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刑初149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86年1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博士文化，南京工业大学副教授，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乔方，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封波，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强奸罪批准逮捕，当日由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未刑诉[2018]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乔方、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沈某（另案处理）通过抖音网络平台结识被害人康某某（2006年11月出生），沈某将被害人康某某的QQ号公布在百度贴吧，称要找对象，后被告人杨某通过QQ联系沈某。2018年7月5日，沈某在网上冒充被害人康某某与被告人杨某联系并约好见面地点，然后以公布裸照、视频等方式要挟被害人康某某，强迫被害人康某某去和被告人杨某见面并提供性服务。当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杨某至南京市鼓楼区南通路路边，在自己驾驶的苏******汽车后座用手抚摸被害人康某某乳房及阴部并强奸被害人康某某。事后，被告人杨某通过微信陆续给康某某以及沈某转款人民币3000元，其中沈某拿走其中的人民币2000元。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被告人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罪，主张其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出入，案发时间是2018年7月5日晚上10:30左右，其完全不知道沈某的存在，沈某有无胁迫被害人自己也不知道，其用手抚摸被害人的胸部和阴部属实，但是没有强奸被害人，之后分五次向被害人康某某转了3500元。聊天记录截屏不足以指控其犯强奸罪，办案机关在扣押清单中扣押的东西没有让其辨认过，证人证言跟自己没有关系。被害人康某某因为年纪比较小，记忆力会影响其陈述。公安机关没有让其辨认过被害人，也没有让其鉴别和确认过行车记录仪的录像。辩护人主张：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以满足其好奇心和追求心理刺激为目的，对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实施了猥亵行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犯罪证据确实，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坦白、且被害人也有过错，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表现好，没有前科、没有劣迹，属于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被告人系某博士，大学副教授，属于科研人才、学科带头人，对其判处缓刑不仅没有社会危害性，而且更能促使其接受帮教和悔改，发挥其特长，对国家和人民多做贡献，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沈某（另案处理）通过抖音网络平台结识被害人康某某（2006年11月出生），沈某将被害人康某某的QQ号公布在百度贴吧，称要找对象，后被告人杨某通过QQ联系沈某。2018年7月5日，沈某在网上冒充被害人康某某与被告人杨某联系并约好见面地点，然后以公布裸照、视频等方式要挟被害人康某某，强迫被害人康某某去和被告人杨某见面并提供性服务。当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杨某至南京市鼓楼区南通路路边，在自己驾驶的苏******汽车后座用手抚摸被害人康某某乳房及阴部并强奸被害人康某某。事后，被告人杨某通过微信陆续给康某某以及沈某转了人民币3000余元，其中沈某拿走其中的人民币2000余元。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杨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杨某个人自然情况，此前无其他强制措施。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另案被告人沈某案的被害人张某报警而案发，杨某于2018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被害人康某某出生证明。证实康某某出生日期为2006年11月30日，案发时不满12周岁。4、杨某手机聊天记录。证实杨某与被害人康某某聊天得知康某某年龄为11岁，想长期照顾她，是自己喜欢的类型。5、被害人康某某的陈述。被害人第某陈述：沈某帮我介绍了2次客人。第某是7月5日，客人是晚上大概11点多钟到我世贸滨某家的楼下，客人是开车子来的，我找到了车子，客人就让我坐在后面，客人和我并排坐，客人就开始摸我胸部和下身，结果没几分钟，我妈妈来了，我就走了，客人也走了。这次，客人给了1000元钱，我好像拿了550，沈某拿了450元。被害人第某二陈述：我上车后，他先抱着我，然后主动要跟我发生性关系，他先亲了我的脸，亲的同时摸我的下身，然后自己把他下身掏出来的，他坐在后排驾驶员一侧，他就让我坐在他身上，我就自己脱了裤子，骑在他身上，他就用他的下身蹭我的下身，我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是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疼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插进去，这个人没有戴避孕套，后来他有没有射精我不清楚，但是我有印象我们结束后他从副驾驶那里拿纸的。6、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3日1:18分第某供述：2017年初，我在网上搜找对象，发现百度贴吧的小学生吧发帖找对象，我浏览了一下，大概是这个人缺钱，所以要找个对象，我就继续浏览，发现这个贴主其他帖子有个QQ，叫做拉萨路小吧子，QQ号码2393343436，于是我就加了QQ，问是不是谈对象，对方说是的，我问了她多大，对方说11岁，我就问她为什么需要钱，她说借了高利贷，我说见面，她同意了。我就想和小学生处对象，谈情说爱。对方叫康某某，她说自己11岁。我在南京工业大学浦口校区，我就开着自己苏******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去了，小姑娘先说自己在五台山广场我到了她说不在那里了，她又说自己在什么滨某，具体地名我不记得了，我又赶了过去，按照微信定位我就到了这个地方，我看到一个小姑娘在路边等我，这个小姑娘身高大约140-150公分左右，长头发，穿的好像是裙子，但是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看上去也差不多11到13岁的样子。我和她共享位置的，车一停，我就从驾驶座坐到后排左边，小姑娘上了后排，好像很害怕，我就问小姑娘欠钱的事情。她说借了贷款6500，说很害怕，妈妈还在等她，问我能不能走了，能不能把500元转给她，我说你不用哭了，钱我给你，其他钱帮你还。我右手抱着小姑娘，左手可能也搭在小姑娘肩上安慰他，没有摸胸部和下身。我走了之后，继续问小姑娘借钱的事情，她把债主的微信号梦醒时刻转给我了，我陆续给了2500，小姑娘在微信里面还让我去操她，但是我不想去操她，这样我就要求和她见一次面，不过一直没有见到。我以前有过对象，现在没有，之前嫖过娼。2018年8月3日12:46分第某二供述：我知道错了，我考虑了一下，我之前没有交代完整，我现在想全部向公安机关坦白。我开车先到五台山，没有见到，后来就根据定位去了滨某附近，我开着我的车，看到了一个女童站在路边，我就过去停了下来，然后这个女童就上车坐在后排了，然后我就把车停在旁边，从主驾驶的位置到了第二排，康某某跟我说了欠钱的事情，她很害怕，还哭了，我就用手抱着她，跟她说不要害怕，我会替她还钱的，我还安慰了康某某，之后我就亲了她，亲了嘴部，我的手也抚摸了康某某的胸部和下体，这样持续了大概有1、2分钟左右，然后我又问康某某能不能脱裤子，然后康就脱了裤子，然后我就把康某二在我身上，然后我也解开裤子，露出了我的下体，我抱着康某某用我的下体与她的下体摩擦，但是没有插入。我的手就抚摸康的后背，嘴可能也亲了康的嘴部，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左右。快射精了，我就把康某某移开，射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康某某说可不可以走，说母亲在等她，我就说可以。康某某问我要500，然后我在车上用微信转给康了500元，然后开车走了。见面之后知道她的名字是康某某，之前知道她是个女童，11岁。2018年8月4日9:23分第三次供述：我停好车，从主驾驶下了车，到了后排，坐在康的旁边，我就问了康的情况，康告诉我说她因为借钱才出来见我。我就抱着康，我告诉她，我可以帮她还钱，我就开始亲康，抚摸康的胸部和下体，过了一两分钟，我问康能不能脱裤子，康就把裤子脱了，然后我把康某二在身上，让康坐在我的身上，我当时生殖器勃起了，我就用我的生殖器摩擦康的阴道外面，同时我摸康的后背，持续了2分钟左右，我感觉自己要射精了，于是就把康移开，射精在自己身上。当天微信给康转了500，后来陆续给拉萨路小吧子转了3000，第某500给康某某，后面的2500给了梦醒时分。2018年8月6日17:20第四次供述：我是在贴吧看到了康某的找对象帖子，我留了QQ，正好我那个时候情绪低落，想找个对象，我就加了她的好友，跟她联系。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跟小女孩聊聊天，但是后来见到小女孩以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猥亵了她。我把过程用行车记录仪拍了下来，我没有想保存这些视频，我跟康见完面以后非常害怕，整晚睡不着，害怕当天就被警察抓了，于是第二天很早我就到了办公室，把行车记录仪里面的视频导入办公室电脑里面，想把视频删除，但是删除了以后又想电脑上面删除的东西是可以被恢复的，我就下载了一个软件，想试试我删除的视频能不能被恢复，试了一下，我删除了视频又被恢复到了电脑上，我很害怕。于是把视频加密存在办公室电脑里面，然后想找个办法把视频彻底删除，还没来得及删除就被公安机关抓了。2018年8月17日14:57分公安机关告知杨某因涉嫌强奸罪，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其作出第五次供述：我把一个叫康某某的小姑娘猥亵了，但是我没有强奸，这个小女孩11岁了，我就是搂抱她、亲吻她、摸她的生殖器，用我的生殖器蹭她的肚皮，最后射在我自己手上和我的肚皮上了，我没有用自己的生殖器蹭康的生殖器。之前承认用自己的生殖器蹭康的生殖器是因为之前没有仔细看笔录就签字了，我当时描述的下体部分自己认为是下部分的肢体，没有指生殖器接触。我当时比较害怕，情绪比较崩溃，没仔细看笔录就签字了。2018年8月18日9:20分第六次供述：我看到小女孩上车之后，我就下车，从后车门上车和小女孩坐在一起。我答应帮她还钱，然后我就开始搂抱她，抚摸她亲吻她，我还问她能否把裤子脱了，她说可以，我就和她一起把她裤子脱了，我把我的裤子也脱了一半，露出生殖器，然后我就把她抱到我的腿上了，然后我用我的生殖器摩擦她的肚皮，也就是她的腹部，摩擦了一分钟就射精了，射在自己手上和身上。我中间摸了她的胸部，生殖器，但是我的手指没有深入她的生殖器里面，没有碰到过小女孩的生殖器，只有碰到她的腹部，还碰到了她的屁股。2018年8月23日9:20分第七次供述：刚开始就是想着聊一聊，为了聊天方便，我就坐到了后排，当时感觉她比较害怕，就下意识的把她抱住了，抱住她之后就感觉有点冲动了，然后就开始猥亵她，并且脱了自己的裤子，我生殖器顶在她的小腹上磨蹭，最后射精在我手上和肚皮上了。之前没有接触过幼女，但是有过嫖娼行为。杨某亲笔供述：我和小姑娘并排坐，我就抱住她靠在我肩上，我安慰她不要紧张并告诉她不要出来见陌生人，她说谢谢，我知道你是好人，然后我问能不能亲她，她说可以，但是过了一会儿，她说不舒服，我就没有再亲。其间我的手可能摸了她的胸部和下体，然后我问能不能把裤子脱了，她说可以，然后脱了裤子，她说能不能不做，怕疼，我说可以，只是蹭一蹭行不行，她说可以，然后我把她抱在身上，我自己也脱了裤子，这期间肢体部分应该有接触，但是生殖器肯定没有插入，至于有没有接触到我自己当时也挺紧张，也不确定。7、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杨某指认案发地点为鼓楼区南通路89号以及作案时使用的车辆。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杨某办公室内搜查出杨某存放作案视频的电脑，另查出手机一部并扣押；在宿舍搜查出IPAD及笔记本电脑一台；在其身上搜查并扣押手机一部；在车上搜查并扣押行车记录仪一部。9、行车记录仪视频一份，证实：案发当天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显示了杨某强奸康某某的过程。录像显示7月5日22：26：41康某某上车；7月5日22：28：57杨某搂抱康，杨某说“不会有事，帮你还钱，有很多坏人”；7月5日22：29：24杨某说“可以亲亲你吗”，搂抱、亲吻女孩；7月5日22：29：56康某某说“有点难受”；7月5日22：29：58杨某说：“可以摸吗”，后抚摸女孩胸部、阴部；7月5日22：30：10杨某说“裤子可以脱掉吗”，7月5日22：30：25康某某说“今天先别那个吗，我怕疼”，杨某说“就蹭一下好吗，我不会让你疼的”；7月5日22：30：55康和杨某分别脱掉裤子，杨某让康某某光屁股面对面坐在其大腿上；7月5日22：31：12康某某说“痛”，杨某说“放心吧”，女孩光屁股，被告人用生殖器摩擦女孩两腿中间，杨某说“放进去又疼，不放进去又不好，疼就告诉我”；7月5日22：31：42杨某说“我蹭一下，疼就告诉我”；7月5日22：33：24康某某说“你慢点，疼”；7月5日22：33：36杨某射精并用卫生纸擦拭。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主张被告人仅猥亵了被害人康某某，并未强奸康某某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检察院以强奸罪批捕之前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稳定的供述其生殖器与被害人的生殖器接触、摩擦等细节，被告人在得知检察院以强奸罪批捕后变更供述，称其用生殖器摩擦了被害人的腹部。但杨某汽车行车记录仪视频中的对话内容以及行为动作、被害人的陈述与杨某批捕前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某不仅亲吻、抚摸被害人的胸部、阴部，而且其生殖器与被害人生殖器接触并奸淫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杨某明知被害人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被告人构成猥亵儿童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强奸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为保护幼女的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4年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桂占人民陪审员  严 成人民陪审员  李 玮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