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昌群，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迪，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奕，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克华，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福星，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昌群、林文迪因与被上诉人黄奕、叶克华、邓福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昌群、林文迪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的判决，驳回黄奕、叶克华、邓福星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奕、叶克华、邓福星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的87万元是不计算利息的，《还款协议》第一条规定“2018年2月16日前，林昌群、林文迪要归还给黄奕等人260万元总额的三分之一（即87万元以上），该档归还额不计算利息”，该条款已经明确了这87万元的本金是免息的，黄奕等人无权要求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黄奕、叶克华、邓福星辩称，林昌群、林文迪的目的是拖时间，黄奕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但是诉讼费问题没有上诉。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没有异议，但是判项错误，第一，全额要求林昌群、林文迪还款并承担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在一审中列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法律依据很明确，在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中也是得到支持，因此一审认为160万元后半部分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不支持是错误的；第二，林文迪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也是判决错误，虽然林文迪提供房产为林昌群债务担保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是他明确签订了抵押的凭证给黄奕等人明确表态对林昌群的债务进行抵押担保，不影响抵押担保的合同效力，那么林文迪至少要在房产价值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这种情况在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3299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支持了，因黄奕等人虽然没有对一审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所作出的错误认定予以更正。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昌群、林文迪连带偿还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出资款本金2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870000元从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1730000元从2017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7%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判令林昌群、林文迪支付违约金182000元（2600000元×7%/年）；三、判令林昌群、林文迪承担黄奕、叶克华、邓福星的律师费用支出100000元；四、诉讼费用由林昌群、林文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与林昌群签订《关于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经公司同意于2016年6月18日将公司股权从新分配加入股东三名，具体分配如下：邓福星，身份证号码：，以人民币52万元购买2%的股权。叶克华，身份证号码：，以人民币78万元购买3%的股权。黄奕，身份证号码：，以人民币130万元购买5%的股权。以上3人权责如下：1、按目前股东林昌群每年矿业外包从签订合同同年度起的5个年度，每年收入的400万元人民币，按分红比率逐年享受分红。2、分红比率：邓福星4%、叶克华6%、黄奕10%。3、不参与外包方的生产经营的同时亦不承担其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任何风险。4、5个年度外包期满后，按实际外包收入金额合同比例分红，风险共承。本协议一式四份，以上出示人员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及林昌群在上述协议签名，协议上还加盖了“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林文然”字样的签名。2016年6月24日，黄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笔支付给林昌群130万元。2016年6月20日，叶克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林昌群78万元。2016年6月21日，邓福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林昌群52万元。2016年6月23日，林昌群出具三份收款收据：“收到黄奕交来购买乳源洛阳镇深洞陶瓷矿山百分之五股权款130万元”、收到叶克华交来购买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陶瓷矿山百分之三股权款78万元，收到交来购买邓福星乳源洛阳镇深洞陶瓷矿山百分之二股权款52万元。上述三份收款收据均加盖了“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11月17日，以林昌群为甲方，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背景叙述如下：“2016年6月18日乙方出资260万元现金（其中黄奕130万元整、叶克华78万元整、邓福星52万元整）购买甲方拥有的诚拓矿业有限公司总计10%的股权[详见附件《关于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协议书》]，但由于股权分配诚拓公司内部股东意见分散，导致乙方不能成为合法的股东不能享受任何投注利益，同时2017年2月8日甲方退出股东且不持有股份。以上原因双方协商一致，把原乙方给甲方的出资额260万元整变更为甲方的借款而签署本还款协议如下：第一条、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甲方必须要归还乙方260万元总额的三份之一以上（即87万元以上），该当归还额不计息。如甲方没有按时履行本条款之偿还额，乙方有权处理以下第三条中的房产，处理后不足金额仍按照本协议继续执行。第二条、以上借款余额甲方必须在2019年春节前（即2019年2月5日前）偿还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息7%计算利息，如违约加收每年7%的违约金。如违约发生，乙方只能给予甲方3个月的违约期，一旦期限超过甲方要承担乙方因追偿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等。第三条、甲方与其儿子协商一致，同意把乳源蔚蓝水岸房产[林文迪（住房）]作为抵押，并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协助办理完相关抵押手续。业主同意抵押签字：林文迪（签名），身份证号码：。第四条、直到全额款项还清才可解除抵押。”2017年11月16日，林文迪出具《房产抵押同意书》，同意把乳源蔚蓝水岸的房产提供给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三人发生的借款相关的《还款协议》中作为房产抵押。自愿按时协助还款协议中的乙方办理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并同意本房产在抵押期间内履行《还款协议》中的全部义务。林昌群未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归还相应款项，黄奕、叶克华、邓福星遂于2018年7月4日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提起本案诉讼，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为此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林昌群对尚欠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债务共计260万元以及双方订立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还款额的还款期限在届满后未予履行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林昌群应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归还黄奕、叶克华、邓福星87万元以上。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林昌群归还87万元亦不违反双方的约定，林昌群应当归还黄奕、叶克华、邓福星87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黄奕、叶克华、邓福星是否有权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林昌群主张260万元的全部债务；二、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林文迪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焦点一。黄奕、叶克华、邓福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认为林昌群未按《还款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还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而请求林昌群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归还全部债务并支付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黄奕、叶克华、邓福星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款项于2019年2月5日前还清，还款期限未届满。《还款协议》约定的共计260万元债务，由林昌群分期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以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三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与林昌群订立的《还款协议》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权利、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其次，林昌群虽未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按时归还第一笔欠款，已经构成违约，但双方在《还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如林昌群没有按时履行本条款之偿还额，黄奕、叶克华、邓福星有权处理由林文迪提供的房产，该约定明确了林昌群违约时产生的违约责任以及黄奕、叶克华、邓福星权利的实现途径，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可主张林昌群履行该条款处理房产。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在庭审中称无法办理房产的抵押而处理该房产的问题，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应当在订立《还款协议》时充分了解、预知无法处理约定房产的风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奕、叶克华、邓福星未提供证据证实林昌群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未届满的还款义务，而对黄奕、叶克华、邓福星的债权造成实质危险，故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庭审中，林昌群亦明确表示正积极筹钱归还黄奕、叶克华、邓福星的款项，证明其有意愿按期归还《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还款义务。综上，黄奕、叶克华、邓福星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林昌群主张全部260万元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均是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正如上文对焦点一的论述，黄奕、叶克华、邓福星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林昌群主张全部债务不应支持的情况下，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无法律以及合同的依据，故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对于林昌群未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归还87万元的债务，虽然该条明确约定不计付利息，但必然造成了黄奕、叶克华、邓福星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可以向林昌群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与林昌群订立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87万元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2月16日届满，林昌群已逾期还款，应以8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黄奕、叶克华、邓福星。针对焦点三。由于林文迪仅仅提供房产为林昌群的债务进行抵押担保，且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林文迪与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并未有约定对林昌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黄奕、叶克华、邓福星请求林文迪对林昌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限林昌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人民币870000元，并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二、驳回黄奕、叶克华、邓福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65元，由黄奕、叶克华、邓福星负担20865元，由林昌群负担9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奕、叶克华、邓福星负担3500元，由林昌群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林昌群对尚欠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债务共计260万元以及双方订立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还款额的还款期限在届满后未予履行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林昌群、林文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林昌群、林文迪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应归还的款项是否计算利息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与林昌群订立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还款87万元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2月16日届满，林昌群已逾期还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按照《还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不计付利息，但违约行为必然会造成了黄奕、叶克华、邓福星的损失，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可以向林昌群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黄奕、叶克华、邓福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昌群、林文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上诉人林昌群、林文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肖卫青书记员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