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亿隆手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闸口第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8105136XF。法定代表人：郭风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朴，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仕明，男，汉族，1962年7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翔，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强，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风梧，男，汉族，1980年8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内乡县，原审被告：赵翠娟，女，汉族，1980年1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内乡县，原审被告：陈世国，男，汉族，1976年6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刘艮仙，女，汉族，1954年6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东莞市亿隆手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仕明、原审被告郭风梧、赵翠娟、陈世国、刘艮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卢仕明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1.亿隆公司赔偿卢仕明误工费用12839.56元；2.亿隆公司赔偿卢仕明交通费用300元；3.亿隆公司赔偿卢仕明营养费用5000元；4.亿隆公司赔偿卢仕明司法鉴定费用1940元；5.亿隆公司赔偿卢仕明残疾赔偿金69514元；6.亿隆公司赔偿卢仕明被抚养人生活费用25673元；7.亿隆公司赔偿卢仕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郭风梧、赵翠娟、陈世国、刘艮仙对亿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本案诉讼费用由亿隆公司、郭风梧、赵翠娟、陈世国、刘艮仙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亿隆手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卢仕明90725.24元。二、刘艮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卢仕明22681.31元。三、驳回卢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67元，由卢仕明负担77.16元，由东莞市亿隆手袋有限公司负担1020.41元，刘艮仙负担255.1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亿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各方责任划分认定错误，在另一判决书中【案号：（2016）粤1971民初25723号】已认定唐小平应当承担40%的过错责任，本案与该案属于同一事故导致的不同侵权后果，却完全免除了唐小平和卢仕明的过错及责任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亿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不超过40%的过错责任。本案与（2016）粤1971民初9442号案件、（2017）粤19民终3276号案件、（2016）粤1971民初25723号案件是同一起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系没有高压电操作资质的受害人卢仕明、唐小平进入亿隆公司租赁厂房的配电房查看、检修变压器故障导致人身损害，向亿隆公司及其他涉案人员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卢仕明先是于2016年提起诉讼，即（2016）粤1971民初9442号案件，诉请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在（2016）粤1971民初9442号案件中，亿隆公司的代理人没有主张案外人唐小平的责任，法院也没有对此作出判决，并就此形成了（2017）粤19民终3276号终审判决，认定亿隆公司承担80%的责任。后卢仕明于2017年提起本案原审，诉请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唐小平于2016年提起诉讼，即（2016）粤1971民初25723号案件，诉请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该案于2018年9月25日，即同日与本案原审一起审理完毕。首先，亿隆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没有提及案外人唐小平以及卢仕明责任的承担，不代表亿隆公司必然要放弃本案中对于卢仕明和案外人的责任追究。原审法院不对亿隆公司的答辩意见和本案事实进行充分的审理、调查，仅以亿隆公司在（2016）粤1971民初9442号案件中没有提及案外人唐小平的过错及责任承担，且（2017）粤19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各被告的责任进行了划分，就按照（2017）粤19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书的责任划分认定了本案原审各方的民事责任。在其他案件中，亿隆公司没有主张其他责任人的责任，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承担相应的后果，但在本案原审中，亿隆公司已经明确主张卢仕明、案外人唐小平、原审被告刘艮仙对于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并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应该根据亿隆公司的主张，依法查明事实，并按照查明的事实依法划分责任，否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在同日判决的（2016）粤1971民初25723号案件中，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唐小平应当承担40%的责任，因导致唐小平损害后果和导致本案卢仕明损害后果的完全是同一起事故，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原因导致了各方的损害，唐小平的过错不仅导致了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还导致了本案卢仕明损害后果的发生，既然唐小平需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那么对于其他人的损害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责任比例应由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宜依法认定，原审法院未依法作出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在同日判决的（2016）粤1971民初25723号案件中，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唐小平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原因在于“事故发生前唐小平没有相应资质亦到了现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知晓自身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去打开高压开关柜，对因此受到的损害存在过错”（见（2016）粤1971民初25723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第12页），同样的，在本案原审中，卢仕明也是明知自己只具备低压电工资格，无法检修案涉变压器的情况下，却跟随唐小平进入配电房，因唐小平违规操作引发事故，导致受伤，卢仕明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样也知晓自身不具备相关资质，原审法院却判决卢仕明无需承担责任，判决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对于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认定有误。（一）原审判决按照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亿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误工费。本案中，卢仕明应举证证明其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审判决参照了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亿隆公司认为在卢仕明无法证明其工作情况的情形下，应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即卢仕明的误工费为：53347元/年÷365天×44天=6430.87元。（二）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卢仕明没有依法举证证明其与被抚养人的抚养关系。本案中，卢仕明仅提交了兴隆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证明其与被抚养人卢俊宇属父子关系，居委会属于居民自治组织，仅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确认卢仕明是否是卢俊宇的扶养义务人，应提交户口本或其他具有户籍管理行政职责的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件，因此卢仕明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亿隆公司需赔偿卢仕明被抚养人生活费2567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亿隆公司需赔偿卢仕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卢仕明诉请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事故并未对卢仕明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卢仕明在残疾赔偿金之外，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对于过错及责任承担的认定以及对于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均存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亿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恳请贵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亿隆公司赔偿卢仕明31153.95元。合计不服金额为59571.29元。卢仕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卢仕明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判决作为雇主的亿隆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为卢仕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即使案外人唐小平对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过错责任，不影响亿隆公司对卢仕明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比例。（一）卢仕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虽然卢仕明曾进入配电房，但该行为与变压器爆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卢仕明没有对变压器进行查看及检验，变压器发生爆炸源于亿隆公司股东陈世国和帮工唐小平的不当操作所致，该事实已得到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和贵院的审查确认。因此，卢仕明对事故的发生不负责任。其二，退一万步讲，即使唐小平对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过错责任，不影响亿隆公司对卢仕明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比例。一方面，如原审判决所述，卢仕明在（2016）粤1971民初9442号案中未提及案外人唐小平的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且（2017）粤19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书已对亿隆公司的责任进行了划分，原审法院判决亿隆公司对卢仕明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卢仕明有权选择作为雇主的亿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亿隆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可自行向唐小平追偿，另案裁判认定唐小平应对事故负40%的过错责任，不影响亿隆公司对卢仕明损失的赔偿比例。二、原审法院对卢仕明诉请的赔偿项目及其标准认定准确，应予维持。郭风梧、赵翠娟均答辩称：同意亿隆公司的意见。陈世国答辩称：唐小平是帮我们装修写字楼的，做水电安装，不属于雇佣关系，唐小平承包我们工程。卢仕明称其没有过错，是陈世国和唐小平造成损害结果的，但事实上是唐小平和卢仕明在操作，陈世国在旁边。因为卢仕明和唐小平是电工。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二审期间各方的诉辩理由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各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卢仕明诉请有关卢俊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亿隆公司主张案外人唐小平对卢仕明的受伤应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在另一关联案件（2019）粤19民终1312号终审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唐小平系受亿隆公司雇佣进入案涉配电房检修。同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9民终3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变压器是唐小平打开的，卢仕明并未对案涉变压器进行检修。亿隆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2017）粤19民终3276号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此可知，卢仕明并未对案涉变压器进行检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卢仕明的原因造成事故的发生，故原审法院认定卢仕明无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唐小平受雇于亿隆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即使作为雇员的唐小平对卢仕明的受伤存在过错，在卢仕明选择作为雇主的亿隆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亿隆公司亦应先承担赔偿责任。亿隆公司在本案主张唐小平应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唐小平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分担亿隆公司的损失，亿隆公司可以另循途径解决。综上，原审法院结合各方的过错情况来认定各方的责任比例，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卢仕明主张卢俊宇系其被扶养人，并提交了证明书、残疾人证、无收入证明等予以佐证。证明书系道滘兴隆社区居委会出具，载明卢仕明与卢俊宇系父子关系，且均居住在道××新村仔66号，该地址系卢仕明的居民身份证住址。卢俊宇的残疾人证系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其中载明卢俊宇的监护人系卢仕明，且载明的住址亦为上述地址。证明书和残疾人证可以相互佐证，证明卢仕明与卢俊宇系父子关系。残疾人证和无收入证明亦可相互佐证卢俊宇无经济来源的事实。亿隆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卢仕明主张，并支持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此外，亿隆公司主张应以城镇2017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卢仕明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卢仕明被评为十级伤残，受到严重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相应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亿隆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28元，由东莞市亿隆手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运科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