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法定代表人：高继旭，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焱，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元方，男，苗族，湖南省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菊，女，汉族，湖南省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吉首市。法定代表人：向安仁，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湘宁，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元方、张桂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律师费12.6万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职代会决议》系伪造，一审判决径行认定《职代会决议》系伪照，属认定事实错误。2.2006年12月31日、2007年7月27日、2007年7月30日，石元方分三次向上诉人贷款，贷款金额共计190万元，被上诉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对该三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8年4月29日，石元方又向上诉人贷款190万用于偿还前三笔贷款，被上诉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又作为保证人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旧贷与新贷的保证人都系被上诉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规定对外提供担保会导致合同无效，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并且第十条并非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照担保法的相关解释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该款的规定，依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石元方辩称，贷款应由石元方偿还，张桂菊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桂菊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辩称，其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其才知道2006年、2007年的贷款是以新还旧的贷款，并且贷款中所提供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系石元方本人造假，石元方采用欺骗造假的方式骗取公司的担保。上诉人明知石元方没有偿债能力，明知贷款是以新贷还旧贷，不是用于工程建设，还给其贷款，并骗取答辩人提供担保。依据担保法三十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保证责任免除。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万元整及利息（含罚息）（截止2018年1月18日利息、罚息暂计400.600929万元，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需律师费12.6万元，以上合计603.200929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3年起，被告石元方作为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的职工，因承包工程需资金，先后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本金200万元后，偿还了本金10万元。为收回到期贷款，经双方协商，2007年12月10日，被告石元方向原告递交伪造的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同意为其作信誉担保的《职代会决议》后，2007年12月18日被告石元方向原告提交了《贷款申请报告》：“本人石元方，男，40岁，现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职工，项目经理，从事房屋建筑、市政道路建设等，几年来，承蒙贵社贷款资金的大力支持，产值利润不断增加，本人以诚信为本、信守合同，讲信用并得到贵部一致好评，原到期贷款已全部还清，本人原施工的吉凤工业园长潭路AII合同段、湘西现代粮食物流城等工程，现正在办理结算和审计中，现目前施工的老云盘安置区工程，因资金不能及时到位，严重影响施工进度，就此本人向贵部申请贷款190万元，由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提供担保，本人一定遵守贷款合同，按期付息清本，敬请贵部领导支持，予以批准！”。2008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石元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被告石元方向原告借款19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工程承包，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13.8，按月结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承担原告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时，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为石元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天向被告石元方发放了贷款190万元后，当即又全额扣回清偿原到期的贷款。《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石元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款。2011年3月18日，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在未举行职代会及表决情况下，原告与被告石元方、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原告同意被告石元方分5年期（2011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8日止）清偿所有欠款本息，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被告石元方并未按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另查明，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2月23日登记离婚。但被告石元方向原告借款190万元系于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石元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石元方、张桂菊虽已离婚，但该案借款系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共同偿还。关于原告提出的12.6万元律师费用，系其合理损失，按《借款合同》约定，应由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共同承担。对于《保证合同》和《还款协议书》所涉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被告石元方递交伪造的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同意为其作信誉担保的《职代会决议》，故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和《还款协议书》应属无效，且原告依据《借款合同》向被告石元方发放了贷款190万元后，当即又全额扣回清偿原到期的贷款，改变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为工程承包的借款用途，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也不知情。因此，被告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反之则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一、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2.6万元；三、驳回原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24元，由被告石元方、张桂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七组证据，即《借款借据、存款凭条、收回贷款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七组证据证明石元方从2003年开始，一直在上诉人处有贷款的事实，并且贷款均是以新还旧，上述证据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06年12月31日、2007年3月27日、2007年7月30日石元方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分别借款140万、30万、20万，借款用途约定为工程承包，该三笔借款的保证人均是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并与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及主合同经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该三笔借款到账后，石元方用于偿还了在上诉人处的旧贷。上述三笔借款逾期后，石元方未偿还，2008年4月29日石元方又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90万元，借款用途约定为工程承包。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仍作为保证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依旧约定保证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190万到账后，石元方用于偿还了2006年12月31、2007年3月27日、2007年7月30日的三笔借款共计190万。2008年4月29日的借款190万逾期后，上诉人与石元方、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又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了还款期限、分期还款金额，还约定了保证条款，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依旧作为保证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约定的债务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担保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知晓涉案借款被用于借新还旧，但是本案中的新贷与旧贷的保证人均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因此本案应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保证人责任不能免除。况且保证人与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中有约定，保证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义务，石元方擅自变更借款用途，保证人自身也存在一定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石元方、张桂菊共同支付上诉人律师费12.6万元，因该项请求，上诉人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提交正式的发票，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石元方、张桂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2.6万元。”；三、被上诉人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4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24元，共计108048元，均由石元方、张桂菊负担，吉首市第三建筑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舒 丹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