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柳云，女，1968年4月1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国华，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祥，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其麟，广西龙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南宁速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新阳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7603695A。 法定代表人：周俊全。 原审被告：谢格莉，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波，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覃柳云因与被上诉人农祥以及原审被告广西南宁速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辉公司）、谢格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柳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农祥对上诉人覃柳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协议》中的保证条款实质是抵押条款，未经抵押登记不能设立，一审认定《借款协议》中的债务人保证条款认定为保证合同错误。二、即使《借款协议》中成立保证合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保证期间，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错误。三、《借款协议》因合同一方主体不合格，合同成立未生效。四、因本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因而免除保证责任，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外，还要求支付高额律师费没有依据。五、上诉人未使用涉案借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债务不公平。 被上诉人农祥辩称：本案是由覃柳云、速辉公司、谢格莉共同向农祥借款，故应由覃柳云、速辉公司、谢格莉共同向农祥偿还借款以及利息、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谢格莉述称：同意覃柳云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速辉公司未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上诉人农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速辉公司、覃柳云、谢格莉偿还农祥借款本金4400000元，支付利息7128000元（以4400000元为基数，按日息5‰计算，自2017年1月10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1日，以后计至全部款项清楚之日止）；2、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偿还农祥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40000元整。庭审中，农祥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为：2、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偿还农祥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200000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甲方、借款人）与农祥（乙方、出借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400000元，用于偿还速辉公司2016年5月4日桂林银行发放的4400000元贷款，借款期限为10天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9月止，甲方指定借款转入以下账户（户名：广西南宁速辉物流有限公司，账户：66×××10，开户行：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利息及劳务费按借款金额每日5‰计算，覃柳云用其名下青秀区新民路3号永嘉大厦1层101号、102号铺面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及乙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广西南宁速辉物流有限公司、覃柳云、谢格莉因归还广西南宁速辉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4日由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肆佰肆拾万元整（¥4400000.00元），故向农祥借款人民币肆佰肆拾万元整（¥4400000.00元）。……该笔借款期限由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9月止。覃柳云用其名下青秀区新民路3号永嘉大厦1层101号铺面、102号铺面为借款本息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及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7年1月10日，农祥委托案外人何俊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速辉公司账号为66×××10的桂林银行账户支付款项4400000元。 2017年12月14日，农祥以前述事实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日，农祥与广西龙登律师事务所就其与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农祥于2018年9月5日向广西龙登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服务费20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款协议》中各方就借款及担保事宜达成了合意，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除关于劳务费约定因无证据证明存在劳务行为，属于变相计收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应予调整外，其他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覃柳云辩称，《借款协议》虽已成立，但农祥与覃柳云系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而农祥在《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才交付借款，故《借款协议》并未生效，农祥与覃柳云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借贷关系当事人除农祥、覃柳云、谢格莉等自然人外，借款人还包括法人速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覃柳云前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没有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情形下，本案《借款协议》成立时已生效，农祥与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借款协议》对出借人农祥及借款人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农祥主张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偿还借款本金44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覃柳云辩称，其与农祥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覃柳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因农祥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已免除。《借款协议》、《借据》表明，覃柳云与速辉公司、谢格莉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农祥借款，覃柳云前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覃柳云应与速辉公司、谢格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桂林银行转账通存收款通知》等证据证实，农祥已向《借款协议》指定收款账户转账支付借款4400000元，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在收到农祥借款后，应依约偿还借款。直至庭审之日，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尚欠借款本金4400000元。现农祥诉请要求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偿还借款本金44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借款协议》约定利息及劳务费计算标准为每日5‰，关于劳务费约定因无证据证明存在劳务行为，应属变相计收利息，经换算，《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系按年利率180%计算，已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4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 关于农祥主张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支付律师费200000元的诉请。《借款协议》及《借据》均载明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以覃柳云名下铺面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等费用，应视为农祥与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农祥主张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支付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律师费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共同向农祥偿还借款本金4400000元；二、被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共同向农祥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4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共同向农祥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四、驳回农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08元，公告费260元，两项合计91468元，由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共同负担44093元，农祥负担4737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柳云、原审被告速辉公司、谢格莉与被上诉人农祥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据》，农祥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故双方成立合法的借款关系。覃柳云作为借款人，应与速辉公司、谢格莉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一审判决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共同向农祥偿还借款本金44000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协议》和《借据》约定覃柳云用其名下青秀区新民路3号永嘉大厦1层101号、102号铺面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双方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未发生法律效力。覃柳云在本案中提出《借款协议》未生效以及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农祥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协议》及《借据》均有约定，一审判决速辉公司、谢格莉、覃柳云共同向农祥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覃柳云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66元，由上诉人覃柳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王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