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东兴，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广东省雷州市人，汉族，初中，无业，户籍地雷州市，住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羁押和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柯泉，湛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东兴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林某2、林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粤08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均没有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蔡东兴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蔡东兴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蔡东兴和被害人林某1等人在雷州市雷城镇雷湖中路32号小卖部打麻将赌博，蔡东兴输钱后怀疑林某1作弊，便离开小卖部往同案罪犯陈权（已判刑）家，将其怀疑林某1打麻将作弊一事告知陈权，并要求其一起去找林某1。当天上午11时许，蔡东兴和陈权冲进小卖部，均使用圆板凳击打林某1的头部，许某1上前拦阻陈权，林某1跑到许某1身后躲避，许某1被误伤头部致流血。林某1往门外逃走时，被陈权用圆板凳击打胸部和头部，陈某1上前拦阻，陈权挣脱许少玲后，追上往南湖桥头方向逃跑的林某1，用拳头殴打林某1的胸部，膝盖顶击林某1的胸腹部致林某1倒地。陈权和蔡东兴随即逃离现场，林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许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陈权、蔡东兴的亲属分别于2005年2月18日、2005年3月3日分别赔偿给被害人林某1的亲属丧事处理费用8000元和安家费、子女抚养费等经济损失7.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蔡东兴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起因是被告人蔡东兴对被害人的怀疑，且被告人蔡东兴持圆板凳攻击了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被告人蔡东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蔡东兴能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林某2、林某3的经济损失，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东兴的犯罪行为所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林某2、林某3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蔡东兴和同案罪犯陈权已赔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8.6万元，已超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50419.68元，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仍请求被告人蔡东兴继续赔偿超过其物质损失的其他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被告人蔡东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东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林某2、林某3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蔡东兴上诉提出：1.被害人林某1的致死原因是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明确是被害人逃走时被陈权用圆板凳击打头部所致，其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轻。2.原判未充分考虑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从轻情节，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蔡东兴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蔡东兴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同案人陈权，一审法院判处陈权有期徒刑十五年，而判处蔡东兴无期徒刑属量刑过重，应当比照陈权对蔡东兴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3.上诉人蔡东兴与同案人陈权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依法可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蔡东兴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15日10时许，上诉人蔡东兴和被害人林某1等人在雷州市雷城镇雷湖中路32号小卖部打麻将赌博，蔡东兴输钱后怀疑林某1作弊，便离开小卖部前往同案人陈权（已判刑）家，将其怀疑林某1打麻将作弊一事告知陈权，并要求其一起去找林某1。当天上午11时许，蔡东兴和陈权冲进小卖部，二人使用圆板凳击打林某1的头部，许某1上前阻拦陈权，林某1跑到许某1身后躲避，许某1被误伤头部致流血。林某1往门外逃走时，被陈权用圆板凳击打胸部和头部，陈某1上前阻拦，陈权挣脱许少玲后，追上往南湖桥头方向逃跑的林某1，用拳头击打林某1的胸部，膝盖顶击林某1的胸腹部致林某1倒地。陈权和蔡东兴随即逃离现场，林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许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陈权、蔡东兴的亲属分别于2005年2月18日、2005年3月3日分别赔偿给被害人林某1的亲属共计8.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圆板凳、圆板凳碎片（可合成一个完整的凳板）。2.证人吴某1的证言：2005年1月15日10时许，我到雷湖中路桥头第一间铺子里看人打牌，当时有5个人围着打牌赌博，其中被打的那个人正在买牌，坐在铺子的门口位置。这时，一名较瘦的男子来到内室不久，一名较肥胖、约28岁的男子驾驶一辆红色大阳B4645摩托车来。较肥胖的男子进入铺子后，可能认出我，怕我影响他们的行动，眨眼暗示我出去，我就出去到桥头坐着晒太阳。11时许，我在雷湖中路桥头坐着，突然听见有人打架的声音，看见一名50来岁的男人被那名较肥胖的男子追赶，后被该男子持圆凳殴打头部至倒地。50多岁男人站起来后想走开，较肥胖男子又用脚踢打他的腹部至倒地才停手，50多岁男子倒地时已经不省人事。后来，一名老人打110报警后，警察来到现场将伤者送往医院。我认识打人的那名肥胖男子，他经常在昌大昌行窃，体重约190斤，高约1.7米，是杨家铺东坡人，名叫“范妃中”。当时，小卖部老板的女儿也被肥胖男子打伤了头部。3.证人何某的证言：我经营雷湖中路桥头南侧第二间铺子，即案发现场斜对面的老板。2005年1月15日11时35分，我在店铺里听见对面桥头第一间店铺里发生了很大声音，好像有人在砸东西。1分钟后，一名叫“妃安”的人从店铺里走出来，刚走到门口处，里面追出一名肥胖、皮肤较白、体格健壮、高1.73米、平头发型、20多岁的男子冲出来，手持圆板凳往“妃安”的头部连击，“妃安”边挡边走。当“妃安”走到桥头上时，那名肥胖男人又冲上来打他，“妃安”意识到有人追来打他，转身时被肥胖男子重击一拳在胸部，肥胖男子接着用膝部顶“妃安”的腹部，“妃安”向后仰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后来，群众报警，警察来到现场将人送到医院抢救。打人的肥胖男子有同伙，我看见他在打完人后，是两个人一起从南侧第二条巷子急步逃走。他的同伙是20多岁，身材较瘦小，留稍长的头发。对面铺子里是因打牌引起打架，凶手没有采取救治措施，不顾伤者就逃离现场。4.证人许某1的证言：我是雷城镇雷湖中路XX号店铺老板的妹妹。2005年1月15日10时许，一名身材瘦小、约1.7米高、留长头发，20多岁的男青年先与“妃安”（约50多岁）、一名我不知道姓名的妇女及另一名老年男人打麻将。不久，那名瘦小男青年站起来说不打了，我顶替继续打麻将。其后，那名瘦小男青年在店铺内看我们打麻将，约半小时后才离开。11时许，两名男青年（其中一名就是之前和“妃安”打牌的那名瘦小男青年）突然冲进店铺里，拿起圆木凳朝“妃安”的头部砸下。我赶紧站起来，将身材高大、较肥壮、20多岁、约1.8米高、平装头、上身穿灰黑色内衣的那名男青年扭住，但是他太壮了，我拉不住他的手，就用手推拉他，“妃安”即逃离躲到我身后。两名男青年继续挥起板凳砸打“妃安”，我上前阻拦时被圆凳砸到了左头部。“妃安”逃到雷湖中路的桥头处站着，我母亲许少玲也走过来阻拦那两名男青年。“妃安”走出铺子如何被打，我不清楚。我发现自己的头部在流血，即告知我母亲，母亲听后走过来扶住我，送我到人民医院包扎。我在医院看见医生、护士将“妃安”的尸体推向太平房，“妃安”的妻子及子女跟着后面哭。我可以认出这两名男青年，他们近日都来店里打麻将。经混杂照片辨认，许某1辨认出蔡东兴就是行凶的瘦小男青年；辨认出陈权就是行凶的较肥胖男青年。5.证人吴某2的证言：2005年1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在雷城镇雷胡中路路口陈某1店铺内看人打麻将，当时店铺里摆放两张牌桌，共坐有8个人，东面那张牌桌坐着受害人“妃安”、凶手（高约1.7米，偏瘦，皮肤较黑）及一女一男。10时25分许，凶手因输钱起身不打麻将了，店铺老板陈某1坐在凶手的位置与另外几人继续打麻将。约五分钟后，陈某1的女儿“妃二”代替陈某1与那几人（“妃安”、另外一女一男）继续打麻将。11时许，凶手带另一名男青年（据说是其胞兄，高约1.73米，皮肤较白，短发，身体偏胖）来到店铺，他们两人各抓起一张凳子朝正在打牌的“妃安”头部打去。凶手两人各持一个凳子左右包抄殴打“妃安”的头部、背部等处，较瘦的凶手从右边包抄，较胖的凶手从左边包抄，“妃安”闪躲不及被打中了头部。之后，店铺里乱起来，我与店里其他人都走出了店外。“妃安”也跑出店外往桥头方向跑去。“妃安”刚走到桥头，被凶手带来的那名男青年追上并拳脚殴打妃安的背部等处，“妃安”被打后倒地再也起不来。当时，在场的群众都围向躺在地上的“妃安”，凶手与他带来的那名男青年乘机逃走了，“妃安”被几名群众送到医院抢救了。当时“妃二”也被那两名凶手错手打伤了头部。我听当时在场的群众说，是因为参加打牌的那名凶手怀疑“妃安”打牌时“偷牌”，赢了凶手的钱才打他的。6.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5年1月15日9时许，有8个人在我店铺打麻将。店铺里有两张麻将桌，分东西方向安放，东边的牌桌开始有被害人“妃安”、一名较瘦的男青年（高约1.63米，皮肤偏黑）及另外一男一女，西边的牌桌坐有另外三男一女。玩了约20分钟后，较瘦的凶手因为输钱就站起来不玩了，我叫我女儿许某1（又名“妃二”）坐上去继续打麻将。11时许，我在店铺里面另外一个房间突然听见厅里有砸打东西的响声，走到店铺厅里看见一名肥胖男子（高约1.8米，皮肤较白，短发）手里拿着一张圆板凳，店铺里的人都往外拥。我意识到有人在店铺打架，就冲向那名肥胖男子，用双手抱紧他，叫他不要打架。那时，站在店铺厅里墙角边的许某1手捂着头喊：“妈啊，我的头被打流血了！”我发现女儿的头部被打到后，松手不再抱紧那名肥胖男子，他同时也放下圆板凳。我在路边拦了一辆摩托车，将女儿送到人民医院包扎。女儿在包扎时，我看见“妃安”也被送到人民医院急诊室。不久，“妃安”被医生用车从急诊室里退出来，用白布盖了全身，其妻子与女儿跟在后面哭，我后来就昏倒了。回家时，我听群众说“妃安”是被在她店铺里打牌的那名较瘦男青年及另外一名肥胖男子打死的，那名肥胖男子就是我当时在现场抱住不让他打架的那个人。我女儿许某1说，她头部的伤是因为较瘦男青年及肥胖男子围殴“妃安”时错打伤的。我不知道那两名男青年的姓名，但他们曾多次在我店铺打麻将。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1辨认出陈权就是行凶的肥胖男子。7.证人谢某的证言：我是陈权的女朋友。2005年1月15日中午11时许，我与陈权准备吃中午饭，陈权的表弟“猴子”（即蔡东兴）来找陈权。我听不懂雷州话，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猴子”来时较凶，有叫陈权去打架的迹象。我问陈权，他表弟叫他去干什么，“猴子”说他发现那个打假麻将（即在打麻将中作弊）的老头，叫陈权去看一下。当时我也跟去，但陈权叫我回去。我与陈权的妈妈一起吃饭，还未吃完，陈权就回来了，我问他的情况，他也不说。过了一会，“猴子”背着休闲包来到陈权家，叫陈权快点离开，虽然我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内容，但意识到陈权可能出事了。我问“猴子”将人打成什么样，“猴子”说不太严重。于是，我们三人收拾东西离开了陈权家，搭乘公共汽车从雷州到湛江，再搭车到深圳。去深圳的车上，我追问打架的情况，陈权说他当时是与他的表弟和他表弟两位朋友（不知姓名）四人一起去的；是他的表弟先冲进去打那人，但他没有说是用什么打；打后，那人冲出来撞到站在门口的陈权，陈权就拿起凳子打那人的头部，打后他们就离开了。陈权没有说他表弟的两位朋友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但陈权下去的时候，我发现他表弟的两位朋友在路旁等他。到深圳后，陈权说被打的那人死了。到深圳后，“猴子”与我们两人分开，说要去广西，但不知道他真实去了哪里。我们两人在深圳待了三天，后去福建厦门探望我父母，一个星期后回到湛江，2005年7月8日在湛江一个网吧上网的时候被警察抓获。我知道陈权及他的表弟殴打那人是因为他打假麻将骗钱，那人五十多岁，我曾同他打过几次麻将，他也曾打过假麻将。8.证人廖某的证言：我是被害人林某1的妻子。林某1在小卖部被殴打时，我不在现场。当时，我坐在雷湖中路桥头那边，有人过来告诉我，说林某1在雷湖中路被人打了，我赶紧跑去查看。当我跑到雷湖桥头处，看见林某1在雷湖中路被一名身材高大男青年和一名身材矮小的男青年追赶。紧接着，那名身材高大的男青年一只手勒住林某1的脖子,一只手殴打林某1的头部，将林某1打倒在地上。接着，那名身材矮小的男青年一边往倒在地上的林某1胸部踢了一脚,一边说：“命这么长，还没死！”踢完后，我看见林某1的尿都流出来了，那名身材高大的男青年和那名身材矮小的男青年是特意将林某1打死，我当时所处的位置和林某1被打的位置距离40多米。当时有很多人在现场围观，我只记得雷湖中路小卖部的老板娘也在现场。后来，群众拨打120电话，叫医院救护车过来将林某1送去医院抢救。我当时听现场的群众讲，林某1被打得尿都流出来了，于是赶紧跑回家去求神保佑林某1。后来林某1在医院抢救时，我才赶去医院。9.准予迁入证明、市内一站式迁移登记表、湛江市开发区乐华装饰材料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2010年10月15日，蔡东兴冒用“邓国发”的名义，以招工为由申请将“邓国发”原在广东省雷州市的户口迁入到湛江市。10.邓某1、邓国发、蔡东兴、蔡某2、陈权、廖某、邓某2、林某1等人的户籍、常住人口信息等身份材料：（1）被害人林某1于2005年4月29日因死亡注销户籍。（2）邓某1为户主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家庭户口簿及关联人口信息：证明邓国发（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系邓某1及陈某2的儿子。（3）蔡某2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蔡某2（已死亡）系蔡东兴的爷爷。（4）邓国发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蔡东兴是在逃人员（2005年1月15日被追逃），蔡东兴承认身份证号为XXXXXX的身份系其本人身份信息，名为邓国发、身份证号为的身份系蔡东兴用于漂白身份的身份信息。11.雷州市附城镇龙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邓国发已经死亡。12.证人蔡某1、王某1、王某2、邓某1、陈某2、邓某2的证言：证人分别是蔡东兴的父母亲和姨、邓国发的父母亲、蔡东兴爷爷蔡某2的亲戚（也是邓国发父亲邓某1的邻居）。证实案发后，蔡东兴的爷爷帮助蔡东兴办理邓国发这一虚假身份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经混杂照片辨认，蔡某1辨认出其儿子蔡东兴（化名为邓国发）。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件现场位于雷州市雷城镇雷湖中路032号洪利商店。案发现场的商店内桌椅板凳排设零乱，靠近麻将桌面着地一边，距木门110cm的地面有一个与凳垫面分离的凳脚，该凳脚由四个铁管支撑架焊接而成，其中有一根支撑架断脱置于距麻将桌南侧40cm的木门内侧的槛边。在距西墙120cm，距木门90cm的地面见有新鲜的点滴状血迹（巳提取)。在距西墙120cm，距木门100cm的地面侧倒状有一个圆板凳，在凳脚的一根支撑架上见有一滴直径为lcm的新鲜血迹（已提取)。在距西墙20cm、90cm，距木门5cm、70cm的地面与距卷帘门10cm距南墙150cm的地面分别有一块凳板碎片（已提取)，经用上述碎片可合成一个完整的凳板。东距洪利商店800cm有一座水泥桥连接南湖风景区，在距桥北侧的栏杆100cm,距西侧桥头300cm的桥面见有一处45x70cm范围的湿渍痕迹，在距桥北侧栏杆100cm，东距湿渍痕迹40cm的桥面见有三处面积分别为3x5cm，4x7cm,3x6cm的新鲜血液（已提取）。14.雷公刑技法尸字[200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林某1的身体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林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5.雷州市公安局法医门诊检验报告书：2005年1月17日经检查，许某1左头部有2.8cm的创口，构成轻微伤。16.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0913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蔡东兴的父亲蔡某1(身份证号码：XXXXXX)的血样、蔡东兴的母亲王某1(身份证号码：)的血样所属个体和自称邓国发（身份证号码：XXXXXX）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证明本案上诉人蔡东兴假冒了邓国发的名字，蔡东兴为蔡某1、王某1的亲生儿子。17.户籍、常住人口信息等身份材料：证实蔡东兴在案发时系已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及案发后使用邓国发漂白身份的情况。18.在逃人员登记表、上诉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2017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在湛江市霞山区将上诉人蔡东兴抓获归案，在到案过程中，蔡东兴予以配合，没有抗拒和逃跑行为。19.（2006）湛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本案同案犯陈权因犯故意伤害罪已于2006年2月27日被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收据、收条：2005年2月18日，被害人林某1的妻子廖某收到刑警大队转交陈权、蔡东兴亲属交付林某1被伤害致死一案的火化丧失处理费用共8000元。2005年3月3日，廖某收到雷州市刑警大队转交陈权、蔡东兴家属一次性付给林某1家属的安家费、子女抚养费等费用共7.8万元。21.人身检查笔录：2017年8月22日，警察对蔡东兴人身进行全面检查，经检查，没有发现蔡东兴身体有任何伤痕和纹身，并采集了蔡东兴血液样本和对蔡东兴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22.同案人陈权的供述：2005年1月15日10时许，我和女朋友谢某在家中睡觉，我的表弟蔡东兴到我家叫醒我，对我说：“下去打‘妃安’！”我问：“为什么？”蔡东兴说：“昨天我和‘妃安’在雷湖中路铺仔那里打麻将时，‘妃安’装牌、打假牌，被我发现，我赌输了几十元后就不再打了，‘妃安’现在那里打麻将，与你下去打他！”我说：“我还未睡醒呢，你要去打他出气的话，你就自己去叫别人比较脸生的去打他，我不想去。我想以后还要去那里打麻将。”我说后，蔡东兴打电话联系他的朋友，并对我说：“那我看情况再说。”蔡东兴说后离开我的家。11时许，我准备同家人吃中午饭，蔡东兴打电话给我，说：“你现在出来西湖派出所门口这里，我朋友已经来到这里了，跟你一起下去。”我在电话中说：“既然你已经邀到朋友了，那你就跟你朋友一起下去就行了，我现在正准备吃饭。”蔡东兴说：“不，你也要下来，因为在那里打麻将的人比较多，你也要下来到那里看一下。”我听蔡东兴这么说后，答应与蔡东兴一起去。我到西湖派出所门口处与蔡东兴及他的一个朋友相遇，不久，蔡东兴的另一位朋友也赶到与我们一起相遇。这样，我和蔡东兴及他的二名朋友共四人一起朝雷湖中路方向走去。当我们即将去到“妃安”打麻将的雷湖中路桥头处的那间店铺时，蔡东兴走在前面，我紧跟着，蔡东兴的二名朋友跟在我的后面慢慢走。到了店铺，蔡东兴冲进店铺内站在打麻将的“妃安”身后，我进入店铺站在南侧门口处。蔡东兴即用拳头打向“妃安”的头部，“妃安”站起来用手护着头部说：“做什么？做什么？”蔡东兴接着用圆板凳砸向“妃安”的头部，“妃安”走到店主的女儿“妃二”的身后躲闪，蔡东兴继续追打“妃安”。此时，在店铺参与打麻将的人都往外走，“妃安”也想往外逃走，我在门口处拿起一只圆板凳迎上去横扫在“妃安”的胸部，又举起圆板凳砸在“妃安”的头额部。那名中年女店主见状上来拦住我，我被拦住后不能接近“妃安”，就将圆板凳抛砸向“妃安”。女店主极力将我拦退出店铺门口外，店主的女儿“妃二”同时也拦住不让蔡东兴追打“妃安”。当“妃二”用手护着“妃安”时，蔡东兴再次用圆板凳从“妃安”的身后砸打“妃安”的头部一下，又用凳子砸打“妃安”的胸部时却打中了“妃二”的头部。女店主边拦住我边叫“妃安”快走，“妃安”即从店内走出往桥头方向逃走。此时，“妃二”用手扶着头哭喊起来，她的母亲听见哭喊后松开拦我的手，走过去看“妃二”。我看见“妃安”逃走到桥头处又转身返回，我即走向桥头处用拳头打了一拳“妃安”的头后部，接着用膝盖顶击“妃安”的胸部致他仰倒在地上。然后，我返回店铺门前，我返回走时，蔡东兴走向“妃安”跌倒的位置，我没有看见蔡东兴当时是否再打“妃安”。我走到店铺门前处，叫蔡东兴：“走了，不打了，够了！”说后，蔡东兴返回与我一起沿店铺对面的第二条巷逃走。我和蔡东兴逃走到富林宾馆门前路段，乘搭一辆摩托车返回我家，蔡东兴接着回他的家。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权辨认出上诉人蔡东兴。27.上诉人蔡东兴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年初一天早上，我在雷州市西湖中路一小卖部处与一名中年男子（指死者）等人一起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我一直输钱，输了3千多元。11时许，我坐在死者的下家突然发现死者出“老千”（即作弊）；即死者摸牌前，他的右手掌心偷拿一张牌，在伸手去摸牌时，快速将手上的那张牌放在牌堆中，又快速从牌堆中摸了两张牌回来。看见这种情况，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输钱了，于是起身离开不打了，不与死者说什么。我离开小卖部后，直接去我表哥陈权家，当时陈权和他的女朋友“小芳”在家里。我将我在雷湖中路小卖部打牌被人出“老千”换牌输了3千元的事告诉陈权，陈权听后问是谁打麻将出“老千”，我说是那名经常与我和陈权等人打麻将的中年男子（指死者），陈权知道后大发雷霆，气愤地说他和他的女朋客“小芳”在雷湖中路与那名中年男子打麻将时，也多次发现他出“老千”。陈权向我提出来去打那名中年男子出口气，我听后没说什么。当天中午，我和陈权在陈权家里吃完午饭后，陈权带我去小卖部寻找那名中年男子。到了小卖部，我看见那名中年男子正在打麻将，便走过去与那名中年男子理论，我说：“早上你在打麻将时换牌出‘老千’蠃了我三千块钱，你现在将钱还回给我。”那名中年男子听后便气愤地对我说他没有出“老千”，我将那名中年男子怎样出“老千”的经过全部说出来，那名中年男子说理说不过我，便着急起来，动手殴打我，我还手与他对打了起来。这时，陈权看到我被打后，赶紧帮我打那名中年男子。由于陈权的身体比较肥胖，那名中年男子被打后，往小卖部外逃跑，陈权跟在后面追打。见状后，我赶紧离开小卖部，至于陈权后来在小卖部外如何殴打那名中年男子，我就不清楚了。过了几天，我听说那名中年男子被送去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便逃跑到外地躲藏。我和陈权两人是在雷湖中路的小卖部里打麻将时认识那名中年男子，但是不知道那名中年男子的姓名和住址，我们与那名中年男子之间没有矛盾。陈权提出去打那名中年男子时，陈权的女朋友“小芳”在场，她是四川省人，不会听和说雷州话，应该不知道陈权提出去打那名中年男子这件事。陈权当时持一张木凳，那张木凳是小卖部里的圆形木凳、四只凳脚。案发后，我一直都是使用假的身份证去隐蔽身份，近几年才重新入户，改名为邓国发，因此近几年都是使用邓国发这个身份去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我是通过在湛江市霞山区路边的粘贴广告的地方找到中介电话，然后花钱让中介帮其重新入户以及改名为邓国发，借用其小姨王某2和姨丈的户口，然后通过湛江市霞山区公安分局友谊派出所，重新入户跟随小姨王某2和姨丈的户口。我当时向小姨王某2借用户口本和身份证去用，没有告诉她拿去做什么，后来我入户跟随她的户口后，她才知道我已经入户到她的户口簿里。在我被抓获时，邓国发这个名字的身份证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关于上诉人蔡东兴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蔡东兴因怀疑被害人赌博时作弊，遂纠集同案人陈权共同参与作案，证人许某1、吴某2的证言和同案人陈权的供述均证实蔡东兴在案发时冲进案发现场即使用圆板凳击打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林的致死原因是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故蔡东兴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略大于同案人陈权。2.原判在量刑时已采纳蔡东兴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当庭自愿认罪等从轻量刑意见，对蔡东兴的量刑正确，蔡东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蔡东兴再予从轻处罚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蔡东兴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东兴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蔡东兴在共同犯罪中系纠集者、直接伤害行为的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东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蔡东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蔡东兴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赵志春审判员  黄子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金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