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终2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法定代表人：雷铁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选彪，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系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路**********/div>法定代表人：史屹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喜娜，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系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员工，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彩玲，河南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园林局，住大同市永泰南路航空广场东侧。法定代表人：刘法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局职工，住大同市城区。上诉人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林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绿洲公司）、大同市园林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林冠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选彪、李军，被上诉人河南绿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喜娜、万彩玲，大同市园林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林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民事法律关系与行政法律关系。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且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也不属于审计机关，其“审核值”并不具备“审计结论”的法律效果。二、涉案合同中对合同最终结算价约定按照“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为准，系因该合同属于非法转包合同，其工程量与工程款的最终确定，需依赖业主的最终确认。不能解释为业主接受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后，依据“审核值”结果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现评审中心未进行审核，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为由作出一审判决，系法律理解错误。三、本案当事人结算协议系民事主体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与施工合同不是主从关系，而是单独的权利义务约定文件。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结算协议的行为，可视为对分包合同约定的原结算方式的变更，该变更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协议诚信履行，第二被上诉人应以维护政府责任为己任立即支付讼争工程款。河南绿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绿化工程项目的结算应以大同市财政投资审批中心审核为准。目前财政投资审批中心尚未对本案所涉项目进行结算评审审核，全部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目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不可能进行结算。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兴云桥园林工程结算表》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二、被上诉人未欠付上诉人工程款，更不存在违约情形。本案所涉兴云桥项目被上诉人收到业主方大同市园林管理局拨付的工程款共277万元（由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的该项目进度款拨付对账单表明上诉人对此金额予以确认），我方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扣减管理费171800元，相关税金91209.5元、票据费用42019元及其他相关费用后（详见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大同兴云桥项目支付明细）已经将剩余2376871.5元工程款支付于上诉人。三、因我方不欠上诉人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款，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业主方只能向我方支付剩余工程款而不能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然后由我方与上诉人依据《项目管理协议》约定进行结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大同市园林管理局称，同意河南绿洲公司的答辩意见。武汉林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45256.86元；2、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064587.93元（自2013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4.90％），暂计算至2018年7月22日）；3、判令第二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4日被告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接到中标通知书一份，大同市城市园林绿化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将位于兴云桥下及西侧北端景点绿化工程发包给本案第一被告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和大同市城市园林绿化建设管理服务中心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造价460万元，以及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和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及养护期。2011年9月15日被告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将其中标的兴云桥下及西侧北端景点绿化工程发包给原告。后原告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大同市园林管理局分8次共拨付该工程款277万元。第一被告收到该款后将其中的2376871.5元拨付给本案原告。《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大同市园林管理局已经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应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原告提交的两被告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工程款支付以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值为准，原告同被告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到甲方（及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账户后，甲方于5日内为乙方办理支付手续，乙方提供相关票据。故该工程款的结算应以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值为准。现评审中心未进行审核，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69元，减半收取24834.5元，由原告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上诉人应否向武汉林冠公司支付工程款？河南绿洲公司与武汉林冠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实为将中标工程转包，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武汉林冠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大同市园林管理局与武汉林冠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工程款支付以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值为准”。而武汉林冠公司与河南绿洲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到甲方（及河南省绿洲园林有限公司）账户后，甲方于5日内为乙方办理支付手续，乙方提供相关票据”。现评审中心未对案涉合同工程进行评审，且河南绿洲公司将已收到的工程进度款按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武汉林冠公司，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成就，故武汉林冠公司要求河南绿洲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违约损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大同市园林管理局与武汉林冠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武汉林冠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9元，由上诉人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立波  审判员 苗建萍  审判员 郑翔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 理 李艳兰  书记员 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