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刑初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53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住福建省霞浦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住福建省霞浦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78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住福建省霞浦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 诉讼代理人陈言峰，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林本扇，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锋、张继武，福建瑞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本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晓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及诉讼代理人陈言峰，被告人林本扇及其辩护人曾锋、张继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8月5日下午，被告人林本扇与朋友汤某酒后在福鼎市路段搭乘途经该处的一部柴三机前往硖门乡。柴三机行至沙吕线硖门文渡路段（现为福鼎市文渡工业区“有氟密高科园”厂区前路段）时，被告人林本扇与汤某向同车人员王某4索要水果吃遭拒而发生口角争执。司机见状停车，被告人林本扇与汤某下车拳脚踢打王某4，被告人林本扇从柴三机上取一扁担欲殴打王某4，同车搭乘的被害人王某3上前劝阻，被告人林本扇不顾阻拦，持扁担击中被害人王某3后脑枕项部致其倒地后，搬走柴三机内王某4的一箱苹果，与汤某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3回到霞浦县牙城镇后被送医救治，于次日清晨抢救无效死亡。经福鼎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生前因枕项部挫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林本扇逃离福鼎市，于2018年3月2日在浙江省苍南县金乡半浃连村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住院病历、病程记录单、医嘱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控告书、汤某劳动教养审批材料、被告人林本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4、郭某、陈某1、陈某2、汤某、陈某3、黄某、赖某、王某5、邓某、林某证言；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检验报告；福鼎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本扇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本扇酒后无故索要他人物品引发纠纷，持扁担行凶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1、王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林本扇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45515元（币种、下同），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族谱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合理，应得到赔偿。 被告人林本扇对指控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辩称其因误踩卖水果男子脚而与之争执，被殴打后害怕不敌而持扁担，且仅欲殴打卖水果男子，误击中被害人。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林本扇欲击打王某4误击中王某3，系打击对象错误，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林本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1994年8月5日下午，被告人林本扇与汤某酒后在福鼎市路段搭乘途经该处的一部柴三机前往硖门乡。柴三机行至沙吕线硖门文渡路段（现为福鼎市文渡工业区“有氟密高科园”厂区前路段）时，被告人林本扇与汤某向同车人员王某4索要水果吃遭拒而发生口角争执。司机见状停车，被告人林本扇与汤某下车拳脚踢打王某4，被告人林本扇从柴三机上取一扁担欲殴打王某4，同车搭乘的被害人王某3上前劝阻，被告人林本扇不顾阻拦，持扁担击中被害人王某3后脑枕项部致其倒地后，搬走柴三机内王某4的一箱苹果，与汤某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3回到霞浦县牙城镇后被送医救治，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经福鼎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生前因枕项部挫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林本扇逃离福鼎市，于2018年3月2日在浙江省苍南县金乡半浃连村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汤某证言证实，1994年8月5日，他与林本扇酒后同乘三轮车从秦屿镇东埕村回家，乘客有六、七人，他坐在车头，林本扇坐在车厢内，车行至盐场路段时，林本扇在车厢内与一牙城人争吵打斗，他见状让司机停车，下车到车后查看时，被害人已经躺在地上，林本扇持一根扁担站立，他询问被害人无应答，林本扇从车内搬了一箱苹果乘坐霞浦方向的班车离去。 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1994年8月5日下午4时许，他运了几箱苹果从福鼎秦屿乘坐柴三机回牙城，同车的有陈某1、王某3，三人均坐在车厢内，车行至东埕村路段，两名男青年搭车，皮肤较黑的青年坐在王某3旁边，另一名青年坐在车头，途中一名男青年拿他的苹果吃被他制止，坐在车厢内的男青年遂殴打他，驾驶员因此停车，他逃下车仍然被追打，坐车头的男子亦参与殴打，王某3见状跟下车劝架，坐车厢内的男青年不听劝阻还拿出一根扁担追打他，王某3继续劝阻，对方称：“谁再说打谁，再劝连你一起打”。他趁机逃开，听到身后“啊”的一声，王某3被打倒在地，他回到现场时见苹果被搬走一箱，两名男青年已经离开，就和王某3乘车继续返程，途中王称头痛，车到硖门后，有人买药给王擦，他则去硖门派出所报案。 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他是三轮车驾驶员，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他从秦屿发车搭载王某3等数名水果、家禽商贩去牙城，途经东埕村，两名年轻人搭车，一名坐在车厢，一名坐在他旁边，途中做水果生意的牙城乘客劝阻坐在他旁边的男子拿水果，车厢内有争吵声，坐车头的男子令他停车并赶到车后，他也到车后时见那两名男子追打牙城水果贩，王某3在旁说了几句话，他转头已见到王某3脸色发白躺在地上，脸色较黑的男子搬了一箱水果拦中巴车逃离。后王某3神志稍恢复继续乘车，到硖门时王称头疼，他买了风油精给王擦，有人去派出所报案，因王某3称头疼加剧，他加速行驶送王回牙城。次日牙城派出所找到他询问，他才知道伤者死亡。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约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他和王某3、王某4从秦屿坐车到牙城，途中两名青年上车，一名年轻人拿王某4的水果被制止，后两人争吵，司机停车后，该年轻人与王某4下车，王某3跟下车去劝，年轻人持一根扁担要打王某4，王某3不断劝阻，该年轻人扬言谁说就打谁，而后持扁担击打王某3后脑，事后两名年轻人离开现场。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她丈夫王某3与王某4、郭某、陈某1一同从秦屿乘陈某2的三轮车回家，郭某、陈某1将王某3扶到家中床上，她见王后颈部有巴掌大的淤肿，王称在硖门路上被人殴打，而后呕吐昏迷，送牙城卫生院被诊断为打伤致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赖某证言证实，他是牙城卫生院医生，案发后王某3送医时深度昏迷，他抢救时检查头部发现后脑勺被击引起脑挫伤，疑为颅内出血，后抢救无效死亡。 7、霞浦县牙城卫生院住院病历证实，1994年8月5日，王某3被以脑挫伤颅内出血入院治疗，经降低颅内压，止血等治疗，仍抢救无效死亡。 8、劳动教养材料证实，汤某因本案被劳动教养一年。 9、现场勘验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当年报案无需制作笔录、回执及进行现场勘验等一系列环节，公安机关于1996年8月对案发现场进行还原，在制作相关人员笔录及调查走访后，雇了一部柴三机在案发地模拟案发时的状况，摆放了鸡笼及扁担等。 10、福鼎市公安局鼎公刑技法（95）第005号法医学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王某3经解剖后枕项部见皮下出血，枕叶部见有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充血、水肿，枕叶部脑挫裂伤。王某3系生前因枕项部挫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及证人身份情况。 12、福鼎市公安局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 13、被告人林本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在他19岁夏天的一天下午2时许，他和一朋友酒后从秦屿东埕乘柴三机回硖门，他朋友坐在驾驶员旁边，他进车厢时踩到一名卖水果男子的脚，被该男子辱骂，且他朋友想吃该男子携带的苹果，他试图购买被以整箱不单卖为由拒绝，两人因此一路争吵并扭打，驾驶员见状停车，两人下车继续扭打，其他车上人员下来劝架，其中一名男子将他抓住，致使他被该卖水果男子殴打，他便让抓他的男子放手，该男子称是劝架但未放手，他见朋友也拉不住卖水果男子，怕不敌就从车后抄起一根扁担朝卖水果男子挥去，不料误击中该抓他男子的后脑勺，该男子蜷缩在地，众人劝开后，他仍愤愤不平，便拿走该卖水果男子的一箱苹果，和朋友拦车离去。回家后，别人告知他打死了人，他遂逃亡至被抓获。林本扇到案后辨认福鼎市文渡工业区“有氟密高科园”就是当年的案发地点。 关于被告人林本扇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林本扇持扁担击打王某3系打击对象错误，属于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林本扇在与王某4发生争执扭打后，出于伤害目的持扁担挥击，打击对象是否错误不影响其故意伤害行为的认定，且证人王某4、陈某1证言证实林本扇持扁担时就已声称要连王某3一起殴打，故王某3被击中后脑勺亦属于其积极追求的伤害后果，林本扇的故意伤害行为不属于间接故意，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根据资料，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980元。2017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029元。 被害人王某3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之夫，王某1、王某2之父，因被害人王某3死亡结果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4515元、死亡赔偿金780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0元，误工费3703元，合计844218元。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本扇家属将10万元存于本院账户作为部分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复印件、霞浦县牙城镇牙城村民委员会证明共同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系被害人的妻子、王某1、王某2系被害人子女。 2、王氏宗谱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3身份情况。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1、王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林本扇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45515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丧葬费34515元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误工费以两人七天计算为3703元，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被害人王某3生前系霞浦县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元计算20年为780020元，王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以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980元计算两年，按照王某3应承担的二分之一为25980元，以上各项共计84421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本扇酒后无故索要他人物品引发纠纷，持扁担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林本扇辩护人辩护称林本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本扇到案后虽然对案件起因作出辩解，但对持扁担击打被害人王某3致死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鉴于林本扇无事生非引发本案致被害人死亡，应受到刑法严惩，不予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林本扇对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844218元承担赔偿责任，各附民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本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本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44218元（其中10万元暂存于本院账户）。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王璐敏 书记员李斌滨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