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1850号 原告：周志远，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妙灵，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表人：车尚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涛，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威，该公司职员。 原告周志远与被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志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妙灵、张起淮，被告厦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涛、王威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周志远的诉讼请求：1.厦航公司为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2.厦航公司为周志远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保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厦航公司为周志远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厦航公司为周志远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厦航公司协助周志远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 案件事实 一、入职时间：2008年7月15日。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08年7月15日。 三、合同期满时间：无固定期限，合同期从2008年7月15日起至出现法定终止情形时终止。 四、劳动者工作岗位：飞行员。 五、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周志远申请离职。 六、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17年7月24日。 七、申请仲裁时间：2017年12月6日。 八、仲裁请求：1.厦航公司为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2.厦航公司为周志远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保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厦航公司为周志远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厦航公司为周志远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厦航公司协助周志远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 九、仲裁结果：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7日作出厦劳仲案[2018]0083号裁决书，裁决自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厦航公司应为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周志远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驳回周志远的其他仲裁请求。 十、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 2017年6月22日，周志远向厦航公司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我正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提前三十日书面致函公司。请公司依法为我办理相关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安保评价；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执照、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的移交手续……”。2017年6月24日，厦航公司收到该通知书。 争点分析 一、厦航公司应否为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周志远主张：2017年6月22日，周志远向厦航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厦航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收到该通知书。之后，周志远继续在厦航公司工作满三十日，双方的劳动合同依法于2017年7月24日解除。厦航公司依法应为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厦航公司抗辩：周志远未按厦航公司有关规定办妥离职交接手续。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以及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即五部委104号文），厦航公司目前尚无为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或办理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义务。周志远2008年7月入职，在厦航公司担任飞行工作，双方明确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为此，厦航公司为周志远提供了优厚的待遇以及良好的生活、工作环境，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对周志远进行培养。《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周志远单方离职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也约定周志远还应按公司的有关规定办妥离职交接手续。厦航公司认为，周志远依约与厦航公司办妥包括支付补偿费用、工作交接、制服归还等在内的离职交接手续之前，厦航公司尚无为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或办理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义务。 本院认定及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进一步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案中，2017年6月22日，周志远向厦航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厦航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收到该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合同依法于2017年7月24日解除。厦航公司依法应为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厦航公司以周志远先行支付补偿费用等为由拒绝履行该项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厦航公司应否为周志远出具安保评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协助周志远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 周志远主张：1.厦航公司依法应为周志远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的证明函，并提供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 根据民航局发［2011］66号文件《关于印发中国民航空勤登记证管理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空勤登机证是中国境内航空公司执行飞行工作任务的空勤人员进入全国各民用机场（含军民合用机场民用部分）以及境外机场控制区的通行证件。该文件第十八条规定，持证人员某工作单位换发证件时，应当向批准单位提供以下材料：……（2）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3）原单位安保评价原件；（4）原单位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 民航总局颁布的《关于规范为离职空勤人员出具安保评价工作的通知》（局发明电[2015]1304）号民航明传电报规定，原单位的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是对调动工作的空勤人员进行持续背景调查的重要材料，其保证了被调查人员背景材料的完整齐备。原单位对离职空勤人员出具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是背景调查和空勤登记证件管理工作机制和程序的组成部分，对于保证空勤人员持续符合背景要求有现实意义，航空公司应履行出具义务。 可见，厦航公司作为周志远的原用人单位为离职飞行人员（周志远）出具安保评价、收回空勤登机证的证明函并提供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是离职飞行员（周志远）到新单位就业所必须的证明材料，是劳动关系解除后，飞行员（周志远）入职新用人单位换发空勤登机证时所必需的材料之一，也是厦航公司为周志远办理离职手续的附随义务。如果厦航公司不为周志远出具安保评价和收回原空勤登机证的证明函并提供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则离职空勤人员入职新用人单位后无法换发空勤登机证，从而无法进入机场履职，也就是说，安保评价、收回登记证证明函、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等材料与周志远的再就业权利密切相关，如果厦航公司不出具、不提供，则剥夺了周志远继续从事飞行工作的权利，这显然与法不合，与民航局规定相悖。 2.厦航公司应当为周志远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与此同时，还应协助周志远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 周志远作为特殊行业的劳动者，其档案关系分为三类，即人事档案、技术档案和健康档案。其中技术档案主要包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空勤登机证和飞行员执照关系，健康档案包括体检鉴定档案（具体指的是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这些档案在周志远的再就业过程中必须转移，否则，周志远无法到其他航空公司入职并从事飞行工作。 周志远要求厦航公司为其转移上述档案或协助办理有关档案关系转移、注册手续的仲裁请求有法可依： 首先，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须注意，上述法律规定中“档案”一词并非特指劳动人事档案，而涵盖了劳动者再就业过程中所需要的一切档案材料，档案的外延须根据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实际情况而定。 其次，法律依据有劳动部、国家档案局颁布的《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八条，同样要注意，飞行员特有的技术档案、健康档案等同样属于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的范畴，而不能不受上述规章的约束。 再次，法律依据还有民航主管行政部门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 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04年10月27日发布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第六条、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06年6月27日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民航发[2006]109号）第三部分、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发布的《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咨询通告》中的第4项“运营人记录要求”，在周志远与厦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厦航公司应当为周志远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并协助周志远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 2016年下半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飞行员与航空公司之间劳动争议案件时，为了正确适用法律法规尤其是民航业规章规范，特意向中国民用航空局书面征询意见，该局于2016年9月7日复函北京二中院，函件名为《关于反馈飞行员离职纠纷相关问题的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以下简称“民航局复函”）。该函就飞行员离职过程中涉及到的技术档案、健康档案转移问题进行了全面答复，目前已作为全国人民法院处理飞行员劳动争议案件涉档案问题的最新依据。《复函》第一条：飞行员辞职后，需要转移的档案和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复函》第三条：飞行员离职时，原单位应向飞行员出具以下再就业所需材料：（1）安保评价原件；（2）空勤登机证复印件；（3）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复印件）；（4）原单位收回空勤登机证证明函。飞行员再就业时，应由飞行员本人向新单位出具的档案材料有：（1）飞行经历记录本；（2）飞行执照；（3）体检合格证。《复函》第二条第5项和第三条第5项规定，离职飞行员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还需要办理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对于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问题，需要原单位在民航局管理系统中进行“离岗”操作，之后再由新单位报告民航地区管理局航卫部门，由后者出具变更函，再由信息系统管理员做变更操作。必须注意，如果没有原单位的“离岗”操作，后面的程序无法进行，也就是说，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转移问题上，原单位负有配合（进行离岗操作）的义务。《复函》第三条第4项、第7项对飞行执照关系和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的转移程序表述不清。但在实践中，飞行员飞行执照关系的转移仍须原单位在民航局管理系统中进行“离岗”操作，而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的转移也需要经过原单位的同意，否则，根本无法办理，进而影响离职飞行员的再就业。 综上所述，在飞行员劳动争议案件中处理档案和证照转移问题时，如果裁判“原单位向离职飞行员本人出具安保评价原件、收回空勤登机证证明函，提供空勤登机证复印件、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复印件，并协助飞行员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转移手续”会比较妥当，如果飞行经历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执照在原单位，还应当判决“原单位向飞行员返还飞行经历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执照”。厦航公司为周志远提供技术档案复印件、协助办理有关档案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不仅是厦航公司的法定义务，也是周志远再就业所必需的，同时还是保证飞行安全和保障国家档案管理权顺利实施的需要。 厦航公司抗辩：移交或办理周志远的安保评价、航空人员健康记录表、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资料的请求内容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且相关档案为用人单位技术、健康、政审等档案，并非属于周志远个人专属享有的人事档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不应由本案进行审理。 飞行技术档案最主要的作用是保证民航各级行政机关管理飞行员，控制飞行准入制度和资质管理的手段，其实质是行政管理问题。根据中国交通运输部2017年9月4日第五次修订的《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121.691条，每个合格证持有人（即航空公司）应当建立和保存每一机组成员的下列记录：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以便接受局方的检查。涉及机组成员技术档案、运行记录、不合格情况、安保评价等，均属于民航局为保证安全飞行、审查航空公司是否具有承运人合格运行资格判定的标准，是属于航空公司供民航局检查所需的评价其承运人资格的单位档案，而非属于飞行机组成员个人专属享有的，记录其个人主要经历的，并与个人工资待遇、社会劳动保障相联系的劳动人事档案资料。 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仅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为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没有明确这里的“档案”包括技术档案。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这里的“档案”应当是仅指个人“劳动人事档案”。 我国目前劳动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劳动仲裁机构对因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产生的争议应予受理，并没有规定对劳动人事档案之外的其他档案也享有管辖权，“明示其一即排除其他”，按照“法无授权即为禁止”的原则，法院不应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对飞行员技术档案等的移交问题进行裁判。 因此，周志远所要求的移交或办理安保评价、航空人员健康记录表、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资料属于民用航空内部的“技术档案”范畴，属于民航行政主管部门对飞行员资格的管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范畴，故并非我国劳动法律法规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范畴。 退一步讲，法院对飞行技术档案等具有管辖权，周志远要求移交飞行技术档案等的诉求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航局规定，厦航公司仅需移交技术档案副本，且系在劳动纠纷解决并经周志远申请后办理。 中国交通运输部2017年9月4日第五次修订的《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以下简称“审定规则”）第121.691条（c）款规定：“合格证持有人（即：航空公司）应当在机组成员和飞行签派员所服务的基地保存本条（a）款要求的记录，以便接受局方的检查。机组成员和飞行签派员不再服务于该合格证持有人时，合格证持有人应当自上述人员退出运行之日起，将本条（a）（1）项要求的记录，保存至少24个月，并在上述人员提出要求时向其提供训练记录的复印件”。“本条（a）（1）项”包括“飞行记录簿，各种训练和检查的记录，事故、事故征候结论，奖励和惩罚记录等”。 为细化审定规则121.691条管理要求，2014年1月20日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下发的《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咨询通告》（以下简称“咨询通告”）第4.3条规定：“……机组成员不再服务于该运营人时，运营人应当自上述人员退出运行之日起，将4.1A项要求的记录保存至少24个月……”第4.5条又规定：“前雇主应向飞行人员提供4.1A项内容的副本……A.飞行人员应填写申请表格(见附件一)向前雇主提出安全记录副本的申请。在双方存在劳动合同纠纷时，应先解决纠纷，再提出申请。”而咨询通告第4.1A项的内容即为“技术档案”，包含飞行记录簿以及各种训练和检查的记录，事故、事故征候结论奖励惩罚记录等。 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厦航公司仅需移交技术档案副本，且在周志远与厦航公司的劳动争议处理完毕前，周志远无权要求厦航公司移交技术档案。 本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案中，周志远要求厦航公司出具安保评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协助周志远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民航管理部门对上述档案证照的移交作出了专门规定。上述移交规定属于民航总局为保证飞行安全，对飞行员流动和飞行员再就业、证照变更等方面作出的管理性规范，并非基于劳动法律的规定，且民航管理部门对此负有审查的权力。因此，上述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发生争议，涉及民航管理部门的内部行政管理关系。双方当事人由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对周志远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查。 裁判结果 本院认为，周志远请求判令厦航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周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原告周志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 二、被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原告周志远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艳斐 人民陪审员  黄震江 人民陪审员  陈智煜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钦红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五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