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2民初8958号原告：漳州市芗城区大雄家电维修服务中心，住所：漳州市芗城区东南商贸城西区14-16幢9号，注册号：350602600431554。经营者：江碧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辉，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舟，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48256N。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晶，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建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售后服务部，住所：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柳宅巷2号金润大厦三层05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811440955。负责人：陈朝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芳琼，女，畲族，1983年3月8日出生，住所：福建省松溪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漳州市芗城区大雄家电维修服务中心诉被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电器”）、被告福建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福州售后服务部（以下简称“福州售后服务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辉律师和黄顺舟实习律师，被告格力电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律师和李明晶实习律师，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律师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芳琼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从事家用电器维修、安装的个体户，在当地具有良好的形象及口碑，被告经严格筛选，选定原告为漳州市区从事被告空调产品的安装、维修和咨询等事项合作商，以此，于2015年1月31日，被告格力电器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由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即《2015年度格力电器家用空调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书》（下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漳州地区内从事格力电器家用空调产品的安装、维修和咨询等事项展开合作，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指当地格力销售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有权对乙方（通过对乙方费用的单位均视为乙方）的安装、维修及其他服务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对乙方售后服务工作质量存在问题的，将依照本协议及相关管理规定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情节严重的将冻结乙方安装维修费用并终止本协议，以维护甲方信誉和消费者利益；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按甲方制订并发给乙方的费用结算管理制度对乙方结算单据进行审核并给予结算安装、维修费；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对乙方提出的合理要求和反馈的实际问题，三天内给予答复或办理；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资料视为直接履行协议约定的安装、维修等服务；以及本协议有效期为签订之日始到2015年12月31日止等条款。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系被告格力电器在福建省××辖区内指定的客户服务中心，系被告格力电器授权的单位。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即开始从事被告生产的格力电器的安装、维修等各种服务，虽然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内容有的显示公平公正，但为了生存，原告也严格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实际履行过程中，当原告安装及维修空调达到一定数量后，即将这些数量的空调客户安装卡作为资料提交给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并开具以被告格力电器为收款单位的安装费发票，之后被告格力电器即按原告开票金额支付安装费。从协议签订后，原告共提供四次结算资料给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但被告格力电器仅支付了前两批次的安装费，即2015年4月30日支付117890元，2015年6月15日支付70070元。剩余两批次的安装费原告已将结算资料提交给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并开具了两张合计金额为269150元的发票给被告（一张开具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金额为131540元，另一张开具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金额137610元），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上述剩余两批安装费给原告。原告多次到福州售后服务部要求支付安装费，但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经常以正常审批、原告有串货等理由进行推托，并明示或暗示要原告给予所谓的“优惠”或“打折”等。后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又承诺等安装后一年的保修期过后再上报被告格力电器支付给原告安装费，现一年的保修期早已经过去，但结欠原告的安装费用仍未支付。原告认为，原告只是通过在烈日下艰辛劳动且承担巨大事故风险而获得收入的弱势劳动者，两被告系全国乃至世界知名企业，其不仅是诚实守信的楷模，也应当承担和履行高度的社会责任。本案原告出卖劳动力并通过一定的技能取得安装费，两被告应当予以优先安排支付，不能以内部制度等不公平、不合理的借口拖延，从而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因原告已多次主动与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有关人员请求，但均得不到公平待遇和理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一、共同支付原告空调安装费用共计人民币269150元，并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计付逾期的违约金；二、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三、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度格力电器家用空调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书》；2.《特约技术服务单位》；3.发票（3张）、活期存款明细；4.发票（2张）。两被告辩称，1.原告存在虚假安装340台空调套取安装费的事实，涉及金额69090元，该金额应当从原告的安装结算中扣除；2.根据双方签订的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书第二部分第四小部分中的第2、3款的约定，售后单位存在弄虚作假的需向格力电器支付该部分费用十倍的违约金，出现未安装抽卡结算的违规行为需向格力电器支付违规空调安装费的十倍违约金，且格力电器有权冻结售后单位的安装费，并终止协议。以此计算格力电器有权扣减其69090元的安装费；3.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这样的计算惯例，由原告将结算资料涉及的发票开具给被告格力电器，然后才能由格力电器向其支付安装费。但在本案中，被告没有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也就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发票金额的款项的问题；4.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5.被告格力电器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中存在提供虚假安装资料向格力电器进行安装费结算的证据，一经法庭核实确认，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请法庭在确认后向珠海市有关的刑侦部门出具司法建议，进行刑事立案。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格力电器特约服务网点工作联络函；2.客服中心[2015]第60号通报；3.申请书；4.虚假安装卡信息汇总表；5.张涛涉虚假安装卡信息汇总表；6.安装人员分析表；7.格力空调安装确认凭证;8.录音确认虚假安装卡信息表记、录音文字版、光盘；9.安装确认凭证6张（编号50001104，用户高旭；编号50000801、50000802、50000803、50000804，用户张剑斌；编号50001182，用户张淑珍）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1日，格力电器客户服务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2015年度格力电器家用空调售后服务合作协议书》，双方就漳州地区内从事格力电器家用空调产品的安装、维修和咨询等事项展开合作。约定，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指当地格力销售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有权对乙方（通过乙方结算费用的单位均视为乙方）的安装、维修及其他服务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对乙方售后服务工作质量存在问题的，将依照本协议及相关管理规定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情节严重的将冻结乙方安装维修费用并终止本协议，以维护甲方信誉和消费者利益；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按甲方制订并发给乙方的费用结算管理制度对乙方结算单据进行审核并给予结算安装、维修费；甲方或甲方授权单位对乙方提出的合理要求和反馈的实际问题，三天内给予答复或办理；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资料视为直接履行协议约定的安装、维修等服务；乙方向甲方结算费用存在弄虚作假、夸大修理内容等违规行为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该批结算费用的10倍违约金，情节严重的，终止本协议并追究法律责任；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市场销售操作规定，如出现扰乱市场价格、异地销售、未安装抽卡结算等违规行为，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违规空调安装费的10倍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冻结乙方安装、维修费并终止本协议。上述协议有效期从签订之日到2015年12月31日止。附随上述协议，原告提供了一张《格力家用空调特约服务网点设立申请审批表》，原告在该审批表上填写职员总数6人、售后人员总数24人、固定安装工人18人、固定维修工人6人等项目。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为被告格力电器生产的格力空调进行安装、维修等各种服务。2015年4月13日，原告向格力电器开出两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金额分别为37380元和80510元共计117890元。针对该两笔款项，被告格力电器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117890元。2015年5月11日，原告又向格力电器开出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金额70070元。该笔款项，被告格力电器已于2015年6月15日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15日和2016年2月26日，原告开出金额为131540元和13761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原告称已将两张发票交予格力电器，但格力电器一直未支付该安装费。格力电器庭审中称没有收到过原告开出的该两张发票。2015年6月5日，福建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向原告发出《格力电器特约服务网点工作联络函》（考核函），称“经我中心查实贵单位申报340台空调实际安装资料与结算安装资料不符，属报虚假用户资料结算。严重违反格力安装结算管理规定。”并附上340条空调相关条码，根据《2015年度格力电器家用空调售后服务管理手册》中相关规定决定扣除原告安装费69090元和收取十倍违约金690900元，要求原告在接到考核函后24小时内给予回复。原告接到考核函后当天回复“不同意。巨额的罚款我站无能力支付，卡是经销商拿来结的，用户信息并非我部提供，请从轻考核。”被告提供一份落款时间2015年6月9日，福建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发出的《通报》[客服中心（2015）第60号]，通报原告“申报虚假用户资料340台，严重违反格力安装结算管理规定，在此收取690900元违约金。”对上述《通报》，原告庭审中称“我们没有看到过”。2016年3月23日，原告向福建盛世欣兴格力贸易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提出《申请书》，有以下内容“因为维修部内部调整和帮扶亲戚的原因，我维修部具体经办负责人由中期我老婆到后期改由我弟弟负责，因为本人未能参与实际运营，导致在违规问题发生过程中我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和及时制止违规问题，在维修部的运营管理上出现重大失职，从事发开始，我已重新接管并展开自查自纠。”“对于我维修部此次违规窜货结卡情况，经过认真反思和检讨，确系主要由于我维修部内部管控失当造成的，在此我向贵中心诚恳认错，对错误做法给贵中心以及格力品牌造成的不良影响我单位深表歉意。”“我向贵中心领导保证，我维修部绝对不会在出现类似问题，请贵中心领导放心。同时，对于贵中心下达的相关处罚《客服中心[2015]第57号通报》，《客服中心[2015]第60号通报》我个人及我单位诚恳认错。2015年4月份接到贵中心通知后，我们积极配合贵中心要求，在安装结卡一年内的机器认真维护，没有产生用户的投诉及不满。”“考虑到处罚金额巨大，已远超过我维修部承受范围，我维修部虽已努力但确系无力承受，敬请贵中心领导酌情考虑减轻处罚。”被告提供自行制作的《虚假安装卡信息汇总表》、《张涛涉虚假安装卡信息汇总表》和114张原告交予被告的《格力空调安装确认凭证》，凭证记录的安装时间在2015年4月至5月期间。《格力空调安装确认凭证》中安装员张涛签名确认安装的空调一共300套，记录反映张涛2015年4月19日安装空调44台、4月30日安装空调62台、5月13日安装空调50台。被告格力电器根据上述两表，认为原告340套空调安装存在虚假安装卡信息，安装卡中用户签名几乎是同一人签写，且是原告安装员所签，安装卡非真实用户填写。被告在庭审中称，根据格力电器总部监测及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工作人员实地走访和电话回访，并与原告确认，发现原告报送的340台空调根本就没有安装。被告又称因为格力空调存在价格差，在市场上长期存在窜货的情况，大量售后单位看到这个商机虽将已经离开本省的格力空调的相关条形数据加以利用，然后从其他渠道获得一些用户信息，制作成向格力电器进行安装费结算的安装卡，事实上这个空调并不是原告进行安装的。原告只能根据其实际的空调安装情况向格力电器进行结算，而不能以空调是否最终实际安装来进行结算，因为可能存在实际安装单位并不是原告的情形。被告格力电器庭审中称涉及虚假安装的340台空调的安装费用为69600元，如果不计算违约金的问题，确实还有二十多万元安装费未与原告结算，因为没有收到原告的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没到付款时间。庭审中，原告称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格力电器，但合同的所有手续是通过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办理，不清楚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两被告称被告格力电器委托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进行管理，合同责任由被告格力电器承担。原告未提供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格力电器签订的《2015年度格力电器家用空调售后服务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应当恪守。根据合同规定，原告对福建漳州地区售出的格力空调进行安装，被告格力电器或授权单位有权对原告的安装、维修及其他服务进行监督检查，对原告结算单据进行审核并给予结算安装费和维修费；原告若向被告结算费用存在弄虚作假、夸大修理内容等违规行为的，须向被告支付该批结算费用的10倍违约金。本案证据显示，原告对被告格力电器提出的涉及340台格力空调安装申报虚假用户资料的情况予以承认并表示歉意，只是认为处罚金额巨大无法承受，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却否认340台空调虚假安装的情况，置事实于不顾，有违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该行为应予谴责。原告诉请安装费269150元，扣除虚假安装的340台空调安装费69090元，被告格力电器承认确实尚欠原告安装费二十多万元，本院确认为200060元。《2015年度格力电器家用空调售后服务合同协议书》未约定原告应先向格力电器开出发票后才能收取安装费用，原告对在2015年度安装的空调，要求被告格力电器于2016年2月前支付，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被告格力电器逾期支付应支付逾期利息。被告在本案中未对原告虚报安装340台空调应支付违约金提出反诉，故被告不支付安装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未提供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的相关证据，其诉请律师费1万元的证据不足，应予驳回。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受被告格力电器委托对福建漳州地区格力空调的安装进行管理，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负支付安装费的义务。原告对被告福州售后服务部的诉请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漳州市芗城区大雄家电维修服务中心支付安装费人民币20006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三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二、驳回原告漳州市芗城区大雄家电维修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2元，由原告负担1863元，被告格力电器负担38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巧贤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人民陪审员  易洪娇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