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某1，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乔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初明，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某3（曾用名吕生姐），女，193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某4，女，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以上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呈利，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一审原告：吕某2，女，196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再审申请人吕某1与被申请人吕某3、吕某4、王某及一审原告吕某2继承纠纷一案，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2009）东民一初北字第01265号民事判决，吕某3、吕某4、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2日作出（2010）石民二终字第00541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发回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因石家庄市行政区划调整，本案移送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0607号民事判决，（2016）冀0104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吕某3、吕某4、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冀01民终2563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发回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冀0104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吕某3、吕某4、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7）冀01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吕某1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冀民申35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罗初明，被申请人吕某3、吕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呈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某、一审原告吕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申请再审称，（一）吕某3名下有兴凯街18巷3号院及明华里2号两处房产，是吕某3与王风坡婚续期间共同财产。2004年吕某3通过与吕某1签订协议转让本案争议房产，吕某3处分的财产份额并没有超过可以作为遗产继承范围的1/2，是对个人财产的有效处理。（二）吕某3同吕某1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吕某1支付了25000元的对价，而并非是二审认定的赠与。（三）借条与本案争议房产没有关联性。（四）吕某3于2006年6月10日与吕某1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五）农村宅基地登记和管理由村委会负责并执行，这与城市房产拥有国家不动产登记证是不同的。从1998年以后，郊区土地局撤销，塔谈村委会就不再向土地管理部门报告宅基地过户情况。（六）根据国家现行法律的规定，在同一法律关系中，应当采用统一的标准对相同性质的财产进行一致不矛盾的认定和裁判。请求撤销（2017）冀01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明华里2号院为申请人所有，基于此获取的各项补偿应为申请人所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吕某3、吕某4辩称，明华里2号房产为吕某3与王风坡夫妻共同财产，其份额应法定继承。王风坡死后，未留下遗嘱，本案诉争的安置房产及补偿金，其中二分之一份额为王风坡遗产，适用法定继承，吕某3及子女吕某4、吕某1、吕某2、王某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共同继承。（一）关于2004年10月17日吕某3与吕某1签订的字条，系吕某3对房屋的处分，字条写明了是“自愿给了”，并没有任何转让房屋或支付房款的约定内容，吕某3称吕某1没有支付过房款，吕某1也没有任何支付房款的凭证，该字条应被认定为是吕某3对房屋的赠与处分。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共同继承的房屋未分割前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该被赠与的房屋的产权应属于吕某3、及其子女吕某4、吕某1、吕某2、王某的共同财产，而非按份共有财产。吕某3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将共有房屋赠与他人的行为是无效的，所以该字条应为无效的赠与协议。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取得，应当以登记为准，本案所涉及的房产未办理变更登记，故吕某1无权以该字条取得房屋所有权。（二）关于2006年6月10日吕某3与吕某1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应被认定无效。该协议书第一条“经现户主吕生姐同意将村北这块宅基地更名为吕某1”，我国不动产取得应办理变更登记，未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吕某1称已经更名了，宅基地使用权的更名只需村委会认可就行，但是该协议书中并没有村委会盖章认可，吕某1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不动产已经发生物权变动，吕某1的说法没有法律已经，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书第三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以后不得再立遗嘱或要求更改，因为这次是最终的更改”，这一约定明显违法继承法中尊重保护遗嘱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应属无效。协议书第四条“对乙方要求生不用赡养，死不用葬，福祸无关，同时甲方不得追究乙方的赡养一事”，该内容明显违反公序良俗，应被认定无效。塔谈调委会作出的这份调解协议书明显违反了《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中关于调解工作应当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进行调解，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没有明确规定的，依据社会公德进行调解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该调解协议书应被认定无效，吕某1无权依据该协议书取得相应财产权利。（2017）冀01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中对遗产的分割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维持该判决。王某、吕某2未发表答辩意见。吕某3、吕某4、王某、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石家庄市桥西区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院平房拆迁后的补偿安置房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吕某3与其夫王风坡婚后生育四个子女，长女（本案原告）吕某4、次女（本案原告）吕某2、三女（本案被告）吕某1、儿子（本案原告）王某。1992年王风坡去世。在吕某3与其夫王风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吕某3的父母将家中宅基地分为两块。吕某3与其弟吕四妮各继承一块。1991年，吕某3夫妇将吕某3所继承的宅基地与吕日勇位于石家庄市原桥东区的宅基地对换，并出资6000元买下吕日勇宅基地上的平房六间（面积50平方米），由吕某3与其夫王风坡居住，1992年王风坡去世后未对该房进行分割。对以上事实，本案当事人均认可。2004年10月17日吕某3与吕某1在吕景爱、王玉伸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协议，裁明：“我叫吕生姐，村内北有处独院，东邻居吕丽、西邻居吕瑞海，吕生姐自愿给了吕某1，此院允许老人一生居住，其它姊妹没有对此房屋干涉的权利，此式两份、各自为证”。2006年6月10日吕某3与吕某1在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吕生姐，乙方：吕某1。关于甲、乙双方对塔谈村北一块宅基地更名一事，经塔谈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经现户主吕生姐同意自愿将村北这块宅基地更名为吕某1。二、更名后，甲方在此宅基地继续有居住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以后不得再立遗嘱或要求更改，因为这次为最终的更改。四、根据甲方自愿要求，甲方以后所有归儿子王某赡养，三个女儿不得干涉，对乙方要求生不用赡养，死不用葬，福祸无关，同时甲方不得追究乙方的赡养一事。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调委会一份，如双方同意，签字生效，如哪方反悔，责任由哪方负责。对以上事实，吕某3认可，但认为该协议是在吕某1胁迫下签订的，吕某3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2010年10月15日吕某1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宅基地签订了“拆近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安置住宅380平方米、商业30平方米、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后经过选房确认，吕某1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9-11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回迁楼楼号为：两室一厅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6平方米，两室一厅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两室一厅32-1-902号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一室一厅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30平方米商业面积、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尚未分配。对此事实，由河北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坐落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屋为吕某3与其夫王风坡夫妻的共同财产。1992年王风坡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应视为遗产，适用法定继承，由继承人共同共有。本案当事人均系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继承人。吕某3与吕某1在2004年10月17日和2006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的处分应是有效的，但吕某3无权处分属于其他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故该部分应是无效的。报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取得，应当以登记为准，本案所涉及的房产及宅基地的使用权均未办理变更登记，房屋的所有权和宅基地的使用权尚未发生转移效力，故吕某1主张吕某3、吕某4、王某、吕某2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补偿金为56128元，其中的二分之一即28364元应由本案当事人各分得5672.8元；剩余28364元系吕某3的个人财产，吕某3的份额共计34036.8元应归吕某1所有，因宅基地换来的安置房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应由本案当事人按份共有，即吕某1占220.986平方米（允许吕某3使用至百年）、吕某4、王某、吕某2各占36.831平方米，约定的安置商业面积30平方米、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尚未明确具体位置及面积，故本案暂不作处理，待具体位置及面积确定后再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判决：吕某1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9-11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的回迁楼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由吕某3、吕某4、吕某1、王某、吕某2按份共有，即吕某1占220.986平方米（允许吕某3使用至百年），吕某4、王某、吕某2各占36.831平方米。补偿金为56128元，吕某1应得34036.8元，吕某4、王某、吕某2各得5672.8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吕某4、王某、吕某2承300元，吕某1承担2000元。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冀0104民初3613-2号民事判决，对（2016）冀0104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补正：一、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二行：“其中的二分之一即28364元应有原、被告各分得5672.8元；剩余28364元系吕某3的个人财产，吕某3的份额共计34036.8元应归被告吕某1所有。”更正为：“其中的二分之一即28064元应由原、被告各分得5612.8元；剩余28064元系吕某3的个人财产，吕某3的份额共计39289.6元应归吕某1所有。”二、判决书第五页正数第四行：“应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吕某1占220.986平方米（允许原告吕某3使用至百年），吕某4、王某、吕某2各占36.831平方米。”更正为：“应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吕某1占257.817平方米（允许原告吕某3使用至百年），吕某4、王某、吕某2各占36.831平方米。”三、判决书主文：“吕某1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9-119《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的回迁楼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吕某1占257.817平方米（允许原告吕某3使用至百年），吕某4、王某、吕某2各占36.831平方米。补偿金为56128元，吕某1应得39289.6元，吕某4、王某、吕某2各得5612.8元。”吕某3、吕某4、王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某1负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石家庄市桥西区（原桥东区）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房屋为吕某3与其夫王风坡夫妻共同财产。1992年王风坡死后，未留下遗嘱，其份额应当法定继承。本案诉争的安置房产及补偿金，其中二分之一份额应视为王风坡遗产，适用法定继承。本案吕某3、吕某4、吕某1、吕某2、王某均系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且均没有放弃继承权。一、关于2004年10月17日吕某3、吕某1签订的字条，载明“我叫吕生姐，村内北有处独院，东邻居吕丽、西邻居吕瑞海，吕生姐自愿给了吕某1……”据此，本院认定该字条系吕某3对房屋的处分，字条写明的是“自愿给了”，并没有任何转让房屋或支付房款的约定内容，吕某3称吕某1没有支付过房款；吕某1也没有提交相关支付房款的凭证。依据2004年10月17日字条内容无法证实吕某1有偿取得房屋，原审认定字条为转让协议错误，应认定为吕某3对房屋的赠予处分。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共同继承的房屋未分割前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争议房屋的产权，应属于吕某3及其子女（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的共同共有财产，而非按份共有财产。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院认为，吕某3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将共有房屋赠与他人的行为是无效的，故该字条为无效的赠与协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的取得，应当以登记为准，本案所涉及的房产未办理变更登记，故吕某1无权依据2004年10月17日字条取得房屋所有权。二、关于2006年6月10日吕某3与吕某1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第一条“经现户主吕生姐同意将村北这块宅基地更名为吕某1”，我国不动产取得应办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的，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被上诉人吕某1称已经更名了，宅基地使用权的更名只需要的村委会的认可就行。本院审理查明该《调解协议书》上没有宅基地管理组织塔谈村村委会盖章认可，吕某1也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该不动产已经发生物权变动，吕某1关于宅基地使用权的更名只需要的村委会的认可就行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第二条“更名后，甲方在此宅基地继续有居住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因更名事实尚未发生，对该条内容不再予以认定。协议书第三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以后不得再立遗嘱或要求更改，因为这次为最终的更改”，我国《继承法》尊重保护遗嘱人的意思自治，任何人不得剥夺立遗嘱人变更或撤销遗嘱的权利，该条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为无效。协议第四条“根据甲方自愿要求，甲方以后所有归儿子王某赡养，三个女儿不得干涉，对乙方要求生不用赡养，死不用葬，福祸无关，同时甲方不得追究乙方的赡养一事”，该内容违反了公序良俗，为无效条款。根据《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规定，我国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工作应当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进行调解，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没有明确规定的，依据社会公德进行调解。而且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协议书应当有双方当事人和调解人员的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2006年6月10日塔谈调委会作出的调解协议书内容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现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认定该《调解协议书》无效，吕某1不能因此取得相应的财产权利。双方所诉争的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补偿金为56128元，其中的二分之一即28064元由吕某3、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按法定继承各占五分之一份额；即最后吕某3分得33676.8元，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各分得5612.8元。因宅基地换来的安置房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即184.155平方米由吕某3、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按法定继承各占五分之一份额，即最后吕某3分得220.986平方米，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各分得36.831平方米。约定的安置商业面积30平方米、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的二分之一份额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即最后吕某3占该财产份额的五分之三，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各占十分之一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4民初3613号、（2016）冀0104民初3613号-2号民事判决；二、吕某1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9-119《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的回迁楼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由吕某3占220.986平方米，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各占36.831平方米；安置的商业面积30平方米、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由吕某3占五分之三财产份额，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各占十分之一财产份额。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补偿金56128元，由吕某3分得33676.8元，吕某4、吕某2、吕某1、王某各分得5612.8元。一审案件诉讼费2300元，吕某3、吕某4、王某承担1800元，吕某1承担5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2300元，吕某3、吕某4、王某承担1800元，吕某1承担500元。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吕某1在2004年10月17日与被申请人吕某3签订协议书后，支付25000元房产转让对价的事实，有双方的签字、王玉伸和吕景爱的证言、吕景爱的录音予以证实。被申请人吕某3称再审申请人吕某1支付的25000元是用于归还其借款，其出具的借款人为吕某1、王某，借款金额为45000元的借条，没有日期显示，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据此，塔谈村人民调解委员会2006年6月10日作出的《调解协议书》，有吕某3和吕某1的签字和手印，并由塔谈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吕某3和吕某1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据此，该调解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并不因吕某1是否办理物权更名登记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该调解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虽然违反了公序良俗及法律规定，为无效条款，但该条款不是合同的目的条款或者核心条款，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调解协议的其他条款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仍然有效。该调解协议上虽然没有调解人员的签名，在形式上不符合《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的规定，但该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对《调解协议书》效力的认定。被申请人吕某3称其2006年6月10日签订《调解协议书》是被再审申请人胁迫所签，但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再审申请人吕某1与被申请人吕生姐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一、二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被申请人吕某3与再审申请人吕某1在2004年10月17日和2006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并且在吕某1支付房产对价的情况下，吕某3对自己所有的财产进行处分，转让给吕某1，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为赠与不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对于拆迁安置的商业面积30平方米、车位一个、地下室一间，虽然具体位置尚未确定，但属于既得确定的利益，各继承人的份额应予以确定。按照原一审判决确定的份额比例，对安置的商业面积、车位、地下室，吕某1应享有十分之七份额，吕某4、吕某2、王某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3613号和（2016）冀0104民初3613号-2号民事判决；三、吕某1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9-11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的商业面积30平方米、车位一个、地下室一间，吕某1占十分之七份额（允许吕某3使用至百年），吕某4、吕某2、王某各占十分之一份额。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申请人吕某3、吕某4、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