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225刑初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家住甘肃省西和县。2018年4月16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并羁押。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某1，甘肃仇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甘肃省西和县人，家住甘肃省西和县。2018年4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西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8）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董某1、被告人杨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马某1与董某2之间因债务（高利贷）发生纠纷，2016年农历十月份的一天，马某1来到董某2的华晨汽车修理厂要求看守修理厂的董某2的父亲董某3全家（董某3妻子、儿媳妇及孙子）马上从修理厂搬出去，并威胁说“你们走人，其余屋里的东西一律不准拿，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了，你们要是不走，我公司要来人”“现在说话已经迟了，你们马上走人，我多余和你没说的”，董某3全家受此威胁，害怕马某1殴打自己全家，遂于当天带着全家回到兴隆乡茜峪村老家，后马某1将此修理厂关停长达70天。 2、被告人马某1与薛某1之间因债务（高利贷）发生纠纷，期间马某1多次上门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让薛某1全家搬离其所在的新华书店家属楼一单元202室，后该马指使被告人杨某1联系开锁公司将薛某1家房门锁强行更换，强迫薛某1全家搬离，后杨某1又伙同被告人朱某住在薛某1家，时间长达五个月，导致薛某1全家流离失所、无家可归。2018年4月6日，薛某1妻子杨某2因在外无法居住生活，带两个孩子返回家中居住，次日晚上23时许，该马发现杨某2返回家中后又伙同杨某1、朱某到薛某1家滋事，在无法进入房门的情况下，该马指使朱某从窗户进入房间，从屋内打开房门，之后三人进入房间与杨某2及女儿薛某2发生争吵，后被人劝离，次日，该马又伙同该杨到薛某1家滋事，威胁杨某2全家搬离，杨某2因不堪忍受马某1等人的多次滋扰，于2018年4月12日凌晨在家自杀身亡。 被告人马某1、杨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法判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认为被告人马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态度较差，无悔过之意。建议对其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认为被告人杨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态度较差，无悔过之意。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马某1自愿认罪，但辩称第一起事实中他没有强迫董某2一家从修理厂搬出，董某2的家属自愿搬出的。董某2当时明确说要将修理厂转让给他的；第二起事实中他先后两次借给薛某1共计30万元，第二次借给的22万元没有要利息。位于新华书店家属楼的房子当时是薛某1和其妻子杨某2在场都同意按照30万元的价格做为质押交付给他的，他换门锁时杨某2在场，也是同意的。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马某1索要债务是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马某1采取了强迫、威胁、辱骂、恐吓、殴打等行为。薛某1妻子自杀与马某1索要债务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马某1向董某2、薛某1索要债务虽有有过激行为，但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如果按照非法侵入住宅判决被告人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马某1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与董某2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董某2的谅解，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马某1与董某2之间因债务（高利贷）发生纠纷，2016年农历十月份的一天，马某1来到董某2的华晨汽车修理厂要求看守所修理厂董某2的父亲董某3全家（董某3妻子、儿媳妇及孙子）马上从修理厂搬出去，并威胁说“你们走人，其余屋里的东西一律不准拿，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了，你们要是不走，我公司要来人”“现在说话已经迟了，你们马上走人，我多余和你没说的”，董某3全家受此威胁，害怕马某1殴打自己全家，遂于当天带着全家回到兴隆乡茜峪村老家，后马某1将此修理厂关停长达70天。 2、被告人马某1与薛某1之间因债务（高利贷）发生纠纷，期间马某1多次上门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让薛某1全家搬离其所在的新华书店家属楼一单元202室，后该马指使被告人杨某1联系开锁公司将薛某1家房门锁强行更换，强迫薛某1全家搬离，后杨某1又伙同被告人朱某住在薛某1家，时间长达五个月，导致薛某1全家流离失所、无家可归。2018年4月6日，薛某1妻子杨某2因在外无法居住生活，带两个孩子返回家中居住，次日晚上23时许，该马发现杨某2返回家中后又伙同杨某1、朱某到薛某1家滋事，在无法进入房门的情况下，该马指使朱某从窗户进入房间，从屋内打开房门，之后三人进入房间与杨某2及女儿薛某2发生争吵，后被人劝离，次日，该马又伙同该杨到薛某1家滋事，威胁杨某2全家搬离，杨某2因不堪忍受马某1等人的多次滋扰，于2018年4月12日凌晨在家自杀身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物证沾有血迹的32开作业本纸书写的字条2页；书证西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3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2份、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2份、户籍证明2份、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传唤证、收取保证金通知书、现金缴款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西和县公安局发还清单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西和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西和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西和县支行、甘肃银行西和县支行、甘肃省农商银行西和县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西和县支行关于被告人马某1及杨某1的开户信息及其资金流动明细情况、甘肃新华书店飞天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西和县分公司证明，收条一张，西和县公安局技术信息数据查询清单，西和县人民医院关于杨某1住院病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西和县支行开户信息及资金流动查询明细，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4份，搜查证及搜查笔录，领条一张，被害人杨某2书写的遗言；证人薛某2、薛某3、薛某4、武某、杨某3、陈某、铁某、王某1、李某、王某2、包某、苏某、梁某、杨某4、王某3、马某2、余某、牟某、张某、王某4、董某3的证言；被害人薛某1、董某2的陈述；被告人马某1、杨某1的供述，另案被告人朱亚龙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西公刑鉴（尸检）字〔2018〕011号陇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复检笔录、死者杨某2尸体检验特征照片；（西）公(刑)检（尸检）字〔2018〕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视听资料光盘八张，薛某1的手机录音、杨某2的手机录音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所举证据马某1亲属与被害人董某2达成关于债务履行的和解协议、谅解书，西和县人民法院执行曝光台关于失信被执行人薛某1公示页1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据此不足以对被告人马某1从轻处罚，不予采信。 以上证据在庭审中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反映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合议庭当庭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目无国法，借口被害人与其存在借款纠纷为由，超出相关债权法允许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被害人结算本金及借款利息，未经法定程序，强迫被害人签订房屋或商铺转让合同，指使被告人杨某1、朱某强行住进他人房屋，长期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正常生产、生活，致被害人及其家属无家可归甚至自杀身亡或商铺停业，情节恶劣。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1、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属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1系主犯，应对全案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杨某1、朱某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1关于第一起事实中他没有强迫董某2一家从修理厂搬出，董某2的家属自愿搬出的。董某2当时明确说要将修理厂转让给他的；第二起事实中他先后两次借给薛某1共计30万元，第二次借给的22万元没有要利息。位于新华书店家属楼的房子当时是薛某1和其妻子杨某2在场都同意按照30万元的价格做为质押交付给他的，他换门锁时杨某2在场，也是同意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1索要债务是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马某1采取了强迫、威胁、辱骂、恐吓、殴打等行为。薛某1妻子自杀与马某1索要债务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马某1向董某2、薛某1索要债务虽有过激行为，但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1如果按照非法侵入住宅罪定性，被告人马某1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与董某2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董某2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且部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 被告人马某1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寻衅滋事增加一人自杀死亡，且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增加一次，并纠集未成年人寻衅滋事，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为索取高利贷非法债务，长期滋扰被害人致被害人自杀身亡，情节恶劣，应予严惩，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1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寻衅滋事增加一人自杀死亡且纠集未成年人寻衅滋事，酌定从重处罚。看守所关于被告人马某1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监管、表现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1犯罪情节较轻且当庭自愿认罪，放归社会不致再产生危害，依法适用缓刑。经合议庭按照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海林 审 判 员  成 鹏 人民陪审员  陈 璐 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