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8民初434号原告：黎顺英，女，194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仲飞，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三洲兴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34127334H。法定代表人：符文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文海，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被告：邓婵燕，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高明骏宏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三洲兴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749167515H。法定代表人：曾铁球。原告黎顺英诉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公司”）、符文海、邓婵燕、佛山高明骏宏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仲飞到庭，被告邓婵燕、符文海、骏腾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到庭，被告骏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四被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1117326元及利息（以153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从2018年11月10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为68850元；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11732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2.被告骏腾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23877.5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理由：被告符文海、骏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6年1月5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月利率1.5%；2017年1月9日，向原告借款68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月利率1.5%；于2018年1月18日向原告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月利率1.5%。原告将上述1530000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到指定收款人被告邓婵燕的个人账户，被告符文海和骏腾公司出具了《借款书》，被告骏腾公司、骏宏公司、符文海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17年1月6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8日，被告骏腾公司和符文海与原告签订了《垫支协议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30000元，借款期一年，利息为月利率1.5%。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被告骏腾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1月10日，被告骏腾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17326元，利息68850元，并承诺于2019年1月13日归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逾期归还的，承担原告主张债权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另查，被告符文海和邓婵燕为夫妻关系，符文海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法院判如诉请。被告骏腾公司辩称，确认案涉借款确实由骏腾公司所借，资金划入到被告邓婵燕的银行账户中，邓婵燕是公司的财务人员，该账户只是用于公司平时的经营开支，案涉借款利息也是从该账户中归还，也是用这笔款进行公司周转。原告实际上漏算了骏腾公司两笔还款：佛山彤美皮革直接向原告支付的52629.5元，EGT009通过自然人熊伟的账户向原告归还过1924.99美元，折合人民币13147元，这部分金额被告认为应当予以冲抵。这两笔款都是于2018年12月后归还，确认这部分还款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此外，被告用支票的方式偿还过100000元，用原材料抵扣过款项312674元，这两笔抵扣本金，双方确认尚欠本金1117326元，对原告请求的律师费，被告不确认，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只提供了合同，不清楚律师费是否真实发生。被告邓婵燕、符文海辩称，2016年1月5日，被告符文海出具了一份借款书及收据，借款书写明被告符文海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同日原告将该500000元转账到了被告邓婵燕的银行账号；后原告及被告骏腾公司在2017年1月6日签订了一份垫支协议书将上述借款展期到了2018年1月5日，被告骏腾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出具了一份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又在2018年1月6日签订了一份垫支协议书，将上述500000元借款展期到2019年1月5日。可见，该笔借款出现三次，但实际上是同一笔钱；该笔资金实质是被告骏腾公司所借，正因如此，原告才与被告骏腾公司协商一致并分别在2017年1月6日、2018年1月6日对该笔500000元进行了展期。相关展期的协议均是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签订，被告符文海、邓婵燕并不是协议的合同主体。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进一步确认了2016年1月5日的500000元是被告骏腾公司向原告所借。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7年1月9日，被告骏腾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款书及收据，借款书写明被告骏腾公司向原告借款680000元，后原告将该680000元转账到了被告邓婵燕的银行账号；后原告及被告骏腾公司在2018年1月9日签订了一份垫支协议书将上述借款展期到2019年1月9日。可见该笔借款所涉及的借贷法律关系自始至终只存在于被告骏腾公司与原告之间，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是合同主体，被告符文海和邓婵燕不是合同主体。第三笔借款发生于2018年1月18日，原告及被告签订了一份垫支协议书约定被告骏腾公司向原告借款350000元，后原告将该笔款项转账至被告邓婵燕的银行账户。被告骏腾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出具了收据。可见，该笔借款所涉及的借贷法律关系自始至终只存在于被告骏腾公司与原告之间，原告与被告符文海、邓婵燕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均是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之间的，案涉四份垫支协议书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均是由原告及被告骏腾公司签订，被告邓婵燕的账号也只是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之间约定用于收取上述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符文海、邓婵燕没有义务承担还款责任。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1份、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书1份、收据1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垫支协议书2份，证明2016年1月5日，被告骏腾公司、符文海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约定借款期及利率，原告于2016年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500000元汇入指定收款人邓婵燕的账户，被告骏腾公司、骏宏公司、符文海向原告出具了收据；3.借款书1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兴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收据1份、垫支协议书1份，证明2017年1月9日被告骏腾公司、符文海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680000元，约定借款期及利息，原告于2017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680000元汇到指定收款人邓婵燕的账户中，被告骏腾公司、骏宏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4.垫支协议书1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份、收据1份，证明2018年1月18日被告骏腾公司、符文海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350000元，约定了借款期及利息，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350000元汇到指定收款人邓婵燕的账户中，被告骏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5.债权债务确认书1份，证明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被告骏腾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1月10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17326元，利息68850元，并承诺于2019年1月13日归还原告全部借款的本金，逾期归还的承担原告主张债权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存在一个笔误“2018年1月10日”应为“2019年1月10日”；6.委托合同1份，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3877.5元。经过质证，被告骏腾公司、符文海、邓婵燕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借款实际发生在被告骏腾公司和原告之间，符文海和邓婵燕不是该借款关系的债务主体。诉讼中，被告骏腾公司举证如下：1.物资出库单4份、申请书2份，证明原告举证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提到的312674元材料款抵扣的事实；2.委托收款证明1份、电子回单1份，证明原告直接收取了佛山彤美皮革本应向被告支付的52629.5元；3.委托付款数1份、电子回单1份，证明EGT009通过熊伟的账号向原告归还的1924.99美元，折合人民币13147元。经过质证，原告对被告骏腾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证据2、3中被告还款的款项金额，同意先抵扣利息。被告符文海、邓婵燕没有证据提交。被告骏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针对到庭原、被告所举证据，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及被告骏腾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所举证据的待证事实的认定及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回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5日，“符文海”在“借款人”处签章出具了《借款书》，载明向黎顺英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年，利息月利率1.5%。同日，黎顺英向邓婵燕的账户中转账500000元，符文海在收据上签章确认收到了该笔借款。2017年1月6日，黎顺英与骏腾公司签订了《垫支协议书》，约定骏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原告黎顺英协商垫资500000元作周转使用；期限为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止，利息按月息1.5%（其余内容详见该协议书）。2018年1月6日，黎顺英与骏腾公司签订了《垫支协议书》，约定骏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原告黎顺英协商垫资500000元作周转使用；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止，利息按月息1.5%（其余内容详见该协议书）。上述约定的款项均为2016年1月5日黎顺英向邓婵燕账户中转入的500000元。2017年1月9日，“符文海、骏腾公司”在“借款人”处签章出具了《借款书》，载明向黎顺英借款680000元，借款期限1年，利息月利率1.5%。同日，黎顺英向邓婵燕的账户中转账500000元，2017年1月11日，原告通过黎结霞的账户向邓婵燕转账180000元。骏宏公司和骏腾公司在收据上签章确认收到了该笔借款。2018年1月9日，黎顺英与骏腾公司签订了《垫支协议书》，约定骏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原告黎顺英协商垫资680000元作周转使用；期限为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止，利息按月息1.5%（其余内容详见该协议书）。2018年1月18日，原告黎顺英与骏腾公司签订了《垫支协议书》，约定骏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原告黎顺英协商垫资350000元作周转使用；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7日止，利息按月息1.5%（其余内容详见该协议书）。2018年1月17日，黎顺英通过银行转账邓婵燕账户350000元。骏腾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骏腾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黎顺英与骏腾公司双方确认：骏腾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向黎顺英借款500000元，于2017年1月17日向黎顺英借款680000元，于2018年1月18日向黎顺英借款350000元，该借款划到了骏腾公司指定收款人邓婵燕的账户；经原告及骏腾公司的确认，骏腾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至30日止，用原材料抵扣借款312674元，付支票100000元，截止2019年1月10日，骏腾公司尚欠本金1117326元，利息68850元。骏腾公司承诺于2019年1月13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其余内容详见该确认书），该确认书为原告与骏腾公司签章确定。2019年1月14日，原告与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聘请律师就本案的借款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另查，符文海为骏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婵燕与符文海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原告黎顺英与骏腾公司确认，在签订确认书后，被告骏腾公司通过第三方归还借款52629.5元和13147元，共计65776.5元（先抵扣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关于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主体。原告认为本案的借款方为被告骏腾公司和符文海，被告认为本案的借款方仅为骏腾公司。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借款方仅为骏腾公司，理由如下：虽然本案所涉的2016年1月5日和2017年1月9日的《借款书》中借款人的签章有均有“符文海”的签名（2017年1月9日的《借款书》同时签有“骏腾公司”的签章），但针对案涉借款，从黎顺英与骏腾公司签订的《垫支协议书》以及2019年1月10日黎顺英与骏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均显示，借款人为骏腾公司，黎顺英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债务方为骏腾公司。2018年1月18日，黎顺英仅与骏腾公司签订了《垫支协议书》，因此，该350000元的借款人仅为骏腾公司。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符文海明确其本人有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符文海为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还款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骏宏公司仅在款项《收据》中盖有财务专用章，没有证据证明骏宏公司有确认其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原告主张骏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从原告与骏腾公司签订的《垫支协议书》可知，原告明确知晓案涉借款是用于骏腾公司的资金周转，并非用于符文海及邓婵燕的家庭或个人开销；另从原告与骏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可知，原告明知其债务人为骏腾公司，原告向邓婵燕账户中转款是应债务人骏腾公司的指定，在没有证据证明邓婵燕其本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原告要求邓婵燕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骏腾公司应对本案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骏宏公司、符文海、邓婵燕无需对本案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骏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以及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确认《债权债务确认书》后，被告骏腾公司偿还了65776.5元（先扣减利息部分），据此，被告骏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117326元及利息（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为3073.5元；以111732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原告为追讨债权聘请律师，确实存在维护债权的成本支出，但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有实际支付《委托合同》中的律师费用，但基于原告聘请律师的事实，结合考虑本案案情及标的金额，参考律师费用标准，被告骏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0元，对于原告过高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117326元及利息（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为3073.5元；以111732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1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黎顺英；二、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50000元给原告黎顺英；三、驳回原告黎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90元，减半收取8295元（黎顺英已预交），由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负担7094元，原告黎顺英负担1201元。原告黎顺英预交的7094元受理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申请退回。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7094元，由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孟洁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袁泳怡书记员徐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