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王建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进华，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郑长山、李国锋，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志强与被申请人陈进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秀民初字第3522号民事判决，陈志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闽03民终347号民事判决。陈志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6）闽03民申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进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陈志强与陈进华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合伙向棋盘山、五里河、世茂酒店、梅江二期、三星电子、临港、海泰、东疆工地供送模板、木材等货物。双方经结算截止2012年春节前合伙体总投资1530.6824万元，利润368.8万元（除东疆工地在外债权20万元尚未取得外，实际取得利润348.8万元），陈进华确认陈志强投资1060.94万元，陈志强已收回1260.69万元。陈志强于2015年8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陈进华归还投资款及利润分成款1370086元及利息。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无法调解。 原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陈志强、陈进华之间虽存在合伙关系，但未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现合伙双方对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利润分配比例存在争议，又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使得合伙体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难以明确，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合伙双方的利润分配比例。故陈志强现主张以出资比例来确定利润分配比例而要求陈进华归还投资款及利润分成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志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131元，由陈志强负担。 一审宣判后，陈志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原二审法院查明：陈志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陈进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被告确认原告投资1060.94万元”有异议，认为陈进华并未确认陈志强投资款为1060.94万元，陈志强实际投资额仅有531.31万元，且尚未收回的债权不止原审认定的20万元，实际在外债权还有70万元还未收取；陈进华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个人合伙。陈志强与陈进华合作给工地进货所形成的合伙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双方的合伙关系因没有继续合作而终止。虽然在双方进行结算的清单中，双方有对合伙期间的合作进货总数及总利润等进行确认，其后陈进华也对陈志强的总投资额及收回的款项总额进行了确认，但双方始终未就利润分配进行明确的约定。陈志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是以投资额确定利润分配比例的，且基于双方合作的方式，也不能简单以双方的出资额来确定利润的分配，故上诉人主张以出资额来确认双方的利润分配缺乏事实依据。综上，陈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陈志强再审时称：原审判决中存在以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存在相互矛盾，且违背了民事活动诚信公平原则和日常经济生活交易习惯。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判令陈进华归还剩余投资款及利润分成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陈进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未结算确认的情况下，陈志强向其主张权利是缺乏法律依据的。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且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事实问题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对合伙之间是否存在结算以及利润如何分配的问题。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双方合伙之间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份确认了双方合伙进货还款数明细及总利润，之后陈进华向陈志强出具一份确认书证，确认陈志强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060.94万元，陈志强已收回人民币1260.69万元。从以上双方的证据来看，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合伙的项目已经完工，并且绝大部分的工程款已经回收到位。可以视为双方已经就合伙体之间的投资、利润已经结算到位。关于合伙体之间的利润分配问题，陈志强认为应当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陈进华认为应当按照双方之前口头约定的的五五分成对半分。但是双方之间并没有就合伙的利润分配订立书面协议，且陈进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经就利润分成进行过口头约定，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陈进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故陈志强作为出资额多的合伙人认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处理，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利润额具体分配问题，本院予以计算如下：双方之间的总进货款为15306824元（包括东疆工地欠款20万元），总利润为368.8万元；陈进华确认陈志强总投资额为1060.94万元，故陈进华总投资额为4697424元，按照双方的投资比例10609400：4697424=1:0.442760571，故双方利润分配应为陈进华人民币1131789.31元，陈志强2556210.69元。现陈志强已经收回投资加利润款人民币1260.69万元，陈进华应再返还给陈志强利润款人民币：1060.94万元+2556210.69元-1260.69万元=558710.69元（其中东疆工地欠款20万元应按比例从该款项中扣除，待该欠款收回后再支付给陈志强）。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陈志强与被申请人陈进华虽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双方合作给工地进货所形成的合伙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是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伙关系因合作项目完结而终止。后双方在进行结算的清单中，对合伙期间的合作进货总数及总利润等进行确认，应视为合伙体之间的结算。陈进华主张双方之间曾就利润分配问题进行过口头约定，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陈志强主张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合理合法，因予以支持。陈志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据此，陈志强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3民终347号民事判决及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3522号民事判决； 二、陈进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陈志强合伙体投资款及利润分成款人民币558710.69元（其中东疆工地欠款20万元应按比例从该款项中扣除，待该欠款收回后再支付给陈志强），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陈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31元，由陈志强负担7131元，由陈进华负担10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31元，由陈志强负担7131元，由陈进华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飞鹏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韩美燕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