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刑初3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卿小丑，男，1980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出生地湖南省新邵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现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羁押，同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姜昕欣，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梅果，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出生地湖南省邵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现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羁押，同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吴丽鹏，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8〕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京石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卿小丑及其辩护人姜昕欣，被告人黄梅果及其辩护人吴丽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卿小丑伙同黄梅果在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上发布虚假租房信息。以本人不在北京，需租客提前支付定金、租金，后给付钥匙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宋某、王某1、陈某1等34名被害人分别在本市石景山区、海淀区、丰台区等地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被告人指定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645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汇款电子回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取款录像，支付宝账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之规定，属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卿小丑的辩护人姜昕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卿小丑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主动退赃退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卿小丑与被告人黄梅果具有各自的犯罪故意，二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卿小丑在黄梅果实施诈骗的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帮助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梅果的辩护人吴丽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梅果与卿小丑的诈骗行为各自独立，不构成共同的正犯，双方在对方的诈骗行为中只起帮助作用；黄梅果系初犯、偶犯，且主动退赔赃款，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表示自愿认罪，家庭生活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卿小丑伙同黄梅果利用互联网，在58同城、赶集网等网站发布虚假的租房信息，后通过手机电话或微信与被害人取得联系，谎称本人不在北京，需租客支付定金或房屋租金才能交付钥匙看房为由，骗取被害人宋某等34人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丰台区等地，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二被告人指定的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64500元，具体情况如下：被害人宋某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500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08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2100元，被害人蒋某人民币6200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何某人民币210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徐某人民币11000元，被害人韦某人民币12800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3200元，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500元，被害人薛某人民币5600元，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2000元，被害人谭某人民币12000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6000元，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0500元，被害人白某人民币14000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7500元，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18200元，被害人侯某人民币15200元，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姜某人民币10400元，被害人杜某人民币500元，被害人许某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熊某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3200元，被害人聂某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马某2人民币3200元，被害人卢某人民币500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8100元，被害人张某4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滕某人民币2000元。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被民警查获，同日从其二人的住所地内起获作案工具手机35部、身份证8张、银行卡10张、笔记本电脑1部、U盘2个、SIM卡3张、银行密钥2个、充值卡18张、口取纸14张及现金人民币141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卿小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予以冻结，金额为人民币42653元。被告人卿小丑的亲属及被告人黄梅果的亲属共退赔赃款人民币22043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宋某等34人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被害人均是通过互联网（58同城、赶集网等）获悉有房屋出租信息，后按照网站上房主联系电话与对方取得联系，但房主表示不在北京，需支付定金或几个月房租才能邮寄钥匙看房为由，先后骗取34名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房主提供的账号转账共计人民币264500元。2．微信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账单证实，被害人宋某等34人向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使用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的具体数额。3．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证明，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在湖南省邵阳市家中被民警查获，后在卿小丑家中起获手机24部、银行卡9张、身份证8张、手机充值卡15张、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及优盘、银行密钥、口取纸等物品；从黄梅果家中起获手机11部、充值卡3张、银行卡1张及人民币1412元等物。4．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过对从被告人卿小丑家中起获的24部手机及从被告人黄梅果家中起获的11部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及鉴定，二被告人均有使用对方手机或微信账号进行诈骗活动的记录。5．被告人卿小丑的供述证明，其与黄梅果在一起看电视时看到有人利用这种方式诈骗，后其和黄梅果也想这样骗钱。2017年9月开始，其和黄梅果用笔记本电脑在网上下载一些租房信息，自己修改一下并把房租改低，再发到58同城和赶集网上，留下自己的手机号。如果有人想租房，其就说在外地不能看房，但因为房租便宜，他们很想租下来，所以就会给其定金保留房源。过几天，其再骗他们说还不能回北京，但可以找人拿钥匙带他们看房，到了约定的时间就说有事情回不去，让他们再给几个月的房租当押金。对方是通过微信转账或者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钱，其从网上买了十多张银行卡、身份证还有很多部手机用于租房诈骗，其还有1部有魔音功能的手机，可以用这个手机变成女人的声音和对方通话。其使用过很多微信号，也使用过很多张银行卡，记得用过高某、李某2、李某3的户名的银行卡。其与黄梅果各自发布不同的租房信息，但都是用其家中的笔记本上网发布，他发的租房信息由他打电话联系，其发的租房信息其自己联系，但二人微信、银行卡、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是共同使用的。6．被告人黄梅果的供述证明，卿小丑是其表哥，有一次其和卿小丑看电视新闻，看到有人通过租房的方式诈骗，二人觉得能赚钱便开始研究这个了。其每次都去卿小丑家里用笔记本电脑在赶集网和58同城网上发布租房信息，因为笔记本电脑是其和卿小丑一起买的，放在他家，所以每次都去他家发信息。其用过10几部手机，都是老式的平板手机，还有几部小米手机是和卿小丑一起买的，买这些手机就是为了骗人，因为同时要插很多手机卡。其在网上留的手机号不固定，如果骗成了，那个手机号码就不再用了。其使用过好几个微信号，但都不记得了，被骗的人一般都是微信转账，也有银行卡转账的，其使用过几张银行卡，有陈某2、高某、李某2，其他的记不清了。这些银行卡是其和卿小丑在他家里用笔记本电脑在百度上搜索“银行卡买卖”，找到卖银行卡的卖家通过快递购买的。电话卡也是其与卿小丑通过百度搜索从网上买的。其和卿小丑都使用上述的银行卡、电话卡诈骗，所以其也记不清各自骗的数额。但是每次都是其去银行或提款机取钱，取回来其把卿小丑骗的那部分给他。7．案款收据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冻结银行卡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已将被告人卿小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卡号×××）予以冻结，金额为人民币42653元。被告人卿小丑的亲属及被告人黄梅果的亲属共向本院交纳退赔款共计人民币220435元。上述证据，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及其辩护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因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系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对二被告人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作用基本相当，故不分主从。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念二被告人现已退赔全部赃款，可再酌情从轻处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卿小丑的辩护人及黄梅果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赔全部赃款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卿小丑、黄梅果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是实质的共同犯罪，具有各自的犯罪故意，在对方实施的犯罪中系从犯（帮助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判断二被告人是否属于共同犯罪不应仅依被告人的供述进行认定，而应结合被告人在犯罪前、犯罪过程中及犯罪后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综合进行评价。首先，在犯罪前，二被告人均供述称是在一起看电视的过程中受到他人犯罪行为的“启发”而产生了利用虚假租房信息实施诈骗的想法，后二人共同为实施犯罪做准备，通过互联网购买了几十部手机，多张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卡及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及意思联络。第二，在犯罪过程中，卿小丑与黄梅果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二被告人不仅对于犯罪所使用的手机、银行卡及笔记本电脑等物均享有使用权，而且对于犯罪所得的全部赃款均具有处分权，二人的行为之间没有严格的界限，对于使用同样的手段、方式及作案工具实施诈骗的行为双方均知情且认可，行为性质相同，作案手法一致，体现了诈骗行动的整体性和目标的一致性。第三，在犯罪后，二被告人约定由黄梅果负责去银行或提款机提取赃款，能够体现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具有一定的分工协作；黄梅果在取得全部赃款后，二人虽按照各自对应的诈骗数额进行分赃，但卿小丑与黄梅果对于总体的犯罪数额均知情且认可，故二被告人应对整体的犯罪行为及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卿小丑和黄梅果事先通谋，受共同诈骗故意的支配，客观上使用了共同的犯罪工具，对于彼此的诈骗行为相互配合、互有穿插，分工协作，实施了共同的诈骗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可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共同犯罪，且二人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作用基本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卿小丑、黄梅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卿小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梅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在案扣押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21847元及现已冻结的卿小丑银行卡内现金人民币42653元（共计人民币264500元）分别发还三十四名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三十五部、身份证八张、银行卡十张、笔记本电脑一部、U盘二个、SIM卡三张、银行密钥二个、充值卡十八张、口取纸十四张，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牟芳菲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人民陪审员  王新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畅退赔清单单位：人民币元序号姓名金额序号姓名金额1宋某300018王某3105002陈某11050019白某140003李某1100020刘某275004刘某11080021马某1182005王某11210022侯某152006蒋某620023孙某150007张某11000024姜某104008何某2100025杜某5009王某250026许某200010徐某1100027熊某400011韦某1280028刘某3320012张某21320029聂某100013张某350030马某2320014薛某560031卢某50015赵某1200032魏某810016谭某1200033张某4100017吴某600034滕某200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