应认定为段佳林，根据证人证言，2017年7月15日后，陆华林、王芳仍为该标段工程提供劳务，雷张作为承包方的工地负责人，未明确解除与陆华林、王芳的劳务关系，陆华林、王芳与段佳林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二人的劳务费应由段佳林支付，顺辉公司出借资质证书给段佳林，应对该笔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华林主张提供劳务工天为157天，合计劳务费23550元，与自2017年7月15日雷张负责工程至同年12月20日工程结束日期相符，予以支持；主张卸水泥款24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系额外支付，不予支持。王芳主张提供劳务工天为159天，合计劳务费15900元，自2017年7月15日雷张负责华宁县分水岭二标段工程至2017年12月20日工程结束，总计157天，故王芳主张159天不当，应按157天计15700元。综上，应认定陆华林、王芳的劳务费为70250元。据此判决：“一、由被告朱红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华林、王芳劳务费31000元；由被告段佳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华林、王芳劳务费39250元；由云南顺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陆华林、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顺辉公司、段佳林上诉均主张不应支付陆华林、王芳劳务费，而应当由朱红勋承担支付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段佳林对陆华林、王芳的劳务费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及顺辉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一审判决确定的劳务费70250元涉及两段期间，即2016年至2017年7月13日的31000元、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20日的39250元。前一段期间工地的实际负责人是朱红勋，朱红勋于2017年7月13日与陆华林、王芳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确认欠劳务费31000元，故朱红勋应承担此期间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之后朱红勋离开工地，后续工程由顺辉公司员工雷张管理，因工程是段佳林借用顺辉公司资质承包，雷张是段佳林派到工地协助其管理的人员，故后一段期间的实际负责人应认定为段佳林，此期间陆华林、王芳仍在工地提供劳务，应由段佳林支付陆华林、王芳劳务费39250元。段佳林上诉主张其与陆华林、王芳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顺辉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段佳林，该工程实际由朱红勋和段佳林负责具体施工，依据上述规定，顺辉公司对朱红勋、段佳林欠陆华林、王芳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由顺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顺辉公司、段佳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元，由云南顺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8元，由段佳林负担1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龚 辉审判员  殷红珍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许家斌书记员刘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