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1民初3701号 原告：黄建斌，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华，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22号（宁德联信·财富广场）B-1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5934719747。 负责人：余少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峰，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润芳，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霞浦县松港街道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东楼1606室。 负责人：林鼎斌，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淼，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锋，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住所地霞浦县松港街道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一至三层。 法定代表人：梁玉春，行长。 原告黄建斌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下称交行宁德分行）、第三人霞浦宏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宏福公司）、第三人霞浦刺桐红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下称刺桐红银行）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建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华、被告交行宁德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润芳、第三人宏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淼、林晓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刺桐红银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关于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以下简称该租金）；2、判令确认该租金的权利人系原告。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2日宏福公司向交行宁德分行借款400万元，并将其所有坐落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山河路5号201室（以下简称201室）房产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宏福公司未按期足额还款，交行宁德分行向霞浦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申请。2015年11月7日霞浦法院作出（2015）霞民特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对被申请人宏福公司名下201室的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变卖，用于有限清偿申请人交行宁德分行的债权贷款本金3980592.55元及利息。裁定书只字未提201室房产租金的归属以及交行宁德分行对租金是否有优先权。裁定生效后，交行宁德分行申请执行，2016年3月14日霞浦法院作出（2016）闽0921执227号执行裁定书，对抵押物201室房产进行查封，裁定至今没有送达刺桐红银行，交通银行至今也没有将查封事实通知刺桐红银行。2014年4月9日宏福公司将宏福大厦一至三层商铺（含201室）出租给刺桐红银行，租期6年，宏福公司收取第一年租金后，于2015年1月2日与原告签订《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剩余五年租金债权以350万元转让给原告，并向刺桐红银行发出《租金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如期履行对价350万元，刺桐红银行亦按通知直接支付给原告2015年、2016年二年租金。原告因担心法院拍卖宏福公司商铺，影响后三年租金受益，故向法院提起《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确认之诉，2016年11月9日霞浦法院作出（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建斌与宏福公司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2017年10月12日霞浦法院作出（2016）闽0921执行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裁定没有表述宏福公司为什么有租金收入，并于同日作出（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通知刺桐红银行将宏福公司201室的租金347000元扣划至霞浦法院账户内。原告认为，原告于2015年1月支付对价350万元，从而取得刺桐红银行承租宏福大厦5年租金的收益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可见，原告受让5年租金债权是不可撤销债权。事实上刺桐红银行已直接将租金支付给原告，宏福公司不再有租金收入。可是，（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却认定“经查被执行人宏福公司有租金收入”，使已收两年租金的原告不再有租金收入，两年不收租金的宏福公司又有租金收入，时至2017年10月12日霞浦法院仍认定宏福公司有租金收入明显错误。霞浦法院（2018）闽0921闽再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租金债权转让，属于普通金钱之债，应以款项的实际支付为其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界点。”原告认为因租金债权转让，属普通金钱之债的认定是错误的，租金债权转让是金钱之债，不是普通金钱之债，就本案而言是特定5年租金金钱之债。租金债权转让在履行过程中任何内部、外部主体认为其权利受到损害均可提起诉讼主张，无需法院公权力的强行介入。交行宁德分行抵押权是物权，是在所有权处置基础上的优先受偿权；原告租金债权是使用权，是在所有权未处置基础上的收益权；一个是处置后获得，一个是处置前获得，相互独立，互不矛盾。再审裁定引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除《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是程序法外，其余三条的解读都是错误的，从而作出错误的裁判，损害了原告的权利。《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的本意是登记的抵押物被处置，该租赁关系不受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六十六条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进一步明确租赁关系不得对抗抵押权的权利主体是抵押物的受让人，不是抵押权人，而不是再审裁定试图表达的抵押权可以涵盖租赁权或对抗租赁关系，也就是在抵押物未被处置前，原告收益权应受到保护，未经审判程序，执行程序无权予以剥夺。《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和《担保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抵押权人有权收取孳息是有条件的，是要通知刺桐红银行，可是刺桐红银行至今没有接到交行宁德分行抵押物被查封扣押的通知，霞浦法院也仅通知当事人和抵押物登记机关，没有通知刺桐红银行，抵押权人有权收取孳息的条件没有成就。抵押权人若要行使收取孳息权利可以提起诉讼，还原告抗辩权，无需公权力强行介入代为行使，剥夺原告的抗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适用是有前提条件的，本案应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原告是案外人异议，租金债权转让符合其他财产和权利，应按照原告提供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和原告支付对价350万元的银行流水的证据判断。再者，原告提供霞浦法院（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提出排除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黄建斌与宏福公司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权利人也是原告，与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五）规定得出的判断是一致的。可见，本案应当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不能适用第二十六条。退一步说适用第二十六条也应该适用第一款，而不是第二款，支持或不支持案外人执行异议取决于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或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原告作为案外人异议是对（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347000有异议，而对（2016）闽0921执227号裁定查封抵押物201室房产无异议。再审裁定张冠李戴将无异议的抵押物被查封作为执行标的被查封，来代替有异议的租金被扣押提取，从而导致另案法律文书(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是在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后作出顺序颠倒，直接导致再审裁定错误。综上，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交行宁德分行辩称，黄建斌所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黄建斌所提起的诉讼。同时交行宁德分行作为案涉房产的抵押权人依法享有取得抵押物项下租金的权利,法院裁定扣留、提取租金收入是正确合法的，黄建斌与宏福公司所谓的的租金债权转让关系不能排除本案执行。一、黄建斌所提起的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关于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应驳回黄建斌所提起的诉讼。首先，黄建斌要求不得执行（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显然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理，黄建斌针对法院作出的扣留、提取租金执行行为应向上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非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不符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黄建斌要求不得执行（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不符合起诉条件。最后，黄建斌要求确认租金的请求并未经执行异议程序，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条件，应予驳回起诉。二、交行宁德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收取抵押财产之法定孳息，而黄建斌对本案讼争房产则不享有租金收益权。首先，抵押人交行宁德分行与抵押人宏福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孳息、从物、从权利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财产和权利。因此，从抵押合同即可认定本案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项下已有或将来可能产生的孳息，所以，抵押权的范围应包括本案诉争租金。其次，黄建斌与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仅产生约束黄建斌与宏福公司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抵押权人交行宁德分行依法享有抵押物项下租金的权利。交行宁德分行对讼争房产享有抵押权成立在先，其后成立的所谓租赁关系不能对抗已登记在先的抵押权。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该租赁关系不能对抗抵押权人交行宁德分行，基于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租金债权转让更无法对抵押权产生影响。同时，根据《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黄建斌在明知租赁物存在抵押且未获得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仍与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签订《租金债权转让合同》，均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第三，霞浦法院对黄建斌与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效力进行认定并不意味着黄建斌有权依据《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取得抵押物项下租金。即便该《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是有效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仅产生约束合同签订双方即黄建斌与宏福房公司的效力，不能对合同以外第三方产生对抗效力。最后，抵押物已于2016年3月14日被法院依法查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交行宁德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收取本案项下抵押财产之法定孳息符合法律规定。三、霞浦法院作出的（2018）闽0921民再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交行宁德分行依法享有抵押物项下租金的权利，法院在此基础上裁定扣留、提取抵押物项下租金收入是正确合法的。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黄建斌与宏福公司《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判决书系2016年11月9日作出，而霞浦法院已于2016年3月16日冻结抵押物，因此，法院驳回黄建斌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抵押权人交行宁德分行依法享有取得抵押物项下租金的权利，法院在此基础上裁定扣留、提取抵押物项下租金收入合法正确，同时黄建斌所提起的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黄建斌所提起的诉讼。 宏福公司管理人辩称，1、宏福公司认同霞浦县法院2016年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宏福公司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对合同效力予以认可。2、宏福公司与交行宁德分行签订的财产抵押是在2014年3月12日，宏福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是在2014年4月9日，因抵押权登记在前，因此租赁合同不能抵抗登记在前的抵押权。因此，对霞浦法院2018闽0921民再3号的裁定书予以认可。 刺桐红银行书面意见辩称，刺桐红银行租赁宏福公司二层房屋租金（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含税），已于2017年11月24日按照霞浦法院（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要求，将租金347000元划转至霞浦县人民法院账户内。至于本案黄建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与刺桐红银行无关联。 黄建斌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租金债权转让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宏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通知第三人刺桐红银行，原告按合同约定分八笔转账350万元，证明五年租金权利人属原告；2、（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确定五年租金权利人属原告。 交行宁德分行亦提供下列证据：1、抵押合同，证明被告享有抵押权效力包含抵押物及抵押物项下租金；2、（2015）霞民特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对本案讼争房产享有抵押权已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3、（2016）闽0921执22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案讼争房产已于2016年3月14日被法院依法查封，被告有权收取抵押财产项下租金；4、（2016）闽0921执227之三执行裁定书、协助划扣租金通知书，证明2017年10月12日霞浦法院已扣留、提取本案讼争抵押物项下租金，并送达刺桐红村镇银行，被告依法享有取得租金收入的权利；5、（2018）闽0921民再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依法享有取得租金收入的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12日案外人谢翠琴向交行宁德分行申请贷款400万元，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4359231029100002号《个人借款合同》。同日，宏福公司与交行宁德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359231029500003号《抵押合同》，将宏福公司所有的20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霞房权证松港字第××号）的房产为谢翠琴向交行宁德分行贷款4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3月19日在霞浦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届满，因谢翠琴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截止2015年10月21日结欠借款本金3980592.55元及利息，交行宁德分行依法向本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申请。2015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5）霞民特字第11号民事裁定“准予对被申请人宏福公司名下201室的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变卖，用于优先清偿申请人交行宁德分行的债权借款本金3980592.55元及利息。”裁定生效后，交行宁德分行于2016年2月22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闽0921执227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宏福公司所有的201室房产。”2017年10月12日又作出（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当日向刺桐红银行发出（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要求刺桐红银行将宏福公司201室租金347000元扣划至霞浦县人民法院账户。刺桐红银行于2017年11月24日将201室（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含税）租金347000元划至本院账户。 另查明：2014年4月9日宏福公司将其所有坐落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山河路5号宏福大厦一至三层商铺（含201室）出租给刺桐红银行，租期6年（2014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双方约定：租金分六期支付，刺桐红银行分6年逐年于5月1日前支付年度租金，第一、二年租金为1092300元；第三、四年租金为1213600元；第五、六年租金为1395700元。宏福公司收取第一年租金后，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1月2日与黄建斌签订《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宏福公司将其享有剩余刺桐红银行五年租金债权以350万元转让给黄建斌，并于2015年1月20日向刺桐红银行发出《租金债权转让通知书》。合同签订后，黄建斌依约向宏福公司支付租金债权转让款350万元，刺桐红银行亦按《租金债权转让通知书》直接向黄建斌支付2015年、2016年的租金。2016年3月14日本院依交行宁德分行的执行申请，依法查封201室房产。黄建斌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租金债权转让合同》确认之诉，2016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黄建斌与宏福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2017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扣留、提取刺桐红银行应缴纳的201室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金347000元。”黄建斌不服裁定，于2017年11月14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闽0921执异167号执行裁定“中止（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执行。”2018年8月16日本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2017）闽0921执异167号执行裁定进行再审，并作出（2018）闽092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闽0921民再3号执行裁定“驳回黄建斌的执行异议请求。”黄建斌不服裁定，又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宏福公司因资不抵债，经债权人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闽0921破审1号民事裁定“宏福公司破产清算。”同时，成立宏福公司管理人负责破产清算,宏福公司主体资格已被管理人所替代，因此，本案将第三人宏福公司变更为宏福公司管理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黄建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对201室房屋租金的收益权能否排除交行宁德分行抵押权的执行，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黄建斌诉请不得执行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关于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表面上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实质上是主张其对201室房屋租金享有的收益权来阻却、排除交行宁德分行行使抵押权享有201室房屋租金收取权的执行，且黄建斌是在申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在法定时间内再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交行宁德分行认为不属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交行宁德分行基于《抵押合同》享有201室房屋的抵押权，黄建斌依据《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享有宏福公司201室房屋租金的收益权。交行宁德分行是据抵押权对执行标的“租金”收取权，黄建斌是据租赁权对执行标的“租金”收益权，在未查封之前，抵押权和租赁权可以并存，双方并不冲突。当进入执行程序抵押人要实现抵押权时，抵押权与租赁权就会发生冲突。因此同一标的抵押权与租赁权并存时，两者的关系根据设定的先后，具有不同的对抗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宏福公司与交行宁德分行设立的抵押权登记在先，宏福公司与刺桐红银行之间租赁关系在后，因此，交行宁德分行已登记的抵押权，可以对抗后成立的租赁权。故黄建斌基于租赁合同而设立的《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亦不得对抗宁德分行登记在先的抵押权。《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的规定，因宏福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依交行宁德分行申请查封201室房屋，交行宁德分行有权自查封之日起取得抵押财产的法定孳息即租金的收取权，黄建斌也随之丧失对201室房屋租金的收益权。本院的裁定已送达、告知刺桐红银行，刺桐红银行也已按通知履行租金交付义务。因此，本院扣留、提取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黄建斌虽然依据《租金债权转让合同》和本院（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有权收取租金，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第三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的，抵押权实现后，租赁合同对受让人不具有约束力。抵押人将已抵押的财产出租时，如果抵押人未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人对出租抵押物造成承租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抵押人已书面告知承租人该财产已抵押的，抵押权实现造成承租人的损失，由承租人自己承担。”黄建斌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宏福公司签订《租金债权转让合同》，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黄建斌请求不得执行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执2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和（2016）闽0921执227号协助扣划租金通知书关于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宏福公司的租金收入347000元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黄建斌第二项请求确认租金权利人系原告，属确权之诉，在本案之前本院作出（2016）闽0921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已对《租金债权转让合同书》的效力进行确认，现黄建斌在本案中再次请求确认其为租金权利人，属重复诉讼，无需再行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黄建斌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黄建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榕 人民陪审员  汤淑敏 人民陪审员  郑德平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康玲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 第一百九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