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秀平，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赌博于2011年2月2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携带管制刀具、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于2018年5月30日分别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9日经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丽，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李英，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于2018年5月30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9日经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效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妹妹，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于2018年5月30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由福清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9日经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长金，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1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份，福清市人民政府因高山镇旧城区改造建设需要，发布《福清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范围为福清市高山镇六一北路旧城改造范围内所有房屋，其中福清市高山镇交运公司集资楼属旧城改造范围内，该集资楼共有套房36套，已完成征迁签约31套。2018年5月29日5时许，福清市高山镇政府为保护周边居民的安全，组织执法队员、施工人员在高山镇交运公司集资楼附近路段建设铁皮围挡，居住该集资楼的被告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得知情况后，被告人陈秀平在三楼其家中阳台多次往楼下扔玻璃瓶、瓷砖等杂物，之后又持菜刀（管制刀具）窜到天台继续扔啤酒瓶等物品；被告人陈李英、林妹妹也跑到该集资楼天台多次往楼下扔啤酒瓶等物品，阻扰高山镇政府进行围挡施工，造成高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即被害人项某右手背擦挫伤、右小腿皮肤划伤；被害人黄某右足部软组织挫伤；被害人王某左肘部软组织挫伤及施工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黄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2、陈某、林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黄某、项某、林某1、李某、廖某的陈述；被告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的供述；福清市高山镇中心卫生院病历及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图、现场照片；城管现场执法视频、工地监控视频；涉案物照片及涉案管制刀具确认书；《福清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房屋征收决定书》，福清市高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邱厝征迁区内原高山交运公司集资楼征迁情况说明》及《关于六一北路旧城改造项目区内原高山交运公司集资楼西侧围挡施工情况说明》；福清市公安局高山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参加执法的高山镇工作人员情况说明、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结伙使用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各被告人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期限和先行羁押的期限，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陈秀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被告人陈李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三、被告人林妹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陈秀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政府工作人员在执行公务过程中程序违法，陈秀平并未故意阻挠政府工作人员合法执行公务，不构成犯罪。2、政府工作人员未表明身份、出示证件，并在凌晨剪住宅楼的电线，陈秀平是在合法权益被侵害后为维护合法权益实施的应激行为，主观上无妨害公务的犯意。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在场人员为政府工作人员，也不足以证实其执行公务合法性。4、一审认定陈秀平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受伤的证据不足。5、认定陈秀平所持菜刀为管制刀具存在认定错误。综上，陈秀平是在政府工作人员未亮明身份，并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实施的应激行为，不应构成犯罪。 上诉人陈李英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福清市高山镇政府的行为存在严重违法。高山镇政府设置围挡的目的是为强拆上诉人的房屋，执法目的不正当，内容违法，且其执法行为无合法依据，高山镇政府本身无执法资格。高山镇政府的执法行为未提前告知，在执法过程中未明示身份，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用高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开发商工作人员等利害关系人员的陈述作为证据，存在瑕疵。高山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执法机关事后出具的单方说明，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被害人黄某的伤情鉴定与其陈述的受伤情况存在矛盾，故伤情鉴定与本案上诉人的行为并无直接关联。监控视频未能完整反映陈李英丢弃的酒瓶是砸向或是砸到“执法”的工作人员。3、陈李英主观不明知对方是合法执法人员，不具有妨害执法的主观故意。4、张在庆、林永程等陈李英一方人员曾报警，说明陈李英等人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 上诉人林妹妹及其辩护人提出：1、因当日光线辨识度低，且高山镇工作人员未明示身份的情况下，又有实施剪电线等非法行为，因此，上诉人林妹妹以为来人为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存在认识错误。2、高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不应认定为依法执行公务。3、上诉人林妹妹未向人群扔啤酒瓶，其仅是向空地、墙角扔啤酒瓶，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吓退入侵者。不应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可见案发时，天已放亮、视野良好，普通人通过肉眼可以清晰看到对方人员衣着情况。从监控中可见高山镇大部分执法工作人员身着统一的蓝色执勤服、戴头盔，上写有“行政执法”字样，部分人员手中持有“行政执法”的盾牌和棍子。且证人陈某、林某3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与城管现场执法视频等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已经告知陈秀平是对已征迁住户的电线进行施工、对陈秀平的生活无影响，并向楼上人员明示他们是来建围挡的、不是来拆房子的。因此，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道对方是行政执法人员执行公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明知对方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依法执行公务，仍采用扔啤酒瓶、杂物等方式进行阻碍，其犯罪行为有现场执法视频、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高山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结伙使用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各上诉人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期限和先行羁押45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秀平、陈李英、林妹妹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程 颖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聿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