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海栋，男，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留兰，女，195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淋淋，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留根，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月，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禹，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海栋、崔留兰因与被上诉人崔留根、李美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海栋、崔留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吕淋淋、被上诉人崔留根、李美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海栋、崔留兰上诉请求：1、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4386号判决第一项;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事实错误。1、所谓的“双方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仅仅是原来法院判决书上的分析表述，而不是判决结果。并且，原来的法院判决是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也一直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现在的第一审判决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不应当直接采信原来的一个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书的分析表述。2、双方从未签订过任何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没有口头协议。3、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钱，也没有任何手续。原来的法院判决和第一审判决仅依据部分间接的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购房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707400元及评估费1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1、被上诉人自2003年8月入住该房屋，至2018年11月9日交付给案外人马力，长达15年多。这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并使用该房屋，并未出一分钱的费用，第一审判决按房屋现在的价值计算损失，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不公平。2、本案争议的房屋，2013年1月5日已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马力名下。从变更登记时起，被上诉人就不再对该房屋拥有物权，而最多是个债权而已。第一审判决按房屋的现价值支持损失，明显错误。三、第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房屋交易的市场价格是受市场调节的，具有不确定性，明显超过了上诉人甚至被上诉人的预见能力，属不可预见的损失。第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1条第1款前半部分的规定，而不适用后半部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崔留根、李美月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1、（2013）郾民初字第02044号、（2014）漯民一终字第378号、（2015）漯民再终字第28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三份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上诉人称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没有任何手续，不能对抗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因此，原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按照涉案房屋现阶段的评估价值，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将已经卖给被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又转卖给第三人，并给第三人办理过户手续，导致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第113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03年支付相应对价购买涉案房屋，是为了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一房二卖”的违约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同时也丧失了通过买卖房屋获取可预见的预期利益的权利。原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的规定，按照涉案房屋现阶段的评估价值计算损失，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留根、李美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买房损失70.74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12年至今，因涉案房屋进行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22.09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尚海栋、崔留兰夫妇原在漯河市郾城区××路××幢农行家属院有房产（产权证号为××号）一处。因购房纠纷，2012年，原告崔留根、李美月起诉至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被告尚海栋、崔留兰已将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幢的房产出售给二原告为由，要求被告尚海栋、崔留兰将该房产过户给原告。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2）郾民初字第0267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崔留根、李美月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漯民一终字第1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作出（2013）郾民初字第02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崔留根、李美月的诉讼请求，该案查明事实如下：“2003年7月，原告崔留根、李美月经协商购买了崔留兰、尚海栋在漯河市郾城区××路××房产××套，价值12万元，分三次付房款9万元，同年8月入住该房。2003年10月将余款交与了被告，由于双方系亲属关系，没有及时过户；诉争的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农行家属院0101000925号房产，现在漯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马力，登记时间为2013年1月5日，房屋产权号为漯房权证郾城区字第××号。2014年5月1日，二原告以崔留兰、尚海栋与马力的房屋买卖合同恶意串通为由诉至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要求依法撤销崔留兰、尚海栋与马力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郾民初字第00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在二审中撤回了上诉。”被告尚海栋、崔留兰不服本院（2013）郾民初字第0204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漯民一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崔留根、李美月、被告尚海栋、崔留兰均不服（2014）漯民一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再审后，作出（2015）漯民再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漯民一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另查，关于崔留根、李美月诉尚海栋、崔留兰、马力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的（2014）郾民初字第005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经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经本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7）豫11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崔留根、李美月的诉讼请求，崔留根、李美月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11民终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关于马力申请执行崔留根、李美月侵权纠纷一案，经本院强制执行，已执行终结，于2018年11月9日将涉案的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幢的房产交付给申请人马力，原告崔留根、李美月不再实际占有该房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申请对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幢房屋（现登记产权人为马力，产权证号为20130000343号）现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河南盛富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该房屋的价值为70.74万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0元。庭审中，二原告提供信阳市澳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各2份、交通费票据1份、李美月工资表1份，证明二原告在澳华食品公司打工，因与被告房屋买卖纠纷引起诉讼事宜向公司请假，原告崔留根被公司解聘每月损失工资及最低生活费3400元，合计损失122400元，被告李美月因诉讼请假耽误工作，满勤奖和年终奖均被扣除，损失误工费、交通费合计4万元左右。二原告提供诉讼费票据、收据、评估费发票，证明因与被告诉讼，支付诉讼费1816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评估费13550元，共计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与二原告之间虽然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二被告又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马力，且房屋权属已登记为马力，并由马力实际占有，故二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房屋买卖而引发的纠纷，二原告购房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居住使用，现该房屋经评估后确认价值为70.74万元，原告以此作为损失数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评估涉案房产的评估费10000元，并提供有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因房屋买卖合同引发的相关诉讼案件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本院认为，原告自购买二被告涉案房屋后即于2003年8月居住并占有该房屋，至2012年提起诉讼及2013年二被告将房屋另行出卖给马力，已近十年之久，在此期间二原告未及时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对引发一系列诉讼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尚海栋、崔留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崔留根、李美月购房损失707400元及评估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崔留根、李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0元减半收取654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8060元，由被告尚海栋、崔留兰负担6570元，由原告崔留根、李美月负担149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尚海栋、崔留兰与二被上诉人崔留根、李美月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3）郾民初字第0204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尚海栋、崔留兰上诉称“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海栋、崔留兰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崔留根、李美月购房损失707400元及评估费1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尚海栋、崔留兰将涉案房屋卖给崔留根、李美月并向其二人交付了房屋，在长达近10年的时间里未协助二被上诉人过户，且在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其过户后，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马力，并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变更至马力名下，且马力亦已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二被上诉人不再实际占有该房屋，故二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二上诉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一审时，经原审法院委托河南盛富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确定该房屋的价值为707400元、评估费1000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尚海栋、崔留兰赔偿崔留根、李美月购房损失707400元及评估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尚海栋、崔留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0元，由上诉人尚海栋、崔留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