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1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忠林，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嘉欣，女，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萍乡市，现住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琳，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君，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刘向琴，女，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萍乡市，现住萍乡市。一审第三人：周满娇，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萍乡电视台新闻记者，住所地萍乡市。上诉人刘忠林因与被上诉人郭嘉欣、一审第三人刘向琴、周满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被上诉人郭嘉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琳、胡艳君，一审第三人刘向琴、周满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事实部分。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自行制作收支结余情况表。2014年6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由郭嘉欣担任校长，至今学校公章一直由郭嘉欣掌管，上诉人根本没机会接触学校公章。上诉人一审举证的收支结余情况表均系郭嘉欣制作并加盖学校公章后交付周满娇，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对此进行确认。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53万元已经用于学校各项开支。二、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结余表均系郭嘉欣制作并加盖公章后交给周满娇，制作依据应当由郭嘉欣提供。三、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不准予许，导致无法查清本案事实，处理结果严重不公，也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分红请求权。被上诉人郭嘉欣答辩称，一、郭嘉欣认为刘忠林对学校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学校财务统计、结算、分红情况均无异议并签字确认，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因金话筒学校在运营期间无完善的财务缺席并非郭嘉欣之过错，为了管理方便，通过支付宝或微信的方式用于学校支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在郭嘉欣将分红款、课时费通过非学校账户转出至授权的账户时，刘忠林均未提出异议。三、对于刘忠林一审中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并未剥夺其分红请求权，且一审法院对于合伙人之间的分红结算已经另案处理。（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双方均无异议。刘向琴述称，没有意见。周满娇述称，一、案件以外的不争事实。2014年7月1日，郭嘉欣以10万元购得学校48%的股份并被聘为校长，其除分红和课时费外，每月获得固定校长工资，学校每年进行一次结算分红。2016年7月1日开始，学校效益开始向好，但从2017年7月1日开始，郭嘉欣以各种理由不清账，不分红，她提供的学校兼职会计流水账和她提供给合伙人的流水账账目数据不符。案件审理期间，郭嘉欣一直拒交学校公章、学校三证和钥匙等，学校从2018年7月被迫关门停业至今。学校要求郭嘉欣提供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重大开支项目原始凭据，其也拒不提供。二、一审判决严重不公。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刘忠林自行制作收支结余情况表，错误认定案涉53万元已经用于学校各项开支，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刘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嘉欣向刘忠林返还合伙期间萍乡市金话筒语言艺术培训学校结余之股东分红305,849.03元；2.郭嘉欣返还萍乡市金话筒语言艺术培训学校公章；3.郭嘉欣返还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许可证；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郭嘉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萍乡市金话筒语言艺术培训学校于2013年6月14日经萍乡市民政局核准成立为民办非企业事业单位，并取得萍乡市安源区教育局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及举办者为刘向琴，周满娇为学校校长。2013年5月6日，刘向琴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周满娇代理行使权利。2014年7月1日，周满娇分别与刘忠林、郭嘉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萍乡市金话筒语言艺术培训学校中的48%和52%股权转让给郭嘉欣、刘忠林两人（周满娇称代刘向琴转让）。2014年6月30日，刘忠林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周满娇代理行使股东权利。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郭嘉欣在学校担任校长，全权管理学校事务，郭嘉欣与周满娇在共同经营过程中，于2017年4月1日开始承租雍华庭商业街14栋2层201号商铺，设立萍乡市金话筒语言艺术培训学校新校区。2016年7月30日郭嘉欣与周满娇签订了2016年股东分红情况表，周满娇分得68,244.488元，郭嘉欣分得62,994.912元，分红之后，金话筒账面剩余总金额282,428.80元。2017年12月31日，双方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了清算，截止该日留存资金508,763.08元，双方签字确认。郭嘉欣使用萍乡市金话筒语言艺术学校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22日分二笔转账至其配偶曹然的工商银行账户100,000元，2016年9月7日转账3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转账130,000元。该款郭嘉欣又通过曹然银行账户部分款项转入其银行账户、支付宝，部分支付现金，该款全部用于学校各项开支。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双方对共同经营萍乡市金话筒语言艺术培训学校的合伙关系及出资比例均无异议，双方合伙关系成立。本案因为郭嘉欣与周满娇在学校的管理事务中互相不信任，产生矛盾，郭嘉欣在管理过程中，财务上以各种支付方式收付款，其中通过学校转账到其配偶曹然账户再转到其账户上以及进行取现支付学校的各项开支，致使周满娇对管理中的问题产生疑虑。刘忠林根据自行制作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支情况表，认为之前的财务统计不真实，要求重新对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润进行分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账目双方已经进行了清算确认，且进行了部分分红。刘忠林自行制作的收支结余情况表，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统计表中数据的来源，不能推翻双方已经确认的帐目，故其请求返还合伙期间的股东分红，不予支持。因当事人对未分配的财产已经由郭嘉欣提起合伙清算诉讼，故刘忠林要求郭嘉欣返还公章及证照的诉讼请求，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形下，应在清算后另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忠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共计8,007元，由刘忠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郭嘉欣提交安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一审中法院实际已经对305849元的分红请求权作出判决，双方没有异议。经质证，刘忠林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裁判的是双方2018年1月以后的争议，对2018年以前的争议没有处理，该处理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刘向琴称没有意见。周满娇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里面的事实不真实，这份判决书的30多万也没有结账。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予以采信，但关于本案所涉及的财务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二审审理补充查明，（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已对508763.8元进行计算和分配。刘忠林在本案中主张的分红款计算期间为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郭嘉欣将学校财务章交给周满娇。学校公章一直在郭嘉欣处。刘忠林、刘向琴、周满娇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其它事实的依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为刘忠华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应款项能否得到支持；焦点二为刘忠林主张的返还学校公章、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许可证的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1、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郭嘉欣在学校担任校长，全权管理学校事务。因此，学校的收入和支出等财务情况均由郭嘉欣掌握，二审庭审中，郭嘉欣亦陈述学校无财务人员，学校由其一人负责管理，周满娇并未参与学校的经营管理，这与周满娇在二审中的陈述也相吻合，从客观上分析，周满娇未经手学校的收入和支出，亦无法掌握到学校的真实财务情况。2、郭嘉欣对刘忠林在一审提交的2016年至2017年财务统计表、2017年三季度财务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以上两份证据记录了从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的财务情况，包括月总收入、月总支出、月结余三项指标，通过对比以上三项指标的具体金额，恰与刘忠林在一审提交的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金话筒学校收支结余情况表（以下简称“收支结余情况表”）所对应的月份金额完全一致，均能实现相互印证，可见刘忠林提供的收支结余情况表具有事实依据。3、从证据的形式来看，刘忠林提供的收支结余情况表均盖有学校的公章或者学校的财务章，有的还同时盖有两章，应当认定为以上表格系学校所出具，而并非刘忠林个人单方制作。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郭嘉欣的陈述，郭嘉欣在此期间全权管理学校事务，学校的公章和财务章亦为郭嘉欣管理和使用，周满娇并未掌管两章，郭嘉欣对收支结余情况表上的盖章亦未提出异议。4、从举证能力和举证责任的角度来看，郭嘉欣全权管理学校财务，其对学校财务的收支、结余情况方面的举证能力明显要优于刘忠林、周满娇，刘忠林提供了由学校盖章的收支结余情况表欲证明学校的真实财务状况，郭嘉欣虽不认可，但其作为财务管理者并未提供财务票据、财务凭证或其它财务账目予以推翻。结合以上各项分析，本院认为，刘忠林提供的收支结余情况表可以证明学校在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真实财务收支结余情况，在此期间，根据收支结合情况表所记载的月结余情况，共计结余金额为783922.08元。鉴于（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已对2017年12月31日之后关于双方合伙期间的相关事宜进行清算，同时对508763.08元已经进行计算和分配，故本案当事人在合伙期间未分配的结余金额为275159元（783922.08元-508763.08元）。至于本案与（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案件之间的关系，1、（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案件所分配的金额系根据2017年12月31日三季度财务统计表中由个人手写的金额予以确认，但并未对各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的真实财务情况进行审查，仅对各方当事人自2018年以来的合伙事务进行共同清算。2、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在2018年7月3日，而（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案件的立案时间在2018年7月10日，两个案件所涉及的事实均系刘忠林与郭嘉欣之间的合伙关系，且两个案件同时处于诉讼程序之中，刘忠林在本案中提交了收支结余情况表等证据佐证双方真实的合伙财务状况，但在（2018）赣0302民初2129号中并未提交，故（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系就先行查明的合伙期间的部分事实而作出，该判决与本案并不相矛盾。3、本案系围绕刘忠林的诉讼请求和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而审理，结合收支结余情况表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对合伙期间的真实财务状况进行审查，本案认定的金额亦已减去（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已经分配的金额，两个案件对事实的认定既未重复，也未冲突。综上，按照刘忠林所占的合伙份额比例，除（2018）赣0302民初2129号所认定的金额外，郭嘉欣在本案中仍应向刘忠林支付143082.68元（275159元×52%）。关于焦点二，学校公章、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许可证并非刘忠林、郭嘉欣的个人财产，以上财产均系萍乡市金话筒语言艺术培训学校所有，由使用人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的条件进行管理和使用，任何人都不得在章程约定范围之外使用学校公章和“三证”，故刘忠林要求返还以上物品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然而，在本案中，郭嘉欣和刘忠林之间，无论谁持有学校公章和“三证”，均应当及时返还给学校，不能据为己有或非法使用，无论学校继续经营还是终止办学，双方均应当按照学校章程的规定使用以上物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忠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二、郭嘉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忠林支付143082.68元；三、驳回刘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共计13894元，由刘忠林负担6947元，由郭嘉欣负担69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