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长青，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绛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民，绛县卫庄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怀忠，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绛县村民。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文文，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绛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民，绛县卫庄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法定代表人：谈小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太原市太榆路**，身份证号×××。上诉人常长青、上诉人牛文文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7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长青、上诉人牛文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实际付款数额为81.04万元。二、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山西二手汇科技有限公司拍卖涉案挖掘机之行为，违反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之约定，处分行为无效。三、上诉人牛文文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对于付款数额，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对于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二部分在一审已经做过说明融资租赁合同17.5明确提醒上诉人注意设备的处理方式，上诉人也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字捺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73条（略）设备处理价格过低却没有证据证明低于市场价，设备的处理方式以及价格均合法合理。对于第三点牛文文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均提交了二上诉人的身份证以及二人结婚证，且当场确认原件。另，设备的购买不属于小额的款项，常理上夫妻应当商量过。牛文文应当知情，故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常长青、牛文文共同偿还原告垫款63521.58元，逾期利息9718．8元，共计73240.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6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卖方）与被告常长青（买方）签订合同号为2012-812的《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序列号为39847的沃尔沃210挖掘机，单价为每台11100**元；付款条件为：采用第三人贷款方式按揭购买，买方需首付10%货款111000元、GPS费7000元、手续费14985元、保证金49950元、保险费52925元，共计235860元，剩余90%货款通过向招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银公司）贷款方式按揭购买。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金额为999000元；除非买方已按本合同付清商品的所有款项（包括融资租赁款以及各种税费），否则商品的所有权仍属于卖方；（第五条第二项）如果买方未按时支付商品款或融资租赁款，卖方可随时通过GPS将该设备停机并收回该设备，并要求买方结清全部商品欠款、赔偿其他损失。在收回商品60日内买方还未支付所欠全部商品款和各种税费时，卖方有权按评估出售或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拍卖商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付买方所欠全部商品款、各种税费（含收回商品后产生的税费）、其它损失和由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含律师费），如有剩余退还买方，不足部分，继续向买方追偿。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同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卖方）与被告常长青（买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12-812）号销售合同，卖方为买方代为办理银行按揭款，买方需支付卖方的首付款金额为235860元；买方将一台旧徐工50铲车折价50000元抵付给卖方用于支付本台沃尔沃EC210BLC部分首付款，买方于2012年11月11月支付卖方20000元定金，并于卖方设备达到买方指定地点前支付卖方30000元，余款135860元由卖方垫付并按月利率1%，不足整月按日利率0.03%收取利息，买方在交车后六个月内支付给卖方结清；如果买方发生首付垫款、融资租赁款逾期时，需按日利率0.1%支付逾期违约金。2012年12月5日，被告常长青（乙方、承租人）与招银公司（甲方、出租人）、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融资租赁金额为999000元，从2012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租金分36次支付，每期租金31075.11元。租金调整在租赁年限内的每年1月1日进行，按届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新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期为单位进行调整。丙方为本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乙方不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时，丙方无条件地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一切债务，包括所有租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额、租赁物留购价款、出租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用等）以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日至经不时变更、修改或补充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个日历年。合同签订后，招银公司代被告常长青向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挖掘机的剩余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常长青支付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174587元首付款，尚欠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首付款66082元。被告常长青未按期向招银公司支付租金，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人，代其向招银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自2013年1月4日至2015年2月12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向招银公司垫付租金及罚息共计1103484.42元。被告常长青不认可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租金及罚息，但无证据证明。对于上述垫款，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自认被告常长青偿还原告595044.84元后（计算保证金49950元在内），未再归还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被告常长青认可。因被告常长青未按约偿还原告垫款，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将上述挖掘机扣回，并委托山西二手汇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络竞拍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拍卖，2015年3月10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山西二手汇科技有限公司、高昌明达成《竞拍销售三方协议》，成交价格为51100元。被告常长青在购买挖掘机时与被告牛文文系合法夫妻关系。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二被告常长青、牛文文偿还垫付款63521.58元，并要求二被告常长青、牛文文支付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按日利率0.03%计算的违约金9718.8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常长青提供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欲证明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招银公司存在利益关系，本案所涉竞拍程序违法。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常长青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招银公司本案中的交易行为是不真实的，对原告的主张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合理，被告常长青未提供本案所涉竞拍程序违法充足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被告常长青的主张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垫付款及违约金73240.38元。本案中被告常长青与招银公司虽签订有《融资租赁合同》，但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款项的交付、设备的选择等方面综合分析，本案中被告常长青与招银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关系，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常长青及招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常长青间系买卖关系，招银公司仅是代被告常长青向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的类似于银行的融资机构。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将设备交付被告常长青，被告常长青支付原告首付款，招银公司代被告常长青向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购车款后，被告常长青应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向招银公司支付分期款。现被告常长青违反约定未履行向招银公司支付全部首付款及分期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代被告常长青向招银公司偿还欠款1169566.42元后，有权向被告常长青进行追偿，核减被告常长青已经支付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金额595044.84元及挖掘机二次销售款511000元后，被告常长青还应偿还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63521.58元。对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9718.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牛文文作为被告常长青的配偶，上述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牛文文应与被告常长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常长青、牛文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63521.58元、违约金9718.8元，合计73240.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付款明细表一份，以证明付款总额80.96元，首付款以及事故赔偿款和购车的优惠款12.5万元，装载机抵顶了5万元。被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关于原一审上诉人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以及现在的二审才提出这些是否属于新证据有待商榷。2、关于挖掘机支付59.5万元之外，我们认可。2012.11首付款总共10万元，一审已经查明。2013.5和2013.11、2014.5总共7万多，由于首付总款时235860元加上利息4809元，首付款还欠66082元。2014.6.27写的是常怀忠并不是常长青与本案无关。2014.10.28的10000万元我不确定是否我公司业务员收回，但是我们已经将公司收回的钱全部已经入账。对于5万元写的是常怀忠并不是常长青与本案无关，2014.10.31的退款的15950元，不能看出是否与本案有关。2013.11.14收据，能和我们对的上帐，我们已经算进去了。2013.4.10，我们也有21500元的入账。关于2013.7.25、2013.8.16的写的是常怀忠并不是常长青与本案无关。2012.12.30的收条能与我们的账目核对上。2012.12.30、2013.1.6、2013.1.19余我们的都能核对上，2013.1.19付的与挖掘机没有关系。对于2013.6.26的48000元与我们的帐能核对上，2013.10.4的15000元可以核对上。对于2013.2.2的31150元是打到个人账户银行进行划扣，与本案无关。对于2013.3.24的40000元可以核对上。对于2013.4.26的48000票据无法核对，而且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我们入账时间2013.6.28也有48000元，但我不能确定是否同一笔。2014.7月的两笔1万元，我们8月份入了2万元，应该没有问题。2014.8付款的的2万元也能核对上。2014.9.22现金1万承兑2万已经入账，可以核对上。对于2014.5.18的3万元可以核对上。对于2014.3.25的4万元和2014.4.1的1万元都能核对上。最后一个明细都是常怀忠，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付款数额的多少、处分挖掘机的方式是否合理以及牛文文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从本案事实看，首先，关于付款数额的认定，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客观上已经将公司收回的钱全部已经入账，上诉人的其他款项的证据，缺乏证明力，不予采纳，据此，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是正确的。其次，对于上诉的第二部分，融资租赁合同17.5明确提醒上诉人注意设备的处理方式，上诉人也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字捺印。上诉人对此没有证据证明低于市场价，案涉设备的处理方式以及价格均合法合理。对于第三点上诉人牛文文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均提交了二上诉人的身份证以及二人结婚证，且当场确认原件，对此上诉人牛文文应当知情。故一审认定牛文文作为常长青的配偶，上述债务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牛文文应与常长青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常长青、上诉人牛文文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631元，由上诉人常长青、上诉人牛文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申延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