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民初487号原告：肖开银，男，汉族，1963年1月1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代理人：王林，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塔桥路1号。法定代表人：金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龙秀英，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先鹏，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塔桥路2-6号。法定代表人：金晓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先鹏，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大洪，男，汉族，1967年12月15日出生，住荆州市荆州区。被告：蒋国顺，男，汉族，1954年7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现服刑于湖北沙洋范家台监狱。原告肖开银诉被告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荆泰公司）、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以下简称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罗大洪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鄂100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被告荆泰公司不服，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谁、蒋国顺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发包人欠付承包人罗大洪多少工程款、罗大洪应向肖开银支付多少工程款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经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鄂10民终32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蒋国顺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开银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林、被告荆泰公司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先鹏、被告蒋国顺、被告罗大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开银诉称：被告荆泰公司系荆州先行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行集团）所属的集体企业，成立于1996年8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承接与资质相符的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服务；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被告荆泰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设立塔桥路项目部，负责人为王知良。2013年1月，被告荆泰公司改造工程负责人蒋国顺以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名义将位于沙市区××路的轧钢厂职工还迁房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罗大洪，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补签了合同。2013年1月13日，罗大洪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肖开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付款方式等事项。该工程于2013年12月开工,于2015年4月完工交付给被告荆泰公司，建筑面积达4600平方米，原告肖开银完成了其中的劳务部分。2015年4月26日，经被告荆泰公司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该工程质量合格。因被告罗大洪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肖开银要求被告荆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年7月23日，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以3套房屋作为付款担保。2016年8月12日，经被告罗大洪与原告肖开银结算，肖开银的劳务工程款为297.2万元。2017年1月6日，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负责人王知良认可被告罗大洪与原告肖开银之间的劳务工程款结算。2017年1月16日，被告荆泰公司通过先行集团账户向原告肖开银支付工程款30万元。案涉工程因建设违规和还迁安置问题，有关部门曾要求被告荆泰公司整改。原告肖开银尚有工程款267.2万元未收回。原告肖开银作为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质量合格，应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分包人罗大洪拖欠工程款系因发包人未支付工程款所致，故发包人荆泰公司和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应共同承担向原告肖开银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为维护原告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荆泰公司和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共同向原告肖开银给付工程款267.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7.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被告罗大洪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重审中，原告肖开银变更诉讼请求称：1.被告罗大洪、蒋国顺、荆泰公司和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共同向原告肖开银给付工程款267.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7.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6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四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罗大洪辩称：诉争项目经由我和蒋国顺与钢厂塔桥路项目部的负责人签订合同，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负责人王知良参与合同签订。合同签订后，我与原告肖开银也签订了合同。因为发包方没有给我付款，所以造成了拖欠工人工资款。当时准备房子建成之后抵付工程款，因为荆泰公司手续不全，工程就成了烂尾工程。原告肖开银要求我付款，我将其领到王知良处，王知良抵押几套房屋给肖开银，但因为手续不全，房屋没有价值。我与肖开银到被告荆泰公司商量，后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被告荆泰公司给了三十万元，我分文未得。现在如果由荆泰公司及其塔桥路项目部承担工程款后均可以冲抵应当给付我的工程款。被告荆泰公司和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共同辩称：荆泰公司与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都没有开发涉案工程，也没有进行发包。应该由实际的发包人承担责任，实际发包人是谁我们无法确认。涉案工程合同是无效合同，且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因此应对工程的成本价格进行鉴定后按评估价格实际计算。原告承接的不是劳务工程，是对所有的过程进行承包。王知良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按照罗大洪与肖开银真实性存疑的承包合同，工程款不能到位以房子按每平2900元作抵押，现在房子仍然存在。对于肖开银从现行集团领取的款项也应该按照最终协议处理。肖开银与罗大洪的协议不具有结算的效力，也不是严格工程上的协议。蒋国顺辩称：这个工程项目确实是我在负责，先后垫付了100-200万元。罗大洪承包工程后，他借给我50万元，我先后给了他130万元。多付的钱也可以算作是工程款。我都是以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发包做的这个工程，也就是我挂靠荆泰公司开发该工程，我承认工程是肖开银做的，至于工程是否合格应以法律为依据，是否合格应作鉴定，按照道理工程完工办理了结算和竣工验收之后双方都接手才给钱，原告要求我承担责任我不能承担。工程总价400万元左右。希望政府补办手续，荆泰公司对后续的施工负责完毕。原告肖开银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肖开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肖开银主体资格；2.被告罗大洪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罗大洪主体资格；3.被告荆泰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其主体资格；4.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企业信息，拟证明其主体资格及该项目部是被告荆泰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5.2016年12月30日蒋国顺与罗大洪签订的《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将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罗大洪；6.2013年1月14日罗大洪与肖开银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罗大洪将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肖开银，约定了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式、建设工期、质量标准、付款方式等；7.荆检司鉴（2015）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施工质量合格，其建设单位为被告荆泰公司；8.《沙市钢厂职工还迁房施工结算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肖开银实际施工的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工程造价为297.2万元；9.《房屋抵押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复印件2份，拟证明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以在建的3套房屋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担保，其认可被告罗大洪与原告肖开银之间的工程结算；10.付款银行交易清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荆泰公司向原告肖开银支付工程款30万元；1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销售）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工程由被告荆泰公司拆迁建设；12.荆城管执法督（2015）030号《执法督办通知书》、荆先行函（2015）5号文件《关于妥善处理原沙市钢厂违建楼的函》、荆信领办函（2015）11号文件《关于交办南湖路原轧钢厂职工宿舍住户还迁安置信访事项的函》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的建设单位为被告荆泰公司，蒋国顺为改造工程负责人；13.《建筑工程造价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荆泰公司发包的由被告罗大洪承包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654264.72元；14.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西区派出所接受案件回执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证据6原件被盗;15.2013年1月14日的承包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轧钢厂项目中提供了劳务，提供了购买材料款，发包人荆泰公司应该给付相应的工程款，按照罗大洪与肖开银的结算单，金额是297.2万元。被告荆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0年11月13日，被告荆泰公司与王知良签订补充协议书，为王知良工作方便，经被告荆泰公司审核后设立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某某工程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所产生的所有经济、民事、行政等法律责任及后果，均由王知良承担；2.《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1年7月12日，王知良虚构先行集团委托荆泰公司工程并私刻荆泰公司印章与蒋国顺签订“南湖路危改项目”《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项目前期手续（包括土地规划、立项、人防、建管办等）均由蒋国顺办理，费用由蒋国顺承担，项目中发生的各种税费均由蒋国顺承担，蒋国顺享有土地开发权及建筑施工权；3.《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3年8月20日，王知良利用私刻的荆泰公司公章，以荆泰公司名义与蒋国顺、潘文智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南湖路项目面积和规模以行政审批为准，乙方应上缴甲方利润150万元至200万元，商品房开发由潘文智监督，施工单位由甲方审定，项目保证金必须进荆泰公司账户；4.谈话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王知良在与荆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谈话中确认，证据2、3中的荆泰公司公章是王知良为了方便所私刻，其本人已作出不给集团和荆泰公司带来任何问题和经济损失的保证，荆泰公司保留对王知良未经同意与蒋国顺签订协议追责的权利；5.《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4年8月19日，荆州市金联安防伪印章制作鉴别管理有限公司与荆州市公安局防伪印章制作鉴别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证明证据2、3中加盖的荆泰公司公章与公司备案和制作印章不符；证据2-5还共同证明项目承包合同和联合开发合同上面的荆泰公司的印章并非荆泰公司印章，是私刻的印章，有关合同均为无效的合同；因该合同引起的后果都应该由王知良承担责任；6.2017年1月13日王知良向荆泰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2018年2月23日肖开银向荆泰公司和先行集团出具的书面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应该由王知良承担责任，与荆泰公司没有关系，而且先行集团为了消除争议向原告垫付了70万元，对该70万元的处理方式先行集团以及荆泰公司同意原告的承诺意见；7.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荆国资文[2011]111号、荆国资文[2010]84号文件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轧钢厂项目并非荆泰公司开发的项目。被告蒋国顺、罗大洪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有关证人进行了调查，依法调取了有关单位的档案资料，目录如下：1.沙市区城管局对蒋国顺的调查笔录；2.关于蒋国顺的刑事判决书【案号：（2016）鄂1002刑初344号】；3.沙市区城管局有关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的有关档案资料；4.王知良向人民法院提交的2013年8月20日轧钢厂职工还迁房项目内部协议一份；5.王知良的调查笔录一份。上述证据均已向原、被告双方出示并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各方发表的质证意见已记录在案。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肖开银提交的15份证据中的证据6即罗大洪与肖开银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复印件且有关内容缺失，与重审中提交的证据15即有关原件相矛盾，对证据6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1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销售）协议》因所加盖的公章不具有真实性，所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原告肖开银提交的其他13份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荆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但结合原告和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综合判断，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一）被告荆泰公司与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有关隶属关系情况荆泰公司是一家集体所有制的房地产开发企业，隶属于先行集团。先行集团的日常工作受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监管管理。2009年10月27日，荆泰公司与王知良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王知良与荆泰公司共同对外开发房地产工程,不论经营效益如何，王知良每年向荆泰公司交纳10万元合作款，合作期限为3年。先行集团作为见证单位在上述协议上签章。2010年3月8日，先行集团与王知良签订《危旧房改造异地建设安置项目合作建设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荆汽宿舍的改造。2010年8月17日，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登记注册成立，性质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王知良，经营范围为“以公司名义为公司承接与资质相符的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服务；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建材、钢材的销售”。（二）涉案工程项目来源过程根据荆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荆改发30号文件《关于推进市城区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精神，先行集团通过市国资委向市政府递交了请求办理保障性住房计划审批手续的书面报告，请求将位于南湖路的职工宿舍（即荆汽宿舍）的改造作为第一期建设项目先期开工，与该公司职工宿舍紧邻的沙市轧钢厂宿舍和中建三局一公司的改造作为第二期项目运作。2010年10月25日，时任荆州市副市长吴方军在市国资委报送的“关于实施南湖路荆汽宿舍改造的请示”上批示：请房管局认真研究，在不影响整体规划、建设的前提下给予支持。2010年11月13日，荆泰公司与王知良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王知良工作需要，经被告荆泰公司审核后可设立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所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及后果均由王知良承担，分支机构成立后的风险由王知良用原合作协议所包涵的个人资产向被告荆泰公司作为担保等。先行集团在见证单位处盖章。2011年7月12日，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与蒋国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荆泰公司在南湖路修建职工还迁宿舍二栋约20000平米，将该项目由蒋国顺实行项目承包，蒋国顺在满足发包方荆泰公司7500平米还迁（含钢厂）的前提下，充分利用土地条件，合理规划建设，由发包方出具所需手续并与相关部门协调，承包方负责前期土地规划、立项、人防、建管办等批准手续。该合同上加盖的荆泰公司公章，2014年8月19日经荆州市金联安防伪印章制作鉴别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为虚假印章。先行集团2014年8月26日的《集团公司关于南湖路职工还迁房的有关情况说明》中提及，荆汽宿舍由黄正喜实际施工，荆汽宿舍项目于2012年5月开工，同年11月完工。王知良陈述因此应当支付给蒋国顺100万违约金。2011年4月16日，时任荆州市副市长李国斌在市国资委报送的《关于先行集团公司办理保障性住房计划审批手续的请示》上批示，职工还迁房可先期开工进行；请示中提到的是关于先行集团公司所属原荆汽宿舍危改项目。同年9月25日，时任荆州市副市长马秋平在上述请示上再次批示，作为还迁房可先期开工，请相关部门予以支持。荆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4年8月25日的《关于南湖路轧钢厂还迁楼违章建设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中提及，2012年8月，荆州市荆泰房地产项目部与轧钢厂5号楼及周边共43户居民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1月14日，被告罗大洪（甲方）与原告肖开银（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沙市钢厂还迁房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发包给乙方，约定工期自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9月19日；工程施工范围为依照该工程施工图纸说明内容的土建内外粉刷，二次结构，屋面、楼地面等工程（不含油毡防水工序，水、电工程及油漆涂料工程）；承揽方式为包工。工程结算按280元每平米计。2013年5月29日，荆州市住房保障工作小组对沙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将扎钢厂和中建三局一公司职工宿舍纳入南湖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统一规划实施的回复意见》（荆住保办﹝2013﹞8号）中，同意将轧钢厂宿舍列入南湖路棚户区改造统一规划实施，并要求推进项目。2013年8月20日，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与蒋国顺签订《扎钢厂职工还迁房项目内部协议》，约定双方就南湖路沙市钢厂职工还迁房项目，利用荆泰房地产塔桥路项目部的营业执照开展合作，整个项目不论规模大小、平方多少，蒋国顺都应向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缴纳资质挂靠费100万元。同日，荆泰公司、王知良与蒋国顺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合同上加盖的荆泰公司公章，2014年8月19日经荆州市金联安防伪印章制作鉴别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为虚假印章，王知良亦承认协议书上加盖的荆泰公司印章系其私刻。蒋国顺在荆州市建筑市场管理站于2014年7月21日对其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轧钢厂宿舍项目于2013年12月开始打桩，总造价400万元左右，层高8层，面积4800平方米。（三）涉案项目被行政机关查处过程2014年3月，钢厂宿舍项目开始地上建筑施工。当月10日，荆州市建筑市场管理站以无施工许可证，责令停工。同年6月12日，荆州市建筑市场管理站仍以无施工许可证，责令钢厂宿舍项目停工。2014年6月28日，沙市区城管局责令轧钢厂宿舍项目停工并拆除。2014年7月16日，沙市区城市管理局上报荆州市城市管理局。同年7月17日，荆州市城管局对沙市区城市管理局下发还迁楼拆除执法意见书，沙市区城市管理局进入拆除执法。同年7月18日，荆州市城市管理局以涉及49户还迁户为由向荆州市政府发出《关于对沙市区××路轧钢厂还迁楼违法建设有关问题的紧急请示》（荆城管文﹝2014﹞22号），寻求应急措施解决方案。2014年7月21日，荆州市建筑市场管理站对蒋国顺进行调查询问，蒋国顺自认该工程造价400万左右，层高8层，建筑面积4800平方米左右。2014年8月25日，荆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荆州市政府《关于南湖路轧钢厂还迁楼违章建设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中部分报告内容如下：沙市区××路九曲桥社区滨江花园西侧轧钢厂宿舍区内，在未取得规划、土地、施工许可的情况下，违章建设轧钢厂还迁楼，经调查，该项目由荆泰公司和投资人潘文智、蒋国顺联合开发，工程于2013年12月开工建设，总造价400多万元、层高8、建筑面积4800平米，主体工程基本完工，正在进行外墙粉刷。2014年9月15日，荆州市城市管理局向荆州市政府报送《关于对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违法建设调查情况汇报》，向其报告各部门的调查情况，主要涉及荆汽、钢厂宿舍存在的问题。（四）项目质量及整改2015年4月26日，荆州市中欣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受被告荆泰公司挂靠人蒋国顺的委托，作出荆检司鉴【2015】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委托事项”载明：“沙市钢厂还迁房工程，在建设中违反国家相关建设管理规定，未办理正常施工手续。工程实体缺少必备的质保资料。该工程项目完工后，无法按常规办理竣工备案手续。根据委托人要求，拟对该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依据委托人提供的施工技术文件资料和工程建设实体，对该工程的施工质量进行评价，为建设管理部门办理工程竣工备案等相关手续提供依据”。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沙市钢厂还迁房工程，在建设施工中违反相关建设管理规定。施工建设活动中存在的问题，应由建设管理部门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2.该工程建筑实体存在不满足工程建设强制性条文相关规定的问题，特别是不满足关于抗震设防安全的规定，使该房屋存在工程质量安全隐患，应及时整改处理；3.关于该工程不满足抗震设防安全的整改问题，鉴于该工程为在建工程项目，不能按照既有多层砌体房屋，采取抗震鉴定和加固的方式进行处理，因此，该工程只能采取拆除一层，使房屋建筑高度降低至21米，达到满足抗震基本要求的措施进行处理；4.按照上面意见进行处理后，该沙市钢厂还迁房的工程质量能够满足安全使用的基本要求。2015年5月15日，荆州市城市管理局向荆州市房产管理局报送《关于对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违法建设项目依法查处的函》，在函中提及“在我局调查取证的过程中发现建设方先行集团下属企业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将该项目的经营权承包给了个人蒋国顺”。2015年7月21日，荆州市城乡规划局对荆州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南湖轧钢厂职工还迁房违法建设项目相关情况的函》中，根据鉴定意见，指出了钢厂宿舍项目工程存在的问题。2015年7月23日，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甲方）与原告肖开银（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约定：“因甲方资金短缺，为保证乙方工人工资的支付保障，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以南湖钢厂宿舍第三单元601、701、702三套房屋抵押给施工方作为人工工资的支付保障”。甲方有王知良和蒋国顺签名、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签章；乙方有原告肖开银签名。2015年7月24日，先行集团向荆州市城市管理局报送《关于妥善处理原沙市钢厂违建楼的函》（荆先行函【2015】5号），内容如下：“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2010年在建设我公司南湖路职工还迁房时，由于钢厂宿舍住户多次到市政府上访，要求政府将其住房也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经市政府领导同意，市城市规划局将原沙市钢厂和中建三局一公司均列入规划范围，并纳入先行集团公司棚户区改造地块。2012年，我公司南湖路职工还迁房建成后，由于钢厂住户再次上访，要求启动其旧房改造工程，在辖区居委会的协调下，改造工程负责人蒋国顺与住户签订了房屋拆还迁协议，并按当时的规划意见修建了一幢还迁楼。该楼共七层，42户，总建筑面积4000㎡左右。由于当时住户催得紧，所以相关手续尚没办理。2014年6月该工程被贵局以违建房叫停。今年以来，原沙市钢厂拆迁户多次到市政府及相关部门上访，市领导高度重视，要求我公司作为责任主体进行协调，让拆迁户尽快还迁到位。为维护社会稳定，恳请贵局考虑该实际情况，对该楼的违规建设问题作从快从轻处理为感”。荆州市城市管理局邹永华局长在上述函件上批示：按照未批先建依法查处，同时责成其按照规划局意见尽快整改到位。2015年7月31日，荆州市城市管理局向沙市区城市管理局报送《执法督办通知书》（荆城管执法督[2015]030号），督促荆泰公司就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项目进行整改。2015年8月19日，荆州市城乡规划局对荆州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对南湖路轧钢厂还迁项目规划整改方案审核情况的回函》中提到，可对以下内容进行整改：①设置防火墙；②增设电梯；③储藏室改停车位，同时在土地权属范围内增设停车位。2015年9月15日，蒋国顺因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0日蒋国顺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3个月，判处罚金10万元，并退赔所得赃款。2015年10月10日，荆州市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荆州市国资委报送的荆信领办函【2015】11号《关于交办南湖路原轧钢厂职工宿舍住户还迁安置信访事项的函》，部分内容如下：近期，南湖路原轧钢厂职工宿舍住户多次到市委市政府反映还迁安置问题。据了解，该项目责任单位为先行集团所属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荆泰公司向沙市区城市管理局报送《关于南湖路轧钢厂职工还迁房违法建设项目整改意见第三条、第四条的答复》上，有近四十名居民（或还迁户）签字，回复中称：无法整改；对南侧无意见，不在乎大寒之日是否能满足2小时日照要求，全体还迁户及居民最强烈的要求是尽快搬进新居。但至今该楼房水电未开通，无人入住。（五）案涉工程停止施工后的有关结算事实2016年8月12日，被告罗大洪出具《沙市钢厂职工还迁房施工结算单》，内容如下：“本结算由肖开银、罗大洪具体结合钢厂还迁房停工结算为依据，结合甲方（荆泰）负责人承诺，具体结算如下：1.工资款139万元；2.塔吊5.5万元（停工期间损失）；3.龙门吊2.2万元（停工期间损失）；4.搅拌机2万元（停工期间损失）；5.后期砂石料2.5万元（停工开工损失）；6.脚手架4.5万元（停工期间损失）；7.停工人工工资2万（停工开工共计七次每次2人现开）；8.楼梯扶手2.5万元（因停工没完成计一部分工程量）；9.钢材款117万元（由甲方蒋国顺要求为甲方垫付）；10.利息20万元（因甲方未能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为解决工人工资贷款发民工工资由甲方承担，蒋国顺同意而产生的利息，罗大洪知晓肖开银实施）。合计297.2万元。结止2016年8月12日止，沙市钢厂工地下欠肖开银工资及所欠利息297.2万元，肖开银取三套房产作为抵付工程款，如找甲方要到工资款，抵扣所欠297.2万元工程款”。2016年12年30日，蒋国顺以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甲方）名义与罗大洪（乙方）补签施工合同，约定将沙市钢厂还迁小区住宅楼一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该合同尾部印鉴处甲方有蒋国顺签名，无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印章，乙方处有被告罗大洪签名。2017年1月13日，王知良向被告荆泰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被告荆泰公司30万元，由荆泰公司直接支付给肖开银，用于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同日，王知良向被告荆泰公司出具《承诺》，承诺自2009年10月17日与被告荆泰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以来，所有其以荆泰公司项目部名义从事的开发项目均由其本人承担一切刑事及民事责任，与被告荆泰公司无关。2017年1月16日，先行集团向原告汇入30万元。原告肖开银因主张剩余工程款成讼。（六）进入诉讼后的情况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起诉。2018年2月23日，原告肖开银向先行集团及被告荆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自认，其本人通过先行集团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26日及2018年2月23日收取荆泰公司支付的30万元、10万元及30万元，合计70万元。经本院向荆州市城市管理局、沙市区城市管理局有关行政执法人员核实，该项目至今仍然整改不到位，正在走拆除程序，估计时间为一年左右。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所涉轧钢厂宿舍还迁房项目的发包方、承包方、实际施工人及各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3.原告方的劳务工程款、损失如何认定及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即本案所有当事人在修建轧钢厂宿舍还迁房项目中的法律身份如何认定及有关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011年7月12日，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与被告蒋国顺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虽然被告荆泰公司抗辩称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印章真伪不明从而否认合同的真实性，但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印章的虚假性。荆泰公司所加盖的印章已经鉴定为伪造的公章，但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加盖了其印章，且该项目部时任负责人王知良也在合同上签名并批注，据此可以认定该承包合同中的发包方为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项目承包合同》中第一项明确约定“承包人对该项目实行独立承包，认真做好项目的成本核算和分析，在满足发包方7500平方米还迁的前提下（含轧钢厂），充分利用现有土地条件，合理规划建设”。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与被告蒋国顺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扎（系笔误，应为轧）钢厂职工还迁房项目内部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整个项目不论规模大小、平方多少，乙方（即蒋国顺）都应向甲方（即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缴纳资质挂靠费100万元。从以上事实来看，被告蒋国顺个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系借用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其与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关系明为承包，实为挂靠，《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被告蒋国顺借用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名义，与同样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被告罗大洪个人于2016年12月30补签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被告罗大洪与原告肖开银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发包方和承包方均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同样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也应当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综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系荆泰公司下设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本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被告蒋国顺挂靠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被告罗大洪为本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后又将本案工程的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原告肖开银。肖开银系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关于焦点二即四被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肖开银与罗大洪之间、罗大洪与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蒋国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肖开银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投入的是相应的建筑劳动，现劳务已和材料一起物化到建设工程之中，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在发回重审后，原告肖开银申请追加蒋国顺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荆泰公司、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罗大洪、蒋国顺共同承担向其给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的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其经营范围为“以公司名义为公司承接与资质相符的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服务；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建材、钢材的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荆泰公司关于其与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及王知良之间对权责的约定，仅对双方有效，不能对抗外部第三方，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荆泰公司应对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发包本案工程的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工程总造价400多万元，被告荆泰公司除通过先行集团账户给付原告70万元外，未向罗大洪、蒋国顺给付过工程款。综上，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罗大洪、蒋国顺均应承担向原告肖开银给付款劳务工程款的责任。关于焦点三即原告方的工程款及利息等损失如何认定及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结合原告肖开银与被告罗大洪的当庭陈述，2016年8月12日形成的《沙市钢厂职工还迁房施工结算单》系对已经完成工程的结算，约占全部工程量的95%，被告罗大洪、蒋国顺均认可原告肖开银已经完成的全部工程。本院对结算单中共计10项内容分别认定如下：1.结算单中第1项（工资款项139万元）、第8项（楼梯扶手款项2.5万元）共计141.5万元应予确认，扣除已给付款项后由被告荆泰公司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罗大洪、蒋国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理由如下：被告罗大洪与原告肖开银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项第2条约定“合同价款按国家规范所规定的计算方式建筑面积，包干价每平方米280元，按该工程的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不含任何税费），屋顶含基础按半层面积计算”，根据该项约定计算的工程价款与该结算单中第1项工资款139万元及第8项楼梯扶手因停工没完成计一部分工程量2.5万元（共计141.5万元），与建筑面积4800平方米按照280元/平方米的计算结果基本相当，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根据原告肖开银的自认，被告荆泰公司已实际向原告肖开银给付70万元，故被告荆泰公司、塔桥路项目部、罗大洪、蒋国顺还应共同向原告肖开银给付71.5万元。2.结算单中第2-7项共计18.7万元系肖开银履行劳务分包合同中而产生的损失，均应确认，并应由罗大洪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被告罗大洪自己不具备工程承包的资质，也明知肖开银个人不具备劳务承包的资质，其在与肖开银签订的无效劳务合同中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数个行政机关均在行政执法过程中责令其停工，可见原告肖开银确实存在停工损失；被告罗大洪在结算单中已将上述款项视为尚欠的款项，可见被告罗大洪作为分包人认可劳务承包人肖开银的停工损失。3.关于结算单中的第9项即钢材款117万元，应由被告罗大洪承担返还责任。理由如下：从结算单的形式和内容看，该结算单系罗大洪与肖开银共同商量确定的内容，具有确认和共同向发包人索款的目的。该结算单虽然备注该款项系“由甲方蒋国顺要求为甲方垫付”，而蒋国顺并不认可该结算单，故该二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不能及于蒋国顺。另从蒋国顺借用塔桥路项目部资质与罗大洪签订的承包合同看，二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为罗大洪包工包料，材料款属于罗大洪应当垫付的款项，现被告罗大洪认可上述钢材款实际由原告肖开银垫付，并将其列为尚欠肖开银的款项。综上，结算单中罗大洪与肖开银关于钢材款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可认定肖开银与罗大洪已经形成合法的意思自治，即罗大洪认可本应由其垫付的钢材款实际由肖开银垫付，因此该笔钢材款应由被告罗大洪承担返还责任。4.对结算单中的第10项利息20万元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肖开银并不具备劳务合同的缔约资质，其对于造成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有一定过错，对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原告肖开银陈述该利息系在2015年春节因不能发放工人工资向高利贷借款所支付的利息，该行为明显违背我国有关金融管理规定，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本人承担。综上所述，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被告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塔桥路项目部、被告罗大洪、被告蒋国顺共同给付原告肖开银劳务工程款715000元；二、被告罗大洪返还原告肖开银垫付的材料款1170000元；三、被告罗大洪赔偿原告肖开银损失187000元；四、驳回原告肖开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给付义务全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8176元，由被告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荆州市荆泰房地产发展公司塔桥路项目部、蒋国顺、罗大洪共同承担10545元，被告罗大洪承担14309元，原告肖开银承担33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启舟人民陪审员  高清莉人民陪审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