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2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钢训，男，1969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2001年8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辉，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方武，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翠玉，女，195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明，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希芝，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贾升进，男，1962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袁钢训、袁某因与被上诉人孙翠玉、原审第三人贾升进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钢训、袁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翠玉负担。事实和理由：1、孙翠玉提交的（2017）鲁0282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是孙翠玉与贾升进离婚协议的效力，不具有对抗案外人的法律效力，更不影响本案的审理。2、孙翠玉在离婚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未起诉要求贾升进履行离婚协议的内容，过错明显。3、孙翠玉在答辩状中认可其依据离婚协议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相关权利系请求权而非物权，孙翠玉称其请求权优先于袁钢训、袁某的请求权没有任何依据。4、离婚协议将属于贾升进的婚前个人财产处分给孙翠玉，这严重侵犯了袁钢训、袁某的利益。5、孙翠玉提到的两个案例在时间上均在袁钢训、袁某提供的案例之前，应以最高院人民法院公报的最新案例指导为参照。 孙翠玉辩称，1、涉案房屋系孙翠玉的个人财产、唯一住宅，一直由孙翠玉个人占有使用至今，不能作为贾升进的财产偿还涉案债务。2、乔瑞红及其亲属专职从事放贷，从乔瑞红起诉贾升进索债一案可见其明知该笔借款是贾升进个人债务，袁钢训、袁某称贾升进向乔瑞红借款时将本案所涉房屋进行抵押不具有真实性。3、最高法院有另外两个案例，判决指出离婚协议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可以对抗之后一方产生的个人债务的强制执行。4、袁钢训、袁某债权是在孙翠玉与贾升进离婚后发生，系贾升进个人债务，孙翠玉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他人的行为。 袁钢训、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即墨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南黄埠村124号房屋依法予以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孙翠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袁钢训、袁某提交以下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第三期案例一份，证明根据该公报中，夫妻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 孙翠玉质证认为，不动产的归属并不是以登记完成为唯一要件，根据婚姻法及合同法规定，不动产的归属有约定从约定，孙翠玉与贾升进离婚时，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本案所涉房屋归孙翠玉所有，该协议已生效，并且该房屋并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仅有土地使用证。 孙翠玉提交分家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贾升进父母所建，在1989年将该处房屋分给贾升进及孙翠玉，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袁钢训、袁某质证认为，该份分家单无当事人签字，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另一审法院出示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执异65号卷宗，双方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孙翠玉与贾升进于2012年6月5日在即墨市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署离婚协议书，双方协议将位于即墨市房屋和大华正信43号楼东侧第三个车库的所有权归贾升进所有，将位于即墨市间所有权归女方孙翠玉所有。 2012年6月11日，贾升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乔瑞红借款20万元，后贾升进未履行还款义务，乔瑞红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做出（2012）即民初第56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贾升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乔瑞红借款20万元及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3年9月26日，乔瑞红因贾升进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做出（2013）即执字第227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本案涉案房屋。2016年11月16日，孙翠玉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其异议请求合法成立，故中止对即墨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南黄埠村124号房屋的执行。 乔瑞红作为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因病去世，其继承人袁钢训、袁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孙翠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2012年6月5日，孙翠玉与贾升进办理了离婚登记，根据二人的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孙翠玉所有，此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离婚时，贾升进与乔瑞红之间的金钱债务尚未发生，该约定并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袁钢训、袁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二人存在规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证据。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孙翠玉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282执异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即墨市温泉街道办事处南黄埠村124号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袁钢训、袁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700元，由袁钢训、袁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袁钢训、袁某提交加盖有即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公章的贾升进集体使用权证，欲证明：1、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贾升进名下；2、该房屋建于1980年，而孙翠玉与贾升进于1985年结婚，该房屋系贾升进婚前个人财产，离婚协议将该房屋分割给孙翠玉，侵犯了袁钢训、袁某的合法权益。孙翠玉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房屋是1980年贾升进父母建房，用于贾升进与孙翠玉结婚，结婚后经分家分给了贾升进和孙翠玉，是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孙翠玉在一审中和执行异议阶段提交了分家协议。1991年下发的该证书。袁钢训、袁某提交加盖有即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公章的即墨大华正信房屋买卖契约，证明贾升进与孙翠玉在即墨市大华正信小区房屋出售时共同签字，因此，孙翠玉称离婚后联系不到贾升进与事实明显不符。孙翠玉对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贾升进与孙翠玉离婚后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该份房产归贾升进所有，贾升进出售房屋，孙翠玉只是协助尽到配合的义务。袁钢训、袁某提交借条一份，证明贾升进向乔瑞红借款时，孙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中签字。孙翠玉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孙翠玉对贾升进向乔瑞红借款事实并不清楚。袁钢训、袁某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借款时，贾升进称涉案房屋仍为其所有，也未提及离婚事宜。孙某称其是中介，乔瑞红也是中介并做专业贷款，两人是合作关系，做出售房屋过程中，其带着贾升进找乔瑞红办理大华正信房屋的借款垫资撤押，贾升进向乔瑞红借钱时曾表示其在温泉南黄埠有房子，如果还不上就把房子卖了，但当时孙翠玉不在现场，也未说明贾升进与孙翠玉已经离婚，卖房办理手续的过程中需要孙翠玉签字和提供证件。孙翠玉质证称，仅仅依靠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袁钢训、袁某的主张，且根据证人的陈述，贾升进向乔瑞红借钱的目的是过桥，按照正常逻辑应当以大华正信该套房产作为贾升进向乔瑞红借款的保证。孙翠玉提交（2017）鲁0282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孙翠玉与贾升进的离婚协议有效，涉案房屋系孙翠玉的财产，足以排除袁钢训、袁某对该房屋主张相关权利，该判决现已生效。袁钢训、袁某质证称，对于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该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属于贾升进。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袁钢训、袁某主张孙翠玉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袁钢训、袁某并没有证据证明孙翠玉与贾升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认为孙翠玉与贾升进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虚假缺乏证据支持，因此，袁钢训、袁某主张孙翠玉与贾升进离婚协议关于涉案房屋的处分侵害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对于孙翠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从时间上看，孙翠玉与贾升进的离婚协议形成时间早于袁钢训、袁某债权的时间；从内容上看，其权利系针对涉案房屋，而袁钢训、袁某只是享有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袁钢训、袁某主张贾升进在借款时曾表示以涉案房屋进行担保，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未经登记抵押权并不生效，故即便袁钢训、袁某主张属实，其对涉案房屋亦不享有抵押权，不享有优先授权；袁钢训、袁某与贾升进之间的金钱债权系贾升进与孙翠玉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发生，属于贾升进个人债务，在该债务发生之时，涉案房屋已经因离婚协议而不再属于贾升进的责任财产，因此，一审认为孙翠玉对涉案房屋的权利足以排除袁钢训、袁某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袁钢训、袁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袁钢训、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旭 书记员 原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