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62379322。 主要负责人：张渝，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芳，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石住，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地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昶，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国荣，男，199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林鑫鹏，男，199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石住、章国荣、原审被告林鑫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1民初6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本案出险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0时55分许，报案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10：57：26，属于严重超时报案，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有关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规定，其中单列条款明确要求在交通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上诉人，否则，上诉人依法不承担相应的商业车险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章国荣及原审被告林鑫鹏没有再规定时间及时通知上诉人，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承担。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邱石住产生的医疗费38861.69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首先应剔除与事故所致损伤无关的费用，其次按照合同约定，医疗费终的非医保费用亦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非医保费用应予以扣除。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邱石住的残疾赔偿金伟78002.8元（39001.4元/年＊20年＊1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是根据被上诉人邱石住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该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和客观性，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采纳；其次，该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是城镇标准，而被上诉人邱石住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为农村户籍，被上诉人邱石住提供的租赁协议等证据均不足证明其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判决缺乏依据。4．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邱石住对营养费的主张没有依据。本案被上诉人邱石住出院时，医嘱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需要加强营养，故该费用不应予以支持。5．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邱石住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没有依据。6．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票据系无据主张，不应予以支持。7．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邱石住的误工费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作标准计算，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邱石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及处行业，本案应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的行业平均工资58068元/年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如前所述，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以所谓的“未有证据足以反驳并未提供重新鉴定申请书”为由驳回相关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邱石住答辩称，非医保费用可以在交强险的10000元中扣除，另外保险公司也没有对本案的非医保费用作出明确的鉴定。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对伤残等级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只是在庭审的过程中才以口头方式申请，同时也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不同意其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邱石住受伤后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无论医嘱是否有记载，都会发生相应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也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交通费，属于受伤后必然会产生的费用。误工费，邱石住在市区的工厂上班，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章国荣未答辩。 原审被告林鑫鹏未作陈述。 邱石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国荣、林鑫鹏、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连带赔偿邱石住各项经济损失174861.47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对上述邱石住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8日00时55分，章国荣驾驶沪Ｃ×××××号牌小型轿车，从福安市城区天马大道方向往棠兴路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与右方道路由邱石住驾驶的从城阳镇政府方向沿世纪大道往鹤山路方向行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邱石住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章国荣负事故全部责任，邱石住不负事故责任。邱石住在宁德市闽东医院住院治疗73天，花费医疗费38861.69元。在邱石住住院期间，章国荣、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分别为其垫付医疗费2000元、10000元。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沪Ｃ×××××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 一、邱石住因事故受伤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邱石住因事故受伤已于2018年6月1日经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信［2018］临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邱石住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审批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对此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仅口头陈述申请重新鉴定，未有证据足以反驳并未提供重新鉴定申请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邱石住因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予以支持。 二、邱石住的相关赔偿标准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认定问题。根据邱石住提供的派出所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据链完整，可以证实邱石住在事故发生之前一直居住在福安市，对此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邱石住的相关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予以确认。 三、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主张邱石住在医院进行治疗期间非医保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能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实际上是“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法律后果，一般普通民众未经解释难以明确了解该法律后果，故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约定“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因此，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主张对非医保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邱石住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结合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者章国荣不存在酒驾、无证等情形，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认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48小时内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通知保险人，否则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此条款是格式合同，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做到足够的提示说明义务，也未提交保险条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邱石住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确认。 五、林鑫鹏对邱石住的经济损失是否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结合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肇事车辆沪Ｃ×××××号牌小型轿车安全性能正常，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林鑫鹏将所有的沪Ｃ×××××号牌小型轿车无偿借给章国荣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林鑫鹏在本起事故中未存在过错情节，故林鑫鹏对邱石住的经济损失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予以确认。 综上，关于诉讼请求及金额是否合理。经审查认为，1．医疗费38861.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邱石住住院天数为73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73天＝3650元；3．护理费13899.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邱石住护理费可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9694元/年）计算，邱石住住院天数为73天，则其护理费为49694元/年÷12月÷21.75天×73天＝13899.09元；4．残疾赔偿金78002.80元，邱石住为一处十级伤残，则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9001.4元/年×20年×10%=78002.80元；5．营养费1000元，鉴于邱石住一处十级伤残，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6．鉴定费1700元，邱石住主张鉴定费2500元，其中误工期、营养期的鉴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可鉴定费1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于邱石住一处十级伤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定邱石住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9．交通费600元，邱石住主张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考虑到邱石住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支出为600元；10．误工费13752.90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邱石住住院天数为73天，其中应扣除休息日但包括法定节假日（按一周扣除星期六、星期日两天计算），因此误工时间以73天－73天÷7天/周×2天＝52天为准；邱石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鉴于邱石住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其误工费可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标准计算，则其误工费应为69029元/年÷12月÷21.75天×52天＝13752.90元。邱石住的经济损失共计166466.48元。 综上所述，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邱石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沪Ｃ×××××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本案邱石住的经济损失166466.48元，应先由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余下的损失46466.48元由章国荣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沪Ｃ×××××号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该费用1700元由章国荣承担，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邱石住各项经济损失44766.48元。在邱石住住院期间，章国荣、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分别为其垫付医疗费2000元、10000元，扣除章国荣需承担的1700元，剩余300元，为避免诉累，由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理赔给邱石住的赔偿款中扣除予以返还章国荣。因此，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实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给邱石住各项经济损失为34466.48元。章国荣、林鑫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邱石住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二、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邱石住各项经济损失34466.48元；三、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章国荣垫付款300元；四、驳回邱石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0元，减半收取计1895元，由邱石住负担300元，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负担1595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邱石住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员工登记表》《生产业务外包协议书》《外包组工资登记表》，共同用以证明邱石住2017年9月1日起在福建怡和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地址为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吉安大道，经常居住地为市区，工资也应当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邱石住应当在一审中提供这些证据，并且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邱石住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在城市经商、居住的农村人口的受害人，应当同时提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证据，二者缺一不可，故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后的误工损失证明，无固定收入，也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即58068元/年计算误工损失。 经审查，被上诉人邱石住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采信，可以证明邱石住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福建怡和电子有限公司工作，从事班组长岗位。公司地址为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吉安大道，2017年10月至12月，邱石住的工资分别为6237.5元、5010元、577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部分费用计算存在异议，针对其争议部分本院予以分析如下：1．关于报案时间是否影响上诉人理赔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有就报案时间超过出险时间48小时以上即免除赔偿责任的约定，上诉人以此主张其应免除赔偿责任，依据不足。2．医疗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医疗费中乙型××表面抗体测定与伤情治疗无关，应予剔除。本院认为，血液常规化验，属于医院对于入院病人所进行的必要检查，该费用合理，应当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需要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有效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可重新予以鉴定的情形。本院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准许。伤残等级应当依照被上诉人邱石住提供的鉴定报告予以确定。邱石住在二审补充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结合一审中的租赁合同可以认定邱石住在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对该费用的计算依据充分。4．营养费问题。医嘱中虽未要求被上诉人加强营养，但鉴于其住院73天，经过肋骨骨折固定手术，客观上确需加强营养，一审酌定营养费1000元较为合理，并无不当。5．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后续治疗费用虽然尚未发生，但已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一审予以支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6．交通费的问题，被上诉人邱石住虽未提供交通费的有关票据，但其住院治疗，客观上确有交通费用发生，结合其住院天数、经常居住地、医院所在地等因素，一审酌定600元，较为合理，并无不当。7．误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邱石住二审中已补充提供了在福建怡和电子有限公司工作的有关证明，一审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充分。 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