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荣娣（法号：释觉益），男，192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宝，男，193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山，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付山，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付林，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全五，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男，193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龙，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负责人：释心勇，该寺住持。上诉人李荣娣因与被上诉人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原审原告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以下简称老乐山井泉寺）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宝，被上诉人马付山、马付林及被上诉人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龙，原审原告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的负责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马付山等五人违法在其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建造房屋，侵犯了其对土地的使用权。马付山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其在村民组集体土地上建房居住，暂时虽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但不影响实际行使对自家房产和集体土地的管理、居住使用权。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老乐山井泉寺称，同意李荣娣的上诉意见。老乐山井泉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马付山等五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侵占的土地。事实和理由：老乐山井泉寺为发展佛教事业，经确山县土地管理局批准划拨荒山15.5亩用于建造井泉寺，并于1999年8月9日取得了由确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自此位于柴坡××村民组××15.5亩土地的使用权归老乐山井泉寺所有。后因老乐山开发，马付山等五人为谋取私利，先后在其所有的土地上建造房屋从事经营。其就侵权一事多次与马付山等五人协商，但马付山等五人拒不返还侵占的土地，造成其寺院一直无法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系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村民，马海系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的父亲。二、李荣娣系佛教僧人，法号释觉益。1998年3月26日，李荣娣向确山县国土资源管理局递交征地申请及选址报告，拟建造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同年4月6日，确山县计划委员会下发确计资字（1998）7号《关于下达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计划的通知》，同意该项目计划。批复内容为：该项目总投资1000万元（资金来源：引资）。其中九八年计划投资98万元，新建康复疗养院1600平方米，需征用荒山15.5亩。同年4月16日确山县统战部向确山县政府提出《关于下达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告载明的项目目标为：开发旅游资源，促进第三产业发展，优化外部投资环境，给确山县及全区人民提供一个风景秀丽、环境优雅的休假、旅游场所。1999年7月15日，李荣娣用其法号释觉益与朱古洞乡柴坡村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载明：荒山所有权属柴坡村委，释觉益承包荒山15.5亩兴建旅游城，期限30年，每年交补偿费3100元。根据李荣娣提交的土地档案资料显示，1999年8月9日确山县政府作出的两份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上载明：土地使用者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单位性质为集体；土地坐落为朱古洞柴坡井泉寺；法定代表人为释觉益；面积分别为3333.3平方米和7000平方米；宗地四至均为东至马海荒地、南至马国宝、焦文福、西至马国宝、北至马中亮。同年，李荣娣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西岭建造二层楼房一栋，共有房屋22间。三、2014年2月28日，驻马店市驿城区民族宗教局颁发宗场证字（豫）F171490003号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载明名称为：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即本案原告）；教别为佛教；负责人为释心勇；地址为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同日，老乐山井泉寺办理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在此之前，老乐山井泉寺无宗教活动场所登记，也无团体、组织登记。老乐山井泉寺的宗教活动场所现为李荣娣于1999年所建造的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西岭的二层楼房。四、由于修建公路，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居住的房屋被拆除，2013年至2014年间，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先后在朱古洞乡××村民组西岭李荣娣建设的22间房屋的四周建设了房屋，分别是：马德山、马付山和马付林所建楼房为上下两层各六间，马全五所建楼房为上下两层各四间；马海建有石棉瓦房两间。除马海所建的两间石棉瓦房现闲置外，其他楼房均为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的住房。另查明，乐山井泉寺旅游城至今未办理法人或其他组织登记。诉讼中，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述称，其建设的上述房屋均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诉讼中，老乐山井泉寺及李荣娣述称，1999年，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办理的（99）第990810号、（99）第990811号两份集体土地使用证现已丢失，并提交了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柴坡村井泉寺村民组（以下简称井泉寺村民组）不服确山县人民政府、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土地行政登记一案的一审、二审行政判决书【案号分别为：（2014）驿行初字第67-68号行政判决书、（2015）驻行终字第39-40号行政判决书】，以及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保存的1999年8月9日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办理的两份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2015）驻行终字第39-40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老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经确山县委统战部向确山县人民政府报告、确山县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1999年7月15日井泉寺旅游城创建人释觉益与朱古洞乡柴坡村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井泉寺旅游城即在本案涉及的土地上建房使用，确山县人民政府为井泉寺旅游城颁发的土地使用证确认的是井泉寺旅游城的土地使用权”。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的土地进行现场勘查，由各方当事人对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取得的3333.3平方米和7000平方米的四界进行指认。老乐山井泉寺及李荣娣均指认涉案土地的四界为：东边界是李荣娣建设的二层楼房背后三米、紧挨马海承包的荒山；南边界是志立乐山酒店的北墙；西边界是第三人李荣娣建设的二层楼房对面一排房子后往西50米处；北边界是马德山现在所盖的6间房屋的北墙。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指认涉案土地的四界为：东边界是李荣娣建设的二层楼房的后面，紧挨马顺礼家所承包的荒山，不是马海家的荒山；南边界是挨着焦庄村民组，到志立乐山酒店的南墙；西边界是李荣娣建设的二层楼房对面两排房子后；北边界是马德山所盖的两层房屋（共6间）。涉案土地上未有任何界址标示，老乐山井泉寺、李荣娣与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指认的四界的位置均不一致，各方当事人对本方指认的边界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和李荣娣前往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调取涉案土地的档案资料，被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档案管理人员告知，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保管的关于诉争土地的资料仅有：1999年8月9日登记在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名下面积为3333.3平方米和7000平方米两块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和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上均未能显示出两块土地的任何界址标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本案中，老乐山井泉寺主张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侵占本案争议土地，以及其用以支持自己对本案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的证据为确山县国土资源局于1999年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办理的（99）第990810号、第9908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老乐山井泉寺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其性质为宗教活动场所。老乐山井泉寺成立后其宗教活动场所虽位于本案争议的土地上，但其并非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明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所建房屋侵占了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的证据，故老乐山井泉寺要求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侵占的土地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李荣娣主张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占用权和使用权的问题。本案中，李荣娣提交有案号分别为：（2014）驿行初字第67-68号行政判决书、（2015）驻行终字第39-40号行政判决书，以及驻马店市驿城区国土资源局保存的1999年8月9日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办理的两份土地登记审批表、两份地籍调查表，行政判决书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是国家机关保存的档案资料，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采信。由以上证据说明，涉案的土地系李荣娣因拟建造乐山井泉寺旅游城项目向确山县国土资源局递交征地申请及选址报告后，李荣娣以其法号释觉益与确山县朱古洞乡柴坡村委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经确山县人民政府审批后取得。李荣娣提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上登记的使用权人为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单位性质为集体，并非李荣娣个人或者老乐山井泉寺，但是，乐山井泉寺旅游城至今未办理登记，不是法人，也不是其他组织，因此李荣娣系以乐山井泉寺旅游城名义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实际行为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李荣娣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但是本案中，李荣娣述称两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丢失，提交法院的也仅仅是诉争土地档案资料中仅有的两块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两块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地籍调查表中所载明的土地四界界限与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在诉争土地上进行现场勘察时，李荣娣与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对诉争荒山四界的界限的陈述均不一致，现场亦无界址标示加以确认，本案仅有的两份土地审批表和地籍调查表上也未明确诉争土地的界址标示，因此，本案中五被告在争议土地上建设房屋虽无合法依据，但因李荣娣不能提交确切证据证明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所建房屋是侵占了其所享有占有权和使用权的土地，故李荣娣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相关当事人应到有关土地管理部门明确诉争土地的四界界限及界限标示后再进行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荣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驻马店市驿城区老乐山井泉寺负担；第三人申请加入诉讼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人李荣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荣娣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以有新证据为由提交照片一张，证明争议土地四至明确。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老乐山井泉寺提交驿城区宗教局情况说明一份及马国宝证明一份。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的质证意见是：驿城区宗教局证明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村委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仅有马国宝的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证据的规定，李荣娣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所示地点为本案争议土地，且对方不予质证，不予采信。老乐山井泉寺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老乐山井泉寺与旅游城系同一地点，不予采信。老乐山井泉寺提交的村委证明没有村委经手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言的规定，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建房行为是否构成对李荣娣的侵权、是否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李荣娣主张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侵犯其土地使用权的依据为争议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该地籍调查表上关于土地四至虽有表述，但因争议土地上无界址标识，且现场勘察时各方关于争议土地四至的表述均不一致，无法确定本案争议土地的四至。李荣娣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马德山、马付山、马付林、马全五、马海侵犯其土地使用权。李荣娣关于争议土地四至明确、马德山等人侵犯其土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明确马德山等人私自建房违法，李荣娣可待争议土地四至明确后另行主张适当。综上所述，李荣娣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荣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肖萌菊审判员  李 欢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郭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