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4815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625485。 法定代表人：庞金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丽，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娇，山东崇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78444913W。 法定代表人：李清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耿海英，女，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原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以下简称教学仪器公司）与被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贝思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蓝贝思特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存款492300元，停止支付教学仪器设备公司交纳的担保金147690元。蓝贝思特公司提出反诉，并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教学仪器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51万元。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许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教学仪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蓝贝思特公司偿还欠款4823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蓝贝思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被告蓝贝思特公司曾发生业务关系，截止2017年12月31日，蓝贝思特公司仍欠我公司482300元，经多次催要，仍未支付。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蓝贝思特公司辩称，教学仪器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不属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实质的买卖关系。本案的事实为双方在2014年共同合作投资项目，依据当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我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不欠付教学仪器公司任何款项。 蓝贝思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教学仪器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回款义务；2.判令教学仪器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教学仪器公司承担。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因教学仪器公司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回款义务，请求判令其赔偿因违约给我方造成的损失50万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相关附件约定，双方合作进行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的投标及相关工作，我公司主要负责合作项目的投标、中标后的合同签署，教学仪器公司负责合作项目中标后的回款等义务，并承担合作项目未及时回款的责任。我公司在合作项目中中标，中标金额为7029939.50元，中标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但教学仪器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回款义务，致使我公司高达310万元的款项无法收回，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教学仪器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一、蓝贝思特公司提供的所谓“合作协议及附件”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需要被告提供证据原件。我司系省政府划转企业，未发现该证据。二、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合作协议，蓝贝思特公司也未履行所谓的“合作协议”，其违约在先。1、按照所谓的“合作协议及附件”约定，2014年11月7日付款150万元，蓝贝思特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该合作款项，违约在先。2、按照所谓的“合作协议及附件”约定，蓝贝思特公司也并未由我方“整合产品”，也就是说，按照约定，除了《结算明细附件》中约定的产品（黑板、讲桌）等费用共计293040元由蓝贝思特公司采购并承担外，所有的产品应由蓝贝思特公司整合，由该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我方5893306元。而蓝贝思特公司却违反了该约定，自行采购了其他相关的产品，不让我方进行整合，属于违约在先，蓝贝思特公司未履行所谓的“合作协议及附件”。三、蓝贝思特公司提出的要求我方依约履行合同回款的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合作协议不存在，我方无履行回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蓝贝思特公司与嘉祥方签订了合同，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我方负责回款义务无法律依据。四、针对蓝贝思特公司要求我方承担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蓝贝思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本诉所主张欠款事实没有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诉讼中一并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教学仪器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企业征询函1份、发票258张、银行回单2张、《设备清单》打印件1宗。蓝贝思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蓝贝思特公司变更信息打印件1份、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中标通知书1份、政府采购合同2份、仲裁费收费票据2张、嘉祥县法院案件受理费票据1份、仲裁决定书2份、协议书2份、仲裁保全费收费票据1宗、仲裁保全保险费发票3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6份、行驶证1份、ETC收费明细1宗及山东省教育技术装备服务中心关于证人翟亚锋的证明1份及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2月，教学仪器公司向蓝贝思特公司发送《企业征询函》，载明：近期因山东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审计需要，对我司资产进行核查，烦请贵单位予以协助……截止2017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款金额为482,300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助。2018年4月13日，蓝贝思特公司在该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教学仪器公司据此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教学仪器公司向蓝贝思特公司出售教学设备，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具体标的物的数量及型号见《设备清单》，因教学仪器公司在2017年划转时仅移交了财务资料，未移交合同等其他资料，根据教学仪器公司向蓝贝思特公司开具的发票，教学仪器公司共计向蓝贝思特公司提供了发票金额为2,982,300元的货物，蓝贝思特公司已支付货款250万元，剩余482,300元未支付。 蓝贝思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于2014年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参与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的招标，教学仪器公司负责项目的产品整合、投标演示、项目回款、产品售后服务等工作，蓝贝思特公司负责项目的标书制作、投标相关费用、中标合同的签订及资金的结算。上述协议签订后，蓝贝思特公司向教学仪器公司支付了250万元，向蓝贝思特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山东葳蕤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金玲支付3,051,625.09元，共计垫付款项5,551,625.09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教学仪器公司应负责回款，但因教学仪器公司未向嘉祥县教育局提供全部设备及部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等原因，致使嘉祥县教育局未向蓝贝思特公司支付全部设备款；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涉案的250万元款项系蓝贝思特公司垫付的款项，并非蓝贝思特公司购买教学仪器公司的设备支付的货款；蓝贝思特公司也未收到过教学仪器公司发票金额的货物。 为证明其主张，蓝贝思特公司申请证人翟亚峰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其在教学仪器公司划转前一直在该公司工作，2014年其代表教学仪器公司与蓝贝思特公司就嘉祥县教育局设备投标一事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应当一方一份，教学仪器公司与蓝贝思特公司之间大的合作项目就这一个，其他的零星业务有的有合同，有的没合同，教学仪器公司提交的发票应当是合作协议项目的发票，就是蓝贝思特公司提交的这份复印件，在该项目中，教学仪器公司负责供应设备，教学仪器公司做了一部分，另一家公司做了一部分，发票金额是教学仪器公司实际供应的总额，全部设备使用方已经验收使用了，蓝贝思特公司还欠教学仪器公司48万多元，主要是用户嘉祥县教育局没有付款，因教学仪器公司与嘉祥县教育局都是属于教育系统，就由教学仪器公司协调回款，其去了五六次，但嘉祥县教育局就是没有钱。教学仪器公司第一次庭审中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第二次庭审中对证人身份不予认可，要求法院核实，对证人陈述的“蓝贝思特公司还欠教学仪器公司48万多元”予以认可，对有关《合作协议》的陈述不予认可。蓝贝思特公司对证言中证人去协调回款五六次及设备已经全部提供给用户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庭审结束后，翟亚峰向本院寄送《说明材料》一份，载明：本人于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根据工作需要担任教学仪器公司经理，在与蓝贝思特公司的合作中有以下事项需要说明。1、在双方合作参与的嘉祥县教育局教学设备招标采购项目中，教学仪器公司已按时供应齐全应由本公司提供的设备及安装售后服务（供货金额2,982,300元,蓝贝思特公司欠款金额482,300元），蓝贝思特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欠款，由于招标方货款支付不及时等相关原因没有及时支付。2、蓝贝思特公司作为投标主体参与投标，中标后与嘉祥县教育局签订供货合同，由于多种原因影响，教学仪器公司与蓝贝思特公司在投标前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正常执行。教学仪器公司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说明材料》中第一条内容属实，对第二条因未见过合作协议且双方之间就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他的不清楚。蓝贝思特公司认为该《说明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 为证明其主张，蓝贝思特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称原件在教学仪器公司处，教学仪器公司称未发现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教学仪器公司（甲方）与蓝贝思特公司（乙方）合作参与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的招标，乙方参加投标，负责项目的标书制作，投标相关费用（保证金7万元等），中标合同的签订及资金的结算；甲方负责项目的产品整合、投标演示、项目回款、产品售后服务（详见收付款及产品服务附件）等工作；协议有效期为本项目约定的有效质保期内（三年）；乙方按照本项目中标金额的88%并扣除相应费用后向甲方结算详细（结算明细见附件）；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收付款及产品服务附件》中载明：1、项目安装及产品售后服务：由甲方负责整体项目的安装及产品售后维修等服务，因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或因安装过错导致的项目整体验收困难或拖后，由此导致嘉祥县教育局未按招标文件要求及时回款情况，责任由甲方负责；2、项目回款：甲方应依据项目招标文件的约定“合同生效后，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余款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如无质量问题付合同总金额的30%，满两年如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余款”，跟踪嘉祥县教育局及时回款，确保款项能够及时支付给乙方，延期责任由甲方负责；3、为了更好地推动嘉祥县教育局及时回款以及双方在项目中友好合作，乙方将款项分批次支付给甲方：（1）首批款于2014年11月7日前支付150万元……其余款项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均未填写。《结算明细附件》中载明：嘉祥项目中标额7,029,939.5元，中标金额的88%为6,186,346元；期间产生的费用为招标代理费80240元、公证费10500元、黑板讲桌款202,300元，共计293,040元；扣除相应费用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金额为5,893,306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17日，蓝贝思特公司中标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项目编号：SDLTZB-JXZFCG2014-XXX）。2014年11月14日，蓝贝思特公司分别与嘉祥县嘉祥街道中学、嘉祥县实验小学签订该中标项目下的《政府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合计7,029,939.50元。合同均约定，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余款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如无质量问题付合同总金额的30%，满两年如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余款；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成交金额的10%；合同发生纠纷时，向济宁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7年9月26日，蓝贝思特公司向济宁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月26日，蓝贝思特公司分别与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嘉祥县祥城中学（原嘉祥县嘉祥街道中学）、嘉祥县实验小学签订《协议书》两份，并于2018年2月23日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仲裁申请，产生仲裁费共计3596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760元。2018年1月26日的《协议书》中确认截至2017年12月6日，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嘉祥县祥城中学、嘉祥县实验小学尚欠蓝贝思特公司货款合计3,161,053元（分别为1，169，999元和1，991，054元），对分期还款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本次仲裁申请费由蓝贝思特公司承担。蓝贝思特公司据此主张，因教学仪器公司未履行回款义务造成其损失50万元，包括其垫付的560万元款项的利息损失40万元、仲裁及保全费5万元、往返嘉祥县差旅费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教学仪器公司与蓝贝思特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教学仪器公司与蓝贝思特公司合作参与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学校信息化及内部设施配套项目投标的事实，但双方对于在合作投标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存在分歧。本院认为，蓝贝思特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该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了说明，已形成证据链，本院对《合作协议》及证人当庭陈述予以采信，证人在庭审作证后提交的《说明材料》与其庭审中的陈述不矛盾，是对其证言的补充，故本院对证人翟亚锋出具的《说明材料》亦予以采信。《合作协议》未明确界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作协议》结算条款，蓝贝思特公司负有向教学仪器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结合蓝贝思特公司已向教学仪器公司支付250万元及教学仪器公司向蓝贝思特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可以推定双方的合作关系中包含有蓝贝思特公司从教学仪器公司处购买投标所需货物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蓝贝思特公司主张其支付的250万元系垫付款，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教学仪器公司提供了货物，蓝贝思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欠款数额经双方在《企业询证函》中盖章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收付款及产品服务附件》中虽对教学仪器公司的回款义务作出了约定，但对具体的付款时间及条件均未填写，从文意中亦不能得出教学仪器公司的回款义务先于蓝贝思特公司的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蓝贝思特公司以嘉祥县教育局未支付货款为由不予支付教学仪器公司货款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蓝贝思特公司应当支付教学仪器公司剩余货款482300元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蓝贝思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教学仪器公司负有“跟踪嘉祥县教育局及时回款，确保款项能够及时支付给乙方，延期责任由甲方负责”的合同义务，教学仪器公司未履行回款义务，按照双方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蓝贝思特公司因对方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该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教学仪器公司未履行确保嘉祥县教育局回款的义务，致使蓝贝思特公司自行向嘉祥县教育体育局、嘉祥县祥城中学、嘉祥县实验小学索要欠款产生的仲裁费35965元、仲裁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5760元及差旅费酌情认定5000元，共计51725元，属于蓝贝思特公司的合理损失，教学仪器公司应予赔偿。关于教学仪器公司要求蓝贝思特公司自2018年4月13日在《企业征询函》盖章确认之日起起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企业征询函》并无催收的意思表示，故自该日起计算欠付货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支持自教学仪器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时计算的基数应自蓝贝思特公司应付货款482300元中扣除教学仪器公司应赔偿损失51725元，为430575元。蓝贝思特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利息，除250万元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垫付款外，其余已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系因招标方违反招投标合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蓝贝思特公司要求教学仪器公司承担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货款482300元； 二、限被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以43057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限反诉被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损失51725元。 上述第一、三项判项折抵后，被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货款4305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534元，本诉保全费2981.50元，由被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反诉原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53元，由反诉被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负担547元，反诉保全费3070元，由反诉原告山东蓝贝思特教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33元，由反诉被告山东省教学仪器设备公司负担5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峻岭 人民陪审员  王寿莲 人民陪审员  张福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