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传永，曾用名田川永，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河南省荥阳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郑州市管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7年7月11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董艳群，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波，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香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7年7月18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建军，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连，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辽宁省北票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北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7年10月24日被香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香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冀1024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田传永明知其购买的黄某系列保健品无正规手续，仍多次向被告人杨波销售黄某系列保健品，且自2015年10月份开始，杨波在明知上述情形的情况下，仍伙同被告人陈玉连将其从田传永处购买的散装黄某系列保健品包装成盒予以销售。经检验，三被告人销售的黄某系列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田传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他从2015年9月份左右到2016年4、5月份左右这段时间销售黄某系列保健食品，大部分是每板十粒的散装产品，他销售的黄某产品都是从一个自称老牛的男人手里购进的，他和老牛要过手续，老牛说这些黄某产品不正规，没有手续；他把这些产品都销售给杨波了，他自己不压货，他和杨波是2015年9月份左右在一个“保健品交流群”里认识的，杨波的旺旺名字是“露丝曼丽”，杨波一共从他那里购买了50万元左右的黄某产品，大部分是散装的，但他少给杨波发了十万元左右的货，因为那时候他联系不上老牛了，后派出所让他去一趟，他认为出事了就不再和老牛、杨波联系了，当时联系用的电话号码、微信号码和支付宝都不用了。杨波一般让他发货到辽宁省建平县，还有一些是发到别处，杨波没向他要过任何手续，他也没有手续，他从中营利七、八万元左右；（2）被告人杨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她通过互联网销售保健食品、化妆品、固体饮料等，其中包括黄某（健体素）、黄某（速）健体素、黄某双某健体素等，她通过QQ群、微信群、旺旺号“露丝曼丽”发布广告及链接进行售卖，她注册了北京福海易堂贸易有限公司，但没有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或互联网食品经营许可证，他是通过支付宝收付款，支付宝绑定了她尾号3619的农行卡，偶尔也有人打款到她尾号0151的工行卡；2015年8、9月份到2016年3、4月份左右，她在田传永处共计购买三十七、八万元的没有许可证的黄某产品，售出后营利二十万元左右，她共计给田传永转款五十五万元，但有十七、八万元的货田传永没有发给她；她向董某1销售了两万多元的黄某产品，向孙某春销售了十三、四万元的黄某产品，向董爱君销售了三万多元的黄某产品，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年初向刘某销售了五万多元的黄某产品，2015年到2016年年初向李晶销售了三万多元的黄某产品，2015年向朱剑奇销售了一万多元的黄某产品；2015年9月份左右，她从田传永处购进的大部分是一板十粒装散装黄某自己包装以后再销售，2015年10月份开始到2016年5月份左右，她让田传永将没有手续的散装黄某发给陈玉连，并让印制黄某包装盒的商家将包装盒也发给陈玉连，由陈玉连包装后发货给她联系好的买家，每盒加工费五毛钱，黄某的包装盒是她找商家印制的，陈玉连知道她是无手续经营黄某产品，她也和陈玉连说过黄某产品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算上邮费她共计向陈玉连支付了三万元左右；2016年春节左右何某跟她说想买黄某，她向何某销售事前存放在陈玉连处的散装黄某产品，由她通知陈玉连进行包装后邮寄给何某，她与何某交易的黄某产品总额三万三千元左右；（3）被告人陈玉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6月份期间，她在老家辽宁省建平县经营一家圆通快递的分部，杨波找到她说自己正在经营黄某保健品，让她经营的快递帮忙往外发货，她同意后杨波通过快递的方式把产品都邮寄她这里存放，开始的时候有一部分是半成品，也就是黄某的药板、药盒还有说明书是分开邮寄过来的，她再帮杨波把药板和说明书装在药盒里包装好后按杨波联系好的买家地址发货，每加工一盒三毛钱，杨波一共给她转了三万元，2017年3月份她不干圆通快递了，就把发快递的电脑记录都删除了。另外，她通过淘宝网销售过五六次，也就十盒左右，共计营利七、八千元左右；（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陕西省咸阳市杨凌区徐西湾西五街经营男女保健用品商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成人用品、男女器具、保健用品，他原来在淘宝上做成人用品，2015年3月份左右，杨波从旺旺上主动跟他联系说其是黄某厂家，让他从杨波那购进黄某系列产品，他看价格比别的家便宜，就开始从杨波那进货，一直到2016年3月份左右，他从杨波那进了有六次左右的黄某产品，一共四种产品，六万多元，但每次进货时间他记不清了，他向杨波要过黄某产品的相关手续，杨波一直没给，他觉得肯定是没有，他们都是通过淘宝交易，他跟杨波订货后基本都是通过圆通快递发货，收到的货他基本都通过淘宝销售出去了；（5）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淘宝网上注册了“专柜正品医疗保健批发”网店，2014年10月底左右她在淘宝网上搜索到销售保健品的两家公司，其中黄某是从北京绿枫叶科技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对方跟她聊天时用的网名是“露丝曼丽”（杨波），她从这家公司买过两次黄某，第一次是通过她的交通银行卡将钱汇给对方银行卡，第二次是通过支付宝付款，她问过卖家营业执照、检验报告的事情，卖家说没有，在她购进这些保健品时卖家跟她说过黄某保健品的功效，她也知道纯保健品没有明显快速增强性功能的，所以这类保健品是含有伟哥成分，她也知道伟哥是国家禁止添加的成分，这类壮阳保健品是国家不允许买卖的；（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至2017年4月份他分十次给杨波汇款，共计28000元左右，这些钱是用来购买黄某胶囊的，有十粒装和两粒装的，他给杨波汇款时备注写的绿十粒、红十粒都是绿盒装十粒黄某胶囊；（7）接受证据清单、物证送检照片证实刘某提供的十七盒黄某产品的特征情况；（8）河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江苏省无锡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杨波销售给刘某的健体素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129.1mg/100ml。杨波销售给董某1的黄某（健体素）、黄某（速）健体素、黄某双某健体素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9）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杨波尾号3619中国农业银行卡及尾号0151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杨波与董某1交易黄某系列保健品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1日杨波支付宝交易记录和2016年7月6日杨波工行卡交易记录；（10）物证照片证实何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杨波货款的记录，何某于2016年2月份至2017年4月份分十次给杨波汇款用于购买黄某产品，共计28870元。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被告人田传永于2017年7月11日主动到香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波于2017年7月18日主动到香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玉连于2017年10月24日主动到香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田传永出生于1980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波出生于1970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玉连出生于1976年11月26日。三被告人量刑事实及量刑情节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身份情况；（2）香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7月18日、10月24日主动到香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销售含有违禁成分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香河县人民检察院对田传永、杨波、陈玉连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田传永、杨波、陈玉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传永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波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玉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田传永、杨波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田传永、杨波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杨波的辩护人提交了杨波与刘某网上交易截图、交易快照产品图片，欲证实刘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产品并非其所出售。陈玉连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和杨波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关于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销售含有违禁成分的保健食品的事实，三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及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且三上诉人供述内容与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物证送检照片、检验报告、电子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一审庭审时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杨波、陈玉连供述还证实，陈玉连在知晓杨波销售的黄某产品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产品情况下仍帮杨波销售该产品，陈玉连上诉辩称其和杨波没有共同故意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田传永、杨波、陈玉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田传永、杨波、陈玉连销售含有违禁成分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陈克祥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