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杨，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靖县安逸道路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安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周兴，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原审原告：吴显勇，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苗族。原审被告：刘学杰，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龙光亮，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苗族。原审被告：唐建华，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苗族。上诉人李杨因与被上诉人叶周兴、保靖县安逸道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逸公司）及原审原告吴显勇、原审被告龙光亮、刘学杰、唐建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靖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5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由安逸公司与叶周兴支付工人工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李杨在整个工程中只是打工的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1月15日，由刘学杰介绍，上诉人与叶周兴签订了夯沙村至吕洞村的道路硬化合同。进场后发现道路整平拉通等工程没做完，无法进行后面的硬化。叶周兴与上诉人商量由上诉人代他做完前面工程后再做后面的硬化，所产生的费用由叶周兴支付。在2016年9月前，上诉人告诉叶周兴、龙光亮等人整理路面过程中还欠别人大约伍万陆仟元左右，具体以上诉人打的欠条为准。然而龙光亮对上诉人打的欠条中仅支付了石远亮砖款，龙成化房租，石再明电费，朱家军肉钱等6人约14000元，而胡说不认识吴显勇等人，不肯支付他们的工资。路面硬化工程上诉人一直没有做，是龙光亮自己做的，故上诉人不存在包工。被上诉人安逸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叶周兴答辩称，1、做工付工资结算天经地义；2、这个工程与安逸公司签合同的是刘学杰和唐建华，叶周兴只是个合伙人，安逸公司拨款都是拨到刘学杰和唐建华的账户上；3、安逸公司拨款拨了两次，第一次给刘学杰50万元，第二次给龙光亮，龙光亮转给了唐建华106万元；4、李杨与刘学杰是同学，刘学杰是这个工程的老板，由于刘学杰不出面只是由李杨露面处理事情，后面由于一些原因事情没有做成，李杨带了他们工人在工地上做了一些零碎的工，工程上的大部分款项由刘学杰私人挪用了，2015年刘学杰与任何人都不见面了，因此付不上工人的工资了，目前由于刘学杰没有到场，叶周兴与李杨办理不了结算。原审原告吴显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劳务工资13000元；2、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被告龙光亮代表安逸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保靖县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湖南省保靖县夯沙乡吕洞村梯子至吕洞至新田公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承建权后，以该公司名义与保靖县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5319690元。2014年4月5日，被告龙光亮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刘学杰、唐建华施工。双方合同约定，甲方负责工作协调、征地补偿、工程（款）拨付、竣工验收；乙方负责工程施工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施工费用及税金，安全隐患由乙方自负；施工内容主要为路基与路面，工程款以合同签订的具体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刘学杰、唐建华签订合同后即组织人员施工（具体施工由被告唐建华负责）。2014年6月5日，被告龙光亮代表安逸公司与保靖县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水毁严重，工程建设内容发生变化，变更后的工程总价款为7272070元。同年11月，被告唐建华因内部发生分歧，退出工程管理。被告叶周兴在被告唐建华退出管理后，继续接管工程施工，并将部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李杨实施。第三人李杨雇请原告吴显勇等五人为其对工程堡坎、管道铺设等进行了施工，合计工程量为85000元，第三人李杨已支付43000元，尚欠42000元，其中欠原告吴显勇13000元。经原告吴显勇等人多次催取及保靖县劳动局解决仍无结果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叶周兴组织人员施工达到全部工程量三分之一时，因其内部产生严重分歧，便停止工程施工。2016年9月26日，被告唐建华、叶周兴与被告龙光亮对保靖县夯沙乡吕洞村梯子至吕洞至新田公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书面结算协议，并领取最后一笔工程价款10万元（该款由被告叶周兴领取）。后续工程由被告龙光亮自己组织人员施工。目前，该标段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所有工程价款已经与保靖县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结清。被告刘学杰提供的三份证明中，2017年元月14日、22日证明拟证明原告吴显勇等人不是其请的农民工，工资应由被告叶周兴支付，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元月12日证明拟证明与被告龙光亮工程款已经结算与其他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2017年元月23日，被告刘学杰在保靖县劳动保障监察局所作的询问笔录除第三人李杨不是被告叶周兴所请监工外，其他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刘学杰、唐建华、叶周兴系合作关系。三人共同约定，由被告刘学杰负责联系工程；被告唐建华负责组织人员施工；被告叶周兴负责提供资金周转，三人合作关系目前尚未解散。被告龙光亮、刘学杰、唐建华、叶周兴及第三人李杨均无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告龙光亮与安逸公司是何关系；二是原告是否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三是本案所欠原告工资由谁支付。关于焦点一，被告龙光亮自称是公司技术人员，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花名册等证明其与公司身份关系的证据。被告龙光亮虽未与被告安逸公司签订书面挂靠合同，但结合被告龙光亮两次代表安逸公司与业主即保靖县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且工程施工、现场管理、工程结算由其自行负责，并给公司上交一定的管理费用，以及与被告唐建华、叶周兴工程尾款的结算，应视为被告龙光亮是挂靠安逸公司承包本案涉案工程。关于焦点二，本案涉案工程虽然几经转包，但被告叶周兴及第三人李杨并未否认原告吴显勇在工地做工的事实，且最后的实际施工人李杨认可尚欠吴显勇等人工资42000元（其中原告吴显勇13000元）。其他被告不认可吴显勇在工地做工，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本案原告吴显勇等人在涉案工地上做工，享有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第三人李杨作为直接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刘学杰、唐建华、叶周兴作为个人合伙，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安逸公司将道路建设资质出借给被告龙光亮，收取管理费，并由其与业主即保靖县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其行为违反《公路法》有关强制性规定。被告龙光亮借用被告安逸公司施工资质，承揽湖南省保靖县夯沙乡吕洞村梯子至吕洞至新田公路改造工程第一标段道路建设改造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刘学杰、唐建华、叶周兴，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根据《民法总则》第167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逸公司与被告龙光亮应对拖欠本案原告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李杨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显勇劳务费13000元；二、被告刘学杰、唐建华、叶周兴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龙光亮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保靖县安逸道路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25元，依法减半收取63元，由第三人李杨负担21元，被告刘学杰、唐建华、叶周兴共同负担21元，被告龙光亮与保靖县安逸道路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元。二审过程中，叶周兴提交了李杨领条外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拟证明刘学杰、唐建华没有退出三个人的合伙。原审原告吴显勇质证认为该领条与吴关福无关。本院认为该领条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叶周兴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杨本来雇请吴显勇等民工履行自己与叶周兴签订的《道路施工协议》，但吴显勇等民工到工地后，道路平整等前期工程尚未完成，上诉人李杨遂安排吴显勇等民工到叶周兴等人的工地上砌保坎、理水沟、埋管子等其他事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显勇等人在吕洞村道路改造工地务工及劳务费总额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李杨及被上诉人刘学杰、唐建华、叶周兴、龙光亮等人争议的是该劳务费究竟应由谁承担。虽然李杨自己与叶周兴签订的《道路施工协议》并未履行，但吴显勇等人系李杨雇请到吕洞村道路改造工地，并受李杨管理，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李杨及被上诉人刘学杰、唐建华、叶周兴、龙光亮等人对吴显勇等人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并无明显不当。至于上诉人李杨与被上诉人叶周兴等人是委托关系还是承包关系，上诉人李杨与叶周兴等人如何结算，系另一法律关系，承担了给付义务的责任人，可以在结算时按其内部约定再行抵扣或另行追偿，而不应由作为农民工的劳务人员承担上诉人李杨与叶周兴等人内部纠纷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李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印达岗审 判 员 杨光福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继武书 记 员 刘 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