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882民初1745号 原告：路于民，男，1972年4月5日生，汉族，个体，住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吉林省大安市安广镇文化街。 法定代表人：刘亚时，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卫东，男，1968年3月23日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任，男，1972年2月29日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路于民与被告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安广二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路于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被告安广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卫东、李昌任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2月20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路于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被告安广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卫东、王振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于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安广二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66197.66元（其中医药费2014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5026元、交通费223元、误工费48655.53元、残疾赔偿金113276元、精神抚慰金3398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92.8元、鉴定费8599.99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7日，路于民因腹痛就诊于安广二院，确诊为阑尾炎，并进行了阑尾切除术。术后路于民手术切口一直不愈合，检查后无法确诊便建议就诊于吉林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路于民到吉林省人民医院检查后无好转，回家打吊瓶进行抗炎治疗。直至2018年2月，病情仍无好转。再次就诊于白城市洮北阳光爱心医院进行治疗，确诊为回盲部脓肿，进行了回盲部切除术，同时做了回肠升结肠吻合术。术后将切除病灶进行病理检测，结论为化脓阑尾7厘米，最大直径2.4厘米。该病理显示安广二院进行的手术不彻底，没有完全切除病灶，手术后路于民腹内留有上述化脓阑尾。 路于民认为，安广二院于2017年11月17日对路于民进行的阑尾切除术明显存在医疗过错，导致路于民术后切口长期不愈，并进行了二次治疗，不仅给路于民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给路于民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赔偿。 安广二院辩称，安广二院不构成医疗事故，是路于民术后未经治愈强烈要求出院所导致的，造成了切口的感染，不能愈合，路于民出院是经本人和家属确认的，安广二院不应该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路于民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出院诊断书各一份；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的门诊手册一份；吉林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诊断各一份；洮北阳光爱心医院的病历、诊断各一份，证明路于民于2017年11月17日在安广二院进行了阑尾切除术，术后出现腹痛等症状，切口一直未能愈合。直至2018年2月22日就诊于洮北阳光爱心医院，确诊为回盲部脓肿形成，进行了回盲部切除术及回肠升结肠吻合术，导致二次手术的原因是由于安广二院对路于民进行阑尾切除术时，未将病灶全部切除，留有一条7厘米长，直径为2.4厘米的阑尾，安广二院所行阑尾切除术存在过错。经质证，安广二院对洮北阳光爱心医院的病历和诊断有异议，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并认为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和吉林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路于民是阑尾切除后，切口感染，窦道形成，治疗方案为定期复查，规律换药，必要时行窦道切除术，两级医院均建议不实施手术，安广二院出院诊断书记载，路于民术后第四天换药时，见切口红肿，部分切口有少许脓性渗出，建议继续抗炎对症治疗，路于民及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劝说无效，路于民出院后出现一切后果，应由本人承担，安广二院及主治医生不负任何责任。而路于民出院后由于消炎不利，导致切口感染，形成窦道。与安广二院的手术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洮北阳光爱心医院的住院病历首页及麻醉记录均记载手术医生和主治医生均为汪立东，助理为王薇，而经安广二院了解，在2018年3月2日手术期间，汪立东已经调离该医院，去往大连医院就职。王薇不是普外科医生，而是妇产科医生，为路于民手术的医生为白城中心医院的退休医生徐平。吉林艾迪康医学检验所出具的病理诊断报告单记载的路于民为女性。要求安广二院主治医生按照徐平提供的病理诊断报告更改病历。洮北阳光爱心医院手术记录中记载，游离黏连小肠及肿物周围组织切除术回肠约7公分，并没有记载切除阑尾7公分。记载的手术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12时53分，结束时间为13时53分，手术医生为王薇。而吉林艾迪康医学检验所出具的病理诊断报告记载的样品采集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零点，送检样品有肠管一段，长7厘米；阑尾一条，长7厘米，最大直径2.4厘米。病理送检单位为白城市激光妇产医院，而不是手术的洮北阳光爱心医院。病理诊断报告记载的事项与手术记录及住院病历记载的事项完全不同。路于民涉嫌对病例进行造假，鉴定意见书是依据洮北区阳光爱心医院的住院病例和吉林艾迪康医学检验所出具的病理诊断报告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2、医疗费票据8张，大安闫庆胜卫生所药费收据33张，证明路于民就诊于安广二院，因安广二院对路于民的治疗存在医疗过错，导致路于民继续进行治疗的医疗过程。治疗期间花去医药费扣除合作医疗报销部分剩余20141.14元，治疗期间在安广二院处护理为两天一级护理，两天二级护理。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为11天二级护理。洮北区爱心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为4天一级护理，15天二级护理。经质证，安广二院对大安闫庆胜卫生所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是医疗处方笺，而不是正规收据，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对路于民提供的门诊收据、住院收据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对安广二院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55条的规定，对医疗事故原发性疾病产生的费用不在赔偿范围之内。3、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吉仁司【2018】临鉴字第2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安广二院在对路于民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2、伤残等级为九级残；3、误工期为187日。）和鉴定费票据各一份，证明安广二院对路于民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鉴定费数额为6399.99元。经质证，安广二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所依据的是洮北阳光爱心医院的病历出具的，而该病历是伪造病历，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导致鉴定意见错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鉴定费票据没有异议。4、交通费票据四枚，证明路于民治疗期间花去交通费223元；大安市鹤原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路于民的机动车驾驶证、路于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路于民实际所有车辆×××行车证、运输证各一份，证明路于民从事运输行业，其误工费应该按照运输行业标准进行计算。大安市月亮泡镇王家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路慧敏户口本、残疾证、刘广芹户口本各一份，证明路于民存在一名被扶养人刘广芹（现年64周岁），刘广芹育有路于民及路慧敏两名子女，由于路慧敏为精神类别二级残疾人不具备劳动能力，所以，被扶养人刘广芹由路于民一人扶养。经质证，安广二院对交通费、大安市鹤原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驾驶证、大安市月亮泡镇王家泡村村委会证明、残疾证、路于民的从业资格证、户口本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对行车证和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行车证和道路运输证记载的所有人为大安市鹤原公路客运有限公司，而不是路于民。5、白城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部门出具的白城医鉴【2018】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医疗事故鉴定费票据各一份，证明安广二院明显存在医疗过错。经质证，安广二院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当时路于民并没有出现腹痛现象，并没有看到病人做的CT、彩超，如果消炎彻底，可以通过消炎治愈，并不需要二次手术，并认为安广二院不存在医疗事故。对医疗事故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医学鉴定没有当证据举证和采信，费用不应承担。 本案中，安广二院对路于民提供的证据1、2、3有异议，但路于民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8张医疗费票据是医疗部门出具的真实有效的材料，且加盖有出具医院的公章，故本院对证据1和证据2中的8张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安广二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安广二院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但证据1中的诊断和证据3中的鉴定意见可以证实安广二院在行阑尾切除术时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故本院对路于民提供的证据1、3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安广二院对证据2中的大安闫庆胜卫生所出具的药费收据和医疗处方笺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收据，但该份证据中的处方笺书写有详细的时间、用药清单等，药费收据上加盖有公章，同时结合路于民术后感染需要消炎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安广二院对路于民提供的证据4中的对行车证和道路运输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行车证和道路运输证记载的所有人为大安市鹤原公路客运有限公司，而不是路于民。但结合路于民提供的大安市鹤原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路于民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可以证明路于民承包的是月亮泡至白城班线，从事的是道路运输行业。故本院对安广二院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路于民向本院提供的证据5是大安市卫生计生局委托的，而并未经过法定的程序，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安广二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路于民在安广二院住院期间的医患沟通记录、路于民的出院诊断书和病程记录的结尾各一份，证明路于民是自愿出院，导致切口感染，导致回盲部脓肿形成。经质证，路于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医患沟通记录上已经明确写明路于民在未出院前切口已经红肿溢脓，所以，路于民出现了术后症状，并不是因出院所导致。同时，安广二院因病理未送检和行阑尾切除术不彻底而存在医疗过错，所以，与路于民何时出院并没有因果关系。出院诊断书记载是路于民切口有少许脓性溢出，不能以此来否定安广二院的医疗过错。2、吉林艾迪康医学检验所病理检验报告一份，证明第一次病理诊断报告记载的路于民为女性，没有年龄，为路于民做手术的医生徐平发给安广二院单位的主治医生付卫东的，要求付卫东按照病理诊断报告更改病例，被付卫东拒绝，证明路于民提供的病理诊断报告是篡改后的。病理诊断报告记载的送检医生为王医生，没有具体的姓名，不符合病例书写的要求，病理诊断报告是无效的。经质证，路于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安广二院所举微信通信的方式人无法确定为何人，也无法验证是安广二院所说人员，更无法证明是伪造病例。安广二院所提交的病理诊断报告为复印件，依据证据规则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假设医疗机构对于患者性别、身份信息等记载存在瑕疵，并不影响病案材料的真实性。安广二院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路于民或任何医疗机构对于路于民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篡改伪造。3、和汪立东通话录音光碟一份，证明路于民病例记载其手术时，汪立东已经调离洮北阳光爱心医院，还证明路于民的手术不是汪立东做的，事故出现后洮北阳光爱心医院的院长给汪立东打过电话，告诉汪立东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洮北阳光爱心医院涉嫌病例造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8条的规定应推定洮北阳光爱心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经质证，路于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通话人员身份，其通话内容明显是由安广二院的工作人员进行提示交谈，并且所反映的内容也并不完整清晰。安广二院只凭一份无法确定人员身份的通话录音，即拟证明医疗机构涉嫌病例造假，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安广二院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路于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路于民对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但从该份证据中记载可以看出，路于民确实是自愿出院，但是否构成医疗过错，已经由鉴定部门出具了专业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证明的其它问题不予采信。安广二院用提供的证据2证明路于民的病历存在篡改，是伪造的，但路于民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任何病历存在伪造的情况。本案中，安广二院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2的原件，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因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安广二院提供的证据2不予采信。安广二院向本院提供证据3证明洮北阳光爱心医院涉嫌病历造假，存在医疗过错，但路于民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通话录音中人员的身份，且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病历存在造假。本院认为，该份录音资料无法核实通话中人员的身份，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安广二院的观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路于民于2017年11月17日因化脓性阑尾炎在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7年11月21日出院。后于2018年1月17日到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于2018年1月27日因腹部切口感染、窦道形成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8年2月7日出院。于2018年2月22日因回盲部脓肿形成、回盲升结肠吻合术在洮北阳光爱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8年3月12日出院。经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吉仁司【2018】临鉴字第2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安广二院在对路于民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2、伤残等级为九级残；3、误工期为187日。 本院认为，本案路于民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安广二院依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路于民向本院提交的：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的门诊手册、吉林省人民医院的病历和洮北阳光爱心医院的病历各一份及医疗费票据8张，大安闫庆胜卫生所药费收据33张，金额共计25217.3元，但因路于民在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疾病属治疗路于民原有疾病的费用，不属于侵权人的赔偿范围，应从医疗费用中扣除，故本院对路于民主张的其在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费用（包含医疗费4869.72元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本院不予保护，即剩余医疗费数额为20347.58元；路于民于2018年2月7日通过吉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2527.87元（补偿的费用为其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故根据损益相抵的原则，既然路于民通过新型合作医疗报销了2527.87元，那么该部分费用，应予以冲减，即侵权人赔偿路于民的各项医疗费数额为17819.71元。路于民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在洮北阳光爱心医院住院治疗19天，路于民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天应保护两人的护理费、二级护理26天应保护一人的护理费，根据吉林省上一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路于民住院治疗期间产生护理费为4764.08元（140.12元/天/人×4天×2人+140.12元/天/人×26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100元／天×30天)。上述医疗费、门诊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5583.79元，系路于民因伤产生的合理合法的费用，此部分费用应由侵权人根据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吉仁司【2018】临鉴字第2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路于民误工期为187日，而路于民的职业为交通运输行业，故应保护路于民的误工费数额为48655.53元（260.19元/天×187天），故本院对路于民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路于民要求赔偿交通费223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路于民向本院提交的：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吉仁司【2018】临鉴字第2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为九级残。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19元，故承担责任的安广二院应赔偿路于民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为113276元（28319元×20%×20年）；路于民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结合路于民当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为33982元。鉴定费是因此次事故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且路于民提交的有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为6399.99元，故对路于民上述合理合法的请求，本院予以保护。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路于民向本院提交的：刘广芹的户口簿、身份证、路的户口簿及残疾证复印件可以证实，路于民有其母亲刘广芹（1953年4月26日生）需要扶养，路慧敏为精神类别二级残疾人，无法扶养其母亲。而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2017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0279元，故应赔偿路于民被扶养人刘广芹的生活费为30837元【10279元×（20--5）×20%】，本院对路于民该部分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保护。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路于民要求赔偿白城医鉴【2018】12号鉴定书的鉴定费，但因该份鉴定报告，本院并未采纳，故对路于民要求保护该鉴定费票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路于民损失的范围为：医疗费：17819.71元、护理费为476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误工费48655.53元、交通费223元、残疾赔偿金113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9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37元、鉴定费6399.99元，合计258957.31元。而根据吉林仁合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吉仁司【2018】临鉴字第2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安广二院在对路于民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故对路于民上述合理合法的损失，安广二院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路于民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258957.31元； 二、驳回路于民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92元，减半收取计2646元，由路于民负担54元，大安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5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春洋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 爽 书记员  吴钟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