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女，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居民，现住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男，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山西省文水县人，山西省文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文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因与上诉人李某2李某2李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1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继承其父母全部财产。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某2李某2李某2根本没有继承权。一审法院没有听取当事人陈述案情，所认定事实没有查证属实。法院认定东南房是李某2李某2李某2修建，既没有证据又没有质证，多次申请法院调查，法院也没有调查。上诉人提交的视频U盘、《顶债契约》和银行证明，但一审法院不认定，对于继承开始前的债务不做处理。李某2李某2李某2自认秦有凤在大姐家生活十几年，二姐家生活十几年，且秦有凤2009年9月3日的证明表明系女儿们养活的，李某2李某2李某2一家也是秦有凤养活的。李某2李某2李某2忘恩负义，虐待气死了老人。但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李某2李某2对李应茂、秦有凤进行了赡养。2.李某2李某2李某2并没有被李应茂、秦有凤收养。《收养法》施行前、施行后，上诉人父母增没有收养过李某2李某2李某2。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证明，秦有凤与李某2李某2李某2各是户主，各自生活。《收养法》规定，收养需双方自愿同意，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法》的规定。李某2李某2李某2一辈子都是叫舅舅、妗子，李某2李某2李某2是原本就是借住秦有凤家的外甥子，而不是养子，村里人皆知，一审法院认定收养关系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文水房管中心专人调查证明，诉争房院是秦有凤的，为此注销了李某2李某2李某2的房产证。诉争房产的改建钱、财、物、地均是秦有凤自己的。4.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原始证据不采信，却采信了李某2李某2李某2的间接的传来证据判决。三个月足以审结的案件，拖了两年多至今未结。李某2李某2李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房产是上诉人出资修建，并非继母秦有凤的遗产，被上诉人无权主张继承。2004年，上诉人征得继母秦有凤同意，在拆除旧房的宅基地上独自出资于2004年至2013年重新陆续修建完成的。原属秦有凤的房产已经全部拆除、灭失，而宅基地只有户口在杨乐堡村的上诉人才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早于上世纪六十年代落户太原，对宅基地不享有继承权。所以，上诉人在原宅基地上重新修建的房屋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判决新建房院中正房西两间归被上诉人所有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是继承纠纷，但被上诉人却无法提供承继标的物存在的合法证据，其诉求无事实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称诉争房产是其母亲秦有凤所有，但却未能提供秦有凤对该房产所有的证明，而事实上，诉争房产是上诉人出资重新修建，所有权应归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主张无合法证据证明，其诉求无事实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使有继承权，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诉争房产从2004年修建，2013年修建完毕，修建时间长达十年之久，被上诉人母亲秦有凤也已于2012年去世，况且被上诉人2004年就得知房屋重建这一事实，但其2016年7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明显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其请求应予驳回。李某1李某1李某1辩称，1.其父母没有收养李某2李某2李某2。2.李某2李某2李某2的房产证已经注销。3.新建房产的出资均是其母秦有凤，李某2李某2李某2没有能力也无证据证明其出资修建，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是秦有凤的，只有权利人秦有凤才有权利用该宅基地。4.秦有凤生前的《顶债协议》能够表明老人遗愿。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对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之母秦有风的房产不享有继承权；2、判决原告为该房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世纪50年代，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的母亲秦有风携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和妹妹李桂桃与李应茂结婚。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系李应茂外甥，从小在杨乐堡村外婆、舅舅家生活（该院对杨乐堡村民武兴、刘桂莲、李玉琴的询问笔录）。1965年左右原告在太原上班工作。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本名王生喜，1970年以前被告已经以李应茂、秦有风养子身份落户杨乐堡村，并更名为李某2李某2李某2（杨乐堡村70、80户口登记表）。1984年李应茂去世、2012年11月21日秦有风去世，被告均是以儿子身份举行的葬礼并为其送终（葬礼总管武金波、杨乐堡村民李长玉、秦有风妯娌韩芳梅、郭玉仙，李某2李某2李某2本族兄弟李国亮、李国瑞、李国强、李拉生均证明原告在葬礼上的地位是儿子，并在李应茂、秦有风生前对其进行了赡养）。被告在秦有风于2010年开始患病期间对其进行赡养（保姆刘桂莲、武成娥、张树玲的证明）直至秦有风去世，也证实被告对秦有风履行了养子应尽的义务。原告自己提供的干部履历表记录中王生喜的身份是弟弟。根据2000年3月3日《司法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对原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事实收养，按司法部司法通（1993）125号通知：凡当事人能够证实双方确实共同生活多年，以父母子女相称，建立了事实上的父母子女关系，且被收养人与其生父母的权利义务确已消除。收养关系自当事人因收养事实而共同生活时成立。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与李应茂夫妇的关系基本符合该规定。另查明：1970年，李应茂夫妇批下地基，盖起三间正房。（原、被告对一间厨房、一间储藏室是否存在各执一词，且无据可证，无法认定）。2004年经秦有风同意，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将正房拆除翻建，当年用了部分旧房的材料盖了西房。2005年-2007年翻建了正房，2010年-2011年修建了东房，2013年修建了南房及街门。原告声称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原告曾给其母亲30000元，后来又给了20000元。但是否用于建房原告也并不清楚。2013年4月10日经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申请，文水县房管局将1999年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所办理的文房权证南白字第XXXX号文房权证南白字第XXXX号文房权证南白字第XX**《房屋产权证》注销，注销理由是李某2李某2李某2不能证明其申请的《房屋产权证》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之后，原、被告因旧宅基地上的房屋权属发生继承纠纷。审理中李桂桃主动声明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告李应茂、秦有风夫妇收养关系成立，依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父母、配偶、子女，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因李桂桃放弃继承权，李应茂、秦有风夫妇遗产继承人只有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和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依据我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于2004年拆除旧房屋，原来的房屋灭失，在原来的地基上新修建的房屋由于没有进行不动产登记，不能设立新的所有权，但可以设立除处分权之外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原有的正房是在李应茂夫妇所使用宅基地基础上修建的，西房曾使用了原正房旧材料，其实际价值，原、被告均有继承权。之后修建的东房及南房是被告一人修建，不应列入继承范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建的房院中正房西两间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归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所有，其余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归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所有；街门、行道、厕所伙用；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李某1李某1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2李某2各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被继承人李应茂、秦有风夫妇分别于1984年、2012年去世后，均未留有遗嘱。李某1李某1李某1提供的《顶债协议》内容为：“我的房院从来也没有说过给了任何人，用它顶了债，自己养活自己吧！30多年共借贷桂娥、桂桃至少14万元、安川1万元。原来一个家当的生产、生活用品及30多年自留地收成顶给了安川。我原来的一个院子和房子顶给桂娥和桂桃。安川若不同意，那就替我还了姐妹们的借款后，扡我的房院全给了他。现在还死不了，就卖了我的老院生存。”此协议表明，秦有风生前对其财产所做处分，具有遗嘱的性质。因该协议系李某1李某1李某1本人书写，上面写有秦有风的名字，但是否为其本人书写，因上诉人李某2李某2李某2不认可，本院无法认定。即使捺印为秦有风本人，该协议属代书遗嘱性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第三款关于“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依法不能采信，故本案的遗产分配应按法定继承进行。李某1李某1李某1作为被继承人李应茂、秦有风之长女主张继承其父母遗产、次女李桂桃放弃继承并无争议。根据双方上诉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如何界定本案遗产的范围。2、李某2李某2李某2是否有权继承。3、是否超过继承法上的诉讼时效。一、关于本案遗产范围。诉争房院在2004年前，只有正房。之后，李某2李某2李某2拆除正房，用部分拆除材料先新建了西房，后重建了正房，并陆续新建东房、南房和街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院落。2004年，84岁的秦有凤从女儿李某1李某1李某1家重新回到杨乐堡诉本案争老宅中居住生活。这个时间也是李某2李某2李某2拆除旧有正房重建的时间，且李某2李某2李某2的修建行为一直延续到秦有风去世后，对李某2李某2李某2重建的行为是双方不争事实。李某1李某1李某1而提出重建系秦有风出资，并利用了原有房屋的废弃材料。本院认为，因秦有风已经去世多年，李某2李某2李某2认可修建时利用了原有废旧材料，但对李某1李某1李某1主张由秦有凤出资修建的事实不予认可，而诉讼中李某1李某1李某1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诉争房院的修建全部系秦有凤出资。故可以认定在秦有风与李某2李某2李某2之间，诉争院落应为秦有凤、李某2李某2李某2共有。在分割继承遗产时，应当将李某2李某2李某2共有部分财产析出后，剩余部分由继承人继承。二、关于李某2李某2李某2是否享有继承权。综观本案，下列事实是本院认定李应茂夫妇收养李某2李某2李某2的事实基础：（一）李应茂夫妇仅生育两个女儿，膝下无子。依民间传统习俗，膝下无子，存在收养的可能。（二）李某2李某2李某2因其父母离异，从小随其母在姥姥舅舅家生活，之后一直在随李应茂秦有风夫妇生活。（三）李应茂系李某2李某2李某2的舅舅。（四）李某2李某2李某2婚后一直在诉争院子居住生活。（五）杨乐堡村委1970年的户口登记表上显示李某2李某2李某2与李应茂夫妇登记在一起。（六）从2004年，李某2李某2李某2拆除诉争院落内的正房，修建了西房，2005年修建正房，2013年修建了南房和街门。李某2李某2李某2拆除正房系2004年，秦有风回到诉争院落居住时间也是2004年，如果当时未征得秦有凤同意或事后未得到秦有风同意的情况下，很难想像李某2李某2李某2不仅能够拆除正房修起西房，还能陆续修建正房、东房直到2012年秦有风去世前未就此事提起诉讼。虽然李某1李某1李某1提供了2009年9月3日落款为秦有风写给大队、房管局领导及留言三份，其内容分别说明了诉争房产系李应茂夫妇审批修建，李某2李某2李某2未经其同意，偷偷将宅基地改成他的名字，李应茂夫妇没有收养李某2李某2李某2以及女儿们赡养老人，而李某2李某2李某2不养活她。2012年10月由其李某1李某1李某1代书、秦有风捺印的《顶债协议》因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而无法采信。（七）2004年秦有风从太原回到杨乐堡村后一直与李某2李某2李某2共同在诉争院落生活。（八）李某1李某1李某1提供的干部履历表中主要社会关系中，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注明了妹李桂桃、弟王生喜、二叔李永生、三叔李应美。李某1李某1李某1以此时李某2李某2李某2并没有改姓，仍是其原姓为由张不存在收养关系，但改不必改姓并不是决定是否成立收养的实质问题，但从中可以反映出李某1李某1李某1对李某2李某2李某2家庭成员身份的一种确认。而在村委1970左右的户口登记册及现今的身份证上，王生喜已经改名为李某2李某2李某2。李某1李某1李某1称该系杨乐堡村制造的假复印件，经本院与村委核实，确系来源于村委的原始档案，其真实性应可以认定，李某1李某1李某1要求进行鉴定之请求不予以支持。退一步讲，李某1李某1李某1与李某2李某2李某2仅因表姐弟关系而在该表上填写，一是其表兄弟并非只有李某2李某2李某2一人，二是与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相悖。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房产从被继承人死亡始，继承人即取得所有权，故本案不存在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本合议庭在评议时，充分考量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及本案诉争财产的修建、使用状况，以及在财产所在地杨乐堡村进行了走访，衡量二上诉人之间，诉争财产对于李某1李某1李某1来说，只是自身财产的增加而已，而对李某2李某2李某2来说，诉争财产的居住生活的保障功能已经覆盖了财产本身具有的价值。本院综合斟酌上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应茂、秦有风夫妇宅基地上新建房院中正房西两间、西房北两间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继承，其余房屋由上诉人李某2李某2李某2继承；街门、行道、厕所伙用；驳回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李某2的其它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李某2各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李某2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