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33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海碧，男，1978年9月2日出生云南省福贡县人，傈僳族，大学本科文化，福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福贡县发改局”）投资与重点项目建设稽查办公室科员，住怒江州福贡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福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被福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贡县人民法院审理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海碧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云3323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海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被告人胡海碧被安排到投资与重点项目建设稽查办公室工作，期间，负责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技术改造项目的申报工作。胡海碧接到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专项申报文件，申报文件要求：申报单位对项目申报资料的准确性、真实性、项目实施情况等负总责；推荐单位对本地所推荐的项目负总责；各级工信部门重点审查申报项目的产业合规性、资料完整性和项目实施情况；财政部门重点审查企业的财务状况、项目资金筹措能力和项目申报资料的完整性。胡海碧按文件要求向领导作了汇报，后联系了福贡县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德鑫公司回复有项目申报，并到发改局拿了文件，按文件要求准备了材料，报到胡海碧处。胡海碧收到德鑫公司的申报材料后，没有对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及申报的技术改造项目进行企业合规性和项目可行性的审查；也没有对申报材料的内容进行真实性审查，就拟定项目申报文件（编报软件材料）将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技术改造项目予以上报至怒江州发改委产业科。在收到怒江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的《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编制资金申请报告的紧急通知》后，没有认真及时处理该文件。致使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再次套取、骗取技术改造资金项目申报、评审、审核顺利通过，造成国家财政资金220万元的重大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口证明；3、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福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关于2011年5月至2013年12月工作分工情况说明；4、福贡县人民政府福政发（2011）106号文件《福贡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5、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云发改工业（2009）562号文件；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转发国家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投资管理办法文件的通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文件发改产业（2009）795号文件关于印发《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投资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第31号文件；6、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云发改投资（2009）549号文件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第一批）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7、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3刑终9号刑事判决书、福贡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3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贷款承诺函、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关于开展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项目申报工作的紧急通知》、福贡县德鑫公司技改项目简介等书证及证人张某、贾某、陈某1、陈某2等的证言；8、被告人胡海碧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海碧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德鑫公司申报技改项目过程中，负有确定技改项目申报企业、组织技改项目申报，以及根据文件要求项目申报过程中县级工信部门对企业进行实地查看、审核企业有无项目及其实施条件，审查项目材料、对项目实施、技改资金使用有监督检查的工作职责。以及根据申报文件要求和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开展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项目申报工作的紧急通知》。胡海碧负责第一阶段的申报工作，应当对申报企业进行实质审查，但在审查德鑫公司是否具备申报技改项目条件和审核德鑫公司上报的技改材料时，仅作形式审查，明显违反了文件要求和通知规定审查职责，致使福贡县德鑫天然石制品有限公司再次套取、骗取技术改造资金项目申报、评审、审核顺利通过的事实与造成国家财政资金220万元的重大损失结果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胡海碧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海碧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胡海碧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海碧履行工作时流于形式，对德鑫公司是否确实具备申报技改项目的条件和上报材料未进行深入细致的实质审查，以致不能发现德鑫公司存在使用土地违法、上报材料内容不实和贷款承诺中存在的问题，将材料上报，没有从项目申报的初始阶段上把好技改项目的申报关。最终造成国家财政资金220万元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胡海碧所犯之罪情节轻微，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胡海碧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上诉人胡海碧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为无罪。 上诉人胡海碧辩解，1、2005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云南省企业投资建设项目备案办法（试行）》第四条规定；2005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云南省企业投资项目核准标准实施办法（试行）》第二十八条规定；2005年6月8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抵31号发布的《中央预算投资补助和贴息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2012年5月10日《怒江州发改委、怒江州工信委关于下达工业中小企业技改项目（第一批）2012年中央预算投资计划的通知》（怒发改投资[2018]130号）第五条、第六条规定；2012年7月2日《怒江州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第一批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怒财建[2012]24号）通知要求；证明对企业技改项目的合规性、可行性及申报材料的真实性等的审查职责，属于有关部门的职责，而不是一般职工的个人职责。2、上诉人只是根据2011年11月4日云南省发改委、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云法发改明电[2011]23号）明电通知要求，经向主管局领导汇报后，按领导的指示了解在福贡县是否有适合条件的中小石材加工企业，联系了福贡县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3、项目申报文件《关于上报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的报告》（福发改经信报[2011]179号）是由局行政办公室制作，并经局领导同意且授权局行政办公室用印后签发的，并非项目办职责，上诉人更无权签发；“编报软件材料”是按（云发改明电[2011]23号）文件要求对《项目简介》材料中《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投资计划汇总表》、《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情况表》中数据录入，上报“编报软件材料”的行为发生在（福改经信报[2011]179号）申报文件形成时间之后；事实是2011年11月4日，云南省发改委和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向各州（市）发改委、工业和信息化委发出（云发改明电[2011]23号）特急明电，要求在用月11日前上报技改《项目简介》。11月8日，州发改委向各县发改委、工业信息化局转发特急明电，将要求上技改项目的时间提前到11月10日。这样就促使福贡县加快了上报技改项目简介材料的步伐。11月9日，福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向州发改委呈报了《关于上报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的报告》（福发改经信报[2011]179号）。根据州发改委产业科的要求，在做出上述报告的第二天即11月10日上午，上诉人将上诉《项目简介》及“编报软件材料”以电子邮件和请客运站客车驾驶员带送的两种方式传给了州发改委的产业科。这并不是上诉人毫无根据自作主张地上报行为。4、《2012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编制资金申请报告的紧急通知》要求的是第二阶段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申报工作，该阶段工作上诉人并没有参与；5、上诉人按领导指示开展工作的行为，并非个人决策行为。本人在项目办近半年期间，不是股长，副股长，只是一名普通工作人员，连股室内工作事项的决定权也不具备。上诉人收集项目简介材料后由单位申报工作中，既然没有权利自作主张，也没有越权乱作为。我既没有自主选择上报企业项目的权利，也没有制作文件和签发文件盖公章上报材料的权利，更没有主管把关审批项目并出具项目审批意见的权利。反而没有追究从县到州及省的主管单位领导不依规认真审查、审批和滥用职权及玩忽职守失职罪责，于情于理不合，于法不公。 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的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海碧作为福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信息化局，从事非公经济、中小企业、企业减负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接受单位主持工作领导的工作安排后，对本县是否有符合申报技改项目企业的初审过程中，联系自认为符合申报条件的德鑫公司，征求其是否愿意申报意见，该公司表示申报意愿后，将相关文件复印给该公司，于是该公司按文件申报条件要求，虚拟相关数据，编制相关材料进行申报，上诉人接到申报企业材料后，疏于认真核查，而将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德鑫公司所虚拟编制的相关数据材料，原样进行填表后，报经单位领导审批上报，致使州级相关部门评审通过上报，尽管在报送省级相关部门核审过程中，不法申报企业按省级相关部门审核要求，对原经县、州级相关部门审查通过的上报材料进行了修改，满足审核通过条件。但审查申报企业是否真实符合申报条件，是关键性基础工作，而在关键环节审查工作中，上诉人胡海碧未对申报企业所申报的技改项目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仅作了形式审查，有违申报文件要求和通知规定，最终使该公司再次骗取（套取）了国家技改项目资金220万元，再次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胡海碧的不负责任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予以惩处。上诉人提出的辩解，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其无重大过错责任，且于法无据，故，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综合全案，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