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飞，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巨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芳，巨鹿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河北万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军，邢台县达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中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3870328XW。法定代表人：熊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彦飞因与被上诉人翟某、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彦飞上诉请求：1、撤销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冀Ａ×××**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是原告翟某”缺乏证据支持；二、原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7日13时许，原告翟某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340公里+900米处时与前方由被告张彦飞驾驶冀Ｅ×××**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相撞，造成翟某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与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委托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次事故形成过程进行鉴定而出具的《冀通鉴字[2018]第1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相悖。《冀通鉴字[2018]第1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经鉴定，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碰撞过程是：2017年12月27日13时许，翟某驾驶冀Ａ×××**号车沿原行驶方向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340Km+900m处时，与驶出服务区行驶于加速车道内张彦飞驾驶的冀Ｅ×××**号车车厢纵向装载的树干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交通事故。翟某是在高速上正常行驶的机动车，不是从服务区驶出的机动车，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在加速车道上，而本案的事实是翟某在加速车道上追了张彦飞的尾，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出具的《冀公高交邢重认字[2017]第138901201701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庭上也只是一个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采信是错误的，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张彦飞是没有责任的，处理事故的交警当事明确告知上诉人“仅是让翟某用一下你的保险，不会让你拿钱的”，被上诉人和公安交警不讲信用，坑害上诉人。三、医疗费的认定有误。原判认定河北省人民医院16523.3元医疗费中，2018年2月6日省人民医院编号060955627和060955628的两张票据，一是未加盖医院印章，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二是该票据载明的部分费用是医保支付，医疗费不应得到二次赔偿。四、误工费的认定有误。首先按照原告的证据其收入是九月1168元、十月2567元、十一月4112.07元，误工费应是(1168+2567+4112.07)/90×120=10462.67元；其次不管十一月是4783元还是4112.07元，都超过了个税纳税起征点，应有完税凭证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没有举证，所以其误工证明是不合法的，不应被采信。五、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有误。被上诉人在一审鉴定是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在开庭前，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发布了《邢台市道交纠纷网上一体化处理相关数据标准（试行)》和《邢台市道交纠纷网上一体化处理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于2018年6月13日向各县市区法院行文，对于伤残赔偿金，中院规定：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本案被上诉人是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九级赔偿指数是20%,三处十级伤残赔偿指数叠加是10%×1/10×3=3%,最终赔偿指数是20%+3%=23%,原判确认赔偿指数30%与中院的规定相悖。六、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有误。根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邢台市道交纠纷网上一体化处理相关数据标准（试行）》和《邢台市道交纠纷网上一体化处理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按照十级伤残三千元依次到一级伤残三万元，多个伤残按照最高级别确定。被上诉人最高伤残级别是九级，按照规定应是6000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有误。按照被上诉人提交《户口本》载明，其母翟娜服务处所是正定县供销合作社，其身份应是机关事业单位退休公务员，其父翟小新的服务处所是正定县旅游局，其身份应是机关事业单位退休公务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翟某的父母都是退休公务员，都有丰厚的固定收入，有充足的生活来源，所以不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因此，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在赔偿范围之内。退一步说，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指数0.3即30%也是错误的。八、原判对车辆损失等财产损失的认定有误。车辆所有人是唐士华，并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冀Ａ×××**号小型轿车车主是翟某，因此，翟某在本案中主张车辆的施救费、车辆损失、车辆评估费等财产损失主体不适格。翟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第一、被上诉人提交了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唐士华身份证复印件，唐士华本人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下方书写有“冀Ａ×××**小型轿车的车主为翟某”，该三份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系冀Ａ×××**小型轿车车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车辆损失费、评估费、施救费等财产损失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第二、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做出，交警部门在向双方送达事故认定书后，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复核，故对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依法认定。第三、被上诉人提交了误工证明、所在单位的资质及工资表和完税证明，该四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导致误工的事实，因此对于误工费应当依法予以认定。第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被上诉人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且事故主要伤及头面部，面部遗留条状斑痕（9级伤残），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年仅30多岁女性，毁容给其带来的精神损害是用金钱难以弥补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第五、上诉人当庭宣读的鉴定意见，属于事故认定的依据，只是事故认定的证据的一部分，在事故认定程序过程中认定部门已经进行了证据公开，并且在合理期限内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并告知重新复检的期限是5日，双方在5日内均没有提出复检申请，按照鉴定结果依法进行了事故认定，事故认定后3日内，双方也没有进行复核，故鉴定意见和事故认定，均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次事故认定，无论是在程序上，还是在实体上均合法。一审系数按照30%计算偏少，按照中院的指导意见，一个九级，两个十级就已经构成0.3的系数，本案是一个九级，三个十级，实际是认定少了。被上诉人最主要的伤残部位是在面部，按照相关的司法解释以及伤情程度，一审认定1.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实际也是认定少了。第六、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单单从户口本载明的部分，不足以认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等一些列证据综合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第七、一审原告在其中一张医疗费票据上报销1514元，实际是减少了上诉人承担，至于是否违反其他规定，并不影响一审原告的主张，一审原告并没有主张已经报销的部分。第八、上诉人关于称主体方面以及施救费、评估费属于谁缴纳方面，该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缴纳，并且持有票据的原件，由于被上诉人伤情严重，在事故认定时委托亲属进行缴纳费用符合常理。太平洋财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损失，我司无异议，并且已经履行判决。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伤残赔偿金及相应增加的损失等共计215197.9元；2、由被告保险公司先行赔付，超出保险部分由其他被告赔付；3、后续治疗费依法保留诉权；4、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Ｅ×××**轻型普通货车车主系张彦飞。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2017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冀Ａ×××**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是原告翟某。2017年12月27日13时许，原告翟某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340公里+900米处时与前方由被告张彦飞驾驶冀Ｅ×××**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相撞，造成翟某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7日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出具冀公高交邢重认字（2017）第138901201701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翟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彦飞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发生后，原告翟某先后在柏乡县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河北省人民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河北省眼科医院就诊治疗，诊断为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眼眶骨折、颈5左侧横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下颚贯穿伤、左眼眼球钝挫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脸皮裂伤、左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双眼屈光不正，共住院十五天。支付医疗费58998.74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妹妹翟亚萌护理。事故发生时，涉事车辆车证齐全，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事故认定书、行车证驾驶证复印件、住院病历住院证明、医疗费票据、交强险保险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出具的冀公高交邢重认字（2017）第138901201701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翟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彦飞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彦飞的冀Ｅ×××**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原告翟某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有被告张彦飞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本院对原告翟某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3983.67元（柏乡县人民医院）+25507.77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16523.3元（河北省人民医院）+2100（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884元（河北省眼科医院）=58998.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天（柏乡县人民医院）+50元×13天（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850元。3、营养费30元×50天=1500元。4、误工费（1820元+3219元+4783元）÷90天×120天=13096元。5、护理费（2380元+2380元+2380元）÷90天×50天=3967元。6、交通费1011.3（有票据）元。7、鉴定费2100元。8、残疾赔偿金30548元×0.3×20年=18328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0600元×0.3×15年+20600元×0.3×4年×l/2=92700元+12360元=105060元。11、评估费1300元。12、车辆损失费28000元。13、施救费1500元。以上十三项共计414761.04元。其中4、误工费13096元；5、护理费3967元6；交通费1011.3元；8、残疾赔偿金18328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五项合计216362.3元，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16362.3-110000=106362.3元）。1、医疗费58998.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3、营养费1500元；上述三项合计61348.74元；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61348.74-10000=51348.74元）。12、车辆损失费28000元。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述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共计122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翟某。原告翟某的损失除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付外，不足部分为29276.04元（414761.04-122000=29276.04元），该部分29276.04元，应由被告张彦飞按责任赔偿给原告翟某87828.312元（29276.04元×0.3=87828.312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翟某各项损失122000元。二、被告张彦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翟某各项损失87828.3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计300元由被告张彦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事故发生后，交管部门在综合事故相关证据、客观分析事故成因基础上，作出了《冀公高交邢重认字（2017）第138901201701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属于公安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且上诉人张彦飞在本案审理中亦未提供足以推翻或反驳该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对医疗费的认定。社会医疗保险系公共利益,侵权人和被侵权人都不能从中获取额外的利益。人身损害赔偿是以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为目的,具有填补性质。当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医疗费已从医保中得到部分报销时,实际已减轻了受害人的损失,如果再要求侵权人赔偿,则受害人会得到双重补偿,与损害赔偿的填补功能相悖,故计算损失时应当扣除医保已经报销的部分。本案中受害人在河北省人民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中应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1514元。关于误工费的认定。翟某提交了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及单位缴税证明，工资表上所列“代扣款项”亦属于其应得收入，原审法院依据翟某应发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妥。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根据《河北省公安厅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认真贯彻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在计算三处以上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数额时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值）为10%，原审法院按30%的综合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及的《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交纠纷网上一体化处理相关数据标准及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有关规定，仅作为道交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工作调解参考标准，并不作为民事案件裁判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本次事故给翟某造成多处伤残，且面部伤残严重，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精神，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翟某父母均领取有退休工资，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畴，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本院予以纠正。翟某婚生子赵敏达2012年1月29日出生，截止定残日2018年6月18日，年龄为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600元×0.3（18年-6年）/2人=37080元。关于翟某主张的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经核实，一审中翟某提交了书写有“冀Ａ×××**小型轿车的车主为翟某”的唐士华身份证复印件，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翟某驾驶的冀Ａ×××**号车辆虽登记在唐士华名下，但翟某系实际车主，翟某向上诉人主张车损、施救费及评估费用并得到本院支持后，该车登记车主唐士华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本院明确张彦飞应承担赔偿数额为：[292761.04-（105060-37080）-1514]×30%=66980元。综上所述，张彦飞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翟某各项损失122000元。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5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张彦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翟某各项损失66980元。三、驳回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张彦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国英审判员  许易然审判员  刘素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伟超书记员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