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邵瑞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雷，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天科霖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笪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海，安徽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芜湖君华科技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法定代表人：程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荣，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天科霖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科霖公司）、原审被告安徽芜湖君华科技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华科技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8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发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8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中天科霖公司要求恒发投资公司补缴出资2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天科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恒发投资公司与君华科技公司股权转让时间为2012年5月14日，按照中天科霖公司章程约定，恒发投资公司已完成出资义务。中天科霖公司章程约定的2013年5月4日的出资，尚未到期，不应视为恒发投资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适用错误。公司法规定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为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方式或出资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恒发投资公司已缴付了公司章程规定的到期出资，不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三、本案应受诉讼时效的约束。恒发投资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已失去中天科霖公司的股东身份。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主体仅指公司现有股东。四、一审判决对中天科霖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违背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法定原则。五、恒发投资公司已实缴出资300万元，其中120万元的出资系对公司形成的债权，并由中天科霖公司出具了财务收据。中天科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1年4月25日《增资扩股协议》及2011年5月5日公司章程约定，恒发投资公司须在2013年5月4日前分期缴纳出资，但中天科霖公司原股东已经约定提前缴纳出资。2012年4月16日的《合作协议》亦明确约定了原股东转让股权前实缴出资至1700万元，故恒发投资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能成立。二、恒发投资公司隐瞒事实，其分期履行的出资义务并未实缴1700万元。恒发投资公司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的股权系瑕疵股权。三、恒发投资公司分期缴纳出资未到期前转让其全部股权，但其出资义务不应随之转让。四、本案系公司请求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纠纷，恒发投资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五、恒发投资公司仅就210万出资元提出上诉，表明其认可另210万元的出资义务。君华科技公司述称，一、2012年4月16日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原股东转让股权前实缴出资至1700万元，由此可认定中天科霖公司原股东已经约定提前缴纳出资。恒发投资公司仅出资180万元，其出资不实，故恒发投资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能成立。二、恒发投资公司在其转让股权给君华科技公司时，隐瞒事实，声称中天科霖公司已收到实缴出资1700万元，与事实不符，故恒发投资公司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的股权系瑕疵股权。三、恒发投资公司分期缴纳出资未到期前转让其全部股权，但其出资义务不应随之转让。本案系公司请求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纠纷，恒发投资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五、恒发投资公司仅就210万出资元提出上诉，表明其出资不实，认可其应承担210万元的出资义务。中天科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发投资公司补缴中天科霖公司认缴资本420万元，君华科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2、判令恒发投资公司、君华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天科霖公司于2005年2月2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出资50万元。2011年4月25日，中天科霖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韩忠永（出资33.52万元）、陈乐智（出资13.98万元）、张成振（出资2.5万元）出席会议，并与恒发投资公司共同作出《北京中天科霖电子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1、同意由原股东韩忠永、陈乐智、张成振变更为韩忠永、陈乐智、张成振、恒发投资公司；2、同意将原注册资本5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分别由韩忠永以货币方式认缴694.48万元，张成振以货币方式认缴277.5万元，陈乐智以货币方式认缴378.02万元，恒发投资公司以货币方式认缴600万元，其中恒发投资公司于同年5月5日认缴180万元，剩余420万元于2013年5月4日之前认缴。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1年5月5日，《中天科霖公司章程修正案》通过，并载明恒发投资公司认缴600万元货币出资，于同年5月4日实缴180万元货币出资，剩余420万元货币出资于2013年5月4日前缴付。同日，北京津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京津泰会验字[2011]第1016号《验资报告》，确认中天科霖公司收到陈乐智、张成振、韩忠永、恒发投资公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550万元，其中恒发投资公司以货币出资180万元。同年5月9日，中天科霖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变更登记为600万元，股东出资变更登记为韩忠永出资728万元，陈乐智出资392万元，张成振出资280万元，恒发投资公司出资600万元。同年8月12日，陈乐智将其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陈民全，并于同年9月9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4月16日，君华科技公司（甲方）与中天科霖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天科霖公司现有股东陈民全和恒发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东权利全权委托君华科技公司行使，委托期限三年。委托期满，君华科技公司按其确认的股东出资比例和金额（即股东陈民全出资392万元，占23.06%股份，恒发投资公司出资300万元，占17.65%股份）受让；君华科技公司以180万元价格受让韩忠永个人持有中天科霖公司15%股权。中天科霖公司全体股东在《合作协议》上签名或盖章。同年5月14日，恒发投资公司（甲方）与君华科技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天科霖公司实收资本600万元，其中甲方实际出资300万元占17.65%的股权，甲方将其占中天科霖公司17.65%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股权款1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中天科霖公司的17.65%的股权，进行股权质押反担保，担保期限至甲方收回全部转让款300万元为止；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日，恒发投资公司与君华科技公司还签订了《北京中天科霖电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备案)》），备案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其主要内容为：恒发投资公司愿将在中天科霖公司的全部货币出资600万元（其中：未缴货币出资420万元，已缴货币出资180万元）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正式转让，自转让日起，转让方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受让方按出资比例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另外，君华科技公司还分别受让了陈民全全部货币出资392万元（实缴117.6万元，未缴274.4万元）、张成振未缴货币出资33万元、韩忠永未缴货币出资89.2万元出资，中天科霖公司并制定了新的公司章程，明确记载君华科技公司认缴1114.2万元货币出资，于同年5月14日实缴297.6万元货币出资，剩余816.6万元货币出资于2013年5月4日前缴付。次日，恒发投资公司（甲方）与君华科技公司（乙方）就股权质押反担保事宜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但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同年5月16日，中天科霖公司股东出资变更登记为君华科技公司出资1114.2万元、韩忠永出资638.8万元、张成振出资247万元。2017年7月25日，中天科霖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恒发投资公司发出《补缴注册资本金催款函》，催告恒发投资公司于同年8月15日前补足420万元认缴出资。另查明，君华科技公司未按约向恒发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恒发投资公司遂提起诉讼，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3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君华科技公司给付恒发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违约金，君华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11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如下事实：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备案)》中，对于恒发投资公司向君华科技公司转让股权的价格并未明确约定，而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则明确了恒发投资公司向君华科技公司转让股权的价格为300万元。因此两份股权转让内容并不矛盾；恒发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转让股权价格为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恒发投资公司、君华科技公司之间股权转让标的为恒发公司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全部股权还是部分股权，恒发投资公司是否系中天科霖公司隐名股东；二、恒发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股权转让予君华科技公司后，由谁承担补足出资责任；三、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四、中天科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需经过股东会决议。关于争议焦点一，恒发投资公司、君华科技公司之间股权转让标的为恒发投资公司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全部股权还是部分股权，恒发投资公司是否系中天科霖公司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双方曾就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并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恒发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转让股权价格300万元。据此，君华科技公司提出的恒发投资公司转让股权后仍持有部分股份、系中天科霖公司隐名股东的答辩意见，与本案审查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恒发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股权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后，由谁承担补足出资义务。恒发投资公司实际出资180万元，其主张的120万元债权出资实为恒发投资公司对其他股东的债权，不符合出资的法定形式，不能认定为出资，故恒发投资公司向君华科技公司转让股权时，未缴出资420万元。因恒发投资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将股权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现中天科霖公司向君华科技公司与恒发投资公司主张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该条款的规定，一方面赋予公司向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追索出资款的权利，另一方面，由于受让人在受让股权时应查证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义务是否履行，具有较公司其他股东更高的注意义务，在受让人明知转让股东未尽出资义务仍受让股权时，其应对股权转让股东未尽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股东对于公司最基本的义务在于出资，恒发投资公司作为中天科霖公司股东期间未全面履行出资，依法应承担补缴出资义务；君华科技公司通过受让股权而成为中天科霖公司股东，依法应对恒发投资公司补缴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天科霖公司要求君华科技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调整。恒发投资公司答辩时称，股权转让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违约，股权转让后出资义务应由受让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实为出让人与受让人以股权为标的物所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受让人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从而获取对约定股权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出让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无瑕疵的股权。恒发投资公司与君华科技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亦约定“甲方（即恒发投资公司）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即君华科技公司）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应视为恒发投资公司对出让股权瑕疵担保所作出的承诺，但恒发投资公司尚未履行完出资义务便将股权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应对其存在瑕疵的股权补足出资。若恒发投资公司因转让股权而免除出资义务，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亦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因此，对恒发投资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公司请求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纠纷，恒发投资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天科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印章是公司意思表示的外在表现形式，中天科霖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委托诉讼代理人授权书等均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在无否定性证据情况下，即可视为中天科霖公司的意思表示。股东会是公司的内部决策机构，但其本身不能直接代表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股东会决议也不能直接视为公司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因此，人民法院无需审查提起诉讼行为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对恒发投资公司提出中天科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需经内部股东会决议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天科霖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恒发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天科霖公司出资款420万元，君华科技公司对上述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恒发投资公司、君华科技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4月25日，中天科霖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该公司注册由资本50万元增至2000万元，恒发投资公司以货币方式认缴600万元，恒发投资公司于同年5月5日出资180万元，中天科霖公司、君华科技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但恒发投资公司主张其另有120万元的实际出资，中天科霖公司、君华科技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鉴于该120万元系恒发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出资，不符合出资的法定形式，不能认定为其出资，故对恒发投资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缴纳出资300万元，不予采纳。恒发投资公司向君华科技公司转让股权时，其认缴的600万元出资尚有420万元未实际缴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恒发投资公司作为中天科霖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中天科霖公司现主张恒发投资公司继续履行其出资义务，应予支持。恒发投资公司上诉称，中天科霖公司章程约定恒发投资公司2013年5月4日到期的420万元出资，在股权转让时尚未到期，不应视为恒发投资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该420万元的出资义务应由受让人君华科技公司承担。由于恒发投资公司作为中天科霖公司的股东，其虽享有对其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股权的处分权，也负有履行其认缴的出资义务，恒发投资公司虽有权将其持有的中天科霖公司股权转让给君华科技公司，但其认缴的出资义务并不能当然随之转移。基于民法原理，义务的转移应当取得该义务的相对权利人的同意，即应当取得中天科霖公司及其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恒发投资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者，股东认缴出资的行为实质是其对公司及公司债权人承诺的担保行为，若未经公司及其债权人同意任意转移该担保责任，可能损害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导致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实现。为此，恒发投资公司仍应履行其420万元的出资义务，故对恒发投资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恒发投资公司上诉称，其在股权转让后，已失去中天科霖公司的股东身份，中天科霖公司向其主张出资，应当受诉讼时效的约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中恒发投资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恒发投资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中天科霖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违背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法定原则。中天科霖公司诉请君华科技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判令受让人君华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且君华科技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恒发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上诉人北京恒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吕 斌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