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初423号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2号。法定代表人：姚自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蕾，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伦北路15号。法定代表人：秦国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瑞，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车力木格，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道桥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新城区住建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蕾，被告新城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瑞、吴车力木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道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39588489.60元；二、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呼和塔拉会议中心工程款利息，暂计至今约5500000元，计算标准为自工程实际交付给新城区住建局之日起至判决应当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支付迟延履行金；三、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的逾期支付利息，暂计约1000000元，计算至工程实际交付给新城区住建局之日止；四、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更换保修项目的欠付工程款600000元；五、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更换保修项目工程款的利息，暂计至今约50000元，自工程实际交付给新城区住建局之日起至判决应当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支付迟延履行金；六、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北京道桥公司与新城区住建局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ZCHH2015-242号的《政府采购合同》，于2015年10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新城区住建局使用。工程交付后北京道桥公司多次催促新城区住建局委托审计，后新城区住建局指定委托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呼和塔拉会议中心进行造价审计，2016年10月18日审计确定呼和塔拉会议中心工程造价款为102712593元，经北京道桥公司、新城区住建局签字盖章确认此工程造价金额即“货物来源采购结算审定签署表”后，审计单位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正式的《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对呼和塔拉会议中心进行了正式结算。截至到2018年3月1日，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呼和塔拉会议中心工程款65144103.40元，北京道桥公司代新城区住建局向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审计费202万元，因此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北京道桥公司工程款本金39588489.60元。因本项目于2015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及交付，新城区住建局应当于2015年10月10日开始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呼和塔拉会议中心工程款及利息。在呼和塔拉会议中心施工过程中，新城区住建局在上级政府部门已拨付呼和塔拉会议中心工程款的情况下，恶意挪用专款专用的工程款而导致未能履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北京道桥公司为保障工程进度，只得对外进行借款，因此背负了利息至今。因新城区住建局的恶意违约行为给北京道桥公司造成了背负高额利息的巨额实际损失，所以新城区住建局应当赔偿北京道桥公司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2017年3月，因新城区住建局使用不当的原因导致呼和塔拉会议中心蒙古包陶脑、蒙古包外皮需要更换维修，北京道桥公司与新城区住建局协商确定此更换维修事项决算金额为680万元，其中210万元是北京道桥公司的安装工程费，其余470万元是更换项目所需材料费。新城区住建局于2017年5月26日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更换维修工程款材料款300万元，北京道桥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代新城区住建局支付材料款150万元，故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北京道桥公司60万元更换维修项目的安装工程费。新城区住建局应当于更换维修工程交付之日开始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更换维修项目工程款利息。综上，新城区住建局违约欠付北京道桥公司工程款并因此给北京道桥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新城区住建局辩称，依法驳回北京道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应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北京道桥公司与新城区住建局签订的是《政府采购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蒙古包群落（包括配套设施设备）”为一个整体产品，新城区住建局作为需方，北京道桥公司作为供方，双方就产品的数量、面积、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保修、售后服务、交货时间、地点、方式、价款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案将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明显错误；二、新城区住建局不存在挪用2015年中国-蒙古国博览会一次性补助资金的事实。2015年中国-蒙古国博览会一次性补助资金1亿元，专项用于中国-蒙古国博览会相关经费的开支，新城区住建局除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了产品购买价款66044103.4元、支付了产品维修费2100000元外，还支付了土地费用、道路建设费用、水电燃气暖气管网建设费用、物业管理费用、相关材料费用及其他设备设施人工费用，2015年中国-蒙古国博览会相关经费支出已远远超过1亿元；三、北京道桥公司未向新城区住建局交付完整的“蒙古包群落（包括配套设施设备）”产品，已交付的部分产品存在严重缺陷。如根据《招标控制价》规定，相关消防设施控制价为1319840元，但实际审定的消防设施价款为265415元，“蒙古包群落（包括配套设施设备）”产品在消防、安防设施等方面极不完善，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该产品所必须的安全要求，存在严重产品缺陷。室外基础设施无法正常使用的产品，未完成相关道路建设、未完成相关水、电、燃气、暖气管网建设，已完成的部分内部管网存在埋深不合格等严重问题。北京道桥公司已构成违约，新城区住建局将主张违约责任；四、北京道桥公司应支付新城区住建局土地费用4890.0132万元。《政府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新城区住建局购买的是“蒙古包群落（包括配套设施设备）”整体产品，应包含土地费。《审核报告》产品占用土地63758.58㎡，合95.63787亩。经查询中国土地市场网官方信息，2018年新城区保合少镇甲兰板村类似土地挂牌交易价格为51.13万元每亩，产品所占土地费用为4890.0132万元；五、新城区住建局不存在欠付产品进度款和产品总价款的事实。根据《政府采购合同》对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新城区住建局已支付产品对价不存在欠付产品进度款和产品总价款的事实，北京道桥公司应返还新城城区住建局超付的12231642.4元；六、北京道桥公司主张的产品价款利息起算时间明显错误。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产品价款的支付期限，即交付使用、且作出审计结果后，按审计结果支付至95%。且质量保证金为在交付使用后两年内一次性支付。而本案采购项目审核报告出具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故欠付价款利息应从该日以后开始计算。另外，质量保证金应在交付使用后两年内一次性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应自交付使用后两年起计算；七、审计费用不应由新城区住建局支付。2016年，北京道桥公司与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基本建设施工预（决）结算审核验证委托协议书》，北京道桥公司委托其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新城区住建局既没委托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亦没授权或委托北京道桥公司找第三方机构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202万元审计费用应由北京道桥公司承担；八、新城区住建局已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了全部更换保修项目的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维修工程价款的情形，不应支付利息。2017年，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就采购蒙古包项目保修事宜达成合意，签订了《蒙古包维修工程保修协议》，协议约定新城区住建局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保修项目工程款210万元。2017年5月25日，新城区住建局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其中210万元用于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90万元为“蒙古包群落（包括配套设施设备）”产品价款，已经支付了全部更换保修项目的工程款，且《蒙古包维修工程保修协议》与《政府采购合同》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新城区住建局即便主张相应权利，也应另案解决，不应合并审理。综上，北京道桥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北京道桥公司共提交了九组证据，分别为：证据一、《政府采购合同》、《成交通知书》、《呼和浩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单一来源采购文件》；证据二、“内东方诚远字（2016）第1号《审核验证委托协议书》”；证据三、《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证据四、新城区住建局支付给北京道桥公司工程款的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和电子回单；证据五、（2015）40号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内东方诚远字（2016）第1号《审核验证委托协议书》”、200万审计费用发票；证据六、《保修通知书》、《关于保修的函》、《关于保修的通知》、《关于保修的回函》、《蒙古包维修工程保修协议》、财政授权支付凭单一份、电子回单一份；证据七、《关于呼和塔拉会议中心升级改造工程资金使用情况的函》、两份电子回单、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据八、内财预（2015）1445号内蒙古财政厅文件、呼财预指（2015）31号文件；证据九、《借款合同》一份、北京银行客户回单50000万元贷款回单一份、北京银行收到北京道桥公司利息的客户回单五份（金额共计2205208.33元）、《内部借款合同》一份、内部银行转存凭证、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新城区住建局共提交了六组证据，分别为：证据一、《政府采购合同》；证据二、1、《招标控制价》；2、《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证据三、《土地出让公告公示-供地结果信息》；证据四、1、财政授权支付凭证（1200万元）；2、财政授权支付凭证（1700万元）；3、财政授权支付凭证（380万元）；4、财政授权支付凭证（2604.41034万元）；5、财政授权支付凭证；6、财政授权支付凭证（600万元）；7、财政授权支付凭证（300万元）；证据五、《基本建设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委托协议》；证据六、1、《保修通知书》（2017年3月1日）；2、关于保修的回函（2017年3月5日）；3、关于保修的通知（2017年3月15日）；4、关于保修的回函（2017年4月1日）；5、蒙古包维修工程保修协议；6、财政授权支付凭证（300万）。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道桥公司与新城区住建局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本案《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由北京道桥公司向新城区住建局交付十二个蒙古包，并约定上述蒙古包群落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大青山脚下，万亩草原之中，建筑总用地为63758.58㎡，总建筑面积为9363.3㎡，结构类型均为钢结构，其中直径60m大包一个、直径30m中包五个、直径25m中包两个、直径12m小包六个，共计十二个蒙古包。主要内容为多功能宴会厅、以及服务用房、设备用房和员工用房。施工范围包括蒙古包主体、装饰装修、配套设备、厨房设备、服装、家具及室外基础实施等。同时，该合同约定的价款暂计为97313678元，最终价款以新城区住建局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准，交货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交货（9月30日前蒙古包主体、装饰装修及大部分室外基础设施完成，剩余部分10月10日前全部安装到位）。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为新城区住建局就涉案合同出具了内东方诚远价字（2016）第203号《蒙古包群落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商品报审总值为138913885元，审定值为102712593元，核减值为36201292元，总核减率26.06%，涉案项目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8日，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签订《单一货物来源采购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审定结算造价为102712593元。新城区住建局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了载明为工程款的26044103.4元，于2015年10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载明为工程款的380万元，于2015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载明为工程款的1700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载明为博览会蒙古包会场工程款的1200万元，于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载明为中蒙博览会蒙古包群落建设费的30万元，于2018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载明为付内蒙古博览会蒙古包群落项目工程款（北京城建道桥）的600万元，上述共计支付北京道桥公司65144103.4元。2016年6月8日及2016年10月17日，北京道桥公司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道桥公司出具了载明为审计费，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的20张增值税发票。2017年3月至4月，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就呼和塔拉会议中心蒙古包的陶脑蒙古包外皮损坏维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约定蒙古包维修由北京道桥公司负责，费用由新城区住建局承担，安装工程费210万元，付给内蒙古科尼商贸有限公司陶脑中的航空玻璃采光板费用210万元，付给呼和浩特市荣凯商贸有限公司蒙古包外装帐布套260万元。新城区住建局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北京道桥公司载明为付内蒙古博览会蒙古包群落项目工程款的300万元，并下函要求北京道桥公司将呼和塔拉会议中心300万升级改造专用款拨付到施工现场，2017年6月27日北京道桥公司代新城区住建局分别向内蒙古科尼商贸有限公司支付70万元，向呼和浩特市荣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80万元材料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北京道桥公司请求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工程欠款39588489.60元及欠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新城区住建局是否应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100万元；三、北京道桥公司请求新城区住建局支付鉴定费202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北京道桥公司请求支付更换保修项目工程欠款60万元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性质实际应为建设施工合同，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约定合同标的并非单纯的交付蒙古包的所有权，而是需要通过一定的施工行为将涉案蒙古包物化为多功能宴会厅、服务用房及设备用房等建筑实体，同时还约定了相应的配套装饰工程，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标的性质；其次，新城区住建局向北京城建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时，均在具体的财政授权支付凭证上载明了所付款项用途为涉案项目工程款，其以实际履行的行为自认与北京道桥公司之间本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最后，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本案《审核报告》时除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合同与图纸等材料外，主要依据的为内蒙自治区2009年颁布的相关工程价款计算定额，审核原则亦为工程造价方面的具体规范，即双方合同价款的计价方式实际系以定额取费的工程款，而非直接基于具体型号、单价及数量等因素简单计价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涉案《政府采购合同》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双方当事人于《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即应以新城区住建局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最终价款，基于该项约定，东方诚远公司向新城区城建局出具涉案《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审定值为102712593元，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后在《货物来源采购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故本院对本案工程总造价102712593元予以确认。同时确认新城区住建局已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工程款65144103.4元，并据此认定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工程款37568489.6元（102712593元-65144103.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基于前述《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的载明，因涉案工程交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在双方当事人就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故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止，其中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以32432859.95元（欠款总额37568489.6元-质保金5135629.65元）为本金，利息计算为3131347.58元，剩余为自2017年10月11日起以37568489.6元为本金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止。同时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应当自应付款之日起计息，并不因债权数额尚未明确而不产生，故本院对新城区住建局主张的应当自2016年11月18日即涉案工程价款确定之日起计息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新城区住建局主张欠付款项应核减涉案项目所占土地费用4890.0132万元的答辩意见，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新城区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并未与北京道桥公司约定由其代为支付涉案项目所占土地出让费用，北京道桥公司亦未取得涉案项目所占土地的使用权，新城区住建局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中虽约定了在该合同签订后新城区住建局应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首笔工程进度款26044103.40元，但并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或支付时间，“合同签订后”这一付款时间节点不应绝对的解释为签订合同当天，故新城区住建局在该涉案项目交付时间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均符合合同约定，而新城区住建局亦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了上述26044103.4元，并未违约；另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的交工时间，北京道桥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其取得垫付资金的方式与本合同没有关联性，该公司在另一借款合同应支付的利息不应由新城区住建局承担，因本院已经支持了北京道桥公司自2015年10月10日后的逾期欠付工程款利息。故本院对北京道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涉案《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合同最终价款以新城区住建局负责委托审计机构对蒙古包群落工程项目进行价款审计为准，而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新城区住建局的委托后出具了本案《审核报告》，且该《审核报告》开始位置即载明了答复对象为新城区住建局，故新城区住建局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委托审计及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人，结合政府发包工程的审计交易习惯，应当承担本案审计费用。因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路桥公司出具了总额为200万元的审计费发票，且发票最后出具日期为为2016年6月17日，故新城区住建局应向北京路桥公司支付鉴定费200万元及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就涉案项目蒙古包外皮损坏维修事项签订的《蒙古包维修工程保修协议》中约定了维修安装工程费为210万元，在往来函件中约定了施工材料费由新城区住建局另行向第三方支付。据此，新城区住建局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北京道桥公司工程款300万元，并发函要求北京道桥公司将呼和塔拉会议中心300万升级改造专用款拨付到施工现场。2017年6月27日北京道桥公司代新城区住建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内蒙古科尼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70万元，向呼和浩特市荣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80万元，故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北京道桥公司安装工程费本金60万元（210万元合同总价-150万元代付材料款），因北京道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项维修工程的竣工验收或实际交付时间，故该笔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北京道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3756848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31347.58元，并以37568489.6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并予以支付；二、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00万元，并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并予以支付；三、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并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至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92.45元（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42642.45元，由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850.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俊平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宋晓瑾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