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870号原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陵，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妮，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某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系被告肖某湘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燕，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诉被告肖某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照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陵、许雨妮，被告肖某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李飞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转让价款12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张某实际损失共计67924.08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9日，原、被告协商一致转让被告名下位于贵阳市××区的小某帽幼儿园，原告通过支付宝方式向被告支付订金2万元，后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协议书”），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转让价款10万元，被告出具《收条》后将小某帽幼儿园移交给原告。2018年7月，原告张某接到贵阳市××区教育局通知才得知，教育局已于2018年3月向小某帽幼儿园下达停止办学的《通知书》，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范畴，被告隐瞒《停止办学通知书》情况，具有重大过错，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价款12万元及投入损失67924.08元。为维护原告张某合法权益，故诉请如前。被告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在原告与被告多次磋商、签订转让协议的过程中，被告多次明确告知该幼儿园没有相关办学资质，且在《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中明确告知该幼儿园没有办学许可证；原告作为长期经营民办学校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知道无相关办学资质将导致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在明知被告无办学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系原告以自愿受让的行为表示对协议内容及无办学资质的认可，应自行承担受让该幼儿园导致的法律后果。三、原告提出的所谓《停止办学通知书》，并未对幼儿园实际办学产生不良影响，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签订转让协议时该幼儿园均是在正常办学，转让协议的签订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四、原告主张的公告费、工资款、购物费等，均系原告经营幼儿园正常开支，不能认定为损失。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停止办学通知书》、银行汇款凭证、《收条》等，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8日，原告（乙方、受让方）与被告（甲方、转让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幼儿园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经（房东）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甘荫塘的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约600平方米。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房主所有，动产无偿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租赁合同执行）。乙方在2018年5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前期转让费共计12万元，后期费用22000元将于本学期结束时（2018.8.1）全部结清，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交给房主预交半年房租的剩余部分及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该幼儿园已由甲方在教育局备案（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幼儿园一切信息的真实性。乙方接受经营前该幼儿园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接手经营后的一切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2018年5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所支付的幼儿园转让款共计12万元。另查，2018年3月23日，贵阳市××区教育局向案涉幼儿园出具并张贴（2018）年第017号《停止办学通知书》一份，载明：小某帽（智某方宝贝幼儿园）幼儿园：2018年3月23日，经乡、社区服务中心及南明区教育基建科、保卫科、职成教科到你在位于××区××巷实地查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贵阳市民办学校管理办法》等工作的相关规定，你们现有的办学状况及条件不具备办学的基本条件，现通知你立刻停止招生及办学行为，并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即刻完成清退及终止办学的相关工作。如需继续办学，请另行选址，并到南明区教育局职成教科办理相关手续后方能申请办学。对双方争议的证据质证如下：原告提交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幼儿园日常开支、服装费、场地费、奖品、垫付教师工资清单、学生退费单据等证据，拟证明原告在接收该幼儿园后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67924.08元。被告经质证认为，该经济损失中的教师工资、学生退费等项目均是由被告所支付而非原告支付；对房屋租金、幼儿园开支、场地费等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属于原告接收幼儿园后的正常经营开支，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交《幼儿园园长证》、与案外人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微信截屏，并申请证人张某、薛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被告主体适格；2、案涉幼儿园系被告于2015年12月从案外人处以转让价格40万元接手，自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该幼儿园均是在正常办学，在被告向原告转让时已明确告知原告该幼儿园无办学许可证，故才12万元再转让，原告在接收转让时是系明知幼儿园系无证情形的；3、《停止办学通知书》并未导致对幼儿园实际办学产生不良影响，并一直是在正常办学状态，原告是在此后出现招生困难后才与被告发生争议；4、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学生退费等系被告支付的资金。原告经质证，认为被告的房屋租赁合同正好与原告的房屋租赁合同相互印证原告的房屋租赁事实，对被告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款及赔偿经济损失是否于法有据。对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设立民办学校应当取得审批机关的办学许可证，该规定的目的在于加强对包含幼儿园在内民办学校的管理,保障儿童及学生的受教育权,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而本案中涉案幼儿园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属无证幼儿园,政府相关部门亦书面下发通知要求立刻停止招生及办学行为,由此可知,双方在均明知该幼儿园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形下相互转让无证幼儿园已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幼儿园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自己是长期从事教育职业方面工作的人员，被告作为涉案无证幼儿园的转让人,其本身就不该对无证幼儿园进行转让并从中获利,故被告对《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无效具有过错，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转让款12万元。对原告诉请的支付工资、退费、开支等其他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涉案无证幼儿园的受让人，亦明知案涉幼儿园无相关办学资质，仍接受转让并继续无证办学，故原告对合同无效亦具有过错,且原告在受让涉案幼儿园后仍继续接收学生并经营一段期间,故该期间产生的费用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某与被告肖某湘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肖某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某返还转让款12万元;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8元，减半收取2029元，由原告张某负担733元，被告肖某湘共同负担12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田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