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枫，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树华，女，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淑琴（系肖树华妹妹），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英文，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枫因与被上诉人肖树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5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王丹，被上诉人肖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琴、赫英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枫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53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宝林账户下的住房公积金在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1月7日被法院查封期间没有任何利息，肖树华的查封行为造成了张宝林账户下的住房公积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肖树华保全张宝林名下的财产并未造成张宝林财产损失错误。2.肖树华在明知其未实际出借10万元给张宝林的情况下，与肖树琴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恶意查封张宝林账号下的住房公积金109169.81元，肖树华的行为系虚假诉讼，恶意保全，其主观存在过错，对于给张枫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树华辩称，肖树华因与案外人张宝林之间的借贷关系，保全张宝林账号下的住房公积金不存在任何过错。张枫主张肖树华系虚假诉讼，恶意保全为其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树华赔偿张枫因诉讼财产保全错误遭受的经济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枫系张宝林（2016年4月19日死亡）养女。肖树华系张宝林前妻肖树琴的姐姐。张宝林生前系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民警。张宝林死亡时，其名下公积金账户余额107751.09元、利息1418.72元，共计109169.81元。因张枫与张宝林前妻肖树琴对于张宝林遗产产生争议，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未向张枫发放其名下公积金，张枫因此诉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017）黑0103民初5184号民事判决，判决：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将张宝林名下公积金107751.09及利息1418.72元返还给张枫。该案诉讼期间，肖树华以张宝林尚欠其10万元借款未能偿还为由，以张枫为被告诉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张枫在继承张宝林遗产范围内偿还肖树华借款10万元及利息3万元。肖树华于2017年12月6日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张宝林在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住房公积金10万元，并提供担保。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黑0103民初10496号民事裁定，查封张宝林名下公积金及利息，查封期限二年。2018年2月5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3民初10496号民事判决，判决：1.张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宝林遗产范围内给付肖树华100000元；2.张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宝林遗产范围内给付肖树华1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张枫不服，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黑01民终3256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10496号民事判决；2.驳回肖树华的诉讼请求。肖树华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黑民申31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肖树华的再审申请。2018年11月7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对（2017）黑0103民初10496号民事裁定予以解除查封。2018年11月15日，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执行了（2017）黑0103民初5184号民事判决，向张枫给付张宝林住房公积金及利息109169.81元。张枫认为肖树华在诉讼中的保全行为对其造成了财产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枫以保全行为侵权为由向肖淑华主张损害赔偿，审查肖淑华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应以肖淑华的保全行为是否构成一般侵权责任要件进行判断。构成侵权责任要件有三，一是行为人必须有过错，即主观上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二是有损害后果；三是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只有符合上述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案中，肖淑华虽以张枫为被告提起诉讼，但借款人为张宝林，诉讼标的10万元，有借据为证，法院依据肖淑华申请采取冻结张宝林名下10万元公积金的保全措施并无不当。肖淑华的诉求经三级法院审理后未能胜诉，败诉原因为证据不足，并未有审判机关认定其为虚假诉讼。故不能认定其保全行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作为张宝林的继承人，张枫在继承张宝林的财产的同时，理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负担张宝林生前产生的债务，包括处理张宝林生前与他人产生的财产纠纷。肖淑华与张枫的诉讼，其实质为肖淑华与张宝林的借贷纠纷，肖淑华申请保全时，张枫并未实际完成继承，案涉公积金及利息仍在张宝林名下。故尽管肖淑华并未胜诉，但肖淑华保全张宝林名下的财产并未造成张宝林财产的损失。现张枫已经实际取得案涉公积金和利息，其请求肖淑华承担因保全行为产生的侵权责任，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枫提供的证据一，2018年6月8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肖树华存在恶意诉讼、恶意保全的行为。肖树华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枫拟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枫提供的证据二，（2017）黑0103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肖树华存在恶意诉讼、恶意保全的行为。肖树华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枫拟证明的问题，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判决书系案外人肖树琴与张枫继承权纠纷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张枫拟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仅要看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是否存在过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肖树华依据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诉争标的范围内申请人民法院保全张宝林名下的10万元公积金，属于为维护自己的实体权利而依法行使法律赋予诉讼权利的行为。肖淑华的诉求经三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未能胜诉，系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等诸多因素决定，并非肖树华于申请查封时即可准确预见，故仅以生效判决是否支持申请人肖树华的诉讼请求，并不足以认定肖树华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存在恶意诉讼保全的行为，且并未有审判机关认定肖树华为虚假诉讼。此外，张枫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肖树华为虚假诉讼，恶意保全。综上所述，张枫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张枫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  侯守东审判员  尹红杰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宛吟竹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