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廷贵，男，194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中路南一条**。法定代表人：孙宝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来安，男，194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机电设备维修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郭复华，女，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粮食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安，男，194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机电设备维修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郭爱华，女，1934年3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红楼电影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许佩香，女，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郭艳鹏（许佩香之女），女，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郭力鹏（许佩香之子），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闫彬，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回族。原审被告：闫东，女，1972年8月4日出生，回族。原审被告：郭太安，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郭廷贵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房地产经营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朝开公司）、原审被告郭爱华、许佩香、郭力鹏、郭艳鹏、闫彬、闫东、郭来安、郭复华、郭太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5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廷贵，被上诉人朝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原审被告郭来安（兼郭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郭爱华、许佩香、郭力鹏、郭艳鹏、闫彬、闫东、郭太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廷贵上诉请求：1．确认“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无效，并由朝开公司赔偿郭廷贵自1992年至今丧失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01号公房承租权的损失（具体赔偿数额申请就承租权进行评估，评估后参照评估价格确定）；2．朝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自1968年，郭廷贵开始承租并使用北京市朝阳区4号平房一间半。郭廷贵的邻居住6号叫徐振国，住房面积8．3平米一间，后因其有二个女孩和夫妻俩，求郭廷贵把4号房借给他，郭廷贵换住他的6号房。因为郭廷贵爱人是农民，所以上班后不能晚上住市内白天再回去，住的农村租的房。郭廷贵每月交6号房费，老徐交4号房费，住房子还是各是各的。1982年父母落实政策回京，弟兄七个没有一个接纳父母，郭廷贵只好把房3排6号借给了父母住，郭廷贵到爱人在农村租的房子住。1991年至1997年，郭廷贵被判流氓罪，此案一直在申诉中。1992年，3排6号房屋拆迁，朝开公司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郭岳吾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将郭岳吾安置于101号公房居住，郭岳吾入住并与朝阳区房屋管理局第三管理所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当年拆迁郭廷贵的父母为了多占房屋面积和多得拆迁补助费，把郭来安一家三口的户口迁到了他那，分完房又回到了他原住地。拆迁时郭廷贵的父亲为了占郭廷贵的房买通居委会负责人，开出了二份假证据，弄虚作假。郭廷贵的父亲搬进楼房，郭廷贵也不便去那里住，反正房子是郭廷贵借给他们住的。2007年到郭来安照顾父亲时，郭来安在父亲死后拆门换锁占为己有。本案在发回重审后的判决令郭廷贵不明白，郭廷贵说的每句话、每件事都有证据、有证人、有结论，有多部门及老街坊的证人证言证明房子是郭廷贵的。发回重审中将郭廷贵的兄弟姐妹及其子女全都列为被告，郭廷贵声明其个人的房子与兄弟姐妹无关，所以郭廷贵此次上诉不告他们，只告朝开公司。郭来安向法庭提交的说明全是编造的，一个有证据的都没有，七个兄弟姐妹之所以都不到庭，因为知道房屋是郭廷贵的，出庭的郭太安也表示糊涂，故再次提起上诉。朝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郭廷贵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来安、郭复华述称：郭廷贵上诉状陈述的内容都是虚假不属实的，不同意其上诉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郭爱华、许佩香、郭力鹏、郭艳鹏、闫彬、闫东、郭太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无效。2．朝开公司赔偿郭廷贵19**年至2018年8月1日期间丧失北京市朝阳区101号公房承租权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左家庄管理所系朝阳区房管局下属单位，于2008年5月28日更名为第三管理所。郭岳吾、闫淑妃夫妇育有子女7人，即长女郭爱华、长子郭廷贵、次子郭东安、次女郭德华、三子郭来安、三女郭复华、四子郭太安。郭岳吾于2007年死亡,闫淑妃于2002年死亡；次子郭东安于2014年死亡，郭东安与其妻许佩香育有一子郭力鹏，一女郭艳鹏；次女郭德华于1989年死亡，郭德华与其夫闫淳和育有二女，即长女闫彬、次女闫东，闫淳和于2016年死亡。郭廷贵的户籍于1968年5月13日由北京市东城区迁入**房屋。1982年5月24日，郭岳吾、闫淑妃的户籍由北京市东城区迁入**房屋。1987年1月9日，郭廷贵的户口在上述地址与郭岳吾分户，并单立户。1980年4月1日，郭廷贵与第三管理所签订《房屋租赁契约》，约定郭廷贵承租6号房屋。郭廷贵陈述4号与6号房屋相邻，其原居住在4号房屋，后与他人调换至6号房屋居住，自1982年开始将6号房屋借给郭岳吾和闫淑妃居住。1991年11月28日至1997年4月27日期间，郭廷贵在监狱服刑。1992年，6号房屋拆迁，郭岳吾为被拆迁人，与朝开公司签订《拆迁协议》，被安置于101号公房。郭岳吾持朝开公司出具的《进住证》入住101号公房，并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1998年，郭廷贵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5号房屋，建筑面积28．13平方米，2003年，郭廷贵与北京市朝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协议书》，约定由郭廷贵购买5号房屋，后该房屋拆迁，郭廷贵与朝开公司签订《北十里堡危改区就地购房意向书》，约定由郭廷贵按照朝开公司对该地区拆迁居民规定的优惠办法就地购买该地商品房，商品房建筑面积为56平方米至70平方米两居室一套，购买商品房平均价为每建筑平方米4798元……。后郭廷贵作为5号房屋的被拆迁人就地购买了北十里堡危改区建设后的商品房。2008年，郭廷贵以一般所有权及所有权相关权利纠纷为由将郭来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对101号公房享有居住使用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08年6月13日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1459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郭廷贵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2010年，郭廷贵以债权纠纷为由将第三管理所、朝阳区房管局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第三管理所变更6号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4月12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75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郭廷贵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郭廷贵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提起本次诉讼。本案重审中，就左家庄地区拆迁、4号、6号房屋承租人变更、拆迁、买卖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曾至朝阳区房管局、北京市朝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朝阳区档案馆进行调查。其中，朝阳区房管局回复一审法院：郭岳吾于1993年12月入住101号公房，未查到4号、6号房屋涉及承租、拆迁、买卖等相关情况。北京市朝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朝阳区档案馆回复一审法院查无相关材料及信息。本案重审中，一审法院曾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太阳宫派出所调查郭廷贵户口变动情况，该派出所工作人员回复一审法院称：郭廷贵的户口于1987年1月9日迁入左家庄**，现仍在该处。本案重审中，一审法院曾就左家庄地区拆迁、4号、6号房屋承租人变更、拆迁、买卖等相关情况询问第三管理所原工作人员刘某，刘某表示其系4号、6号房屋所在片区的工作人员，与郭廷贵相识，相识原因系其朋友曾是郭廷贵的学生，但该朋友已经去世，所有与郭廷贵及其及家里的相关情况，均系听说，刘某对4号、6号房屋的流转及拆迁情况、拆迁政策并不知晓。1．关于郭岳吾与朝开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郭廷贵主张其为6号房屋的承租人，该房屋拆迁时其应为权利人，但郭岳吾与朝开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拆迁协议》，导致其权利受损，就其主张，郭廷贵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新源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载明：郭廷贵户口登记地址为左家庄**，该人于1968年5月13日由东四五条迁入本址至今。证据2．《房屋租赁契约》，载明：郭辉（郭廷贵）承租6号房屋，北平房0．5间，使用面积8．2平米，起租日期为1979年7月，契约订立日期：1980年4月1日。证据3．落款为“郭岳吾”的申请，载明：房管段负责同志：现五金宿舍居民户主郭辉（郭廷贵），因户口已迁出现住房改由其父郭岳吾居住，并已改为户主，特申请户管段同志核实将房屋契约郭辉改为其父郭岳吾名下。该申请落款处有“五金宿舍郭岳吾”字样，落款下方有“情况属实，请负责同志给予办理”的字样及朝阳区左家庄街道居民委员会的公章。证据4．落款为郭1、郭2、郭3、许某、范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郭辉（郭廷贵）是左家庄地区的老住户，在这里结婚生子，郭岳吾落实政策回京后住进郭辉（郭廷贵）的房子。朝开公司、郭来安、郭太安、郭复华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朝开公司主张该公司与郭岳吾签订《拆迁协议》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公司依据当时《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拆迁条例》）、《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进行拆迁，当时郭岳吾、闫淑妃、郭来安、刘松平、郭佳系6号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人，依据《拆迁条例》，上述5人系被安置人，朝开公司据此与郭岳吾签订《拆迁协议》符合当时的拆迁政策，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就其主张，朝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拆迁条例》，载明：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拆迁补偿实行产权调换、作价补偿，或者产权调换和作价补偿相结合的形式。产权调换的面积按照所拆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作价补偿的金额按照所拆房屋建筑面积的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结算……拆迁人对应当安置的被拆除房屋使用人，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安置，安置用房不能一次解决的，应当在协议中明确过渡期间。被拆除房屋使用人是指在拆迁范围内具有正式户口的公民和在拆迁范围内具有营业执照或者作为正式办公地的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证据2．《拆迁协议》，载明：甲方：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地区危旧房改造办公室，乙方：郭岳吾，甲、乙双方协议：甲方拆迁依据朝阳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乙方住址：朝阳区左家庄五区3排6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半间，居住面积8．3平方米，正式户口五人，应安置人口五人，分别是：之妻闫淑妃、之子郭来安、之儿媳刘松平、之孙女郭佳……过渡期满后安置到左家庄6-2-101，房屋两间，建筑面积54平方米，居住面积26．5平方米……。证据3．《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载明：郭岳吾为101号公房的承租人。郭来安、郭太安、郭复华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郭廷贵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郭岳吾与朝开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是否损害郭廷贵的相关权利。郭廷贵在本案中主张其原系4号房屋的承租人，案外人许某系6号房屋的承租人，后因许某家人口较多，而6号房屋面积较小，故双方调换房屋，由郭廷贵一家居住在6号房屋，许某一家居住在4号房屋，但4号与6号房屋调换时，郭廷贵在监狱服刑对调换房屋一事不知情。郭廷贵于1991年11月28日至1997年4月27日期间在监狱服刑，4号与6号房屋所在的左家庄地区于1992年进行拆迁安置，因郭廷贵服刑故未对其进行安置，导致其利益受损，其出狱后就此与左家庄街道等相关部门进行协商，相关部门为其补偿了一套位于朝阳区八里庄地区的5号房屋，后该房屋拆迁。就郭廷贵主张的为其补偿的5号房屋，其表示系因左家庄地区拆迁导致其利益受损，故为其进行的补偿，该补偿为4号与6号房屋的面积差。就其主张，郭廷贵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协议书》，载明：卖方（甲方）：北京市朝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买方（乙方）：郭廷贵，甲方经朝阳区房改办批准出售朝阳区八里庄原管段二排5号，住房共计1间，乙方自愿购买上述住房，上述房屋建筑面积28．13平方米，房价款为6551元整……。证据2．《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拆迁人（甲方）：朝开公司，被拆迁人（乙方）：郭廷贵，依据《房屋拆迁许可证》，甲方因北十里堡危旧房改造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八里庄原管段2排5号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一间，建筑面积28．13平方米，实际居住人口一人，分别是产权人：郭廷贵，乙方房屋的区位价补偿款共计127992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34562．6元。证据3．《拆抵单》，载明：被拆迁人：郭廷贵，拆迁补偿补助款：183667．6元，代扣购房款：6559．44元，实发金额：177108．16元。朝开公司、郭来安、郭太安、郭复华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上述证据恰证明已为郭廷贵补偿了其在左家庄地区拆迁时所受损失，即位于朝阳区八里庄地区的5号房屋。本案重审中，一审法院就郭廷贵签订6号房屋的租赁契约时间及承租6号房屋的起始时间均在郭廷贵19**年服刑之前，郭廷贵为何对4号房屋与6号房屋调换一事不知情进行询问时，郭廷贵表示因时间久远，现已记不清楚。3．关于时效。朝开公司主张本案所涉《拆迁协议》于1992年签订，至今已超过20年的期限，故已过诉讼时效。郭廷贵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于1997年出狱时得知左家庄地区拆迁事宜，一直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并于2008年开始诉讼，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廷贵主张朝开公司与其父亲郭岳吾恶意串通签订《拆迁协议》，导致其丧失了对101号公房的承租权，严重侵害其权益，因此要求确认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如下认定：首先，对于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拆迁协议》时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郭廷贵提交落款为郭1、许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在6号房屋内居住，郭岳吾落实政策回京后住进郭廷贵的房子。但上述证人均未到庭，郭廷贵亦称证人均不能到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显示郭廷贵的户口一直在**而非**房屋，朝开公司于1992年对4号和6号房屋所在的左家庄地区拆迁安置时，郭廷贵在监狱服刑，6号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郭岳吾、闫淑妃、郭来安、刘松平及郭佳，朝开公司依据当时的《拆迁条例》对上述5人进行安置并无不当，据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作出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拆迁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认定，因此对郭廷贵关于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拆迁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的《拆迁协议》是否导致郭廷贵丧失对101号公房的承租权，侵害其权益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朝开公司依据《拆迁条例》与郭岳吾签订《拆迁协议》，将郭岳吾安置于101号公房，故承租101号公房系郭岳吾作为被安置人获得的拆迁安置权益，该权益归属于郭岳吾，故郭廷贵未获得左家庄地区1992年拆迁当时的安置补偿利益与郭岳吾承租101号公房无关。第二，郭廷贵在庭审中自认左家庄地区进行拆迁时其正在监狱服刑，出狱后相关部门为其补偿了位于八里庄地区的5号房屋。郭廷贵虽主张5号房屋系对4号与6号房屋的面积差进行的补偿，但郭廷贵未对其应享有该面积差的补偿利益进行举证，亦未就其应获得该利益作出合理解释，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郭廷贵已就其在左家庄地区拆迁时的相关权益获得了补偿。综上，郭廷贵现又主张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导致其丧失对101号公房的承租权，侵害其权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郭廷贵要求确认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基于此，一审法院对郭廷贵主张朝开公司赔偿其1992年至2018年8月1日期间丧失101号公房承租权的损失，亦不予支持。另，《拆迁协议》于1992年签订，但现有证据显示郭廷贵已于2008年开始陆续提起诉讼，故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对朝开公司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爱华、许佩香、郭力鹏、郭艳鹏、闫彬、闫东、郭复华、郭太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郭廷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郭廷贵关于朝开公司与其父亲郭岳吾恶意串通签订《拆迁协议》导致其丧失对101号公房的承租权，损害其权益的，因此《拆迁协议》应属无效之主张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廷贵主张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拆迁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其对此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但郭廷贵提交的证人证言，其中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郭廷贵亦表示证人均不能到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郭廷贵的户口一直在**而非**房屋，朝开公司于1992年对4号和6号房屋所在的左家庄地区拆迁安置时，郭廷贵在监狱服刑，6号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郭岳吾、闫淑妃、郭来安、刘松平及郭佳，朝开公司依据当时的《拆迁条例》对上述5人进行安置并无不当。由于郭廷贵对其主张的朝开公司与郭岳吾签订《拆迁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一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另外，郭岳吾承租101号公房系郭岳吾作为被安置人依据《拆迁协议》获得的合法拆迁安置权益，该权益应归属于郭岳吾，郭廷贵主张其未获得1992年左家庄地区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与郭岳吾因安置而承租101号公房无关。虽然在左家庄地区拆迁时郭廷贵在监狱服刑，但郭廷贵在一审中也自认其出狱后相关部门为其补偿了八里庄地区的5号房屋，即郭廷贵已就其在左家庄地区拆迁时的相关权益获得了补偿。郭廷贵虽主张上述八里庄地区的5号房屋系对4号与6号房屋的面积差进行的补偿，但其就此并未提交其应享有该面积差的补偿利益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郭廷贵关于朝开公司与其父亲郭岳吾恶意串通签订《拆迁协议》导致其丧失对101号公房的承租权，损害其权益的，因此《拆迁协议》应属无效之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要求确认《拆迁协议》无效并赔偿因丧失承租权而产生的损失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郭爱华、许佩香、郭力鹏、郭艳鹏、闫彬、闫东、郭太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郭廷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郭廷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清波审判员  高 贵审判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海洋书记员高明晓书记员高媛-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