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光胜，男，汉族，1953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旭，男，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恒，男，汉族，1970年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小朋，男，汉族，1972年8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四川蓬安县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雷光胜因与被上诉人兰小朋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光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兰小朋的无理要求；要求兰小朋提供原始合同与建房施工图纸；要求兰小朋向雷光胜提供真实有效、合法的房屋验收报告；兰小朋必须退回多收的建房款，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1.其未与兰小朋签订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其为被告错误；2.兰小朋所建房屋存在未按图施工、房屋开裂、屋面未做防水、缺柱少梁、抽筋减墙等质量问题，兰小朋在一审中出示的《关于河舒镇尖峰村八组新建房屋质量的检查意见》，不能证明兰小朋所施工的房屋没有质量问题；3.兰小朋没有和雷光胜变更建房协议，雷光胜不服河舒镇政府（2013年7月23日）未经雷光胜签字同意的调处意见，在兰小朋对质量问题进行修缮达到安全标准前，兰小朋无权主张下欠的工程款；4.兰小朋对房屋面积计算有误，应按重新测的标准和《补充合同》计算，且所建房屋面积大于建设方案，其不应承担多出的房屋面积和金额。 兰小朋辩称，1.一审判决已经阐释清楚，兰小朋是建房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是合格的诉讼主体；2.房屋经检查，工程地基基础、主体承重结构不存在安全隐患；3.兰小朋完全按照合约及图纸施工，施工过程中，各建房户到场进行了确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4.调处意见系经几方商议形成，已达到80%建房户的认可和签字，具有合法性和可操作性；5.建房户自己凭空计算的面积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已告知在规定时间内选择测绘机构测绘，但建房户未选择，并且各建房户在具体结算表中已签字认可了建房面积，也有蓬安县相如房产测绘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测绘结论予以佐证；6.一审法院按户型减少了500-1000元的维修费用，也未支持兰小朋提出的违约金和资金利息，给兰小朋造成了较大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小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光胜支付建房工程欠款3,362元；2.判令雷光胜自核算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雷光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8日兰小朋（合同乙方）与河舒镇尖峰村建房领导小组（合同甲方）签订了《蓬安县河舒镇尖峰村新农村民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建房小组代表雷发光、雷建生、雷时佐、雷时权、雷跃明、雷俊华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蓬安县河舒镇尖峰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监证单位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为：工程单价为520元／平方米，总价款以最后房屋实际面积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为：房屋基础完工付建房总金额的20％；底楼完工付建房总金额的40％；主体完工付建房总金额的30％；房屋全面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再付建房资金的8％，余下2％作为质保金由建房小组和村委会共同监管，一年后房屋无质量问题则支付给乙方。该《承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兰小朋（乙方）还与河舒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蓬安县河舒镇尖峰村集中聚居点民房建设工程保证金监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报名招标前应向甲方缴纳1.5万元的建房保证金。其中工程质量及房屋外观保证金5，000元；工程进度保证金5，000元；安全责任金5，000元。工程竣工后如乙方在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工程施工安全等方面达到协议要求方可全额退还建房保证金。2011年7月10日兰小朋又与河舒镇尖峰村八组（合同甲方）签订了《蓬安县河舒镇尖峰村新农村民房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甲方代表雷发光、雷时佐、雷时权、雷跃明、雷俊华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蓬安县河舒镇尖峰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监证单位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该《补充合同》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完毕后兰小朋即进场施工。项目完工后，诉争房屋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雷光胜及其他建房户即陆续入住新建房屋。2013年3月上旬，兰小朋委托蓬安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对新建房屋进行了质量检查，结论意见为：1、该工程地基基础、主体承重结构不存在安全隐患、同意继续投入使用；2、住户在进行外装修施工中，不得随意破坏主体结构，加强房屋使用功能的维修和管理。2013年7月中旬，兰小朋委托蓬安县相如房产测绘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新建民房的套内、分摊、建筑面积进行了测绘，测绘所并分别以户型为单位出具了测绘报告。后因建房户对房屋测绘面积及计算方式存在争议，2013年7月23日，兰小朋与建房户代表经河舒镇人民政府、尖峰村村委会的调处达成了《尖峰村八组集中建房调处意见》。镇、村参与调处的领导以及兰小朋、部分建房户在调处意见上进行了签名确认。调处意见约定：1、房屋主体按共同结算面积为准；2、一楼门斗、三楼阳台（未纳入计算面积部分）按50％结算；3、雨棚三楼部分不算、二楼雨棚按30％结算；4、未完工门窗按500元一户在工程总价中减扣；5、房屋增高等问题不再讨论，不补任何差价；6、房屋总共结算面积为：大户边350㎡、大户中335.8㎡、中户边275.5㎡、中户中266㎡、小户187.5㎡、独立户113.5㎡。2015年1月10日，兰小朋与建房小组代表就项目工程价款、账务收支情况等进行了清算。清算表明确：新农村建房住户所差余款由建房小组代表协助兰小朋收取。因部分建房户一直拒付建房余款，兰小朋经追索未果。2018年8月，提起诉讼。 另查明：河舒镇尖峰村新农村民房建设工程采用的模式为以政府为主导、以各建房户为主体的方式。政府负责统一规划、各建房户自筹资金。为保证项目顺利进行，成立临时性的建房领导小组。建房领导小组受建房户的委托，代表众多建房户管理、监督、协调项目实施以及款项收支、账务管理等事宜。尖峰村新农村民房建设工程共分为两期，二期合同于2012年4月6日签订，均由兰小朋承建。二期项目除建房单价比一期略高外（550元／平方米）,其余项目实施模式、情形与一期大致相似。尖峰村新农村民房建设工程参与建房的约40余户，大多数建房户已依约付清全部款项，存在尾款给付争议的仅10余户。各户所欠金额不一，但额度均不大。 同时查明：本案雷光胜选建的户型为“中户中”，已付建房款134，960元。按照《调处意见》确认的“中户中”面积266㎡以及520元／㎡的单价结算，则雷光胜尚差兰小朋建房款3，360元。本案欠款金额系2015年1月10日兰小朋与建房小组代表核实账目后按上述计算方式得出。另在诉讼中，雷光胜未在要求的时限内对所建房屋的质量问题和面积差异申请鉴定和测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新农村建设背景下引发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尽管各户拒付尾款理由不一而足，但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认为双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是不认可测绘所测绘的面积以及后来《调处意见》确认的户型面积；三是新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比如未按图纸施工有偷工减料的现象，还有就是房屋存在渗漏、墙面屋顶开裂等情形。因此案涉纠纷的核心问题有二：一是雷光胜拒不支付建房尾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二是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以何种方式解决本案纠纷较为妥当。现逐一进行评述。关于本案双方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以及参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条例》、《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农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其承建方并不需要施工资质。即便兰小朋不具有承建资质而导致其与尖峰村建房领导小组签订的《建房合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兰小朋作为承建方也有权要求建房户支付余下价款。至于新建房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的问题在有关房屋质量问题的评述中再予以释明。与兰小朋签订系列建房合同的相对方是尖峰村建房领导小组的建房代表，因该建房领导小组系代表众多建房户而组建的临时性的群众自治管理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签订的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当然及于各建房户。因此，本案双方主体均适格。关于新建房屋的实际面积如何计算的问题。诉讼中兰小朋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出示了蓬安县相如房产测绘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新建民房的套内、分摊、建筑面积的测绘报告以及事后与大部分建房户达成的《调处意见》。该《调处意见》系在《测绘报告》的基础上经镇、村领导组织调解的情形下达成的，大部分建房户亦在《调处意见》上签字确认。兰小朋庭审中出示的《调处意见》为复印件，此项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和原物”的相关规定。为查明案件事实，庭审后经向个别参与调处的镇、村领导进行了核实，确认了《调处意见》的真实性。尽管雷光胜对房屋面积持有异议，但案件审理中经释明，雷光胜未在限定时间内就房屋面积申请重新测绘。在雷光胜既不申请重新测绘也不认可《调处意见》确认的面积的情况下，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兰小朋基于《调处意见》确认的的户型面积向雷光胜主张欠款并无不当。关于房屋质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新建房屋的地基基础、主体承重结构不存在安全隐患。其理由如下：1、兰小朋出示有蓬安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对新建房屋进行质量检查的《检查意见》，雷光胜虽对《检查意见》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2、河舒镇人民政府已早在诉讼前就已退还兰小朋工程保证金的事实（以此反证）；3、雷光胜在新建房屋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即已入住（或实际交付）的事实；4、雷光胜虽就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制作了部分证据，因系其自书，证明力偏弱；5、雷光胜未在限定时间内对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的事实。尽管雷光胜认为房屋未经验收即入住并非雷光胜的本意其行为也不应视为对新建房屋的质量认可，但对此的理解是新农村集中建房确有其特殊性，但在入住（或交付）事实既成的情况下，雷光胜仍可通过申请质量鉴定的方式进行维权。无论是在诉讼发生之前还是在诉讼过程中，雷光胜均完全放弃了这一救济渠道。基于上述理由认为新建房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不存在安全隐患，但兰小朋本人对部分诉争房屋存在渗漏以及墙面、屋顶开裂的情形系知情并且也和部分建房户就此类问题的解决方式进行过协商。本案雷光胜下欠的建房尾款金额并不大，但由于涉及户数较多，如不追索欠款，则对兰小朋不利。但在部分诉争房屋存在渗漏以及墙面、屋顶开裂的情形下，如不对诉争房屋存在的显而易见的瑕疵进行任何方式的救济，亦对建房户有失公允。综上所述，考虑到新农村集中建房的特殊情况，结合本案证据以及查明的客观事实，对兰小朋要求雷光胜支付建房尾款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因与本案情形相似的案件数量较多，各户房屋存在渗漏以及墙面、屋顶开裂的情形又不一而足（在未举证或者所举证据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不排除部分房屋并无渗漏以及墙面、屋顶开裂的情形）。为衡平各方诉求且有利于纠纷得到解决，兰小朋应在一定程度扣减部分建房尾款以便于雷光胜对房屋进行维护、管理和使用。另需说明的是诉讼中因未对本案及他案诉争房屋进行质量方面的鉴定，因此无法判定部分房屋渗漏以及墙面、屋顶开裂等情形系何种原因造成；同时也无法判定上述情形是否会危及房屋整体安全、以及如何进行修复、修复费用应为多少等。因此综全考虑各户情况本院酌定扣减额度以“小户、独立户型”500元、“中户中”650元、“中户边”700元、“大户中”850元、“大户边”1000元为宜，同时兰小朋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雷光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小朋建房尾款2，710元；二、驳回兰小朋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雷光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雷光胜提交证据：1.蓬安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说明》一份，拟证明该单位出具的《关于河舒镇尖峰村八组新建房屋质量的检查意见》（以下简称《检查意见》）不属于鉴定报告，且房屋一直没有竣工验收；2.村民代表与兰小朋的《协议》一份，拟证明建房户搬进去时的情况以及房屋至今未验收。兰小朋质证意见：1.对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出具报告的人的签名，章也未盖全，而《检查意见》已经说明了整个房屋没有安全隐患；2.第二份证据中的唐中海，房子修好后他没钱支付，已经村镇协调处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兰小朋提交证据：1.加盖了河舒镇政府印章的《调处意见》一份，以补强其在一审中出示的《调处意见》；2.河舒镇尖峰村八组村民集资建房户结算清单复印件三页，拟证明最开始的结算清单内容，但最终是以《调处意见》结算的。雷光胜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没有见过，第二份证据上雷光胜的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名。本院认证意见：第一份证据加盖了河舒镇政府的印章，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份证据系复印件，且不是本案结算的依据，亦缺乏实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雷光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雷光胜抗辩其不应支付下欠房款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雷光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雷光胜认为其未与兰小朋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兰小朋不应向其主张房款。经查，河舒镇尖峰村以政府为主导、以各建房户为主体进行新农村民房建设的过程中，尽管与兰小朋签订合同的是河舒镇尖峰村建房领导小组，但该小组仅是受建房户委托签订合同、进行管理的临时性的群众自治管理机构，不具有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因此，各建房户才是建房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故雷光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雷光胜支付前期房款的行为，亦表明雷光胜与兰小朋之间的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 本案系新农村建设中的问题，目前农村在家人员主要是老人、小孩，老人文化水平低、参与集体活动积极性不高、村民和村干部程序意识差，因此建房的委托程序和监管不尽规范，但仅是程序瑕疵，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同时，村委会牵头协商、调处，是为了确保村民事务更好地得到执行，亦能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在农村是非常普遍的现象，故应当认定《承包合同》、《补充合同》、《调处意见》是建房户与承包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据此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 关于雷光胜抗辩其不应支付下欠房款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雷光胜认为房屋严重超过约定面积且测绘面积不实、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竣工验收、兰小朋未按图施工、未移交相关建房资料等，因此其不应支付下欠房款。1.关于面积，《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三种户型面积分别为317.51平方米、256.47平方米、157.49平方米。《补充合同》中约定按图纸核算的面积付款，不得超出总面积的3平方米，小户按实际面积实算；因涉及建房户较多，为节约成本，保证质量，考虑各建房户的理性要求，兰小朋可根据建房户的要求按图纸灵活施工。建成后的三种户型面积均远高于3平方米，有的超出近33平方米，兰小朋称系施工途中按建房户要求作出了变动。鉴于建房户已使用房屋多年，《调处意见》中也对面积作出了认定，而雷光胜在一、二审中均未申请重新测绘，故对雷光胜关于面积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质量，经现场查看，房屋确实存在开裂等问题，虽然蓬安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出具的《检查意见》认为地基基础、主体承重结构不存在安全隐患、同意继续投入使用，但系从安全角度出发作出的意见，蓬安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的《说明》也证实该意见不是房屋质量鉴定报告。根据《承包合同》第三条第4点“……2%作为保质金保管在甲方和村委会手中，1年后房屋无质量问题再支付给乙方”的约定，雷光胜现提出房屋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且提交了照片等证据，故房款的2%应暂不予支付，双方可待维修、维护后再行结算。3.关于按图施工，雷光胜未举示相关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竣工验收和资料移交，由于案涉房屋已交付给建房户使用，故雷光胜以此抗辩不支付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川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农村住房建设竣工后，建房村民应当会同建设承揽人根据竣工质量验收办法进行验收。雷光胜作为建房户应会同兰小朋进行验收。 按照《调处意见》上记载的计算方式，雷光胜的房屋（中户中）应按单价520元、面积266平方米计算，价款为138,320元，扣减暂不支付的2%，即2,766.4元，及已支付的134,960元，下欠593.6元。维修、维护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一审法院根据户型大小酌情认定为7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雷光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 二、雷光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小朋建房款593.6元； 三、驳回兰小朋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雷光胜负担30元，兰小朋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元华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