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雷亮，（曾用名刘雪亮），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成安县。2018年2月7日被北京市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唐山站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12日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成安县公安局逮捕，现已刑满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希林，男，1973年5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成安县。现住邯郸市丛台区。2017年9月17日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成安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77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现任成安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队长，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成安县，中共党员，现住邯郸市。原审被告人刘小宝（曾用名刘小涛），男，1983年7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成安县。2018年3月7日投案自首，同日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刘志伟，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成安县。2017年9月16日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成安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光辉，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成安县。于2017年9月9日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10月19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海龙，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成安县。2017年9月9日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11月13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宝、刘雷亮、刘志伟、刘希林、刘光辉、刘海龙，刘雷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冀0424刑初2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雷亮、刘希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9月6日11时许，史庄村村民刘某1在成安县人民政府北侧坟地迁移其父母的坟，在场维持秩序的民警、辅警在坟地东西两个路口设置警戒带，阻止无关人员进入坟地。东魏村村民刘希林、刘雷亮等多人从坟地北侧的庄稼地里绕行进入坟地，公安干警让他们退出现场，他们拒不听从，刘希林、刘雷亮、刘志伟、刘小宝、刘光辉、刘海龙殴打公安干警，致周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确认为20769.6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受伤后住院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天×50元＝600元，营养费为12天×30元＝360元、护理费为12天×102.33元×1人＝1227.96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以上共计23257.6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周某陈述，我是成安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队长，2017年9月6日11时许，我带领成安县巡特警大队全体队员来到成安县人民政府楼后刘家坟地执行勤务，当时在场的东魏村村民大约有30人左右，他们不让成安县史庄村的村民迁坟，我就上前劝阻，不让他们闹事。当中有个穿深色领口浅色T恤的中年男子不肯离开，我跟他表明身份后，他还是不听，我劝其离开时，其他村民就把我围起来对我拳打脚踢，具体怎么打的，几个人打的我没注意到。他们不打后，我的鼻子流血了，左眼处肿了。2、证人刘某1证言，2017年9月6日，我在成安县政府后面的刘家坟地现场。政府有政策让迁坟，我过来数一下我家坟头有多少，来迁坟。后来过来了一些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他们来后开始骂我，其中有一个脸型微胖、身高约1米7左右、较黑的年轻人从地上拿了一根棍子想打我，我就往后退，这个年轻人追上我把我推倒。我不认识这些人，我迁的是我父母的坟。迁坟是政府的政策，并不是强制的。3、证人陈某证言，2017年9月6日11时许，我和同事任某1等人受成安镇政府委派，到成安县人民政府楼后刘家坟地处为成安县成安镇史庄村迁坟的刘姓一家服务。当时史庄村村民刘某1清点坟头时，过来一群自称是东魏村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到现场后就对刘某1进行辱骂，其中一个偏胖的男子一边骂刘某1，一边往刘某1跟前走，过程中还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刘某1就往后退，那名男子追上刘某1将刘某1推倒。同时其他村民不让刘某1家人起坟，公安民警周某便上前劝阻村民，让他们有事去镇政府说。村民不听劝阻，并将周某围起来进行殴打，后我看见周某的脸部流血了。这时推倒刘某1的男子往西跑了，周某带领公安民警上前追该男子，准备带该男子离开时，东魏村的村民又围过来对周某进行殴打。村民一共打了周某两次，第一次大约有三四个人，第二次有六七个人，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事后我知道该偏胖的男子叫刘某5。4、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9月6日，我在东魏村南边的地里干活，听见旁边村民说南边正在迁坟，我就往坟地那边走，但是公安人员不让进，我就从我村的刘希林找到的一条小路进去了。到那里后，看见我村的一个胖子和一个迁坟的老头儿在吵架，我听见刘某5说“着急迁坟干什么，你们家缺钱啊”之类的话，后公安人员就来劝阻。我当时没看见是怎么回事，该男子就往西跑了，公安人员也跟着跑，我也跟着过去了，我看到村民和公安人员打起来了，我就拦着我村的人，不让他们打架。我拦架时，一名身穿绿色上衣的男子和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先后从我旁边过去了，之后就不打了。5、证人刘某3证言，2017年9月6日上午10点左右，我从成安县城沿新兴大街从东往西回家，路过县政府时看见政府楼后的刘家坟地有很多人，听说是在迁坟。我怕他们迁错坟，就进到里边看情况。我看到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突然我听见有人大声喊叫，迁坟的人和别人发生了争吵，争吵中有一名男子用手推了一名老人后向西北方向跑去，这时我看到我村的刘希林，他什么时间到刘家坟地的我不清楚，刘希林看公安的工作人员在追推人的男子，便带着几个年轻男子从坟地北边绕到西边，进到坟地把公安工作人员围住，不让公安人员去追，有几个年轻的男子还动手把民警打伤了，我就在旁边拦架。公安民警的伤是和刘希林一起的几个年轻男子打的，具体是谁打的我没看清。6、证人刘某4证言，2017年9月6日上午10时许，我父亲刘某7给我打电话说坟地有人在起坟，让我去刘家坟地看看，别给挖错了。我就赶紧从邯郸市赶回家去了坟地。到坟地时约12点10分左右，我看到我村的十几个人，有男有女，还有七八个外村的人在起坟。外村这七八个人和我村的十几个人在吵架。我村的人说外村挖坟应该跟临边坟的家里说一声，不吭声就开始挖坟。吵着吵着双方就开始推搡。当时旁边有公安的人，公安人员便上前制止，然后人群散开后就都往西走了。走了约20米，我村的人和外村的人又发生了冲突，又打起来了。公安的人就上前制止。我村的人又和公安人员发生冲突，其中有一个穿蓝色短袖的人被我村的好几个人打了，脸上还流血了，之后我知道这个人是公安人员。7、刘某5证明，2017年9月6日上午9点左右，我从家里出来看到很多人往南边坟地走了，我便也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我进入坟地时有公安的工作人员阻拦，我说里边有我的地，便让我进去了。当时我看见有一个迁坟的，这个坟在我爷爷奶奶坟地的后边，我便对迁坟的人说：“你弄清哪个是你家的坟了吗？弄不清就滚出去。”我就跟对方一个老头儿吵起来了。老头儿想走，我就跟着老头儿走，这时有人喊了一声：“老头儿你还想动手打架？”老头儿就突然躺在地上了。此时有公安的工作人员往我这边走，我就往西跑，工作人员把我拦住并按倒在地，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从人群里拽出来，我就回去了。8、被告人刘小宝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7年9月6日11时许，我路过成安县人民政府楼后刘家坟处，那里有我家的坟。路边的群众对我说，我家的坟被别人起开了。具体谁说的我记不清了。我就顺着一条小土路进去坟地了。进去后当时有很多人，都是我们村的村民，有男有女，一个自称是史庄村的村民正在起坟。我看这不是我家的坟地，就没有说话。乡镇的工作人员问我这个坟跟我有没有关系，我说没有。后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男子过来指着我对公安机关的民警说：“把他弄走。”我当时就开始反抗。先用手推了那个穿蓝色T恤的男子，后用拳头打了他一拳，具体打的哪个部位我不清楚。紧跟着我们的村民就一起起哄跟民警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就不打了。之后我就从北边离开现场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9、被告人刘雷亮供述，2017年9月6日11时许，我当时在家里，村里的村民（不是到是谁）到我家喊了一声，说南边刘家坟地被强挖了。我就过去坟地看我家的坟有没有事。来到坟地这边的大路上，我看到有很多人，有刘希林、刘某8及媳妇、刘腾飞、刘海龙、刘帅帅等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坟挖错了，这些人就往里走，我就跟在他们后面从坟地的一条小路进去了。村里的村民也都进去看。进去坟地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打起来了，事后我听说是刘某5跟史庄村的一个迁坟老头儿发生了冲突。这时公安人员就往前拦架，不知道因为什么跟公安人员发生了冲突，我被后边的人挤到了人群里。冲突过后，我见人都往西边走了，我就回去了。我进去后就发生了一次冲突。我不认识穿蓝色T恤的男子，事后我知道他是成安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的队长周某。我没有打周某，当时刘帅帅拿棍子打了我一下，我就伸手挡棍子。当时参与打周某的人有刘帅帅、刘海龙、刘某3、刘志伟、刘希林等人。当天我上身穿了一件粉色背心，戴着眼镜，下身穿的浅色裤子。10、被告人刘志伟供述，2017年9月6日11时许，我干活回来路过东魏村刘家坟地，看到有很多警察戒严，我村的村民也有很多人在，我听说是在迁坟。我就留下来看热闹，后村民顺着一条小土路进去坟地了，我也跟着他们进去了。这时有村民喊了一句：“拦住他！”我就一起拦一个穿制服的民警，但没有打这个民警。当时太乱，没注意是谁喊的。进去后我看见史庄村的村民正在起坟，我村村民说“起坟可以，但你不能从这里过”之类的话。当时场面很乱，具体情况我没注意。后来我看到我村村民和民警打起来了，我就跟着村民一起殴打一名穿蓝色T恤的男子（事后我知道该男子是成安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的队长周某），我用拳头朝他的身上打，具体打了哪个部位我没注意，打了两三下，我就撤回去了。之后我就离开现场回家了。当时参与殴打周某的有我认识的刘希林、刘海龙、刘帅帅、刘雷亮，第二次打架时刘希林往外拽人了，具体拽的谁我不清楚。11、被告人刘希林供述，2017年9月6日11时许，我在微信群里听说政府要开铲车强制迁刘家坟，我到现场后看到并不是这样，政府没有强制迁坟，后我们村的村民不知为何与公安局的民警吵起来了，公安局的民警就打我村的一个年轻男子（不知道名字），我上前说：“不能打架，撤吧，撤吧，咱们闹是不对的。”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村民和民警发生了两次冲突，过程中发生了打架，具体谁参与了我没注意，我没有参与殴打民警。12、被告人刘光辉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7年9月6日早上，我带孩子吃早饭回家的路上，途经东魏村刘家坟地的时候，看见那里有很多人，我把孩子送回家又返回刘家坟地。我从坟地的小路进入了坟地，到坟地后有很多人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在吵架，好像是因为不让迁坟之类的。当时现场很乱，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我就往跟前走，我挤进人群，伸手打了一下，忘记打的谁了。我从人群中拽出一个人，之后就不打了。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要抓人，我就跑开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13、被告人刘海龙供述，2017年9月6日上午9点左右，我听见街上有人喊：“南边坟地迁坟了！”具体谁喊的我不知道。我就来到了刘家坟地，到那里后听路边的人议论说迁错坟了，我就进入了坟地，想确认是不是迁错坟了，因为我家的坟地也在那里。进去后看见村里的人和公安民警发生了打架。我到现场后已经不打了。我看见刘某5往西跑了，公安的人员就去追他，我就跟着过去了，这时看到村里的人和公安的人员又打起来了。当时太乱没有看清谁参与打架，我就被挤到了打架的中心现场，我用手推公安的人员。这时不知道谁摔倒了，我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之后就不打了。我村的刘爱军让我走，我就离开了。打架发生时我看到一个民警鼻子流血了。14、辨认笔录；张某、安某、杨某、李某、任某2、王某、刘某9等人的证明材料、视频资料、物证照片。15、成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周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刘某9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6、被告人刘希林、刘雷亮的抓获经过，刘小宝、刘雷亮、刘志伟、刘希林、刘光辉、刘海龙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证据在案佐证。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宝、刘雷亮、刘志伟、刘希林、刘光辉、刘海龙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该六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小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伟、刘希林、刘光辉、刘海龙犯罪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要求赔偿23257.64元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小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刘雷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刘志伟、刘希林、刘光辉、刘海龙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共同赔偿周某各项经济损失23257.64元。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雷亮、刘希林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周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雷亮还诉称，原判决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雷亮、刘希林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周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刘雷亮还诉称，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刘雷亮、刘希林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周某，有被害人周某的指控，还有证人刘某1、陈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的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其二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根据刘雷亮在犯罪中的作用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雷亮、刘希林，原审被告人刘小宝、刘志伟、刘光辉、刘海龙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