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宁03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法定代表人：姬传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献卫，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玉，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原审被告：赵永利，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原审被告：庞巨成，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邦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宝玉、原审被告赵永利、庞巨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献卫，被上诉人刘宝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永利、庞巨成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依法改判赵永利、庞巨成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是帝邦建设公司雇佣人员,负责承包工程项目施工,言行均表现为该公司工人身份是错误的。王岩挂靠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承包山东电建二公司发包的宁夏大坝电厂相关工程，后王岩同意将其中的锅炉辅机、送粉管道、捞渣机交刘继臣施工。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劳务协议》，该《劳务协议》载明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与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签订的是劳务协议,非劳动协议。即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与刘继臣之间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因劳务关系是提供劳务的一方以本人的名义从事劳务活动,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双方之间无从属性，无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务服务成果，用人单位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各自独立、地位平等。因此，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对上诉人而言，只是劳务的提供者，其向上诉人提供劳动成果，上诉人支付其报酬。赵永利、庞巨成出具欠条是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认定“其工人食宿未作统一安排,对于食宿费用的负担亦无明确约定”的事实错误。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说明其公司借鉴山东电建二公司统一安排食宿、费用自理、从工资中扣除的管理模式,并告知刘继臣,刘继臣同意上诉人安排。后刘继臣以伙食差为由,另行安排食宿。刘继臣作为劳务分包负责人,其行为是个人行为,应自负其责。3.原审判决认定的粮油价款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混淆了法律上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的区别。上诉人与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是劳务关系，基于劳务关系的特点及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产生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2.劳务关系的产生依据的是双方的约定，主要由民法总则、合同法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协议》就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3.原审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1.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当庭要求法庭依职权追加刘继臣为被告。原审法院未追加，且判决书未对是否追加刘继臣为被告予以释明。2.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持赵永利、庞巨成书写的欠条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也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依法改判赵永利、庞巨成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宝玉辩称，2017年元旦过来，当时有三十个人在大坝的电厂租房子，当时干了两三个月的活，被上诉人送货把钱都结了。2018年3月份时候又来了，以前的账都结了，来的人都在柴万银家住，一开始还结账，到最后就不给结了，一要钱就说公司最后结，明细单被上诉人也有。当时吃饭的有四十五号人，送三五天粮油被上诉人就要钱，最后欠被上诉人4091元，公司不给赵永利、庞巨成给钱，他们就不给被上诉人给钱。原审被告赵永利、庞巨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刘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米面粮油价款40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岩挂靠被告帝邦建设公司承包山东电建二公司发包的宁夏大坝电厂四期锅炉辅机、送粉管道及捞渣机安装工程，并负责该工程项目施工。刘继臣、庞巨成、赵永利等人来此施工，2018年3月1日，帝邦建设公司（甲方）与刘继臣、赵永利等（乙方）分别签订劳务协议，明确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录用乙方为安装工人，根据国家有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约定第一条：甲方录用乙方从事大坝电厂四期扩建。第二条：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第三条：甲方基本权利义务1.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和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及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对乙方进行管理；2.保护乙方的合法权益，按规定付给乙方工资、奖金、津贴以及保险福利和其他政策性补贴；3.做好乙方上岗前的培训工作，并提供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安全带、安全帽以及其他合格的劳保用品；4.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对乙方进行奖惩。第四条：乙方的基本权利义务1.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甲方的规章制度；2.完成甲方分配的生产任务和经济指标。第五条：工资待遇每天240元。第六条：工作时间每天9.5小时（超过本时间算加班）。第七条：劳动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双方协商写明变更和解除的条件，如双方可以规定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提前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解除合同需提前15天通知对方，方能解除合同并办理有关手续。第八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施工期间，以上工人自行联系在柴万银家集中住宿，使用柴家水电，日常生活安排、食材采购等由庞巨成负责，在原告经营的粮油店购买米面粮油，支付部分价款。2018年8月16日，工程施工基本结束工人撤离，庞巨成、赵永利与原告结算后出具欠据，确认欠其米面粮油价款4091元，欠葛文涛蔬菜价款15300元，欠武香萍猪肉价款12052元，欠李巧凤纯净水价款1630元。以上欠款至今未付。另查明，前述工人工资未足额支付，刘继臣签字确认施工期间预借数额及未付数额情况属实，统一制表汇总经被告帝邦建设公司审批，现由发包方直接发放，并明确从被告帝邦建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帝邦建设公司雇佣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等人，因所雇工人均为外省人员，雇佣单位更应提供必要的生活保障、施工保护，其未统一安排工人食宿，对于食宿费用的负担亦无明确约定，在施工期间，众工人自行组织集中食宿，工程完工后，经办人出具欠据载明欠款项目及数额，事实清楚，案件争议焦点是涉案欠款应由谁承担问题。赵永利、庞巨成等工人为帝邦建设公司雇佣人员，负责其承包工程项目施工，言行均表现为该公司工人身份，庞巨成从原告处赊购食材或由原告送至工人住处，从一般人的认知常识理解，系代表工人整体意志和公司，帝邦建设公司作为雇主，获得工人劳动成果，应对其雇佣人员的整体行为负责；从庞巨成的分工分析，其处理工人食宿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拖欠原告的价款应由帝邦建设公司承担；在案证据证实被告赵永利、庞巨成是帝邦建设公司雇佣人员，对此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帝邦建设公司辩称与刘继臣系劳务分包，与在案证据记载内容不符，辩称已集中安排食宿，但在长时间内未阻止工人在外食宿或采取相应措施规范工人管理，辩称系庞、赵个人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不能证明该数量的生活食材由庞、赵个人消费使用，辩称工人食宿费用自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其是否约定及最终由谁负担，原告作为善意第三方不知情，以上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刘宝玉米面粮油价款4091元；二、驳回原告刘宝玉对被告赵永利、庞巨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赵永利、庞巨成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刘宝玉提交证据32张票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赵永利、庞巨成为完成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在宁夏大坝电厂的四期扩建工程，方便施工工人的生活需要，从被上诉人刘宝玉处购买米面粮油，并于2018年8月16日由赵永利、庞巨成出具欠据欠米面粮油款4091元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根据2018年3月1日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与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协议》载明的内容，明确了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等人的岗位、工资、劳动时间、劳动内容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结合帝邦建设公司宁夏大坝电厂四期工资表及备注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等人为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的雇佣人员，刘继臣、赵永利、庞巨成对外均是以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活动，其所从事的行为均是代表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目的是为了完成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所中标承包的工程项目。因此，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应对其雇员对外履行职责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陈述刘继臣等未按公司规定统一食宿属个人行为的辩解，属其公司与雇员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上诉人帝邦建设公司自身管理不善导致的权利风险，不能强加于他人或以此推卸责任，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行使权利。综上所述，帝邦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  韩芬审 判员  马春燕审 判员  何芹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员  王利武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