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陕04刑初70号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案被害人之一，系被害人张某丁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张某丁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张某丁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张某丁之次子。诉讼代理人，陕西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戚某丁，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1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6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8年3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系被告人戚某丁之母。诉讼代理人：系刘某某之侄子。指定辩护人杨帆，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徐波，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系被告人戚某丁之母。诉讼代理人：系刘某某之侄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系被告人戚某丁之大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系被告人戚某丁之二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系被告人戚某丁之兄。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公诉部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某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戚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赔偿其因被害人张某丁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另要求被告人戚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赔偿其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李超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及诉讼代理人郝丽娜、被告人戚某丁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戚富荣、辩护人杨帆、徐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戚某丁因觉得其邻居樊某某骂自己，便持自家砍柴用的铁斧，将樊某某家果树地里的果树主干砍倒，随后又去砍樊某某家大门外的果树，被樊某某及其丈夫被害人张某丁发现。张、樊夫妇上前阻止时，戚某丁用斧子背朝张某丁头上砸，然后将张某丁摔倒在地。樊某某上前阻止时，戚某丁又持斧将樊某某头部砸伤，并再次用手中的斧子在张某丁头部连砸，张某丁被砸后躺在地上不能动弹。随后，戚某丁拿着砸人的斧子蹲在离现场不远的电线杆旁，后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提取其作案工具铁斧。张某丁、樊某某随后被送往彬州市人民医院救治。次日，张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樊某某经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腔隙性脑梗塞。经彬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丁系被具有一定重量且有棱、角的平面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樊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戚某丁因琐事持斧头击砸被害人张某丁、樊某某，致张某丁死亡、樊某某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请求：1、追究被告人戚某丁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戚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赔偿其因被害人张某丁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8670元（其中医疗费5000元、丧葬费48000元、遗容整理费1300元、救护车费78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1590元、住宿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另请求：判令被告人戚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赔偿其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4637.64元（其中医疗费7173.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告人戚某丁对起诉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戚某丁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程度较重；2、本案中，被告人戚某丁并未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杀人；3、被告人戚某丁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戚某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戚某丁认为其邻居樊某某骂自己，便持自家砍柴用的铁斧，将樊某某家果树地里的果树主干砍倒，随后又去砍樊某某家大门外的果树，被樊某某及其丈夫被害人张某丁发现。张某丁持铁锨与樊某某上前阻止时，被告人戚某丁用斧子背朝张某丁头上砸了一下，并将张某丁摔倒在地。樊某某上前阻止时，戚某丁又持斧头在樊某某头部砸了一下，并再次用斧头朝张某丁头部连砸两下，张某丁被砸后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后被告人戚某丁拿着斧子蹲在离现场不远的电线杆旁，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其当场抓获，现场提取戚某丁作案工具铁斧一把。后被害人张某丁、樊某某被送往彬州市人民医院救治。3月1日凌晨0时31分许，张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樊某某被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腔隙性脑梗塞。经彬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丁系被具有一定重量且有棱、角的平面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樊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戚某丁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涉嫌作案时有限定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生于1949年12月18日，系本案被害人之一、被害人张某丁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生于1970年6月26日，系被害人张某丁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生于1973年5月22日，系被害人张某丁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生于1979年6月1日，系被害人张某丁之次子。被害人张某丁受伤后在彬县县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4179.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2月28日至3月10日在彬县县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6766.06元（其中门诊花费1077.2元，住院花费5688.8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证明2018年2月28日20:50，张某己（1872910****）向彬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称：永乐镇揪沟村五组因邻里发生口角引起打架，有人用斧头将一人头部砍伤。该局接报后立即指派永乐镇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永乐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张某丁躺在地上，头部有血迹，樊某某头部有血迹站在旁边；在场群众张某戊、张某己、池某某等人指着不远处蹲在电杆下的戚某丁说是戚某丁持斧头将张某丁、樊某某打伤的。民警发现戚某丁身边放着一把斧子，遂将戚某丁抓获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同时对斧子予以提取。后经调查，了解到2018年2月28日下午19时许，彬县湫沟村村民戚某丁因砍了邻居张某丁家果树，双方发生口角，戚某丁持斧头砍伤张某丁、樊某某夫妇，张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樊某某正在抢救。该局于同年3月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当日将戚某丁刑事拘留。经审查，戚某丁对其持斧头砍杀被害人张某丁、樊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8年3月1日18时，被告人戚某丁因本案被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1日10时20分至11时3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勘察发现：现场位于彬县永乐镇湫沟村五组张某丁家门前。该家为座东向西独立院落，其南侧为张某丙家，北侧有一东西向村落，向东与村柏油路相交，向西通向村内；房西有一南北向村路与东西向村路相交成一十字，十字东北角为戚某丁家，西北角为戚某丁家果树地。张某丁家西侧路西有一行南北向苹果树，由北向南第一棵苹果树树枝部分断裂，断缘整齐。张某丁家西墙向西103cm，与房北侧平齐在580cm×140cm范围内路面上有大量点状滴落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份）。张某丁家房北侧向北225cm，与房西侧平齐在288cm×140cm范围内路面上有三处点、片状血泊及血迹，大小为33×24cm、90×50cm、70×24cm（分别棉签转移提取各一份，标为1、2、3号）。张某丁家大门外侧西北角斜靠一把铁锨，全长169cm，把长146cm，锨头宽22.5cm，长31cm。锨把上沾附大量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起一份）。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3月1日，公安人员从彬县永乐镇湫沟村四组张某丁家大门外麦田电线杆前提取铁斧头一把。（2）2018年3月1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戚某丁处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棉夹克外套一件。该棉夹克以湖蓝色底子为主，肩部、腋部、胳膊内侧及袖口和衣口均为黑色，衣服正面沾有大量血迹。5、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3月1日，公安人员提取戚某丁血样、樊某某血样各一份。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戚某丁在彬县永乐镇湫沟村五组张某丁家门前对其持斧头第一次打伤张某丁、樊某某的具体地点和第二次打伤张某丁的具体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确认。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4日，被告人戚某丁对其作案所用斧头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8、樊某某的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樊某某受伤后在彬县医院治疗，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腔隙性脑梗塞。9、张某丁的抢救记录、病危通知书、会诊记录单等资料，证明被害人张某丁受伤后在彬县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部颅骨骨折，多处头皮裂伤，头皮血肿。2018年3月1日0时31分，张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10、被告人戚某丁的住院病案等资料，证明2017年10月11日至12月26日，被告人戚某丁在彬县精神心理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11、鉴定聘请书，证明2018年3月14日，彬县公安局聘请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对戚某丁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12、陕西省彬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彬）公（司法）鉴（法检）字[2018]10号张某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7日至7月16日，经该中心对被害人张某丁尸体进行检验：（1）衣着检验见张某丁上衣衣领及肩部沾附大量血迹，裤子两膝关节处有白色擦痕；（2）尸体检验：①尸表检验见张某丁头部被绷带包裹。右颞部耳轮上3.0cm距前发际线2.5cm在2.6cm×2.5cm范围内有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2.5cm×0.5cm、1.5cm×0.3cm，其中一处创口可见一宽0.3cm挫伤带；左枕顶部后发际线上6.0cm距左耳轮5.5cm在8.0cm×4.0cm范围内有三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5cm×0.2cm、1.5cm×1.0cm、1.7cm×0.5cm，其中一处创口可见宽0.4cm挫伤带；左耳轮后1.0cm有一类三角形1.0cm×0.6cm创口，以上创口部分具有创缘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鼻口腔有红色血痂附着。左上肢外侧肩关节下7.0cm有一1.0cm×0.6cm创口，周围伴皮下出血。左上肢背侧肘关节下8.0cm有一3.0cm×0.7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双手沾附大量血迹。②解剖检验见张某丁左颞枕顶部帽状建模下有一10.0cm×8.0cm出血。右颞顶部帽状腱膜下有一12.0cm×9.0cm出血。左颞肌有一3.0cm×1.8cm出血，右颞肌有一9.0cm×7.0cm出血。有颞骨有一类长方形3.5cm×2.0cm颅骨凹陷骨折，局部硬脑膜有一0.9cm×0.6cm破裂口。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颞叶有一5.0cm×1.5cm×1.0cm挫裂伤，部分脑组织挫碎。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脑干广泛性出血。左侧后颅凹有一长6.5cm骨折线。论证：（1）据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理化）甲字[2018]24号毒物检验意见书显示：从张某丁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氯胺平、灭多威、氯丙嗪、异丙嗪，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致死。（2）尸检见死者头部多处创口，具有创缘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部分创周有挫伤带形成，且右颞骨可见类长方形颅骨凹形性骨折，上述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重量且有棱、角的平面钝器多次打击形成。（3）尸表见死者头皮多处创口、右上肢创口及表脱；解剖见死者帽状腱膜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颞骨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局部脑组织挫碎，蛛网膜下腔及脑干广泛性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右后颅凹陷性骨折，分析其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结论：张某丁系具有一定重量且有棱、角的平面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3、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伤）字[2018]94号樊某某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14日，经该中心鉴定，分析说明：根据案情、病历记载、影像资料结合检查所见，2018年2月28日，樊某某被他人打伤致额部左侧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颅骨外板骨折，伤后经治疗恢复尚可。鉴定意见：樊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4、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137号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26日，该中心对戚某丁血样、张某丁血样、樊某某血样、现场提取的张某丁家北侧路面三处血迹、西侧路面一处血迹、锨把上血迹、戚某丁衣服右袖上血迹、左袖上血迹、右前襟血迹、斧头把上血迹、斧头刃上血迹、斧头背上血迹进行DNA检测比对，检验意见：（1）送检的张某丁家北侧路面2的褐色斑迹和北侧路面3的褐色斑迹、西侧路面的褐色斑迹、戚某丁衣服右袖上血迹、左袖上血迹、右前襟血迹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张某丁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164×1024。（2）送检的张某丁家北侧路面1的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樊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983×1025。（3）送检的斧头刃上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戚某丁、张某丁的DNA分型。15、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W039）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14日，该中心鉴定：戚某丁患有精神分裂症，其涉嫌作案时有限定责任能力。16、被害人樊某某的陈述，证明她小名樊XX。2018年2月28日天刚黑，她从自己家里出来去上厕所时，听见有人在砍她家的苹果树，她就往前走了几步喊：“谁砍我果树呢？”这时，戚某丁提着斧头从她家门前的果树地里出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用斧头朝她头上砸了一下，她被砸的头部流血，当场倒在地上。这时，她丈夫张某丁出来喊叫邻居，并喊报警、将她送到医院去，戚某丁又过去用斧头朝张某丁头上乱砸，张某丁的头砸破，当场倒在地上不动弹了，戚某丁见状便提着斧头去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蹲在电杆跟前看着。过了一会儿，永乐镇派出所的人来了，将她和张某丁送到永乐医院，后来又送到彬县县医院治疗。另陈述，戚某丁当时拿的是一把平时砍柴用的小斧头，斧头把长约30厘米。戚某丁打她时周围没有人，后来张某丁喊叫人以后，她邻居张某己、张某戊、池某甲来了。戚某丁以前多次被判过刑，五六年前才回到村上，和他母亲刘某某一起生活。从三四年前开始，戚某丁给他们邻居房顶上扔土块、打玻璃、砍邻居家果树等，但戚某丁平时穿戴整齐，把自己家的果树照看的很好。他们平时和戚某丁不交流，他们邻居在一起说话时，要是被戚某丁看见，戚某丁就会怀疑他们在说他，就会破坏他们的财产。案发前，她和丈夫张某丁没有在门口骂过人，他们和戚某丁也没有发生过争吵，之间没有矛盾，戚某丁是无缘无故砍她家果树。17、证人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家和戚某丁、樊XX（即樊某某）家都是邻居，离的很接近。2018年2月28日19时左右，他在正家看电视时，他侄子媳妇高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戚某丁跟樊XX打起来了，让他赶紧出去看一下。他跑出去后双方已经打完了，还在吵架，樊XX满头满脸是血，戚某丁没有啥伤。双方吵架的过程中，他听到他们打架的起因是因樊XX从门口出去后刚好看到戚某丁正用斧头砍她家的苹果树，樊XX去阻挡时，被戚某丁就用斧头在头上砍了几下。他劝双方不要再吵了，等派出所来处理。正说着，戚某丁拿斧头朝张某丁头上砍了一下，张某丁被砍倒在地。接着，戚某丁用斧头继续在张某丁头上砍了好几下。他赶紧制止，戚某丁听了他的话再没有砍张某丁，在旁边站了一会就蹲在附近的电线杆下。当时，同村的池某某、张某己、张某戊也过来了。张某丁被砍后满头满脸都是血，还出现呕吐症状。过了一会，不知道谁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来了。另证明，戚某丁当时拿的是一把砍柴用的纯铁斧头，长30厘米左右，刃宽12厘米左右，现场当时只有戚某丁一个人拿着工具。戚某丁平时在村上啥事儿也不干，动不动就拿石头砸人家房上的瓦、玻璃、砍人家苹果树，有事儿没事儿搞破坏，2017年去精神病院看了两回病，年前刚从医院回来。18、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家和张某丁家、戚某丁家都是邻居。2018年2月28日晚8点多，他在家里听见邻居张某丁大声喊他的名字，还喊张某己和张某戊的名字，他听喊的很急，估计发生了大事，就从家里出来。他出来后看见戚某丁手里拿着把斧头站在张某丁家大门口，张某丁手里拿着一把木把铁锨站在张某戊房后面喊其他人报警，说是被戚某丁用斧头打的；张某丁的老婆樊某某已经躺在她家大门口地上，嘴里说：“报警！报警！”他赶忙返回家取了把铁锨并取了手机。等他返回现场后，他弟池某甲、邻居张某戊、张某己也到了现场，张某丁躺在他家大门口，头部受伤了，头下面的地上流了不少血，半边脸被血糊了，当场还呕吐了。张某戊和张某己守在张某丁旁边，戚某丁手拿斧头蹲靠在张某丁家门口地边的电杆下。后他们一直在现场等派出所的人来。等了不到二十分钟，永乐镇派出所的人赶到现场，拨打了120，将戚某丁控制后，把张某丁夫妇送去了永乐镇卫生院，后将戚某丁带走了。另证明，张某丁家的果树被戚某丁砍了好几次，张某丁每天晚上都要看果树。案发当晚，张某丁应该是碰到戚某丁砍果树，上前拦挡时被戚某丁砍伤了。另证明，戚某丁小时候精神正常，但不做好人，经常偷群众财物，20岁左右出去打工，坐了几次牢，2013年7月才回来，后一直在家务农，平时穿戴整齐，生活上能够自理，做农活也很好，自己有一辆手扶拖拉机用于耕地。戚某丁的父亲已经去世，家里剩下戚某丁和他母亲刘某某一起生活，戚某丁经常因各种问题打骂他母亲。另外，戚某丁经常糟蹋群众，砍群众果树，打群众家玻璃，用砖砸群众房上的瓦，砸群众家门，给群众院子扔砖块，打落群众的苹果等。家里人觉得戚某丁精神有问题，就把戚某丁送到精神病院治疗了几次。19、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8日晚8点多，他在家看电视时，听见他家房背后住的张某丁喊他的名字，还叫张某戌、池某甲、池某某的名字，他听后怀疑是邻居戚某丁的精神病犯了去张某丁家闹事，他就过去找了张某戌。张某戌从家里出来时手里拿了把铁锨，他害怕戚某丁打他，也回去取了把铁锨。他们来到张某丁家门前时，发现张某丁在地上躺着，头上正流血，脸上全是血，戚某丁在离张某丁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站着，手里提着一把刃宽约10公分的铁把斧头，嘴里骂着：“我看你老东西早都想死了。”张某丁的老婆樊某某在离张某丁不远的地方躺着，脸上有血。池某甲和池某某在旁边站着，村上人都知道戚某丁有精神病，他也就站在边上没敢过去。戚某丁骂了张某丁几句后，又提着斧头过去骑在张某丁腰上，用斧头朝张某丁头上打了七八下。张某丁开始还喊叫让张某戌找车送他去医院，被戚某丁用斧头打了以后不吭声了。他见状赶紧回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了警，后返回现场，看见樊某某拿了些卫生纸从家里出来，他过去用卫生纸把张某丁的头缠了一下，张某丁当时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他把樊某某叫到一边，用她的手机给她儿子张某丁打了个电话。这时，派出所的人来了，戚某丁当时在一边的电杆下蹲着，打人用的斧头在一边放着，派出所的人过去将戚某丁控制住，又用警车将张某丁夫妇送去永乐镇医院。另证明，戚某丁因什么原因打张某丁夫妇他不清楚。戚某丁三年前从外地坐牢回来，回来后精神有些不正常，经常打他父母，对邻居家搞破坏。20、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明张某丁家在他家房后面住着，2018年2月28日20时许，他侄子张某戊来他家说戚某丁把张某丁打的重了，张某丁在叫他，他就拿着铁锨跟张某戊一块出去。走到距离现场十米左右时，他看见池某某回家去了，在张某丁家路口，张某丁手里拿着把铁锨在地上拄着，头上全是血，有些颤抖站不稳，铁锨把上也染有血迹；戚某丁手里拿着把斧头在距张某丁约两三米远的地方站着；张某丁的妻子樊某某抱着头坐在自家门口的路边，离张某丁约两米，头上在流血。樊某某看见他来了，就让他用她的电话给她儿子打电话，他说不会用她的电话，让樊某某赶紧把头包扎一下，说完就拨打110报了警，当时有好几个人都打110报警了。张某丁让他赶紧找车把他送医院，说着就倒在地上不说话了，也不动弹，还呕吐在了地上，伤势比较严重。戚某丁在边上站着不停骂张某丁说早该死了，他劝了一下，戚某丁拿着斧头蹲在电线杆下抽烟去了。接着，池某某拿着铁锨来了，他就与张某戊、池某甲、池某某商量怎么张某丁夫妇去医院。这时，派出所来了。民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戚某丁控制住，并用警车将张某丁夫妇送去永乐镇卫生院。另证明，张某丁倒地不动后，他们没敢动张某丁，他没有看见张某丁的具体伤势，樊某某伤势相对较轻，当时还能说话走路，但头部有明显伤口，还在流血。另证明，戚某丁当时拿的是一把铁制斧头，斧头的头和把都是铁质的，全长约30cm，是戚某丁家里的，后被公安人员从现场拿走了。戚某丁小时候经常偷别人家东西，20岁左右出去打工，曾因违法犯罪坐过几次牢，回来后经常祸害群众，打落群众苹果，砍群众苹果树，砸群众玻璃等，这次因什么事情打张某丁夫妇他不清楚，后来听说是因为戚某丁把张某丁家果树砍了，张某丁去拦挡，戚某丁打了。21、证人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8日天刚黑，他和女儿准备去西坡街道逛庙会，路过戚某丁家门口时，和戚某丁打了个招呼，问他去不去庙会，戚某丁说不去，他们就走了。他们逛完庙会大概晚上10点左右，走到戚某丁家门前丁字路口时，看见戚某丁在路边荒地里坐着，旁边有警察。他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听村里人说戚某丁把张某丁、樊某某打了。22、证人史某某（系彬县县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他是系彬县县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8年2月28日晚上11:50左右，他在彬县医院神经外科值班时，樊某某被从彬县医院急诊室转入他们科室治疗，CT显示樊某某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其额顶部有一长约5厘米的裂伤口，已被急诊清创缝合，樊某某本人当时意识清楚。他进一步检查后未发现樊某某有其他伤情，就对其进行了预防感染对症治疗。初步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还有腔隙性脑梗塞。随同家属张某乙称其母樊某某是被邻居一个男子用斧头打伤的，并称当晚11时许从急诊科转入他们科室的张某丁是她父亲，也是被邻居那个男子用斧头砸伤的。张某丁被送来时深度昏迷，头部伤口被纱布包扎着，其他未见明显外伤。他查看了一下，见张某丁瞳孔散大，告知其随同家属病人伤情严重，抢救成功的希望不大，随同家属听后说要求转院，就将人推走了。23、证人吕某某（系彬县县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她系彬县县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2月28日晚，她在彬县县医院急诊科值夜班。当晚8:50，急诊科接120指令，称永乐镇有两个被斧头砍伤的病人，要求她们出诊接治。后她和一名护士于8：52随急救车去永乐镇出诊，途中电话联系对方让先到附近的乡镇卫生院救治，后她们在永乐镇卫生院接了伤者张某丁和樊某某夫妇，随同家属说这两人的伤是被邻居用斧子砍的。当时，樊某某头部受伤，已被卫生院包扎，意识清醒；张某丁也是头部受伤，躺在病床上完全昏迷，满头是血，用卫生纸包缠着，瞳孔比平常放大，对光反应迟钝。他们将伤者接到医院后，对该二人及时进行了检查救治，后转至彬县医院神经外科继续治疗。他们包扎时发现张某丁头部明显有三处伤口，病情十分严重，脑疝已经形成，失去手术时机，当晚12时31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樊某某头部有一处伤口，长约10公分。24、证人弥某某（系彬县永乐镇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他系彬县永乐镇医院医生。2018年2月28日晚，他在医院值班时，永乐镇派出所民警和一个群众送来一男一女两名伤者，其中受伤的男的被两个人直接抬进他的办公室，受伤的女的是自己走进来的，两人都是头部受伤。他先对男的进行检查，发下男的头部有几处砍伤，用卫生纸包扎着，头面部血肉模糊，意识昏迷，呼之不应，他赶紧对其采取了抢救措施，后让护士在旁边继续观察，他又去检查那个女的，见女的头部有一约6cm的边缘规则的伤口，意识清楚，生命体征平稳，他给予简单的清创包扎处理。他刚处理完，彬县医院的急救车来将这两名伤者接走了。后他听送该二人来的那个群众说这两人是夫妻，男的叫张某丁，女的叫樊某某，是彬县永乐湫沟村人，二人的伤是被邻居打的。因为这两名伤者刚来不一会就被彬县医院接走了，所以他没有记录接诊情况。25、证人刘某某（系戚某丁之母）的证言，证明她丈夫四五年前去世了，家只剩下她和儿子戚某丁。戚某丁以前被判过两次刑，四五年前，戚某丁从宝鸡服刑回来后精神有些不正常了，经常不知什么原因打她和他父亲，最后还经常给村民房上扔土疙瘩。戚某丁把她折腾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后她侄子和女儿帮她把戚某丁先后送到咸阳铁二十局附近的一个精神病院、礼泉精神病医院、还有彬县西街精神病医院进行了治疗，2017年农历11月份回家，医生说戚某丁得的是精神分裂症。患病期间，戚某丁经常惹麻烦，破坏别人家果树。2017年腊月，戚某丁把她邻居池某某、张某甲家的果树砍了，后戚某丁每天在村里胡转悠不干正事，有时去赶集。她做的饭，戚某丁有时吃有时不吃，戚某丁平时把自己的碗筷放在自己房子里，房子门经常锁着，别人进不去。案发前几天，她发现戚某丁比较烦躁，晚上睡觉也不烧炕，不拉窗帘儿，光着身子也不知道冷。2月28日中午，她去白村医院看病后住院了，后一直在白村医院，再未见到戚某丁。另证明，她家有两把斧头，一把是木把的，长约30公分，是她经常用来破柴的；另一把是铁把的，长约30多公分，斧刃10公分左右，是戚某丁平时用来破柴的。2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戚某丁是他们村的人，以前不知因为什么事在外地被判过刑，2013年左右回到村上，平时就在村上呆着，没有胡乱打骂人的行为。从近两年开始，戚某丁有时破坏邻家的东西，爱无缘无故砍人家的果树。戚某丁平时很少和人交流，但穿戴整齐干净，能干活，能照管家里的果树，还买了台拖拉机自己开着耕地，和熟人能正常说话，能分清辈份，能赶集买菜等，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2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戚某丁同村，戚某丁家只有戚某丁和他母亲刘某某两个人。戚某丁以前一直在外打工，常年不在村上，后来不知因什么事被判了刑，大约四五年前回到村上，一直在家呆着，平时衣服穿戴很整齐，经管着自家的果树，偶尔骑自行车去赶集，在村上没有胡打胡骂人的行为。从2017年开始，戚某丁有时爱砍别人家的果树，再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他听村上人说有一次戚某丁给别人发了根香烟，那人吸了以后，戚某丁又要那根烟，新买的烟都不要，就要自己那根烟。戚某丁的生活能够自理，把自家的果树也管得不错。2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戚某丁和他是同学，二人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在一起上学，他对戚某丁的情况比较熟悉。戚某丁初中毕业后外出打工，打工期间因盗窃被判过几次刑，2013年后半年才回到家。从2015年开始，戚某丁经常损坏附近邻家的果树，并经常给邻家房顶上扔石头，打人家房子上的玻璃。附近村民意见很大，多次向村镇及派出所反映此事。戚某丁的母亲说戚某丁精神有问题，还把戚某丁送到精神病院治疗过。戚某丁上学时一切正常，服刑回来这几年，不爱和人交往，但是家里的农活都是自己干，穿戴也很整齐，也不随便打骂人。29、证人张某庚的证言，证明戚某丁和他是邻居，家里只有戚某丁和他母亲两个人。戚某丁平时在村上不胡乱打骂人，生活能自理，衣服穿戴整洁，跟大家能正常交流，也能认识周围的人，能干农活，还买了辆手扶拖拉机，经管着自家的果树，有时还去赶集，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约从2015年后半年开始，戚某丁开始无缘无故乱砍邻居的果树，经常给邻居家房顶上乱扔土块、砖头，把好几家房顶上的瓦都打碎了。2016年2月份，戚某丁把他家二十多棵果树砍了。他们也没人理戚某丁。30、证人张某辛的证言，证明戚某丁和他同村，家里只有戚某丁和他母亲刘某某两个人。戚某丁以前在外地被判过刑，回到村上好几年了，平时在村上不胡乱打骂人，但打过他母亲刘某某。戚某丁生活能自理，衣服穿戴整洁，经管着自家的果树，还买了辆手扶拖拉机，有时还去赶集，一般不和人交流，有时碰见了会打招呼，能分清辈份，知道羞耻。戚某丁近几年爱砍邻居的果树，有时还打邻居家玻璃。3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戚某丁和他同村，家戚某丁家只有戚某丁和他母亲刘某某两个人。戚某丁以前在外地被判过刑，五六年前回到村上，除了偶尔打骂他母亲刘某某外，平时在村上不胡乱打骂其他人，不太和村里人交往，也没有人理他。戚某丁平时生活完全能自理，衣服穿戴也很整齐，经管着自家的果树，还买了辆手扶拖拉机，能分辨清人和辈份。戚某丁爱给邻居家房上扔石头，打别人家房上的玻璃，破坏街坊邻居的果树。32、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2001年3月20日，被告人戚某丁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02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3年6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13年7月21日）。33、户籍证明，证明：（1）被告人戚某丁出生于XXXX年X月X日，汉族。（2）被害人张某丁出生于XXXX年X月XX日，汉族。34、物证：斧子一把。3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戚某丁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36、被告人戚某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自幼上学，1997年初中毕业后先后在乾县、北京、河北石家庄市等地打工。1999年，他在石家庄因犯盗窃铁路物资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10月刑满释放；2001年11月，他在石家庄因盗窃铁路物资被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后在河北鹿泉监狱、承德监狱服刑，2011年10月刑满释放；2012年初，他又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渭滨区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后在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服刑，2012年7月左右刑满释放，之后回到彬县，和母亲刘某某一起生活，家里就他俩人。他患有抑郁症和精神疾病，曾在咸阳铁二十局医院、礼泉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2017年10月份左右还在彬县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了近两个月，到2018年春节前才出院。2018年2月28日中午，他发现自家的一棵苹果树被人砸了几个坑，怀疑是邻居张某丁砸的，他就从家里拿一把铁斧头来到张某丁家苹果树地，将张某丁家房顶头的一棵苹果树上的两个树枝砍断了。当天下午19时左右，同村的池某乙来他家叫他去看戏，他从家出来后看见张某丁、樊某某夫妇在门口乱骂，池某乙过去劝了一下，樊某某就回家了。接着，池某乙回家取自行车，他就在张某丁家附近的路上闲转等池某乙。过了一会，池某乙推着自行车来叫他去看戏，他说不去了，池某乙就走了，他继续在路上闲转。后张某丁从家里出来站在大门口乱骂，他看张某丁在骂他，就回家取了铁斧头来到张某丁家老庄子崖背上的苹果树地里，用斧头将张某丁家十几棵苹果树主干砍倒，随后又来到张某丁家门口，将张某丁家被他之前砍掉的那棵苹果树剩下的另一个树枝也砍掉了。他正砍的时候，张某丁和媳妇樊某某来了，张某丁手中拿着一把铁锨，二人过来撕扯他，他就用斧头背朝张某丁头顶上砸，没有砸上，他把张某丁撕扯摔倒在地，樊某某在身后打他，他用斧头背在樊某某头上乱砸，开始没有砸上，最后一下砸在樊某某头顶上，把樊某某头砸的流血了，樊某某坐在了地上。张某丁起来用铁锨头戳他，他抓住铁锨，用斧头朝张某丁头上砸，开始几下没砸上，最后一下砸在张某丁头顶上，张某丁被砸的坐在地上，在地上喊叫说欺负人、糟蹋人之类的话。他就来到路对面，站在路边看。张某丁喊了一会儿后，起来边喊边来到邻家的小麦地里，把池某某、池某甲、张某戌、张某戊等人从家里喊出来了。樊某某就喊叫让打110报警、叫车送他们去医院。池某某、池某甲好像没拿手机，回家去取手机。张某戌过去劝张某丁和樊某某，张某丁和樊某某又开始骂他，他也骂张某丁。张某丁就用铁锨头朝他头上、左大胳膊和小胳膊上各拍了一下，将他左胳膊打伤了，他抓住铁锨把张某丁摔倒在地，张某丁斜躺在地上抱着铁锨试图反抗，他就用斧头又背朝张某丁头上砸了一下，张某丁头部左侧被砸破流血了，但张某丁还抱着铁锨不放，他就用斧头又朝张某丁左侧头上砸了一下，张某丁就躺倒在地，喊叫两声后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他见张某丁吐了，就拿着斧头来到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蹲在地上，看见樊某某拿纸擦张某丁头上的血。接着，警车来了，他被警察带上车拉走了。另供述，张某丁大约70岁，张某丁的媳妇樊某某大约60多岁。他知道用斧头砸张某丁和樊某某会把人砸伤，重则会把人砸死。当时，张某丁和樊某某两人想把他打倒在地，他就要把他们打倒在地，让他们没有力气反抗，不再骂他，所以他才用斧头朝他们头上砸的。他用斧头把他们砸伤后，没有采取任何救治措施，一直在边上看着。他砸张某丁用的斧头是他以前买来在家里砍柴用的一把铁制斧头，斧头头长约10厘米，斧头把也是铁质的，是用银白色钢管焊的，长约40厘米，斧头背是方形。他砸伤樊某某和张某丁后拿着那把斧头在电线干跟前，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把斧头拿走了，他后来进行了辨认确认。另供述，他第一次用斧头砸张某丁和樊某某时，边上没有人；他第二次砸张某丁时，张某己在边上。他当时上身穿件绿色棉袄，下身穿黑色裤子，棉袄上有血迹，已经被公安人员拿走了。他手上的血迹是他用斧头把张某丁头砸破后染上的血，是张某丁的血。他砸完张某丁夫妇后，当时没有注意自己衣服上有没有血，第二天早上在派出所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有血迹，这应该是他砸张某丁时手上染的血粘在衣服上的。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与被害人的关系。2、张某丁死亡医学证明书、张某丁在彬县县医院的抢救记录等资料、医疗费票据，证明张某丁受伤后在彬县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医疗费4179.07元。3、樊某某在彬县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证明樊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2月28日至3月10日在彬县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腔隙性梗塞。门诊花费1077.2元，住院花费5688.86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某丁因琐事持斧头损毁被害人张某丁、樊某某家果树，在被害人阻止时，被告人戚某丁又持斧头击打二被害人，致被害人张某丁死亡、樊某某轻微伤，被告人戚某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戚某丁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戚某丁持斧头连续击打两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其曾因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劣迹，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在作案期间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戚某丁对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张某丁医疗费，按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赔4179.0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丧葬费，按标准计赔33716.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和救护车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张某丁遗容整理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再重复计赔；请求赔偿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标准计赔4900元；请求赔偿的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按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赔6766.0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计赔330元；请求赔偿的营养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另外，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刘某某、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戚某丁犯罪前一直与其母刘某某共同生活，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刘某某作为第一顺位的法定监护人，对戚某丁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有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日常未与被告人戚某丁共同生活，并非其监护人，依法不负连带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戚某丁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支持；所提被告人戚某丁属间接故意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戚某丁持斧头连续击打两名被害人，打击部位均在头部，且对被害人张某丁头部进行了多次击打，致张某丁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戚某丁的行为属直接故意犯罪，辩护人该点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所提被告人戚某丁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戚某丁作案后虽未离开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并非明知他人已经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综上，根据被告人戚某丁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戚某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戚某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因被害人张某丁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795.57元（其中丧葬费33716.5元、张某丁医疗费4179.07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9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人戚某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296.06元（其中医疗费676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  昕审   判    员      陈波翠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东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 【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八条 【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六条 【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 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