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5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昊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蔺市镇凤阳大道**蔺市镇镇府3-305。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毕节拓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市西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松，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雅安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滨江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永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重庆昊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毕节拓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节拓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松、原审第三人雅安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安拓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昊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8年9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552号鉴定意见书（简称：新《鉴定意见》）是新的证据。新《鉴定意见》证明：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甲方“徐松”、乙方“重庆昊天投资有限公司”的《毕节拓海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第2页“甲方（签字或盖章）”处的“徐松”署名字迹是徐松所写，而非字迹套膜形成。（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徐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成立并生效。原判决认定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多处笔误、瑕疵、多方当事人无法出示该协议、收据的真实性与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方式与申请人昊天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冲抵债权的支付方式不同以及缺少股权决议文件，上述情况均不能证明该协议不是徐松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影响已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的成立和效力。同时，自2011年7月21日毕节拓海公司设立至今长达七年的时间，徐松与毕节拓海公司无任何交集，也未履行其余出资义务，有违常理。据此，昊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毕节拓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毕节拓海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1日，徐松除了以借款出资300万元以外，至今仍未履行其余出资义务，更未参与过公司的管理经营，原判决仅凭《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上存在形式上的几处瑕疵即以“有违常理”、“高度可能性”为由否定徐松的捺印行为的法律效力，否认协议依法成立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系由于毕节房地产市场经过多年逐步回暖，徐松意图通过《股权转让协议》文本上的瑕疵，试图通过“投机诉讼”的方式否定该协议的真实性以牟取不当利益，该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8年9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鉴定意见》是新的证据，该鉴定意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上“徐松”署名字迹是徐松所写，系徐松真实意思表示。据此，毕节拓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徐松提交再审答辩意见称，毕节拓海公司提交的（2018）鉴字第4552号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昊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事由提出再审申请，毕节拓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事由提出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本院围绕昊天公司、毕节拓海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关于本案中昊天公司、毕节拓海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昊天公司、毕节拓海公司提交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552号鉴定意见书，系在二审判决作出后单方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第二，原审中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明确《股权转让协议》上“徐松”签名及落款日期不是徐松本人所写，昊天公司、毕节拓海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并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申请对徐松的签字问题进行重新鉴定。现二申请人提交的单方委托的鉴定材料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故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因此，昊天公司、毕节拓海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成立需要双方当事人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上留有徐松的手印、签字，经鉴定，该协议手印与徐松右手拇指指纹相吻合，但签字存在字迹套膜形成的情况，在有证据否定或者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具体到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在以下不足：第一，《股权转让协议》文本存在多处错误。该协议载明“甲乙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和重庆昊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转让事宜向其他股东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且符合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的条件。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以上内容的错误之处一是涉及毕节拓海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应根据的是毕节拓海公司的章程，而非昊天公司的章程；二是甲方徐松并未持有该公司（昊天公司）10%的股权；三是徐松转让股权给昊天公司，并非“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昊天公司虽辩称该协议系用的模板，故在修改的时候出现了笔误，但如此重要的协议书出现了多处不符逻辑之处违背常理。第二，《股权转让协议》上明确“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公司存档一份，申请变更登记一份”。原审庭审过程中，毕节拓海公司、昊天公司均表示不能提供自己留存的《股权转让协议》，申请人遗失如此重要的文件与常理不符。第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乙方在转让协议生效后5日内将转让款300万元全额支付给甲方”，后昊天公司称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借款抵消股权转让款，但该事实当事人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予以确认，也未出具相关结算清单予以确认。第四，本案中，工商管理部门明确“变更股东登记需提交股东会决议，此决议应经全体股东签名且载明股权转让事宜”。根据毕节拓海公司提交到毕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东会决议，存在多处错误。一是该决议名称为“重庆昊天投资有限公司决议”，实际应为毕节拓海公司决议；二是该决议没有涉及股权转让的内容；三是该决议仅有昊天公司盖章，无其他股东即徐松的签名。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理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结合全案证据，原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徐松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诸多疑点与违背常理之处并无不当。昊天公司、毕节拓海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毕节拓海公司称原审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昊天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毕节拓海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毕节拓海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昊天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茂华审判员  刘荟宇审判员  李 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  施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