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强，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代理人：刘为源、王丹丹，广西崇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继明，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侗族，住址广西融水县融水镇珠砂路**，现住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球，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江，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邹强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强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所欠货款423254.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23254.50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上诉人。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在现实中电池买卖交易习惯是先货后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也是按先货后款的方式进行，只是在交易后期由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太多，从2017年2月开始要求被上诉人先汇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发货给被上诉人，且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反复，但碍于双方是朋友关系，就先发货给被上诉人，对此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明确、充分的体现，且两被上诉人对此微信聊天记录是认可的；2、被上诉人林桂球应与被上诉人覃继明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和利息，本案中上诉人所追讨的货款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电池生意所欠债务，理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在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充分证实林桂球是负责被上诉人方处理在玉林的电池生意事宜，且在上诉人催欠款时，林桂球亦多次向上诉人承诺会刷卡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提交了林桂球刷卡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林桂球是全程参与被上诉人方电池买卖交易的日常事务，且在此期间并没有提出其不参与上诉人与覃继明电池生意的任何异议，只是到后期被上诉人方拖欠上诉人大量货款后，林桂球才在2018年1月26日微信聊天中声称其不再参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电池买卖事务，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覃继明、林桂球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邹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所欠货款423254.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23254.50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原告。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二被告是朋友关系。原告邹强是经营电池批发的个体户。被告覃继明与被告林桂球是夫妻关系。覃继明是经营电池销售的个体户。被告覃继明与原告存在买卖电池关系,由原告供应电池给被告覃继明销售，但双方没有签到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发货，或者是先发货后付款。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0月23日，被告覃继明支付了货款1020178元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覃继明尚欠423254.50元货款没有支付。覃继明则认为其已经支付完货款给原告。双方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8年7月11日诉至该院。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邹强主张二被告欠原告货款423254.50元，二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提供的对账报表和微信记录，没有覃继明的签名或确认,原告提供的《顺达利货运托运单》上只有货物名称和数量，没有金额，也没有被告的签名。无法认定其向被告覃继明提供了多少价值的货物。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本案原告邹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11914元由原告邹强负担。 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1、邹强向覃继明提供的发货汇总表，欲证明邹强从2015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23日共发货电池、充电器共238批次，应付货款为2414753元；2、覃继明付电池款转账汇总表，欲证明2015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微信转账86次，共1991173.5元；3、微信记录，与一审提供的微信记录为完整的记录，欲证明双方发货付款的习惯，2015年9月4日开始至2016年8月26日之前先发货后部分付款，已货款40多万元，微信上双方已明确确认，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2月8日是先发货后付款，发货和付款都是相对应的，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10月23日比较多先付款后发货，发货的货款金额和支付货款金额基本对应，欠款对账微信也在反映，在8月26日双方的对话第3页已说明，2016年9月19日微信覃继明要求把对账单发群里，2016年9月26日开始，邹强把表格一共发了8次到群里进行对账，2017年1月12日覃继明自己提出发表来对账，覃继明未付款的余额是清楚的，余额都在40万元左右。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是上诉人自行编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上诉人了交了一份，有笔上诉人也认可先款后货，对账表比较矛盾，本来是欠43万元后给了3万，上诉人直接在总欠款里亦成40万，微信中又说3万元是先款后货，前后陈述不一致有矛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交易的方式都是先款后货；对证据2转账不清楚，应以银行转账为准；对证据3的微信认可是覃继明的，但2016年8月26日没有明确说到覃继明欠货款40多万，覃继明也没有回复欠邹强40多万，有可能是别人欠上诉人的货款，通过覃继明去帮催款。 针对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上诉人补充证明内容从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0月23日其提供的对账表中抄录的，有笔2017年9月22日28160元是没有发生的，其实2017年9月20日覃继明所汇的2笔款就包含有9月22日的28160元；对此被上诉人补充质证意见：双方交易的电池批次没有这么多，金额没有这么多，双方交易均是先款后货，从覃继明向邹强转账的清单，上诉人认可先款后货，2017年2月8日至9月22日覃继明给邹强货款大约42万元，共8个月，相当于每个月5万元的交易金额，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2月8日前覃继明给了货款60多万元，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月8日，5个月时间参照2017年9月22日每个月5万元，交易金额就是25万元，覃继明是给了60多万，如覃继明欠上诉人货款，相当于覃继明已归还了40多万元。 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汇款凭单及被上诉人认可的微信记录相关联，依法可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邹强与被上诉人覃继明、林桂球是朋友关系，邹强是经营电池批发的个体户，覃继明与林桂球是夫妻关系，覃继明是经营电池销售的个体户。自2015年开始邹强陆续提供电池、充电器供覃继明销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先发货后付款，到交易后期为先付款后发货. 双方在生意上的往来及相关数目的对账均以微信进行交流，覃继明对邹强提供的微信记录并无异议，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8月26日，邹强“你抓紧催款，已经40多万了，压力好大”。覃继明“明白了，现在客户也在增加，压缩没量的做量大的”。邹强“这个月你那边销量应该还没有10万元，拖货款40多万，这样的周转期亏大钱的兄弟，你需要清理一下操作上是那个环节出现问题了，尽快调整好”。覃继明“现在就是头疼二级市场，车行的都慢慢加量用，二级市场是我的心病，现在一组都不想和他们合作”。邹强“那就想办法把货款回笼才行，要不这样下去我也支撑不住，一定要控制好压货和销量成正比，反之资金投入越来越大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覃继明“现在就怕这个”。 2、邹强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7月3日分别发送：名为“覃经理”、“北海覃经理”的对账单给覃继明，覃继明均没有对上述对账单提出异议，其中在2016年11月3日收到邹强发达的对账单后，覃继明回复“收到，等下应可以打回三万元。”另在收到2017年1月22日邹强发送的对账单后，覃继明回复“收到”。 3、2017年2月8日，覃继明“多少点下班的？我叫我老婆过去刷钱。”邹强回复“六点。”覃继明“好”。同日，邹强“不好意思，汇款再报单”，覃继明回复“嗯。等下我老婆过去刷卡，她也要五点这样才能过去”。邹强“好的”。覃继明“可以先安排发货先，要不等下走不了物流了”。邹强“货我会安排，资金方面你要想想办法，这边极限了，请你体谅！”，覃继明回复“知道的，我这边也卡得很紧了，等下她就去刷卡。”同时，在覃继明在一审提交的“覃继明转账给邹强的清单”中亦记载2017年2月8日转账30000元。林桂球认可曾到过店付款，有时是刷她的卡，有时是刷她朋友的卡。 %1、邹强在微信中共发送八次对账单给覃继明（前六次起始日期均为2015年10月7日）在该对账单中记载日期、销售明细、收转货款记录、应收增加、应收减少及应收余额等内容，在2016年9月26日的第一次对账单中，应收余额为415213.25元，2016年10月11日的第二次对账单中，应收余额为457784.5元，2016年10月27日的第三次对账单中，应收余额为459169.5元，2016年11月3日的第四次对账单中，应收余额为443469.5元，2016年12月8日的第五次对账单中，应收余额为429832元，2017年1月22日的第六次对账单中(日期为2015年10月7日至2016年12月15日，此前余额462557元）)，应收余额为462557元，2017年1月22日第七次对账单中（日期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21日），应收余额为456437元，2017年7月3日第八次对账单中（日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此前余额426950.75元），应收余额为426594.5元。 %1、2017年7月13日后覃继明继续向邹强进货，邹强提供的对账单与覃继明提供的转账清单均记载，2017年7月13日收到覃继明微信转款10000元，覃继明在微信中报单“二级48/20十组、60/20十组，牌子不限，发点电池贴纸”，同日邹强提供的报表记载“威玛电池48V20A二级10组共3920元、威玛电池60V20A二级10组共4900元”，与覃继明转账的10000元相扣减后，应收余额为425414.5元。 %1、2017年9月20日，覃继明通过银行转款57000元，通过微信转款4440元，并通过微信报单，“6组60/20威玛关钟伟厂报卜小红名字”、“威玛二组60/20五组、威玛72/20一组，余发圣嘉乐60/20整车配套的也可以”，邹强在提供的报表记载“威玛电池60V20A一级6组共3900元”、“威玛二组60V20A二级五组共2600元、威玛72V20A一级一组共780元，整车配套60V20A一级40组共26000元”，上述货物与覃继明汇款相抵扣后余28160元，后邹强于2017年9月22日发货圣嘉乐电池60V20A一级40组共计26000元，与覃继明余款28160元相扣减后，应收余额为423254.5元。 7、2017年10月23日，覃继明通过微信转款1743元，并通过微信下单“明源48V20A:580、60V20;725,充电器：48V20A：36×2=72、60V20A：45×5＝225、72V20A：47×3＝1411743元”，在邹强提供的报表记载“2017年10月23日，明源电池48V20A一级580元、60V20一级725元、圣嘉乐8V20A充电器2只72元、圣嘉乐60V20A充电器5只共225元、圣嘉乐72V20A充电器3只共141元，合计1743元”，至该日为止，应该收余额为423254.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强销售电池等货物给被上诉人覃继明，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存在买卖的事实是认可的，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覃继明是否欠邹强货款的问题，覃继明主张已付清，并主张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月3日已付款1020178元给邹强，但在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覃继明对邹强主张的欠货款40多万元并无异议，虽然覃继明主张该款是覃继明代帮邹强向他人所追的货款但没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覃继明在此后双方的发货收货过程中均有转账，但在此期间邹强通过微信共发八次对账单给覃继明，在对账单中分别记载自2015年10月7日开始的发货日期、货物名称及数量、货款及覃继明的汇款记录、应收货款余额，覃继明认可收到上述对账单，但主张其并没有打开看过，由于覃继明一直未对邹强发送的对账单提出异议，且直到2017年6月12日均一直与邹强有交易往来，故本院有理由确认覃继明对邹强发送的对账单是认可的，在最后一次对账单中，明确记载覃继明所欠货款为426594.5元，其后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覃继明的货款与邹强提供的货物相扣减后，还余货款423254.5元未付，对该数额覃继明主张邹强的报表账单有误，其曾于2017年9月22日汇款28160元但对此邹强没有扣减，但覃继明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当天转有28160元给邹强，而通过双方的微信下单及转账、发货的情况分析，该28160元的货物已出货给覃继明，为此本院对邹强请求覃继明支付所欠货款423254.5元予以支持。 关于林桂球应否支付上述货款的问题，林桂球与覃继明是夫妻关系，覃继明经营电池生意所得收入是其家庭生活的来源，林桂球对此是知情的，且亦以林桂球的名义付过货款，为此本案货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覃继明与林桂球共同支付所欠的货款给邹强，林桂球主张其不知情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由于覃继明、林桂球至今没有支付货款，为此应支付资金占用费给邹强，具体数额以423254.5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由于双方对资金占用费没有约定，邹强起诉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覃继明、林桂球共同支付所欠货款423254.5元给上诉人邹强； 三、由上诉人覃继明、林桂球共同支付所欠货款资金占用费给上诉人邹强（资金占用费计算办法：以423254.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四、驳回上诉人邹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9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94元，合计2080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邹强负担808元，由被上诉人覃继明、林桂球负担20000元。 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海欢 审判员  谭泉清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 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