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8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旺荣，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榆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文，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敬军，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包头第三热电厂职工，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平，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德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文霞，该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文龙，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张旺荣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德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奔宝公司）、刘文龙、张敬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旺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敬军取得案涉车辆为善意取得，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张敬军提供的银联卡刷卡记录、二手车信息部收据、银行流水，即认定张敬军自刘文龙处购买车辆价格为308000元，且车辆已进行过户登记并实际交付，符合善意取得构成要件。对此，上诉人认为，诉争车辆自张旺荣过户给刘文龙时，就是虚假交易，双方并没有真实交易车辆的意思表示。而对于车辆交易的过程，刘文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张敬军提供的证据不清楚，更未收到车辆价款。故张敬军出示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已就案涉车辆善意取得。首先，张敬军与刘文龙并未就案涉车辆买卖达成合意；其次，刘文龙并未收到车辆价款308000元；一审庭审中张敬军出示的银行卡刷卡记录单不能证实是张敬军向刘文龙支付的购车款，且从银行流水中显示收款方是一家北京公司，故与本案无关；再次，刘文龙并未将案涉车辆交付张敬军，案涉车辆由德奔宝公司强行扣走，其后交付给谁，一审中并未查明，更没有查明车辆是由刘文龙交付给张敬军。最后，一审庭审中查明刘文龙取得案涉车辆的发票价格为78000元，而被上诉人张敬军取得该车发票价格为98000元，该车二次交易价格远远低于正常市场交易价格，两次交易既侵害了国家利益，也侵害了张旺荣的合法权益，两次买卖车辆的协议均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对于以上未查明以及已查明的事实定性错误，自由裁量认定张敬军已善意取得案涉车辆，无事实依据，侵害了张旺荣的合法权益。第二，案涉车辆具备返还条件。一审认定车辆无法返还的理由为张敬军已就案涉车辆构成善意取得，但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构成善意取得没有事实依据，故案涉车辆具备返还条件，且张旺荣已就该车进行了保全，故不存在无法返还的事实难度。第三，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每月12740元的标准赔偿张旺荣车辆被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案涉车辆仅因张旺荣与德奔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被德奔宝公司进行欺诈操作“套路贷”，先是在涉案车辆没有变更所有权的情况下，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将本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变为租赁的虚假法律关系，后要求张旺荣以支付租金的方式，进行实际偿还民间借贷本金及利息，后将案涉车辆所有权变更为刘文龙，而刘文龙对此事在几次庭审中陈述矛盾重重，无法说明事实。对于案涉车辆变更到张敬军名下的事实，刘文龙不仅不知情，更没有收到张敬军支付的购车款，且案涉车辆亦不是刘文龙因履行正常买卖合同将案涉车辆交付张敬军，而是在德奔宝公司擅自扣押案涉车辆后，私自操作，将车辆交付给张敬军。案涉车辆第一交易没有价格，第二次交易价格不明。交易发票注明的价格明显与车辆交易应有的市场价格不符。案涉车辆被非法占有，三被上诉人均存在过错，应当由三被上诉人对车辆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旺荣一审中主张的损失额计算标准，首先有《车辆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每月偿还12740元租赁费作为依据，其次，张旺荣通过向包头市驰海汽车租赁公司等相关经营公司调查、走访得知，案涉车辆在租赁市场的正常价格不少于每日600元，每月远超过12740元。张旺荣通过向包头市相关汽车租赁市场进行调查，相关公司出示相关租赁车型报价单，短期一周价格为每日800元，长期租赁价格为每日不少于600元，故赔偿的数额按照12740元每月计算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敬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张旺荣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张敬军从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案涉车辆，并支付车款308000元，符合市场交易价格，同时案涉车辆也已经交付并过户到张敬军名下，上述行为已经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发票价格和实际交易价格虽有差异，但张敬军已经通过二手车市场pos机付款并办理过户，且张旺荣在起诉时亦认可张敬军是308000元购买的案涉车辆，综上，张敬军取得案涉车辆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   德奔宝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刘文龙未提出答辩意见。   张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已违法处置的民间借贷抵押物（兰德酷路泽普拉多2694CC越野车）并赔偿该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12740元/月（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返还时止的损失）；2、如抵押物无法返还请求判令一、二被告返还车辆被违法处置时的市场价格400000元，抵偿尚欠99356元债务后的返还余款为300641元；3、本案诉讼费8598元、评估费7266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23日，张旺荣在包头信德惠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2694CC越野车一辆，价格为475000元（含税价），车辆识别代码为×××，张旺荣为该车缴纳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2012年7月19日，张旺荣将该车辆抵押，抵押权人为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2015年6月23日，该抵押权解除。2015年6月24日，张旺荣与德奔宝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约定德奔宝公司作为出租方将上述车辆租赁给张旺荣，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7年5月23日，租金为12740元/月。2015年6月25日，该车从张旺荣名下转移登记至刘文龙名下，2015年11月29日，德奔宝公司将车辆扣回，2015年12月10日，该车从刘文龙名下转移登记至张敬军名下。   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德奔宝公司李娜向张旺荣账户分两笔汇款共计74858元；2015年6月26日，德奔宝公司李娜向张旺荣账户支付30000元；2015年6月29日，德奔宝公司李娜向张旺荣账户支付20000元；并以其他方式向张旺荣支付50000元，共计支付174858元。张旺荣自2015年7月起向德奔宝公司指定账户每月支付12740元，支付至2015年11月份（11月份款项实际支付日期为2015.12.1）五期共计63700元。   还查明，德奔宝公司向张旺荣收取服务费8400元、保险8802元、GPS1000元、保险保证金3000元、评估费1000元、家访费200元。上述费用共计22402元。   庭审过程中，张旺荣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该案诉争车辆在2015年12月10日的车况及当时价格进行鉴定。该院经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内蒙古普信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内蒙古普信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内普信（价）字2017第018号评估意见书》，价格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313344元，张旺荣向上述鉴定部门交纳了鉴定费用7266元。因张旺荣对于价格评估意见书不认可，该院传唤上述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到庭接受双方质询。鉴定人对于法庭和当事人的提问进行了解释说明。   该案在审理中，张旺荣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依法查封张敬军名下的牌号为×××的车辆一台。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1、该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2、合同相对方为德奔宝公司还是杨健；3、诉争车辆是否具备返还条件；4、若车辆无法返还，应退还张旺荣款项金额的认定。   一、关于该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该案中，张旺荣认为诉争车辆转移登记至刘文龙名下，系根据德奔宝公司要求，过户行为实际为抵押借款，并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庭审中亦查明，租赁合同签订当日，诉争车辆仍在张旺荣名下，合同签订次日转移登记至刘文龙名下，产生了合同签订当日张旺荣“租赁自己车辆”的悖论。德奔宝公司及刘文龙称该车辆为案外人杨健购买自二手车市场，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车辆获取途径及价格，且刘文龙在庭审中关于车辆的来源、去向陈述模糊不清、前后矛盾，故不能认定在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时刘文龙为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次，德奔宝公司提交的收费明细中明确载明“月还本金8750元、月利息3990元、利率为0.019”,上述约定与租赁合同关系租金给付的常情常理不符，更符合通常借款合同中对利息进行约定的特征。若如德奔宝公司及刘文龙陈述，诉争车辆系案外人杨健所有，登记在刘文龙名下再委托德奔宝公司向张旺荣出租，按照租赁合同关系，张旺荣按月支付租金即可，与本案中作为出租方的德奔宝公司给承租人张旺荣打款的事实相互矛盾；第三，德奔宝公司关于其系接受杨健委托进行汽车租赁还是出借款项前后陈述不一致：德奔宝公司在原审中当庭陈述其公司为借款中介平台将杨健的钱借给张旺荣，本案中多次陈述其与杨健是合作关系，杨健委托其将诉争车辆租赁给张旺荣，但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德奔宝公司认可其系接受刘文龙委托将款项打给张旺荣，车辆为借款抵押。德奔宝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关于本案系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难以自圆其说。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分析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内容，并不符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租赁，实为借贷，该案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租金的性质应为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   二、关于合同相对方为德奔宝公司还是杨健的问题。张旺荣与德奔宝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中，德奔宝公司在出租方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章，合同中也未约定德奔宝公司系接受杨健或刘文龙委托将车辆“出租”给张旺荣的条款。德奔宝公司为证明该案借款系由杨健委托其借与张旺荣，提交了杨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交易明细及刘文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张旺荣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表示不认识杨健及刘文龙，也未申请追加杨健为该案被告。该院认为，德奔宝公司在“出租方”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德奔宝公司对是谁委托其出租车辆这一事实的举证前后不一致，其提交的委托书相互矛盾、提交的情况说明并非杨健本人出具，且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向张旺荣披露了其与杨健或刘文龙的委托关系，合同中杨健的个人账号也不能证明张旺荣与杨健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交的交易明细仅能证明2015年6月23日杨健向德奔宝工作人员李娜账户转账20万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即为德奔宝公司转账给张旺荣的款项。综上，该院认定德奔宝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该案款项出借人为德奔宝公司。   三、关于诉争车辆是否具备返还条件的问题。首先，该案诉争车辆过户至刘文龙名下为张旺荣向德奔宝公司借款的抵押担保形式，刘文龙系接受德奔宝公司指示代行抵押权。刘文龙作为无权处分人，将诉争车辆委托二手车市场售卖，张敬军从西北二手车市场购买该车，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购车时明知车辆状况或与刘文龙有串通的恶意；其次，关于车辆购买价格，张敬军提供了银联卡刷卡记录单、二手车信息部收据、车辆过户登记记录及银行流水，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敬军以30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诉争车辆，比照《内普信（价）字2017第018号评估意见书》的价格评估结论313344元，该交易价格为合理的价格；第三，诉争车辆已交付并完成转移登记。综合以上三个条件已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张旺荣主张依据该院调取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的交易价格，应认定两手交易均为虚假交易，对此，该院认为，该案诉争车辆从张旺荣名下过户至刘文龙名下，双方并未实际成立买卖关系，但从调取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刘文龙取得该车的交易价格为78000元，西北旧机动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也明确表示发票载明价格不一定为实际交易价格。故不应将发票载明的98000元认定张敬军购买车辆的价格。综上，该案张敬军已取得诉争车辆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2694CC越野车的所有权，该车辆已不具备返还条件。   关于德奔宝公司应退还张旺荣款项金额的认定。按照张旺荣与德奔宝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霸道2700收费明细表，该案的租金性质应为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德奔宝公司本金以210000元计（其中包含实际支付原告174858元、预扣一个月“本息”12740元、各项费用共计2240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月息1.9分计算利息，要求张旺荣每月支付本息1274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关于借款本金，结合银行流水及双方陈述意见，该院认定为174858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月息1.9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还款金额，张旺荣在收到借款后，共向德奔宝公司偿还五期共计63700元，其中48913元计入本金、14787元计为利息，尚欠本金125945元（算法详见附2）。关于其他费用，张旺荣自愿选择与德奔宝公司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的方式抵押借款，应承担以该种形式借款的必要费用：GPS费1000元、评估费1000元、家访费200元，共计2200元。2015年11月29日，债务履行期尚未届满，德奔宝公司将诉争车辆扣回后，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与张旺荣协商或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德奔宝公司在未与抵押人协议的前提下处置抵押物，且未将处置车辆所得价款折抵欠款后返还张旺荣。故德奔宝公司已于2015年12月9日张敬军支付车辆价款时实现债权，该案未付款项不应继续计息。关于2015年12月10日车辆的价值，内蒙古普信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内普信（价）字2017第018号评估意见书》认定为313344元，因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对于张旺荣提出的质询也委派评估师当庭给予了合理解释，张旺荣虽然认为鉴定价值偏低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份评估意见书中列明的车辆价值予以认定。故德奔宝公司应于2015年12月10日退还张旺荣车辆价值扣减未还本金125945元、费用2200元后的余款185199元（313344元-125945元-2200元），并支付张旺荣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旺荣要求支付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12740/月及按照市价400000元折抵99356元后返还余款30064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旺荣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头市德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旺荣欠款185199元及利息（本金以185199元计，利息为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本金付清止）；二、驳回原告张旺荣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95元、鉴定费7266元、保全费2520元（原告张旺荣均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德奔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314元，由原告张旺荣负7067担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对于德奔宝公司向张旺荣收取服务费、保险费等费用共计22402元的事实认定有误外，其余事实认定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旺荣并未向德奔宝公司实际支付服务费8400元、保险8802元、GPS1000元，保险保证金3000元，评估费1000元、家访费200元，共计22402元。   本院审理期间，张旺荣向本院提交调证申请一份，申请本院向包头市九原区公安分局沙河镇派出所调取李飞午、李娜、郭波、刘文龙、杨健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非法强占上诉人车辆，并将车辆非法出卖给张敬军的事实。经本院审查认为，张旺荣申请调取的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必然联系，故对于张旺荣的该份调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张旺荣还向本院提交包头市驰海汽车租赁公司租车价目单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如果对外出租的话，租金不会低于每月12740元，故张旺荣按照1274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主张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张敬军质证称，该份证据跟本案无关。德奔宝公司、刘文龙未提出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敬军是否就案涉车辆已构成善意取得。现做如下分析：首先，关于案涉车辆流转的问题。刘文龙主张其已将案涉车辆出卖给二手车市场，张敬军主张其从二手车市场购得了案涉车辆并提供了其向二手车市场打款的凭证，则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案涉车辆经过了刘文龙、二手车市场，张敬军这样一个流转过程。其次，关于二手市场、张敬军取得、处分案涉车辆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刘文龙作为案涉车辆的无权处分人，其主张已将案涉车辆卖予二手车市场，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二手车市场已经合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且从一审法院向二手车市场调取的案涉车辆交易的相关档案资料亦不能证明二手车市场曾合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故二手车市场将案涉车辆卖予张敬军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的规定，张敬军既已从二手车市场取得案涉车辆并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亦无证据证明交易双方在买卖案涉车辆时存在恶意，且张敬军已就案涉车辆支付了合理对价308000元，虽然支付该笔款项的银行卡号并非张敬军本人所开户设立，但张敬军对此已做出合理解释。综上，张敬军取得案涉车辆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则张敬军现作为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张旺荣要求继续履行返还车辆并赔偿车辆占有期间损失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5元，由上诉人张旺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苏敦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