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成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西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617431388B。法定代表人：王盛，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普成，男，194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财建，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新建，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华，广东益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成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因与被上诉人洪新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从2012年4月6日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2012年4月16日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向洪新建已偿还的20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为先行抵扣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已偿还的200万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应从2012年4月6日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2012年4月16日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洪新建答辩称：一、关于计息的时间问题。双方借款在前，计息的时间是依协议书约定的，约定2012年4月5日起开始计息，并不是借款之日起计息。二、关于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法律明确规定应该先扣除利息，多余部分再还本金。三、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之间按照约定利率已还部分是有效的，未偿还部分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此，本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洪新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8万元，利息78.08万元（从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计至还清之日止，计算方式为488x2%x8个月=78.08万元）；二、依法由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7月29日，洪新建（丙方）与被告成盛公司（乙方）、王普成（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2012年4月5日事实重述：1.2012年4月5日，甲方和乙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丙方借款200万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甲方和乙方对丙方的借款本息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丙方已将200万借款付给甲方和乙方，甲乙双方确认收到了200万借款本金。3、甲方口承诺将广东广发装饰工程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含甲方自己的股权和其他股东的股权）作价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丙方，甲方保证其他股东的股权也顺利的转让给丙方。第二条多次催促还款和股权转让（原事实重述）。1.由于甲乙双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丙方还款，经丙方多次催促还款，甲乙双方仍未能归还，为此2014年3月4日甲乙双方出具了承诺书：（1)甲乙双方同意支付利息，按月息壹分自2012年4月5日起计算。（2)承诺2014年3月31日之前归还200万本金和全部利息。2.甲方承诺广东广发装饰工程公司的全部股权以人民币200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丙方，甲方负责在2014年3月15日前做好股东会决议，2014年3月31日之前完整转让前期工作（及公司转制工作）。第三条三方新的约定。鉴于甲乙双方2014年3月31日再次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甲方也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三方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一次性连带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给丙方、一次性连带支付自2012年4月5曰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的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若甲乙双方未在2014年8月3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利息（月息壹分），则三方协商一致变更原利息（月息壹分）支付标准，变更为：自2012年4月5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本金、利息（月息三分）之日止，按200万本金月息三分计算，（200万×月息三分×自2012年4月5日起至实际全部归还本息之日止）。2.鉴于甲方未在2014年3月31日完成广东广发装饰工程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因此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4日完成股权转让后不计息的承诺不生效（条件未成就）。…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2012年4月6日，洪新建委托案外人易某向王普成的银行账户转入80万元。2012年4月16日，洪新建委托案外人深圳市鸿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成盛经贸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2016年3月4日，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向洪新建出具《还款确认函》一份，载明：依借款人王普成先生的借据和借款协议书相关条款，借款人自2012年4月5日借款以来至2016年4月5日，累计借款期已达到四年整。累计还款本息共计人民币：（大写）肆佰捌拾捌万元整；小写：￥4880000.00;附：计算式=200万（本金）+200万×3%(月利率）×48(4年利息)。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8年1月24日向洪新建各还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庭审中，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主张该200万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洪新建则主张该200万元优先抵扣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照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洪新建提供的《协议书》、《还款额确认函》、银行交易明细，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向洪新建借款200万元属实。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8年1月24日向洪新建各归还合计100万元，合计200万元，该200万元应当优先抵扣利息。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应当向洪新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洪新建与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在《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若甲乙双方未在2014年8月3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利息（月息壹分），则三方协商一致变更原利息（月息壹分）支付标准，变更为：自2012年4月5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本金、利息（月息三分）之日止，按200万本金月息三分计算”，因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未能在2014年8月31日前归还全部本金，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8年1月24日向洪新建归还合计200万元，该款项应当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先抵扣利息，利息应自借款实际提供给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之日起计算。其中，本金80万元、120万元的利息起算日分别为2012年4月6日、2012年4月16日。截至2015年1月21日，本金80万元及120万元的利息合计200万元。2015年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未向洪新建支付，应当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新建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二、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新建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洪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向洪新建还款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归还的200万元是否系用于归还利息。经一审查明，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向洪新建出具的《还款确认函》已经明确欠款金额由本金与利息构成，月利率3%。此后，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分两次向洪新建还款共计200万元。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主张其与洪新建已明确该200万元还款系归还借款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还款应优先抵充利息，故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主张应折抵借款本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已支付的利息应按照何标准计算。根据三方当事人约定，该欠款利率为3%/月，且根据本院前述认定，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已向洪新建支付的200万元属于应当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已支付利息未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出借人无需返还。故一审按照月利率3%抵扣已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月22日之后，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未向洪新建支付利息，年利率不超过24%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故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应偿还本金2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成盛经贸公司、王普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成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王普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