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天台县城关人民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704712014Q。负责人：陈双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芬宝，女，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玉，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刚，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芬宝、陶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天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天台公司向徐芬宝支付赔偿款85026.33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芬宝、陶刚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受害人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的或者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中，徐芬宝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用工单位的证据材料，仅凭一张存疑的银行流水明细不足以反映其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另外，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营养费均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关于误工损失，徐芬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有实际减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存在连续工作的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理费认定过高，应予调整。徐芬宝辩称，徐芬宝在海盐县振毅服装厂工作了十几年，且一审调取的徐芬宝银行账户2017年1月起的“代理支付款项——工资”记录可以证明徐芬宝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故一审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徐芬宝的残疾赔偿金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刚未作答辩。徐芬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天台公司就徐芬宝的全部损失149171.41元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陶刚负责赔偿；2.诉讼费用由陶刚、人保天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月22日，在海盐县，陶刚驾驶的小型汽车（牌号为浙Ｆ×××××）与徐芬宝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人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1月23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陶刚驾车借道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责。三、车辆投保情况：陶刚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天台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受害人情况：徐芬宝户籍所在地为海盐县联新村孙家门5号，事发时已经年满50周岁。五、治疗情况：事发后，徐芬宝在海盐县人民医院住院以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天数为20天。六、受害人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情况：2018年8月29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徐芬宝“左髌骨脱位、左髌骨骨折、左髌骨内侧支持带撕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因交通事故所受上述损伤，经手术治疗，现仍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徐芬宝之损伤，误工期限建议四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二个月。人保天台公司对于徐芬宝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予以准许，并对外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徐芬宝2018年1月22日因车祸致左髌骨骨折伴脱位，髌骨支持韧带撕裂（经复位、修补手术），目前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其损伤鉴定为人损致残程度分级十（拾）级伤残。七、医疗费：徐芬宝主张13065.41元，并提供病历资料以及医疗费发票一组。人保天台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2613.08元。该院认为，人保天台公司未就徐芬宝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中所涉及的非医保费用列明具体的清单，且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基本医疗中有同类同效果的替代药品，另其所核定的非医保费用亦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徐芬宝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该院均予以认定，经审核，对于徐芬宝请求的医疗费均予以确认。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徐芬宝请求300元（15元/天×20天）。人保天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院认为，徐芬宝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九、营养费：徐芬宝请求1800元（30元/天×2个月）。人保天台公司认为在徐芬宝提供的出院小结中未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其请求本项损失缺乏依据，对本项损失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徐芬宝的营养期限为2个月，故其有权请求本项损失，但是其请求标准偏高，确认本项损失为1200元（20元/天×2个月）。十、残疾赔偿金：徐芬宝请求102522元（51261元/年×20年×10%），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人保天台公司对于徐芬宝的计算年限以及伤残系数没有异议，但是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因徐芬宝未能提供书面的劳动合同以及养老保险缴费记录，故按照有关规定，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项损失缺乏依据。该院认为，根据徐芬宝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其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故对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请求本项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其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一、误工费：徐芬宝请求14564元（3641元/月×4个月）。人保天台公司认为因徐芬宝未提供单位出具的工资停发证明，单凭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工资是否真实停发，也无法排除单位工资发放到其他银行卡下的可能性，综合考虑，对于本项损失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人保天台公司未能就其抗辩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采信。根据徐芬宝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鉴定意见，该院对其请求的本项损失予以确认。十二、护理费：徐芬宝请求7920元（132元/天×2个月）。人保天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10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区分院内护理与院外护理，认可4000元（100元/天×20天＋50元/天×40天）。该院认为，人保天台公司的抗辩缺乏相应依据，故不予采信。徐芬宝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徐芬宝请求5000元。人保天台公司认为过高，认可3000元。该院根据受害人的受害后果以及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本项损失为5000元（50000元×10%）。十四、交通费：徐芬宝请求1000元。人保天台公司酌情认可200元。该院结合徐芬宝就医的地点、次数情况，确认交通费为300元。十五、车辆维修费以及施救费：徐芬宝请求维修费300元以及施救费100元。人保天台公司对此无异议，故该院直接予以确认。十六、鉴定费：徐芬宝请求2600元。人保天台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院对于鉴定费2600元予以确认，同时，由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认由陶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人保天台公司因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560元，因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并未改变之前的鉴定意见，故该重新鉴定费应由人保天台公司自行承担。十七、垫付情况：陶刚已经垫付3500元，人保天台公司未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经交警队认定，陶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交强险之外的损失，该院确认由陶刚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徐芬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相关情况第七项到第十六项的认定，由人保天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芬宝1204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为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为400元]。徐芬宝其余损失24871.41元（不包括鉴定费），由人保天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天台公司共应赔偿徐芬宝145271.41元，陶刚共应赔偿徐芬宝2600元。因陶刚已经垫付3500元，故徐芬宝需向其返还900元。徐芬宝请求的超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陶刚、人保天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天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徐芬宝145271.41元，由人保天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驳回徐芬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天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73元，由徐芬宝负担18元，由陶刚负担555元。二审中，人保天台公司、陶刚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徐芬宝向本院提供了由海盐县振毅服装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徐芬宝（公民身份证号码：3304241967××××××××）自2000年2月至2018年1月一直在我厂里从事车工工作，工资发放到徐芬宝的银行卡”，用以证明徐芬宝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收入，且收入来源于非农。人保天台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系交通事故发生后补充的，2000年开始工作应该有相应的社保记录、税收申报材料，一审中的银行流水明细无法证实是该厂发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陶刚质证意见：对此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判决理由部分加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徐芬宝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人保天台公司对非医保费用、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徐芬宝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有长期、稳定的名义为“工资”、备注为“批量代付”的收入进账，结合海盐县振毅服装厂关于徐芬宝长期在该厂从事劳动且工资发放到其银行卡的证明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徐芬宝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因此，一审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徐芬宝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人保天台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营养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徐芬宝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其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不再有“工资”进账，这与海盐县振毅服装厂出具的《证明》中有关徐芬宝工作至2018年1月的内容相印证，据此可以认定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而产生了误工损失。人保天台公司认为可能存在其他工资发放方式，但未就此进行举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对徐芬宝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再次，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的护理期，并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徐芬宝的护理费为7920元，亦无不当。人保天台公司关于应区分院内护理和院外护理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徐芬宝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痛苦，故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酌定徐芬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较为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天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