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824行初5号 原告：陈国民，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王玉侠，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张淑平，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赵利德，男，1960年8月6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崔国珍，女，1963年9月19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徐福才，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孙淑芹，女，1959年1月4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李淑军，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从雅贤，女，1957年9月26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李小静，女，1964年6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原告：王艳红，女，1959年6月25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徐红艳，女，1966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原告：刘艳芳，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住天津市河**。 原告：王玉珍，女，1955年4月27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闫秋平，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姜文珏，女，1957年1月3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张国峰，男，1956年7月7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陈晓琴，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孙文青，女，1960年2月8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张艳伏，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陈广荣，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丁志芹，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原告：张淑玉，女，1954年9月29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刘晓菊，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曲淑兰，女，1953年2月1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孙瑞敏，女，1961年8月8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王利军，女，1958年6月1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梁丽华，女，1951年9月25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曲晓光，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住滦平县。 原告：刘秀梅，女，1963年12月3日出生，住滦平县。 诉讼代表人（原告）：陈国民，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住滦平县。 诉讼代表人（原告）：王玉侠，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住滦平县。 委托代理人：王廷珍，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北山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40002214444。 法定代表人：于山，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龙，男，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交易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吴仁超，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支云阁，女，1960年8月28日出生，住滦平县。 委托代理人：刘俊玉，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国民等三十人不服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陈国民、王玉侠及委托代理人王廷珍、原告赵利德、孙淑芹、张国峰、王利军、刘秀梅、张艳伏、崔国珍、孙文青、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海龙、吴仁超、第三人支云阁的委托代理人刘俊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为支云阁颁发房权证滦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原告诉称，2015年原告在起诉索要租金的一起民事案件中，发现原告所有的位于滦平县××镇塞外经贸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西侧一层西3号底商（建筑面积49.54平方米），被第三人支云阁用虚假的证明通过了被告的房屋产权登记，并于2000年4月18日取得了产权手续。原告认为被告登记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程序严重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49条规定，依法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号证据2000年12月25日滦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营业执照吊销事实。 2号证据2018年6月13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股东会议决议、清算报告，主要内容是关于成立清算组及其组成成员、腾飞服装厂已经清算完毕。 3号证据1998年9月1日滦平县服装厂认股证明书复印件30页，证明原告具备滦平县腾飞服装厂股东身份，同时证明2号证据股东会议决议是股东一致意思表示，决议合法。 4号证据滦国用（99）字第03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4页，证明争议房屋滦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属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登记第三人支云阁房屋与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违反《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房屋登记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即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原则。 5号证据1999年5月25日滦计投（1999）26号滦平县计划局文件复印件1页。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在自己所属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建设综合楼手续合法。 6号证据1999年5月6日，自筹基本建设资金来源审计表复印件1页，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建设综合楼总投资为160万元，资金来源为自筹。 7号证据（1）2000年4月7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证明复印件一份1页，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出示张淑平取得121.76平方米房屋，主要证明综合楼为个人集资建设事实，与6号证据相印证。（2）2000年3月、5月、2001年4月滦平县腾飞服装厂门市承租协议复印件，证明2000年3月、5月、2001年4月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公章仍正常使用。 8号证据2000年1月31日楼房出卖协议复印件2页，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出售给曹克忠、王普7间底商的事实；出售面积187.12平米，出售价格80万元。出售底商不包括本案登记第三人支云阁房屋，第三人以出售为由，申请产权登记，理由不能成立。 9号证据照片1张，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东边底商7间，2000年1月31日出售给曹克忠、王普，西边底商5间，一直没有出售，与8号证据印证。 10号证据2000年1月24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决算表复印件2页，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工程总决算为2681308.75元；综合楼二至六楼出售价1800000.00元，地下室90000.00元，出售价款1890000.00元，计算工程款之后，尚欠施工队791308.75元；备注部分注明第5部分即尚欠施工队以底商售出偿还，与8号证据相互印证。 11号证据收条1张、借条2张，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工程总决算之后，徐军以借条或收条形式，收回综合楼投资款合计290000元。 12号证据2002年7月10日徐军询问笔录复印件3页，证明2000年1月31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出售给曹克忠、王普底商80万元，徐军得50万元。10号证据决算表、11号证据借条和收条、12号证据徐军的询问笔录，证明徐军合计收回投资款79万元与决算表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不存在拖欠徐军工程款的事实。 13号证据河北省高院行政裁定书和滦平县人民法院（2015）滦民初字第27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以股东身份起诉，诉讼主体合法。 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本案原告所诉是撤销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因此本案应属于民事纠纷或将本案中止审理。二、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以个人的名义提起诉讼，涉及本案原告曾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的名义提起诉讼，当时起诉时没有加盖公章，只是有陈国民的签字，该案经过审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最终裁定认为，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已于2000年12月被滦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其仍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也就是说应该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原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应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三、答辩人为第三人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不应予以撤销。答辩人为第三人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是2000年，根据1998年1月1日施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条第（三）项适用于登记机关认为有必要进行公告的登记。答辩人严格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为第三人进行发证。答辩人在为第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时，第三人作出了申请，提交了权属证明，答辩人进行登记调查勘丈并有承德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存根。答辩人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发证，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答辩人为第三人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完全合法正确，不应予以撤销。四、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原告曾就民事返还一案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民事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第一次开庭为2015年11月3日，本案在民事审理时原告就知道第三人具有了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号证据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提出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 2号证据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权属无争议。 3号证据房屋所有权登记调查勘丈表，证明被告对第三人的房屋进行调查。 4号证据承德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存根，证明被告已经为第三人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 第三人支云阁述称，一、滦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滦证字78478号）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答辩人。徐军在1999年全部垫资挂靠滦平县巨龙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承建了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工程，工程结束后经过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决算表，该决算表中明确显示了原告方还拖欠工程款没有给付，并在备注中注明“第十部分一层底商售出偿还”，对此原告方的股东在作出的《综合楼出售协议书》（相当于股东会会议纪要）中也明确了原告公司拖欠徐军的工程款，并同意将一层底商对外进行出售，新建楼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徐军承担，原告股东不承担任何责任。实际上当时就是将本案涉及的底商抵顶拖欠徐军的工程款。对于本案争议的工程形式上是滦平县巨龙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分公司承建，但实际上该工程是徐军垫资建设，顶账也是给徐军，答辩人与徐军系夫妻关系，答辩人在办理房屋登记时因该房屋系集资建房，顶账后答辩人取得产权登记系初始登记。在答辩人于2001年办理登记产权人为徐赫维的房屋所有权证时，原告法人魏林被公安机关释放，后魏林在房产登记的权属《证明》上盖章，这就说明了原告方对答辩人之前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的一个追认及认可。当时原告所欠的工程款属于工程款抵顶转为集资建房款，产权属于个人所有，因此本案争议的房屋属于答辩人所有。二、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理范围。本案原告所诉是撤销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因此本案应属于民事纠纷或将本案中止审理。三、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以个人的名义提起诉讼，涉及本案原告曾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的名义提起诉讼，当时起诉时没有加盖公章，只是有陈国民的签字，该案经过审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最终裁定认为，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已于2000年12月被滦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其仍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也就是说应该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原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应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四、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原告曾就民事返还一案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民事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第一次开庭为2015年11月3日，本案在民事审理时原告就知道答辩人具有了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支云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号证据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决算表，证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拖欠徐军的工程款。 2号证据原告股东签字的综合楼出售协议，证明底商进行销售，第三人系合法取得。 3号证据海双福的证明，证明腾飞综合楼的承建是个人行为，滦平县腾飞服装厂拖欠徐军的工程款通过抵顶转为集资建房款，产权归徐军个人所有。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2号证据中的证明作为登记的依据，该证明没有证据效力，巨龙公司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没有任何关系，作为登记机关，以这份证明将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的所有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是不成立的，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这份证明与支云阁没有任何关系，徐军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当时是建设工程承包关系，不涉及支云阁，将房屋登记在支云阁名下没有事实根据。1号证据同2号证据意见，被告没有尽到审查义务。3号证据登记勘丈表没有调查人的姓名，没有年月日，认为被告没有勘丈，被告没有尽到审查的义务。4号证据登记存根，申请是2000年4月13日，2000年4月18日领证，相隔六天，被告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认为程序违法。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同意被告的观点。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号证据，只能证明徐军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与本案房屋产权登记无关，被告应否为第三人颁发产权证都应符合房屋登记的相关程序和事实，与决算无关。2号证据，是股东同意把楼卖80万元，经决算欠徐军79万元，还徐军79万元，不包括现在出售的四套房屋。3号证据证人没有出庭，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其证明观点。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号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证实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具有独立资质，证实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2号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所谓的清算组的成立不合法。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违法。5—6号证据，不能证实自筹资金系原告全部自筹。7、8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9号证据，不认可原告的观点，照片显示本案争议的四间底商一直由第三人经营。10-12号证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13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具有独立资质，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观点。再补充以下观点，认为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关于资金来源问题，这160万元是徐军从信用社借款获得。关于决算表，因为大部分房屋已经售出，个人集资的有两三户，给徐军打的收条27万元是售楼款给的徐军，借条是服装厂委托徐军办理的，徐军从售楼款得到50万元，还欠徐军30万元，用四个底商抵顶给徐军。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1号、3-5号证据予以认可，2号证据不予认可，6-12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13号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中，1号证据不予采纳，2号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号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第三人支云阁的丈夫徐军1999年承建了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工程。该工程竣工后，第三人支云阁于2000年4月13日向被告提交了滦平县××镇塞外经贸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综合楼西侧1层西3号底商一间（面积49.5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并提交了滦平县巨龙二公司出示的权属证明材料。被告于2000年4月为第三人支云阁颁发滦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另查，2015年9月份，陈国民、徐福才等人因与徐军之间合同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过程中，陈国民等人得知第三人支云阁（徐军之妻）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6年9月6日，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滦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2月1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8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的诉讼请求。滦平县腾飞服装厂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冀行终237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8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发回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冀08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17日为第三人支云阁颁发的滦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和第三人支云阁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冀行终990号行政裁定书，撤销（2017）冀08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具有在其管辖范围内颁发房地产权证书的职责。结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观点，本案重点审查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本案第三人支云阁与滦平县腾飞服装厂不存在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关系。本案的审理范围是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与本案审理范围无关的原告与第三人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影响对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所以，该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二、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于2015年9月在一起民事诉讼案件中知道涉案房屋被登记在第三人支云阁名下，之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涉及不动产，原告起诉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原告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公司怠于行使诉权的，股东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当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不法侵害而公司拒绝或者怠于通过诉讼的手段追究有关侵权人的责任时，具有法定资格的股东为了公司利益而依据法定程序，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公司对侵权人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该规定并未将股东代表诉讼限制在民事诉讼范围内，公司股东亦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滦平县腾飞服装厂已经于2000年12月25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目前未经营，且该厂法定代表人怠于行使诉权，为了该公司的利益，原告作为股东有权提起行政诉讼。 四、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涉案房屋属于新建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应为初始登记。1998年1月1日施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证明文件。第三人未向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提交滦平县腾飞服装厂给其出示的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及土地使用证，仅凭滦平县巨龙二公司给出具的一份证明就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支云阁名下，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在房产所有权登记调查勘丈表中，调查丈量事项为空白、审查人未签字。调查意见中调查人未签字，也未注明调查时间，最后勘丈意见与审查意见及领导批示处均为空白，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滦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支云阁颁发的滦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滦平县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芬然 人民陪审员  付文雅 人民陪审员  娄亚莲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进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附页 一、判决书依据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请求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二、如果不服这份判决，在收到这份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有权提起上诉。上诉需要按本判决书规定的份数书写上诉状。如果在期限内没有递交上诉状，将失去上诉的权利。如果上诉期的最后一天是法定假日，上诉期将延长到此法定假日结束上班后的第一天。 三、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书将于上诉期届满的次日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起上诉的，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或裁定送达之次日将是法律文书生效之日。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