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帅兵，个体经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广东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白云机场航站区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广东省看守所，同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华，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艳妮，个体经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6日被福建省沙县公安局凤岗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小景，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帅兵、雷艳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7）苏1181刑初7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帅兵、雷艳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帅兵、雷艳妮，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任某（已判刑）伙同张帅兵、雷艳妮等人共谋开设“疯狂大富翁”互助资金盘，并建立微信群和网站，宣传投资模式。模式为：投资者交纳一定金额的框架费，获得网站注册资格，购买一定金额的排单币获得在网站申请互助的资金数额，点击网站上“提供帮助”按钮支付互助资金，点击“获得帮助”按钮得到双倍互助资金。同时，任某等人在微信群宣传资金盘系统是自动匹配，可以双倍获利，稳赚不赔。同月23日，任某在“疯狂大富翁”微信群发布注册信息，在“疯狂咖”微信群发布配对、打款账户信息，伙同被告人张帅兵、雷艳妮等人通过购买的网站、电脑、手机卡、银行卡等为投资者注册、收取投资者的框架费、排单币，由张帅兵等人通过电脑手动匹配的方式，让各自和“疯狂咖”微信群的核心成员优先获得配对，得到双倍以上资金。至3月24日11时许，因众多投资者打款后未收到承诺的双倍回报而欲报警，任某将网站关闭，解散了微信群。任某及被告人张帅兵、雷艳妮等人通过各自的支付宝、微信账户和购买的银行卡账户共骗取投资者人民币2059880元。该案因投资者报案而案发。2017年1月6日，被告人雷艳妮被福建省沙县公安局凤岗派出所抓获归案，归案后退出了赃款60000元；同年1月17日，被告人张帅兵被广东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白云机场航站区派出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帅兵、雷艳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张帅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帅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帅兵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艳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雷艳妮归案后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帅兵、雷艳妮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帅兵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雷艳妮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雷艳妮已退出的赃款60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张帅兵、雷艳妮尚未退出的赃款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张帅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主要辩护意见：1．张帅兵没有参与犯罪前期密谋和宣传，属于事中参加。2．犯罪实施阶段，张帅兵在任某指示下进行手动匹配，出借王某支付宝账户的行为也并非不可或缺，其在手动匹配过程中，发现存在严重的欺骗性后就立刻停止了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3．事后，张帅兵解冻王某支付宝账户是接受任某好处费的帮忙行为，与诈骗活动无关，不应认定为诈骗所得。因此张帅兵在犯罪活动中不具有主导地位，不应认定为主犯，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雷艳妮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主要辩护意见：1．雷艳妮并未共谋开设资金盘。任某等人组织策划资金盘的实施方案时，雷艳妮并不在场；调取雷艳妮的航班信息和任某支付宝账户显示，雷艳妮到达福州之前任某等人已开始实施犯罪行为；雷艳妮并不在“疯狂大富翁”大群里，没有进行过犯罪宣传；雷艳妮的福州之行是因为担心林某卷入资金盘前往劝阻，但受到任某和张帅兵的恐吓威胁，被迫参与了犯罪活动。2．雷艳妮消极参与犯罪活动。任某等人供述均提到，实施犯罪过程中，各犯罪成员分工协作，而当时雷艳妮在玩手机，作为微商的雷艳妮也有可能在和微商下线聊天，其并未积极参加犯罪。3．雷艳妮并未与任某等人共同谋划分赃，也未分得赃款，并在事后积极退赃。雷艳妮仅仅应该对自己犯罪所得82960元承担责任，而不应当对总体诈骗数额负责。4．雷艳妮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张帅兵、雷艳妮诈骗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帅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根据上诉人张帅兵的供述和证人任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任某、张帅兵等人曾在张帅兵办公室讨论资金盘的具体运行模式，任某将张帅兵加入微信群后，张帅兵积极拉人参与，并参加购买电脑、手机卡等作案工具的准备，由此可见，张帅兵在诈骗犯罪实施前就已经参加共谋，积极准备，张帅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帅兵没有参与犯罪前期密谋和宣传，属于事中参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资金盘开盘后，张帅兵进行手动匹配、生成排单币、提供王某支付宝用于收款等工作，至凌晨三点左右因疲劳而休息，让其他人继续在电脑前手动匹配，其主观上并无停止犯罪的决意，客观上没有避免诈骗结果的发生，不成立犯罪中止。3．资金盘关闭后，张帅兵找到王某，解冻了王某的支付宝账户，任某将该支付宝内的资金全部提取，并进行分赃，张帅兵从中分得巨额资金。本案中，张帅兵积极参与犯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综上，上诉人张帅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雷艳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任某等人在张帅兵办公室商量资金盘事宜时，雷艳妮不在现场，但任某已将资金盘运行模式告知雷艳妮，雷艳妮对任某作为操盘手准备开盘之事明知。雷艳妮到福州后，确曾劝阻任某、张帅兵不要开资金盘，但由于任某、张帅兵发怒，并且任某许诺在场每人都有10万元的匹配额度，雷艳妮受利益驱使，遂答应共同参与，并拉了几个微商好友加入微信群。资金盘开盘后，直至网站关闭，雷艳妮全程参与了犯罪活动，与任某、张某等人均属于共同犯罪，理应对诈骗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诈骗犯罪数额，是由各人收取的钱款总额，减去案发前的退款予以认定，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雷艳妮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帅兵、雷艳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帅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雷艳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归案后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帅兵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雷艳妮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鲁照兴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