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2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龙，男，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 法人代表：王红祥，系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亮，男，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拴师，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居民。 上诉人赵国龙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郭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国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被上诉人东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亮、李拴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国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5日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简称承包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为应当解除合同的理由有三，其一是上诉人自2005年起至今未向被上诉人交付承包费；其二是上诉人曾经提供虚假材料在土地部门进行过宅基地登记；其三是上诉人2017年在该土地上建住宅，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原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但该三方面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之所以未交自2005年起至今承包费是由于双方之间有免交约定，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简称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同意上诉人使用该土地，抵顶承包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才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只有在该协议最终确定无效的情况下，拒绝支付承包费，才能构成违约。故原审人民法院现时认定上诉人不支付承包费用，属于违约，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上诉人原在土地部门虽然对承包地进行过住宅登记，但该登记已被土地部门注销。因此根本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承包合同的继续履行。再次，上诉人为了经营需要，在所承包的15亩土地上建了4间办公楼和宿舍，即使建设该房屋时需要到土地部门和城建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而未办理。也应当由上述行政部门予以处理，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法履行。综上，合同的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解除条款；同时，该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0条关于不能继续履行之规定，更不存在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解除法定条件。故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令双方所签《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有三，一是协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二是协议对转让土地用途未明确载明；三是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上诉人认为，三点理由均不能成立。2001年，赵金锁、李栓师在上诉人的预制厂内拉倒石头盖房，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因被上诉人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失误，又因财政困难无力赔偿上诉人，经村支委研究决定，与上诉人协商达成东郭村土地转让协议，同意上诉人免费使用原所承包的土地，抵顶被上诉人因工作失误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前述协议客观真实。涉案土地转让前系养猪厂、预制板厂非农业用地相关用途及期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民主议定程序，系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应当保证的对内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基于诚信原则而负担缔约义务。另外，该转让协议中所体现的土地，仍然是上诉人原承包的土地，只是交费条款变更了。因此，涉案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不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无效，损害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口答辩称：上诉人赵国龙要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纯属无理取闹，转让协议纯假无疑。赵国龙自1999年12月5日与东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至2017年有非法在原猪场的地搞建筑物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可分为三个阶段说明此事。1、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4年，都和村委会正常履行，交纳承包费，在此期间和东郭村民赵金锁、李拴师从2001年至2003年一直经法院打官司，一直争执到再审，最终赵国龙胜诉，争得猪场30年承包经营权，且承包费交至2004年。2、自2005年至2012年，赵国龙终止了承包费交纳，原因是他自己将4亩地的猪场规划成8座院基，经盐湖土地局办了8座院基证，到了2012年赵国龙和本村村民的刘俊生等人又发生了纠纷，2012年7月28日将赵国龙告到盐湖阳光农廉。一告赵国龙从2005年以来没有交纳猪场承包款；二告赵国龙没有交纳猪场的宅基款。盐湖阳光农廉责令东郭镇政府调查此事，经查后，反映情况属实。盐湖土地局立即撤销赵国龙办理的8座院基的决定。镇党委调查组关于刘俊生4人反映赵国龙问题，经查情况属实，予以答复反馈。3、赵国龙单方面违约，不交纳承包费，放弃了30年承包合同的经营权。而盐湖土地部门又撤销了赵国龙8座院基的使用权，当赵国龙手中再没有一点合法手续时，这才又出台了一份假转让协议，此协议的时间定为2001年11月8日，真是荒唐可笑之极，太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我们可以从以下证据证实此协议纯属假协议无疑：①、赵国龙和赵金锁、李拴师自2001年至2003年在法庭一直争议猪场的土地使用权不合常理，证实赵国龙手上没有此转让协议。②、2012年1月15日赵国龙和赵金锁再次在猪场发生争执，到镇土地所解决此事，赵金锁手续齐全，而赵国龙你手上没有一点证据，且肖某也在场，此事有土地站站长解保成证明此事，此事证实转让协议也不存在。③、2012年镇党委成立的调查组，组长相秋喜曾和肖某有问话笔录，而肖某当事人都说没有给赵国龙，写过土地转让协议。但你手上所持的转让协议太不合乎逻辑，纯属假协议。以上所述，赵国龙为了侵吞东郭村原猪场真是费尽了心思，我们全村村民决不答应，东郭全村村民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 原审原告东郭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赵国龙和东郭村委会签订的一份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终止和解除1999年与东郭村委会所签订的30年承包合同；3、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村民利益的侵吞，清除非法建筑，恢复土地原貌。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86年11月26日，原告东郭村委会与被告赵国龙签订了一份《预制厂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赵国龙承包原告东郭村委会位于东郭镇东郭村村南的预制板厂（原为东郭村委会养猪场），承包期为10年，每年承包费200元，并约定合同期满后，如赵国龙预制业还能生产，村委会可优先承包给赵国龙使用。合同期满后，原、被告未再续签合同。1997年2月19日，原告时任村支部书记刘胜胜收取被告赵国龙承包费3000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1997年5月，谢东成负责村委工作，要求被告赵国龙交承包费300元，承诺被告继续承包1年，被告又向原告交付了3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加盖有东郭村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并注明该款系承包预制板厂的款项，承包期自1997年至1998年10月30日。1998年2月，原告东郭村委会将被告赵国龙承包的预制板厂部分土地作为宅基地分别通过公开拍卖或批划的方式给了赵金锁及其叔父赵随尧、李栓师等人，赵金锁和李栓师随后向原告交付了土地补偿费。1998年2月28日，原告时任村委会负责人刘胜胜以原告的名义给赵金锁出具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待被告赵国龙承包的预制板厂到1998年11月24日的两年期限届满后，赵金锁购买的宅基地及地上房产归赵金锁所有，该协议加盖有原告东郭村委会公章。故赵金锁、李栓师等人并未立即占用土地建房。被告赵国龙的两年承包期届满后，仍未将预制板厂交回原告东郭村委会。1999年12月5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原告将被告承包的预制板厂（即原养猪场）继续由被告承包，合同载明承包范围为东至东房外檐齐，西至刘俊生桃园，南至南墙根，北边仅约定内有水井可以使用，具体界限不明，因界址与他人有纠纷，故合同约定维持原状待地区中院判决后再定。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2月5日至2029年12月5日，承包费为每年500元，一次交清，承包费已交至2004年，共5年合计2500元，并约定以后每年元月份交承包费500元，不得变更。合同第六条约定，所占房屋间数，道路、水路和北至界限维持现状，待地区中院判决后再定。该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有原告东郭村委会的公章以及时任村委主任赵某的名章，乙方签章处加盖有被告赵国龙的名章。合同签订后，被告赵国龙继续占用该场地。2001年7月22日，赵金锁、李栓师分别在被告赵国龙承包的场地内堆放了石块，准备建房，与被告赵国龙发生纠纷。双方发生纠纷后，到东郭土地管理所要求解决未果。此后，赵国龙以赵金锁、李栓师为被告，向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赵金锁、李栓师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经济损失600元。盐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1年10月30日作出了（2001）运盐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赵国龙在承包合同期满后未与村委会续签合同，虽然东郭村委会又收取了赵国龙交付至1998年10月30日前的承包费，但该承包期届满后，赵国龙再未交付承包费用，也未与东郭村委会继续签订承包合同，东郭村委会随后将讼争土地拍卖或划拨给赵金锁、李栓师并无不妥，此后东郭村委会新任干部未经认真审查，又与赵国龙签订养猪场承包合同，显属不妥，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遂判决驳回了赵国龙的诉讼请求。赵国龙不服，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于2002年1月31日作出（2002）运中民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赵国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上诉人赵国龙撤回上诉处理。2002年5月27日，赵国龙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立案审理后，于2003年8月23日作出了（2003）运中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赵国龙与东郭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期满后，虽然未续签合同，但东郭村委会收取了赵国龙交付的至1998年10月30日的承包费，此后赵国龙虽然未续签合同并交付费用，但一直实际占用原承包地，东郭村委会也未提出异议，并在1999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了原养猪场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张金锁、李栓师虽经公开拍卖取得宅基地及房产，但至今未办理合法使用手续，二人在争议土地堆放石块构成侵权，遂判决撤销本院（2011）运盐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运中民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并判决张金锁、李栓师停止侵权，将堆放在赵国龙承包土地上的石块清理完毕。同时查明，被告赵国龙自2005年至今未向原告东郭村委会交付过承包费用。2007年3月份，被告赵国龙将自己占有的养猪场土地分为八块宅基地，与赵鹏云、赵亚娟、赵安家、赵良、王白菊、王胡交、刘存巧每人一块，分别向运城市国土资源局盐湖分局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该土地分局进行登记后，分别向上述人员办法了证号为（2007）第J01103002（50）0008、0007、0005、0003、0004、0010、0006、0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2年9月29日，该土地分局在互联网上发布了《关于注销赵鹏云等八户土地使用权登记并撤销土地证书的决定》，内容为发现上述人员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时提供了虚假权属材料，同时上述人员于2012年9月16日均向该土地分局申请注销土地登记，该分局依照《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注销赵鹏云等把总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并撤销其土地使用证书。此后，被告赵国龙既不向原告交付承包费，又不将承包的养猪场交回原告，而是于2017年在讼争土地上开始建筑住宅，现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因村民提出异议，全部工程尚未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本案被告赵国龙在履行1999年12月5日与原告签订的承包期为30年的原养猪场承包合同中，不仅自2005年起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承包费，而且于2007年3月份将承包的集体原养猪场土地分为八块宅基地分别转让给他人七块，并提供虚假土地权属材料在土地部门进行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虽然被土地部门发现后注销了土地使用权登记，但被告仍然于2017年在该土地上建住宅，改变了原土地使用性质和用途，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并导致原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原告有权依法解除该承包合同，要求被告将承包的场地恢复原状并交回原告。被告赵国龙辩称自己在承包的场地上建房是与原告签订了永久性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协议，原告予以否认，因被告提供的该协议存在重大疑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该协议对被转让土地的用途并未明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的，对承包经营规定了最长期限，虽对兴办乡镇企业的建设用地、农村宅基地未限定使用年限，但规定应当依法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批准。如果该协议是将土地使用权作为畜牧业用地进行转让，永久性转让土地使用公权则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最长承包期限；如果是按宅基地用途转让，则违反土地法关于一户一宅及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标准的规定；如果是按照乡镇企业用地转让土地使用权，则未经土地管理部门的审查和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宅基地的使用方案等事项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该土地使用权永久转让协议也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综上，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而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撤销权应当针对的是相对有效的合同，因此原告请求撤销无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没有实际意义，也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查处违法占地建房属于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法定职责，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提出检举和控告。关于被告赵国龙所建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占地的问题，原告可以向人民政府土地部门申请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赵国龙1999年12月5日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二、被告赵国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拆除在承包的原告原养猪场土地上的建筑物，将土地恢复原状并交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东郭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国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国龙申请肖某、赵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申请刘红军、赵金锁、刘俊生出庭作证。证人肖某出庭证明：2001年11月8日的转让协议是经我手签订的，当时赵某、我、张三虎、刘留存研究作出的决定。上诉人对肖某的证言不持异议。被上诉人对肖某的证言认为是虚假的。证人赵某出庭证明：1999年承包合同是我签订的，转让协议不是我签订的，这个是我们研究的。2001年11月8日转让协议，当时是张三虎、刘留存、我、肖某4个人研究的。上诉人赵国龙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真实，当时做出决定是集体研究做出这个协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他们之间的说法和事实矛盾，当时赵国龙也没有提供证据。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一份仲裁程序终止通知书，证明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不适用农村委员会承包法，上诉人提供一份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土地利用现状分类，证明这个土地的性质不是农用地可以在上面搞建筑。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不管这块地是什么性质的地，是集体土地需要合法手续。证人1刘红军出庭证明，赵国龙与村委会签订的两份合同，我当时是村民代表，但是不知道签订的合同。证人2赵金锁出庭证明，2001年11月8日转让协议是肖某私自的行为，我是群众代表，对签订合同并不知情。证人3刘俊生出庭证明，我一直是群众代表，赵国龙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转让协议都没有经过群众代表大会。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第一个证人没有证明资格，证人2、3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不客观。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均真实有效，且证人2、3都是从第一届就是村委会群众代表。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仲裁程序终止通知书及土地利用现状分类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郭村委会和赵国龙1999年12月5日签订的《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2、东郭村委会和赵国龙2001年11月8日的《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赵国龙在履行1999年12月5日的猪厂承包合同期间，自2005年未向东郭村委会交纳承包费，且于2007年3月份将承包的猪场土地转让于他人作为宅基使用，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已被土地部门注销。上诉人在承包的猪场土地上建造住宅，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有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规定。故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宅基地的使用方案等事项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中《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赵国龙承包猪厂合同》并无不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东郭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因原合同签字人肖某于2012年8月4日在盐湖阳光农廉问话笔录上称，在任职期间，没有写过土地转让协议书。而在2018年10月20日庭审时又称“2001年11月8日的协议是经我手签订的，当时是赵某、我、张三虎、刘留存研究作出的决定”。本院认为肖某两次说法前后矛盾，结合案件查明的其它事实对转让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定，一审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国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国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李满良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褚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