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新双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法定代表人李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利维，吉林省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岭县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吉林省松原长岭县，法定代表人陈有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生，经理。上诉人吉林省新双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双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双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利维，被上诉人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双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72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两个公司的法人柴东军、陈雪、赵俊生之间都是表兄弟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涉期间的法人变更及项目转让情况表明，合同的签订和项目的转让都是由柴东军控制并操作。2017年5月8日，被上诉人法人由李晓鹏变更为陈雪，陈雪只是顶名做法人，被上诉人公司实际上由柴东军控制。5月9日，上诉人的法人柴东军将上诉人的项目转让给被上诉人，价格为106万元，此价格远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投入款，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上都由柴东军控制，实际价款也未给付。5月12日，被上诉人将项目转让给地标公司，价款为741万（500万现金+150万别墅一套+91万元的住宅楼两套），因此实际转让，价格翻至六、七倍，而地标公司先期支付的50万元转让价款由柴东军个人收取；5月18日，柴东军夫妇将股权和法人身份均转让给上诉人现任法人李玉，在转让时柴东军隐瞒了拖欠税款680万元的事实。关于被上诉人涉案期间由谁控制的问题，应以陈雪在法院询问的笔录内容为准，加之柴东军称自己给了被上诉人原法人李晓鹏转让款一说，应认定当时被上诉人实际上由柴东军为签订转让项目而控制的。因被上诉人公司法人赵俊生与柴东军是亲属关系，其所陈述内容的证明力极低，其为配合柴东军完成转移资产而任法人。陈雪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实际支付15万元，而上诉人公司也没有体现此笔款项，加之没有关于支取或转款15万元的银行凭证，关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5万元的说法不足以让人信服。地标公司支付被上诉人50万元时，经办人是柴东军的妻子胡杨，结合陈雪证言、柴东军与李玉谈话记录，可以认定该50万元由柴东军实际收取。在陈瑜法官审理本案第一次立案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法人赵俊生称柴东军收地标公司50万元是他委托代收的，但赵俊生是2017年7月5日才变更为法人的，可以认定赵俊生从始至终就是为柴东军服务的，且这个说法证实了50万元是柴东军收取的，而此时柴东军仍是上诉人公司法人。这样的参与过程表明，项目两次转让都是由柴东军控制操作的，50万元也是柴东军收取的。案涉合同无效：1、案涉合同是在柴东军的精心策划下，为个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的，签订合同的双方均由柴东军实际操控，此次转让并非真实的转让，这种情况应属于两个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此次项目转让，转移了上诉人公司资产，损害了大量第三人的利益，使已持有生效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的第三人面对了空壳公司，无法实现债权。综上，通过充分的证据，尤其是结合陈雪证言、柴东军与李玉的谈话内容记录，可以看出柴东军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完成了项目转让。实际上，通过其个人控制下的第一次表面转让，将项目与上诉人撇清关联，逃避了上诉人公司的大量债务，再控制操作了第二次实际转让，换取巨额利润，而且利润由其控制的被上诉人公司享有，不必以此利润偿还上诉人公司的债务。随后，又将上诉人公司转让给李玉，将其个人与上诉人剥离了关系，把公司的烂摊子推给李玉。通远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新双鹤公司诉称：2017年5月9日我公司与被告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目的是当时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个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转让该项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应依法确认转让合同无效。诉请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共同签署的《项目转让合同》无效。一审被告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新双鹤公司不能因为法人的更换出而反而，不讲诚信，严重侵害通远公司的利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9日，原告新双鹤公司与被告通远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合同》，约定：新双鹤公司将其已经与原居民签定拆迁回迁安置合同的位于鸿城伟业二期的建设用地约49869平方米的开发建设转让给通远公司；转让总价款106万元，通远公司付给新双鹤公司现金15万元，剩余91万元抵楼两套；涉及转让待开发建设地块与原居民签定的拆迁、回迁合同的全部义务通远公司继续履行，新双鹤公司不再参与该地块的开发建设，也不再承担任何回迁安置义务。同日，通远公司支付新双鹤公司15万元项目转让款15万元。2017年5月12日，通远公司与长岭县地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标公司）签订了建设用地开发建设拆迁回迁安置整体转让合同，通远公司将鸿城伟业二期开发建设用地49869平方米及原居民整体回迁义务转让给地标公司开发建设，转让总价款500万元，另加一套别墅。现原告以新双鹤公司与通远公司是关联公司，两个公司是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和第三人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无效。被告认为取得鸿城伟业二期建设用地是合法取得的，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和第三人利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双鹤公司与被告通远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对标的、价款、履行期限、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该《项目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新双鹤公司与通远公司是关联公司，两个公司是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和第三人利益，未能提供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双鹤公司要求确认与被告通远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新双鹤公司并没有取得鸿城伟业二期的建设用地约4986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建设权，即与通远公司签订了该宗地的《项目转让合同》，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9日。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和履行合同均应依法而行，违法的合同在当事人之间不产生法律拘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只有具备了法定的生效要件，才能生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是新双鹤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合法的开发建设审批手续的前提下，将案涉地块的开发建设权转让给通远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规定，新双鹤公司无土地使用权及开发建设权的情况下与通远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新双鹤公司原审以两个公司是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和第三人利益为由诉请项目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证据不足，但主张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确认。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吉林省新双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岭县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长岭县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凤桐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刘祥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