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2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德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新塘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55636816M。法定代表人：姚永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临，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聚兴圆钛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第一工业区祥锋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11G9F6Y。法定代表人：赵杰，经理。委托代理人：洪梅、陈鹏宇，分别系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德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聚兴圆钛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圆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兴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德美公司支付加工费988270元；2.德美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加工费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德美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德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聚兴圆公司赔偿德美公司因其加工产品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2.聚兴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德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聚兴圆公司支付加工费909626元；二、限德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聚兴圆公司支付利息（以17794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31986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61036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8664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聚兴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德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3904元，反诉费6900元，合计20804元，由聚兴圆公司负担1107元，由德美公司负担19697元。一审宣判后，德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兴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德美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聚兴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聚兴圆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为聚兴圆公司适格理由有两个，一则名称部分一样，二则持有送货单原件，以此得出聚兴圆公司适格的结论。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关于名称:名称根本不同，部分汉字一样作为聚兴圆公司适格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民诉法规定。德美公司一审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明:（1）、聚鑫源真空电镀厂（聚鑫源钛金）负贵人刘为的名片和其QQ账号。（2）、聚鑫源钛金员工账号（该账号聊天信息聚兴圆公司也提交了法庭）。（3）、送货单，收据，付款证明均证明多年来和德美公司往来的是聚鑫源真空电镀厂。德美公司和聚鑫源真空电镀厂长期有业务往来，德美公司系家具厂，具体家具的金属件需要电镀，刘为个人则以聚鑫源真空电镀厂名义为德美公司加工。聚鑫源真空电镀厂或者叫聚鑫源钛金，该厂具体业务都是刘为负责，其也称自己是老板，这从他和德美公司郝主管的QQ、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证明，其称要多给自己业务，且具体事项都是刘为说了算。具体送货时单据盖的也是聚鑫源真空电镀厂的印鉴，收款则是取刘为取现金或转账到赵新华账户，而赵新华账户则是聚鑫源真空电镀厂向德美公司出具了付款证明，且转账或现金均有刘为出具收据，收据加盖了聚鑫源真空电镀厂财务专用章和刘为本人签名。所以，德美公司只是和刘为的聚鑫源真空电镀厂具有承揽加工法律关系。如果聚鑫源真空电镀厂不具有法人资格，那么唯一适格主体应该是刘为本人。2、聚兴圆公司持有提货单原件不是其适格的理由这是基本法律常识。采购单、送货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了德美公司和刘为（聚鑫源真空电镀厂）建立加工合同关系证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双方具有法律关系是前提要求。本案德美公司和刘为具有实际上的加工合同关系，和现在聚兴圆公司毫无关系，且履行合同时，现在的聚兴圆公司根本不存在。聚兴圆公司持有单据原件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因为这些单据的取得有无限可能性。刘为和聚兴圆公司一个是自然人，一个是有限公司，这完全是两个完全性质不同的民事主体。合同法第五章规定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相关情形。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刘为和聚兴圆公司发生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且本案属于加工合同，也不具有转让的属性，因为这牵涉到加工合同关系中加工人的具体加工义务履行能力问题。2017年5月至8月间，由聚鑫源真空电镀厂承揽加工的金属件在德美公司收货后出现严重生锈状况，造成价值3百多万的产品严重损失，德美公司找刘为，要求其赔偿（这个赔偿有先例，也是德美和所有客户包括刘为的交易习惯，相关证据后述），刘为称自己小生意赔不起，德美公司且准备起诉却无法查到刘为身份信息，也查不到聚鑫源真空电镀厂的注册信息，德美公司无法诉讼，无法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己的权利。这个事实恰恰说明合同义务转移必须经权利人同意法律规定的必要性。综上，一审判决认为聚兴圆公司适格的理由毫无法律依据，聚兴圆公司和德美公司没有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聚兴圆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下叙述均假设聚兴圆公司是适格主为做前提。二、聚兴圆公司加工产品出现质量、德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有大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部分故意偏颇、扭曲、甚至放着白纸黑字于不顾。对于QQ、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双方对全部提交的QQ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那么，剩下问题很简单，看看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怎么说的就是了:德美公司在一审第五组证据2是QQ聊天记录，第五组证据3是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一审判决的分析看（一审判决第8页）:（1）德美公司提供证据第五组证据2第14页，刘为在2017年7月5日16点04分46秒所说，“之前产品不稳定”，这话结合前面德美公司方郝总在16点02分37秒说的“质量好、价格好，订单肯定好的”这句话，产品不稳定当然指的有质量问题。（2）德美公司提供证据第五组证据2第16页、17页、18页，2017年7月22日，14点42分连着发了三张出现锈蚀、斑点质量问题的照片后，说“这是拆包中发现的，你赶紧看下，分析下原因，赶紧改善”，刘为说“好的”“应该是复镀”“应该是锈点”“希望数量不大”，刘为回复答应“我马上改善”。值得注意的是此刻，德美公司还抱着“希望数量不大”的美好愿望。（3）德美公司就对刘为说了他加工给天津美克的“不良品数量不小，而且款式多”，刘为称“正在找原因”，并称“跟这段时间天气有关系”“皮肤接触也有关系”，在自己加工产品百检32件，其中有10件严重生锈，刘为也承认了。任何一个人，完整看完这几页聊天记录，都能看到刘为加工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自己也在找加工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同时也对自己加工的产品送达美克、产品出现大比例质量问题，生锈，斑点，他也是清楚的。这段聊天记录的法律意义在于:德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刘为认可，并积极查找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4）在2017年8月24日15点42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即德美公司提供证据第五组证据3第1页第2页，明确承认了加工产品天那水含水量超标，才造成生锈问题，这个记录的法律意义是刘为找到了自己加工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结合前面聊天记录，刘为加工产品出现生锈、斑点质量问题，他在微信中承认了自己加工时天那水的含水量超标造成，这白纸黑字，一审判决居然得出聚兴圆公司并没有承认产品生锈是自己造成的结论，天那水又名香蕉水，其主要成份为苯系物等芳烃类物质，具有香蕉般的气味。天那水作为电镀、喷漆工业的溶剂和稀释剂。刘为加工就是在不锈钢上面电镀，需要用天那水。这是基本常识。双方的QQ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真实、原始的意思表示，是最直接有力的证据。从举证责任看，德美公司提出质量问题，附有照片，聚兴圆公司承认出现质量问题，并最终找到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这些都是真实的，有效的质量异议，且得到聚兴圆公司承认，从法律意义上说，已经免除德美公司继续举证的义务，且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比例大，按照聊天记录就占了三分之一，按照质检报告，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生锈问题。一审判决以其中少部分其他问题掩饰出现大面积生锈的质量问题，缺乏公正客观。至于美克加工的有其他工厂加工的，这和本案没有关系，且双方聊天记录中也明确了是刘为加工的出现质量问题。结合照片和质检报告综合看，2017年5到7月刘为加工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确凿无疑。三、加工出现质量如何处理:按照交易习惯，德美公司德美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长达半年，出现质量问题聚兴圆公司应赔偿。德美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依法应得到支持。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但对质量、加工费单价如何计算，德美何时付加工费，出现质量问题如何提出，质保期多久，出现质量问题如何赔偿等等，其实双方之间是有长期的交易习惯的。（例1）:2015年11月，刘为应收加工费共计145215元，但其中40个TC-760产品因电镀掉色，故在201年1月28日付款时聚兴圆公司赔偿35000元。该产品加工费每个169元40个加工费仅6760元（169X40），但赔偿却达35000元。赔偿金额是加工费的5.17倍。该赔偿双方签字认可，见支出凭单刘为签字。且该质量问题是在送货后3个月才解决。第三组证据1、2015年11月采购单，2015年11月6对账单，2016年1月28日的付款凭证，送货单。（例2）2016年1月，刘为应收加工费共计98182元，但其中1681号产品全部脱色，故在2016年4月9日付款时聚兴圆公司赔偿80000元。该1681该产品加工费每个324元，73个总计产品加工费仅23652元（324元X73个），但赔偿却达80000元。赔偿金额是加工费的3.38倍。该赔偿双方签字认可，见支出凭单刘为签字。且该质量问题是在送货后3个月才解决。第三组证据2、2016年1月采购单，对账单，2016年1月6日送货单，2016年4月9日支出凭证，刘为签字，及聚鑫源真空电镀厂收据。（例3）2016年11月，刘为应收加工费共计33400元，但之前TC-596号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故在2017年3月23日付款时聚兴圆公司赔偿6800元。第三组证据3、2016年11月采购单，对账单，2017年3月23日支出凭证，刘为签字，及聚鑫源真空电镀厂收据。依据上述交易习惯，可知，第一关于质量要求，双方是有质量约定和要求的，除了行业具体理化指标外，按照最基本的肉眼能观察的要求，至少不能锈蚀、脱色、斑点。第二，解决质量问题的时间: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聚兴圆公司加工出现质量问题，解决问题时间多在交货后几个月甚至半年后才解决，也即德美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一般有几个月，且双方也都认可，因为货物摆在那里有目共睹，出现这个质量问题解决时间，也是加工本身是电镀的这个特点决定，加工好的产品经过几个月时间，出现锈蚀才会被发现。这也证明送货单上印刷的所谓质量异议三天提出的文字，并不适用于双方交易习惯，也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更不符合双方实际交易习惯。第三，出现质量问题，聚兴圆公司不但无法赚取加工费，还需赔偿德美损失，且赔偿金额远远超过加工费3倍以上。这是因为聚兴圆公司加工仅仅是电镀一道工艺，电镀加工费仅占整个产品价值的20％甚至更低。一旦产品出现问题，需要对全部产品进行返工甚至致使产品残值极低。道理很简单，谁也不会去买一个四个桌脚严重生锈的桌子或椅子。本案德美公司一审提出赔偿请求完全是考虑到聚兴圆公司实际履行能力，数量基本等同加工费用，是按照自己实际损失的三分之一提出的反诉请求，合乎双方交易习惯，也符合加工合同的法律规定。德美公司2017年5月到8月间加工产品加工费为984390元，这个数字是加工产品符合质量要求下德美应付的加工费。按照以往交易习惯赔偿加工费的3到5倍，这个损失也在300至500万之间。正是考虑到聚兴圆公司没有实际赔偿能力，加之既没有刘为个人身份信息，也无聚鑫源的注册信息，所有德美才一直无法提出赔偿，也无法起诉，现在反诉也仅仅提出100万的赔偿要求。德美实际损失远远超过300万。第五组证据4，美克公司退货时的多份质检报告，可以看出，生锈氧化造成的不良率从43％到100％。这组证据也证明了德美公司德美实际损失。不仅声誉受损，实际供货遭到退货处理，且这类产品本身都是美克定制的，一旦退货，产品等同废物，很难二次销售。双方之间既然建立了长期的承揽加工合同关系，聚兴圆公司对加工产品质量的要求双方之间是完全明知的，也是完全按照行业基本标准要求的。现在产品严重生锈不合格，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关于加工无质量问题情况下，加工费应该多少。谈这个问题只是弄清德美公司德美公司和聚兴圆公司全部真实情况，不表示德美认可现在欠聚兴圆公司这个数字。这里的加工费数字仅仅是加工没出质量问题情况下德美应付的加工费:984390元，已付10万，剩余884390元。和一审判决出入，在于7月数字，按照采购单，7月三张单应该为合计335800元，一审判决该月数字为361036元。第二组证据:送货单:1、2017年5月:两张采购单，一张对账单，加工费应为277940元，这个价格应该没有问题。这个加工费德美在2017年九月付款10万。5月金额双方没异议。2、2017年6月:两个采购单，加工费分别为184210元和147776元，合计331986元。该月双方没有最终对账实际加工费计算应该为此数。3、2017年7月:三个采购单，加工费分别为150184元、104526元和81090元，合计335800元。该月双方没有最终对账，实际加工费计算应该为此数。4、2017年8月:一个采购单，加工费分别为38664元。该月双方没有最终对账，实际加工费计算应该为此数。上述共计984390元，已付10万，剩余884390元。五、一审判决利息问题。双方对交易有约定，按照既往交易习惯，加工产品合格，交货后半年之内付加工费。德美公司反诉成立，加工费根本不该付，且聚兴圆公司还应赔偿损失。聚兴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聚兴圆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二、案涉加工费及利息如何计算；三、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焦点一，首先，德美公司确认长期为其进行电镀加工的是聚鑫源真空电镀厂，德美公司提交的收据聚兴圆公司均予以确认，该些收据均注明了“德美X月货款或电镀加工费”，大多数收据有刘为本人签名，收款账号为赵新华6228480606345250470的农行账号，该账号与聚兴圆公司提交的案涉共计五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收款账号为同一账号，且德美公司提交的收据与聚兴圆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相应月份的货款数额能够一一对应。可知德美公司与聚鑫源真空电镀厂长期存在电镀加工交易，案涉加工交易客观真实。其次，聚兴圆公司提交了刘为与赵杰的结婚证，并主张收款账号所有人赵新华系聚兴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杰的父亲。虽然聚兴圆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11月20日，而聚鑫源真空电镀厂、聚鑫源钛金均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但案涉电镀加工的客观存在，必然产生交易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聚鑫源真空电镀厂未能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的事实并不能消灭其追讨加工款的权利。综上，结合双方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聚兴圆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德美公司拖欠聚兴圆公司加工款的数额，聚兴圆公司确认德美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至8月期间的采购单，德美公司确认聚兴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托外加工生产单载明的数量，再结合对账单，可知，2017年5月未付加工款为177940元，2017年6月未付加工款为331986元，2017年7月未付加工款为361036元，2017年8月未付加工款为38664元，合计为909626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德美公司至今未付聚兴圆公司加工款，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德美公司的违约情况，认定德美公司需按6%的标准向聚兴圆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三，德美公司主张聚兴圆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以及双方各自的陈述，可知为德美公司提供产品的不止聚兴圆公司一家，还有超品、湖广等企业，况且，德美公司提交的质检报告显示的不止是生锈一种问题，还存在隔板多处碰划伤污染、变形凹坑、椅脑划伤、靠背立柱严重划伤欠料、面料轻微污染等问题，由此可知，德美公司关于其所遭受的损失系因聚兴圆公司为其电镀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德美公司请求聚兴圆公司向其赔偿不予支持，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德美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7元，由东莞市德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珊珊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