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中原，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河南省商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商水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利川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中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19刑初3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靳中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靳中原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靳中原与被害人李某1均系摩托车搭客司机，2016年4月3日20时许，两人在东莞清溪镇青皇村立讯厂2号门口拉客时因琐事发生争吵，靳中原驾驶摩托车撞向停在前方的李某1的摩托车，李某1遂从摩托车挡风玻璃内拿出一把菜刀，冲向靳中原并持菜刀砍击靳中原背部、手部几刀，后徒步逃离现场。靳中原遂驾驶摩托车追赶李某1，追至立讯厂附近约300米处一路口时，靳中原驾驶摩托车将李某1撞倒在地，并从摩托车右侧保险杠上拿出一根钢管，持钢管击打李某1数下，致李某1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随后，靳中原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李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5月17日9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靳中原故意伤害致李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该损失包括：丧葬费46784.5元；误工费3381.5元；误工费4517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4400元，以上6项共计69083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靳中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靳中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砍击被告人在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靳中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某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在法定幅度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靳中原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690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靳中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靳中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人民币69083元（本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靳中原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靳中原上诉提出：1.李某1将其砍伤后逃离现场，其没有骑摩托车追赶，只是想去医院就医，因为案发现场去往医院的方向只有一条路，证人都误认为其是去追赶李某1，其没有驾车撞倒被害人，相关证人对此的证言不属实。其刚好行驶到道路口时摩托车出现了故障便靠边停放，李某1见状又持刀过来对其实施殴打，其被迫拿出钢管反击，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中先持刀砍伤上诉人靳中原，具有较大的过错。2.上诉人靳中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靳中原从轻处罚并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靳中原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7岁）均系摩托车搭客司机，2016年4月3日20时许，两人在东莞清溪镇青皇村立讯厂2号门口拉客时因琐事发生争吵，靳中原驾驶摩托车撞向停在前方的李某1的摩托车，李某1遂从摩托车挡风玻璃内拿出一把菜刀，冲向靳中原并持菜刀砍击靳中原背部、手部数刀，后徒步逃离现场。靳中原遂驾驶摩托车追赶李某1，追至立讯厂附近约300米处一路口时，靳中原驾驶摩托车将李某1撞倒在地，并从摩托车右侧保险杠上拿出一根钢管，持钢管击打李某1数下，致李某1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随后，靳中原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李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5月17日9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一位于东莞市清溪镇青皇村立讯厂侧门振升路路段。现场二位于东莞市清溪镇青皇村立讯厂附近约300米处一路口。该路口中央处东侧有一些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其中一处），南侧有两处块状血迹，其中东侧块状血迹的西侧有一台OP**牌手机，西侧有一些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其中一处）；北侧为一条块状血泊，血泊的东南侧有一把菜刀（已提取，并提取菜刀刀柄及刀刃擦拭物各一份），西南侧有一片喷溅血迹（已提取其中一处）。起获作案工具的现场位于东莞市清溪镇青皇村一出租屋院子。大门为双内开铁门，从该门进入为院子，南侧是铁棚，中央处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摩托车保险杠上有一根钢管，钢管上有一处可疑斑迹（已提取）。现场地图：第一打斗现场与第二打斗现场（靳中原打伤李某1的位置）之间不足500米。2.到案经过：上诉人靳中原于2016年6月17日在河南省商水县被抓获归案。3.伤情照片：显示靳中原背部有两条疤痕，左手臂有一条较长疤痕，右手臂有小段疤痕，左手肘有一处疤痕。4.物证：（1）菜刀一把,被害人砍击上诉人的工具。（2）钢管一根，上诉人击打被害人的工具。5.扣押物品清单、扣押说明：证实本案在靳中原出租屋内提取铁棍一把。扣押说明称在清溪镇青皇村一出租屋院子里扣押一台红色男装摩托车，在摩托车油箱右侧保险杆里扣押一条钢管；上述摩托车和钢管均系上诉人靳中原所有。6.收据：由证人刘某1提供，证实郭某（靳中原妻子）于2014年2月25日租住刘某1的租房，缴纳230元租金（2月26日-3月26日租金130元，押金100元）。7.员工登记表：东莞市某公司的员工登记表显示郭某于2015年3月24日到该厂注塑部务工，登记丈夫靳中原，附有郭某身份证信息。8.全国在逃基本信息登记表、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靳中原和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上诉人靳中原因本案被网上追逃。9.东莞市清溪医院病历资料：证实李某1于2016年4月3日22时由救护车接回入院，神志不清，左顶部见一“十”型伤口，顶部偏右侧见一长约6cm长型伤口，见活动性出血。颜面部、四肢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双眼睑见有淤青、肿胀；右侧锁骨约中线处见一擦挫伤痕，稍肿胀。诊断为“1.多发颅骨骨折并左侧颞顶部硬膜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蝶筛窦积血；2.右侧锁骨、肩胛骨骨折；3.双肺挫伤；4.双侧尺桡骨骨折；5.左下尺桡关节半脱位；6.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经抢救，于5月17日9时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神经中枢衰竭”。10.病历、中山大学东华医院听性脑干反应检查报告、东华医院疾病证明书：上诉人靳中原被诊断为双耳神经性耳聋。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6年4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根据清溪医院病历资料，被害人李某1已达重伤二级。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2016年6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1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西侧地面提取血迹、现场血泊西南侧地面提取血迹为被害人李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9879040×1028倍。（2）现场东侧地面血迹、摩托车防护杠上可疑斑迹为上诉人靳中原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1924936×1028倍。（3）菜刀刀刃上可疑斑迹为上诉人靳中原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7924526×1027倍。14.监控录像（立讯厂二号门监控）：2016年4月3日20:28:10-20:28:36上诉人靳中原正在与其他摩的司机列队侯客，被害人李某1驾驶摩托车在上诉人靳中原驾驶的摩托车前方约一米处，靳中原驾驶摩托车往前开，撞向李某1的摩托车致李某1的摩托车倾斜，李某1立即拿起一把菜刀下车砍向靳中原背部、手部约六刀，后持刀徒步逃跑，靳中原随即驾驶摩托车往被害人逃跑的方向驶去，旁边另外三个摩的司机也驾车跟过去。15.审讯录像（光盘四张）及指认作案工具录像（光盘一张）：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诉人靳中原进行审讯以及上诉人靳中原辨认作案工具。16.证人普某（摩托车搭客司机）的证言：2016年4月3日20时许，其在青皇村立讯厂2号门口停着摩托车拉客，当时乌鸦（经辨认系被害人李某1）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约十分钟后，老二（经辨认系上诉人靳中原）骑摩托车过来，直接插队到乌鸦前面，接了一个客离开。约六七分钟后，老二又骑摩托车过来，又插到乌鸦前面，乌鸦就跟老二说“过来单挑”，老二就骑摩托车撞乌鸦的摩托车，将乌鸦撞倒在地，乌鸦就从摩托车前挡风板里拿出一把西瓜刀，冲到老二身后，朝老二背部连续砍了五六刀，砍完就逃跑了，也没骑摩托车，老二骑摩托车追了上去。其当时害怕也骑摩托车离开，在青皇村瑞科厂路口，见到老二追上乌鸦直接用摩托车撞向乌鸦，将乌鸦撞倒在地，又从自己摩托车挡风板上拿出一根钢管，朝乌鸦头部和手部连续打了四五棍，打完后就骑摩托车逃跑了，其也骑摩托车离开了。经混杂照片辨认，普某辨认出上诉人靳中原就是“老二”；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就是“乌鸦”。17.证人李某2（报案人）的证言：2016年4月3日20时40分许，其经过青皇村立讯厂附近约300米路口时，看到距离其约20米处的地方，有一名身材偏瘦的男子仰躺在地上，一名身高约170cm的男子则手持一根长约60cm的棍状物朝躺在地上男子的上半身打了三四棍，接着打人男子骑上一辆男装红色摩托车朝青皇方向离开了。其见到被打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其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拨打了120，救护车过来将被打男子送去医院救治。因当时天色较暗，而且整个过程很快，其没走近看，所以无法辨认出双方打架男子。18.徐某（立讯厂员工）的证言：2016年4月3日20时40分许，其在立讯厂上班时，在车棚里看见厂门口两名男子（都是摩的司机）各骑着一辆摩托车。偏瘦的男子叫河南口音的男子过来，河南口音男子就开车到偏瘦男子前面，车头前轮顶着偏瘦男子摩托车踏板，偏瘦男子就从摩托车右手边挡风板内拿出刀来砍了河南口音男子，其不清楚砍了多少刀和砍了什么位置等。偏瘦男子砍完后往青皇路口方向徒步逃跑了，被砍的河南口音男子就骑上摩托车追偏瘦男子。后来就看到有人报案和打120，民警很快到场了解情况，救护车过来把偏瘦男子送到医院救治了。经混杂照片辨认，徐某辨认出上诉人靳中原就是被砍的男子。19.证人李某3（目击者）的证言：2016年4月3日晚上，其在青皇村立讯厂门口卖水果，当时有几名摩的司机在其旁边等客。突然一名年约50岁的男子和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吵起来，接着年约50岁的男子开摩托车撞那名年约40岁的男子的摩托车，年约40岁男子的摩托车倒地了，那名被撞的年约40岁的男子就走到年约50岁男子背后直接拿菜刀砍了约四五刀，然后年约40岁的男子徒步逃跑了，年约50岁的男子就开摩托车追年约40岁的男子。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3辨认出上诉人靳中原就是被砍的男子。20.证人罗某1（摩托车搭客司机）的证言：案发当晚，老头（经辨认系上诉人靳中原）和乌鸦因抢客发生矛盾后，老头开摩托车去撞乌鸦，乌鸦就买了一把菜刀回到立讯厂门口砍老头，砍完后乌鸦往青皇路口逃跑，老头就开摩托车追乌鸦，然后将乌鸦打了。老头平时搭客比较喜欢插队，乌鸦是最近才来立讯厂门口搭客的。经混杂照片辨认，罗某1辨认出上诉人靳中原就是老头。21.证人张某（清溪镇青皇村委会治保主任）的证言：2016年4月3日21时许，其听到青皇警务区对讲机说在立讯厂2号治安岗亭附近路段睡了一名男子，叫村委辅警过来看，其也就过去看看，当时辅警到场了，其见到一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流很多血，之后民警也过来了，该男子被送去医院治疗。听附近永安汤粉店老板说刚才跟那名被打男子打架的人是那个经常开摩托车搭客的留有胡子的男子。因其经常在立讯厂巡查，见过该名留有胡子的男子，且该男子帮村民王某做过电焊，其就找了黄某，黄某提供线索说那名留有胡子的男子租住在刘某1的出租屋里，其就带民警去了刘某1的出租屋了解情况。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某辨认出上诉人靳中原就是留有胡子的男子。2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4月4日上午，其接到治保主任张某的电话，问其是否知道靳中原住哪里，因为靳中原之前帮其做过电焊，其知道靳中原住在青皇三村刘某1的出租屋，就告诉了张某。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辨认出上诉人靳中原。23.证人刘某1（靳中原租房房东）的证言：其将青皇村出租屋出租给一对夫妻。女的叫郭某，河南省人，男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郭某于2014年底入住其出租屋，当时郭某在外面做小吃生意。那名男子经常住在出租屋内。2016年4月7日下午，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其去出租屋找他们时，见到该对夫妻的行李还在出租屋，那名男子的男装摩托车放在出租屋门口，但该对夫妻不在出租屋内。经混杂照片辨认，刘某1辨认出上诉人靳中原就是郭某的丈夫。24.证人李某4（被害人李某1的哥哥）的证言：2016年4月6日21时许，其接到母亲电话得知其弟弟李某1有生命危险，在清溪医院住院。其于4月7日13时30分许，赶到清溪医院，医生说其弟弟已经不行了。25.证人李某5（被害人李某1的哥哥）的证言：李某1是其亲弟弟。其与家属到殡仪馆看过其弟弟的遗体。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5辨认出被害人就是李某1。26.上诉人靳中原的供述：案发当天下午其和乌鸦都在立讯厂后门候客时，有治安队员经过，其和乌鸦以为要查车，当时乌鸦启动摩托车时撞到其摩托车后轮位置，其跟乌鸦吵起来，当时乌鸦拿了一条钢管出来，其就离开了。当晚20时许，其和乌鸦又在立讯厂后门候客，乌鸦说叫其等他，一会跟其算账。其于是开摩托车撞了乌鸦的摩托车前轮位置，乌鸦的摩托车倒地，乌鸦就右手持刀跑到其背后，往其身上砍了三四刀。之后乌鸦跑了，他的摩托车还倒在地上。其骑摩托车往立讯厂后门右侧走，后来摩托车掉链子了，其停下来准备把摩托车靠路边修链子，这时乌鸦持刀从其右侧冲上来，往其身上乱砍，其就从自己摩托车油箱右侧保险杆拿出钢管，往乌鸦身上打。其往乌鸦身上打了两三下，乌鸦被打后站立不稳就倒在地上，其拿着钢管跑到摩托车位置，把钢管放回保险杆里，把摩托车链子挂好，骑摩托车回自己租房。其在出租屋内用旧衣服包扎伤口，然后其打黑的去了一间私人小诊所，其在该诊所疗养了大概一个月，于2016年5月底6月初其就回到河南老家。其打乌鸦用的钢管就是自己红色太子摩托车油箱右侧保险杆上的钢管，该摩托车是其于2016年1月以1300元在三中向一男子购买的，购买时钢管就放在车油箱右侧保险杆里。指认笔录：上诉人靳中原指认出被害人持刀砍伤其的地点；其持钢管打伤被害人的地点；其逃跑后放摩托车和钢管的地点。指认照片：上诉人靳中原指认出其案发时驾驶的摩托车；指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钢管（系侦查人员从其摩托车上缴获的钢管）。关于上诉人靳中原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普某、徐某、李某3等目击证人均证实被害人持刀砍被告人后靳中原，靳中原随即驾驶摩托车追赶被害人，上述证言亦与监控录像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一次冲突结束后，靳中原驾驶摩托车追赶被害人的事实，靳中原关于其第二次没有主动去追赶被害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2.目击证人普某明确指证靳中原追上被害人后，直接用摩托车撞向被害人，将被害人撞倒在地，靳中原又从自己摩托车上拿出一根水管朝被害人的头部等部位打，该证言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普某、李某2与本案的被害人及上诉人无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高，而靳中原关于第二次是被害人先用刀砍其的辩解，除了其自己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靳中原在侦查阶段第一、二次讯问时供述称，靳中原打被害人的钢管是从被害人手中抢过来的，之后的供述靳中原却供认其打被害人的钢管系其从自己摩托车上拿的，靳中原的供述前后不一，又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不足采信。3.靳中原先用摩托车撞倒被害人的摩托车才引发冲突升级，有一定过错。被害人持菜刀砍击被告人，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靳中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靳中原的前述可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辩护人提出对靳中原再予以从轻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靳中原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靳中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靳中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靳中原先用摩托车撞倒被害人的摩托车才引发冲突升级，有一定过错。鉴于被害人持刀砍击靳中原，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可酌情对靳中原从轻处罚。靳中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依法计核，靳中原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等直接物质损失共计69083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赔偿金额计算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靳中原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赵志春审判员  黄子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金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