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光浦森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义市桔山民族风情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580662552H。 法定代表人：奉建湘，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辰，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旭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进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常武南路**天安数码城首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54950580Q。 法定代表人：胡建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盈、高墨青，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贵州光浦森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浦森公司）与江苏旭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浦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退还剩余启动资金528180.7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确定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是承揽合同纠纷，虽然双方未约定酬劳且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已经独立完成被上诉人所需的产品，为此也付出了研发费、人工费、加工费等合计1471819.27元，应予从200万元中扣除，因此上诉只需支付被上诉人528180.76元。 旭辉公司二审未答辩。 旭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光浦森公司立即返还预付款200万元，以及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基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光浦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1日，旭辉公司与光浦森公司签订《LED大功率灯丝灯泡购销测试合同》，合同约定旭辉公司在兴义市道路照明LED节能改造项目中，关于中华灯的改造，采用光浦森公司生产的LED大功率灯丝灯泡，对型号、规格、数量、单价作了暂定；旭辉公司向光浦森公司交付预付款200万元作为生产启动金，光浦森公司于3个月内向旭辉公司提供合同600只样品。当天光浦森公司又向旭辉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自合同生效开始执行起，两年之内如不能提供适合兴义路灯改造项目，所用的LED灯泡并且旭辉公司也没有承接到兴义的路灯改造项目，我司承诺在约定到期后一个月之内将采购预付款退还给贵公司。旭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6年4月、7月向光浦森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预付款。”。2018年旭辉公司向光浦森公司发函要求光浦森公司返还预付款，2018年4月12日光浦森公司回函载明：“在我公司资金得到解决时，根据协议约定条款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LED大功率灯丝灯泡购销测试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属于买卖合同，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合同签订后，因未能承接兴义路灯改造项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旭辉公司向光浦森公司发函要求光浦森公司返还预付款，光浦森公司回函中“在我公司资金得到解决时，根据协议约定条款还款”可认定双方已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视为已协议解除。因合同未履行，光浦森公司所收旭辉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应当返还。关于旭辉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退款时间无约定，并结合本案合同的缔约情况考虑，对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光浦森公司称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因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本案中不作审理，光浦森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贵州光浦森光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江苏旭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200万元； 二、驳回江苏旭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贵州光浦森光电有限公司负担。 光浦森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加工合同复印件、灯头模具制作合同、采购合同复印件、样品制作合同复印件、样品采购合同复印件、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模具修改合同复印件、合作开发协议复议件、产品购销合同复议件、橡胶配件制作合同、业务合同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公司工资册、增量补贴、工资明细表。证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已经开始投入研发，支出的各项费用。 旭辉公司书面制作意见：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光浦森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旭辉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二、光浦森公司应退还旭辉公司的案件款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案涉合同名称有“测试”二字，但具有“测试”二字的并非是承揽合同中的测试合同，同时合同名称又存在“购销”符合买卖合同的字样，因此，判断一个合同的性质不能仅从合同名称来定，而应根据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标的物转移等来综合判断。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两者的主要区别：1、合同目的不同，买卖合同中买受人是要取得出卖物的所有权，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是要取得承揽人的工作成果；2、合同标的物不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特定标的物，承揽合同的标的物特定性在于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对特定材料进行加工，然后交付工作成果；3、标的物在交付前的所有权归属不同，买卖合同在交付之后归出卖人所有，承揽合同在交付之前归定作人所有；4、合同的解除条件不同，买卖合同中除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时，方可解除，承揽合同的定作人随时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了旭辉公司采用光浦森公司生产的LED大功率灯泡，旭辉公司支付给光浦森公司200万元合同预付款作为生产启动资金，光浦森公司在3个月内提供样品后由旭辉公司进场测试安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从合同约定可知，标的物为“光浦森公司生产的LED大功率灯泡”，在交付前，旭辉公司对该标的物不享有占有、排他的所有权，也不能体现是光浦森公司向旭辉公司提供工作成果，而是直接的产品（物），并且旭辉公司也不具有定作人专属的合同解除权，合同内容唯一出现“测试”字样的都是约定由旭辉公司进行“测试安装”，并非光浦森公司提供某一专业技术的“测试”。此外，光浦森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3月31日向旭辉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合同生效后两年之内如不能提供适合兴义路灯改造项目所用的LED灯泡并且旭辉公司也没有承接到兴义的路灯改造项目，在一个星期内将采购预付款退还给旭辉公司，该承诺书是可以作为对案涉的补充或说明，其中承诺的“采购预付款”，很明确就是买卖法律关系。因此，案涉合同不具备承揽合同的特性，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特征特殊，故案涉合同应为买卖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合同签订后，光浦森公司向旭辉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合同生效后两年之内如不能提供适合兴义路灯改造项目所用的LED灯泡并且旭辉公司也没有承接到兴义的路灯改造项目，在一个星期内将采购预付款退还给旭辉公司，在案涉合同到期后，光浦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提供了适合兴义路灯改造项目所用的LED灯泡并且旭辉公司也承接到兴义的路灯改造项目的事实，故其承诺的事项出现，依法应将旭辉公司支付的200万元预付款予以返还。 综上，上诉人贵州光浦森光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贵州光浦森光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查必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