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606行初1128号原告张博能，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被告佛山市律师协会，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法定代表人钟坚，会长。行政负责人杜圣操，副会长。委托代理人汤燕南，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博能对被告佛山市律师协会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不服，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博能，被告的行政负责人杜圣操以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汤燕南、张婉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8年4月8日作出《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通知原告经综合评定,原告本次的实习考核结果为：不合格。根据《佛山市律师协会关于加强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管理考核工作的规定》（以下简称《考核工作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决定延长原告三个月的实习期（从本实习考核结果做出之日起算），期满，需要再次申请参加实习考核。原告诉称，原告于2016年6月30日登记成为实习律师，2018年3月份第二次递交资料申请面试考核，3月30日被告组织原告进行了素质测评，测评人员以相关律师职业道德规定背诵不完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背诵错误为理由，给予素质测评结果不合格的测评意见。4月8日被告作出内容为“现结合其他情况，综合评定你本次的实习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延长你三个月的实习期……需再次申请参加实习考核。”的考核结果。被告无故要求原告背诵相关法条。以背诵结果为依据，得出是否具备基本律师职业素质的结论，是无耻的，荒天下之大谬的，照其理论可以得出不能背诵宪法即无宪法赋予之权利。不能背诵公民身份证号码，既非本国公民，亦无人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照其理论背不出刑法之人全是该受到刑罚处罚之人。规则只是要求不违反，不等于要求背诵。该要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条，要求原告完成之考核义务已无任何关联性，故该要求不具合法性。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一并请求法院对被告内设机构“理事会”通过并修正的《考核工作规定》合法性进行审查。该《考核工作规定》属于针对不特定对象发布的能反复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原告认为该规范性文件不合法。理由如下：第一，该《考核工作规定》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二条超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五条第（五）项对全国律师协会的授权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超越制定机关的法定职权或者超越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范围的，该规定应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合法。第二，该《考核工作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第十八条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公民特定资格的考试依法由行政机关或者行业组织实施，公开举行。行政机关或者行业组织应当事先公布资格考试的报名条件、报考办法、考试科目以及考试大纲。但是，不得组织强制性的资格考试的考前培训，不得指定教材或者其他助考材料”的规定，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中可以看出实习律师考核为申请律师执业资格行政许可的前置条件，该集中培训属于自费项目，故《考核工作规定》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具体到本案原告从未收到过“报考办法、考试科目以及考试大纲”等资料，并且该场素质测评（面试）程序是否开卷，至起诉之日原告仍无法获知。第三，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关于提请解释有关适用问题的函》的复函（国法函〔2004〕293号）第二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取得有关行政许可的条件、标准应当是全国统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关于律协考核合格的标准应该是全国统一的，《考核工作规定》所涉及的标准明显带有地域性，且其在相关规定无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四次修正《考核工作规定》足以证明该标准前后不一。被告其自身标准尚未统一，适用全国统一标准更是无从谈起。被告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没有法律、法规、规章依据，违法增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义务或者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其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擅自提高实习律师素质测评合格的标准，增加考核合格的义务。具体到本案即为强行要求参加考核的人员背诵相关法律法规。延长实习期的决定是属于随意减损实习律师的合法权益行为。由此可知，被告在法律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增设明显不当的行政处罚，经自我授权后，设立并行使该项特权。被告通过这种不正当行为，规避法律授权及全国律师协会委托的实习律师考核义务，从源头上控制律师从业人数，达到其变相垄断律师法律服务市场，欺行霸市的最终目的。第四，根据《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三十五条“省、自治区、直辖市律师协会和组织实施实习考核的设区的市级律师协会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定具体考核细则”第三十七条“本规程由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常务理事会解释”即佛山市律师协会只有对规程中具体考核细则的制定权，无对细则的解释权。而《考核工作规定》第二十八条“本规定由佛山市律师协会理事会解释”明显是与规程冲突。即通过对规定的解释权、违反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关于提请解释有关适用问题的函》的复函（国法函〔2004〕293号）第二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取得有关行政许可的条件、标准应当是全国统一的”行政许可强制性规定。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六条第二款“律师协会出具的申请人实习考核合格的材料”，该法授权的“律师协会”应为中华全国律师协会，被告只是经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委托履行相关考核义务。《考核工作规定》未经批准程序、公开发布程序等正当程序，以被告内设机构“理事会”通过并修正的形式作出，未经全国律师协会承认或备案。此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未履行法定批准程序、公开发布程序，严重违反制定程序”的情形，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的情况。第六，该《考核工作规定》第十九条将全部考核结果对社会进行公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及违反了《广东省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对考核不合格的，主管市律师协会应当将考核不合格的意见、理由及处理结果填入《广东省申请律师执业人员考核登记表》，并在十五日内书面通知被考核的实习人员及接收其实习的律师事务所，同时将考核结果报省律师协会备案，抄送所在市司法行政部门”的规定。具体到本案，被告将原告的面试考核结果向社会不特定人公开公示的行为，严重贬损原告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一、判令撤销被告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二、一并审查《考核工作规定》的合法性；三、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实习律师证，证明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原告已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条规定的“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满一年”的行政许可义务。2.2018年4月8日佛山市律师协会出具的《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证明被告以素质测评（面试）成绩不合格为由作出实习考核不合格，延长实习期3个月及期满需重新申请考核的具体行政行为。3.2018年4月8日被告出具的《佛山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登记表》，证明被告以素质测评（面试）成绩不合格为由作出实习考核不合格，延长实习期3个月的意见。4.第174-177批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公示，证明第177批序号为1945考核人员素质测评结果为不合格。被告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一）在被告对原告案涉实习考核作出不合格的结果并决定延长三个月的实习期后，原告并未就此申请复核，而是在延长的三个月实习期限届满后，又向被告第三次提起实习考核申请。由此可见，原告对被告作出的案涉实习考核结果是认可的，且原告已按要求延长三个月实习期后又申请实习考核，也就是说案涉实习考核及其结果是第三次实习考核的过程性行为，已经被第三次实习考核吸收。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之规定，被告作为佛山市律师行业的自律性组织，依法经过社会团体法人登记，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属于行业自治管理规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范性文件的审查范围。综上，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即使本案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对原告组织实施的申请律师执业实习活动的考核工作，也是依据充分、程序正当、事实清楚、考核结果正确的。原告诉请撤销对其的实习律师考核结果无理，应予驳回。（一）被告作为佛山市律师行业的自律性组织，具有“组织管理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活动、并对实习活动进行考核”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律师执业，应当向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下列材料：1.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证书；2.律师协会出具的申请人实习考核合格的材料；3.申请人的身份证明；4.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同意接收申请人的证明。”第四十三条规定:“律师协会是社会团体法人，是律师的自律性组织。全国设立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地方律师协会，设区的市根据需要可以设立地方律师协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律师协会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一）保障律师依法执业，维护律师的合法权益；（二）总结、交流律师工作经验；（三）制定行业规范和惩戒规则；（四）组织律师业务培训和职业道德、执业纪律教育，对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考核；（五）组织管理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的实习活动，对实习人员进行考核；（六）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实施奖励和惩戒；（七）受理对律师的投诉或者举报，调解律师执业活动中发生的纠纷，受理律师的申诉；（八）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律师协会章程规定的其他职责。”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四款规定：“申请律师执业的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参加律师协会组织的实习活动，并经律师协会考核合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是佛山市律师行业的自律性组织，依法经过社会团体法人登记，具有对实习律师进行管理、考核的法定职权。（二）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应予驳回。被告于2018年4月8日将原告不合格的考核结果分别通知了原告及其所在的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并告知：决定延长原告三个月的实习期，期满，需再次申请参加实习考核。根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规则》第三十四条、《广东省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和《考核工作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对该结果不服的，可以在十五日内向被告或广东省律师协会申请复核。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对该结果不服的，可在收到不合格的考核结果通知的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在收到案涉考核结果后并未提起复核，而是在2018年10月10日对2018年4月8日收到的不合格结果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起诉期限，应予驳回。（三）被告对原告组织实施的申请律师执业实习活动的考核工作，依据充分、程序正当、事实清楚、考核结果正确。原告诉请撤销对其的实习律师考核结果无理，应予驳回。1.依规定，实习律师考核工作分为书面审查、面试考核和公示三个步骤。对于实习律师的考核，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规则》《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广东省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办法》和《考核工作规定》《佛山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面试考核标准指引（试行）》（以下简称《考核标准指引》）等作出了规定，例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实习人员的考核，应当按照书面审查、面试考核和公示三个步骤依次进行。”2.被告对原告的实习考核，完全依照相关要求实施,考核结果公正合法。2018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考核申请的材料。2018年3月23日，被告向各相关律师事务所发出了《关于第174-177批实习律师面试考核的通知》并附了《面试考核名单（第174-177批）》，其中原告在第177批，序号为1945，该批考核时间是从2018年3月30日（周五）下午2:30开始，考核地点为市律协会长办公室。该《通知》还就考核方式进行指引。2018年3月30日下午，由三位考官组成考核小组对原告进行了面试考核。经面试考核，三位考官均认为原告在本次面试考核中面试考核综合总评为“不合格”，并当场告知原告面试考核结果，原告并未对该结果提出异议。后考核小组对原告进行综合评定，评定结果为原告实习考核结果为不合格。2018年4月2日上午，被告将包括原告在内的第174-177批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进行了公示，该公示明确指出“……公示期为5日，在公示期内，任何单位或个人对实习律师的实习考核结果有异议的，均可以书面形式向考核委员会提出。”然而无论是原告，还是原告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及原告的指导律师均未提出异议。2018年4月8日，在原告提交的《佛山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登记表》上，被告出具了原告本次实习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延长实习期3个月的意见。同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和原告所在律师事务所（即：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作出有关原告的《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告知原告和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原告本次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和延长原告“三个月的实习期（从本实习考核结果做出之日起算），期满，需再次申请参加实习考核”的决定。原告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并且按照上述通知，在延长的期限届满后，再次申请参加实习考核。从上可知，被告对原告组织实施的申请律师执业实习活动的考核工作，依据充分、程序正当、事实清楚、考核结果正确。原告诉请撤销对其的实习律师考核结果无理，应予驳回。（四）被告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上位法依据充分，内容合法，不是行政许可，也没有构成对当事人权利的减损，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范性文件的审查范围。1.被告系制定实习考核规则的有权主体。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三十五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律师协会和组织实施实习考核的设区的市级律师协会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定具体考核细则。本规程所称的设区的市级律师协会，包括地区、州、不设区的地级市以及直辖市的区（县）设立的律师协会。”为此，被告有权制定《考核工作规定》。2.被告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考核标准指引》，符合《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等要求。被告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包括“实习人员管理考核机构、考核方式和考核内容、实务训练考核、集中培训考核、抽查考核、素质测评、实习考核结果”等内容，系结合佛山市实际情况对《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的进一步细化，符合《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等规定，是合法有效的。3.被告对实习律师的考核工作，不是行政许可。被告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属于行业自治管理规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范性文件的审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规定，申请律师执业应当向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提出申请进行初审，报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审核，作出是否准予执业的决定。由此可见，律师执业许可的行政机关是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被告作为佛山市律师行业的自律性组织，依法经过社会团体法人登记，对实习律师的实习活动的考核并不属于行政许可，其行为仅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申请律师执业的人员组织实习活动并进行考核，并非行政许可，也没有构成对当事人权利减损。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之规定，被告作为佛山市律师行业的自律性组织，依法经过社会团体法人登记，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属于行业自治管理规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范性文件的审查范围。（五）原告所述“事实与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五条第（五）项规定的“组织管理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的实习活动，对实习人员进行考核”，不仅仅是对全国律师协会的规定，也对设区以上市律师协会的规定。2．被告对实习律师的考核工作，不是资格考试，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3．如前所述，全国律协发布的《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定》等也规定被告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定具体考核细则，而原告对《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错误理解，得出了被告无权解释被告制定《考核工作规定》的结论。实际上，被告正是依照全国律协的规程制定实施细则，系合法的，前已述及，不再赘述。4.《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律师协会”，不是原告所称的仅指“全国律协”，而是指依法设置的地级市以上律师协会。5．被告对考核结果的公示，符合《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二十五条“对经书面审查、面试考核合格的实习人员，负责实习考核的律师协会应当以适当方式将其名单、基本情况及考核结果予以公示，公示期不得少于五日，接到有问题的举报应当及时调查核实并于收到举报后三十日内作出调查结论”的规定。公示是公平、公开、公正的必然要求，根本谈不上侵权。故原告的此一说法没有任何理据。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即使本案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超出法定起诉期限且其所提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明被告是佛山市律师行业的自律性组织，依法经过社会团体法人登记。2.佛山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登记表、广东省申请律师执业人员集中培训结业证书、佛山市社会保险缴费情况核对表、实习律师实习工作日志表、广东省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鉴定书、关于第174-177批实习律师面试考核的通知、附件及通知的网页截图，证明被告对原告第一次提出的实习考核申请评定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并出具延长实习期3个月的意见。延长实习期满后，原告于2018年3月12日按要求第二次向被告提交申请面试考核的材料。被告根据工作安排，于2018年3月23日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174-177批实习律师关于面试考核的时间、地点、考核方式、地点要求。3.第177批实习律师面试考核音频、2018年3月30日《第177批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实习人员张博能面试考核评分表》，证明2018年3月30日下午，由三位考官对原告进行了面试考核。经面试考核，三位考官均认为原告在本次面试考核中综合总评为“不合格”，并当场告知原告面试考核结果，原告并未对考核结果提出异议。4.2018年4月2日《第174-177批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公示》、附件及网页截图、2018年4月8日出具的张博能《佛山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登记表》和《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2018年4月9日《关于第174-177批实习律师领取的通知》的网页截图、第177批《实习考核登记表》签收情况统计表，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8日公示第174-177批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并于2018年4月8日向原告出具《佛山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登记表》和《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原告并未在收到考核结果通知15日内对其实习考核结果（不合格）提起复核申请。被告提交以下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规则》《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广东省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办法》《佛山市律师协会关于加强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管理考核工作的规定》《佛山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面试考核标准指引（试行）》。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4，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合法性或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原告向被告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并提交了相关的材料。被告接到了原告的考核申请后，安排原告在第177批次人员中进行考核，编号为1945。2018年3月23日被告在其门户网站发布通知，组织第174-177批次实习律师进行面试考核，并公布了面试考核的时间、地点、考核方式、地点要求。原告在2018年3月30日下午进行了面试。面试从举止、涵养、语言叙述能力；执业道德理念以及最基本的执业素养；实习经历是否切实和对律师专业知识的掌握、理解和运用；实际事务的处理能力和沟通协调能力以及应变能力多方面对原告的考评。经面试考核，三名面试考核评分人均认为原告在职业道德理念以及最基本的执业素养以及对律师专业知识的掌握、理解和运用方面均不合格，故面试考核综合总评为“不合格”。随后，经考核小组成员结合原告提交的材料以及面试考评等方面作综合评定，决定原告实习考核结果为“不合格”。2018年4月2日，被告在其门户网站公布了第174-177批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公示内容明确公示期为5日，在公示期内，任何单位或个人对实习律师的实习考核结果有异议的，均可以书面形式向考核委员会提出。在公示期间内，被告并未收到原告的书面异议申请。2018年4月8日，被告分别对原告及其所属的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作出《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告知原告在本次实习考核结果为：不合格。根据《佛山市律师协会关于加强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管理考核工作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决定延长原告三个月的实习期（从本实习考核结果做出之日起算），期满，需再次申请参加实习考核。同日，被告在原告的《佛山市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登记表》中加具意见，综合评定原告本次实习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延长实习期3个月。原告知悉了被告的考核结果后，按照通知的要求，延长了三个月的实习期，并在实习结束后在2018年7月9日再次向被告申请实习考核。另查，原告申请一并审查的《考核工作规定》于2010年11月26日由佛山市律师协会六届七次理事会通过，并经四次修正，最后一次修正时间为2017年8月8日，由佛山市律师协会八届十九次理事会修正，于2017年8月16日对外公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律师协会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五）组织管理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的实习活动，对实习人员进行考核……”律师协会属于法律授权对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的实习活动进行管理和考核的组织，其有权对申请律师执业人员进行实习管理并进行考核。另外，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作为全国的律师自律性组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授权制定的《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规则》以及《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于法有据，可适用于本案。《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协会统一组织实施本区域的实习考核工作。设区的市级律师协会具备考核条件的，经省、自治区、直辖市律师协会授权，可以组织实施本区域的实习考核工作。”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律师协会和组织实施实习考核的设区的市级律师协会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定具体考核细则。”被告属于设区的市级律师协会，依据上述规定，被告有权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定对申请律师执业人员的考核细则，并对申请律师执业资格人员进行管理和考核。原告对被告的考核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实习人员的考核，应当按照书面审查、面试考核和公示三个步骤依次进行。”被告根据《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关于考核程序的规定，对原告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并安排原告进行面试考核，按规定将综合测评结果予以公布，并告知了提出异议的方式。在公告期满后，被告将考核意见载入《实习人员登记表》，并将考核结果书面通知原告及其所在律师事务所。被告的考核程序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八条规定：“对实习人员的考核，包括政治素质、道德品行、执业素养和实习表现四个方面。”该规程第九条至第十二条还对政治素质、道德品行、执业素养和实习表现四个方面的具体考核内容进行了规定。从被告提供的实习人员面试考核评分表以及面试考核过程的音频材料可以反映，面试考核的内容涵盖多个方面，包括实习人员举止、涵养、语言叙述能力；执业道德理念以及最基本的执业素养；实习经历是否切实和对律师专业知识的掌握、理解和运用；实习人员对实际事务的处理能力和沟通协调能力以及应变能力。该考核符合《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八条至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经三名面试考核人员认定，原告在实习经历是否切实和对律师专业知识的掌握、理解和运用等方面表现较差，为此面试考核综合总评为不合格。综合对原告提交的各项申请材料的评查结果，考核小组成员认为，原告素质测评结果为不合格，综合评定结果为不合格。另外，根据《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管理规则》第三十三条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未能通过综合素质测评被评定为具备律师执业基本素质的人员，应当区别情况要求实习人员补足或者完成相应实习项目，待其完成实习项目后重新进行考核。《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律师协会依据《实习管理规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要求实习人员补足或者完成相关实习项目的，应当根据具体情况通知实习人员在三个月、六个月或者一年后再次申请实习考核，同时在实习证上进行相应标注。被告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将上述规定细化为，对考核不合格的，考核小组代表考核委员会作出延长一至六个月实习期的决定，并在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实习人员及所在律师事务所。为此，被告作出被诉的《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告知原告其实习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并决定延长原告三个月的实习期限，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考核人员无故要求原告背诵相关法条，并以背诵为依据得出是否具备基本律师执业素质的结论，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被告按照《申请律师执业人员实习考核规程》等规定对原告进行考核，具体的考核题目是否合理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为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一并审查被告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的诉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本案中被告作为律师协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社会团体法人，是律师的自律性组织，非行政机关，为此被告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审查的范围，对原告提出的一并审查《考核工作规定》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就2018年4月8日作出的考核结果申请复核，且其已按照要求重新申请并参加了第三次实习考核，故本次的考核已被第三次考核所吸收，属于第三次实习考核的过程性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此外，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被诉的考核与原告往后参加的考核均为被告对实习人员进行的独立的考核行为，对原告申请律师执业资格均产生了独立的影响。另外，原告虽然按照被告通知的要求重新申请了实习考核，但这并不意味着原告放弃对考核提起诉讼的权利。关于诉讼时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被诉的考核结果通知于2018年4月8日作出，后向原告送达。由于该通知并未告知原告提起诉讼的期限，即使被告在通知作出之日已向原告送达了该通知，原告最迟亦可于2019年4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提起了本案诉讼，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期限。综上，被告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实习律师实习考核结果的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本院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通知，一并审查被告制定的《考核工作规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博能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博能负担。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梁嘉莹人民陪审员  陈嘉碧人民陪审员  余琼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异书记员黎嘉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