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勇，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运国，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林，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鑫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观光北路**。法定代表人：钟振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西县领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沙扒镇光明路**法定代表人：谢克隆，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与被上诉人广东汇鑫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阳西县领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中止该案审理。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可能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在撇开2016年3月27日《协议书》效力及是否为可撤销协议的前提下，因一审判决根据广州市天河区筑升经营部（以下简称筑升经营部）工作人员崔进的陈述，认定王海峰签名的钢材数量为1833.903吨对应的送货金额为6250983元。上述钢材吨数及金额是否真实，单凭筑升经营部崔进陈述及提供部分送货凭据，且无经肖坤乾当场质证的前提下，便认定上述钢材吨数及价款，认定事实欠缺谨慎和客观。（二）涉案工程开工时间和竣工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22日和2015年12月22日，该时段钢材市场价格最高位2500元／吨，最低跌至2100/吨，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上浮450元／吨结算，平均每吨钢材价格不超过2800元／吨，也不是送货单对应金额中的6250983元，这一方面证明或说明2016年3月27日《协议书》所注明还欠2600000元钢材款是欠缺客观的，侧面也说明上诉人签订该协议确实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三）上诉人被胁迫签订上述协议是在被非法拘禁情况下签订，目前阳东区公安局拟涉黑立案侦查，在该种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2016午3月27日《协议书》有效，可能会导致“先刑后民”倒置。故本案应追加筑升经营部及肖坤乾参加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5日《钢材购销合同》手写文字内容为担保条款，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已认定汇鑫源公司的陈述，与筑升经营部工作人员崔进的陈述金额相差20万元，若是担保条款双方当事人对担保金额及担保范围应有一个明确约定才符合常理。（二）手写文字内容显示筑升经营部已收到担保的全部钢材款，且明确尚欠钢材款600000元及余款600000元以到账为准。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钢材款总额应不低于6250983元，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一）根据筑升经营部工作人员崔进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承认：在与领峰公司协商过程中收取4000000元，后来领峰公司在2016年2月17日支付500000元钢材款，筑升经营部截止至该日期止，已收到领峰公司支付的涉案钢材款为4500000元，假如按涉案钢材款为6400000元计算，差额的钢材款为1900000元。（二）根据2016年3月26日上诉人与筑升经营部、肖坤乾签订《协议书》前言及条款的内容来看，协议指明由筑升经营部供应的钢材用于汇鑫源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小区项目，即用于涉案项目。那么，钢材款差额应不超过1900000元，而协议第二条却注明：“丙方供应给该项目工地的钢筋材料还未付款的总金额共260万元”，该协议形成时间在2016年2月17日之后，显然总金额与差额金额不相符且相差700000元。按崔进陈述及主张，相差700000元是肖坤乾用于其他项目的钢材款。而按照筑升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显示，肖坤乾总取钢材数为1833.903吨，很明显1833.903吨钢材有部分是肖坤乾用于其他项目而并非用于涉案建筑项目。既然1833.903吨钢材部分并非用于涉案项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钢材总款不低于6250983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汇鑫源公司辩称：一、根据上诉人和肖坤乾签订的协议书，汇鑫源公司是有权从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相应的材料款项。因此，在上诉人明确作出授权的情况下，2017年1月23日，汇鑫源公司开具了同意支付50万元给筑升经营部崔进的收据，汇鑫源公司根据该收据支付50万元给筑升经营部（崔进）是有事实依据的。二、根据汇鑫源公司与肖坤乾的协议约定，上诉人相关190万元材料款是从工程款中足额支付的，因此，该约定已经明确汇鑫源公司是完全有权在其工程款的范围内代为支付190万元材料款。因此，汇鑫源公司支付该次20万元的材料款也是合理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领峰公司在二审中没有陈述诉讼意见。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汇鑫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给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二、本案诉讼费由汇鑫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20日，领峰公司（发包人、甲方）、汇鑫源公司（承包人、乙方）和肖坤乾、陈荣勇（实际承包人）签订《阳西领峰.沙扒湾畔项目二期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领峰201501]，三方约定领峰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阳西县沙扒镇工业大道的沙扒湾畔二期建设项目（建筑面积约36590平方米，包括1、2、6号楼及相关地下室）发包给肖坤乾、陈荣勇挂靠汇鑫源公司进行承建，合同总价约为49030600.00元（具体结算面积最终以施工图纸实测为准）。同日，陈荣勇、肖坤乾与领峰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陈荣勇、肖坤乾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沙扒湾畔项目二期项目建筑工程，工程施工图预算造价49030600.00元，工程款必须汇入汇鑫源公司银行账户，陈荣勇、肖坤乾不得擅自不通过汇鑫源公司账户而直接到建设单位领取工程款项，陈荣勇、肖坤乾领取工程款必须提交相应的资料，经公司财会审查通过后方能予以拨款，陈荣勇、肖坤乾使用工程款必须是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汇鑫源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汇入工程款后，并在扣除相关税费及管理费、人员证件补助费用、人员出场补助费后，根据工程实际进度情况支付给陈荣勇、肖坤乾。上述合同签订后，陈荣勇、肖坤乾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因施工需要，肖坤乾（需方）与筑升经营部（供方）、领峰公司（担保方）于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肖坤乾向筑升经营部购买钢材约1700吨，并由领峰公司为支付货款提供担保；钢材供应数量以需方及担保方委托指定人员王海峰验收核实无误后，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作为双方法定有限结算凭证，其他人签字视为无效；需方工程于2015年4月22日开工，至2015年12月22日竣工。2015年12月25日，筑升经营部的工作人员杨勇在该《钢材购销合同》处手写加注“1、供方承诺免除担保方的担保责任，在任何情况条件下都不向担保方主张连带清偿责任，本承诺为不可撤销的承诺；2、我方已经收到担保方担保的全部货款；3、我方不能以肖坤乾欠剩余的钢材余款为由阻止或妨碍沙扒湾畔小区的正常生产，否则供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4、余款60万元以到账为准”，并由筑升经营部盖章确认。截至2015年12月25日，领峰公司共支付了380万元钢材款给筑升经营部。2016年2月6日，筑升经营部收到汇鑫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50万元。2016年3月26日，肖坤乾（甲方）和陈宗林、陈运国（乙方）、筑升经营部（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记载：“二、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丙方供应给该项目工地的钢筋材料还未付款的总金额共260万元，且丙方所供应的钢筋材料已全部用于该项目的施工建筑。甲方负责70万元，乙方负责阳西沙扒湾项目材料约1700吨（按阳西沙扒湾送货单实际计算金额）……2、乙方负责承担其中的190万元材料款，由乙方从其应得的工程进度款中足额支付……为了丙方能在上述时间顺利收到190万元材料款，乙方无条件向丙方出具领款委托书等手续文件，直接到其所挂靠的汇鑫源公司从该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中足额划转收取”。2016年3月27日，陈宗林、陈荣勇、陈运国（甲方）与肖坤乾（乙方）签订一份《退股和参股协议书》，约定肖坤乾退出与陈荣勇合作承建的沙扒湾畔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由陈宗林、陈运国与陈荣勇参股继续承建该工程，并约定乙方（肖坤乾）必须到发包方确认已收到之前的工程款，现今所产生的工程款项均由发包方和挂靠公司支付给甲方陈宗林的账户。汇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秋胜在该协议书“见证人”一栏签名确认。其后，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10月13日，汇鑫源公司通过钟秋胜的账号代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支付了50万、20万元（合共70万元）钢筋材料款给筑升经营部，其中50万元的钢筋材料款由陈宗林、陈运国签名并加注“同意支付”确认。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认为其尚欠的材料款为10万元，汇鑫源公司擅自支付该70万元不当，应返还60万元，而汇鑫源公司方则抗辩其依据《协议书》代为支付原告尚欠的材料款并无不当，双方继而产生纠纷成讼。诉讼中，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主张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为被胁迫所签，非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真实的意思表示，汇鑫源公司据该《协议书》支付相关款项给筑升经营部没有依据，并提交了《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予以证实。其中，《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记载“2017年3月30日16时许，陈运国因欠崔进的材料款被崔进等人（其他人已离开）带到阳江市××××路湘悦酒店三楼协商债务问题，不准陈运国离开，于当天19时，双方被口头传唤到南恩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过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崔进要通过正当途径来解决债务；二、崔进保证未经陈运国同意，不将陈运国带走……”。汇鑫源公司提供了其代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支付有关款项（包括工资、材料款、验收费、租金）的收据93张和借款单15张，拟证实其向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支付款项的情况。该93张收据中，有13张收据（多为施工班组工资）没有陈宗林签名确认，余下的80张收据均有陈宗林签名确认。该15张借款单（多为施工班组工资）中，均有陈宗林签名并加注“同意支付”的意见。此外，案外人崔进（筑升经营部的工作人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领峰公司作为支付钢材款的担保方，因其表示不再全额担保，只承担460万元钢材款的担保，而当时我方已供应了600多万元的钢材，为降低收款的风险，我方同意了领峰公司的意见，并在洽谈的过程中收取了400万元，后来又给了50万元，尚欠10万元，余款190万元由我方向肖坤乾追讨，故有了《钢材购销合同》中手写加注的内容。后因陈宗林、陈运国加入合伙承包工程，所以我方才找到肖坤乾和陈宗林、陈运国协商余下工程款的支付问题，遂有了《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上记载的由肖坤乾负担的70万元是肖坤乾在其他工地的钢材款，与本案无关。我方运输的钢材均由送货单可以证实，现提交部分送货单给法庭。签订协议书后，我方收到了汇鑫源公司转账的70万元，尚欠120万元未付。对于《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当时是因陈运国、陈宗林对我方避而不见，后来有一次他出来了，我们就一直跟着他要账，后来他就报警了”。崔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3月至9月间收货地址为阳西县沙扒镇沙巴岛肖坤乾工地的钢材《送货单》11份，《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均有王海峰签名确认，钢材数量合共1833.903吨，送货金额合共6250983元。领峰公司就《钢材购销合同》中手写加注的内容陈述：“我方与筑升经营部、肖坤乾三方协商，由我方负责440万元的钢材款，余下的款项不得向我方追讨。对于合同中记载的60万元，不是双方结算的内容，只是我方与筑升经营部的约定”。另查明，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及肖坤乾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阳西县沙扒湾畔商住小区1栋、2栋、6栋、8栋工程于2018年1月18日经验收合格，于2018年5月15日经有关部门进行工程质量监督，评定具备备案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陈荣勇及肖坤乾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陈荣勇、肖坤乾与汇鑫源公司、第三人领峰公司签订的《阳西领峰.沙扒湾畔项目二期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陈荣勇、肖坤乾与领峰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均属无效。虽然三方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的位于阳西县沙扒镇工业大道的沙扒湾畔二期建设项目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实际承包人可请求汇鑫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同时，因陈荣勇和肖坤乾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后肖坤乾退伙和陈运国、陈宗林入伙，肖坤乾的权利义务应由陈运国、陈宗林继受，即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可请求汇鑫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本案中，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与汇鑫源公司、领峰公司约定工程款由汇鑫源公司支付给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而针对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承建涉案工程过程中因购买钢材的款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由汇鑫源公司代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支付了部分款项给钢材的出卖人筑升经营部，现双方就代付的70万元发生争议，根据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的起诉及汇鑫源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据《钢材购销合同》主张尚欠钢材款为10万元理据是否充分；二、汇鑫源公司据《协议书》代为支付给筑升经营部的70万元是否合法合理，汇鑫源公司是否应返还60万元给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关于第一个焦点。对于肖坤乾与案外人筑升经营部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落款处的手写条款，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主张手写部分中的第四点“余款60万元以到账为准”属双方的结算条款，结合手写加注后支付的50万元，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尚欠筑升经营部钢材款10万元。经查，该《钢材购销合同》手写部分的内容的前三点均与合同中约定的领峰公司的担保责任有关，且第三点亦明确尚余有钢材款，同时，案外人筑升经营部工作人员崔进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该条款中是领峰公司对已发生的600多万元钢材款中46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并非买卖双方就已发生钢材款进行结算的条款，除具体的担保金额相差20万元外，其陈述的担保付款的内容与领峰公司的陈述相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手写部分的内容是领峰公司与筑升经营部之间就钢材款的支付的担保条款，并非结算条款。此外，筑升经营部提供的11张送货单中，均有买卖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人王海峰签名确认，且送货单上记载的钢材数量为1833.903吨（该数量与《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1700吨相近），该1833.903吨对应的送货金额为6250983元，故涉案的钢材款总额应不低于6250983元，此亦与案外人筑升经营部陈述的600多万元的钢材款总额相吻合。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主张钢材款总额不超过45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此属其举证不能，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对于已支付的钢材款总额，现有的证据显示已由领峰公司支付了380万元，汇鑫源公司支付了120万元（包括争议的70万元），合共500万元。综上，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尚欠筑升经营部的钢材款不止10万元，其据此主张汇鑫源公司支付的70万元为多支付了60万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主张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为被胁迫所签，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经查，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提供的《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记载了2017年3月30日崔进等人为追讨钢材款不准许陈运国离开的事实，且筑升经营部的工作人员崔进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亦承认了该治安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但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主张被胁迫所签订的《协议书》为2016年3月26日所签，两者在时间上相隔一年，且治安调解协议书上亦没有反映胁迫签订相关协议书的内容，此外，因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了大额的债务，但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却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向有关部门求助，明显不符合常理，故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据此主张《协议书》无相应的法律效力，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的内容，陈宗林、陈运国与筑升经营部约定尚欠的190万元钢材款由陈宗林、陈运国出具领款委托手续后由筑升经营部从汇鑫源公司领取。而对于该约定，鉴于本案《协议书》由汇鑫源公司提供，可见其在支付本案争议的70万元前已知悉陈宗林、陈运国与筑升经营部的该约定。结合汇鑫源公司提供的大量收据和借款单，其代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支付的相关款项均有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签名确认，而没有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签名的收据上的项目则有相应的借款单予以确认，可认定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与汇鑫源公司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已形成了经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签名确认后由汇鑫源公司代支的交易习惯。据此，汇鑫源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经原告陈宗林签名确认支付的50万元钢材款，合法合理，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请求返还该部笔工程款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汇鑫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支付的20万元钢材款，因没有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签名确认或出具委托手续而自行支付给筑升经营部，属无权处分，故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请求返还该20万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领峰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作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汇鑫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工程款200000元给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二、驳回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800元，由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负担6533元，汇鑫源公司负担3267元。二审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除认定“涉案的钢材款总额不低于6250983元及《钢材购销合同》手写文字内容为担保条款”部分外，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汇鑫源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筑升经营部的50万元能否认定为汇鑫源公司代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支付给筑升经营部的钢材款；二、原审认定涉案钢材款不低于6250983元及认定肖坤乾、筑升经营部和领峰公司三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手写文字内容为担保条款是否恰当，本案应否追加筑升经营部、肖坤乾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对于争议焦点一，从汇鑫源公司提供了其代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支付有关款项（包括工资、材料款、验收费、租金）的收据93张和借款单15张来看，该93张收据中，有13张收据（多为施工班组工资）没有陈宗林签名确认，余下的80张收据均有陈宗林签名确认，该15张借款单（多为施工班组工资）中，均有陈宗林签名并加注“同意支付”的意见。由此可以看出，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与汇鑫源公司双方已形成经陈宗林签名确认后由汇鑫源公司代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支付相关款项的交易习惯，汇鑫源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筑升经营部50万元钢材款，经陈宗林、陈运国签名同意，符合上述交易习惯，因此，该50万元应认定为汇鑫源公司代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支付给筑升经营部的钢材款，汇鑫源公司已按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的指示完成了委托的事项，没有过错，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起诉请求汇鑫源公司返还该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据此驳回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二，筑升经营部在一审提供11张送货单，送货单记载的钢材数量为1833.903吨，该1833.903吨对应的送货金额为6250983元，一审据此认定涉案的钢材款总额不低于6250983元；同时，原审认定肖坤乾、筑升经营部和领峰公司三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手写文字内容为担保条款。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错误。《钢材购销合同》是由肖坤乾、筑升经营部和领峰公司三方签订的，一审在《钢材购销合同》当事人肖坤乾、筑升经营部没有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没有充分举证、质证的情况下，认定涉案的钢材款总额不低于6250983元及《钢材购销合同》手写文字内容为担保条款，程序不当，证据不足，应予纠正。由于涉案的钢材款总额、《钢材购销合同》手写文字内容是否为担保条款的认定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本案也没有追加筑升经营部、肖坤乾参加诉讼的必要，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要求追加筑升经营部、肖坤乾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陈荣勇、陈宗林、陈运国主张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受胁迫所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在肖坤乾、筑升经营部没有参加诉讼情况下，认定涉案的钢材款总额不低于6250983元及《钢材购销合同》手写文字内容为担保条款程序不当，证据不足。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在认定事实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二审纠正上述瑕疵后，对一审裁判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荣勇、陈运国、陈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三月××日法官助理陈欢欢书记员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