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杰，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清，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莲桥村（原古田水泥厂）。 法定代表人：陈继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鸿，男，系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顺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六一四路四支南路****楼**。 法定代表人：阙杰，经理。 原审第三人：古田县云东鞋材厂，住，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六一四路四支南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郑惠芳，负责人。 上诉人郑明杰、陈巧清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诚工贸”）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顺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杰工贸”)、古田县云东鞋材厂(以下简称“云东鞋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2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明杰、陈巧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欧诚工贸的法定代表人陈继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陈国鸿到庭参加诉讼。顺杰工贸、云东鞋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明杰、陈巧清上诉请求：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2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欧诚工贸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违法错误。6号厂房（包括2号厂房）范围土地是郑明杰、陈巧清按股投资购置。分地和投资建设等行为经欧诚工贸法定代表人协议并签字认可。郑明杰、陈巧清是6号厂房实际投资建设者和占有人。出租时租赁合同亦经过欧诚工贸的盖章或认可，且合同由郑明杰、陈巧清收执。因此，郑明杰、陈巧清依法享有处分和收益权，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欧诚工贸没有6号厂房的所有权依据，也没有实际占有权，对该厂房租金收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为：1.欧诚工贸主张其系6号厂房所有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不当得利条件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陈巧清出租6号厂房时经过欧诚工贸的盖章或认可，取得租金有合法依据。3.欧诚工贸已经“抽血换牌”组成新股东，并约定由郑明杰、陈巧清对6号厂房进行投资建设和“谁投资谁受益”原则。郑明杰、陈巧清据此获得收益是合法有效的。4.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案由变更却未依法对郑明杰、陈巧清的举证期限是否延期加以“释明”，剥夺其二人的延期举证权。一审对郑明杰、陈巧清的证据没有全面组织进行质证、认证，有的违背事实认证错误。 欧诚工贸辩称，郑明杰、陈巧清的上诉无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不当得利”是正确的。郑明杰、陈巧清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将欧诚工贸的房屋出租并收取属欧诚工贸租金行为，属于不当得利。2.欧诚工贸系案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依法享有物权，房屋出租的租金依法属于欧诚工贸所有。欧诚工贸登记的股东仅西班牙欧诚集团一个股东，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均为欧诚工贸。郑明杰、陈巧清称欧诚工贸的股东已经变为陈继雄、陈毓清、陈巧清三人，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既没有股东西班牙欧诚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审批机关的批准。郑明杰、陈巧清称陈继雄、陈毓清、陈巧清三人约定将案涉厂房进行划分，分别投资收益，即使属实也对欧诚工贸没有法律效力。欧诚工贸是外资企业，未经欧诚工贸及其股东西班牙欧诚集团同意，任何人无权处分欧诚工贸的财产，否则就侵犯了欧诚工贸的企业财产权，不仅依法无效，还应当赔偿因此给欧诚工贸所造成的损失。3.郑明杰、陈巧清即使可以代表欧诚工贸对外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或收取租金，所收取的租金仍应交还给欧诚工贸。 顺杰工贸、云东鞋材未作陈述。 欧诚工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明杰、陈巧清共同返还向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收取的租金448700元及利息19894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收取顺杰工贸2016年度的租金127000元自2016年4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l日止的利息为8572元；收取云东鞋材2015年度租金62900元，自2015年6月l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1日止的利息为7548元，2016年租金62900元，自2016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l日止的利息为3774元），以及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后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08年3月19日，外国法人西班牙欧诚集团独资成立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投资总额210万欧元，注册资本177.492万欧元。从成立之日至2014年4月10日，陈巧清任欧诚工贸法定代表人，郑明杰任欧诚工贸总经理。2014年4月11日至今，陈继雄任欧诚工贸法定代表人，陈国鸿任欧诚工贸总经理，郑明杰、陈巧清自欧诚工贸成立之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担任公司董事； 二、2008年9月15日，古田县建设局向欧诚工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用地单位为欧诚工贸，用地面积为28782平方米，用地位于古田县原水泥厂，涉案的6号厂房位于该证书载明的用地面积内 三、2010年7月14日，欧诚工贸取得古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欧诚工贸，使用面积28799.33平方米，坐落于古田县，涉案的6号厂房位于该证书载明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内； 四、2015年5月17日，欧诚工贸董事陈巧清以欧诚工贸名义向云东鞋材出租古田县城西614路4支南路100号6号楼西座、建筑面积550平方米及宿舍2间，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 五、2016年4月15日，欧诚工贸董事陈巧清以欧诚工贸名义向顺杰工贸出租古田县城西614路4支南路100号6号楼东座、厂房面积13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欧诚工贸请求郑明杰、陈巧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郑明杰、陈巧清抗辩称公司实际股东为郑明杰、陈继雄、陈毓清三人，讼争6号厂房系其投资所建，其系6号厂房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收益权的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关于欧诚工贸内部股份、管理情况与本案无关，如有纠纷，应另案起诉。欧诚工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郑明杰、陈巧清收取了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租金448700元，根据郑明杰、陈巧清自认其共收取云东鞋材租金62900元，顺杰工贸租金63500元，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欧诚工贸请求郑明杰、陈巧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合法合理，但其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不足，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明杰、陈巧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62900元及从2015年6月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郑明杰、陈巧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63500元及从2016年4月15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三、驳回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郑明杰、陈巧清收取云东鞋材租金62900元，收取顺杰公司635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郑明杰、陈巧清向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收取租金是否有合法根据。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欧诚工贸与顺杰公司、云东鞋材的房屋租赁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郑明杰、陈巧清对此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欧诚工贸有权向顺杰工贸、云东鞋材收取租金。欧诚工贸目前工商登记的股东仅为西班牙欧诚集团，不包括郑明杰、陈巧清。郑明杰、陈巧清上诉认为其系欧诚工贸的实际股东，6号厂房系其投资所建，并依据2010年7月23日其与陈继雄、陈毓清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其享有6号厂房的租金收益权，但该《协议书》未获得西班牙欧诚集团的同意或者欧诚工贸的认可，协议属无效，对欧诚工贸没有法律约束力。况且，欧诚工贸作为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即便郑明杰、陈巧清系实际股东，也只是有权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取红利，而无权直接收取租金。因此，郑明杰、陈巧清向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收取租金的行为没有合法根据，且给欧诚工贸造成了租金损失。欧诚工贸主张郑明杰、陈巧清返还上述不当得利款项，应予支持。至于郑明杰、陈巧清主张其系欧诚工贸的实际股东，可通过股东资格确认程序另行处理，不在本案处理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郑明杰、陈巧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元，由郑明杰、陈巧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林圆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