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区建新，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5年3月1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原伟全，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95年6月15日被原广东省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9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润球，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缢盛模具厂员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5月25日被原广东省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志德，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一。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2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金桐，女，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同年12月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区顺间，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12月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犯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何润球、马志德犯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梁金桐、区顺间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粤0606刑初3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区建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串通投标罪2015年11月份，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村潭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潭村股份社”）就“潭村华阳路以西389.5亩填土工程”（以下简称“389.5亩填土工程”）进行招投标,投标公告规定有意向的竞投者报名时需提供有效的资质证书及身份证明文件。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在潭村股份社理事长何某1（另案处理）的帮助下串通围标。正式招标前，马志德、原伟全等人去到潭洲村委会商讨投标事宜。何某1向马志德、原伟全等人透露标底为人民币3万元（以下同币种），3人以上投标才符合招标要求,且承诺会由马志德中标。马志德四人遂商议好由马志德投标3.1万元，区建新、何润球各投标3.05万元进行围标。2015年11月13日，潭村股份社在潭洲村委会对389.5亩填土工程招投标，仅有被告人马志德、区建新、何润球三人投标，区建新、何润球均按照事前约定投标3.05万元，马志德遂以3.1万元中标。2015年11月20日，马志德与潭村股份社签订承包协议，之后由马志德、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4人一起经营该填土工程并平均分配所得利润。马志德四人承包该工程后找龙某填土并收取龙某支付的工程款共计90万元。2016年3月1日，马志德、原伟全等4人将该填土工程以193万元转包给林耀炳并收取了123万元工程款。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串通投标的动机，是以低价投得“389.5亩填土工程”后，通过向需要空间处理或堆放建筑淤泥或废料的人员提供场所并以此收取一定的费用，一方面既可完成填土任务，另一方面又为自己谋得利益。取得涉案投标的项目，等同于取得入场填土的资格，最终达到利用该项目谋取个人私利的目的。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通过围标，取得工程后，以填土名义，收取了龙某90万元；后因填土被投诉而整改，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又将工程以193万元转包给林耀炳，至今共收取林耀炳123万元；为了工程的顺利开展，支付工人工资、原耕户撤场补偿款等其他费用共计32万元；剩余由四被告人平分，每人获利44.475万元[（90+123-3.1-32）÷4]。（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梁金桐、区顺间、区建新、原伟全等人多次去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村委会（以下简称为潭洲村委会）哄闹，肆意辱骂村委会工作人员，致使村委会无法正常工作，严重影响社会秩序。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10月9日9时许,被告人梁金桐、区顺间、区建新、原伟全等人去到潭洲村委会三楼陈国勇办公室，以何某2违规使用村委会公章等事由肆意辱骂村委会主任何某2等人,造成潭洲村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2017年10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梁金桐、区顺间、区建新、原伟全伙同马志德等人去到潭州村委冯江办公室，以威逼村委会成立“丈量小组”等事由肆意辱骂何某2和陈某，造成潭洲村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原伟全、马志德、梁金桐因此被顺德区公安局行政处罚）。3.2017年1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梁金桐、区顺间等人去到潭州村委冯江办公室,以村内违规使用土地等事由肆意辱骂何某2和吴某,造成潭洲村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梁金桐因此被顺德区公安局行政处罚）。4.2017年11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梁金桐去到潭洲村委会与工作人员吴某对质，并肆意辱骂吴某，造成潭洲村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5.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伙同马志德等人去到潭州村委冯江办公室,以村内违规使用土地等事由肆意恶意辱骂何某2，造成潭洲村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6.2017年12月22日9时许,被告人区顺间去到潭洲村委会二楼走廊计生办公室门口，肆意辱骂计生办公室工作人员，造成计生办公室工作无法正常开展。7.2018年1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梁金桐、区顺间等人来到潭洲村委会二楼走廊计生办公室门口，肆意辱骂工作人员吴某,造成计生办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18年2月24日15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大都村委会二楼办公室抓获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梁金桐，2018年4月4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洲南便南六巷3号住宅内抓获被告人区顺间。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四被告人主动供认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的罪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何某4、何某2、何某1、区树昌、何某3、梁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对涉案现场视频截图等的指认笔录，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梁金桐、区顺间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对相关招投标文件、工程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的指认笔录，银行流水及收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处理及发还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梁金桐、区顺间无视国家法律，多次在公众场所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在宣判前，均一人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润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归案后，主动供认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的罪行，系自首，对该部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在综合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润球、马志德、梁金桐、区顺间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马志德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现又重新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在串通投标中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合考虑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原伟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区建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何润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马志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梁金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日；六、被告人区顺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对被告人原伟全、区建新、何润球、马志德在串通投标中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区建新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向村委会反映意见过程中可能语气有点过重，并没有辱骂村委会工作人员，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区建新、原审被告人原伟全犯串通投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何润球、马志德犯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梁金桐、区顺间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区建新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涉案现场视频、上诉人区建新及同案人原伟全、梁金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区建新与同案人多次到村委会反映情况的过程中，随意辱骂村委会工作人员，妨碍村委会正常运作，扰乱了村委会的正常办公秩序，且区建新在审查起诉阶段对其多次到村委会辱骂工作人员的事实供认不讳，一审庭审时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原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区建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区建新及原审被告人原伟全、何润球、马志德无视国家法律，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区建新及原审被告人原伟全、梁金桐、区顺间无视国家法律，多次在公众场所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区建新、原审被告人原伟全在宣判前，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何润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区建新、原审被告人原伟全、何润球、马志德归案后，主动供认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的罪行，系自首，对该部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在综合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区建新、原审被告人原伟全、梁金桐、区顺间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区建新及原审被告人原伟全、马志德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现又重新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对上诉人区建新及原审被告人原伟全、何润球、马志德在串通投标中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区建新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未认定何润球、马志德有自首情节有误，应予纠正，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劲审判员 张华伟审判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培书记员梁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