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平安村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周民德，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平安村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炳荣，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平安村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绍宏，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平安村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家善，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少勋，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声梅，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智，男，1991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祥珊，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祥秋，女，1987年9月4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男，1991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系罗祥秋的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任，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向志，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丹，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向志,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朝明，男，1931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向志,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义才，男，1948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向志,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系周义才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启星，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向志，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平安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第四村民小组（以下总称平安村民小组）与上诉人贾少勋、韦声梅、罗智、罗祥珊、罗祥秋及被上诉人周义才、梁任、贾丹、周启星、石朝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平安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判决第三人停止对原告土地的侵占，清除土地上的附着物，将土地退还给原告。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诉土地是畬地，不存在开荒问题。涉诉土地60年代由原告耕种，70年代初，从寺山乡搬迁到，当时本着互助精神原告将这片土地暂时给三合村使用，1981年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三合村将这片地分给其本村韦明玲、韦明和、黄德路、韦明班、覃永业、覃安定等农户承包。1984年原告要求三合村交还土地，三合村不同意，于是原告（平安村）与三合村发生纠纷，原告将三合村当时所种植的黄麻铲走强行要回土地，发生轰动来宾县“铲青苗”恶性事件，当时城厢乡党委书记罗冠贤、县司法局罗焕高亲自参与处理，将土地判给原告。原告收回土地后部分畬地发包给廖庆阳、贾少奇等人种植甘蔗，部分畬地分别由第三人承包。由于经营不善交不起承包金，原告于1994年将发包给廖庆阳、贾少奇的畬地收回发包给被告并签订了《合同》，部分畬地仍由第三人承包，作为《合同书》附页载明。以上事实平安村、三合村年长一点的村民都能作证，也有平安村民委出具的证明为证，这是不争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也很清楚。一审认定《合同书》附页载明的内容：即第三人现所使用的畬地是合同的附属部分(而不是开荒地)，只是因为“《合同书》附页的内容为罗永亮自行书写，仅盖有罗永亮、贾少勋的签章，周义才、贾玉先等名字均非本人所签”，而对《合同书》附页的效力不予认定。诚然，受到文化程度及法律知识等各方面的限制，《合同书》及其《合同书》附页的内容过于笼统简单，合同的格式也不够规范，但它反映一个客观事实，即双方争议的这片地是从三合村要回来的畬地，而不是开荒地，并且被告及第三人也按照《合同书》及其《合同书》附页的约定交付了两年的承包金。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讼争的土地为开荒地，显然是主观意断，违背事实。2.一审判决先入为主，并且在取证时违反程序。一审判决似乎早已拟定判决结果，然后以结果找“证据”。本案的实质问题是讼争的土地是从三合村要回来的畬地还是开荒地，被告及第三人使用原告的土地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这是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而最了解情况的当然是三合村的群众，特别是三合村原土地承包者，以及原告本村老者及原老干部。但一审办案人员既不去三合村调查，也不问本村老干部，而是问一些与被告及第三人有亲戚关系的年轻人，问他们家是否有开荒地？是否同意收回开荒地等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的问题，然后以其他人也有开荒地，原告只收第三人的开荒地而不收其他人的开荒地，不公平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请。这是典型的先入为主。在向“证人”调查时，办案人员也不叫双方当事人回避，这违反法定程序，显然在双方当事人面前，证人是不敢说实话的。不可否认，发回重审后这一次的一审判决较前一次的一审判决是有进步的，能客观地支持了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但遗憾的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第三人与被告同是承包一片地（只是不同的地块），却驳回了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其实本案很简单，农村土地为集体所有，这是法定的。土地所有权是一种物权，物权人具有完全的、排他的和追溯的权利，即不管是谁以何种渠道在何时间占有他人之物，如未能提供其占有该物的不当性、合法性的依据，就属于非法占有，物权人请求返还时就应予返还。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原来占有原告的土地是基于承包合同，但合同期满后没有与原告续签，再继续占有原告的土地就失去了正当性和合法性，原告请求被告及第三人停止对原告土地的侵占，清除土地上的附着物，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原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 上诉人贾少勋、罗智、韦声梅、罗祥珊、罗祥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平安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平安村民小组主张上诉人支付承包金己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出了有效的诉讼时效抗辩。2008年12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至2017年2月22日平安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己时隔八年，在此期间平安村民小组未提出承包金主张，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主文第7页第3行却错误的认定：“被告贾少勋自认村委曾让其和罗永亮一起收取周义才等人的承包金，因收不上来其便不再交给承包金给村委”这段话完全不能认定村委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承包金的事实，这可以理解为是向第三人主张承包金，而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同时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的规定，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有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因收不齐第三人的承包费而拒付承包费说明平安村民小组曾主张过承包费诉讼时效延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第三人的土地不在上诉人承包地范围内，上诉人与平安村民小组也未有为其收取第三人承包费的约定，故上诉人没有为平安村民小组收取第三人承包费的义务，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己经进行有效抗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月至2016年1月的承包费收取以每年175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年1月至2016年1月的承包费，因上诉人与平安村民小组没有任何承包费的约定，上诉人是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安村民小组与上诉人是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进行发包与承包的，是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非租赁关系，上诉人享有平等承包经营本集体土地的权利，平安村民小组也从未向本村其他土地承包户收取承包费，而单独收取上诉人的承包费有失公平，同时这些问题都是土地改革后被告家庭承包经营以后出现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应直接认定按这个标准进行收取，而是应该通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才收取。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平安村民小组要求退还承包地符合法律规定是对法律的适用错误。同时一审法院认为《退耕还林合同》对平安村民小组不具有约束力，也是对法律的错误认识，也对法律的适用错误。上诉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受法律保护的，任何人不得侵害上诉人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司法解释第七条“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及《退耕还林合同》第四条第（一）项“乙方退耕还林后，土地承包期延长至50年”的约定，上诉人对该土地有延长承包期限的权利，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延长承包期限是有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也一直耕种着这些土地，也是有延长承包期限的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平安村民小组要求退还承包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承包合同期限届满，上诉人与平安村民小组未达成继续承包协议，要求上诉人退还承包地是对法律的适用错误。应当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其司法解释对本案进行正确的法律适用。一审法院认定《退耕还林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乡政府，不是该土地所有权人，认为《退耕还林合同》对平安村民小组不具有约束力为由判决上诉人退还承包地无法律依据。2002年上诉人与乡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时，依照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该土地尚在承包期内，上诉人对该土地仍有承包经营权。且该土地退耕还林时，林业行政部门对退耕还林的相关事项己经过公示，公示期间平安村民小组未提出异议，亦说明平安村民小组认可上诉人对该土地有承包经营权。乡政府不是该土地的发包人，《退耕还林合同》与土地所有权无关。依据《退耕还林条例》第二十四条：县级人民政府或者其委托的乡级人民政府应当与有退耕还林任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第四十八条：退耕还林土地还林后的承包经营权期限可以延长到70年。承包经营权到期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可以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继续承包的规定，乡政府与上诉人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有法律依据，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有效。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平安村民小组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收回上诉人的承包地无法律依据。作为乡政府而言，他实行的是国家的方针政策，是根据授权履行政府职能，而一审法院却机械的认为乡政府不是土地的发包人，签订《退耕还林合同》是错误的，作为一审法院而言，不应该机械理解法律，更何况《退耕还林条例》第二十四条：县级人民政府或者委托的乡级人民政府应当与有退耕还林任务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乡政府在处理这个承包地问题上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进行了法律的错误适用，导致出现裁判出现错误。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以《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司法解释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农村土地管理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不适用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出现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上诉人自1994年以来一直耕种涉案土地至今，未出现任何纠纷，平安村民小组未对上诉人进行任何主张承包金的问题，而自2016年起，因外地老板看中上诉人及第三人将近80亩的土地后，作为平安村民小组开始寻找各种方法（包括恐吓，损毁耕地及附着物），最后均未成功，导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已经通过一审，发回重审，现又上诉，上诉人希望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平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真正维护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益，真正维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长期稳定，让上诉人真正感受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 被上诉人周义才、贾丹、梁任、石朝明、周启星辩称，驳回平安村民小组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对其所陈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认同。 平安村民小组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金3500元（1996年1月至2016年1月）；2．停止对原告土地的侵占，清除土地上附着物，将土地退还给原告。事实与理由：1994年3月21日，原告平安村民小组（当时称为平安村民委）与罗永亮和被告贾少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将长岭畬地面积为30亩发包给罗永亮和被告贾少勋经营，承包期限为15年：即从1994年1月至2008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每年为175元。双方履行合同2年后，贾少勋、罗永亮擅自将该土地分包给第三人周义才、梁任、贾丹、贾玉先（已殁）、周启星等5人，并拒绝支付承包金。2008年12月30日承包期届满，但被告继续强行占用土地不退还给原告。在此期间罗永亮已病故，韦声梅、罗智、罗祥秋、罗祥珊等人系罗永亮亲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贾少勋、韦声梅、罗智、罗祥秋、罗祥珊及第三人周义才、梁任、贾丹、石朝明，周启星停止对原告土地的侵占，清除土地上附着物，将土地退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3月21日，原城厢乡平安村民委与罗永亮、贾少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平安村民委把“从家宣的畬头南面大路至长岭南面岭头总面积约叁拾亩左右”土地发包给罗永亮、贾少勋经营，承包金为175元／年，承包期限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合同书》附页的内容为罗永亮自行书写，仅盖有罗永亮、贾少勋的签章，周义才、贾玉先等名字均非本人所签。《合同书》签订后，承包土地由罗永亮、贾少勋两家共同耕种至1996年，之后由贾少勋耕种其中的17.4亩，罗永亮耕种16.2亩。2002年1月29日，原来宾县城厢乡人民政府分别与贾少勋、罗永亮签订《退耕还林合同》，贾少勋将其耕种的四块土地共12.65亩作为退耕还林地，罗永亮将其耕种的一块地共11.2亩作为退耕还林地，二人的退耕还林地包含在《合同书》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内。合同履行过程中，罗永亮、贾少勋支付了前两年承包金，之后未支付任何承包金。2008年12月3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四原告未与罗永亮、贾少勋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罗永亮、贾少勋亦未将承包土地返还给四原告，亦未支付任何承包金或租金，承包土地由二人耕种至今。2016年11月3日，四原告以被告不支付承包金、不退还承包土地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桂130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原告不服一审判决遂提起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桂13民终4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桂130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四原告撤回对罗祥繁、罗愉翔、罗康源的起诉，并确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停止对原告土地的侵占，清除土地上附着物，将土地退还给原告。庭审中，平安村第一村民小组组长周民德、第二村民小组组长韦炳荣、第四村民小组组长韦家善均自认其家中有开荒地。 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2日，兴宾区第一村民小组组长周敏德、原第二村民小组组长韦家宣、第三村民小组组长韦绍宏、第四村民小组组长韦家善及平安村民委干部吴建和、韦家象对平安村南长岭地界贾少勋、罗永亮等8户人家耕种的土地进行了丈量。经丈量，罗永亮、贾少勋、石朝明、周义才、贾玉先、周啟星、贾丹、梁任等八户所耕种的土地分别为16.2亩、17.4亩、2.1亩、31.8亩、4.1亩、3.5亩、4.2亩、10.3亩，共89.6亩。其中罗永亮家耕种的16.2亩，四至界限为东至二沟村水田、南与贾少勋耕地相邻、西至水泥路、北与韦声刚耕地相邻。贾少勋耕种的17.4亩，四至界限为东为二沟水田、南与石朝明、梁修明耕地相连、西至水泥路、北至罗永亮耕地。 一审再查明，罗永亮、贾玉先于原告起诉前已去世，罗永亮的妻子韦声梅、儿子罗智、女儿罗祥秋、罗祥珊和贾玉先的亲属石朝明分别被列为被告和第三人参加诉讼。罗祥秋、罗祥珊的户籍尚未迁出韦声梅、罗智所在的户籍。2018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来到对村民周顺、梁杰、韦玉兰、韦庆丰、罗祥忠进行了询问，周顺、梁杰、韦玉兰陈述其家中有开荒地，且不同意村集体收回其开荒地。 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承包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被告退还土地承包地及原告主张五第三人退还涉案土地是处理本案的关键。关于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承包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贾少勋、韦声梅自认在合同期内仅支付两年承包金，尚欠四原告1996年1月至2008年12月30日期间承包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贾少勋认可从1996年1月起至2016年1月的承包金为3500元，并主张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金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拒绝支付3500元承包金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拖欠原告的承包金，应当承担支付承包金等违约责任。首先，本案原一审庭审时，被告贾少勋自认村委曾让其和罗永亮一起收取周义才等人的承包金，因收不上来其便不再交纳承包金给村委，说明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承包金。其次，被告在承包期内未支付剩余的承包金，承包期满后又继续耕种，亦未支付耕种期间的承包金，其拖欠承包金的行为是持续性的，四原告于2017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承包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仅以原告未向其主张承包金为由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2009年1月至2016年1月的承包金，四原告主张按每年175元的标准计算，该标准并未明偏离当地土地租赁行情，被告贾少勋亦认可，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拖欠四原告的承包金为3500元。故对于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500元承包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被告自认租金的分担方式为平分，故一审法院确认由贾少勋向原告支付上述承包金的一半即1750元，由被告韦声梅、罗智、罗祥珊、罗祥秋共同承担另一半承包金1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土地承包地的问题。根据《合同书》约定、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贾少勋、罗永亮承包集体土地却未按时足额支付承包费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也早已届满，在被告未与原告达成继续承包的合意前，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前述双方认可四至界限的集体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交的《退耕还林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退耕还林合同》中涉及的土地，均由原告所有，乡政府不是该土地的所有权人，故乡政府与被告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据此作为拒绝退还集体土地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主张五第三人退还涉案土地的问题，应从两方面予以考虑：第一方面，五第三人耕种的争议地是否包括在前述《合同书》约定的范围内。首先，《合同书》中约定用于发包给罗永亮、贾少勋的土地约30亩，而本案中，四原告、被告、第三人均认可贾少勋、罗永亮在平安村长岭南面耕种的承包土地分别为17.4亩、16.2亩，合计33.6亩，再加上五第三人耕种的土地面积合计达到89.6亩，两者差距较大。原告虽辩解称产生误差的原因是之前的村委工作人员疏忽大意所致，被告、当事人对此意见均不予认可。其次，原告组长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向法庭指认《合同书》载明的“从家宣的畬头南面大路至长岭南面岭头”界限时，亦指出该“从家宣的畬头南面大路至长岭南面岭头”界限就是第三人提交的卫星影像图中标号为“1”地块所显示的范围，该范围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退还的土地范围相差较大。最后，《合同书》及附页均没有第三人的签名，第三人也未认可耕种由《合同书》载明的范围内的土地或向原告承包过土地，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实际耕种了《合同书》载明的范围内的土地。因此，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五第三人耕种的争议地并未包括在前述《合同书》约定的范围内，即五第三人耕种的涉案争议地属于第三人在集体土地范围内自行开荒地耕种的土地。故原告以《合同书》到期为由，主张第三人退还土地，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方面，原告是否有权要求第三人退还争议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五第三人在本案中的争议地虽为其自行开荒，但依然属于集体土地，为集体所有，第三人对此亦表示认可。同时，从上世纪中后期起，村民在家庭承包地之外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积极开荒、耕种的现象，在本地普遍存在。包括原告组长在内村民，为发展经济、增加收入，对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进行充分的利用、耕种，倾注了心血、汗水。因此，原告作为土地的所有人主张收回五第三人耕种的开荒地，一方面，在包括村民小组组长在内的其他村民亦存在耕种集体荒地的情况下，仅决定收回五第三人开荒的土地，有失公允；另一方面，是否收回开荒地及收回后如何处置等事项，必然影响到多数村民的利益，因此是否收回开荒地及收回后如何处置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事项。现原告自认未就收回第三人争议地召开过村民会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经合法程序决定收回第三人在本案中的争议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贾少勋支付原告平安村民小组承包金1750元；2.被告韦声梅、罗智、罗祥秋、罗祥珊支付原告平安村民小组承包金1750元；3.被告韦声梅、罗智、罗祥秋、罗祥珊返还原告平安村民小组位于兴宾区水田相邻，南与贾少勋耕地相邻，西与水泥路相邻、北与韦声刚耕地相邻）；4.被告贾少勋返还原告平安村民小组位于兴宾区罗永亮耕地）；5.驳回原告平安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平安村民小组已预交，由被告贾少勋、韦声梅、罗智、罗祥秋、罗祥珊负担。 二审查明，在本案的原一审（2017）桂1302民初720号和现一审（2018）桂1302民初2768号中，贾少勋、罗智两户都提供了2002年1月29日与当时的来宾县城厢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编号分别为21160301004和21160301040《退耕还林合同》及相应证件。贾少勋的退耕还林合同第2.1条约定其退耕还林12.65亩，在本案争议地范围内的有10.1亩（5.0+5.1＝10.1）；罗永亮（罗智父亲，已殁）的退耕还林合同第2.1条约定其退耕还林11.2亩，在本案争议地范围内的有11.2亩。两份合同第4.1条均明确约定在退耕还林后，土地承包期延长至50年。 二审查明，本案平安村民小组就本案纠纷起诉日期为2016年11月3日，（2017）桂1302民初720号、（2018）桂13民终472号和（2018）桂1302民初2768号裁判文书中列明的“周啟星”均应为周启星。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村民小组是否有权请求返还贾少勋和罗智两户承包的涉案土地并支付承包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返还土地的部分，2000年9月10日发布实施的《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的若干意见》【国发〔2000〕24号】第14条规定，农民承包的耕地和宜林荒山荒地，植树种草以后，承包期一律延长到50年，允许依法继承、转让，到期后可按有关法律和法规继续承包。根据上述意见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贾少勋、罗智两户有权继续承包涉案争议地内的退耕还林土地10.1亩（贾少勋一户）、11.2亩（罗智一户）至50年，故上诉人贾少勋、罗智两户有权继续承包退耕还林的土地，但同时就该部分土地，上诉人贾少勋、罗智两户应另行与上诉人平安村民小组协商签订土地继续承包合同。又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贾少勋和罗智两户在1994年签订承包合同时承包的土地面积分别为17.4亩、16.2亩，按照其与平安村民小组的承包合同约定，其应当在承包到期后将不属于退耕还林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地7.3亩（贾少勋一户17.4－10.1＝7.3）、5亩（罗智一户16.2－11.2＝5）交还给平安村民小组。其次，对支付承包金的部分，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贾少勋、罗智两户与平安村民小组签订有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贾少勋、罗智两户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前两年承包金的义务，且其持续使用涉案土地至今，故平安村民小组作为权利人有权向贾少勋、罗智两户请求支付土地承包金及承包到期后的土地占用费用。 对于上诉人平安村民小组上述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承前所述平安村民小组有权请求返还土地和支付承包金及承包到期后土地占用费用，但贾少勋、罗智两户在本案一审及发回重审前一审的诉讼答辩中，均提出平安村民小组上述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应审查平安村民小组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返还土地的请求属于不动产物权返还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贾少勋、罗智两户该部分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支付承包金及承包到期后土地占用费用的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依法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按照双方在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期内贾少勋、罗智两户应当是在每年的12月30日交清当年的承包费，每年承包费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当年12月30日的次日起算，此系分期履行的合同约定，即1996年承包费的诉讼时效应当自1996年12月31日起算，以此类推，2008年承包费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08年12月31日起算。平安村民小组称其1996年至2008年承包费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应承担证明在承包期间每年承包费的诉讼时效内向债务人主张了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等事实的举证责任，但在本案的诉讼期间，平安村民小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平安村民小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1996年至2008年承包费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1996年至2008年承包费的主张。2008年1月承包到期后，贾少勋、罗智两户未与平安村民小组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持续占用至今，且土地占用费用的交付方式、交付期限均未约定，平安村民小组有权随时就此主张债权，诉讼时效自其主张之日起算，本案平安村民小组系在2016年11月3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2008年1月至2016年1月间土地占用费用的债权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平安村民小组主张按照双方之前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费来计算此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根据实际判决贾少勋、罗智两户各承担一半的支付义务，即贾少勋、罗智两户每户均应承担175×8÷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贾少勋、罗智两户的该部分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周义才、贾丹等五户经营的土地是否应当返还给平安村民小组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平安村民小组主张争议土地系畬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次，平安村民小组主张返还争议土地系经过其村民小组成员讨论后一致决定，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平安村民小组的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贾少勋支付来宾市兴宾区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第四村民小组土地占用费700元； 三、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韦声梅、罗智、罗祥秋、罗祥珊支付来宾市兴宾区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第四村民小组土地占用费700元； 四、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韦声梅、罗智、罗祥秋、罗祥珊返还来宾市兴宾区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第四村民小组位于来宾市兴宾区水田相邻，南与贾少勋耕地相邻，西与水泥路相邻、北与韦声刚耕地相邻）中除属于2002年1月29日编号为21160301040《退耕还林合同》约定范围外的土地5亩； 五、变更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贾少勋返还来宾市兴宾区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第三村民小组、第四村民小组位于来宾市兴宾区罗永亮耕地）中除属于2002年1月29日编号为21160301004《退耕还林合同》约定范围外的土地7.3亩。 本案一审诉讼费用100元、二审诉讼费用150元，合计250元，由平安村民小组负担100元，由贾少勋、韦声梅、罗智、罗祥秋、罗祥珊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远潇 审 判 员 石晓志 审 判 员 朱卢璐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韦志梅 附：相关法律法规 1.《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的若干意见（2000年9月10日国发〔2000〕24号）今年以来，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部署，长江上游、黄河上中游各有关地区认真开展退耕还林还草的试点工作，进展比较顺利，得到广大农民的拥护和支持。但试点工作中也出现了一些新情况、新问题。主要是：一些地区由于试点范围偏大，工作衔接不够，种苗供需矛盾突出，树种结构不够合理，经济林比重普遍较大；有些地区由于严重干旱以及管理粗放，造林成活率较低。为了明确责任，严格管理，推动试点工作的健康发展，根据国务院总理办公会议的决定，并经今年七月中西部地区退耕还林还草工作座谈会讨论，现就进一步做好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作出以下规定：（8）国家给退耕户适当的现金补助。为鼓励农民退耕还林还草，并考虑到农民日常生活需要，国家在一定时期内可给予现金补助。现金补助标准按退耕面积每年每亩２０元计算，补助年限与粮食补助年限相同。补助款由国家提供。（9）国家向退耕户提供造林种草的种苗费补助。种苗费补助标准按退耕还林还草和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种草每亩５０元计算，直接发给农民自行选择采购种苗。补助款由国家提供。（10）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程的前期工作和科技支撑等方面的费用，按退耕还林还草基本建设投资的一定比例由国家给予补助，由国家计委根据工程情况在年度计划中适当安排。（11）对应税的退耕地，自退耕之年起，对补助粮达到原收益水平的，国家扣除农业税部分后再将补助粮发放给农民；停止粮食补助时，不再对退耕地征收农业税。具体由国务院有关部门另行规定。进行生态林草建设的，按国家有关税收优惠政策执行。（12）采取中央对地方财政转移支付方式，对地方财政减收给予适当补偿。实施退耕还林还草试点的县，其农业税等收入减收部分，由中央财政以转移支付的方式给予适当补助。（13）实施退耕还林还草的地区，要把退耕还林还草与扶贫开发、农业综合开发、水土保持等政策措施结合起来，对不同渠道的资金，可以统筹安排，综合使用。要调整农业支出结构，统筹安排使用支农资金。实施退耕还林还草地区的财政扶贫资金可重点用于该地区包括基本农田、小型水利在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农牧民科技培训、科技推广，提高缓坡耕地和河川耕地的生产能力，提高农民的科技水平，促进退耕还林还草。（14）要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基础上，实行“谁退耕、谁造林（草）、谁经营、谁受益”的政策，将责权利紧密结合起来，调动农民群众的积极性，使退耕还林还草真正成为农民的自觉行为。农民承包的耕地和宜林荒山荒地，植树种草以后，承包期一律延长到50年，允许依法继承、转让，到期后可按有关法律和法规继续承包。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 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 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7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44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法释〔2018〕12号）为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审判实践，制定本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中止时效的原因尚未消除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第五条本解释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