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丽，女，生于1970年3月6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旭，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丽，女，生于1985年6月4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福，镇平县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洪群，男，生于1974年10月29日，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原审被告朱元姣，女，生于1976年10月13日，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郭振丽因与被上诉人赵建丽，原审被告张洪群、朱元姣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振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旭，被上诉人赵建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洪群、朱元姣，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振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张洪群向本院陈述其借郭振丽款而与郭振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如到期未还，房屋给郭振丽；郭振丽与张洪群陈述一致，即两人之间应为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房屋系借款的担保”这一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是:2015年6月26日，被告张洪群夫妇与郭振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张洪群与朱元姣所有的位于镇平县摩托城内北边2排西3号2间2层半房地产以75万元卖给郭振丽；同日，张洪群给郭振丽出具一份75万元的售房款收据。由此证明张洪群夫妇已将案涉房产卖给上诉人郭振丽，双方已实际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讲，若按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张洪群向本院陈述其借郭振丽款而与郭振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如到期未还，房屋给郭振丽，那么，双方经协商一致，在借款到期未还的情况下，经清算终止借款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将借款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借款关系经双方认定已合法变更为房屋买卖关系，也没有错误。况且，原审法院（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事实为，2016年9月份，张洪群夫妇搬离该房屋，上诉人郭振丽于2016年9月16日将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于2016年12月份开始入住该房屋(对此，上诉人赵建丽在本案起诉状中也是明知而认可的)，而原判对此置之不理。其次，原判根据张洪群的陈述，2015年12月13日，与被上诉人赵建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当天，赵建丽向张洪群转款48万元，加上以前欠赵建丽的款共计70万元。在2017年6月29日，张洪群、朱元姣夫妇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为“兹证明，今有镇平县关摩托城北二排西3号(两间，有土地使用证，户主张洪群)，此房只卖郭振丽一家所有，再卖别人家此房买卖协议和土地使用均无效”被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赵建丽的代理人提交的张洪群于2018年11月26日的证明与被告张洪群的陈述相互矛盾，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被告张洪群、朱元姣之间是何民事法律关系未予认定，就认为原审法院(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损害了被上诉人赵建丽的民事权益，并径直作出撤销2076号民事判决，显然是不考虑客观事实的。这一问题，实际上也涉及到原审原告赵建丽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二审法院明察!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76号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张洪群、朱元姣夫妇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并协助办理过户房地手续，并无可非议该判决是正确的。即是借款关系，也是双方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履行提供担保(原审判决中以2017年7月1日的录像和未到庭张洪群的陈述，认定案涉房屋系借款的担保是错误的)，而是借款到期，张洪群、朱元姣夫妇难以清偿债务，通过协商以其所有的房产作价出售给债权人上诉人郭振丽的方式，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交易行为，该交易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上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禁止的情形。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尊重当事人之后形成的变更法津关系性质一致意思表示，是贯彻合同自由原则问题中应有之意，原审判决没有引用实体法律规定，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予以支持，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应适用该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即“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建丽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查明事实正确，双方争议的内容执法记录仪上都有记录，一审被告张洪群未到庭，而人民法院对其做了调查记录，张洪群承认不是买卖合同。由于被上诉人与张洪群产生了房屋买卖，所以直接损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原审被告张洪群、朱元姣未答辩。赵建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7月4日,郭振丽起诉张洪群和朱元姣,称其在2015年6月26日与张洪群和朱元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郭振丽以75万元的价格购买张洪群和朱元姣位于镇平县关摩托城北二排第三家两间门面房(上下两层半)一座,要求确认合同有效，让张洪群和朱元姣协助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镇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郭振丽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在2015年12月13日,原告通过中间人刘正本介绍以7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告张洪群和朱元姣的案涉房产。由于张洪群在该房中放有玉石,故要求租赁该房一年。租赁到期后,张洪群一直未能交房。2017年7月1日,原告占有该房后,才得知被告张洪群和朱元姣欠被告郭振丽款,在半年前被郭振丽撵出该房屋。三被告在2015年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被告郭振丽与被告张洪群和朱元姣在2015年根本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三被告恶意串通,伪造了2015年6月2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张洪群、朱元姣签订合同后,被告张洪群和朱元姣理应积极履行合同的交房义务,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但三被告却恶意串通,伪造了2015年6月2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是将原告购买的房地产据为己有,该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请求1、依法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洪群、朱元姣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6日，被告张洪群夫妇与被告郭振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张洪群与朱元姣所有的位于镇平县摩托城内北边2排西3号2间2层半房地产以75万元出卖给郭振丽。同日，张洪群给郭振丽出具一份75万元的售房款收据。2015年12月13日，就案涉房产由中间人刘正本在场，被告张洪群夫妇与赵建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价款70万元。同日，赵建丽通过建设银行向张洪群转款48万元，张洪群将其从李双勤处购买该房产的协议交给赵建丽。2017年7月1日，镇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处理赵建丽、郭振丽两人对案涉房产争议时，郭振丽说“因为张洪群欠我钱，被我撵出该房屋”，郭振丽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2017年7月4日，本院立案审理郭振丽诉张洪群夫妇房屋买卖合同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郭振丽与被告张洪群、朱元姣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二、限被告张洪群、朱元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郭振丽办理房屋所属的土地过户手续。该判决生效后，郭振丽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豫1324执第95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张洪群、朱元姣所有的位于镇平县摩托城北2排3号2间2层半房屋所属土地（房屋土地证号为2013032**）过户到郭振丽名下。2017年12月19日，原告申请对张洪群与赵建丽、郭振丽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终止鉴定报告告知书：本中心受理后联系贵院告知当事人鉴定风险等相关事宣,在当事人明确风险后,本中心运用气相色谱一质谱联用分析方法,对《房屋买卖合同》上需要鉴定的手写字迹与送检样本卷宗中的手写字迹进行取样检验,发现未在样本中筛选出与需鉴定的字迹墨迹成分一致的样本字迹,由于墨迹成分不一致,不能进一步运用本中心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判断其形成时间。目前技术条件下,本中心不能对委托的鉴定事项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认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而要求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之诉。本案原告即是以案涉房产系其购买，本院已生效的(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郭振丽与被告张洪群、朱元姣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限令张洪群、朱元姣协助郭振丽办理房屋所属土地过户手续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起的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特征。从本院查明事实来看，被告郭振丽与被告张洪群夫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2017年7月1日在原告与被告郭振丽为案涉房产发生争议、公安机关出警时，郭振丽向民警陈述张洪群欠其款，其将张洪群撵出房屋；被告张洪群向本院陈述其借郭振丽款而与郭振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如到期未还，房屋给郭振丽；郭振丽与张洪群陈述一致，即两人之间应为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房产系借款的担保。故本院认为(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郭振丽与被告张洪群、朱元姣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限令张洪群、朱元姣协助郭振丽办理房屋所属土地过户手续确属判决错误。原告未提出确认其与被告张洪群、朱元姣之间就转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何民事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理，但(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明显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据此，对本院(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纠纷系被告张洪群、朱元姣的不诚信行为引发，故诉讼费用由其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8200元，共计8300元由被告张洪群、朱元姣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振丽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原审被告张洪群欠上诉人钱，于2015年6月26日经清算张洪群按75万元以房抵债。且张洪群在向一审法院答辩中，称其与上诉人郭振丽、被上诉人赵建丽之间均系借款关系，并称其与赵建丽签订的《买卖协议》也是以房抵债。所以上诉人与张洪群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上诉人与张洪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与张洪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应无效，上诉人请求张洪群依约交付案涉房产没有法律依据。所以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7)豫1324民初2076号案件中，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张洪群，并被一审法院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判决合同有效，不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上述法律的规定。而且由于张洪群夫妇向被上诉人借款同样以案涉房产抵债，故同时侵犯了作为张洪群另一债权人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振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振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牛永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