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4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子兰，女，1962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思安村村委主任，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辩护人邓忠开，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俊义，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火培，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敏宏，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思安村村委团支书，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桂泉，男，1989年3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恒，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辩护人吕绍和，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悟然，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弟，曾用名李东颖，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杰均，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汝凡，男，1954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方，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辩护人阳雨晴，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坤，曾用名李金渭，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辩护人黎光连，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炳良，男，1993年3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 以上十一名原审被告人因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森，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金永，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6日被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至2014年7月1日止。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锦方，男，1968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敏平，男，1982年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北金，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水木，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0年3月1日被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法良，曾用名陈法建，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进东，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燮彬，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钧鸿，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现已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子兰、黄敏宏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和原审被告人罗火培、李汝凡、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莫锦方、陈法良、陈炳良、李永森、黄敏平、陈水木、邵金永、李燮彬、谢进东、李钧鸿、黄北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桂0403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子兰、罗火培、黄敏宏、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莫杰均、李汝凡、李锦方、李锦坤、陈炳良、李永森、邵金永、莫锦方、黄敏平、黄北金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员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思安村盘古组部分村民认为位于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思安村盘古四组柴子坪的广西储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山）在该村生产经营导致当地环境受到污染，经常在该村微信群“盘古度假村”及聊天中合谋以矿山有污染问题号召村民一起与矿山对抗，以将矿山赶走。思安村村委主任被告人莫子兰利用盘古组村民对矿山有意见，向矿山索要赞助费用于村里建设。同时，被告人莫子兰、罗火培通过被告人黄敏宏、李汝凡、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纠集多名村民，煽动村民去矿山闹事，以达到逼矿山停工，将矿山赶走的目的； 2017年8月份左右，莫子兰与思安村团支书黄敏宏、盘古组小组组长等人以盘古组建设为由去到矿山找到矿山的唐某1谈要赞助费扩宽村道的事情。矿山提出效益不好，于2017年10月份由矿山的唐某2与莫子兰、黄敏宏等村干协商后，矿山同意赞助15000元，但要分两次给付。过了几天，莫子兰与村干、小组长等人去到矿山，唐某1将现金5000元交给莫子兰，莫子兰将5000元存入其本人账户。2017年10月底，莫子兰与村干、小组长等人又到矿山问唐某1给剩下的1万元，唐某1让他们过两天再来。莫子兰和黄敏宏、李汝凡等人多次到矿山找矿山给钱，矿山称资金紧缺都是让他们次日再来。11月2日下午，莫子兰与黄敏宏又到矿山找矿山给钱，但唐某1、唐某2不在矿山。莫子兰因多次到矿山问钱都没要到，遂向矿长雷某说，“你们再不给这个钱，我要不到，我就不来了，我让村民自己跟你们要，到时你们就麻烦了。”雷某担心村民闹事，打电话给唐某1说明情况。唐某1怕村民来要钱把事情闹大，答应让唐某2汇钱给他们。黄敏宏提供了其本人的银行账号给矿方后，莫子兰等人离开。思安村村委2017年11月2日的值班记录中记载，“盘古自然村一事一议项目进展正常，矿方赞助的15000元准备到齐。 5000元已汇莫子兰账户，余下部分黄敏宏已把账户提供给了矿方”； 2017年11月2日晚，莫子兰让黄敏宏通知盘古二组组长莫杰均、四组组长李锦坤，莫子兰通知一组组长李汝凡、三组组长李锦方，由各组组长通知各组村民集中开会。莫子兰主持会议，讨论因受矿山污染要矿山停工的事情。莫子兰在会上向村民提出矿山的1万元赞助款未得，并宣称矿山请了十多人手拿铁棍称“上来一个村民打一个”等挑拨村民情绪的言论； 2017年11月3日早上，罗火培等人在“盘古度假村”微信群召集村民去矿山。莫子兰见罗火培等人聚集在盘古组的小卖部，遂通知村小组长，与罗火培通知各组村民在小卖部开会。莫子兰提出矿山造成环境污染，去阻止矿山开工并赶走他们。随后，被告人罗火培、李汝凡、莫杰均、苏桂泉、李亚弟、陈法良等人及村民几十人持锄头、棍棒等工具去到矿山，有村民用锁头锁住矿山的矿洞门，在矿下工作的矿工被迫全部离开矿洞。雷某以为村民来追赞助费，遂打电话让莫子兰到矿山处理。莫子兰、黄敏宏随后去到矿山，莫子兰向矿长雷某提出矿山污染环境，要求矿山停工，否则村民就会来闹事。还提出矿山答应赞助的1万元问了多次迟迟不给，村民上山闹事她不理了。因莫子兰普通话不标准，由黄敏宏用普通话重复莫子兰的话与雷某沟通。雷某立即联系唐某1、唐某2。11月3日，唐某2通过他人将1万元通过邮政储蓄汇款至黄敏宏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11月3日中午，黄敏宏查询1万元已到其账户。而在场村民坚持认为矿山造成污染并要求矿山停工，经镇政府领导协调，矿山口头同意暂时停工。村民遂用锁头锁住矿山的大门后离开，并提出不能打开锁头。11月3日晚，矿山因需要出入将锁头砸开，村民得知锁头被砸开认为矿山又开工； 2017年11月4日，罗火培在微信群“盘古度假村”通知村民14时集合，15时出发去矿山。各小组组长通知各组村民去矿山要求矿山停工。黄敏宏已将1万元赞助款到账情况告知莫子兰，并也私下告知了罗火培，但莫子兰、黄敏宏没有向村民公布已得到矿山1万元赞助款，莫子兰还向村民宣称矿山称“见一个打一个”等挑拨村民情绪的言论。莫子兰同时打电话通知夏郢镇政府和派出所，称村民由于矿山打开锁继续开工，准备上矿山闹事，随后与黄敏宏去到矿山。被告人罗火培、李汝凡、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陈法良、陈炳良、李永森、李燮彬、李钧鸿等人及村民一百多人上到矿山，部分村民手持棍棒、镰刀、锄头等工具，要求矿山停工赔偿。夏郢镇政府领导劝导村民不要做过激行为，但村民不接受，仍用锄头、铁棍等打砸矿山大门值班室的铝合金窗（经勘查后鉴定，被损毁的铝合金窗价值423元）。因矿山的唐某1用手机拍摄村民的行为，苏桂泉等人对唐某1进行殴打。矿山员工周某1、黄某1在办公楼上用手机对村民拍照，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陈炳良等人冲上办公楼让二人交出手机，苏桂泉当场用铁管将两部手机砸烂（经勘查后鉴定，被损毁的两部手机价值共3621元）。夏郢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经镇政府、派出所帮助协调，矿山同意暂时停工，待相关部门调查后再开工。苏桂泉、李亚弟、李永森等人则锁上矿洞门口。村民准备离开时，个别村民提出为防止矿山开工要继续锁上矿山的大门，莫子兰在现场观望。公安民警向村民建议不要锁大门，村民不同意且情绪激动，并继续聚集在矿山大门口。17时许，矿山的唐某2为便于外出，驾驶一辆湘Ｌ×××××五菱牌面包车到矿山大门外，遇到在大门口的村民时，因唐某2驾驶车辆车速过快，村民罗某4差点被撞到，罗火培、莫杰均等在场村民遂对面包车进行围堵。村民一开始要求唐某2下车向罗某4道歉，后莫杰均又提出要求唐某2下车跪地道歉，其他村民附和，同时罗火培、莫杰均等人与在场村民发表对方想谋杀村民等情绪过激的言论。公安民警劝导村民不要打砸车辆，村民坚持要唐某2下跪认错并不断发表情绪过激言论，公安民警一直劝解。莫子兰向公安民警表态其对村民没有办法，黄敏宏在远处观望，罗火培提出推倒面包车。有村民在微信群“盘古度假村”发红包支持村民的行为，罗火培统一收取微信红包并为在场村民的饮食支付费用。20时许，不断有村民前来聚集，村民情绪激动，公安民警拉起警戒线。莫杰均、苏桂泉、李永恒等人在现场不断发表情绪过激言论，村民不听公安民警劝告，越过警戒线。有部分村民起哄，要求唐某2下车道歉，否则将该车推下山。公安民警继续劝解，并由民警组成盾牌警戒区。期间，村民不断起哄，民警不停劝解。22时许，罗火培、莫杰均、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陈法良、陈炳良、李燮彬等人与在场村民又起哄要将面包车掀翻，并冲过警戒线和盾牌警戒区，打砸面包车。其中，李燮彬用手推、陈法良用脚踢坏面包车左后视镜，陈法良还爬上面包车顶踩踏，苏桂泉用石头打砸车玻璃，陈炳良推搡劝阻的民警，李钧鸿用手机录制视频并与在场民警起争执，还煽动旁边村民起哄阻挠民警执法。唐某2一直不敢下车，湘Ｌ×××××五菱牌面包车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左前门玻璃、左后视镜被砸烂。23时许，莫子兰等村民劝罗某4接受道歉，经民警与村民代表协商，唐某2下车向罗某4斟茶道歉，且在矿山答应暂时停工的情况下，村民陆续离开。经勘查后鉴定，湘Ｌ×××××五菱牌面包车被损毁价值1338元； 2017年11月7日17时许，村民听到矿山上有放炮声，认为矿山不遵守约定继续开工，又要到矿山闹事。罗火培提议村民每户出一个人，莫子兰则说“不要打伤人和打矿山上的靓车，敲砸公司的硬物品就算了”。莫子兰同时打电话报告夏郢镇政府和派出所，随后与黄敏宏一起去到矿山。被告人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莫锦方、陈炳良、李永森、黄敏平、李钧鸿等人及凑热闹的外村村民被告人陈水木、邵金永、谢进东、黄北金等人，与盘古组村民近一百多人先后去到矿山，部分村民持锄头、棍棒、镰刀等工具，直接对办公楼玻璃门窗、厨房设施、民工宿舍及铲车（柳工牌CLG856装载机）、湘Ｌ×××××五菱牌小汽车等进行打砸。夏郢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在公安民警在场劝阻的情况下，有村民继续拿石头砸向办公楼的玻璃门窗；罗火培、苏桂泉、李永恒等人破坏铲车，苏桂泉往铲车的油箱及发动机灌沙石；莫锦方、李永森、陈水木、邵金永、谢进东、黄北金等人对厨房的锅碗、民工宿舍的生活设施、食品进行打砸、破坏；莫锦方、李永恒、李亚弟、陈炳良、黄敏平、谢进东等人对办公楼内的沙发、茶几、会议桌等物品进行打砸破坏；李亚弟等人对湘Ｌ×××××五菱牌小汽车进行打砸。莫子兰、黄敏宏在场观望，没有劝阻村民。后在公安民警协调下，矿山的唐某1按罗火培等村民的要求写下暂时停工的书面承诺书，村民将该份承诺书交给莫子兰，在场村民得到停工承诺后离开。经勘查后鉴定，矿业公司的办公楼、厨房及办公设施、生活设施等被损毁物品价值21892元、柳工牌CLG856装载机被损毁价值15686元、湘Ｌ×××××五菱牌小汽车被损毁价值3946元，共计41524元； 2017年11月12日晚，被告人罗火培、李亚弟、李永森、李永恒、李汝凡、陈炳良等十多人又去到矿山，黄敏宏向莫子兰报告后也去到矿山，李永恒、李亚弟等人实施打砸。经勘查后鉴定，矿山办公楼空调及厨房设施等物品损坏，被损毁物品价值 3472元； 案发后，被告人谢进东、李钧鸿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莫子兰、罗火培、李汝凡、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莫锦方、陈法良、陈炳良、李永森、黄敏平、陈水木、邵金永、李燮彬、黄北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唐某1、唐某2、周某1、黄某1、林某1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雷某、邓某、李某1、林某2、周某2、唐某3、黄某2、陈某1、黄金奇、胡某、陈某2、黄某3、郭某、刘某1、罗某1、蒙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蒙某2、黄某4、罗某2、李某5、苏某1、罗某3、罗某4、刘某2、苏某2、李某6、李某7、李某8、罗某5、梁某、李某9、李某10、李树祥、苏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截图及微信聊天截图、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录像；价格认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邮政储蓄汇款凭单、银行交易查询清单、唐某1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单、被损坏的手机照片及购机发票、装载机维修计划清单、华源汽修厂结算单、承诺书、梧州市公安局夏郢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记录、电脑咨询单及营业执照、探矿证、关于广西梧州市胡屋银矿勘探（二次）探矿工程安全设施设计的审查批复、梧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广西梧州市胡屋银矿勘探探矿权有关情况的证明（梧国土资函[2018]806号）、关于夏郢思安村盘古后山某银矿污染环境的回复、监测报告、思安村会议记录及账本、信访材料、前科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本案二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子兰、罗火培、黄敏宏、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莫杰均、李汝凡、李锦方、李锦坤、陈炳良、李永森、邵金永、陈水木、莫锦方、黄敏平、黄北金、陈法良、谢进东、李燮彬、李钧鸿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二十一名被告人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莫子兰、罗火培纠集、煽动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二十一名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组织的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邵金永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进东、李钧鸿有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火培、李汝凡、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莫锦方、陈法良、陈炳良、李永森、黄敏平、陈水木、邵金永、黄北金、谢进东、李燮彬、李钧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水木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以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莫子兰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罗火培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分别判处被告人黄敏宏、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莫杰均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汝凡、李锦方、李锦坤有期徒刑二年；分别判处被告人陈炳良、李永森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邵金永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水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分别判处被告人莫锦方、黄敏平、黄北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法良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谢进东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燮彬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李钧鸿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莫子兰上诉称：1.其是在正当行使村干部的权利，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的事实是错误的；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2.原判对损坏财物价值判定不当；3.原判对莫子兰地位、作用判定错误，而且莫子兰有自首情节。建议纠正原判存在的上述错误。 罗火培上诉称：1.矿山存在违法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诱因；2.其没有与莫子兰勾结实施犯罪行为；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黄敏宏上诉称：1.本案寻衅滋事的发起者是罗火培及其他村民，其没有纠集、煽动他人闹事、打砸；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苏桂泉上诉称：1.本案是因村民多次维权无果的情况下，矿山挑衅而引发的；2.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李永恒上诉称：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李永恒的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3.李永恒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4.矿山存在明显过错，应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5.李永恒是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6.原判对李永恒量刑过重。建议对李永恒作出公正裁判。 李亚弟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莫杰均上诉称其没有组织、纠集他人打砸，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李汝凡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李锦方上诉称：1.其不是纠集者，没有组织、召集村民去矿山闹事；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李锦方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辩称：1.李锦方没有组织、召集村民去矿山闹事，仅是与村民到矿山维权，是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李锦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且是初犯、偶犯，有悔过之意。建议对李锦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李锦坤上诉称：1.其不是纠集者，没有组织、召集村民去矿山闹事；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1.李锦坤的行为因不满足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李锦方没有组织、召集村民去矿山闹事，仅是与村民到矿山维权，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3.李锦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4.李锦坤是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建议对李锦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陈炳良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李永森上诉称其和村民是在维权时做出了过激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邵金永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莫锦方上诉称：1.本案发生属于事出有因；2.其所参与的打砸行为属于损坏财物，而不是任意损毁；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黄敏平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2.黄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3.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黄敏平的主观恶性小，且是初犯、偶犯。建议对黄敏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黄北金上诉称其是醉酒后去矿山看热闹的，只是踢倒了一瓶油和丢了一个矿工的头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上诉案件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判认定莫子兰等二十一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且属恶势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纠正原审判决对莫子兰、黄敏宏通过以寻衅滋事方式占有矿山一万元和各原审被告人的打砸行为给矿山及工作人员造成50378元经济损失未作出处分的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莫子兰等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有关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罗火培、苏桂泉及李永恒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莫子兰、罗火培等人经常纠集盘古组村民在一起，煽动村民对矿山的不满情绪，针对矿山及相关人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影响企业的生产经营，且罔顾公安机关在现场多次劝阻，冲击公安民警执法，扰乱正常社会生活生产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据此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属认定正确。故对辩方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检方认为本案属恶势力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莫子兰上诉称其是正当行使村干部权利，原判认定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意见，罗火培上诉称其没有与莫子兰勾结实施犯罪的意见，李亚弟、李汝凡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的意见，李永恒、李锦坤的辩护人辩称李永恒、李锦坤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莫子兰的辩护人辩称原判对损坏财物价值判定不当，对莫子兰地位、作用判定错误，而且莫子兰有自首情节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时任村委主任的莫子兰利用村小组长纠集、煽动、纵容村民去矿山闹事，以达到逼矿山停工，将矿山赶走的目的；对罗火培在盘古村的微信群里煽动村民去矿山闹事亦是知悉的；11月4日在得知罗火培等人在“盘古度假村”微信群召集村民在小卖部聚集去矿山时，莫子兰更是借机发表不当言论进一步挑拨村民过激情绪；11月7日在村民到矿山闹事、打砸、损毁财物时，莫子兰亦没有劝阻村民。莫子兰的上述行为与其担任村委主任的身份不符，其和在案的其他原审被告人共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莫子兰没有主动投案，且在一审庭审时无理翻供，其不具备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原判根据价格认定书对损坏财物价值认定恰当，以及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黄敏宏、莫杰均、李锦方及其辩护人、李锦坤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敏宏、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没有纠集、煽动村民去矿山闹事、打砸的意见，经查，黄敏宏、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召集村民集中开会，莫子兰则煽动村民对矿山的不满情绪，以致村民大规模到矿山寻衅滋事。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莫子兰、黄敏宏、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的供述，以及同案其他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被告人黄敏宏、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作为纠集者，应对其纠集、煽动村民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苏桂泉、李永恒、莫锦方和莫子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以及李永恒、李锦方、李锦坤的辩护人辩称其当事人是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意见，经查，相关被告人在一审庭审期间已提出上述意见，原审判决对此作了充分论述，在二审期间相关原审被告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给法庭审查。对原审判决所作的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5.关于罗火培上诉称矿山存在违法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诱因，苏桂泉上诉称本案是因矿山挑衅而引发，莫锦方上诉称本案发生属于事出有因，李永恒、黄敏平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相关原审被告人及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思安村盘古组部分村民认为广西储鑫矿业有限公司在该村生产经营造成当地环境受到污染，自身的合法权益受损，应通过正常、合法的途径妥善解决，而不应采取多次暴力打砸的违法方式来主张自身的权益。上述意见严重背离“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法律原则，属于依法无据，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莫子兰、罗火培、黄敏宏、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李汝凡、李锦方、李锦坤、陈炳良、李永森、邵金永、莫锦方、黄敏平、黄北金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以及李永恒、李锦方、李锦坤、黄敏平的辩护人辩称其当事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且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各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均在法定的量刑幅度之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则，属量刑适当。原判对李永恒、李锦方、李锦坤、黄敏平归案后坦白的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四人依法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述四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再以此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苏桂泉、莫杰均、黄敏平及李锦方、李锦坤、黄敏平的辩护人申请对苏桂泉、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黄敏平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五原审被告人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对莫子兰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有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莫子兰、罗火培、黄敏宏、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莫杰均、李汝凡、李锦方、李锦坤、陈炳良、李永森、邵金永、陈水木、莫锦方、黄敏平、黄北金、陈法良、谢进东、李燮彬、李钧鸿为达到逼广西储鑫矿业有限公司停工、将该公司赶走的目的，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莫子兰、罗火培等人经常纠集盘古组村民在一起，煽动村民对矿山的不满情绪，多次针对矿山及在该区域的相关人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影响矿山的生产经营，且罔顾公安机关在现场多次劝阻，冲击公安民警执法，扰乱正常社会生活生产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原审被告人莫子兰、罗火培纠集、煽动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在案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组织的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谢进东、李钧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火培、李汝凡、莫杰均、李锦方、李锦坤、苏桂泉、李永恒、李亚弟、莫锦方、陈法良、陈炳良、李永森、黄敏平、陈水木、邵金永、黄北金、李燮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金永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水木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谢进东、李钧鸿构成自首后又认定二人构成坦白，此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11月3日，唐某2通过他人将1万元以邮政储蓄汇款至黄敏宏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此款属于原审被告人以寻衅滋事方式获取的违法所得。原审判决对此未作处理不当，检察员据此提出该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并裁定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打砸损毁他人财物，共造成经济损失50378元，鉴于被害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为更好地保护诉讼各方的权利，避免一审终裁，故不宜对财物损失作出判处。对于财物损毁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唯因原审判决重复认定谢进东、李钧鸿构成坦白以及遗漏处置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由扣押机关从黄敏宏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62×××52）扣划人民币一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唐某2。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巧华 审判员  洪超登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弘宇 裁定书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