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正汉，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雄，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太，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晔，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百里西路工会大厦****。法定代表人：林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丕廷，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正汉因与被上诉人赵太、吴晔、原审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矿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21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正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雄、被上诉人赵太、原审被告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丕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正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案涉《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工程保证金（押金）400万元和工程介绍费40万元，并支付利息3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被上诉人付清全款时止，现暂计3日），合计440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云冈区法院仍然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太之间的工程非法转包关系错误认定为个人合作关系，从而错将案涉工程保证金（押金）和工程介绍费认定成上诉人投入的合伙出资款，以致作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鉴此，上诉人再次提起上诉。赵太辩称，当时和吴正汉前后收取465万是做同煤集团的工程，这些钱已用于开销，后来吴正汉和同煤集团燕子山工程结了1000万元，我希望和吴正汉本人对账。温州矿山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二审诉求与我方无关。合伙协议未经温州矿山公司同意，系私人合作，且加盖我方的公章不真实。赵太收取的款项未进入公司账户。赵太和吴正汉系私人合作关系，我方也刊登报纸声明以项目部公章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我方也将该事实告诉了吴正汉，吴正汉也出具了说明，明确其与赵太之间的合作损失与我方没有关系。吴正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无效；2、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押金）400万元和介绍费40万元，并支付利息3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被告付清全款时止，现暂计3日）合计440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被告温州矿山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同煤集团燕子山矿西区延伸轨道斜项工程、子方头进回风斜井工程，同时成立温州矿山公司燕子山矿项目部，由贺秀玉为负责人（项目部经理），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3月至9月间贺秀玉与赵太合伙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赵太和贺秀玉发生纠纷，贺秀玉以6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赵太经营生产，但没有履行变更手续，亦没有告知温州矿山公司。2013年8月原告吴正汉经过朋友介绍认识赵太并商谈涉案工程事宜，经商定于2013年8月5日达成协议，并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将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中标的同煤集团燕子山矿西区斜巷建设项目剩余工程以每米14000元交由吴正汉施工，吴正汉向赵太缴纳4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双方共同负责主合同施工，按照主合同的要求完成该工程等。同时，明确了各自责任和权利并由赵太加盖温州矿山公司燕子山矿项目部未备案公章。协议签订后，吴正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3年8月6日、2013年9月2日交付赵太50万元和350万元。2013年9月1日，吴正汉和赵太因单价一事再次进行协商，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把原单价每米14000元变更为每米14400元，并由赵太加盖温州矿山公司燕子山矿项目部未备案公章。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吴正汉于2013年9月4日组织了施工队伍，按合同约定，在被告指定的施工范围，如期进行了施工（打巷道），工作至2014年3月份，因结算工程款一事，与赵太发生争执。2013年8月温州矿山公司发现，有人私刻该公司项目部印鉴，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温州矿山公司及时在中国矿业报登报告知，防止上当受骗。温州矿山公司发现吴正汉与其他人签订所谓“合作协议”的事情，明确告知吴正汉，温州矿山公司不认可。吴正汉向温州矿山公司承诺该事与温州矿山公司无关，将来发生的一切纠纷与公司无关，他个人负责。同时，经吴正汉与赵太双方协商，于2014年3月9日，因结算工程款及归还保证金一事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温州矿山公司燕子山矿项目部法人委托给吴正汉，赵太施工的涉案工程两条巷道由吴正汉全权负责，吴正汉从2014年3月1日开始施工的工程量工程款归吴正汉所有，期间产生的费用与民工工资由吴正汉支付，赵太无权抽取吴正汉所施工的工程量的点数。吴正汉直接接受矿方所给的单价。赵太于一个月之内还清吴正汉押金（保证金），赵太返还吴正汉所有工程款和押金等债务后，有权利收回本工程”。协议签订后，吴正汉和温州矿山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书。同时，温州矿山公司任命吴正汉为该项目部经理。期间，因未发放施工工人工资造成施工工人在燕子山矿闹事，燕子山矿拿出250万元预支工人工资，因赵太与吴正汉对合作期间工程款未能及时清算，赵太未能履行签订还款协议。2014年5月24日吴正汉和燕子山矿上结算6165893元，温州矿山公司派人员余力协助吴正汉办理支付工程款事宜，燕子山矿方支付350万元工程款温州矿山公司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由公司对该工程款进行分配，转给吴正汉，要求其发放工人工资。吴正汉拿到款后失联，民工拿不到工资上访围堵109国道及燕子山矿办楼，造成燕子山矿无法生产。燕子山矿向温州矿山公司发出紧急公函，要求该公司派员解决纠纷，后温州矿山公司派员与燕子山矿协商，由燕子山矿再额外预支部分工程款，解决施工人员工资问题，因无法联系吴正汉，施工人员工资表准确信息不能提供，由施工人员自己申报并结合燕子山矿工程量及相关材料确认工资数额，发放工资377万元。后吴正汉于2015年4月全权委托赵太处理该项目部遗留问题。经温州矿山公司、燕子山煤矿及吴正汉的委托人赵太，经过将近二年多的现场确认：对吴正汉失联前的所施工的工程状况及已经验收挂账、但还没有完成的工程部分、以及存在的问题、短缺的施工资料进行了认证确认，并于2016年9月完成与新工队达成交接。但原告吴正汉与被告赵太因合作清算一事发生争执，遂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正汉、被告赵太经过协商，自愿达成《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从该协议内容和形式上看，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为有效。关于原告主张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加盖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燕子山项目部的公章，经一审法院核对，发现该公章非温州矿山公司燕子山项目部的备案公章，且温州矿山公司发现后，及时在中国矿业报登报告知，防止他人上当受骗。并明确告知吴正汉，温州矿山公司不认可。同时，吴正汉向温州矿山公司承诺该事与温州矿山公司无关，将来发生的一切纠纷与温州矿山公司无关，由吴正汉个人负责。故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吴正汉与赵太。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与温州矿山公司无关，温州矿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上看，吴正汉与赵太两者间形成了个人合作关系。并且原告在施工期间，燕子山矿方支付350万元工程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由温州矿山公司对该工程款进行分配，后转给吴正汉，要求其发放工人工资。吴正汉拿到款后失联，后续欠工人工资由燕子山矿代其发放377万，该后续工程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才与新工队达成交接，在庭审中，被告赵太一直要求见原告，想就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原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吴正汉、被告赵太之间的合伙财产状况及合伙盈亏情况，双方对于合作期间的账目尚未进行清算，无法证实原告吴正汉、被告赵太合伙财产及盈亏状况，现不能进行相应的分配，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吴正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24元，由原告吴正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贺秀玉与赵太是合伙关系持有异议，且认为与赵太发生争议的原因是授权和单价问题，而非结算工程款；赵太认为所收取吴正汉400万元系原施工队清退费用，而非工程保证金。除此之外，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正汉与赵太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赵太、吴晔是否应向吴正汉返还工程保证金和介绍费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吴正汉与赵太于2013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3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加盖有“温州矿山井巷工程有限公司燕子山矿项目部”印章，但《合作协议》抬头处均列明双方身份证号，合同主要内容为合作施工，形式和内容与个人协议并无二致，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3年8月22日温州矿山公司登报声明并明确告知吴正汉本案所涉协议的印章并非该公司真实印章以后，吴正汉与赵太于2014年3月9日以个人名义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确认原合同与补充协议不变的同时，又增加了返还押金等约定。吴正汉于2014年3月11日还向温州矿山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就燕子山矿相关工程与任何人签订的协议书所引起的纠纷与温州矿山公司无关。由此可说明吴正汉认可其与赵太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个人合作协议，而该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吴正汉要求认定其与赵太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太、吴晔是否应向吴正汉返还工程保证金和介绍费一节。庭审中赵太也认可收取吴正汉的400万元及介绍费40万元，但称400万用于清退之前的施工队，40万已支付给了介绍人。2014年3月9日的《补充协议》虽约定赵太一个月之内还清吴正汉的押金，但在此后的2014年7月16日，吴正汉收到同煤集团燕子山矿支付的工程款350万元后失联，鉴于吴正汉与赵太存在个人合作的关系，吴正汉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合作项目进行过清算以及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故吴正汉要求赵太返还相应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正汉关于吴晔应基于其与赵太的夫妻关系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正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4元，由上诉人吴正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建萍审 判 员 王艳宏审 判 员 郑 翔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艳兰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