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栋，男，汉族，1982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初中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6月2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健发，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国栋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粤1302刑初14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国栋不服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胡国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2月起，被告人胡国栋与胡某2（已取保候审）承租了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鹿岗板岗村矮仔岭鱼塘，被害人胡某1与胡国栋、胡某2因鱼塘边土地问题多次发生纠纷。2018年4月22日，被害人胡某1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鹿岗板岗村矮仔岭鱼塘边再次与被告人胡国栋以及胡某2发生纠纷，引发了肢体冲突，造成被害人胡某1受伤。经鉴定，胡某1甲状软骨右侧份后上角骨折，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受伤后，于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5月16日在惠城区水口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共计9237.6元。出院诊断：1、右侧甲状腺软骨上角骨折；2、头面部、左前臂等多处挫伤。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建议全体1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胡国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国栋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经计算，医疗费9237.6元、误工费2334.58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8972.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国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胡国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后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18972.1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胡国栋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胡国栋有自首情节。2、胡国栋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原审量刑过重，希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起，上诉人胡国栋与胡某2（已取保候审）承租了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鹿岗板岗村矮仔岭鱼塘，被害人胡某1与胡国栋、胡某2因鱼塘边土地问题多次发生纠纷。2018年4月22日，被害人胡某1在上述鱼塘边再次与胡国栋、胡某2发生纠纷，引发了肢体冲突。期间，胡国栋用拳头打了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胡某1受伤。经鉴定，胡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鹿岗板岗村矮仔岭鱼塘堤坝。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1）对证人胡某3提供手机内录制的视频进行提取，共提取到3段相关的视频录像。（2）对惠城区水口板岗矮岭仔鱼塘边鸭棚内1把锄头进行提取并扣押。3、视频资料，证实上诉人胡国栋、胡某2与被害人胡某1打架的事实。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的左前臂中段前侧的损伤为小片状的皮下出血，CT检查示：甲状软骨右侧份后上角骨折，周围软组织轻度挫伤。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鉴定结论是胡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5、证人胡某3的证言：因我爸爸胡某1被殴打一事，前来说明情况。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2018年4月22日9时许，我爸爸胡某1要去拜山，因怕他在矮岭仔鱼塘边种植香蕉苗被人拔了，就让我过去看着。然后我到了矮岭仔鱼塘边后就玩着游戏。10时许，胡国栋一人过来后，直接对着我说：“你们不能再在鱼塘边种香蕉苗了，这鱼塘已经给我承包了，鱼塘边属于我的地方”，接着就开始骂了起来，我立刻打电话给我爸爸让他过来，并且让我爸爸报警。我爸爸过来后，就到了胡国栋旁边，胡国栋直接骂我爸爸，并且打了一通电话。没多久，胡某2也过来了，胡某2过来后，直接就推我爸爸，胡某2推了我爸爸三下，就跑旁边拿了我爸爸锄地种香蕉苗的锄头，当时我爸爸和胡国栋扭打在一起，胡某2拿到锄头后，就用锄头背部（锄杆）敲向我爸爸，胡某2用锄杆敲了我爸爸双手、腿，大约敲了5下，我爸爸抢锄头的时候，鼻梁被锄头刮了下，胡国栋和我爸爸扭打的时候，胡国栋用拳头打到我爸爸的胸部、喉咙、右眼，我当时就立刻报警了，并且拍着视频，我在拍着视频的时候，胡国栋就拿着锄头对我说：“你再拍视频，我就打你”，然后我关了视频。胡国栋准备离开了，我爸爸立刻拦住胡国栋，不让胡国栋离开，说警察就到场，胡国栋就没有离开。在警察到场询问了情况后，就把我们传唤到了水口派出所，我爸爸因为身体伤势，我就带着我爸爸去了水口医院。我爸爸和胡某2、胡国栋很少有来往，没什么纠纷。我听我爸爸胡某1说以前他在矮岭仔鱼塘边种植，当时是一块空地，然后村里一名村民说要挖鱼塘承包，需要填泥，我爸爸种植的东西就没用了，等该村民的合同期到期后，归还给我爸爸种植，我爸爸就同意了。在2018年我爸爸知道该人的合同期到期后，就在清明后开始种植香蕉苗，当时鱼塘已经给胡国栋承包了，就不让我爸爸种植，说他已经承包了鱼塘，周边都属于他的地方，我爸爸去种植就引起了打架。该矮岭仔鱼塘土地是我爸爸开荒出来的，后来给村里人开发了鱼塘，承诺合同到了，归还给我爸爸。参与打架的除了我爸爸外还有胡国栋、胡某2，胡某2拿了锄头打我爸爸，锄头是我爸爸拿到鱼塘锄地用的，胡某2用锄头杆敲我爸爸双手和腿，胡国栋用拳头打我爸爸胸部、喉咙、头部。证人胡某3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胡国光、胡国栋是殴打胡某1的人。6、证人胡某2的证言：因我们打架一事被传唤到水口派出所大湖溪办案中心。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2018年4月22日早上10时左右，我接到胡国栋电话说：“昨天村委、派出所民警和胡某1说好了不要在我们承包的鱼塘堤坝上种植蕉苗，今天胡某1又过去种植蕉苗”。我马上赶赴我们承包的鱼塘那里，我到达现场后，就直接拔掉了两棵蕉苗，胡某1想拿锄头殴打我，胡国栋看见了，马上拖住胡某1，然后胡国栋抱住胡某1想争夺锄头的时候，他们双方纠缠在一起发生你推我我推你，我看见就马上上去把胡某1手中的锄头抢夺了过来，并且我将抢过来的锄头扔到鱼塘里面去，胡某1看见锄头被我抢夺了过来时，他也不敢再凶我们。鱼塘所有权是村里集体的，鱼塘我弟胡国华和胡国栋一起承包的，鱼塘是2018年2月份的承包权，平时就我和胡国栋管理那鱼塘。因胡某1要在我们承包的鱼塘堤坝上种植蕉苗这事引起打架的，当时在场的还有胡某1的儿子，他没有参与打架，只是用手机在旁边录像。打架时胡某1拿了一把锄头想打我，该把锄头在我承包鱼塘里的房子里放着。我和胡国栋没有打胡某1，我只是从胡某1手上把他那把锄头抢走了，胡某1也没有打我们，他身上的伤是谁打的不清楚。我右手手臂、腰部和背部都有伤，胡某1手上那把锄头是我从胡某1手上把锄头抢下来的，我抢过来后把锄头扔到鱼塘里了。证人胡某2指认了其与胡国栋殴打胡某1的地点。7、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我被他人殴打，前来派出所报案。2018年4月22日9时30分许，我去我家后面山顶拜山，一直拜到10时许，我接到我儿子胡某3电话，对我说：“胡国栋因为我们家种的香蕉苗事，一直在骂我”，我听完后，就立刻去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鹿岗板岗村矮岭仔鱼塘边，因为我种植了香蕉苗，矮岭仔鱼塘给胡国栋承包了，不允许我在矮岭仔鱼塘边种植香蕉苗，但是当时该矮岭仔鱼塘边是荒地的时候，是我开荒该土地进行种植的。我到了矮仔岭鱼塘边后，看到胡国栋在对我儿子胡某3很凶，我就过去和胡国栋理论，理论了一会后，胡国栋就给了胡某2电话，让胡某2过来，胡某2过来后，胡国栋就开始拔香蕉苗，我看到胡国栋在拔我种植的香蕉苗后，就立刻跑过去和胡国栋理论。胡国栋就起身推了我下，胡某2看到后，就在附近拿起我放置着种植用的锄头，用锄头杆敲我的时候，胡国栋用手掐着我的脖子，并且用拳头打向我的脸部，打了10下左右。因为我儿子已经报了警，胡国栋打完后就想离开，我阻拦着胡国栋不给他离开，等警察到场后，我们一起被警察传唤至水口派出所，因我被殴打，身体不舒服，就去了医院检查，检查出我的喉咙软骨骨折，一直住院，身体好点才过来派出所做材料。我是被胡国栋和胡某2殴打的，胡某2是拿锄头杆来敲我，胡国栋是用手掐住我脖子，并且用拳头打向我的脸部，胡某2拿的锄头是我在矮岭仔鱼塘边种植香蕉苗放置在地上的，该锄头已被胡某2丢进鱼塘内了。此次打架是因为矮岭仔鱼塘现在被胡国栋承包了，我在矮岭仔鱼塘边种植香蕉苗引起的。我没有还手，我面部、手部，还有颈部多处受伤。被害人胡某1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胡国栋、胡国光。指认了其与2018年4月22日被殴打的位置。8、上诉人胡国栋的供述：2018年4月22日上午10时许，我发现胡某1在我承包的塘坝上强行种植香蕉树，我就打电话叫胡某2过来，5分钟左右胡某2来到现场，我、胡某2与胡某1发生了争吵，胡国荣在争吵中说我们没胆拔他种植的香蕉树，胡某2听完胡某1这样说就把他身边一棵香蕉树拔了，胡某1见胡某2拨了香蕉树就拿起锄头朝胡某2头部砸过去，我见到胡某1拿锄头打胡某2我就在胡某1身后将胡某1的锄头抢了下来，接着我、胡某2与胡某1扭打在一起，胡某1的儿子在一旁使用手机录像，扭打了一会，我们三个去抢胡某1的锄头，在抢的锄头的过程中我用锄头划到胡某1的左手，胡某2在我手上抢了锄头将锄头扔到旁边鱼塘，之后派出所民警到场了。我用右手打了胡某1脸部一下，在抢锄头过程中导致胡某1左手受伤；胡某2与胡某1扭打在一起，具体我没留意。我们没有使用工具殴打胡某1，现场的锄头是胡某1带过去种香蕉的，被胡某2扔到鱼塘里的，现在在哪里不太清楚。我腰部软组织挫伤，胡某2也是软组织挫伤，我只是见到胡某1左手被锄头划伤、脸部淤肿；其他没明显伤情。上诉人胡国栋指认了其与胡国光殴打胡某1的地点。9、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胡国栋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9日，胡国栋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自行到水口派出所配合调查。1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上诉人胡国栋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根据二审期间公安机关补充提交的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18年6月29日，经民警传唤后，胡国栋自行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明知自己涉嫌故意伤害仍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2、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且胡国栋的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条件。因此，对上诉人胡国栋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胡国栋有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国栋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胡国栋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因未认定胡国栋有自首情节，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刑初14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胡国栋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刑初14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胡国栋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胡国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仕娟书记员  蒋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