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刑初78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松锦，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周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德平，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7日被羁押，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曹雪云，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8]2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有胜、陈海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底，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经商议，预谋在东莞市常平镇沙湖口村东莞市大京九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京九公司）征收的（下称“马某”地块）上非法填土牟利。2018年1月初，为协调大京九公司的关系，杨松锦等人找到某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人李某2（另案处理，已判刑）商量，双方约定由李负责协调大京九公司的关系，承诺给予李50万元好处费。后李某2以某国家工作人员的名义与大京九公司副总经理萧某（另案处理）沟通，在得到萧的默许后，杨松锦等人开始在“马某”地块上倾倒泥土、建筑废料。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杨松锦等人在“马某”地块内非法填土约2万立方米，面积31.649亩（其中一般农地区面积为22.217亩，基本农田保护区面积为5.393亩，其他交通用地面积为4.039亩）。经鉴定，现场地块因被砂石、泥土覆盖等原因，造成土壤肥力和生态系统受到破坏，对农作物的生长造成了严重影响。2018年1月至2月期间，杨松锦等人分五次送给李某2共计现金47万元。2018年6月7日，杨松锦、杨德平到东莞市公安常平分局桥沥派出所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广东省生态环境技术研究所分析鉴定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萧某等证人证言，杨松锦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无视国法，为谋求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表示认罪，均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杨松锦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涉案土地已经转为建设用地；2.规划图不能作为涉案土地性质的依据；3.被告人杨松锦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弥补造成的损害结果。被告人杨德平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涉案土地已经转为建设用地；2.规划图不能作为涉案土地性质的依据；3.被告人杨德平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4.被告人杨德平在行贿中是从犯；5.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弥补造成的损害结果，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经商议，预谋在东莞市大京九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京九公司）的子公司东莞市东部工业园（常平）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征用的东莞市常平镇沙湖口村（下称“马某”地块）上非法填土牟利。2018年1月初，为协调大京九公司的关系，杨松锦等人找到某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人李某2（另案处理，已判刑）商量，双方约定由李负责协调大京九公司的关系，承诺给予李50万元好处费。后李某2以某国家工作人员的名义与大京九公司副总经理萧某（另案处理）沟通，在得到萧的默许后，杨松锦等人开始在“马某”地块上倾倒泥土、建筑废料。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杨松锦等人在“马某”地块内非法填土约2万立方米，面积31.65亩，其中农用地27.61亩（含基本农田5.39亩）及交通用地面积为4.04亩。经鉴定，现场地块因被砂石、泥土覆盖等原因，造成土壤肥力和生态系统受到破坏，对农作物的生长造成了严重影响。2018年1月至2月期间，杨松锦等人分五次送给李某2共计现金47万元。2018年6月7日，杨松锦、杨德平到东莞市公安常平分局桥沥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在开庭审理中并无异议，且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常平政府网镇长信箱问题回复、大京九公司信访处理回复，农用地土壤质量状况调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纸条收据，微信转账记录，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萧某、殷某1、陈某1、陈某2、杨某1、陈某3、叶某1、殷某2、梁某、陈某4、杨某2、李某1、黄某、杨某3、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东莞市常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系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编制，并经东莞市人民政府审定同意，该方案一直沿用至今。本案中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常平分局提供的土地规划局部图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东莞市常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涉案土地31.65亩在该轮规划期限内规划用途为农用地27.61亩（含基本农田5.39亩）及交通用地面积为4.04亩。上述事实，有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常平分局出具的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审定复函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行贿，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土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本案涉案土地的性质问题。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由此可见，征收系有权的人民政府组织进行，而根据在卷证据本案中涉案的土地并未被人民政府征收。且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常平分局提供的规划局部图及出具的相关复函证实涉案土地为农用地，且所依据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至今合法有效。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名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二人虽辩解涉案土地为被政府征收的土地，但均供述其二人对于涉案土地的土规、地类并不清楚。且被告二人均在笔录中供述到堆填土的事情是没有正规手续和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的，所以才请托他人通过搞关系让他们在没有正规手续的情况下可以堆土。综上，二名被告人在明知利用相关土地是需要有正规手续或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在未取得任何手续且没有搞清楚涉案土地是否为农用地的情况下即为牟取利益在涉案土地上填放建筑垃圾等，放任涉案土地可能是农用地而在该土地上进行非法堆倒土方、建筑垃圾等破坏土地的结果发生。二名被告人对非法占用农用地具有放任的故意。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德平在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中是否为从犯。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其二人共同商议合作在涉案土地上堆土牟利，为搞定“大京九”公司的关系，杨松锦找人疏通关系。被告人杨德平还供述其对杨松锦在填土的事情送钱给李某2找李某2疏通关系的情况清楚，且给李某2的47万元均是填土赚的钱里出，在送给李某2的钱中有7万元由杨德平准备。被告人杨松锦亦供述杨德平对找李某2疏通关系是知情的，因为两人是合作关系，给李某2的钱亦是在堆土过程中边做边给的。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二人经商议在涉案土地上填土牟利并找人疏通关系，虽然找到李某2疏通关系是由杨松锦出面，但被告人杨德平对于要拿钱给李某2的情况完全知情，且钱是由二人填土所得中出，被告人杨德平在此过程中还准备过部分款项，在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的犯罪中，被告人杨德平作案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名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人民币70000元是本案相关人李某3上缴的违法所得，该款系被告人杨松锦及杨德平因填土被投诉后给李某3让李某3帮忙疏通关系解决填土一事。该款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杨松锦、杨德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松锦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杨德平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的手机三部，随案移送的人民币7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志球审 判 员  高平平人民陪审员  赵春瑞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晓菲胡伟兴（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或者向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行贿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