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4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盛法，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优娣，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成，宁波市奉化区锦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奉化慈林泰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锦屏北路**。 法定代表人：郑银刚，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意君，宁波市奉化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俞盛法、李优娣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奉化慈林泰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盛法、李优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按照规定，老车老办法，新车新办法，涉案车辆属于老车，一审法院按新车处理错误。浙江省没有出台过出租车两权分离政策，宁波市奉化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与泰安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营运权使用合同，使用期限到2024年。出租汽车属于政府特许经营，有严格的准入管制，不同于自愿订立的一般买卖合同，泰安公司只能行使管理权，法院应该干预，判决强制签订新的挂靠合同。车辆营运权应跟随涉案车辆延续使用。因泰安公司不签订新的挂靠合同，使涉案车辆停运二年多，俞盛法、李优娣损失巨大，泰安公司应该赔偿。 泰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的判决是依法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俞盛法、李优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浙Ｂ×××××出租车（包括车辆本身及营运权）归俞盛法、李优娣所有；2.俞盛法、李优娣浙Ｂ×××××出租车按双方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约定的条件继续以承包经营的形式挂靠泰安公司处营运；3.泰安公司赔偿俞盛法、李优娣停运损失68000元（按每月4000元，自2017年1月暂算至2018年5月，2018年6月至实际恢复营业期间损失按实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正三轮机动车退出客运市场，2001年12月30日，原奉化市人民政府向市交通局批复，同意投放出租车23辆，新投放的出租车必须进入有客运资质的客运公司经营，实行营运权有偿使用。案涉浙Ｂ×××××出租车系该批投放的23辆出租车之一，进入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2004年10月9日，原奉化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向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颁发“奉化市客运出租汽车有偿营运权证”，载明有偿使用期限15年，自2001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2014年营运权证变更登记为泰安公司。浙Ｂ×××××出租车实际系俞盛法、李优娣出资购买。2014年4月3日，俞盛法、李优娣（乙方）与泰安公司、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署了《车辆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车牌号浙Ｂ×××××出租车投入营运，承包时间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必须在每月26日前上交给甲方次月的管理费和各类规费；甲方为乙方代办的各种保险费、车辆税等，乙方须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因政策因素系挂靠形式进入甲方公司，如果到2016年12月31日经营期满如政策许可乙方继续挂靠甲方公司营运，车辆营运权证归乙方所有。2016年12月，泰安公司向奉化区运管所申请对案涉出租车延续经营许可。奉化区运管所经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客运许可前公示”。在公示期满后，奉化区运管所于2016年12月29日向泰安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12辆出租车，从12月31日起在未经得出租车汽车管理机构许可不得继续营运，泰安公司在12月31日前将营运权证、车辆营运证、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上交至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拆除相关营运标识等设施；停放至公司指定位置等。泰安公司于次日张贴“公示公告”，载明与案涉车辆在内的12辆出租车主签订的承租合同终止。奉化区运管所于2016年12月30日向泰安公司颁发案涉车辆的“宁波市奉化区巡游出租汽车营运权证”（奉证字2016第306号），载明使用方式为无偿，营运权期限为8年，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止。同日，奉化区运管所作为甲方与泰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宁波市奉化区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使用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依法赋予乙方12辆出租汽车营运权，营运权证号为奉证字（2016）第303号—第314号，使用期限为八年，期满后终止，由甲方注销该营运权证。乙方必须按照以下要求开展营运服务和管理：车辆实行公司化经营，由公司出资购买，经营权及车辆产权均归公司所有，不得实行任何形式的卖断式承包经营；只能实行一级承包，不得转包，承包合同必须在行业管理部门备案；车辆承包费收取必须符合行业协会发布的有关自律管理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浙Ｂ×××××号出租车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虽然为泰安公司，但该项登记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就双方而言，俞盛法、李优娣有证据表明由其实际出资购置了涉案车辆，而泰安公司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对俞盛法、李优娣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予以确认。对于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其本身属于行政许可的一种，现奉化区运管所已经将案涉营运权许可赋予泰安公司，俞盛法、李优娣在该案中要求确认营运权归俞盛法、李优娣所有，不予支持。关于俞盛法、李优娣能否以原有条件继续以承包经营的形式“挂靠”泰安公司营运的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俞盛法、李优娣、泰安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该案不属于强制缔约合同，对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约、续约条件等由双方协商确立，该院无权干预。对于俞盛法、李优娣诉请的停运损失，因双方合同到期后未能协商一致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如前所述，俞盛法、李优娣要求泰安公司赔偿损失，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浙Ｂ×××××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俞盛法、李优娣；二、驳回俞盛法、李优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俞盛法、李优娣负担670元，泰安公司负担80元。 二审中，俞盛法、李优娣提交浙江省交通运输厅及宁波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浙江省有关部门没有出台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文件。经质证，泰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俞盛法、李优娣认为营运权也应归其所有是没有道理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难以确认，不予认定。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浙Ｂ×××××号出租车原由俞盛法、李优娣出资购买，一审判决确认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俞盛法、李优娣，并无不当。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属于行政许可，而奉化区运管所已经将案涉营运权许可赋予泰安公司，俞盛法、李优娣要求确认营运权归俞盛法、李优娣所有，不予支持。俞盛法、李优娣与泰安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约、续约条件等应由双方协商确立，法院无权干预。故俞盛法、李优娣要求浙Ｂ×××××出租车按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约定的条件继续以承包经营的形式挂靠泰安公司处营运，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到期后未能协商一致签订新的承包合同，俞盛法、李优娣要求泰安公司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俞盛法、李优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俞盛法、李优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徐梦梦 审判员  梅亚琴 审判员  徐京波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