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义，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玲芳，女，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兆国，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长山晏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124736354282F。法定代表人：张文彬，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婷，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亚义、唐玲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西山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亚义、唐玲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退还余款32000元，赔偿第一学年学费损失16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归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之子黄某典之所以不能从武汉转入学籍，是因为民办院校在跨省招生时，校方没有将其资质、审批文件在生源所在地武汉市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故武汉地区主管学籍的行政主管部门不放档。2、判决中关于退学结算按24000元进行扣除费用是错误的。双方签定的《学生就读协议》为格式合同，协议的提供方为被上诉人，合同中所有空格内容都由校方工作人员填写，并以打叉的方式排除了第二种收费方式。如果按第二种方式收费扣除，则加重了甲方的责任，而且没有明示进行解释说明，在两种条款理解发生歧义时，应作出有利于甲方家长的解释。况且，本案不是正常情况下的退学，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退学。（二）关于双方过错的问题，一审判决本末倒置，合同解除的过错在校方，而不是家长。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小孩未考取高中为由作为不能转入学籍的观点是错误的。民办院校可以跨域录取外地学生，但前提是录取学校应在生源所在地办理行政备案手续，方可转出学籍。校方老师招生时明确说将来可以办学籍，后来又在其没有跨省备案，不能转入学籍的情况下，将责任全部推给家长，家长千里迢迢将孩子送到被上诉方学习，难道会如此随意选择入学，又中途退学？拿自己小孩的前途视同儿戏！家长就是因为没有学籍，不能参加高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才不得已退学（后上职业中专），原因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一张表格中记载了包括詹梦晗、黄某典在内的多名在校学生不能解决学籍问题，因此被上诉人的过错是严重而且明显的，是招生环节出现的严重的教育事故。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过错比例认定错误，导致最后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江西省西山学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之子不能转入学籍的根本原因是武汉市洪山教体局没有依法依规进行审批，人为造成过错。一审中我方也陈述过，这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西山学校仍可为上诉人之子提供优质的教育服务，并非不能参加高考，只是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参加，我方也理解学生家长不能理解以该身份参加高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黄亚义、唐玲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学生就读合同；2.退还余款32000元；3.赔偿第一学年的16000元学费损失；4.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额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亚义与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于2017年8月9日签订《学生就读协议书》，就原告黄亚义之子黄某典在被告处就读高中部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收费标准、违约责任、转学、退学、休学条款、退费办法、争议解决的条款。原告唐玲芳虽是黄亚义妻子及黄某典母亲，但不是该就读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原告黄亚义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从高一读至高中毕业费用48000元，后黄某典到被告处就读高一。2017年12月14日，被告员工通过微信告知原告黄亚义，因武汉不同意调档，故没办法在西山学校建立学籍，所以没办法参加学业水平测试，领不到毕业证，没办法在西山学校报名参加高考但可以回户籍地凭借初三毕业证以社会青年考生身份报名高考。原告收到信息后经过考虑，决定为黄某典办理退学，黄某典只在被告处就读未超过一年，后双方就学费退费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亚义与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根据《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民办学校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按学期或学年收取学费、住宿费。原告黄亚义与被告签订的教育合同第二项收费标准收费方式一的约定属于跨年度收费，该行为虽然系双方约定，但因该约定违反了《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和《江西省民办教育促进条例》的规定，该条款应归于无效。被告多收取原告黄亚义的费用应当予以退还。同时该份教育合同中第五项退费办法约定如就读一个月及以上、一年或一年以内申请退学，则按年度收费方式的第一年交费标准扣甲方一年费用，其余款退还。本案中，原告黄亚义之子黄某典实际在被告西山学校就读一个多学期，未超过一年，期间也申请退学，高中二年级已经转学不在被告处就读，该份教育合同已经停止履行，故原告黄亚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学生就读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黄亚义认为共缴纳高中三年费用48000元，平均每年费用为16000元，扣除一年费用后应退还剩余两年费用32000元，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退费办法，按合同约定应扣除原告按年度收费方式的第一年交费标准的费用即扣除24000元，依据该合同约定，被告应退还原告黄亚义24000元；原告黄亚义认为原告之子黄某典无法取得高中学籍，是导致黄某典退学的根本原因，被告对此存在重大过错，要求被告赔偿第一学年学费损失，在本案的诉讼中，原告黄亚义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违反双方所签订的《学生就读协议书》中的具体条款，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双方在明知黄某典在户籍地中考未考取当地高中的情况下签订《学生就读协议书》导致后来户籍地教育部门不同意调档，是导致黄某典无法取得学籍的主要原因，致使签订合同无法达到就读目的，双方均有过错。结合原告黄亚义之子黄某典在被告处已经就读将近一年时间，被告也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被告西山学校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为年度收费第一年交费的30%，即赔偿7200元（24000元*30%）。原告唐玲芳不是该就读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不承担合同义务，也不能获得合同权利，故对原告唐玲芳在本案中提起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黄亚义教育培训费人民币31200元；二、驳回原告黄亚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唐玲芳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黄亚义、唐玲芳负担200元，被告江西省西山学校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亚义与被上诉人江西省西山学校自愿签订就学合同，黄亚义向江西省西山学校缴纳了学费人民币48000元，上诉人之子黄某典入读被上诉人江西省西山学校，双方教育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江西省西山学校应向其退还余款32000元，并赔偿第一学年学费16000元。经查，《学生就读协议书》对退费方式已做明确约定：就读一个月及以上、一年或一年以内申请退学，则按年度收费方式的第一年交费标准扣一年费用，其余款退还。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字确认该协议时理应知悉该约定，如若有异议也应提出，但其并未提出异议，故应遵守双方对该退费办法的约定。年度收费方式中第一年交费的金额为24000元，按该约定，江西省西山学校应向其退还学费24000元，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江西省西山学校向其退还学费3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江西省西山学校赔偿其第一年学费损失1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就双方终止履行《学生就读协议书》，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西省西山学校违反了《学生就读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而是否能为黄某典转出学籍，双方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江西省西山学校对此作出了明确承诺，故上诉人将未能办理学籍的问题完全归咎于江西省西山学校，本院不予采纳。但上诉人在与江西省西山学校签订协议时，意在其子黄某典可正常参加高考，江西省西山学校作为一个专业教育机构，理应对是否能够办理学籍、是否可正常参加高考等问题更为了解，其应在签订协议时明确告知上诉人或就该问题予以明确约定，现上诉人之子黄某典在入学江西省西山学校后因学籍问题又申请退学，显然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上诉人之子黄某典在江西省西山学校就读近一年时间，学校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近一年时间，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按照年度收费方式第一年交费的30%认定江西省西山学校赔偿上诉人72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江西省西山学校向其赔偿第一学年学费损失1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亚义、唐玲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黄亚义、唐玲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治国审 判 员 罗锦戎审 判 员 王宏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日华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