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发全，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德洧，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国宝，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王林赏，男，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崇华，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孙国传，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为晓，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开意，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紫英，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何应光，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绵宽，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李琼辉，男，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榆煊，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2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及辩护人林德洧、高帆、应崇华、魏为晓、金紫英、阮绵宽、林榆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中旬至6月28日，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经预谋，先后在海南省儋州市雅星镇一柚子园里和白沙县一槟榔园设立电信网络诈骗窝点，雇佣被告人何开意、王林赏、孙国传、何应光、李琼辉及“阿六”等人，利用手机向旅客发送短信，谎称旅客乘坐的飞机故障无法起飞，旅客办理退票或者改签业务即可获得300元的补偿款，进而诱导被害人拨打短信中的客服电话，后冒充航空公司的客服人员接听电话，以支付赔偿款为由诱使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至指定银行账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期间，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等人共诈骗700831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国传、何开意、王林赏、李琼辉、何应光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发全辩称诈骗金额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苏国宝辩称金额没有70万，欧某的卡之前有其他人使用，之后和其他诈骗团伙合用。 被告人王林赏辩称三月份仅分到几百、六月份分到9000元还没到手就被抓了。 被告人孙国传辩称个人诈骗67800元。 被告人何开意辩称仅参与三月份、六月份的最后三天，诈骗金额不符。 被告人何应光辩称送了四次钱。 被告人李琼辉辩称送了六次钱。 辩护人林德洧的辩护意见，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70万元，证据不足。2.被告人苏国宝存在隐瞒诈骗犯罪的可能。二、被告人李发全具有法定酌定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李发全系从犯。2.被告人李发全家庭困难，文化水平低。3.被告人李发全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 辩护人高帆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70万元，证据不足。二、被告人苏国宝能如实供述。三、被告人苏国宝系初犯、偶犯。 辩护人应崇华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林赏系从犯。二、被告人王林赏认罪态度好。三、被告人王林赏愿意退赃，本案诈骗金额对比其他电信诈骗数额较小。 辩护人魏为晓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70万，事实存疑。二、被告人孙国传不应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三、被告人孙国传认罪、悔罪。四、被告人孙国传系从犯。五、被告人孙国传系初犯、偶犯。六、被告人孙国传有退赃意愿。 辩护人金紫英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70万元，证据不足。二、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何开意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何开意认罪态度好。五、被告人何开意家庭经济困难。 辩护人阮绵宽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何应光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被告人何应光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 辩护人林榆煊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琼辉系从犯，涉案情节并不严重。二、被告人李琼辉认罪、悔罪。三、被告人李琼辉患有疾病，家庭困难。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中旬至下旬、6月26日左右至6月28日，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经预谋，先后在海南省儋州市雅星镇一柚子园里和白沙县一槟榔园设立电信网络诈骗窝点，与被告人何开意、王林赏、孙国传、何应光、李琼辉及“阿六”等人，利用手机向旅客发送短信，谎称旅客乘坐的飞机因故障无法起飞，旅客办理退票或者改签业务即可获得300元的补偿款，进而诱导被害人拨打短信中的客服电话，后冒充航空公司的客服人员接听电话，以支付赔偿款为由诱使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至指定银行账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 其中，被告人李发全负责购买航班旅客信息；被告人苏国宝负责在窝点管理和发送短信；被告人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负责冒充客服人员接听电话,并约定诈骗所得赃款按30%分成；被告人何应光、李琼辉及“阿六”负责诈骗得手后将钱款转移，被告人何应光及“阿六”按17%分成，被告人李琼辉每次取钱获利500元，剩余的钱由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平分。 期间，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等人共诈骗680830元；已查明骗取被害人辛某9876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9889元，骗取被害人陈某9989元，骗取被害人赵某49318元，骗取被害人蒋某118989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89892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2458元，骗取被害人吴某789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26232元，骗取被害人蒋某219818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5431元，骗取被害人康某19766元，骗取被害人刘某39983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9123元。被告人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分别获利人民币9000元、12240元、9100元、1200元、3000元。 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苏国宝、孙国传、王林赏、何开意、李琼辉、何应光、李发全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开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上述诈骗窝点内的成员、分工、诈骗方式、获利分配、诈骗使用的银行卡等情况。被告人苏国宝、李发全、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在侦查阶段供认窝点内查获的银行卡、手机7部、电脑均系用于诈骗。被告人王林赏供认李某、汪某等的银行卡系作案使用，个人获利9000元。被告人孙国传、何开意供认欧某、李某、汪某等的银行卡系作案使用，个人获利12240元、9100元。被告人何应光供认送了四次钱，获利1200元。被告人李琼辉供认拿了6次钱，获利3000元。2、被害人辛某、王某1、康某、赵某、陈某、蒋某1、刘某1、王某2、吴某、刘某2、蒋某2、刘某3、张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等，证实各被害人被诈骗的方式、金额、时间等情况。其中被害人刘某1于2018年3月12日向孟某账户9次转账9988元，共计89892元。被害人陈某向蒋家燕账户转账9989元，其余各被害人均向欧某、李某、汪某账户转账。3、欧某、李某、汪某、孟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欧某、李某、汪某卡内于2018年3月、6月接受财付通转入金额446606、115454元、18989元。其中3月12日欧某卡内收到孟某卡转账40800元、30000元。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处分别扣押手机、电脑、银行卡等情况。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使用手机的通话情况。6、抓获经过及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归案及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 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经查，欧某等的银行卡系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处扣押，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系用于诈骗活动，上述卡内多笔转账均系该诈骗窝点诈骗所得，应认定欧某、李某、汪某等银行卡为诈骗使用；被告人苏国宝辩称欧某的卡与他人共用，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此外，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本案因条件所限，其他诈骗被害人目前未找到。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集团犯罪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及《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若没有被害人陈述，可以根据已收集的证据，综合认定诈骗金额等事实。公诉机关依据已有被害人陈述并结合交易记录等，通过分析银行卡内的交易记录，剔除不合理部分，扣除手续费，以财付通转账转入的金额累加再加上刘某1被诈骗的89892元、陈某被诈骗的9889元得出诈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经计算，诈骗金额为680830元。 关于被告人李发全、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等人是否应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李发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国宝存在隐瞒诈骗、截留诈骗所得的情形，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何应光、李琼辉等人在明知被告人李发全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情形下，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套现、取现，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集团犯罪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及《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各被告人参与期间团伙诈骗总额，认定为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王林赏、孙国传、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通过发送短信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阮绵宽提出被告人何应光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发全在共同犯罪中购买航班旅客信息，并参与最终获利分配，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从犯。辩护人林德洧提出被告人李发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国传、王林赏、何开意、何应光、李琼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开意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发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8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国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8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国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林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何开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何应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琼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何开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00元，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李发全、苏国宝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7173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其中追缴被告人孙国传、王林赏、李琼辉、何应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12240元、1200元、3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发还清单附后）。 九、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两部OPPO、五部杂牌）、华硕牌电脑一台、银行卡、手机卡、U盾等均予以没收，其中手机、电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志望 人民陪审员   潘建斌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朱晓敏 附：被害人辛某9876元，被害人张某19889元，被害人陈某9989元，被害人赵某49318元，被害人蒋某118989元，被害人刘某189892元，被害人王某22458元，被害人吴某7890元，被害人刘某26232元，被害人蒋某219818元，被害人王某15431元，被害人康某19766元，被害人刘某39983元，被害人张某2912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