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耀鹏，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代理人：赵国庆（系上诉人赵耀鹏父亲），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峰，河北赵彦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支密，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支婷，女，199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德翠，女，194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岚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支丽，女，199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荣，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杰，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200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法定代理人：姜某2，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赞皇县支公司。地址，赞皇县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晏建英，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东方，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耀鹏因与被上诉人李支密、李支婷、储德翠、李支丽、李本荣、赵晓杰、姜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赞皇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耀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庆、肖和峰、被上诉人李支密、李支婷、储德翠、李支丽、李本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平、被上诉人赵晓杰、被上诉人姜某1的法定代理人姜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耀鹏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人民币391134元，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且证据不足，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涂秀玲死亡，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仅凭被申请人提交的居住证明，证明死者在河北省赞皇县居住，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在城镇经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情况下，就认定本案中死者涂秀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赔偿处理过程中，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垫付3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事认可，且庭审笔录中也已记录，但原审判决中对30000元的垫付款未做处理，上诉人不服，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且证据不足，故提出上诉。二、本案中死者涂秀玲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30548元／年的标准计算，而应该按农村居民1288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应为257620元，因此各项总损失应为315423元，而不是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668763元。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赔偿110000元外，不足部分上诉人赵耀鹏应承担143796.1元。扣除垫付的30000元后，上诉人赵耀鹏应赔偿被上诉人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各项经济损失113796.1元。 被上诉人李支密、李支婷、储德翠、李支丽、李本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赵耀鹏的上诉、维持原判。1、死者涂秀玲自2013年起，因其丈夫李本荣身患癌症，儿女也尚未成年或者成家，急需大量资金来治病救人及抚养子女，离开陕西省老家前往石家庄市赞皇县，打工挣钱。死者涂秀玲身在异乡，无其他亲戚好友在身边，如若不工作，其就无任何生活来源，更不能达到贴补家用的目的。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赞皇县育新街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足以认定死者涂秀玲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亦为城镇，一审法院根据赞皇县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有关的损害赔偿，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的，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在城镇经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情况下，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2、赵耀鹏虽在一审时主张曾向答辩人支付过30000元，但纵贯一审的全部庭审过程，上诉人并未向法庭主张予以抵销，也未提起反诉。因此，一审法院未就该30000元作出处理，完全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因此，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晓杰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姜某1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支密、李支婷、储德翠、李支丽、李本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补偿费610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170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368.5元，住宿费2783元，餐饮费2396元，共计722310.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被告赵耀鹏驾驶肇事车主为被告赵晓杰的冀Ａ×××××重型自卸货车沿故昔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南马村路段158公里＋500米处右转弯时疏忽大意观察不够与同向行驶姜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姜某1受伤及其乘车人涂秀玲死亡。2018年5月31日赞皇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12912018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耀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涂秀玲无事故责任”。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赵耀鹏驾驶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赞皇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车证，从业资格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原告主张以下损失： 1.死亡赔偿金610960元，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的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30548元×20年＝610960元，我方主张死者按城镇居民计算的依据为我方提交的证据居住证明，证实死者凃秀玲居生前住在河北省赞皇县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庭（2005）民他字25号复函规定：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的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有关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死者涂秀玲的死亡赔偿经应按城镇居民计算。 2.被扶养人生活费13170元，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储德翠今年75周岁，有四个子女，10536元×5年÷4=13170元。提交证据岚皋县佐龙镇花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抚养人储德翠有四个子女，死者涂秀玲为其子女之一。 3.丧葬费32633元，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同年份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2=32633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涂秀玲已死亡，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市基层法院下发的石中法（2016）4号关于规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八条如何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第五项的规定：受害人死亡或伤残等级为1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本案中被告赵耀鹏尚未受到刑事处分，尚处于羁押阶段，尚未进入诉讼程序，不适用刑事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理应承担死者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按实际支出计算15547.5元。提交证据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的相关票据。 经质证，被告赵耀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2.对学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花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有异议，没有村委会负责人及经手人签名。3.对育新街居民委员会证明有异议，此证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此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7时50分，对该证明的来源有异议且没有居委会负责人、经手人签名。4.对原告提供的交通票据有异议，对原告所产生的交通费予以认可，其他人员不认可。5.原告住宿费用过高，且原告住宿费用、餐饮费用超出国家规定出差费用标准。餐饮费用请求过高，请法院酌情裁定。6、对死亡赔偿金不认可，应当按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即12881元计算。因为，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具有瑕疵，不能证实死者涂秀玲在城镇居住，更没有证据证实死者在城镇经商，故死者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没有证据证实均为城市，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7、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8、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不同意赔偿，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石中法4号会议纪要第七条规定。有证据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予以证实被告赵耀鹏正在被追究刑事责任且有案例证实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9、对交通费、餐饮费不认可，同质证意见。 经质证，被告赵晓杰同意赵耀鹏代理律师的意见。 经质证，被告姜某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属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根据原告提供的赞皇县城区育新街居民委员会提供的居住证明我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力不足，无法认定死者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死者的死亡补偿费应当按照农村收入标准计算，其他同意赵耀鹏代理律师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27日被告赵耀鹏驾驶肇事车主为被告赵晓杰的冀Ａ×××××重型自卸货车沿故昔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南马村路段158公里＋500米处右转弯时疏忽大意观察不够与同向行驶姜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姜某1受伤及其乘车人涂秀玲死亡。2018年5月31日赞皇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1291201800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耀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涂秀玲无事故责任”。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赵耀鹏驾驶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根据赞皇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赵耀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涂秀玲无事故责任，故、被告赵耀鹏应负此次事故70%责任，被告姜某1应负此次事故30%责任。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10960元，提交居住证明证实死者凃秀玲居住在河北省赞皇县居住，故本案中死者涂秀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170元，提交证据岚皋县佐龙镇花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抚养人储德翠有四个子女，死者涂秀玲为其子女之一，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32633元，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同年份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被告赵耀鹏处于羁押阶段，已进入诉讼程序，故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按实际支出计算15547.5元，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12000元。 原告因此次事故受到的损失应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10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70元，丧葬费32633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12000元，共计668763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558763元，由被告赵耀鹏按照责任比例70%承担391134元，由被告姜某1按照责任比例30%承担1676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赞皇县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赵耀鹏赔偿原告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1134元。三、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姜某1赔偿原告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7629元。四、驳回原告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3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12043元，由被告赵耀鹏承担8430元，由被告姜某1承担361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育新街居委会证明，2、302室的现场照片。被上诉人李支密、李支婷、储德翠、李支丽、李本荣进行质证认为：1、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房屋对外出租，无需经过居委会的同意，是否对外出租，居委会不可能得知。2、该证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我方于一审时早已提交了涂秀玲的居住证明，开庭时上诉人并未及时出具该证据，而是在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做出判决后，另行找到居委会所开具的证明，我方严重怀疑该证明的真实性，不排除上诉人贿赂居委会成员的嫌疑。3、而且我方提交的居住证明也是育新街居民委员会所出的，其不能简单的另行出具证明的方式来否认前面所出证明的效力。4、对照片的三性均不认可，该照片不能证明照片显示的地点就是302室的照片，当时死者涂秀玲为节省费用也及有可能租住，居住条件不好的房屋，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图片所示的地点就是涂秀玲所住的地点。被上诉人李本荣提交了盖有赞皇县公安局公章的涂秀玲自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在赞皇县县城居住的暂住证；上诉人对该暂住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此事故发生后，经赞皇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耀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涂秀玲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车辆，在原审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事故造成涂秀玲死亡，给其亲属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生活上都造成了困难和损失，其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原审法院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558763元，由上诉人赵耀鹏承担此次事故7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姜某1承担此次事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虽然提交了育新街居民委员会所出的证明，但仅凭该证明，不足以否定涂秀玲在赞皇县城居住的事实，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上诉人赵耀鹏先垫付丧葬费3万元，双方均予认可，该垫付款应当予以扣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86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赞皇县支公司赔偿原告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姜某1赔偿原告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7629元；驳回原告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赵耀鹏赔偿原告李本荣、李支密、李支丽、李支婷、储德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113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7.0元，由上诉人赵耀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