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7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73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南县，农民，住临沂市兰山区。2016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景红，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军生，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公刑诉［2017］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3月12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恢复审理，并于2018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2018年7月10日，公诉机关因补充新证据再次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8月9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并于2019年3月14日开庭审理。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厚彦、吴业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景红、宋军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25日，莒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公安部经侦局关于发起“心未来互联平台”涉嫌传销犯罪集群战役的通知。2016年11月22日临沂市公安局指定莒南县公安局管辖。“心未来互联平台”总部设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普天大厦，平台董事长是杨某1，临沂心未来商务会馆总经理是杨某甲。杨某甲是心未来三级会员，属下有合格会员304人。心未来互联平台对外承诺，到该平台下属易某或者指定的加盟超市店面（需求馆）进行购物，可获得百分之百报销，以此吸引大批会员加入并鼓励发展下线。心未来以互联网为平台，以E币为杠杆，以百分之百返利为噱头，诱骗吸引大量会员加入，形成层级，积蓄巨大资金池，经营模式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临沂心未来商务会馆总部设在河东区五金市场创业孵化基地四楼，商务会馆仓库在罗庄区化武路，商务会馆在临沂市下设服务团队93人，需求馆85家，供货商76家，会员300余人，遍布临沂市各县区。杨某甲非法获利189635.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涉嫌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对罪名没有异议，但我没有从中获利，这些钱是我买货物的返利，我名下的会员不是我发展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杨某甲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甲在“心未来”平台的运作中，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被告人杨某甲对“心未来”平台的营运不享有决策权，该平台的经营方向、经营政策等均由相关的高层管理人员所决定，被告人杨某甲对平台的资金流向也不具有控制权，发挥的作用力较小。被告人杨某甲的作用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本案证据，被告人“总经理”的名誉是徒有其名，并无实权。商务会馆内的八大部门均接受总部的直接管理领导，并非被告人的领导，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就是上传下达的作用，其本人无管理方面的决定权，也没有因此获得工资或报酬。起诉书指控其属下有会员304人，该数字不准确。根据被告人供述他本人用自己的手机号就曾注册会员200余人，而这200余人的信息是假的。在临沂区域内的需求馆内的购物的会员，有在外地注册的登记会员。根据“心未来”的运营模式，会员购物不受地域的限制。因被告人与商务会馆内八大部门之间、负责人之间相互独立，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上下级关系，因此其他人发展的会员不应计算在被告人的名下。证人证言中陈述的本人发展会员人数，不具有客观性，其多数被发展的会员信息均系他人冒名办理，被冒名会员从未参与过任何活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会员”。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杨某甲的发展会员层级图，并不能实际客观反映出会员人数，根据被告人在供述中陈述利用他人信息冒名注册会员及相关证人陈述自己的会员身份系他人冒名办理，最终这些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会员均以层层上报的方式汇总到“心未来”总部的层级图中，公诉机关仅仅依照该层级图反映出的会员人数来确定被告人杨某甲所发展的会员人数，并不能达到刑事案件中关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指控发展会员304人，证据不足。在会员的证言中，均证实自己没有遭受经济损失，故被告人犯罪行为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关于供货商的损失，应与被告人杨某甲无关，因为供货商是直接与“心未来”总部所属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单独的以被告人杨某甲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判断系非法获利的数额不符合刑事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明标准，该账户中有“心未来”总部返还给被告人杨某甲的购物款，也有一部分系“心未来”总部为了临沂地区的发展需要给付的购买办公设备的款项，仅以具有资金往来就进行认定是非法获利，并不能排除系其他形式而发生经济往来的合理怀疑，故该项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心未来互联平台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成立，下设培训进修中心、商务管理中心、客户服务中心、资产管理中心、法律认证中心、商品流通中心、文化传媒中心、老人事业委员会、诚信监管委员会九个部门，并在全国各地设立服务团队商务会馆，杨某1（另案处理）是平台理事长。杨某1等人依托“心未来互联平台”以购买商品百分百报销为诱饵，引诱消费者加入心未来成为会员，以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会员级别晋升、获得计酬返利的依据，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截至案发前，心未来互联平台在全国28个省份、100多个地市区设有3500余家需求馆服务中心，发展会员159万余人。 2015年7月，被告人杨某甲与孙某丙、李某乙在临沂临西九路和开阳路交汇处经营心未来需求馆。2016年4月，被告人杨某甲与杨某1签订合同，经授权成立临沂心未来商务会馆，负责临沂市范围内的心未来发展、供应货物、管理需求馆。为宣传、发展临沂心未来业务，提高自己的会员级别，被告人杨某甲积极向周围人员传播心未来销售模式，引诱他人成为其下线人员。截至案发前，杨某甲在该机构中的层级为3级，晋升为一星级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孙某1晓、曹某1、史某1、朱某1、杨某3、李某2、林某、孙某2、周某、黄某等83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 扣押杨某甲账本、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一宗随卷（详见交接清单）。 2、电子数据 （1）随案移送对杨某甲使用的笔记本电脑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1份及光盘1张：在其电脑中发现存有临沂市及周边地区需求管、专营店、专卖店端口培训报名名单等文件。 （2）随案移送U盘一个：内容为心未来培训的课程、课件、规章、制度等。 （3）杨某甲关于心未来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一组。 3、书证 （1）心未来互联平台授权书： 临沂心未来商务会馆是心未来互联平台授权的商务会馆。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发还物品清单一宗。 （3）搜查证、扣押清单及搜查杨某甲住处、临沂商务会馆仓库、办公室照片及搜查的涉案书证原件及复印件一宗。 （4）随案移送心未来临沂部分层级图1份 内容为自杨某甲起，分三级，一级为杨某甲1人，二级32人，三级为274人。 （5）调取证据通知书和检查笔录： 经对心未来互联平台储存在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器的电子数据检查，使用会员VE号查询了当前会员及其下线会员信息，并制作了“总监、总经理、经理”级会员及其以下三次会员层级关系图。 （6）杨某甲银行交易明细。 （7）企业信息： 临沂邻里邻居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杨某甲。 临沂善右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杨某甲之子杨某3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是杨某甲。 山东善佑善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杨某甲之妻梁某甲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是杨某甲。 临沂正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孙某3新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是杨某甲。 （8）莒南县心未来需求馆个体户信息。 （9）案情说明书、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甲下线有146人有充值记录，有158人只注册会员，无充值记录。 （10）新未来数据资源共享平台截图，证实杨某甲下家充值情况。 （11）杨某1案卷宗材料证实，杨某甲上家杨某1的犯罪处理情况。 4、证人证言 （1）李某2（男，37岁，住兰山区马场湖镇心未来仓库）的证言： 2016年2月我在临沂市兰山区马场湖镇驻地杨某甲的仓库里注册了心未来会员。我给需求馆送货看到从需求馆里买东西可以用心未来报销，等于不花钱，就通过互联网平台登录了心未来的系统注册了VE号。我从这些需求馆里买了18000元的东西。从心未来需求馆买了东西之后，大约20天就把我花的钱百分百报销，需求馆还给我一张易财达的卡。要是想把钱提出来就通过互联网登陆心未来网页，在页面上申请提现，钱就返回绑定的银行卡上。也可以不提现继续去需求馆买东西。杨某甲是我的介绍人。我介绍了尚某甲和我妻子杨某4加入了心未来，杨某4的VE号是我使用的，用她卡消费了5000元。 （2）尚某甲（男，38岁，住莒南县相沟镇秦王柱村）的证言： 2016年7月，我知道李某2加入了心未来，就让李某2给我弄一个会员卡。过了几天我给心未来仓库的工作人员3000元，对方在我易财达卡里，打了3000元的积分，我就用这个买了些米面、牛奶、酒等生活用品。17天后心未来把我花的3000元返到我的易财达卡里。之后我陆续的买了不少东西，陆陆续续向心未来支付了4000元。我没提现过，都是买东西，现在里面有7000元。 （3）杨某4（女，39岁，住莒南县十字路镇白家岭村）的证言： 我2016年3月份注册成为心未来正式会员，是李某2在互联网上给申请的VE号。我从需求馆里买了5000元的东西。过了20来天，钱就返还到易财达的卡上，我就继续在莒南县城四中附近的心未来需求馆继续买东西，也没提现，买了洗衣液、牛奶、米面、油、包、鞋、被子等生活用品。 （4）黄某（男，39岁，住沂水县马站镇朱刘店村）的证言： 我是通过鞠某甲介绍知道心未来平台的，2016年1月，我们通过杨某甲加入为心未来会员。鞠某甲还开了一家需求馆。我成为心未来的会员后，知道购买货物能够报销，其他我不了解。加入会员需要交纳10元押金，通过心未来需求馆买了物品，可以在一定期限内返还，会员可继续购物。我一共发展了10个人，大都是我自己家的亲戚，我没有推荐人。按照心未来规定，会员级别越高能够购买的货物单价价值越高。介绍会员加入能够提高自身的会员级别，别的没有好处。我用心未来账户购买过6000元左右的物品。我2016年7月底提现了一次，提了1700元钱，里面还有几十元的零钱，我提现的这1700元钱就是我实际购物投入的现金本金。 （5）鞠某甲（男，47岁，住沂水县马站镇鞠家庄子村，沂水县龙家圈镇需求馆负责人）的证言： 2016年3月我去临沂找杨某甲想开一家需求馆，杨某甲先让我注册成为心未来的会员，他和曹某1指导我开了这家需求馆。我的会员级别是一星会员，需求馆归临沂商务会馆管理。需求馆主要销售米、面、油、鞋帽、酒水、日化用品等，货物来源都是临沂商务会馆给我们送来的。我没有向非会员介绍过心未来，就介绍我自己的家属、亲属等加入会员，总共5-6人，他们都是合格会员，还有到我需求馆申请加入会员的，一般都挂在我的名下，推荐人也是我。我现在是一星会员，但是按照心未来的规定，需求馆负责人享受二星待遇，我的推荐人是杨某甲，直接上级也是他。我在用心未来账户买了2万元左右的物品。 （6）林某（男，38岁，住兰山区临西一路和银雀山交汇处外贸家属院）的证言： 我2016年3月通过李某2介绍在心未来仓库工作，按照杨某甲安排给临沂市范围内的心未来需求馆送货。我2016年3月注册成为心未来正式会员，是心未来的合格会员。我买了20000元的东西。大约在20天后，心未来需求馆就把花的钱百分百的报销返到易财达卡上。我没有损失，都买了东西了。平时买三次就能回本，我买了大约有十次左右。我提现了有6000元。杨某甲是我的介绍人，也是我的推荐人。我介绍妻子杨某甲加入了心未来，她在心未来需求馆消费1000元左右。 （7）杨某乙（女，40岁，住兰山区临西一路和银雀山交汇处外贸家属院）的证言： 我是2016年5月份注册成为心未来正式会员的，是心未来的合格会员，是我丈夫林某在互联网上给我申请的VE号。注册完了，我让林某给充了1000元的现金到易财达的卡里，我在临沂市兰山区需求馆里买了1000元的东西，过了20来天，钱就返还到易财达的卡上了，我没有介绍别人加入心未来。 （8）曹某1（男，42岁，住兰山区西苗庄居委会）的证言： 我通过朱某1认识杨某甲，是心未来3级会员，杨某甲是我的介绍人，我发展了32人成为心未来的会员，有两个会员只注册了VE号，但没有实名认证，一个是我女儿曹某甲，一个高某乙。我成为心未来会员后，想提升级别买更多东西返利，就用我的VE号发展会员，我发展的会员中，除女儿曹某乙的号是我购物使用的，其他会员都是他们自己购物消费使用的。 （9）李某甲（女，45岁，住兰山区银雀山办事处西秒庄村）的证言： 我是通过我对象曹某1推荐加入心未来的，我的会员级别是普通会员。我所在的需求馆归石某甲管理。我向他人介绍过心未来，应该都是普通会员。我用过心未来会员账号买过物品，都是生活用品和儿童用品等，共计6000元左右。买完产品后，十五个工作日后消费多少钱返多少钱。 （10）郝某甲（男，30岁，住沂水县沂水镇石山官庄村）的证言： 我是2016年5、6月份在心未来平台上注册成为心未来正式会员的，我是一星会员，注册完了就在需求馆里买了茶叶、卫生纸、罐头等生活用品，大约有3000多块钱的东西。20天之后钱返到易财达卡里面，可以提现，也可以去需求馆再买东西。我基本上没有损失。我介绍过家人加入心未来。 （11）孙某2（女，22岁，住临沂市河东区九曲办事处九曲店村245号，临沂会馆工作人员）的证言： 我听别人说心未来很好，就在家里注册了一个账号，往注册账号里充了200元钱。我没有跟心未来签订过合同，只是普通会员。 （12）周某甲（女，41岁，住郯城县朝阳路30号，郯城县郯都小区需求馆负责人）的证言： 2015年6、7月，临沂临西八路心未来的需求馆外贴着广告，说买东西全额报销，我就办了心未来的会员卡，还在这家店里买过几次东西，后来这家店搬到了临西五路。2016年6月20日，我去临西五路需求馆问怎么开店，杨某甲让我找曹某1，曹某1给我说开店需要的手续，我回来之后办理了营业执照和卫生证等手续，在郯城县郯都小区南边开了一家需求馆。我的需求馆主要卖米、面、油、水果、化妆品等，都是临沂心未来易某给我送的货，具体给我送多少，送什么物品都是他们说了算，我收货的时候不需要交钱，只是确认后签字，需求馆里物品种类和数量也不是我要求，他们送什么货我就卖什么，数量也是他们定的。需求馆的职责是销售货物和给客户办理心未来会员卡。我只是介绍给了我身边的亲戚，但是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办会员店就不开了。我是2级会员，用会员账号买了2000多元的物品。 （13）朱某甲（男，30岁，住郯城县庙山镇西三里汪村，郯城县泉源镇需求馆负责人）的证言： 2016年春节前我到临沂临西十一路的需求馆买东西，需求馆店主姓孙（女，30多岁），她告诉我加入心未来会员后在需求馆买东西，花的钱一个月报销后再买东西不用交钱。后来我拿身份证去她店里入的心未来会员。3月14日我看到电视上有心未来主办的“315晚会”，就想着开个需求馆。之后我去问过姓孙的店主，她给我杨某甲的电话我自己联系的，杨某甲告诉我开需求馆需要准备的材料和场所。4月份，我把材料准备好去临沂临西十三路那边易某找杨某甲，在场的还有曹某1和一个会计。杨某甲和我签订合同，4月底，我的需求馆就开业了。需求馆主要销售米、面、粮油等日常生活用品，还有办理心未来会员和给会员储值业务。我一共介绍了我的亲戚有20人左右在我的需求馆里加入会员。我不知道我的推荐人是谁，会员就是在姓孙的开的那家需求馆里办的，我知道我介绍加入的人多了我能提高自己的购物额度。2016年3月我用心未来会员帐号储值过1000元，之后这1000元返还到我的易财达卡上了，之后我又刷卡买的东西，这1000元我一共用了7次左右。 （14）杨某3（男，20岁，住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办事处西苗庄村，系杨某甲之子）的证言： 我是临沂心未来商务会馆下设的诚信监管委员会工作人员，平时负责会馆厂家资料的整理。我父亲杨某甲是总经理。 我是心未来的一星级会员，是2016年3份我父亲杨某甲给注册的。我介绍了我妈妈梁某甲加入心未来，是杨某甲给操作的，介绍人填了我的名字。 （15）梁某甲（女，46岁，住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办事处西苗庄村，系杨某甲之妻）的证言： 我是心未来平台的普通会员，2016年4月份，我对象杨某甲拿着我的身份证给我办了一个VE号，给我办好了心未来的卡，我陆续买过东西，总共花了1000元钱左右。 （16）孙某1晓（女，31岁，住河东区太平办事处郭街村，临沂市临西五路店需求馆负责人）的证言: 2015年认识一个朋友告诉了一个网址，自己登陆注册加入心未来，是心未来3级会员。我是心未来需求馆馆主，需求馆一开始在临西十一二路附近，后来搬到临西五路。杨某4是我的介绍人，我发展了36人成为心未来会员。郭某甲是我丈夫，孙某乙是我父亲，孙士成是我侄子，高某1、王某1、张某4、姚某、孙某丙、闫某甲6人是我朋友，季娟是我母亲加工菜板的同行，杜文平是卖化妆品的，王立明是开三轮车的，孙某4是心未来工作人员，李某乙和我同村，倪桂军是江苏干心未来的，彭某、王某2、张教义、曾某、朱某25人是我店里的顾客，其他陈某2、廉某1、杨某5、张某5、刘某4、曹某2、明某、赵某、刘某5、臧某、张某6、蒋某、吉某、吴某2、李某315人我没有印象了。此外，我名下的孙娜和徐会侠都没有实名认证。至于我名下闫某甲出现两次，王某丁（利）出现两次，是因为刚开始心未来可以用一个手机号码注册多个VE号，但实名认证的时候需要用身份证号码，一个会员就只能使用一个VE号购物返利了，闫某甲和王某丁就是这种情况。我发展的36个人其中实际到我店里购物的有一半左右。 （17）吴某2（男，47岁，住莒南县农信小区）的证言： 我是普通会员，在莒南县城石汪沟心未来需求馆消费3000元，提现2000元，易福卡里还有1000元。我没有介绍别人加入心未来。 （18）李某乙（女，40岁，住河东区太平办事处郭太平村）的证言： 我在临西五路孙某1晓的需求馆办理的会员，一共投了有2000多元钱，店里卖的东西比超市的价格贵，但一个月后就能给报销回来，然后我再用这个钱继续买东西。我介绍了七、八个人加入心未来，他们有的去买东西了，有的没去买，大多都嫌离我们村太远没去。 （19）史某1（女，汉族，49岁，住临沂市兰山区金坛小区60号楼2单元402室）的证言： 我朋友赵某乙介绍我认识杨某甲，我是心未来2级会员。我有两个的VE号码，一个是77928，是我实际使用的，另一个号码是64945，没有实名认证，没有使用。我用我的77928VE号作为推荐人注册了30个VE号，用身份证实名认证的是10人。其中，田某是我老乡、朱某3是我朋友、陆某是我朋友、朱某4是朱某3的儿子、宋某1是我前夫、钱某是我工友、孙某5是我同学、宋某2是我小姑子、徐某是我朋友、史某2是我老家弟弟。杨某甲发展我成为会员后，我想提高级别能够购买更多的东西返利，就发展了上述下线会员。我发展的10名会员差不多有一半都购物消费了。 （20）朱某1（男，36岁，住郯城县庙山镇三里汪村）的证言： 2015年的6月经杨某甲介绍加入心未来的会员，是4级二星会员，我发展了我的亲戚朋友有28个人左右，其中我妹妹朱某乙、朱某丙、我母亲李某4的会员是我自己办的，钱也是我储值的，他们没用过。还有宋某3、马某夫妻俩，宋某3给他老奶奶刘某6办的会员，还有李某5这四个人。我的会员级别就是按照经营模式上的五五进制慢慢变成2星会员的。介绍会员可以提高自己的等级，从而提高购买额度。层级图上我名下的这26个人就是我发展的心未来会员。其中，高某丁是我妻子，马某是宋某3的妻子，张某甲是我妻子的同事，吴某甲是我孩子的舅妈，高某甲是我岳父，李某4是我妈，朱某乙是我大妹，翟某甲是我妻子的朋友，高某甲是我孩子的舅舅，其他的李某6、高某2、杜某、王某3、李某5、杨某6、郑某、曹某3、宋某3、化绍明、阚某、吴某3、李某7、王某4、范某15人是我的朋友。我发展的这26人，我知道的实际购物的不低于20人。 （21）宋某3（男，36岁，住郯城县李庄镇子村）的证言： 我是通过朱某1介绍加入的心未来会员。我自己发展了十多个人，都是亲戚朋友，其中我妻子马某、我奶奶刘某6的会员是我给办的，钱也是我储值的，他们没用卡买过东西。 （22）李某7（女，41岁，住临沂市经济开发区，入门会员）的证言： 我是2016年3月经朱某1介绍，在临西八路孙某1晓的需求馆注册心未来会员的，每个月都在心未来平台购物消费，然后返回钱来，我就再接着买。我还提过两次现金，每次提现，—个星期钱就到帐了。 （23）曹某丁（女，38岁，住临沂市河东区相公镇大茅次村，普通会员）的证言： 我是朱某1介绍加入心未来的会员，也介绍过别人加入心未来。 （24）王某乙（女，27岁，住临沂市郯城县沙墩镇株柏五村，郯城县城郯西路和建设里西需求馆负责人）的证言： 我是曹某1主持和心未来签的合同，并对需求馆的申请进行审核，会员是杨某甲介绍加入的，我给来我需求馆买东西的人介绍过心未来，给他们办会员卡，我父亲王某丙的会员卡是我在临沂临西五路的一家需求馆里办的，会员卡一直在我手里，是我自已用的，他没用过。 （25）姚某（女，33岁，住临沂市河东区太平办事处徐太平村）的证言： 我是心未来普通会员，听别人说后自己用手机注册的，不知道上级是谁，没有介绍其他人加入。 （26）张某甲（女，42岁，住蒙阴县蒙阴镇下庄村）的证言： 我是合格会员，是临沂邮电局的周某给介绍的，我在邹某乙的需求馆买过东西。没有介绍其他会员。 （27）刘某甲（男，29岁，住罗庄区万通盛世馨园）的证言： 我姐高某家向我介绍并邀请我加入的，我是普通会员。我向VE号充了300元，又用这300元在平台买东西，兑换积分，兑换积分再买东西。不知道心未来是如何对外宣传的。没介绍过人加入心未来。 （28）宋某甲（女，50岁，住临沂市河东区人民大街）的证言，： 我是普通会员，没有介绍别人加入心未来，没有提供进货发票。 （29）杨某1（男，41岁，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华清街16号，心未来理事长）的证言： 我是心未来平台理事长，河北善佑善企业管理服务中心的法人，河北恩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心未来互联平台于2015年3月开始筹建，6月26日正式运营，是第三方服务平台，有九大类商家和消费者链接的服务，主要靠口口相传、印宣传册、做短片等方式宣传。平台的运营模式是TO模式，让商家和消费者在平台上进行商务活动，消费者只有注册会员才能消费限量、限购、限级别、限额，也就是让会员的钱和商品在平台上流动起来。会员分为普通、合格、入门、一星到五星，一星必须注册并发展五个合格会员，二星是必须发展五个一星，三星是必须发展五个二星以上，以此类推。平台对消费者全额返利，但必须在平台消费、通过劳动得到相应的云某才能返利、在十到二十个工作日内返利，会员可以提现或者继续购物。会员在心未来需求馆或者商务中心花10元办理会员卡并充值。公司的提现流是靠会员消费来的，会员购物必须有等额的虚拟币，不能用现金直接消费。公司开始时以河北易某商贸有限公司，后来以河北德旺供应链有限公司和供应商签订销售合同，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供应商结算货款。供应商供货后，按0.38的规定，比如供应商3.8元供货，平台以不低于10元的价格出售。会员在平台消费就和会平台产生粘性，成为平台有价值会员，为平台产生价值，积累财富，会员可以从高平台得到实惠。平台对盈利点的规划主要在于会员量的增加，大数据、金融理财、文化传媒推广和所有的虚拟币的方式都是盈利点。金融理财是供应商贷款，会员的钱平台可以自由支配，在相对没有风险的情况下，将钱给了中小额公司，然后由中小额公司将钱贷给供应商，我赚取利息。我不确定会员知不知道钱贷给供货商。我通过金信通公司共贷出去一两千万。 平台总部分前台和后台，前台有七大中心和两大委员会，后台有运营部、技术部、数据部、资料部，各地市的商务会馆或者商务中心和总部各部门对接。我们的线下经销店有四五千家，供货商也有四五千家，商品种类至少三四万种。 加入会员必须有一名真实身份的推荐人。会员发展有多种渠道，一是自己了解，二是会员口口相传，三是自己在互联网上体验。进入平台必须是会员，不然没有资格参与活动。晋升会员必须有指定的培养人，宣传平台文化，帮助、指导下级会员。在平台工作可以享受星级待遇，连续三年诚信消费也已提升级别，经营专营店也可以提高级别。 （51）杨某2（男，54岁，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东港路世奥湾小区，心未来易某法定代表人，平台董事长）的证言： 我是易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是杨某1用我的名字注册的。心未来平台2015年6月28日正式运营，2016年6月26日杨某1宣布我为平台董事长，会员经实名认证，发表正能量的话、推荐供货商、逢年过节都会发E币，购物需储值人民币，使用同等数额的人民币和E币，半个月后消费的人民币返还，会员可以提现，我理解的是报销的钱是资金池里的钱。会员注册时，如果符合条件都可以通过审核。推荐会员或者供货商能够提升会员级别，级别高买的东西多。平台产品定价是正常价格的三到五倍，这样平台有资金的时间差，据说可以盈利。易某是仓储式销售，销售的物品由平台决定，平台和商家签合同，物流配送。会员分为合格、入门、一星到五星，升级需要培养5个同级会员。平台按照销售额的8%左右给需求馆分润，平台各部门自己找利润点。 （52）宋某4（女，37岁，住石家庄市新华区滨湖小区10-4-402室，心未来财务部总监和德旺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 平台财务不记账，所有的花销需要我签字生效才能打款。平台分润给需求馆大概是销售额的6%-12%，是以储值的形式，提现需要10天左右。财务部合计3次平台14张银行卡的底数，7月底到8月份的时候，多的时候7亿多，少的时候4亿多。目前平台的财物制度还在制定中。平台在6月底出现资金短缺，7月初不到3千万，8月初是2亿。8月19日财务的银行卡里没有钱了，于是我找杨某1要了他名下的两个银行卡转了5000多万，杨某2也主动往杨某1的银行卡里转款6000万元。每天打出的款都是用当天会员打进来的钱补上的。2016年8月以前，会员消费由财务部把钱转至会员的银行账号、销售终端分润转到法人账号，对销售商转款是直接转现金。8月后，杨某1让平台启用了新的进销存系统，打款只是把虚拟数字打至企业大Q号上，所有的销售、报销、提现、分润由数字进行，达到内循环。 证人刘某1、张某1、侯某、陈某1、姜某、张某2、张某3、刘某2、景某、刘某3、荣某、郭某、白某的证言与杨某1、杨某2、宋某4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6、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我是心未来临沂地区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市场进货、劝说实体店加盟“心未来”。杨某1是心未来的理事长。2014年12月我注册了临沂邻里邻居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6月将杨某1授权成为临沂心未来商务会馆的总经理，杨某1对临沂邻里邻居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控股百分之五十一，我控股百分之四十九。2016年4月份我成立了临沂心未来商务会馆，一直经营到了2016年9月。 商务会馆有三种，市级、区县级、集团商务会馆。市级商务会馆服务县级商务会馆，负责心未来的发展、培训、供应货物、管理需求馆，县级商务会馆服务需求馆。我们临沂商务会馆自己出费用。石家庄总部承诺发工资，一直没有兑现。我所在区域有多少会员我不知道，都是需求馆发展的会员。易某、需求馆等终端店按照销售额的百分之八左右计算分润。我们没有从中获得分润。 心未来通过网站、媒体、公益活动对外宣传，口号是“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会员分为合格、入门，一星至五星，是五五进制的晋升规则。对各级会员分别设置了商品单价、数量的限制和商品总额限制，引诱会员去大量发展下线并培养下线继续发展会员，以此作为会员层级晋升和间接计酬返利（E币）的依据。需求馆可以给会员储值。 商务会馆不可以独立签订供货商。供货商通过石家庄总部供货，每个月一结算。需求馆老板直接和石家庄心未来总部签订商品代销合同。 我发展的下线会员有十六人，分别是李某2、孙某3宏、孙某2、林某、杨某7（杨某甲父亲）、曹某1、廉某2、杨某3、王某5、孙某1晓、史某1、朱某1、高某3、石某、孙某3新、梁某甲。他们也发展下线会员了。梁某甲、杨某3没有参加心未来,他们的会员都是我给注册的,他们名下的公司也是我实际操作的。临沂商务会馆没有盈利，我也没有盈利。 我们会馆2016年8月实发分润103584.6元，是总部打到会馆大Q号上的，不是发的现金，可以在心未来内部消费和使用，购买东西，中心分润被我消费了。临沂易某的总分润是86051元，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叫分润银行流水，2016年3月24日杨某1通过兴业银行打到我的民生银行43552元，让我消费了；第二部分是分润转储值28764元，被我消费了；第三部分是一卡易中大Q分润，我的分润是13735元，都被我消费了。 7、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2016年10月25日，莒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公安部经侦局关于发起“心未来互联平台”涉嫌传销犯罪集群战役的通知。2016年11月22日，临沂市公安局决定心未来临沂服务团队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由莒南县公安局管辖，莒南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请示及附件： 2016年10月8日，河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向公安部经侦局请求发起“心未来”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集群战役。 截至2016年10月8日，河北省已立查心未来传销案41起，抓获嫌疑人70人，查扣涉案资金3211万元。该传销组织涉及全国28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注册会员744万，合格及以上会员159万，涉案金额64亿元。 经核对，所有心未来涉及企业均未在商务部公布的78件直销企业中，绝大部分系空壳公司。 （3）简要案情： 莒南县公安局关于心未来涉及莒南县的情况介绍。 （4）办案说明、自述材料及银行明细： 2017年2月23日，刘某丁、靳某甲、袁某甲等九人到莒南县公安局反映在临沂心未来商务会馆工作期间共被杨某甲骗去16万元。 （5）户籍证明材料。 （6）发破案经过。 （7）前科查询。 （8）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 （9）房产查询证明。 （10）立案决定书： 2016年4月1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对心未来互联平台杨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积极传播“心未来互联平台”传销组织营销模式，在该传销组织层级已达到三级，传销人员达八十余人，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下属会员304人，经庭审查证，其中未经实名认证或重复注册的72人，实名注册的232人中，实际充值消费的146人，综合证人证言及其书证，有证据证实参与心未来传销活动的共计83人，对被告人杨某甲发展的下线人数应当认定为83人。 被告人杨某甲在“心未来”传销活动中起到呈上启下的协调作用，对传销组织的运转、扩大，传销活动的开展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在心未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杨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杨某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程传华 人民陪审员  隽希春 人民陪审员  吴胜堂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厉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