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建伟，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苏州市某足浴店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被告人朱建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8月被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被告人朱建伟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鲁苹，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沁雨，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启凡，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苏州市某足浴店管理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告人施启凡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顾小芳，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炳坤，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苏州市某足浴店管理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塔平头。被告人徐炳坤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匡燎原，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犯容留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于2019年1月28日、3月2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建伟及其辩护人赵鲁苹、王沁雨，被告人施启凡及其辩护人顾小芳，被告人徐炳坤及其辩护人匡燎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朱建伟聘用被告人施启凡、徐炳坤担任其投资经营的本市姑苏区景德路412号某足浴店的管理。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在明知王某、耿某、袁某、段某等人卖淫的情况下，共同容留王某、耿某、袁某、段某等人以每次320元、480元不等的价格在某足浴店二楼包厢内卖淫，共计130余次，非法获利60000余元。2018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某足浴店内，当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11人。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8月28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王某与汤某在某足浴店206包厢内卖淫嫖娼。 2.2018年8月28日16时18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某SANG与陆某在某足浴店210包厢内卖淫嫖娼。 3.2018年8月28日16时18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耿某与胡某在某足浴店209包厢内卖淫嫖娼。 4.2018年8月28日16时24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段某与田某在某足浴店205包厢内卖淫嫖娼。 5.2018年8月28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袁某与吴某在某足浴店209包厢内卖淫嫖娼。 6.2018年8月28日17时42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段某与高某在某足浴店206包厢内卖淫嫖娼。 案发后，被告人朱建伟于2018年10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容留他人卖淫130余次，非法获利60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共同容留他人卖淫，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朱建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施启凡、徐炳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建伟及其辩护人、施启凡及其辩护人、徐炳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建伟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非法获利应当减去技师分得的部分；被告人朱建伟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有检举立功表现，请求对朱建伟减轻处罚。 被告人施启凡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施启凡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即便是主犯，也是情节相对轻微的主犯；被告人施启凡存在从轻、减轻情节，恳请法院对施启凡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炳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炳坤拿固定工资，作用较小；被告人徐炳坤具有坦白情节，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朱建伟聘用被告人施启凡、徐炳坤担任其投资经营的本市姑苏区景德路412号某足浴店的管理。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在明知王某、耿某、袁某、段某等人卖淫的情况下，共同容留王某、耿某、袁某、段某等人以每次320元、480元不等的价格在某足浴店二楼包厢内卖淫，共计134次，非法获利61760元。2018年8月28日，公安机关在某足浴店内，当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11人，扣押店内某账单28张、POS机、对讲机等物品。查获当日的卖淫嫖娼情况分述如下： 1.2018年8月28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王某与汤某在某足浴店206包厢内卖淫嫖娼。 2.2018年8月28日16时18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某SANG与陆某在某足浴店210包厢内卖淫嫖娼。 3.2018年8月28日16时18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耿某与胡某在某足浴店209包厢内卖淫嫖娼。 4.2018年8月28日16时24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段某与田某在某足浴店205包厢内卖淫嫖娼。 5.2018年8月28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袁某与吴某在某足浴店209包厢内卖淫嫖娼。 6.2018年8月28日17时42分许，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以480元的价格，容留段某与高某在某足浴店206包厢内卖淫嫖娼。 案发后，被告人徐炳坤于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被告人施启凡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朱建伟于2018年10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 1、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建伟是苏州市姑苏区景德路412号姑苏区某足浴店的股东，被告人施启凡、徐炳坤是该店的管理人员。店内技师服务有A、B二个套餐，A套餐是320元，包含“口交”项目；B套餐是480元，包含“性交”项目的事实。 2、证人王某、耿某、袁某、段某、某SANG等人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姑苏区景德路412号某足浴店技师服务有A、B二个套餐，A套餐是320元，包含“口交”项目；B套餐是480元，包含“性交”项目。证人王某、耿某、袁某、段某、某SANG向嫖娼人员提供卖淫服务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了技师人员、叶徐新、嫖娼人员及被告人施启凡、徐炳坤。 3、证人陆某、胡某、吴某、田某、汤某、高某等人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某足浴店技师服务有A、B二个套餐，证人陆某、胡某、吴某、田某、汤某、高某嫖娼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人员。 4、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8日对某足浴店进行检查，现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及对现场证据保全、扣押的情况。 5、查获现场扣押的某账单证实了某足浴店8月6日至8月28日期间卖淫嫖娼情况，其中：证人耿某（技师）提供A套餐服务5余次，B套餐服务40余次；证人袁某（技师）提供A套餐服务2余次，B套餐服务6余次；证人王某（技师）提供A套餐服务8余次，B套餐服务69余次；证人段某（技师）提供A套餐服务1余次，B套餐服务3余次。耿某、袁某、王某、段某共计提供卖淫活动134次，违法所得款61760元。 证人耿某、袁某、王某、段某对账单上各自卖淫的次数予以确认。 6、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了联系卖淫嫖娼活动及违法所得款支付情况。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证人王某、耿某、袁某、段某、某SANG、证人汤某、田某、高某、陆某、胡某、吴某等人因2018年8月28日在苏州市姑苏区景德路某足浴店卖淫嫖娼被行政拘留的事实。 8、发破案经过证实发破案及抓获经过。 上述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非法获利是指行为人从事违法行为所得的财产性收益。在容留卖淫犯罪活动中，容留卖淫犯罪行为与卖淫嫖娼违法行为两者本就密不可分，其违法所得款即为容留卖淫犯罪活动的非法获利，不应区分二者的违法所得。容留卖淫犯罪活动中的非法获利应以查证属实的违法所得款确定。据此，辩护人认为非法获利中应当剔除技师分得部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的身份情况。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1998）天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朱建伟的前科情况。 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葑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建伟曾在投案自首前通过其朋友检举揭发一家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现象，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抓获多名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人及抓获涉嫌容留卖淫犯罪的犯罪嫌疑人。 关于被告人朱建伟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被告人朱建伟系到案前通过朋友检举揭发一家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现象，虽经查实并抓获多名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人及抓获涉嫌容留卖淫犯罪的犯罪嫌疑人，但明显与司法解释不符。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朱建伟具有立功的表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建伟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容留他人卖淫134次，非法获利61760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施启凡、徐炳坤的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容留多人卖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建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建伟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考虑到被告人朱建伟到案前通过其朋友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行为，虽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施启凡、徐炳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朱建伟、施启凡、徐炳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再对被告人朱建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再对被告人施启凡、徐炳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建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施启凡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4年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徐炳坤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追缴被告人朱建健、施启凡、徐炳坤非法获利人民币六万一千七百六十元，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福根 审 判 员  孙 霞 人民陪审员  钱雅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