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7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2013年5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8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公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厚彦、曹现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至12月30日，被告人陈某甲和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以上三人均已判刑）在十字路街道南石桥村陈某甲的大院里，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生猪市场，从事“大活头”（病猪）的收购与销售，将“大活头”销售给临沭县南古镇的班言忠（另案处理），销售金额共计5310849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证据有：取款凭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高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程某乙、程某丙、程某甲的供述；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有异议。公诉机关没有书面检疫证明证实我经营的是病死猪，也没有人能够证实我卖的猪是病死猪。高某、王某不是班言盅肉联厂的工作者，他们的证言不可信。我没有和程某甲、程某乙、程明合伙经营生猪。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12月30日，被告人陈某甲和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以上三人均已判刑）在十字路街道南石桥村陈某甲的大院里，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生猪市场，从事“大活头”（病猪）的收购与销售，将“大活头”销售给临沭县南古镇的班言忠（另案处理），销售金额共计5310849元。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某甲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高某（系班言忠之妻）证实：程某丙和那个叫程某甲的大胖子一起开车来给我家的肉联厂送过猪，送的全都是“大活头”，我们从莒南石桥那边市场里收的都是大活头，别的俺不收。“大活头”比那种大肥猪一斤便宜一、二块钱。我们和程某丙、程某甲之间的这些货款都是班言忠通过银行打到程某丙的名下，我听班言忠说过，一般都是送来猪杀完之后，根据出多少肉打款。我们当时是派了南石桥村的程明在那里收猪，他以前在我们肉联厂里打工杀猪，后来让程明去看“大活头”的孬好和价格。程某丙这个市场听说是几个人合伙的，但我不知道和谁合伙的。 （2）王某证实：我认识程明，他是哪个石桥的我不清楚，他是帮着俺连襟班言忠在北石桥程某丙、陈某甲的市场里收购“大活头”的，这个市场是程某丙、陈某甲、程某乙、程某甲四个人合伙开的，如何分工我不清楚。这个市场是2011年下半年开的，干的时间不长，具体什么时间开的我忘了。 （3）莫某证实：我在莒南石桥市场收猪，主要从陈庆民、陈某甲、陈兆华和陈晓强四个人手中买猪，我在本上分别用“民”、“亮”、“华”、“栓”表示。我买的猪都未检疫，市场里说给包着检疫，但从来未检疫。 陈某甲的市场是他和别人合伙的，但我主要和陈某甲打交道。他的市场里有个大胖子程某甲我认识，他经常在市场里，还有个叫程明的，他是在陈某甲的市场里帮着临沭一个人收“大活头”的，临沭这个人是谁我不清楚。程某甲和陈某甲是否合伙关系我不清楚，不过他天天在市场里干活，平时市场里有猪都是陈某甲电话通知我，我也把钱都交给陈某甲，市场里卖的猪也都是陈某甲收钱、记账，收猪也是陈某甲负责。市场里总账是谁管理我不清楚，有个叫程某丙的我见过他上市场。 （4）吴某证实：程某丙和程某乙、陈某甲、程某甲四人合伙经营收猪市场，四人股份一样，利益平分，是2011年夏天成立的，主要收母猪、“大活头”、“小活头”和死猪。程某乙记账，谁管钱不知道。“大活头”都卖给南古镇班言忠了，程某丙和程某甲一块去送，每天一趟，一般是通过银行打款。“小活头”都给芝麻墩的“金龙”冷库，老板是徐玉胜，也是程某丙和程某甲去送，通过银行打款。死猪卖给临沭郑山一个姓房的了。 （5）程某证实：我认识程某乙、程某丙、陈某甲和程某甲，他们四人是合伙的。当时我收猪卖猪，我曾经将收过的猪卖到这个市场，但他们这个市场里的价格低，我去送了几次都没卸车，又拉到吴某的市场。程某乙在市场里打价、支钱，程某丙和程某甲在市场里干什么我不清楚。这个市场收母猪、活头。 2、同案人供述 （1）程某甲的供述：我有违法犯罪行为，因为我和陈某甲、程某乙、程某丙在我们村里开设市场，收购“大活头”（就是有病的八、九十斤左右的病猪，但没死），送给临沭和河东芝麻墩去了。程某乙是我二弟。 2011年5、6月份，我村的陈某甲和程某丙找到我，说要开个市场，收购“大活头”、母猪，我就叫上我二弟程某乙，我们四人共投了三万多元钱，我们四人投的钱是一样的，然后就开了业，地点在南石桥村东头，陈某甲的大院里，我们主要是收购“大活头”供应临沭南古镇的肉联厂，老板姓班，他家里还有冷库。另外还有一部分送到河东芝麻墩镇，这客户是程某丙联系的，我不很清楚。我们四人分工是陈某甲管收猪和卖猪，程某丙管钱，也和我一起开车到临沭老班和芝麻墩送猪，程某乙管账，我主要是装卸猪干活，其它的事我都不管。我们运输“大活头”的车是我的，是辆蓝色的时代轻卡，车牌是鲁Ｑ×××××。当时的生猪运输证还是以我的名义在开发区工商所办理的。我们总共收购了多少“大活头”我不清楚。我们每天都到临沭老班和芝麻墩送一次“大活头”，一般每次运输二、三十头，有时也运十多头。当时程明在我们市场负责给临沭老班收购“大活头”，我们开市场他就去了。我们给老班送猪不收现金，都是他们杀完了猪，看看能出多少肉，然后再按出肉率给我们钱，钱是怎么支付的我不清楚。我们市场到年底就不干了。最后分红我没参加，是程某丙和程某乙送给我的，除去我们的投资，我还分红一万五、六千块钱，其中包含运费三千元，其他人的我不清楚。我们市场里还收购过病母猪，没收购过死猪。 （2）程某乙的供述：2011年8月至12月底，我自己在陈某甲的大院里收猪，没有和别人合伙。我主要经营母猪、也收过“大活头”、“小活头”。我贩卖的“大活头”、“小活头”一共三十多头，每头二、三百元收的，然后加价二、三十元卖掉。我收的猪都卖给南石桥村的陈晓龙、陈兆华，还卖给江苏的“阿伟”。没有卖给临沭县的班言忠。程某甲是我亲哥哥，他有个运货的蓝色时代货车，有时给人去逮猪，也自己用。陈某甲、程某丙、程某甲都在陈某甲的那个院子里收猪，程某甲和陈某甲、程某丙是否合伙关系我不清楚。程某甲、程某丙把收的猪卖到哪里去我不清楚。 （3）程某丙的供述：我和程某甲、陈某甲、程某乙是一个村的，我们四人合伙开市场收猪，市场在陈某甲的大院里。2011年6月份开的市场，干了有半年左右，2011年12月30日以后就不干了。当时投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是每人投了不到10000元钱，四个人都是一样的。我们每个人都是均等的，有了利润也是平分的。 我负责管钱，卖猪款都打到我的名下，然后我到银行提了钱给程某乙，我还和程某甲负责开车送猪，程某乙管市场的账，也和陈某甲负责在市场里买卖母猪，还联系猪贩子到我们市场卖猪。市场上运猪的车是程某甲和程某乙的，车属他兄弟俩的。 市场当时是以程某甲的名义办的，就是在开发区工商所办的车辆生猪运输证，车牌可能是鲁Ｑ×××××。我们主要收大肥猪和母猪，没有收死猪。我们收到大肥猪都卖到临沭县南古镇班言忠的肉联厂了，还有一部分卖到了芝麻墩镇的徐玉胜和刘善亮了，当时他二人都在重沟镇的金龙冷库承包了车间加工肉的。我和程某甲开车去送的。送给徐玉胜、刘善亮多少猪我记不很清了，款都打在我的账户上了，那都是我和程某甲送的所有猪的款。江苏有个叫阿伟的买了不少，另外再卖给谁我就不清楚了，陈某甲和程某乙知道，因为我和程某甲经常在外面送猪，不在市场里。程明在我们市场里，是帮班言忠收猪的，主要负责我们收购的猪的质量和价格。 2012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在程某乙家清的账，我当时分红最少，有一万几千块钱，除了成本我赚了有五、六千块钱，陈某甲分得最多，多少我记不清了，因为大院是他的，程某乙和程某甲分的一样多，但也比我多，因为拉猪的车是他兄弟俩的。账本在程某乙手里。 3、书证 （1）莫某账本复印件：证实其收购猪的情况。 （2）程某丙的取款凭条和汇款明细：证实2011年6月21日至12月26日，程某丙收到班言忠汇款5310849元。 （3）刑事判决书： （2014）莒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2014年1月21日，程某乙、程某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百七十万元。 （2017）鲁1327刑初557号判决书：2017年12月25日，程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百七十万元。 4、被告人供述 陈某甲的供述：因为我经营过生猪，经营母猪的那段时间未经过检疫，属于违法，所以从2012年阴历正月二十我就外逃到东营市。 我和程某丙、程某甲、程某乙没有合伙开过市场，就是在一个地方我买母猪，程某丙和程某乙各自经营自己的生猪，这个时间段我们各自经营各人的，准备到过年再合伙一块干。我们经营是在北石桥村我的一个院子里。我从2011年8月26日经营到12月2日。程某丙他们在我的院子里经营，我没有收钱，就是无偿给他们使用的。我收的是母猪，没有“大活头”、“小活头”。我收的母猪都卖给江苏一个叫莫某的，卖了一百头左右。 2018年12月25日供述：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30日，我和程某丙、程某甲、程某乙合伙在我村一个大院内建了一个生猪经营场所。我们从猪贩子手里收购老母猪，我们作为中介再转手卖给别人，我们收30元的中介费。 5、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陈某甲出生于1964年10月8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有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王某的户籍信息。 （2）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20日，陈某甲被上网追逃；2018年12月25日15时30分许，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明月派出所民警在东营市东城清风小区29-1-103室内将陈某甲抓获。 （3）前科查询证实，陈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明知是病猪而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收购、销售给他人加工食品供人食用，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某甲提出“我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我没有经营病死猪，我也没有和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他们合伙经营等”辩护意见。经查明，同案人程某乙、程某甲、程某丙均已判刑，他们对其犯罪事实均作了供述；已被判刑的程明、吴某、王某、莫某、程某均证实陈某甲、程某甲、程某丙是合伙经营的。王某证实他连襟班言忠派程明到陈某甲市场收“大活头”，证人高某证实程某丙和程某甲去他们肉联厂送“大活头”，他们派程明到程某甲市场负责收“大活头”猪，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陈某甲辩解无证据证实，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33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玲 人民陪审员  蒋纪玲 人民陪审员  聂海涛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厉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