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9刑终44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曲县，住河曲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山西省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曲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侯某，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温家坪煤台。法定代表人张根智，温家坪煤台站长。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晋0930刑初7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志远、贾福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侯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曲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原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租赁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高坡村、坡底村的部分土地用于建设温家坪煤台。该公司与三村就租地、劳务等问题通过协商签订了协议约定相关事宜。2012年11月20日协议约定：一、结合甲方运营成本高、阴火线运力差、原有给予村民补偿费增长最早最高等因素，甲方愿意在往年已经增加村民收入的基础上，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每年付给乙方劳务补偿二十五万元。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任何要求。二、甲方跟乙方三村签订的原合同中每吨收取0.18元卸费的条款全部作废。三、上煤半挂车甲方每车付卸票10元，向司机收取20元现金刮底费，除此之外村民不得向温家坪大小煤台所有上煤自卸车辆收取任何费用。否则由违约村民负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四、乙方三村按照22:2：1的比例分配补偿款，按此比例出人工在煤台参加劳务并获得相应报酬。18周岁以下未成年人、60周岁以上老人、残障人员以及妇女均不得参加煤台任何劳务。所有劳力务工期间必须遵守甲方劳动管理制度，服从甲方及卸煤队管理人员的指挥。卸煤平皮期间发生任何伤亡事故，甲方概不负责。五、协议期内半挂车刮底费、平煤费、清道费等劳务费付费标准均不得增长。六、此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即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此后劳务费用一直照此实行。被告人杜某于2017年参与沙泉村村主任的竞选时，向村民们书面承诺增加2018年的分红收入，并解决卸煤相关问题，后当选为沙泉村村主任。2018年1月3日，杜某向温家坪煤台递交一份加盖沙泉村、高坡村、坡底村公章的通知，提出将平板车卸煤费由30元涨为40元、对自卸车开始收取30元卸煤费、参与卸煤的村民不限年龄的要求。同年1月5日，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回复不同意以上要求，后杜某多次与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吴永祥协商未果。2018年1月13日，杜某组织部分村民开会，议定按通知实施卸煤问题，会后杜某带领参会的人上煤台，并让张挨功用村内广播号召村民前往温家坪煤台，并组织村民搭建帐篷、安装取火和照明设施，排序开始按照新标准向运煤车辆收取卸煤费，直至同年1月24日16时止。2018年1月14日，杜某让王引怀将沙泉村委会的第二份通知送到温家坪煤台，通知内容为：你在2日内把与我村煤台上发生的各项合同带上来我村委会协商已到期的合同，协商重新鉴定。如2日内不来协商鉴定，我村就视为你放弃承包，我村将采取封路等措施，后果你自负。1月15日至1月24日间，经乡政府协调，杜某与吴永祥进行了三次协商均未果。期间由于村民收费，煤台保安不让司机按村民的意见给费用，1月15日至1月17日煤台没有上煤。经忻州市鸿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从2018年1月13日14时至2018年1月24日16时，村民多收取的卸煤费为10500元。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杜某出生于1976年4月1日，身份证号码：×××，达到刑事犯罪责任年龄。（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杜某于2016年5月11日因在刘莹家中赌博，被河曲县公安局沙泉派出所处以罚款200元。（3）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提供证据材料11份（3.1）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张根智，住所为忻州市河曲县沙泉乡坡底村温家坪发煤站，注册资本为贰仟零壹拾伍万园整，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营业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至2030年12月05日。（3.2）沙泉村关于扩建温家坪煤台征求村民意见书证实：2004年3月25日，沙泉乡村委会出台《沙泉村关于扩建温家坪煤台征求村民意见书》，具体内容如下：为发展本村经济，增加村民收入，党支部、村委会计划扩建温家坪煤台，其投资方为刘元头煤炭集运站，建成后投资方租赁，具体条件为：1、本村提供温家坪煤台一带地，年租赁费为耕地每亩1000元，非耕地酌情协商；2、迁坟费为投资方负担，每丘补偿1000元，每葬补偿500元；3、煤台装卸由本村村民负责。附村民名单4份。（3.3）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委会与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吴伟泽于2004年10月28日签订《合同书》证实：沙泉村委会将温家坪煤台西边的土地及荒地租赁给刘元头煤炭集运站吴伟泽，每亩价格为1000元整，共计16.3亩。刘元头煤炭集运站吴伟泽在新建煤台上煤后，以后每装运壹吨煤，付沙泉村委0.18元的卸车费及劳务费，平煤及杂活，同等价优先沙泉村村民。租赁期限暂定为贰拾年（自2004年10月28日-2024年10月28日），到期后土地归沙泉村所有，此站台所投入的所有财产及设备归刘元头煤炭集运站吴伟泽所有。下一轮承包双方协商解决。（3.4）2005年9月15日，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委会与山西省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吴伟泽签订《合同书》证实：该合同的具体约定如下：1、原东沟坝属沙泉、坡底、高坡三村合作打坝，成形后按七股分成，即沙泉四股、坡底村二股、高坡村一股。至二〇〇四年十月租赁给刘元头煤台集运站吴伟泽填土改造适用修建煤台，其实际面积为18.2亩。每股2.6亩，其中沙泉村为10.4亩。2、乙方付甲方租赁费为每亩每年1000元，共计租赁费为每年10400元。3、租赁期为二十年（2004年10月28日-2024年10月28日）止，到期后土地仍归三村所有，乙方投资的所有财产归乙方所有。下一轮承包双方协商解决。4、本合同从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3.5）2006年6月10日签订《温家坪小煤台改扩建合同书》证实：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民委员会（85%以上村民签字）与山西省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法人吴伟泽）于2006年6月10日签订《温家坪小煤台改扩建合同书》，具体内容如下：在弥补沙泉历届村委会和乙方所签协议及村民收入不足的基础上，经双方共同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甲方愿将本自然村原小煤台以及左右的庙坡荒山、荒地租赁给乙方，让乙方扩建煤台，特签订此合同。附村民签字6份。（3.6）2012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证实：山西省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温家坪煤台与沙泉村委会、坡底村委会、高坡村委会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具体内容如下：按照沙泉河阴塔煤台（150万）和沙泉煤台（40万）给予各村的劳务费补偿比例，充分考虑到温家坪煤台装车条件的特殊性，经甲乙双方负责人友好协商，特签订如下协议：一、结合甲方运营成本高、阴火线运力差、原有给予村民补偿费增长最早最高等因素，甲方愿意在往年已经增加村民收入的基础上，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每年付给乙方劳务补偿二十五万元。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任何要求。二、甲方跟乙方三村签订的原合同中每吨收取0.18元卸费的条款全部作废。三、上煤半挂车甲方每车付卸票10元，向司机收取20元现金刮底费，除此之外村民不得向温家坪大小煤台所有上煤自卸车辆收取任何费用。否则由违约村民负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四、乙方三村按照22:2：1的比例分配补偿款，按此比例出人工在煤台参加劳务并获得相应报酬。18周岁以下未成年人、60周岁以上老人、残障人员以及妇女均不得参加煤台任何劳务。所有劳力务工期间必须遵守甲方劳动管理制度，服从甲方及卸煤队管理人员的指挥。卸煤平皮期间发生任何伤亡事故，甲方概不负责。五、协议期内半挂车刮底费、平煤费、清道费等劳务费付费标准均不得增长。六、此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即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3.7）竞选沙泉村主任承诺公示证实：2017年12月11日，杜某在竞选村主任时写的承诺书：一、村民最关注的是分钱，我郑重承诺在原分钱3000元的基础上增值500元，500元的这一数字是最低数目，上限不限，在2018年分红前一次性现分。二、多和村民沟通，团结群众，群策群力，解决沙泉现存的一些村民反映强烈的问题，如卸煤费以及和卸煤相关的一些设施，（如卸煤房跟给全村修公共洗澡堂，向石沟塔村学习）卸煤不限年龄，经常公示沙泉账务，让村民做一个明白的村民。如一年内办不到以上几条，我自动辞职。（3.8）通知一份证实：2018年1月3日，沙泉村委会、坡底村委会、高坡村委会联合向温家坪煤台发出通知：我村于2017.12.13换届已结束，产生了新的领导班子，根据村民的强烈要求，我们三村会上一致协商卸煤费以及侧翻车的收费问题，定于以下两条：一、卸煤费以现在每车30元增为40元。二、侧翻车每辆收费30元（为照顾老人）。以上内容限于3个工作日给我们三个村一个答复。（3.9）通知一份证实：2018年1月14日，沙泉村委会向温家坪煤台发出通知：你在2日内把与我村煤台上发生的各项合同带上来我村委会协商已到期的合同，协商重新鉴定。如2日内不来协商鉴定，我村就视为你放弃承包，我村将采取封路等措施，后果你自负。（3.10）关于清底费问题的回复证实：2018年1月5日，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温家坪发煤站向沙泉、坡底、高坡村发出关于清底费问题的回复：该份回复从劳动关系、国家政策、有约在先、拦堵煤台违法违规害人害己、差异化处理说明涨价没有法律支撑，与现实背道而驰。从安全形势严峻，企业必须依法依归生产；有约在先，法不容情；依法依归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是企业的职责和义务，也需要驻地村全力配合方面说明规范劳动关系势在必行。最后从规范运行互利互赢提出4点：1、处于安全和保护劳动者权力角度出发，从2018年开始，我公司将对煤台清车底劳务全部对外承包（同等条件继续优先村内自然人注册公司或装卸队）。由该公司对煤台清底统一管理，统一签约，统一缴纳工伤保险，统一处理工伤事故。具体做法是：由我公司再向非自卸车司机补贴运费10元/车作为劳动保险储备金，用于缴纳清底工工伤保险，支付该公司税务，工伤理赔，支付管理费用等。经上届村委会协调，目前已经和河曲县永胜劳务服务公司初步达成了劳务承包意向。2、非自卸车清底费仍按照原价30元/车执行。税费由永胜劳动服务公司承担。3、上煤的任何自卸车（包括侧翻车、后翻车等），因没有付出任何劳务，不得收取任何费用。照顾老人属于村委内务，企业没有承担的义务。4、我公司合法成立、依法经营。我们支持通过对话解决分歧，反对任何对立对抗。如果有人胆敢以身试法，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3.11）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温家坪煤台被杜某团伙拦路收黑钱明细表（2018年1月13日14:00-24日15:30）证实：平板车516辆，每辆收费40元，共20640元；自卸车136辆，每辆收费30元，共4080元；累计收费24720元。（3.12）温家坪煤台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MTZL201801）证实：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与河曲县亨通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煤台租赁合同，该份合同约定用工方式。（3.13）车辆运输协议1份、发煤单和收煤单共18份证实：2017年12月31日，甲方刘紫明与乙方徐凤才签订《车辆运输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货物（煤炭）运输服务，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4）河曲县亨通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提供证据材料2份（4.1）温家坪煤台租赁合同书证实：证明内容与（3.12）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一致。（4.2）杜某团伙拦路收钱明细表证实：从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4日，收取侧翻车255辆，每辆30元，共计7650元；收取平板车285辆，每辆40元，共计11400元；累计共计19050元。（5）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支部委员会提供证据3份。（5.1）河曲县沙泉乡沙泉村委会与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吴伟泽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合同书一份，证明内容与（3.3）证明内容一致。（5.2）沙泉村关于扩建温家坪煤台征求村民意见书，证明内容与（3.2）证明内容一致。（5.3）山西省河曲县刘元头煤炭集运站与沙泉村委会、坡底村委会、高坡村委会于2012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书，证明内容与（3.6）证明内容一致。（6）2018年温家坪煤台清底服务合同（试行稿，2018年元月）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温家坪煤台清底劳务承包合同：委托方（甲方）：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河曲县胜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2.证人证言（1）2018年1月26日河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询问证人霍某的笔录证实：霍某是温家坪煤台的保安队队长。2018年1月13日下午14时沙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杜某带领沙泉村、高坡村、坡底村三个村的村民到温家坪煤台拦堵大车，未经公司许可私自涨卸煤费用并收取自卸煤车费用，造成好多车辆被堵。2018年1月14日早上开始拉煤的大车怕卸不了煤，就不往温家坪煤台送煤了，但是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的村民时刻都有十来个人在拐弯处的路边值守，1月14日下午村民聚集的拐弯处路边已经搭起帐篷了，而且还在帐篷里安装了“洋炉子。”村民们就开始在帐篷里值守。2018年1月18日由于煤台上已经没煤了，后来公司联系让发煤的加点运费往温家坪煤台送煤，从下午三点开始拉煤大车去煤台送煤，但是在帐篷里值守的村民又拦住大车向大车收取半挂车四十元钱，自卸侧翻车三十元钱的卸煤费，于是我们打电话报了警，沙泉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劝说村民，村民不听还是继续以他们的方式向大车要钱。就这样一直持续到2018年1月24日下午16时许。村民们在运煤线拐弯处拦住大车私自涨卸煤费并收取自卸侧翻车卸煤费是杜某说村民们是他带上去的。（2）2018年1月26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张继堂的笔录证实：张继堂是温家坪煤台的保安，1月13日下午两点多和霍某、余六、李新民四人相跟着来到上温家坪煤台的半路上，看到沙泉村、高坡村、坡底村三个村的参与卸煤的村民都站在上煤台的路边站着，有杜某、乃禄子、杜二觅、引怀等人，村民们要向运煤车涨价。张继堂掏出手机录像中被沙泉村村主任杜某将手机夺去，递给一个村民说把录的内容删除了。在现场村民们拦住司机不让走，张根智给拦车的村民照相，杜某看见后抢过手机删除了照下的照片。从1月13日至1月24日期间，杜某基本上每天去一趟。村民们不听劝说还说，这是我们领导让我们收了。（3）2018年1月26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余六六的笔录证实：余六六是沙泉乡沙泉村温家坪煤台的保安，2018年1月13日14时左右张根智通知，下面有人拦住要钱了，下去看看是因为什么要钱了。于是余六六和保安霍某、张继堂、李新民四人来到上温家坪煤台的拐弯处，看见沙泉村、高坡村、坡底村的村民站在上温家坪煤台路的拐弯处，有二、三十人。霍某说：“你们拦住做什么了？”，有一个村民说：“今天我们要涨装卸费了，涨成四十块钱，三十块钱的话车就不能进。”，霍某说：“你们要涨你们敢是和掌柜的说了哇，我们煤台本来就没有煤，你们放开让车上了哇。”，村民们说：“给四十块钱才能上了，三十块钱不能上。”，我们就没有办法了，村民们乱站在当路不让车上来，有一部分司机给了四十元，村民们就收了钱将车放上去了，卸煤的村民上了车跟上进了煤场了，我们就打劝司机说：“你们不能给他们，你们要给就给三十。”，司机怕拉的水洗煤冻了，不好卸了，就给了村民，也不听我们的。因为不给四十元村民们就不让司机上卸煤，所以司机没办法就给了。我们给煤台老板说了，老板也没有办法。从那天开始，村民们天天就站在那儿轮着向司机要装卸费，后来村民们还搭了帐篷。一直持续到1月24日。2018年1月13日开始村民们按半挂车每车四十元、侧翻车每车三十元收取装卸费。村民们说是沙泉村的村主任让他们这样收钱了。（4）2018年1月26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李新民的笔录证实：李新民是温家坪煤台的保安，2018年1月13日14时左右，张根智说，前面堵车的了，上不来，你们出去看一下。李新民和保安霍某、张继堂、余六六四人来到离温家坪煤台磅房五公里远的拐弯处，看见沙泉村、高坡村、坡底村的村民站在路上拦车，有七、八十人，认识的有：杜二觅、杜某。经了解村民说：“杜某让我们上煤台拦车要四十块钱、侧翻车三十元的装卸费了。”村民们拦在大车车头上说不给四十元不能上，村民们向司机要上四十元就放进去卸煤了。从那天开始到温家坪煤台卸煤的司机越来越少了。15日下午，苗在拴拉来一个帐篷和洋炉子，村民们搭起来。这个事情一直持续到1月24日。杜某在现场说：“不管你们的事，你们不要管，就得收四十了。”，张根智和张继堂拿出手机给他们照相，杜某夺过张根智和张继堂的手机，把手机里照下的像删除了。（5）2018年1月27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高世林的笔录证实：高世林是沧州市黄骅港渤海新区宏盛达煤炭有限公司职工，平时在温家坪煤台从事收发煤工作。2018年1月23日下午高世林在煤台上收煤，有一名司机从车上下来说因为说侧翻车之前不要钱，一个女人说我们要你就得给并被这个女人打了一下。（6）2018年1月28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贾志翔的笔录证实：贾志祥是一名大车司机，平时往温家坪煤台拉煤。前五、六天的一天晚上开车到了温家坪煤台上坡处，看见路拐弯处搭的一个帐篷，开过去的时候有三、四个村民走到车跟前说，卸煤新规定，每车要四十。贾志翔掏出四十块钱递给那个村民，那个村民装上钱坐上车进了煤台，卸了煤贾志翔就开车离开了。因当天天黑了，天气太冷了，也不想受那个罪，就给了四十元的装卸费。（7）2018年1月28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王建国的笔录证实：王建国平时跑车，这段时间从猫儿沟煤矿往温家坪煤台拉煤。2018年1月23日上午开车从旧县猫儿沟煤矿拉上煤去温家坪煤台，大概10时许到达温家坪煤台上煤路上的拐弯处，看见路边搭起一个帐篷，帐篷跟前站七、八个村民，其中有一个老人过来车跟前站住要30元钱卸车费，王建国说，我这是自卸车，不给你。老人说，我们村换了新领导了，这是新规定。王建国说不给，老人站在车前不走，没办法就给了老人30元钱。1月23日下午又开车拉上煤到达温家坪煤台上煤路上的拐弯处，又有一名男村民拦住车要卸车费30元钱，不给就不能走，温家坪煤台的保安不让给，当时有一个女村民也过来拦车，王建国下车和她争论，被用一根手指朝嘴部用力戳了一下，结果嘴唇上面就被戳破了。后来给了那位拦的男村民30元钱，才去卸了煤。1月24日上午约10时许，又在温家坪煤台上煤路上的拐弯处，经过帐篷附近时没有人拦车，在过磅时，被一名老汉追过来要了30元钱的卸车费。要钱原因是村里换了新领导，新规定。（8）2018年1月23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朱晋的笔录证实：朱晋开车去温家坪煤台上煤路上过磅前的转弯路口，被路口处搭有一个帐篷里的村民拦住要钱。2018年1月19日下午2点多要30元钱，同一天大概17时许被要30元，今天11时40分许被要30元钱。村民说是新规定，上温家坪煤台的每一辆车都要钱了。因为车是自卸车，也不用村民刮底，以前上煤的时候也没有收过费，所以不愿给。（9）2018年1月23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朱巨柱的笔录证实：朱巨柱到河曲县沙泉乡温家坪煤台上煤，两次被煤台附近路边一个帐篷里面的村民索要卸煤费60元，每次30元。在温家坪煤台看见参与要钱的有一个叫“二觅”的，还有卖家电的“庆才”、卖碗托的“二仁”父子两人，有十来个人。（10）2018年1月23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贾宇的笔录证实：贾宇在2018年1月19日，1月23日到沙泉温家坪煤台卸煤，在过磅前的转弯路口，被拦住车要了30元刮底子钱。（11）2018年1月29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占开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大约3、4日的一天19时许（具体日期记不清），沙泉村村委会主任杜某和副主任苗雨云来到苗占开家，杜某说，杜某写了一个东西，三个村盖上章子，要把这个东西递给吴老三（吴永祥），和吴老三商议这件事。看见杜某拿的他自己写的一个通知，通知上面写的让温家坪煤台的负责人吴老三给三个村的村民涨卸煤费，由现在的每车30元增为每车40元，另外侧翻车每辆收费30元。杜某说，你盖好章子就行了，没有你们什么事情。当时看见杜某拿的那份通知上盖得坡底村的村委会章子，然后苗占开就在通知上面盖上了高坡村村委会的章子，杜某顺便也在通知上面盖上沙泉村村委会的章子。盖完章子后杜某就走了。高坡村在温家坪煤台参与卸煤的村民以前是苗新民、杜瑞芳、崔觅柱、苗蝉牛、马觅才这五户人家，在杜某给煤台发了通知以后，又增加了袁秋引、苗在发两户。袁秋引、苗在发两户是他们自己上去卸煤的。因杜某通知沙泉村村民不论年龄多大，都可以参与卸煤，估计是他两家人看见沙泉村有比他们年龄大的卸煤，他们也就上去卸煤了。温家坪煤台原来和村委会达成的协议是对自卸车辆不收取任何费用，对半挂平板车收取30元的卸煤费。（12）2018年1月29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金堂的笔录证实：杜金堂以前一直担任村委委员、村支部副书记。从2017年12月份新一届选举后担任坡底村村委委员和支部委员。在拦住煤台的第二天沙泉人大主席郭磊厚主持协商，参会的有：温家坪煤台负责人吴永祥、高坡村村委会主任苗占开、党支部书记苗引来、沙泉村支书贾占怀、村主任杜某，杜金堂和杜新富。因郭磊厚征询意见时，杜某走了，后就没商量成散了。在这个交谈的过程中，吴永祥想说话了，但是杜某不想在乡政府谈，想去沙泉村委会面对群众谈，所以杜某就走了。杜金堂认为这个事情就该三个村的村干部先制定出一套解决方案来，心平气静的去跟煤台商量这个事情，没必要这样动气，去拦堵煤台。（13）2018年1月29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兴富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下午，杜兴富在沙泉街上串，听沙泉街上的人说，村民们都去了温家坪煤台。后杜兴富就去了温家坪煤台，在温家坪煤台入口的拐弯处看见有一群人，大概四五十个人，大多数都是沙泉村的村民，有一小部分是高坡村和坡底村的。沙泉村的村主任杜某也在现场。看见村民们都在拦住大车，向大车司机先收取40元钱卸煤费，然后才去卸煤。还有六十五岁的老人向自卸侧翻车收取30元的卸煤费。然后轮到杜兴富的时候是41号，也问大车司机要了40元钱，然后坐在司机的车上进去刮了底子，刮完就回去了。第二天上午，坡底村的村支书杜永伟跟村主任杜富怀给打电话说，吴老三跟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三个村商量煤台装卸费的事情了，你下去听给哈。杜兴富跟杜金堂就去了乡政府人大主席郭磊厚的办公室，当时在场的人有：高坡村的支书苗引来，村主任苗占开，沙泉村的村主任杜某跟村支书贾占怀，吴老三还有他煤台上的一个人。人大主席郭主席给调解这个事情了，问杜某说：“你是个甚意思了？”杜某说：“村民们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商量的中途，吴老三说合同的事情，杜某插了一句，吴老三说：“我不跟你说。”杜某说：“我也不跟你说。”然后起身就走了。郭主席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联系杜某让他回来，但是杜某一直没回来，然后这个会就散了。然后我就回了家了。（14）2018年1月29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富怀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下午3点多坡底村的村民杜新富给打电话说，人家沙泉村的在温家坪煤台拦住叫涨卸费了，你也过来哇。我说，我不参那些，我不过个。杜新富说，人可多了，也有咱村的人了，你过来绕给一遭。挂了电话后，步行去了温家坪煤台，去了后看见在上煤台路的拐弯处有三、四十个人聚集，中间垒起个“火笼，”其中坡底村村民占十来个。当时路上已经堵下六七个拉煤大车，人们都在那儿聚集的了。在旁边站了一阵就回了家了。大约1月18号或19号，当时正在跑车，杜存蛇给打来电话说，人家沙泉家拦温家坪煤台了，给卸煤的涨费用了，你看咱村是怎接呀？我说，我不支持你们那么做，他们要拦，拦他们的，我不会支持这个事。说完就挂了电话。杜某找过杜富怀一次，那次不是要去温家坪煤台拦住大车要钱。他那次手里拿着一张信纸，上面写的大致意思是：“卸煤费平板车每车由30元涨为40元，侧翻自卸车每车收取30元。”他让在上面盖章，说是三日内他拿上要去找温家坪煤台商量这个事。我看了一下就给盖了章了。杜富怀不会鼓动、也不会支持坡底村村民煤台拦住向温家坪煤台拉煤的大车多收卸煤费。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三村部分村民到温家坪煤台拦住向温家坪煤台拉煤的大车多收卸煤费一事听村民们说是沙泉村新当选的村民委员会主任杜某组织的。（15）2018年1月30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贾占怀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下午贾占怀当时在太原，温家坪煤台的负责人吴永祥给打电话说村民们拦煤台了，知道不？贾占怀说不知道，找乡政府处理。第二天沙泉乡政府党委书记王书记给打电话说赶紧回来给协商煤台上的事。杜某在组织部分村民去温家坪煤台拦住向煤台拉煤的大车多收卸煤费以及以村委会的名义给温家坪煤台下过两次通知这个事情贾占怀不知道。杜某刚当选的时候找过贾占怀一次，杜某说咱村与温家坪煤台的合同2015年就到期了，杜某当选后吴老三也不主动来找说合同的事。贾占怀说，你当选了，你通知人家了哇。你通知了人家不来，再想其他办法了哇。这个合同2015年就到期了，合同一签就是三年，存在个换届问题，你要认可这个合同，你就继续和人家续签，你要不认可就通知人家和你重签，原先那些合同都在三资账里头。贾占怀不知道杜某在组织部分村民去温家坪煤台拦住煤台向拉煤的大车多收卸煤费以前在村委会开过村民代表会。杜某组织部分村民去温家坪煤台拦住向煤台拉煤的大车多收卸煤费的事情发生以后，贾占怀和乡政府、派出所的人都劝阻过杜某，但杜某不听。（16）2018年1月27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雨云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上午大约11点多杜某打电话让苗雨云去村委会外面找他，去了后见到杜某，杜某嫌自当上主任，吴老三（温家坪煤台的负责人吴永祥）连个电话也没给打过。苗雨云说你也能给打了哇，然后杜某拿出手机拨通吴永祥的电话，让吴永祥三天之内来沙泉村委会续合同来。并和苗雨云说，三天内吴老三要是不回签合同来，就采取手段。当天中午苗雨云在“事宴”上吃完饭出来村委会门前碰见张挨功，张挨功说，杜某让回村委会开会个。苗雨云说，家里有事了不开。当天下午三点多张挨功给苗雨云打电话叫上煤台来。苗雨云去了温家坪煤台看见煤台路口的拐角处站着三、四十个在煤台卸煤的村民，他们嫌苗雨云不支持他们的那种做法就都不和苗雨云说话，杜某也没有理苗雨云，苗雨云就回家了。从那以后轮到苗雨云卸煤，去了煤台卸完煤就走了，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去过煤台参与他们的事情。每次去煤台看见卸煤的村民都在煤台路口的拐角处拦住车就把钱收了，收了钱才让车进煤台。后来有一天去煤台的时候，看见煤台路口拐角处搭起了一个帐篷，帐篷里还烧着洋炉子，没车的时候卸煤的村民们就在帐篷里休息、取暖。这个事情杜某是带头的、组织的，苗乃禄、杜二觅、王引怀、杜存蛇每天就跟着杜某实施这些事情，表现的最积极。（17）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一次询问张挨功的笔录证实：张挨功是沙泉乡沙泉村的会计。2017年12月13日，沙泉村选举时，杜某参加竞选时，给村民们承诺：（一）卸煤不限年龄，65岁以上也可以参与卸煤；(二)由三十元每车变为四十元每车、侧翻火车收三十元；（三）从2018年开始给村民增值500元；（四）给村民修盖一个澡堂。然后村民们就把杜某选为村主任。杜某当选村主任之后，杜某找到张挨功、苗在水、白永明等人说，煤台上不知道咱们换村干部，咱们给煤台上写上个通知，内容就是箱车的装卸费由三十元变为四十元，箱式侧翻车的装卸费收三十元。张挨功说：“如何写了？”，杜某说：“就说村民的意思。”然后由张挨功执笔写的，内容是：题头为通知，温家坪煤台，我们三村的村民一致反映让煤台将箱车装卸费由三十元变为四十元，箱式侧翻车的装卸费收三十元，因为附近煤台就是这个收费标准。写好后，杜某加盖沙泉村村委会公章，杜某和苗雨云拿着通知找的高坡村、坡底村村主任，分别加盖了各自村委会的公章。然后杜某和苗雨云将通知送到煤台。过了两、三天，煤台给杜某打电话让他去煤台。后来杜某从煤台拿回一份回复的文件，张挨功看到文件上面大概写着：不同意我们的要求，装卸费对口劳务公司。收到回复的第二天，杜某把部分村委委员、部分村民叫到村委会，说：“咱们村和煤台的合同2015年已经到期了，现在还没有和他们续合同。”人们就说：“没有合同不行，干脆把路拦住不让他上煤了。”张挨功说：“到期的合同名称是什么？”杜某说：“增值合同到期了。”张挨功说：“那不是承包合同到期了，只是增值合同到了，咱们不能和人家闹事。”最后也就没有说成个话。过了两天，杜某又让张挨功给煤台写了一份二号通知，大概内容就是：煤台上将与沙泉村所签署的合同全部公开了，将到期的合同续签了，希望两日内答复。煤台上工作人员拿着一份合同到了沙泉乡政府，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从中协调，包村领导、煤台负责人来到沙泉村村委会与村干部、部分村民协商，但是没有协商成。从那开始，杜某就一直跑的想办这件事。前十来天的一天下午，杜某给张挨功打电话说：“你进村委会打开门。”，杜某给部分村委委员、部分群众开了一个会，会上杜某说：“村委会和煤台签的合同是假的。咱们现在就去煤台，箱车装卸费收四十元，箱式侧翻车收三十元，上去后，交钱的司机都卸煤，不交钱不能进。”村民们就同意了。然后杜某就带领部分村民到了温家坪煤台，杜某将收费地点定在温家坪煤台拐弯处。上来的大车，众人将车拦住，和司机说：“从今天开始，装卸费成了四十了。”司机也没有说什么就掏了四十元给装卸工。但是煤台的保安不让大车进，因为司机出的装卸费最后由煤台给司机补，煤台的保安不让大车进，因为司机出的装卸费最后由煤台给司机补，煤台的保安当时只让交三十元的货车进，不让收四十的大车进煤台，后来煤台就报警了，警察协调了几次也没有协调成功。再后来司机们就按四十给了。这件事张挨功前后参与了几次，但是当装卸工就今天一天。2018年1月28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二次询问张挨功的笔录证实：沙泉村部分村民在温家坪煤台拐弯处向往温家坪煤台拉煤的司机多收取装卸费一事，张挨功参与了，前期开会参与了，第一次到温家坪煤台阻拦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开过好几次会，有会议记录的有一次。2018年1月13日中午杜某叫张挨功给开办公室门，开了门之后杜某通知村委会委员、村民代表、部分村民到了村委会开会，杜某说：“关于卸煤这件事，咱和煤台协商来了，咱送的通知就是三十元变为四十元，侧翻车收三十元，人家给咱回复的是不同意，咱就上煤台哇，咱上去向司机要四十，咱就按咱们的要求要，司机同意给，咱就让人家过，不同意给咱就不让他们进。”，人们就说那就走哇，杜某说：“上哇。”，人们说还有没有来的了，杜某对张挨功说：“你给咱喇叭上喊一下其他人，让上煤台。”，张挨功怕担责任说：“我不会说，你们写下我给你们念。”白永明在信纸上写了一段话，大概内容为：村民们，有愿意上煤台要装卸费三十元变为四十元、侧翻车三十元的村民，自愿上煤台来。张挨功用村里面的喇叭念了两遍，村民们说不能，再喊上两遍，于是张挨功又喊了两遍。喊完之后，张挨功坐上杜某的车上了温家坪煤台。有两个村民抬过一个火炉子来，乃禄子到煤台铲炭，保安不让他铲。这时，有一辆大车司机开车上来了，一群人围过去，其中有杜某、杜二觅、乃禄子等人。杜二觅、王引怀、乃禄子都对司机说：“从今天开始你们箱式车卸费变为四十元了，侧翻车变为三十元了，你们要卸的，先交钱后进车，不交的不能进。”，司机说：“四十块钱还。”说完，司机就递出四十元来。然后我们就把司机放进去了，司机到了煤台，保安拦住司机问：“你们交了多少钱？”，司机说：“四十元。”，保安说：“交了四十元的不能进，交了三十元的才能进了。”，后来司机也就进去卸煤了。半下午张挨功就回去了，从那天开始，村民们开始在路边的拐弯处收装卸费，都是先收钱后卸煤。此次会议由杜某主持，参会的张挨功、白永明、苗乃禄、贾树树、王补怀、苗在水、苗文华、苗支云，还有些人忘记了。之前村委会没有因为涨装卸费这些问题找过乡政府帮忙协商解决过，拦开之后协商过一次，但是没有结果。2018年4月12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三次询问张挨功的笔录证实：杜某向温家坪煤台递交的那两份通知都是由张挨功按照杜某的意思书写的，杜某让张挨功写这两份通知前，没有召集村委会班子成员开会商量。杜某第一次给温家坪煤台送了通知后，温家坪煤台回复了不同意他的要求。2018年1月13日中午，杜某就把部分村委会班子成员、村民叫到村委会。他向人们说了温家坪煤台不同意涨卸煤费，提出叫参与卸煤的村民到温家坪煤台拦住车收费。杜某还让张挨功在大喇叭上喊话，通知在温家坪煤台参与卸煤的村民到温家坪煤台集合。人们去了煤台以后，杜某还给人们说：“按照咱那个意思，平板车给40块钱，侧翻车给30块钱，他们要是给了钱就叫他们进卸煤个，要是不给钱了，就不用叫他们进卸个。”（18）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王引怀的笔录证实：王引怀参与了阻拦大车往温家坪煤台运煤一事，在温家坪煤台的入口处拦过大车司机，向他们要过装卸费，登记过装卸侧翻车的村民的名单。沙泉村村主任杜某让登记。第一天登记了六、七人，后来每天登记十四人。参与卸侧翻车的村民有李清秀、苗长青、王在山、苗在发、苗功名、张挨功、苗大后生、袁秋英、杜觅宽、杜庆财、杜全小、周宝来、杜满财、贾占宽，共十四人。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王引怀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4日，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部分村民到温家坪煤台向往温家坪煤台拉煤的大车多要卸煤费的事情是沙泉村村委会主任杜某组织的，杜某亲自到过温家坪煤台，第一天开始要钱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王引怀看见杜二觅、苗乃禄、张挨功三个表现的最积极。杜二觅创建了微信群，在群里招呼人们去煤台值班，守夜，坚守岗位。苗乃禄在煤台上坚守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嗓子也喊哑了，他主要是和大车司机说这个卸煤费用涨了，侧翻车也要收钱了，主动向大车司机要钱，侧翻车的钱要下后给了65岁以上的老人。张挨功在办公室负责写通知，通知人们开会，去现场向侧翻车要钱。沙泉村给温家坪煤台递交的通知王引怀去给送过一次，是杜某让送的。通知大概意思是：限煤台２日之内带上你公司所有与沙泉村的合同到沙泉村委会协商，如２日不到，后果你自负。通知是杜某在煤台上给的，让王引怀去送，王引怀叫的贾树树，去了煤台上给了站长张怀就离开了。通知是以沙泉村村委会的名义写的，上边还盖着沙泉村委会的公章。（19）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在栓的笔录证实：前十来天的一天下午两点多，苗在栓从三岔回到沙泉，杜某给打电话让去村委会送上一回人。苗在栓开车到了村委会，看到村委会有七、八个人，是沙泉村、高坡村、坡底村的村民代表。杜某让苗在栓把他们送上温家坪煤台，苗在栓开着面包车拉着四个人，其余人坐的杜某的车相跟上到了煤台下坡一拐弯出，放下人跟杜某说完就离开了。后来知道是杜某带领人们向往温家坪煤矿送煤的司机要装卸费了，侧翻车要三十，箱车要四十。2018年1月29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二次询问苗在栓的笔录证实：1月13日中午杜某打电话让去村委会往煤台上拉人，并对苗在栓说，你给咱把这村民们多喊上几个，今天上煤台人越多越好。苗在栓说顾不上喊个。杜某说那我喇叭上喊哇。苗在栓开车拉过人、给人们发过烟、拉过碳、拉过洋炉子，把车停在路边让人们在车上休息过，杜某承诺每天给补点油钱。（20）2018年1月28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一次询问白永明的笔录证实：白永明是沙泉村的村民代表。2017年12月份，沙泉村选举村主任那天，当时竞选村主任的是杜某和杜二宽，杜二宽竞选承诺是给每一位村民增值500元。杜某的竞选承诺是：（1）给每一位村民增值500元。（2）解决卸煤问题，平板车由原来的30元每车变为40元每车的装卸费。侧翻车由原来的不收费变为30元每车；然后村民们就选杜某为主任。杜某当选村主任后，有一天下午，张挨功给白永明打电话说到村委会开会，白永明到了村委会后，会议由村主任杜某主持，参会的有村民代表、支部委员苗在水、苗占宽，会议内容为将村民所反映的问题列出项来逐步解决，其中第一项为装卸问题，会议一致通过向温家坪煤台递交书面通知，通知内容为：让温家坪煤台负责人到沙泉村协商解决装卸问题。通知由张挨功执笔写，写好后村委的人将通知递给温家坪煤台负责人，温家坪煤台回复不同意涨装卸费，过了几天，成立了一个劳务公司，装卸费由劳务公司向装卸的村民发放纸条，最后村民拿纸条向劳务公司统一结算。村民们不同意，杜某就组织召开村委会，开会那天是1月13日中午，参加会议的有：杜某、村民代表、部分村委委员、部分支部委员，还有一部分参与卸煤的村民。开完时，杜某说：“走哇，咱上拦个来哇，按咱研究下的那，由30元变为40元。”说完，杜某开着车，苗在栓开着车，拉着我们去的煤台，白永明当时坐的苗在栓的车。到了煤台后，苗占禄和另一个村民抬炉子到上温家坪煤台路上的一条拐弯处，杜某让苗在栓去他家拉了一些炭，把火炉子生起来。这时，过来一辆准备进温家坪煤台卸煤的大车司机，杜某和杜二觅等人过去拦住司机，杜某和杜二觅都说：“从今天开始装卸费涨成40元了，你要是同意就进卸个，不同意就去其他煤台卸个，”当时杜某和杜二觅都说过，具体谁先说的我忘记了，后来村民们也这样说过。司机说：“十来八块钱，我们冷的不能，快进卸个呀。”说完就开上车进卸个了，刚上了坡，温家坪煤台的保安把司机的车拦住了，保安说：“三十块钱的装卸费就能卸了，四十块钱的就不能卸。”司机没办法就说：“我给了村民三十元。”后来司机找到煤台的领导，也就让他们卸煤了。村民们最后一致同意在拐弯处先收卸煤费，然后进去卸煤。第二天，也就是1月14日，杜某又组织村委部分委员、支部部分委员、村民代表、部分村民讨论装卸问题，开会的时候，温家坪煤台负责人吴永祥、乡政府工作人员到了会场，吴永祥说：“我们将杜某上台时的竞选承诺说的增值500元解决了，这部分钱由我出一部分，我向其他占用沙泉村土地的煤台要一部分，最后由我把这500元的问题给你们解决了，我占你们村的地了，看见你们卸煤还可怜了。”这时，有一名妇女说：“你眉清目秀的一个人，三块钱的背心卖我们二十元一个，还逼住我们穿了。”随后，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会议就无法进行了。从那以后，村民们一直在上温家坪煤台拐弯处收取装卸费，一直到1月24日。期间坡底村的杜存蛇给人们提供了帐篷。2018年1月28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二次询问白永明的笔录证实：沙泉村部分村民到温家坪煤台多收取平板车装卸费、收取自卸车装卸费一事，是杜某组织的，杜某给村民代表、部分村委委员、部分支部委员开的会，会上杜某说：“咱们给煤台递交了两次通知，人家也没有和咱们商量，咱们怎么办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拦煤台了，杜某说：“下午两点半上煤台拦，咱也不用纯粹拦住不让大车进，咱就在路口拦住大车要装卸费，让他边上煤边和咱解决，咱拦住就会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这样这个事情才能解决了。”，众人们就同意了。杜某对张挨功说：“你给咱在喇叭上喊一下。”，张挨功说：“你写成个东西才能了哇，我给你能喊成了？”，白永明当时正好在桌子上坐的了，杜某对白永明说：“快你给写哇。”，于是白永明就在信纸上写的：开会定下了，今天下午拦煤台了，有自愿的就上来。然后张挨功照着写的在喇叭上喊了一遍，有一女人说：“甚也没听见，再念上一遍。”张挨功又念了两遍。杜某的目的一是因为村民们确实向他反映过涨装卸费的问题，二是因为杜某为了实现他在竞选村主任时的承诺。（21）2018年1月28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支云的笔录证实：苗支云是一个村民代表，参加了2018年1月13日村民代表会议。张挨功叫的开会，参会的还有杜某、苗乃禄、张挨功、苗在水、贾树树，还有一些村民们想不起来了，村委主任杜某主持的会议，杜某说：“下午两点咱们都去煤台，涨卸煤费，平板车以前三十块钱涨成四十，侧翻车以前不收费涨成三十块钱，老年人收侧翻车这个钱。”苗支云听了一会儿就回家取了一件棉大衣，然后去了温家坪煤台，看见苗乃禄和另一个人把火笼架子抬到了煤台路口的拐角处，后来我们就在那里拦车要钱。当时有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三个村的村民在那里拦车，总共有三十多个人，我们就在那里说着等车上来就拦住车，拦住车以后我们众人就跟大车司机说：“卸煤费涨了，涨成四十了。”大车司机也没有反对，直接把钱给了卸煤的村民，就把车开进煤台卸煤去了，中途煤台的保安对大车司机说：“不能给四十，还是三十”。大车司机为了快点进去卸煤，就说：“我也不在乎多给这十块。”司机们就给了钱进去了，保安也没再说什么。后来有几个村民代表又被叫回村委会开会去了，当天苗支云排队卸煤，只卸了一个车，收了四十块钱，天黑了就回去了。现场杜二觅安排卸煤的人，晚上轮流值班，顺便看住帐篷和洋炉子。卸平板车的人以前就排好号了，轮到谁谁卸煤收费，侧翻车收费是新加的，由王引怀负责给老年人排号，他拿的纸和笔在帐篷里登记了。（22）2018年1月29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文华的笔录证实：苗文华是村民代表，沙泉村部分村民在温家坪煤台拐弯处向往煤台拉煤的司机多收取装卸费一事是沙泉村村主任杜某组织的，杜某在开村民代表会时由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会上决定平板车卸煤费由原来的30元涨成40元，侧翻车由原来的不收钱变为收取30元钱卸煤费。杜某在当选沙泉村村委会主任时给村民承诺过：“每人每年增长500元收入、解决温家坪煤台的问题。”杜某在实施向往煤台拉煤的司机多收取装卸费之前的一次会上说：“咱给温家坪煤台上递上咱的请求个兰，但是人家不答应咱的条件，下一步咱就自己上煤台上按咱定下那个标准收卸煤费。”从1月13日至1月24日期间，苗文华共卸了七、八车煤，每车要四十元，都是在搭帐篷那个地方要的钱。（23）2018年1月30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张润成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下午张润成在城关接到杜二觅电话说：“三个村的村民都上温家坪煤台抬这个30元钱涨40元钱这个事情了，你看你以后准备卸煤呀不了，要想卸煤你就上来，不想卸那就不用了。”张润成说：“我在城关了，我给我老婆打电话看她能上去了不。”然后挂了电话给妻子苗丽丽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去了。从城关回来大约已经是快六点了，就直接去的温家坪煤台，去了后看见上煤台的入口拐弯处聚集了大约五六十个人，大车上来就先在拐弯处拦住问大车要上40元钱，再进去卸煤。跟前还垒的个火笼，人们都在火笼周围站的了。张润成问妻子拿上钥匙以后就回去吃饭了。回去家没事做，看见杜二觅建的微信群里边人们议论这个事情了，也在群里跟他们说了两句话。2018年1月16日上午11时许，在微信群里听见杜二觅说：“97号以后的人快轮上了，你们赶紧往上走哇。”然后张润成去了温家坪煤台。到了温家坪煤台入口拐弯处时，看见搭起一个帐篷，进去看见还有个“洋炉子”，问他们：“这是谁搭起的帐篷了？”他们说：“这是杜存蛇的，“洋炉子”也是杜存蛇的。”然后又问：“现在都是成了40块钱了？”他们说：“从卸煤名单上1号就开始要成40元了。”然后就在帐篷里等拉煤车上煤的了。过了一会上来个车，张润成过去问司机要了40元钱，跟上司机进去卸了煤就回去了。第二天又去了一次，等不上车，就去了岢岚了。（24）2018年1月30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白明亮的笔录证实：白明亮是在杜二觅建立的“温家坪卸煤群”里听到吼喊说是拦煤台呀，要给卸煤的每卸一车煤由30元涨40元了，具体不知道他们哪天拦，在他们拦住煤台的第二天，听见微信群里吼喊说是快轮到白明亮，于是在轮到卸煤的时候去了煤台，卸完煤就回了家。去了看见上煤台路边的拐弯处聚集了七八十个人，他们都是在那里把车先拦住，平板车每车40元钱，自卸侧翻每车要30元钱，先把钱要上然后再让进去卸煤。在拦住的那几天里一共卸了3、4辆车。在现场主要是苗乃禄和王引怀看见车上来了，过去拦住大车把钱要上，并和大车司机说：“卸煤费涨成40了，侧翻车30。”侧翻车给了在场的65岁以上老人，平板车轮谁卸给谁。（25）2018年1月30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贾树树的笔录证实：贾树树是沙泉村村委会委员。2018年1月13日中午接到张挨功电话，要贾树树到村委会商量涨卸煤费事情。去了后看见参会的人有：杜某、苗乃禄、白永明、苗在水、张挨功等人。杜某在会上说：“咱今天下午去温家坪煤台涨卸煤费，你们把车拦住，要下钱咱再让司机进去卸煤个。咱下午两点半去温家坪煤台。”村民们都同意了，然后就都去了。贾树树在中途回家换了一双鞋，等去了温家坪煤台入口拐弯处的时候，看见大概有三、四十个村民都在这站的。当时上来一辆拉煤车，村民们上去把车拦住跟大车司机说：“从今天开始涨卸煤费了，从以前的30元变成了40元了。”司机把40元钱给了村民们，就准备进去卸煤呀。保安拦住说：“不能进，不能给40元，给40就不能卸煤。”然后就一直在入口拐弯处僵持着，后来车堵住好几个车。村民们问大车司机们要钱，保安在跟前拿手机照相了，村民们说：“你照甚了，不能照。”然后一群村民上去就把保安的手机给夺下来了，具体是谁夺的手机没看见。过了一阵上来一个车，贾树树过去问司机要了40元钱，卸完煤就回去了。晚上又去卸煤，围在火笼跟前呆了一晚上，没等上个车。第三天下午去的时候，拐弯处搭起个帐篷，进去看见烧的“洋炉子”就问他们：“这是谁的洋炉子了？”他们说：“这是杜存蛇的”。就这样村民轮流在帐篷里，轮到谁谁就去卸煤。贾树树在那总共住了三个晚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事情一直持续到2018年1月24日。（26）2018年1月31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乃禄的笔录证实：苗乃录是沙泉村的村委委员。参与了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4日，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三个村的村民在温家坪煤台向大车司机多收取卸煤费一事，苗乃录给搬的火笼，一共卸了2次，共收取了80元卸煤费。2018年1月13日中午杜某给苗乃录打电话来村委会开会，过去了看见参会的人有：杜某、张挨功，其他人想不起来了。当时没有看见贾占怀，就问杜某说：“那咋你开会不叫村支书贾占怀？”杜某说：“我跟说来了，贾占怀说来了，你们其上要挂。”然后有些人们就上去温家坪煤台了。上去后，苗乃禄跟“平小子”去搬火笼架子，把火笼搬到温家坪煤台入口拐弯处，又拿了一把铁锹去煤台食堂铲炭，铲炭的时候，张根智过来不让铲，然后就没铲炭，就跟张根智瞎聊了一阵。聊完我就下去到了温家坪煤台入口的拐弯处，等了一阵也没一个车，就回去做饭去了。吃了饭以后又上去了。在火笼跟前等在第二天早上也没一个车上来就又回去歇的了。歇在下午等了一个车，把车拦住，开了门子就坐上去了，这个车是我们村的女婿开的，跟上进去刮了底子就回家了。等到2018年1月24日晚，又去了温家坪煤台准备卸煤，在煤台的磅房等了一阵，就过来个一个村的，就坐上车进了煤场，把底子刮完，他要给40元钱，苗乃禄没要。（27）2018年2月1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在水的笔录证实：苗在水任沙泉村支部委员，2018年1月13日下午苗在水在温家坪煤台卸完煤出来看见磅房跟前的火笼架子没了就问卸煤的：“火笼架子哪了？”卸煤的说：“乃禄子搬上走了，人们在下面要涨卸煤费了，搬上火笼去取暖了。”然后到了温家坪煤台入口拐弯处的时候看见聚集了四五十人，大部分都是沙泉村的人，苗在水看见杜某就过去跟他说：“你组织这个事情你请示过贾占怀呀么？”杜某说：“我跟他打过招呼了。”苗在水看见村民们站在路上，堵住大车走不了，跟大车司机们说：“从今天开始，卸煤费由30元钱涨到40元钱了。”保安拦住不让收40元钱，收了40元的就不让车进去卸煤，车堵了有四五个。然后就回了家。在这三个村的部分村民到温家坪煤台向大车司机多收卸煤费之前好多天，杜某当选了村主任之后，组织村民们开了好多次会，会上群众反应比较强烈的就是涨卸煤费的事情，群众们反应让告状了，苗在水当时说：“咱不要闹这告状的事情。咱通过正常渠道，向乡政府反应，请求乡政府出面调解。”最后会上决定下以后，由张挨功起草了一份意见书。最后有没有送到乡政府就不知道了。（28）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王树梅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24日去沙泉乡温家坪煤台扫路，上去以后路边站的个苗大厚生，听他说是人家外面煤台上年纪大的人都在向侧翻车要钱，咱们也去拦侧翻车要钱哇。当时听这个苗大厚生说，王树梅是四号。后来扫完路的时候，看见上来个侧翻车就拦住向大车司机要了三十元钱。2018年4月12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二次询问王树梅的笔录证实：2017年农历腊月初八那天王树梅拦住一个侧翻车收了30块钱卸煤费。两个视频中的围有黄色头巾的女人是王树梅。（29）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存蛇的笔录证实：近十天沙泉村、高坡村和坡底村的村民和温家坪煤台吴老三雇佣的沙泉村苗培田、沙泉村的苗雨云、坡底村的杜永胜所成立的劳务派遣公司有矛盾，因为以前卸煤每辆半挂车收取三十元卸煤费，对于侧翻半挂车不收取装卸费，劳务派遣公司从2018年1月1日成立以后上站的拉煤车将钱交给磅房，劳务派遣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一张带章的小条交给我们，告我们月底再结算装卸费，我们怕劳务派遣公司的人克扣我们的装卸费，我们不同意，然后三个村的村民就在通往温家坪煤台高坡村杜兴发羊场附近开始收取装卸费。在三个村村民开始和劳务派遣公司发生矛盾后的第一天下午在微信名为“坡底村”的群里看到有人在群里发信息说让卸煤的都到煤台上，然后杜存蛇从家里出发走到温家坪煤台的磅房，过来听保安说，卸煤的人都在高坡村杜兴发羊场附近，过去看到很多人在那围着，众人们谈论装卸费不想让劳务派遣公司克扣和卸煤涨价的事情，当时在场的有沙泉村的主任杜某、副主任苗乃禄、苗雨云、坡底村主任杜付怀和三个村卸煤的村民，其中一部分村民在拉煤车走到人群附近的时候将拉煤车拦住，向半挂车收取四十元和侧翻半挂车收取三十元装卸费，司机们将钱交给村民后，车辆进入煤台后，不让交了费的煤车进煤台卸煤，这些车堵在进入煤台的路上，过了大约两小时后保安将收取了装卸费的煤车放入煤台里卸煤，这些车进入煤台后其它车听说保安将路堵了后当天就再没有车辆到煤台卸煤，看到没有车上煤台到了天黑的时候就回去了。第三天中午11点过煤台卸煤的时候，到了拦车的地方人们说这儿有点冷，能不能将你家的帐篷拿出来用一下，然后杜某说让杜存蛇回家把帐篷拿过来，杜存蛇和沙泉村的白明亮、王引怀、苗在栓开着苗再栓的面包车把帐篷拉上，看到有洋炉子就一起拉上到了拦车的地方，众人将帐篷搭了起来，搭帐篷中途就回家了。中途煤台放了几天假，杜存蛇就没有去，煤台上煤后，轮到卸煤的时候就去拦车的地方等待卸煤，截止今天一共去了三次，前两次共收取了八十元装卸费，今天还没有轮到卸煤。（30）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三仁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24日下午在世德煤台上完班，路过温家坪煤台，看见那里有人了，进帐篷里待了一阵。没有参与在帐篷附近拦车收取卸煤费，在微信群里看见说装卸费涨在40元了，煤台上没有通知过说装卸费涨价的事。（31）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王在山的笔录证实：王在山去“蛇蛇”家串门，听见村里卸煤的人说，才知道村里人开始拦大车收费。这个事情沙泉、高坡和坡底村的三个村的村干部商量过，具体谁组织的不知道。因为以前我们村是向翻斗车收取20元的卸煤费用，但是上届村委会将这个钱给取消了，说是向煤台收取吨煤费，但是新一届村委班子成立以后，发现合同里根本没有收取吨煤费用，煤台上有劳务也是先沙泉、坡底、高坡村的村民优先了，村民发现没有收取吨煤费，三个村的村民才开始向侧翻车收取卸煤费用的。温家坪煤台的占地是占的三个村的地，三个村委会为照顾老人，决定由年纪超过65岁老人去收取侧翻车的30元卸车费用。在去年村委会换届选举的时候，村主任杜某就给村民承诺以后卸煤不分年龄等事情，但是在这个事情前，村委会也没有什么动作。（32）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瑞生的笔录证实：杜瑞生从2018年1月19日开始拦住到温家坪煤台卸煤的大车司机要钱，参与了六天，每天平均卸一个车，有一天卸了两辆车，六天共卸了七辆车，每辆车向司机收费四十元，共收了二百八十元。涨装卸费沙泉村的村民说是杜某带领人们涨的。参与的这六天，每天向非自卸车收装卸费的有九十多人，共轮了七圈，这样算下来这六天共向非自卸车收了二万四千多元。（33）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跃宗的笔录证实：前十来天的一天中午，沙泉下雪之后，杜跃宗在煤台排队卸煤，杜某来到温家坪煤台的路边对人们说：“从今天开始，所有的车都交装卸费，平板车也就是人工刮底子的四十元一车，自卸车由65岁以上的男的或者55岁以上的女的参与卸煤，一户一人，一车三十元，你们就在路口收钱，不要进煤台收钱。”，因为我们能多挣钱，我们就同意了。之前我们一直在磅房等大车上来，从那天开始也不知道谁在温家坪煤台的拐弯处垒了一个火笼，人们就站在火笼跟前等车上来，车上来后，众人都站到车跟前，司机将车停住，杜某对司机说：“从今天开始涨成四十块钱卸费了。”司机说：“因为甚涨了？”杜某说：“村民们一致要求涨了。”司机为了能尽快卸煤就同意了，就将钱给了卸煤的村民。杜某连着跟了两、三天，司机就慢慢地习惯了，只要我们拦住就给我们四十元的装卸费。涨了装卸费后两、三天，不知道谁搭起了一个帐篷。中途煤台放了五天假。我们也没有去。煤台上班后，我们继续在温家坪煤台帐篷那儿将大车拦截住向司机要装卸费。直到今天被传唤到公安局。期间共向五辆大车司机要过装卸费，每车四十元，共要了二百元。这次阻拦大车司机进入温家坪煤台，涨装卸费是杜某的主意，今年在选村委会主任时，杜某就承诺装卸费涨成四十元每车。（34）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美丽的笔录证实：沙泉、坡底、高坡三个村的一百二十多人，排好号每户一个号，等装载机把大车上的煤卸了以后，按号的顺序轮到谁，谁就去把车斗里剩余的煤刮干净，我们家排的是二十号，卸一个车挣四十元。六十五岁以上的人，是拦住侧翻车要钱，一个车要三十元。（35）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袁秋英的笔录证实：大约是前十来天的时候，听见沙泉村委会主任杜某给沙泉村的60岁以上老年人实行的去温家坪煤台向侧翻车要钱的政策，因为温家坪煤台占了村里地，再没有什么生活来源就去了温家坪煤台，村里王树梅说她在煤台上报名了。袁秋英自己去了温家坪煤台一个简易帐篷里面报名，当时是沙泉村的王引怀给登记的，登记的是8号，登记完之后就回家了。第二天就开始去温家坪煤台向侧翻车要钱直到今天。王引怀给定的规定，65岁以下的男人、55岁以下的女人卸平板车，55岁以上的女人、65岁以上的男人可以拦侧翻车。（36）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张桃银的笔录证实：2018年1月24日下午张桃银在温家坪煤台准备卸煤。沙泉村55岁以下的女人都可以去。（37）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丽丽的笔录证实：因为温家坪煤台占用沙泉、坡底、高坡村的土地，这三个村的每户村民们就都可以到温家坪煤台卸煤，苗丽丽2016年冬天的时候开始在温家坪煤台卸煤的，苗丽丽去的时候已经有76户村民报名卸煤，苗丽丽是第77号，之后陆陆续续的排队报名卸煤，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号了。一开始卸一车煤司机给三十元，直到前十来天的时候去卸煤听见村民们都说涨价了，每卸一个车40块钱，之前大约卸了三四个车挣了一百多元，昨天去了温家坪煤台卸一个车，等到下午的时候上去继续排队卸煤，就被警察带到了公安局了。“温家坪卸煤群”是沙泉村的杜二觅建的。（38）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富后的笔录证实：大约前十天左右，沙泉村的春雨和杜二觅在微信群里说：“卸煤友友们，你们全部上煤台来，咱让他们给咱往起涨卸煤费”。我们三个村在温家坪煤台总共有120来个卸煤的，每天从早到晚这120来个人按号轮流卸煤，从他们说上涨卸煤费至今杜富后就去了两次，今天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三四天前的晚上七点左右去的，当时去了煤台路口上时，看见路口上搭起一个帐篷，帐篷里还给烧的“洋炉子”。以前我们在煤台卸煤，煤台有专门供我们休息的一间房子。当时看见同村的十几个人等着卸煤，路边站的马秀玲、杜存堂、杜岁生、崔觅、苗新怀，其余的人在帐篷里，帐篷外的人们看见杜富后就说：“上来车先问他们收上四十元钱再进卸煤个，老年人收自卸车的钱的了”。轮上杜富后时坐到大车上到了煤场，卸完煤后向司机要了四十元钱就回了家。今天刚去了还没轮上卸煤，公安民警就去了。（39）2018年1月24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苗大厚生的笔录证实：杜某在当选沙泉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时候给全体村民承诺说：“第一是原来沙泉村民每人每年分钱三千元钱，他当选后每人每年给分三千五百元钱；第二是沙泉村民只要自己觉得身体允许，不限年龄都可以到温家坪煤台卸煤挣钱。”因为沙泉附近的煤台自卸翻斗不用人工卸煤也收30元钱的卸煤费，半挂车人工卸煤收40元卸煤费，而温家坪煤台以前自卸翻斗车是不收卸煤费的，半挂只收30元卸煤费，杜某想让温家坪煤台效仿附近几家煤台的卸煤费标准，温家坪煤台不同意，最后杜某就召集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三个村的卸煤的村民和65岁以上的一些老年人，去温家坪煤台口拦住拉煤车按自卸翻斗每车30元钱，半挂每卸一车煤按40元钱的价格自行收费。五天前王在山、苗长青、苗公民、“清秀”、张挨功、杜庆才跟苗大厚生说：“人家这几天都上煤台上要钱个了，咱也上个来哇。”王引怀统计了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65岁以上年龄的人数后给编了号，人们按号去向自卸翻斗要钱，于是就苗大厚生和他们相跟上去了温家坪煤台，连今天在内一共参与了四天，总共要了150元钱。每天人员基本都是固定的，排的号轮上谁卸谁去卸，轮上谁要钱谁要钱。（40）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二觅的笔录证实：在开始私自涨卸煤费的前一天，坡底村的“勇勇”跟卸煤的说：“煤台上成立一个劳务公司，以后的卸煤费涨成40了，咱从沙泉村选了两名，坡底选了一名负责人，今后咱得卸煤费就从40元里抽10元当我们的工资，今后还有给你们交保险了。你们每卸完一辆车领一张票，每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你们带上票来结一次工钱。”当时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不合理，然后就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说我们卸煤的自己要卸煤钱呀。最后卸煤的通过各自询问各村的村干部，村干部都表示对成立劳务公司的事情不知情，劳务公司是煤台自己成立的，从沙泉村、坡底村抽的三名负责人也是煤台决定的。于是大家就议论第二天到煤台自己要卸煤费。第二天下午，到达煤场的人有差不多二十多个人，当时在场的还有沙泉乡新当选的村民委员会主任，大家都说冷的不能，杜存蛇说他有帐篷了，然后众人说那你回把帐篷拉过来吧，杜存蛇就和苗在栓开车回去拉帐篷去了，等把帐篷拉上来以后，人们往起搭帐篷怕风刮倒，然后杜二觅就回家拿了一捆铁丝将帐篷固定好，杜存蛇还从家里拿上一个“洋炉子”放在帐篷里边把火烧上，于是人们就在帐篷跟前拦住半挂车收取40元钱的卸煤费然后再跟上进去卸煤。第三天的时候，煤台的保安出面拦住大车不让卸了说40元钱的卸煤费就不能往煤场卸煤了。后来大车拉上煤来卸不了，就此事还报了好几次警，沙泉派出所的民警还到现场出过警，但是好几次都没有协调下来，我们也还是以我们的方式向大车司机收取卸煤费，就这样一直持续到2018年1月24日下午。“温家坪卸煤群”是杜二觅创建的，是群主。此次私自涨卸煤费用没有人组织过，都是村民们自发的。3.被害人称述（1）2018年1月26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一次询问吴永祥的笔录证实：吴永祥系温家坪煤台的法律顾问。2018年1月3日晚上7点多，杜某到温家坪煤台递交了一份由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联合盖章形成的一份通知。内容为“平板车刮底费由30元涨到40元，侧翻车收费30元，为照顾老年人，限3日之内给予答复。”2018年1月5日吴永祥以温家坪煤台的名义给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递交了关于清底费问题的回复。2018年1月9日，杜某给吴永祥打电话说要到温家坪煤台商量卸煤费问题，两人进行了协商，没有结果。2018年1月13日上午11点40多，杜某打电话要再商量煤台上的事，吴永祥说要去太原，回来再商量。但1月13日下午，煤台张怀站长给打电话，杜某带上老百姓将煤台拦住了。第二天回到煤台，看见有二十来个老百姓在煤台上站路的拐角，垒起了火笼，守着路口，要向上煤车辆收钱。上煤司机害怕到煤台卸不了车，压车耽误挣钱，吓的没人敢再到温家坪煤台卸煤。吴永祥随即和沙泉派出所、沙泉乡政府取得了联系，要求尽快协调解决此事。因为正是煤炭旺季，煤台停不起。当时煤台只剩存煤2000多吨，煤台陷入瘫痪后，调进来的一列火车，因煤种不全，存煤不足，导致不能交车。2018年1月14日晚上10点多，温家坪煤台收到了王引怀送来的仅盖有沙泉村委会公章的第二个通知，内容是“限你在2日之内，把与我村煤台上发生的各项合同带上来我村委会协商已到期的合同，协商重新签订，如2日内不来协商签订，我村就视为你放弃承包，我村将采取封路等措施，后果你自负。”2018年1月15日，吴永祥收集了公司跟沙泉村的合同复印件，向乡政府报告了拦堵煤台的最新情况。下午1点多，杜某安排杜存蛇等人在煤台路口搭起了帐篷，安装了照明跟取暖设施。2018年1月16日上午8点多，吴永祥给杜某打电话说，你叫上几个村民代表，咱上午到村委会把这个事情说一说。他说，好的。上午9点多，沙泉乡政府王书记叫吴永祥到乡政府开会，李乡长成立了由人大主席郭磊厚和纪检书记组成的协调工作组，同时通知三个村的两委负责人到乡政府先开干部会。会上，在吴永祥向参会人员解释温家坪的态度的时候，杜某摔门而走。中午12点多，乡镇纪检书记和吴永祥到了沙泉村委会，当时到会的有四五十个村民，由杜某主持会议，当时村民代表提出了涨卸费、问侧翻车要钱以及追加增值款。吴永祥给一一做了答复，没有同意村民的无理要求，村民代表王补怀说：“咱不用提杜某那三十万元了，咱告他黑煤台，让他温家坪煤台关闭了。”纪检书记制止了他的发言，纪检书记又提出：“这么大个煤台停下来不是个事情，现在已经停了四天了，我的意见是边上煤，我们工作组跟大家边谈。”有几个村民代表说：“不能，什么时候谈清楚这个合同，什么时候再上煤。”纪检书记说：“春雨你的意思了？”杜某说：“大家不让上，我也没办法。”然后，我跟纪检书记就离开了会场。2018年1月18日上午，沙泉乡王书记把吴永祥叫到沙泉乡政府，进行再次协商。同时王书记跟沙泉村党支部书记贾占怀在另一个房间给杜某做工作，但吴永祥不同意涨价，乡政府说可上煤，吴永祥就离开了乡政府上煤台派车。2018年1月18日晚上6点多，帐篷仍然没有拆除、人员也没有撤离。杜某那伙人仍旧跟1月13日一样，向平板车收卸煤费40元，向侧翻自卸车收费30元，吴永祥就打电话报了警。村民们以这种方式一直持续到了1月24日下午4点多。拦堵煤台杜某是个带头的，其次就是杜二觅、王引怀表现的最为积极。在协商中杜某说过他让老百姓堵煤台呀，还说过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那就走着瞧。温家坪煤台以前卸煤费收费有规定，一直执行2012年劳务补偿协议书上的规定，卸煤费是平板车30元，自卸车不收钱。65岁以上的老年人就不能到煤场卸煤了。卸煤费三十元是开车的司机先把钱给了卸煤的人，煤台上然后再把这三十块钱给司机补在运费里头，实际上这个钱是由煤台出了。2018年2月27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二次询问吴永祥的笔录证实：河曲县亨通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与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温家坪煤台租赁合同，时间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规定亨通公司主要负责联系车辆向煤台上煤，煤款、运费、煤台上装卸费的费用都是由他们出；我们伟浩公司主要负责保障煤台正常运行及请送车，协调地方政府、各个效能部门及周边村庄老百姓关系，协调费用由我们承担。正常情况下，向温家坪煤台上煤的车辆的清底费为30元，先由司机给付清底的老百姓，再由亨通公司把这30元给司机补贴到运费里。如果发生老百姓拦堵、滞留，我们公司负责协调，费用由我们公司出。那几天老百姓多要清底费，多来的费用也是由我们公司出。到了我们公司与亨通公司结算装卸等杂费时，亨通公司会把老百姓多要的费用直接从给付我们公司的装卸等杂费中扣除，再把这部分钱给司机补到运费里。所以，这次老百姓多要的清底费实际上是由我们公司出了。从2018年1月13日老百姓多收清底费那一刻起，温家坪煤台每进一辆车，在磅房工作人员就会把这个费用录入上煤登记系统里，每天统计一次。到1月24日截止时，在系统里一查就能查到那段时间一共进了多少个车，半挂车有多少，自卸车有多少，总共费用是多少，多要的费用有多少。到结算时，我们双方一查系统就知道多要的费用有多少了。我们公司给警察提供的那个费用清单就是从上煤系统里调出来的。2018年6月26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三次询问吴永祥的笔录证实：《2018年温家坪煤台清底服务合同》是2018年1月13日和河曲县胜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履行。这个合同签订前后向沙泉乡政府、沙泉村村委会沟通过，而且乡政府、沙泉村村委会都是同意由沙泉村副主任苗雨云负责成立一个劳务公司，当时这个是经沙泉村村委会开会通过的。但是当双方签订了合同以后，沙泉村村主任杜某不认可签订这个合同，也不同意苗雨云成立这个公司，后来他还开会把苗雨云的副主任给免了。双方为了防止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就只能暂缓履行这个合同，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履行。签订这个合同的目的是因为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的村民在我们公司的温家坪煤台做清底这个营生，我们公司为了规范劳务关系、整顿煤台劳务秩序才签订这个合同。签订合同后，村民挣的钱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损害村民的利益。（2）2018年2月27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张根智的笔录证实：张根智是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温家坪煤台的法人代表。2018年1月13号下午2点来钟，沙泉村村主任杜某、村民杜二觅、村民王引怀领着六七十个村民来到温家坪煤台外面的路上，问向温家坪煤台上煤的每辆半挂车要清底费40元、每辆自卸车要清底费30元。开始司机们都不给他们这个钱，他们就把车拦住不让过。张根智看见这个状况后，就赶紧走过拿出手机边录像边问杜某：“我们规定的每辆半挂车清底费是30元，自卸车不收清底费，你们这是干什么了？”杜某说：“这个钱我们非要不行，我说了算。”说完，杜某一把把手机夺过去，按了一会，又给了王引怀，王引怀拿上按了一会就给了张根智。打开手机看到录下的视频都被删除了。录像的时候，保安张继堂也打开手机录像，也被杜某夺走删除了。杜某夺走手机后，我们煤台上的工作人员张怀就打电话报了警。有些司机嫌村民拦住车误买卖了，就想给村民钱。张根智看见后，就对司机们说：“你们要是还按以前的30元给了，你们进煤台卸煤个，你们要是给人家40元了，就不用进卸个兰，因为这样你们扰乱了我们的规定了，我们煤台以后不好管理。”后头的车看见村民拦路，就都拐上走了。派出所的警察来了现场后了解了一下情况，告知我们双方通过协商解决，不要有过激行为，并且劝说杜某和村民，但是他们不听。天快黑的时候，司机们也都说让他们进去卸了哇，不管给30还是40，他们卸了再不来了。我们看见司机们很辛苦，就让堵下的二十多个车的司机们进去卸了煤。当天晚上，大部分村民们看见没车来煤台就走了，留下二十来个人，垒了个火笼，守了一晚上。14号到17号，基本上没有车来温家坪煤台上煤。15号上午，村民们在煤台外面的路上搭起一个帐篷，在里面烧了个洋炉子，守在路上向车辆要钱。18号下午2点多，煤台上开始有车上煤，每经过一辆半挂车，村民就收40元清底费，每经过一辆自卸车，村民就收30元清底费。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月24号下午4点多公安机关的警察把帐篷拆除时才停止。4.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1）2018年1月25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杜某的笔录证实：杜某2016年因赌博被河曲县公安局沙泉派出所罚款200元。温家坪煤台与沙泉村委会的增值合同在2015年的时候到期了，直到2017年年底一直没有续签合同，杜某上任之后多次催他们续签，但是他们一直不签，通过沙泉乡镇府正在与温家坪煤台协商。因为其他煤台的卸车费都涨成40块钱了，村民们就把温家坪煤台的卸车费也涨成40元，再就是从2018年1月13号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的村民们开始向温家坪煤台的侧翻车司机收卸车费。收费标准是沙泉、高坡、坡底村的村委会主任一起商量定的，当时杜某让沙泉村委会工作人员张挨功起草了一个通知，由沙泉、高坡、坡底的村委会盖章。关于村里“超过六十五岁的男人，五十五岁的女人不能卸平板，可以卸侧翻”的政策是杜某找的高坡村、坡底村的村主任协商的，一致同意，并在通知书上加盖了各村委会的公章。从1月13开始温家坪煤台上岁数大的参与卸煤的是杜某让王引怀登记，其余的不登记，以之前的排名走。2018年1月13日杜某召集村民开过座谈会，开会内容是商量向温家坪煤台拉煤平板车司机涨卸车费，向温家坪煤台侧翻车要30块钱的卸车费。参会的有村副主任苗雨云、村委委员三人、支委委员三人，连村民代表一共二十多人。会后杜某开着车拉着张挨功去了温家坪煤台找吴老三协商，吴老三不在，和站长协商的，协商的结果是我们要四十，他们给三十，最后没有协商在一起。（2）2018年1月26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一次讯问杜某的笔录证实：原来在煤台上卸煤的村民向村委会提出要求温家坪煤台涨卸煤费（由原来的30元每辆车涨成40元每辆车），杜某只是跟煤台沟通了几次，没有沟通成。在沟通的过程中卸煤的村民已经私自向司机开始收取40元的卸煤费。杜某没有参与村民私自涨卸煤费的事情。（3）2018年2月2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二次讯问杜某的笔录证实：以沙泉村委会名义给温家坪煤台第一份通知是2018年1月3日，杜某给高坡村村主任苗占开和坡底村村委会主任杜富怀分别打电话说，其他煤台的卸煤费都是每车40，咱也上商量的让温家坪煤台给涨个来洼，你们同意的不。在电话里他们两都表示同意，于是杜某让沙泉村村委会理财小组报账员张挨功起草了一份通知，并由他执笔书写，大致内容为：“卸煤费每车由30元涨为40元，侧翻车每车收30元。”然后杜某盖上沙泉村委会的公章后又分别去了坡底村杜富怀家和高坡村苗占开家让他们也盖了村委会公章。然后杜某将盖有三个村村委会公章的通知送到温家坪煤台，递交给站长张怀。第二份通知2018年1月14日，杜某让张挨功起草并由张挨功执笔形成了一份通知，大致内容为：“限两日之内到我村村委会商量续签合同，如两日不到视为你放弃合同，我们将采取堵路等措施。”写好后杜某加盖了沙泉村委会的公章交给贾树树和王引怀让他俩给送到了温家坪煤台，交到站长张怀手里。2018年1月13日下午在三个村村民到温家坪煤台多收卸煤费之前杜某主持在村委会开过一次会，是杜某让张挨功打电话通知的村委委员和村民代表召开的会议，会议议题是围绕卸煤的反馈回来的，“温家坪煤台要成立劳务公司，以后卸煤的卸完煤后给一张条子，拿上条子算钱了，卸煤的不认可那个条子，要现钱了。”2018年1月13日下午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部分村民向往温家坪拉煤的大车多收卸煤费的事情杜某是后来知道的，那天有个卸完煤的大车出来递给卸煤的一张白条子，卸煤的不认，在这个过程中起了争执，杜某过去说：“你们认可这个白条了不？”卸煤的都说：“不认。”杜某说：“你们要认你们就继续给卸煤个，你们要不认村委会也不认。只要你们愿意十块钱给人家卸，也是你们愿意，我们村委会管不着。”说完白明亮就对司机说：“周边都是四十你也给上四十哇。”司机就给了白明亮四十元钱，村民们就开始按40元钱向每个上来的大车收开钱了。记不清是苗长青还是白清秀，他们两中的一个第一个向侧翻车收的30元钱卸煤费。温家坪煤台侧翻车以前不收费，从2018年1月13日开始收的，因为合同到期了，周边煤台侧翻车都收的了，吨煤费不给村里的了，为照顾老人所以让老人们去收了。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部分村民到温家坪煤台向温家坪煤台拉煤大车多收卸煤费的期间沙泉乡乡政府组织协商过三次，第一次乡党委书记叫去沙泉乡政府协商，那次只有王书记、吴老三、杜某，王书记让协商、续签合同。第二次也没有协商成。第三次是沙泉乡政府人大主席及包村干部主持召集沙泉村、坡底村、高坡村的村干部、温家坪煤台的吴老三，协商中杜某先回了村委会了，后来吴老三去村委会和村民协商，没商量成。沙泉村卸煤的村民到温家坪煤台向温家坪煤台拉煤大车多收卸煤费的事情是村民提出来的，杜某作为村委会主任到煤台上协调处理这个事，没组织他们多收卸煤费的事情。（4）2018年3月1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三次讯问杜某的笔录证实：杜某认为作为一个村主任，工作的方式方法不对，但不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从2017年12月13日杜某当选沙泉村村主任后，先后有好多村民向其反映在温家坪煤台卸煤涨卸煤费的事情，以及以前给村里的吨煤费村民不收侧翻车卸煤费，现在不给了要向侧翻车收卸煤费的事情。后来杜某给坡底村村主任杜富怀打电话看有什么想法，杜某提议按沙泉河现在行例，半挂车卸煤费涨成40块钱，侧翻车收30块钱，杜富怀听了说，行了。然后杜某又给高坡村村主任苗占开打电话说了一下，苗占开也同意。2018年1月3日杜某让村里报账员张挨功按照那个意思写了个通知，杜某在这个通知上盖上公章后，就拿着通知分别去坡底和高坡两个村找到村主任盖上村里的公章。然后杜某亲自把通知送到了温家坪煤台，给了站长张怀。过了两三天，温家坪煤台的吴永祥打电话让杜某去煤台。去了后吴永祥说要成立劳务公司，通知里提出那两个问题，等成立了劳务公司再解决。杜某说，成立劳务公司得和村里商量，现在成立的那个劳务公司不认可。吴永祥把三个村在2012年与温家坪煤台签的那个合同拿出来让杜某看，杜某说这个合同早就过期了，现在换届了，新一届的领导班子不认可那个东西，得重签了。后来拿出一张回复递给杜某，杜某看了一下意思就是不同意提意，拿上回复就走了。过了两三天，吴永祥又把杜某叫到煤台上商量了一次，还是没有谈成。1月13日，在温家坪煤台卸煤的村民向杜某反映，温家坪煤台有劳务公司在找卸煤的村民签合同。杜某听了就电话联系吴永祥，吴永祥说没有的事情。和老婆在外地看病，等三两天回去了咱再商量。杜某听了后就把村委委员苗乃禄、贾树树、报账员张挨功、支委委员苗在水、还有四五个村民代表叫到村委会商量村民反映的这些问题。到了村委会，苗乃禄问：“这个劳务公司是不是你成立的？”杜某说：“不是。”他又问：“那么成立这个劳务公司你知道了不？你认可了不？”杜某说：“我不知道，也不认可。”说的中间，卸煤的村民打电话反映，说是煤台上马上要实施劳务公司这个事情，让杜某去给他们解释一下。杜某把这个情况给苗乃禄他们说了一下，让他们和杜某一起去煤台上给村民解释。张挨功问：“需要不需要大喇叭上通知一下卸煤的都到煤台上？”杜某对张挨功说：“你要想通知了通知给哈。”说完，张挨功就在村里的大喇叭上通知了卸煤的人能去的都去煤台上。然后，杜某就开车搬上开会的那几个去了温家坪煤台。村民们问杜某劳务公司的事情村里知不知道，杜某说：“不知道。”他们又问村里承认这个东西了不，杜某说：“不承认。”说完以后杜某就到一旁和村民们闲聊，村民们还是和平时一样正常卸费。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村的白明亮拿着一张写有“永胜劳动服务有限公司30元”的白条过来找杜某说：“那咋我卸了煤人家给了这么个白条子？你们村里头知道了不？你们认可这个东西了不？”杜某看了一下就对卸煤的村民们说：“村里头不知道也不认可这个白条子，你们要是认可了你们哪怕是10块或者白给人家卸个也能了，你们卸一遭挣100块钱也能了，钱是你们自己装了，和村委会又没关系，又不是给村里挣了！”说完，杜某又对卸煤的村民们说：“这东西与我没关系，你们好哈和人家商量，不要打闹嚷吵，注意安全！”说完杜某就开车走了。1月14日，杜某又把村委委员苗乃禄、贾树树、报账员张挨功、支委委员苗在水、还有13日那四五个村民代表叫村委会商量了一下，又商量的写了一份通知并盖上村里公章，让贾树树和王引怀把这份通知送到温家坪煤台。1月16日，沙泉乡政府的王永峰书记把杜某叫到乡政府与吴永祥协商重新签订已过期合同的事情。当天，没有商量成个话就都走了。第二天，杜某到村支书贾占怀家中要《温家坪小煤台改扩建合同书》合同书的复印件，贾占怀给拿出一份复印件来，杜某看见合同签订日期2006签订的，而且第二条改成的时间2006年至2031年，但是吴永祥头一天拿出来的那份合同第二条时间是2005年至2030年。于是，杜某就拿着这份合同复印件去了乡政府让王书记看。王书记看了以后就把吴永祥叫到了乡政府让解释，但是吴永祥又拿出一份和杜某拿的那一样的合同复印件来。杜某说：“他这两份合同都是假的，真的早就叫他们扯的扔了，因为咱账上就没有原始合同。”吴永祥也解释不清楚这个事情，书记就让我们继续协商的解决重新签订已过期合同的事情。协商了一会没有协商成个话，就都走了。过了两天，在乡政府、村委会又协商了两次，还是没协商成个结果。在村委会那次，吴永祥给村民承诺下涨一定的卸煤费，但是没有签合同。最后一次就是在1月20日左右，王书记又把杜某叫到乡政府协商这个事情。杜某去了以后，在场的有王书记、沙泉村的支书贾占怀、沙泉派出所所长，没有吴永祥，杜某不同意村民撤就走了。到了1月24日上午杜某给王书记打电话问他协调的事情，王书记说是他在县里头开完会正往沙泉走了，下来就给协调呀。下午警察就来了把帐篷拆了，把收卸煤费的人们带回公安机关去了。卸煤费是村民和司机商量成40块钱，司机给的。轮到哪个村民卸煤，这个村民在看到有车快过来时，就拿着锹站到路边，司机看见后就主动停下问这个村民：“轮你卸了？”这个村民就和司机说：“是了，现在卸煤费涨成40块钱了，你看你愿意的不？”司机听了说：“愿意的愿意的，走，赶紧给咱进卸个来。”然后，这个村民就坐着司机的车进煤台卸煤去了。等到有侧翻车过来后，村民就过去把车拦住对司机说：“我们这里从今天开始也问侧翻车收开卸煤费了，收的30块钱。”司机听了就说：“行例我们都知道了，快快快，给上30块钱。”当时司机就把30块钱给了村民，村民就让司机进煤台去了。向侧翻车收卸煤费的村民排号是杜某安排王引怀排的。煤台工作人员当时拿着手机照杜某，杜某觉得他们侵犯了隐私，就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下，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把手机还给他们了。（5）2018年4月26日河曲县公安局民警第四次讯问杜某的笔录证实：杜某向沙泉村温家坪煤台递交的两份通知书的内容是五六个人开会商量下的，参与两次开会都有村委委员有苗乃禄、贾树树，村民代表有张挨功、白永明、王补怀，支委委员苗在水，替身为村委委员的老婆开会的村民王引怀，还有几个村民代表和支委委员想不起来是谁了。杜某当选沙泉村村主任后，好多在温家坪煤台参与卸煤的村民反映过涨卸费的事情。后来杜某就把上边那些人叫到村委会开会商量这个事情。在会上，杜某对人们说：“好多卸煤的村民向我反映要求涨卸费，我和高坡、坡底的主任商量下准备书面写个通知递给温家坪煤台，你们看再有什么好办法了？”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气，最后都同意杜某的提意。杜某就让张挨功按照杜某的提意和众人们商量下的结果写了一份通知，杜某拿上去找高坡、坡底的主任盖上他们村的公章给送到温家坪煤台。过了几天温家坪煤台给了杜某一份回复，意思就是不同意通知上的要求，杜某就又把上述那些人叫到村委会开会。在会上，杜某告诉人们温家坪煤台不同意前边通知书上的要求，并让人们看了一下那个回复。还告诉人们温家坪煤台与沙泉村签的好多合同都到期了，人们就提出让温家坪煤台赶紧回村委会与村里重签合同。然后，杜某又让张挨功写了一份通知书送到温家坪煤台，要求他们赶紧回来和村委会重签到期的合同。杜某所承诺的“在原分钱3000元的基础上增值500元，500元的这一数字是最低数目，上限不限”，准备向新开的远洋煤台要征地费和环保费，这两项费用下来就管够这个数字了。5.鉴定意见2018年4月15日，忻州市鸿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河曲县公安局了解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运营损失价格鉴定报告书》，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13日14时到2018年1月24日16时运营损失价格为323570元。推测的运营损失（323570元）=因停产造成煤台承包费损失（92880元）+因停产造成煤台人员工资损失（10410元）+因停产造成煤台水电费用损失（1360元）+装车延时费用损失（11620元）+村民收取费用损失（10500元）+推测的1万吨煤的所得税后净利润损失（196800元）。6.电子数据视频资料证实：在上温家坪煤台路上搭有帐篷，里面有取暖、照明设施，村民们向平板车要40元卸煤费，向自卸车要30元卸煤费的事实。被告人杜某及辩护人侯某没有证据提供。本案证据包括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杜某已达到刑事犯罪责任年龄；书证数份合同证实温家坪煤台与沙泉村合作的过程；两份通知证实杜某向温家坪煤台提出涨卸煤费和重新签订合同的要求；大部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电子数据证实杜某组织村民向运煤车辆多要卸煤费的事实。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河曲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为实现增值承诺，不顾党纪国法，聚众造势，组织村民强行向温家坪煤台的运煤车多要卸煤费105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某作为新当选的村委主任，本应正确行使权力，带头遵守和传达党的纪律和国家法律，知法守法，依法办事，及时化解矛盾，促进农村和谐稳定，加强村级民主法治建设，但杜某为实现竞选承诺，召开会议有组织的采取聚众造势的行为，扩大事态，制造负面影响，给企业施加压力，对相关部门的协调劝解不顾，组织参与违法犯罪，肆意挑衅，强拿硬要，向社会挑战，故意妨害和扰乱社会管理秩序，主观上漠视社会秩序，客观上恣意妄为，好胜逞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及被告人无罪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的损失非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故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涉案数额，公诉机关认定强拿硬要10500元，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结合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亨通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登记情况，结合杜瑞生等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强拿硬要10500元。对于给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造成运营损失等，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在处理矛盾中也有一定的过错，且鉴定中大都采用推测方法，其他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到的鉴定机构资质问题，不能因国务院已经取消了价格评估人员执业资格认定、评估机构资质认定而认为其不应进行价格鉴定，只要其相关资质在规定的期限内，就视为有效。辩护人合理意见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驳回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某为实现收入增值承诺，不顾党纪国法，聚众造势，组织村民强行向温家坪煤台的运煤车多要卸煤费105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多收取的卸煤费10500元中哪些属于平板车清底加收的10元/辆部分，哪些属于自卸车30元/辆部分，现有证据不能够予以认定并明显区分，认定的事实不清、定性错误。；本案中被害人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具有严重过错；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杜某为实现增值承诺，组织村民强行向温家坪煤台的运煤自卸车收取卸煤费408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为达到个人目的，聚众造势，组织村民以收取运煤车辆卸煤清底费的名义，强行向温家坪煤台的运煤自卸车索取人民币408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某组织村民向温家坪煤台的运煤车索要的卸煤费10500元中，包含平板车清底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实际存在劳务行为，村民为平板车清底收取费用属于劳务关系，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当通过调解、仲裁或者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解决，故不应当以刑事犯罪论处，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上诉人杜某组织村民向温家坪煤台的运煤自卸车收取卸煤清底费，因自卸车辆不需要清底劳务，属上诉人组织人员强拿硬要，本案书证河曲县伟浩工贸有限公司、亨通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登记情况及收钱明细表、杜瑞生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杜某组织村民以每辆收取卸煤清底费30元为由强行向136辆自卸车索取共计4080元，情节严重，上诉人之行为构成犯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认罪悔罪表现，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