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三层3B09号。负责人：张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良杰，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瑶瑶，女，汉族，1986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金福辉煌物流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向阳大道108号。负责人：黄福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刚，男，汉族，1972年8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华平，男，汉族，1973年8月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人寿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苏瑶瑶，被上诉人武汉市金福辉煌物流有限公司公司黄陂分公司（以下简称黄陂金福辉煌公司）、张继刚、鲁华平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4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剑、王丹红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晓玲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钟家鹏担任记录。2019年1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武汉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良杰，被上诉人苏瑶瑶，被上诉人张继刚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黄陂金福辉煌公司、鲁华平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人寿保险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保险人不担责。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苏瑶瑶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继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合法传唤，黄陂金福辉煌公司、鲁华平，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2018年9月13日，苏瑶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25,354元由黄陂金福辉煌公司承担，张继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17:30许，张继刚驾驶的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东风牌重型货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苑立民驾驶的挂车拖车发生同向刮擦后碰撞赵兵驾驶的鄂Ａ×××**小型越野客车（以下简称宝马牌小型越野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1日，公安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的事故，张继刚负全责，赵兵、苑立民无责。2014年10月2日，宝马牌小型越野车在武汉中达江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厂维修，经武汉人寿保险定损，该车辆的车辆维修费为25,908。苏瑶瑶为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张继刚为东风牌重型货车的驾驶人，受雇于鲁华平为其开车，鲁华平为东风牌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与黄陂金福辉煌公司签订车辆租赁挂靠经营合同，黄陂金福辉煌公司为东风牌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在武汉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10月8日，苏瑶瑶诉至法院，请求对方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10月27日，经法院传票传唤，苏瑶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9月13日，苏瑶瑶再次诉至法院。2018年9月26日，黄陂金福辉煌公司以鲁华平为东风牌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由，向法院申请追加鲁华平为本案共同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法院通知被告鲁华平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苏瑶瑶变更了诉讼请求，并表示放弃向另一无责车辆的相关责任人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张继刚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瑶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雇主鲁华平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被挂靠人黄陂金福辉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案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苏瑶瑶有权就其相关损失直接向武汉人寿保险请求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侵权人依责予以赔偿。依照《交通事故案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的规定，苏瑶瑶提交的车辆维修费发票为27,354元，与其提交的账单预览原件载明的27,093元不一致，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法院据此以武汉人寿保险对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的定损金额25,908元认定苏瑶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庭审中，苏瑶瑶明确表示放弃向另一无责车辆的相关责任人主张赔偿责任，法院对另一无责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武汉人寿保险在东风牌重型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应赔付25,808元。苏瑶瑶提交的行驶证与身份证、驾驶证姓名一致，并为其所持有，且与其提交的维修事故车辆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法院对其为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且武汉人寿保险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事实予以反驳，对其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民法所称的期间按照公历年、月、日、小时计算”、第二款“规定按照小时计算期间的，从规定时开始计算。规定按照日、月、年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天不算入，从下一天开始计算”、第三款“期间的最后一天是星期日或者其他法定休假日的，以休假日的次日为期间的最后一天”的规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于2014年10月1日作出，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从次日即2014年10月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6年10月1日，因该日至2014年10月7日为法定休假日，以休假日的次日即2016年10月8日为诉讼时效届满的最后一天，苏瑶瑶于当日诉至法院，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因此，截至2018年9月13日，苏瑶瑶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武汉人寿保险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武汉人寿保险以苏瑶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车辆上路时为年检有效的合格车辆为由，主张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武汉人寿保险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交通事故案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民诉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武汉人寿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苏瑶瑶赔付25,808元；二、驳回苏瑶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鲁华平负担（此款苏瑶瑶已垫付，执行时由鲁华平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对苏瑶瑶为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无异议；2、对张继刚受雇于鲁华平而驾驶东风牌重型货车及该车挂靠在黄陂金福辉煌公司从事营运的事实，均无异议；3、东风牌重型货车在武汉人寿保险投有交强险和限额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4、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5、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经由武汉人寿保险定损；6、对按苏瑶瑶撤诉处理的法院裁定书无异议；7、苏瑶瑶提起本次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二审另查明，1、《车辆租赁挂靠经营合同》显示，出租方黄陂金福辉煌公司（甲方），承租方鲁华平（乙方）；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乙方将自购车辆落籍甲方，从事运输经营；车辆牌照鄂Ａ×××**；合同期限四年为一周期，即从2012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2月22日止；2、东风牌重型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黄陂金福辉煌公司，在武汉人寿保险投有交强险和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3、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苏瑶瑶；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时间2014年9月30日17:30，张继刚驾驶东风牌重型货车，苑立民驾驶挂车拖车，赵兵驾驶宝马牌小型越野车；责任认定，此次事故，张继刚负全责，苑立民和赵兵无责；签署日期2014年10月1日；5、武汉中达江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的维修账单显示，人保定损25,908元，实际金额27,093元；6、2016年11月9日，一审法院（2016）鄂0114民初1631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2016-1631号民事裁定）显示，“原告苏瑶瑶与被告黄陂金福辉煌公司、张继刚、武汉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2016年10月27日，原告苏瑶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裁定为本案按原告苏瑶瑶撤诉处理；7、2018年9月13日，本案立案；8、2018年11月8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经法院合法传唤，黄陂金福辉煌公司、鲁华平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苏瑶瑶陈述“（事故后是否通知保险公司）通知了，保险公司定损的时候直接与4S店沟通的，没有给我们定损单”；张继刚陈述“我是鲁华平雇佣的司机，为鲁华平开车，他是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物流公司”；武汉人寿保险陈述“此案发生时间为2014年，距今已有4年时间，已经远超诉讼时效”。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张继刚受雇于鲁华平驾驶的东风牌重型货车与苑立民驾驶的挂车拖车刮擦后，碰撞赵兵驾驶的宝马牌小型越野车，造成三车受损。经公安交管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张继刚负全责，苑立民和赵兵无责。宝马牌小型越野车由武汉人寿保险定损为人民币25,908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所涉承保财产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公安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苏瑶瑶前次起诉立案的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被法院民事裁定按原告苏瑶瑶撤诉处理的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本次起诉立案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前次起诉的立案时间，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期间的最后一天是星期日或者其他法定休假日的，以休假日的次日为期间的最后一天”的规定。本次起诉的立案时间，因前次起诉被按撤诉处理予以民事裁定，一审判决认定其诉讼时效从前次起诉立案的2016年10月8日起中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武汉人寿保险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武汉人寿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明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