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91民初32号原告：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正阳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680936143。法定代表人：靳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泰安路179号国际大厦001号楼03单元501号、502号、50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2328828XN。法定代表人：靳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丽，女，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裕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秦皇岛路北、北京路西（中瑞聚福园）（幢号：001）01单元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7961982342。法定代表人：王东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百公司）、日照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大楼公司）与被告山东裕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升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裕升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2018）鲁1191民初32号民事裁定，驳回裕升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裕升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17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民辖终5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百公司、百货大楼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丽、涂志，被告裕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百货大楼公司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裕升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发出的《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终止合作的通知》无效；2.案件受理费等均由裕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百货大楼公司与裕升公司就大唐华府商业项目达成合作意向：由百货大楼公司向裕升公司支付签约定金，拟以日百公司与裕升公司合作开发大唐华府项目，即裕升公司将日照市“裕升？大唐华府”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块中的“裕升？大唐华府”项目18号商业项目（占地14840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74700平方米，其中地上面积36700平方米，地下负一超市面积13120平方米，负二与负三车库面积24880平方米开发权）转让给日百公司。合作意向达成后，百货大楼公司先后于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1月15日分四次向裕升公司支付定金4500万元。嗣后，日百公司一方面多次向裕升公司发送《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另一方面进行了该商业项目的方案设计、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室内环境设计、建设工程设计、基坑开挖、建设工程监理招标、基坑支护工程、测绘等大量工作，但裕升公司一直推诿与日百公司正式签署《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2017年8月31日，日百公司收到裕升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签发的《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终止合作的通知》的邮件，裕升公司以集中商业部分的基坑延迟完工为由要终止与日百公司的合作。综上，原告认为，裕升公司作为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的合作方，在双方达成意向协议并收到百货大楼公司签约定金后，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与两原告签署有关合作协议，违约在先。其行为明显带有违背商业信誉和商业道德，试图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作，实现独占项目利益的恶意。为此，为维护百货大楼公司的合法权益，鉴于裕升公司的解除通知函向日百公司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申请判如所请。裕升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日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裕升公司作出的《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终止合作的通知》属于有效的民事行为。该通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不存在无效的法定事由，日百公司所诉通知无效缺乏法律依据。第二，双方不存在项目转让合同的约束，裕升公司可随时终止合作意向，意思表达到达原告即通知生效。《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双方至今并未对合作条件、转让标的及价款等核心条款达成要约、承诺一致的意思表示，即合同并未成立，故不存在合同的约束。双方之间仅是具有项目合作意向，裕升公司可在缔约合同之前随时做出终止合作意向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以对话方式做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做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故该通知到达原告即已经生效，不存在通知无效之说。第三，裕升公司可以自主选择项目合作与否，无需原告同意。裕升公司委托给百货大楼公司从事的坑基开挖工程滞后，超三年没完工，严重影响了裕升公司住宅和商铺的销售、开业，业主多次集体到裕升公司处维权，并引发上访等群体性事件，给其商誉造成恶劣的影响。同时开挖的基坑对裕升公司已交付使用的住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裕升公司要求终止与日百公司合作意向并无不当。裕升公司有权自行决定与何种企业合作，与何种企业不合作。故日百公司所诉实属侵犯裕升公司自由选择权的行为。第四，商业项目未达到25%，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裕升公司不可能与原告存在项目转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现在地基尚未开挖完毕，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转让条件，裕升公司不可能违背法律与日百公司签订无效的项目转让合同，只可能等商业项目达到25%以上才会考虑对外转让。综上所述，裕升公司所发出的《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终止合作的通知》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也不可能存在项目转让合同的约束，是裕升公司行使自由选择权的结果，日百公司所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日百公司为证实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收款凭证及银行付款凭证各四份，用以证明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1月15日，百货大楼公司分四次向裕升公司支付签约定金4500万元。证据2.《在建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日百公司向裕升公司发出合同文本，双方达成了项目转让合意。证据3.电子邮件截图一份、证据4.《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终止合作的通知》一份，该通知系裕升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日百公司发出，用以证明裕升公司在未与日百公司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单方解除终止合作协议，应属无效。证据5.（1）裕升公司、日百公司、青岛腾远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工程设计《协议书》一份、（2）日百公司与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3）日百公司、日照兴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裕升公司签订的《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开发区店基坑石方切割开挖施工工程合同》一份、（4）日百公司与日照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发区新玛特滑坡部分挡土墙支护施工合同》一份、（5）日百公司与日照天宇勘察测绘有限公司签订的《测绘合同》一份、（6）日百公司与日照市瑞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道路硬化施工承包合同》一份、（7）日百公司与日照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8）裕升公司与青岛腾远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一份、（9）日百公司与大有水木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日百开发区商业项目方案设计合同书》一份、（10）日百公司与杭州清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室内环境设计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日百公司与裕升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后，不仅与相关设计、施工单位签订了合同，且裕升公司在项目设计中使用了该设计方案，接受了施工单位进场施工、日百公司垫付施工费用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双方合作合同关系的存在及裕升公司违约的事实。证据6.电子邮件截图一份，用以证明日百公司将《在建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文本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至裕升公司。对日百公司提交的证据，裕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双方并未达成合意，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定金进行约定，该宗款项并非签约定金，而是日百公司支付给裕升公司的待建成商业楼后的购买意向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系日百公司单方制作，且并无裕升公司的签字、盖章，且裕升公司并未收到过该合同。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并未形成合作合同关系，裕升公司可以自主选择对否合作、与谁合作，无需原告同意，裕升公司发出终止合作通知应属有效。对证据5中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恰能证明三方协议并未完全履行，日百公司仅支付25万元设计费；对证据（2）、（4）-（10）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日百公司的单方行为，与裕升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认定裕升公司委托百货大楼公司进行基坑开挖，同时约定工期至2015年1月14日，但该委托事项尚未完工，给裕升公司造成大量经济损失。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清楚，且日百公司并未发送到裕升公司的指定邮箱。裕升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开发区店基坑石方切割开挖施工工程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裕升公司委托百货大楼公司进行基坑开挖，同时约定工期至2015年1月14日，但该委托事项尚未完工。证据2.《公证书》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裕升公司享有涉案商业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所有权，日百公司并无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对裕升公司提交的证据，日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恰好证明基坑开挖系双方项目合作的一部分，基坑开挖并非被告委托日百公司施工，而是日百公司以土地使用者的身份与他人订立基坑开挖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裕升公司主张的日百公司购买其商业楼的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日百公司提交的证据1，裕升公司对其真实性及数额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该费用的性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裕升公司对其提交的证据2提出异议，否认双方已经成立项目转让合同，关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裕升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该通知的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尽管裕升公司对证据5中的部分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至于日百公司提交该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尽管裕升公司对证据6提出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认定日百公司已将《在建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发送至裕升公司工作人员邮箱。其次，关于裕升公司提交的证据，日百公司对其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双方在质证中提出的事实性主张，均应当提交证据证实。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经过公开竞价，裕升公司取得了日照市2012K-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位于秦皇岛路以北、郑州路以西，出让面积95942.5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住用地（用地比例1:4）。同年4月，日百公司与裕升公司达成合作意向：裕升公司向日百公司转让“裕升?大唐华府”项目18号在建集中商业项目，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作意向书。合作意向达成后，日百公司通过百货大楼公司向裕升公司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6月1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东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东港支行）付款2400万元，裕升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凭证，事由备注“收款”；2013年10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东港支行付款1000万元，裕升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凭证，事由备注“收款”；2013年10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东港支行付款600万元，裕升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收款凭证，事由备注“收款”；2014年1月15日，通过工商银行东港支行付款500万元，裕升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款凭证，事由备注“收款”。2014年6月3日，日百公司通过782×××＠ｑｑ.ｃｏｍ电子邮箱向“中瑞张光辉张总”的106×××＠ｑｑ.ｃｏｍ电子邮箱发送了附件为“2014.06.02在建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的电子邮件，该《在建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系由日百公司起草，该合同文本第一条转让的在建集中商业项目具体位置、规模：1.1甲方（裕升公司）已取得坐落于日照市【裕升？大唐华府】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具备开工建设合法有效条件。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日国用（2014）第000013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5942.5平方米；1.2转让的在建集中商业项目为【裕升？大唐华府】18号商业楼。该在建集中商业项目占地14840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74700平方米，其中地上面积36700平方米，地下负一超市面积13120平方米，负二与负三车库面积24880平方米。……第二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及付款期限：2.1转让标的为在建集中商业项目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所有权、工程开发建设权利、全部建设手续的变更；2.2本合同转让总价款为甲方实得人民币万元整（大写万元整）；2.3转让款支付期限，乙方（日百公司）已支付定金人民币4500万元，剩余款项分三次付清，乙方应予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万元，与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万元，剩余万元与本在建项目移交完毕且全部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两个月内付清，同时乙方将甲方所有相关手续认可完毕。第三条转让手续办理及手续费、配套费等各项税费的承担：……3.3规划、设计、勘察、钎探、土方、石方、支护、施工、监理等乙方受让项目的合同手续变更前，以甲方名义签订的合同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建设方式：4.1甲方负责乙方受让项目的前期规划、建设图纸审批及建设土方、基础等开工建设期间的对外协调工作，确保项目放线，定点开工建设。乙方组织建设管理班子，按照规划部门对该项目的批复和审批后的施工图纸进行建设；4.2为了便于施工组织管理，土方开挖由甲方统一招标、收方，乙方将转让后持有部分方量进行共同确认，并与施工方签订三方协议，并按协议内容履行。石方爆破及支护等施工队伍由乙方招标，甲方予以监督，甲乙双方与施工方签订三方补充协议。……上述合同文本发至裕升公司人员后，双方未就合同内容进一步磋商，双方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2014年12月30日，裕升公司作为甲方、日百公司作为乙方、青岛腾远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新玛特商业项目由甲方与丙方签订设计合同，由乙方与丙方履行设计合同、设计费支付等事宜。2015年2月8日，日百公司与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就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开发区店工程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鉴定时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2014年7月8日，百货大楼公司作为甲方、日照兴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裕升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开发区店基坑石方切割开挖施工工程合同》。2017年8月16日，日百公司与日照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开发区新玛特滑坡部分挡土墙支护施工合同》；日百公司与日照天宇勘察测绘有限公司签订《测绘合同》；2017年9月30日，日百公司与日照市瑞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道路硬化施工承包合同》；2015年8月12日，日百公司与日照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7日，日百公司与大有水木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日百开发区商业项目方案设计合同书》；2014年10月20日，日百公司与杭州清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室内环境设计合同书》。在此过程中及此后，日百公司与裕升公司亦未签订正式项目转让合同。2017年8月31日，裕升公司工作人员袁安江向日百公司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致：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我司于2017年8月29日通过EMS快递（单号：1061519550318）向贵司送达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停止合作的通知’，贵司拒收。现将通知电子版发送贵司，请查收！”附件为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的《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终止合作的通知》，内容为：“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贵司与我司就大唐华府集中商业项目合作一事，因我司交予贵司负责的集中商业部分的基坑开挖工作滞后（超过三年尚未完工），远远超出了常规时间，给我司造成巨大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商业信誉损失。更为严重的是，雨季来临，集中商业部分的基坑延迟完工严重妨碍我司已经交付使用的住宅楼的地基安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此，我司多次口头、书面催促贵司，但是贵司始终未有实质性推进。鉴于贵司的拖延行为已经影响了彼此之间的信任，背离了我们合作的初衷，且经我司多次催告仍无改善，我司现通知贵司：1、终止双方之间的日照市的裕升？大唐华府集中商业项目的合作。2、如贵司有足够诚意，我司希望能与贵司通过协商确定终止合作的善后事宜，达成令双方满意的解决方案。如贵司还是缺乏诚意，我司保留追索因贵司拖延行为给我司造成的各项损失的权利。”本院认为，关于日百公司与裕升公司之间的《在建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是否成立有效成立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下简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房屋转让合同应当由双方采用书面形式签订，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便于合同的履行。本案中，日百公司与裕升公司达成商业项目转让意向后，尽管日百公司向裕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了合同文本，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次，《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若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未采用书面形式，只要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该合同依然成立。本案中，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日百公司向裕升公司支付购房款，裕升公司向日百公司交付在建商业项目。日百公司仅支付款项4500万元，由于双方尚未就合同总价款作出明确约定，故不能认定日百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且裕升公司亦未向日百公司交付在建商业项目，即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了主要义务。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尽管能够确定项目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名称、标的，但对合同转让价款双方未能进一步磋商，不能确定具体数额，欠缺合同成立的主要要件。最后，尽裕升公司、日百公司与青岛腾远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日百公司与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百货大楼公司、日照兴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裕升公司签订《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开发区店基坑石方切割开挖施工工程合同》，日百公司与日照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开发区新玛特滑坡部分挡土墙支护施工合同》，日百公司与日照天宇勘察测绘有限公司签订《测绘合同》，日百公司与日照市瑞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道路硬化施工承包合同》，日百公司与日照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日百公司与大有水木建筑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日百开发区商业项目方案设计合同书》，日百公司与杭州清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日百新玛特购物中心室内环境设计合同书》，但上述合同的签订和合同各方的履行，仅是日百公司与裕升公司之间关于商业项目转让合同部分合同内容，并非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不能认定日百公司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综上，本案商业项目转让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系重大交易，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该类合同应当订立书面转让合同，故该法律行为在性质上属于要式法律行为，书面合同不仅能够体现双方当事人有关项目转让主要内容的合意，对实际履行亦具有重大意义，尽管裕升公司认可其与日百公司就项目合作、转让进行磋商，且双方当事人也有一定的履行行为，但双方当事人对法律关系主要内容的意思一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不能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确定的合同解释原则进行确定主要合同内容，双方亦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故双方之间的项目转让合同并未有效成立，对日百公司主张其与裕升公司的《在建集中商业项目转让合同》已经成立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裕升公司作出的《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终止合作的通知》的效力问题。日百公司与裕升公司就大唐华府项目达成合作意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以上论述分析，双方之间的商业项目转让合同并未成立，故双方尚在缔约阶段，双方对合同价款等主要合同内容仍需进一步磋商。根据《合同法》第四条约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当事人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前提下，当事人依自己意愿自主决定是否签订合同、有权选择对方当事人、合同内容由当事人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自愿约定等。故裕升公司有权决定其是否与日百公司订立合同，在双方之间的项目转让协议成立前，其不受该协议约束，可以终止与裕升公司订立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相对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时生效;未指定特定系统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数据电文进入其系统时生效。当事人对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生效时间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裕升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日百公司发出的《关于大唐华府商业项目终止合作的通知》有效且对日百公司已生效，故对日百公司关于其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裕升公司拒绝与日百公司订立转让协议是否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是否给日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经济损失数额，日百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亦未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只能在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内作出判决，日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日照日百商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明人民陪审员  相振军人民陪审员  李福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