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锡荣，男，194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梅娟，浙江翁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永华，男，194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上诉人胡锡荣因与被上诉人楼永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锡荣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胡锡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胡锡荣对楼永华要求租120亩以上田地，楼永华却只交付80亩不到的书面田亩数，楼永华应承担返还40000元租田款的违约责任。对此，胡锡荣的举证责任已确实充分。1、胡锡荣一审提供的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资料及楼永华确认收到过65000元租田款的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双方明确约定租田数量是120亩以上。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租赁田地的数量为120亩，但既然楼永华承认收到过租田款65000元，也承认租田价格是500元/亩/年，可以计算得出是130亩的租田款，可以证明当时胡锡荣要求租田的数量就是120亩以上。2、楼永华一审主张，胡锡荣第二次于2013年立冬前来到楼永华家并带65000元，楼永华统计后发现不需要65000元，当场退还给胡锡荣25000元，并不是胡锡荣主张的2014年5月才退还25000元。对此，楼永华应对“当场退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由胡锡荣承担不是“当场退还”的举证责任。3、胡锡荣主张不是当场退还25000元，而是在2014年5月才退回25000元，有当时为租田纠纷报案的证据，也符合生活常理，符合民事案件证据证明标准达到特定高度的盖然性即可的规则。4、本案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由胡锡荣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要主张合同关系变更消灭的，应当由楼永华承担举证责任。胡锡荣已经举证楼永华确实收到过65000元，只不过楼永华认为25000元在当天就已退还，对于25000元当天退还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楼永华，楼永华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胡锡荣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楼永华违约没有交足120亩田地，故楼永华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40000元租田款。 楼永华辩称：最初胡锡荣想租600亩地，但全村都没有这么多地，所以65000元收来的当天楼永华就退回了25000元，并出具了一张40000元的收条给胡锡荣。对收到的40000元，胡锡荣也已经为胡锡荣租了田地，这是一年的租金，租了75.74亩，其中68.44亩是500元/亩，另外7.3亩是300元/亩。胡锡荣把地租去也不是自己种的，而转租给别人，赚取差价和国家补贴，这个情况是向胡锡荣转租地的人跟楼永华说的，其听说胡锡荣是500元/亩租来的之后，第二年就不愿续租了。后来楼永华又把一部分地转租给赵辅忠，他是嵊州人，在村里租地种的，楼永华以前也帮赵辅忠租过地所以认识。胡锡荣要求退回40000元租地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锡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楼永华返还租田预付款4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的利息损失；2、判令由楼永华承担胡锡荣催讨费用损失，律师代理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下半年，胡锡荣欲租用楼村头的农田用于农业生产，经人介绍后胡锡荣找到楼永华，楼永华表示可以以每亩500元的价格为胡锡荣向楼村头村民租用农田。胡锡荣主张，其于2013年立冬前后将65000元租金交付给楼永华用于租赁120亩以上的农田，2014年5月楼永华退还胡锡荣25000元租金，此时胡锡荣才发现楼永华实际为其租赁到的农田不足80亩。楼永华主张，在胡锡荣表达租田意愿后，楼永华与农户联系后告知胡锡荣并到现场察看，楼永华统计好农田数量后联系胡锡荣，胡锡荣再次来到楼永华家中并将65000元租金交付给楼永华，因实际租赁的农田不足80亩，楼永华当场退还胡锡荣25000元。2014年5月21日，因楼永华交付给胡锡荣的农田亩数不足80亩，双方发生纠纷后胡锡荣报警，经东阳市公安局歌山派出所调解后未达成一致。后胡锡荣向东阳市司法局歌山司法所请求处理纠纷，因楼永华不愿参加，调解未能解决。双方一致确认楼永华实际交付给胡锡荣的农田亩数为75.74亩，其中68.44亩的租金为每亩500元，7.3亩的租金为每亩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锡荣主张双方在订立口头租赁合同时对租赁田地的数量有过明确约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此约定，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胡锡荣表达租田意愿后，楼永华已为胡锡荣租到农田75.74亩并交付给胡锡荣，胡锡荣要求楼永华退还全部租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楼永华实际交付给胡锡荣的农田数为75.74亩，按照每亩500元的租金（其中7.3亩的租金为300元）计算总租金应为36410元，楼永华已收取的租金为40000元，故楼永华应当退还胡锡荣租金3590元。因楼永华未及时退还多余租金，应当赔偿胡锡荣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胡锡荣要求楼永华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胡锡荣提供的东阳市司法局歌山司法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胡锡荣在本案纠纷发生后，曾多次通过司法部门向楼永华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楼永华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胡锡荣的诉请部分合理，予以支持，部分不合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楼永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胡锡荣租金359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8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胡锡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胡锡荣负担827元，由楼永华负担73元。 二审中，胡锡荣未提供证据。楼永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清单中载明的田地是75.74亩中的一部分，租地的钱是从胡锡荣处收到的40000元支付的，这是2014年土地的租金，钱是在2013年支付的。一审时这些农户在外面没有回来，所以去年过年时他们回来的时候让他们补签的。清单中总共是7.3亩，是300元/亩的。 2、2014年粮食种植大户分户清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胡锡荣把地租来之后其中一部分转租给赵辅忠，所以胡锡荣称地租来之后没有种过不是事实。 对楼永华提供的证据，胡锡荣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是临时伪造的，而且胡锡荣对7.3亩地的农户清单也是不知情的。对证据2，胡锡荣对清单中关于赵辅忠租地的情况不清楚，赵辅忠种地也与胡锡荣无关。 对楼永华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与楼永华一审提交的清单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因是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胡锡荣一审提交的起诉状，其经人介绍认识楼永华，楼永华承诺可以为其租到120亩农田，胡锡荣送给楼永华四条香烟和两箱牛奶及送给楼永华的妹妹两条香烟和一箱牛奶作为劳务报酬；再结合证人证言以及胡锡荣提交的楼永华出具给其的租田清单载明的各农户名字、亩数、租金等情况显示的租金价格与胡锡荣与楼永华约定的500元/亩的价格一致的情况（其中7.3亩的租金为每亩300元），应当认定楼永华系胡锡荣向农户租田地的居间人。虽然胡锡荣最初交给楼永华租金65000元，但楼永华已退还给胡锡荣25000元，即实际收取的租金为40000元，并为胡锡荣租到田地75.44亩，租金共计36410元。胡锡荣称所租田地其实际未去种过，但对此楼永华并不认可，胡锡荣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楼永华也陈述“田是包成功的，他下手这个来种种之后就不要种了，后他自己来包去种的”；且胡锡荣支付的是2014年田地的租金，楼永华已将租金支付给农户，即使胡锡荣实际未对所租田地进行使用，租金也已经实际产生。因此，根据楼永华为胡锡荣实际租到的田地亩数、租金总额，一审判令楼永华返还多收取的3590元租金，并不无不妥。胡锡荣以楼永华未向其交足120亩田地存在违约为由要求楼永华返还全部租金4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锡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7元，由上诉人胡锡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