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3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豪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院金色港湾**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C3N37G。法定代表人：邹伟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向洲，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向向，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小琴，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霞，山西古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豪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小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豪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向洲、师向向，被上诉人奥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霞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奥小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自始至终均由豪汇公司享有，豪汇公司从未将车辆所有权让渡给任何第三方，也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处置该车辆。一审法院认定的“豪汇公司已将涉案车辆相关权利让渡于河南驰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港公司），驰港公司对涉案车辆具有处分权”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1.涉案车辆所有权归豪汇公司所有。豪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税收缴款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据，均能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豪汇公司。且奥小琴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该组证据，证明双方均对豪汇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这一事实无争议。2.豪汇公司与驰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居间服务关系，即驰港公司为豪汇公司推荐采购汽车用户，豪汇公司按照约定向驰港公司支付返佣收益。一审法院根据豪汇公司与驰港公司签订的以租代购协议书，认定豪汇公司已将涉案车辆相关权利让渡于驰港公司，驰港公司对涉案车辆具有处分权的事实是错误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一直归属于豪汇公司，豪汇公司也从未将涉案车辆的任何权利让渡给驰港公司，驰港公司对涉案车辆也不享有所有权。豪汇公司按照约定向驰港公司支付返佣收益，协议明确约定豪汇公司向驰港公司返佣金款为车价利润的60%。而一审法院认定豪汇公司向驰港公司返佣金额为60%的车价款，同时将涉案车辆权利进行了让渡的事实，既无任何合同依据，也无任何法律依据，且返佣金额为车价款的60%，不符合常理，更违背市场经济规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豪汇公司与河北邯郸惠熠众公司（以下简称惠熠众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惠熠众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豪汇公司亦未授权惠熠众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处分权，惠熠众公司更无权收取涉案车辆的任何购车款。一审法院认定的惠熠众公司对豪汇公司及涉案车辆具有制约力，有权收取相关购车款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惠熠众公司与其会员即本案奥小琴之间的任何活动或签订的任何协议，无论是奥小琴通过惠熠众公司开展的惠购购积分及汽车排排乐活动，为了达到惠熠众公司限定活动条件向惠熠众公司交付的任何款项、积分，亦或是奥小琴为了消化手中已有的积分而参与惠熠众公司开展的活动，为了达到活动条件，而又向惠熠众公司购买积分或者支付现金，是豪汇公司无法得知的情况，且与本案的纠纷无关。即使奥小琴要支付购车款，也应当向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即豪汇公司支付。根据一审庭审中，奥小琴提交的证据显示，奥小琴在明知豪汇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惠熠众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仍把其自称的购车款支付至惠熠众公司，明显违背常理，奥小琴与惠熠众公司之间的该笔款项往来与本案的汽车租赁纠纷系两种法律关系，该款项纠纷与涉案车辆无关，更与豪汇公司及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豪汇公司在收取车价返佣的同时，又以租赁的形式向奥小琴收取租金，系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豪汇公司为攫取利润最大化，将车辆权利让渡于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在收取车价返佣的同时，又以租赁的形式向奥小琴收取租金。该事实与一审判决书前部分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根据豪汇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返佣事实为豪汇公司将涉案车辆返佣已支付至驰港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豪汇公司根本不存在收取返佣的同时又收取租金。三、根据豪汇公司与奥小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豪汇公司对涉案车辆仅收取一份租金。豪汇公司对于奥小琴与惠熠众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并不知情，且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豪汇公司实际仅收到一份第一期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涉嫌收取两份租金的事实明显错误。四、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豪汇公司所有，奥小琴虽实际占有车辆，但是依据《汽车租赁合同》占有使用车辆，车辆所有权未进行转移。奥小琴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已实际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奥小琴实际占用车辆，对车辆享有所有权无任实与法律依据。豪汇公司未将车辆让渡于驰港公司与惠熠众公司，更未将车辆交付于他们手中。依据《汽车租赁合同》，豪汇公司已将车辆交付于奥小琴，奥小琴对车辆仅具有使用权。由于奥小琴未按《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租金支付义务，豪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有权利要求奥小琴返还车辆，并支付使用车辆期间的佣金。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以开展积分购车等活动，收取奥小琴相关购车款，并将车辆交付奥小琴，奥小琴车辆来源正当的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奥小琴答辩称，1.关于车辆的来源，并不是豪汇公司所说的通过驰港公司向豪汇公司推荐租赁的，而是奥小琴从惠熠众公司购买的。奥小琴在一审庭审前并不知道驰港公司这个公司，也不认识该公司的相关人员，根本不存在该公司向豪汇公司推荐奥小琴的情况，也不存在奥小琴直接从豪汇公司处租赁车辆的情况。实际情况是奥小琴从惠熠众公司购买的车辆，这从奥小琴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惠熠众公司的积分购车宣传资料，奥小琴向惠熠众公司支付积分款、购车款、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证据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奥小琴和豪汇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因该合同不具备合同的实质要件，没有租赁数额，也没有支付时间的约定，是在惠熠众公司和豪汇公司合伙欺诈奥小琴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且说不签字不能提车，奥小琴无奈之下只得签字。奥小琴和豪汇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汽车租赁关系。2.豪汇公司说涉案车辆归豪汇公司所有是错误的，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奥小琴。豪汇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购车发票、税收缴款单、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明，奥小琴只是认可了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认可豪汇公司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这些资料是惠熠众公司和豪汇公司联合欺诈奥小琴而办理的，奥小琴向一审法院递交的向惠熠众公司支付的积分款、购车款、车辆购置税款、保险费等可以证明车辆是奥小琴从惠熠众公司购买的，并且支付了对价。车辆的所有权归奥小琴。3.豪汇公司所称和惠熠众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惠熠众公司对豪汇公司的涉案车辆具有制约力是正确的。奥小琴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视频证据证明，奥小琴应惠熠众公司的通知去河北省提车。在汇金酒店会议室，惠熠众公司的负责人陈翀和豪汇公司的销售经理苏海磊坐在一起解答会员疑问，二人共同向会员说明租赁合同只是名义合同，租金并不需要会员去支付，而是由惠熠众公司来支付的。说明豪汇公司和惠熠众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豪汇公司称其和惠熠众公司没有关系是站不住脚的。4.一审法院认定豪汇公司对涉案车辆涉嫌收取两份租金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指奥小琴与惠熠众公司签订了代还款协议，车辆的租金由惠熠众公司代替奥小琴归还。在河北省的提车会议上，豪汇公司也清楚并认可了由惠熠众公司支付租金的承诺。那在豪汇公司收取了惠熠众公司一份租金的情况下，豪汇公司又要求向奥小琴收取一份租金，这不是涉嫌收取两份租金吗？豪汇公司反复称只收到了一份第一期的租金，显然是对一审法院的认定理解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奥小琴实际占有车辆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是正确的。豪汇公司认为依据汽车租赁合同，奥小琴没有支付租金，故奥小琴实际占有车辆仅具有使用权说法是错误的。首先，该租赁合同是名义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租金实际由惠熠众公司支付，奥小琴没有义务支付租金。其次，奥小琴已将购车款全部支付了惠熠众公司，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6.豪汇公司称“奥小琴在明知豪汇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仍把购车款支付给惠熠众公司，明显违背常理，奥小琴和惠熠众公司的车辆买卖与本案车辆租赁是两个没有关联的事实”，这种说法不符合事实也是错误的。奥小琴是在2017年3月受到惠熠众公司蛊惑、欺骗下，参与了该公司宣传的积分优惠购车活动。在2017年3月到7月（最后一次是7月3日）之间，应惠熠众公司要求向殷彩红账户支付了积分款、购车款、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之后按照惠熠众公司要求去河北邯郸市提车。2017年7月8日在邯郸市××酒店××会议室，豪汇公司的销售经理苏海磊出席提车会议并解答会员疑问。这个时候，奥小琴才知道豪汇公司这个公司，也才知道惠熠众公司和豪汇公司要求奥小琴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7月8日，所以且不说豪汇汽车公司并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最起码奥小琴是早就向惠熠众公司支付了车款，奥小琴和豪汇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是之后才发生的事情。豪汇公司说把购车款支付给惠熠众公司违背常理，这种说法是无法自圆其说。另外，驰港公司的返佣账户为殷彩红，惠熠众公司收取奥小琴购车款等费用的账户也是殷彩红。一审法院认定驰港公司和惠熠众公司为同一体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豪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豪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豪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奥小琴返还上述涉案车辆；3.奥小琴向豪汇公司支付自第2期起的租金26640元及逾期支付租金产生的滞纳金暂计100元；4.奥小琴向豪汇公司支付购置税、保险费共计9480.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车辆来源：1.2017年5月31日，豪汇公司与驰港公司签订以租代购合作协议，豪汇公司与资方合作并负责采购汽车，驰港公司负责为豪汇公司推荐购车用户；驰港公司完成大于50台等于或小于60台，豪汇公司向其车价返佣60%，三期返，保险返15%。豪汇公司指定打款帐号为闫俊红，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郑州航海路支行，账号为47×××12。驰港公司返佣帐号殷彩红，开户行为工行郑州上街支行，账号为62×××52。根据豪汇公司提供的购车发票及税收交款书，车辆价格62000元，售车单位河南普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根据豪汇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返佣210243元，涉及车辆51台。2.根据奥小琴提供的图片、录音、录像及相关宣传广告等可以证实，豪汇公司将涉案车辆统一发往河北邯郸惠熠众公司，由惠熠众公司利用涉案车辆面向购车用户开展惠购购积分活动以及汽车排排乐活动，惠熠众公司根据购车用户所购积分以及交款情况，在河北邯郸汇金集团将涉案车辆交给符合条件的用户，由用户自行开回。购车用户的打款帐号为殷彩红，工行郑州上街支行62×××52。与驰港公司返佣帐号系同一帐号。二、奥小琴交款情况：奥小琴提交的转款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3月17日至7月3日向殷彩红转款12900元，向王杭转款15000元，向程彬转款10000元。另，奥小琴主张交现金85000元，购买积分，并提交了交现金现场照片及交纳现金登记表。三、豪汇公司与奥小琴汽车租赁合同履行情况：豪汇公司与奥小琴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不一致，豪汇公司提供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7月8日，豪汇公司（甲方）、奥小琴（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租赁车辆要求及自主选定。租赁车辆基本信息为1.车辆品牌：东风悦达起亚-起亚K2；2.车架号：LJDLAA295G0710046；3.发动机号：G1233697；4.型号及配置：2015款1.4LATGLS；5.车辆用途：家用。乙方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车辆交付时起算，详见车辆交接清单，总租金共计106560元，租金应按月支付，于每月15日支付，详见还款计划清单。提车地点为郑州。另，奥小琴个人租车定车确认书、车辆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车辆信息、贷款期数以及车辆状况。豪汇公司称奥小琴仅支付第1期租金，交车地点在郑州市中兴路。奥小琴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内容无总租金106560元内容，无代扣帐号内容。奥小琴称没交过租金，该合同系在河北提车时惠熠众公司让签署的，在河北邯郸汇金集团交的车。四、还款情况：2017年7月6日，奥小琴与惠熠众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由惠熠众公司为奥小琴代为偿还车款每月2260元，共计36个月。以上案件事实由汽车租赁合同、转款记录、录音、录像、宣传广告、还款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根据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为销售汽车而开展的活动来看，其手段、形式均已涉嫌刑事犯罪，相关被害人可以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本案豪汇公司是否参与，相关证据尚未明确，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无法得出结论。2.根据豪汇公司与驰港公司签订以租代购协议，豪汇公司已将涉案车辆相关权利让渡于驰港公司，驰港公司对涉案车辆具有处分权。3.驰港公司返佣收款账户为殷彩红，惠熠众公司的收款账户亦是殷彩红，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应为同一体。惠熠众公司针对涉案车辆的经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驰港公司具有同等责任。4.豪汇公司已将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让渡于驰港公司与惠熠众公司，针对涉案车辆，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所开展的经营行为对豪汇公司具有制约力。5.豪汇公司为攫取利益最大化，将自己的权利让渡于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以收取车价返佣。同时，又以租赁的形式向被告收取租金，其经营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6.根据奥小琴与惠熠众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用车租金由惠熠众公司代奥小琴偿还，同一辆车已涉嫌收取两份租金，引发本案纠纷，豪汇公司负有责任。7.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以开展积分购车等活动，收取奥小琴相关购车款，并将车辆交付给奥小琴，奥小琴车辆的来源正当。动产的转移以实际交付为条件，且奥小琴已实际占有车辆，奥小琴对该车具有所有权。综上，豪汇公司虽提交了购车发票、缴税凭证，因豪汇公司将自己的权利让渡于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通过购车活动将车辆销售于奥小琴，根据证据概然性原则，奥小琴取得车辆具有合法依据，豪汇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成立，该经营过程的风险由豪汇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豪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豪汇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为销售汽车而开展的活动来看，其手段、形式均已涉嫌刑事犯罪，相关被害人可以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豪汇公司虽提交了购车发票、缴税凭证，因豪汇公司将自己的权利让渡于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惠熠众公司与驰港公司通过购车活动将车辆销售于奥小琴，奥小琴取得车辆具有合法依据，豪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该经营过程的风险由豪汇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豪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上诉人河南豪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王一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