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晋宁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郑和路**。法定代表人：王洪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芬，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彤，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华，男，196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山，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宁县睿丰养殖场，住，住所地晋宁区双河彝族乡荒川村委会撇坡村/div>投资人：孙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山，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云山，男，1977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昆明市晋宁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简称粮油收储公司）、孙利华因与被上诉人晋宁县睿丰养殖场（简称睿丰养殖场）、施云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油收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2.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偿还玉米款27331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向钟兴荣支付的7万元属于支付货款错误。1、一审法院对李品的询问中，李品陈述该7万元系另案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7万元与本案买卖关系存在关联性；3、钟兴荣并非上诉人员工，向钟兴荣的转款7万元并非基于本案买卖关系，且钟兴荣没有向上诉人转账。二、一审遗漏睿丰养殖场作为承担责任主体。孙利华答辩并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粮油收储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粮油收储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粮油收储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交易系上诉人与李品个人交易。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以粮油公司自认金额作为依据进行判决错误。三、上诉人另行发现支付给粮油收储公司员工的4万元。粮油收储公司答辩称以上诉状作为对孙利华上诉的答辩。施云山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转账是按照李品指示进行。睿丰养殖场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睿丰养殖场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孙利华承担责任后，睿丰养殖场就不应该再承担责任。同意孙利华的上诉。昆明市晋宁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玉米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叁仟柒佰叁拾柒元整（283737.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10月20日止，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品与睿丰养殖场进行玉米买卖，原告供给睿丰养殖场玉米298600公斤，其中:256940公斤，单价2.45元/公斤，金额629503.00元；41660公斤，单价2.43元/公斤，金额101234.00元；共计玉米款合计人民币730737.00元。2014年10月被告支付玉米款80000.00元，尚欠玉米款650737.00元。之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270000元、2015年8月23日支付人民币47000元、2015年7月1日支付人民币40000元、2015年7月20日支付人民币10000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6406元，加上被告支付给李品妻子钟兴荣的70000元，被告最终支付原告货款为443406元。现尚欠原告玉米款人民币207331.00元未付。被告晋宁县睿丰养殖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孙利华，实际经营人施云山，目前该养殖场已停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粮油收储公司与被告晋宁县睿丰养殖场形成了事实上的玉米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供应玉米给被告，被告应及时支付货款，现被告尚欠原告玉米款207331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玉米款的要求予以支持。被告晋宁县睿丰养殖场已停业，而该场系孙利华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实际经营人为施云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该案以登记的经营者孙利华和实际经营者施云山为责任主体，并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由被告孙利华、施云山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偿清欠原告昆明市晋宁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采购玉米货款207331.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利华提交存款回单，欲证明孙利华2015年6月24日支付货款4万元；粮油收储公司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2015年7月1日记账是同一笔；睿丰养殖场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施云山质证称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是否与2015年7月1日记账同一笔，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另，各方当事人二审共同确认粮油收储公司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就案涉合同收到货款401106元，二审经审理认定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与粮油收储公司就买卖合同进行结算，虽然没有粮油收储公司的印章，但是该结算清单甲方载明系粮油收储公司的名称，且甲方签字处签名的李品亦是粮油收储公司的员工，故粮油收储公司系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孙利华关于粮油收储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结算乙方为睿丰养殖场，系孙利华投资个人独资企业，实际经营者施云山亦进行签字，故睿丰养殖场、孙利华、施云山应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各方均确认案涉合同价款为730737.00元，无争议的支付货款金额为401106元；双方存有争议的是401106元是否包含2015年8月23日记账凭证载明47000元、支付给钟兴荣的70000元是否属于向粮油收储公司支付的货款。该47000元系粮油收储公司员工向公司存款的凭证，粮油收储公司自认系员工收到的现金，后认为与2015年5月21、27日两笔收取款项系同一笔；该解释符合常理，且支付款项的举证责任应归于支付一方，孙利华也不能提交就该47000元的收条等凭证，故本院对于粮油收储公司关于该47000元包含在收到401406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支付给钟兴荣的款项是否属于支付本案货款。首先，一审对钟兴荣、李品的询问均表明该收款银行卡由李品掌握使用；其次，李品对于收到7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再次，李品对于该70000元系基于另案法律关系除本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最后，李品收款时系粮油收储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双方有公司工作人员收取货款的交易习惯，故一审确认该70000元系支付案涉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案涉合同总货款为730737.00元，2014年10月支付货款80000元，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11月11日支付货款为471106元，尚欠货款179631元。综上所述，粮油收储公司、孙利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孙利华、被上诉人晋宁县睿丰养殖场、被上诉人施云山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昆明市晋宁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货款1796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孙利华、晋宁县睿丰养殖场、施云山负担5276元，由昆明市晋宁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负担3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