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07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在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二坝园区。法定代表人吕守国，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汤国龙，男，汉族，1970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辩护人洪鸣，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国，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守国，男，汉族，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大专文化，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户籍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地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向东，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厚平，男，汉族，1967年10月18日出生于芜湖市，大学文化，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分管球镍车间、镍钴车间生产工作，负责球镍车间生产和公司安全环保，户籍和现住址为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2016年4月6日曾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于2016年7月2日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徐兵，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波，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凌云，男，汉族，1968年5月9日出生于芜湖市，大学文化，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镍钴车间生产和安全环保工作，2017年分管技改和安全环保工作，户籍和现住址为芜湖市新芜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谢长根，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邱仲良，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晋华杰，男，汉族，1968年8月26日出生于芜湖市，初中文化，2015年3月6日至2017年4月30日担任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球镍车间主任，户籍和现住址为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明勇，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心莲，女，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于芜湖市，小学文化，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担任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镍钴车间主任，户籍和现住址为芜湖市三山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小芳，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戚甫长，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出生于芜湖市，大学（硕士）文化，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4月30日担任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环保专员，户籍和现住址为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小龙，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园，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银芝，女，汉族，1986年10月11日出生于芜湖市，大学（硕士）文化，2015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21日担任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环保专员，户籍地和现住址为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汪浩翔，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晋华杰、翟心莲、戚甫长、王银芝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同时以芜鸠检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某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范某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汤国龙、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洪鸣、王建国律师，被告人吕守国及其辩护人杨向东律师，被告人丁厚平及其辩护人张徐兵律师，被告人冯凌云及其辩护人谢长根、邱仲良律师，被告人晋华杰及其辩护人张明勇律师，被告人翟心莲及其辩护人何小芳律师，被告人戚甫长及其辩护人田小龙律师，被告人王银芝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被告人王银芝没有委托辩护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接受本院通知,指派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汪浩翔律师作为被告人王银芝的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暂停审限89天。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0月25日，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公司现位于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二坝工业园区，被告人吕守国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正常的污水处理流程是：球镍车间生产污水经车间预处理合格后，排放到镍钴车间污水预处理池处理；镍钴车间污水经预处理后排放到污水预处理池；污水预处理池将污水处理合格后排放到污水处理总站，经再次处理并检测合格后，通过污水处理管道排放到长江。2007年，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搬到鸠江区二坝镇后，被告人丁厚平与被告人吕守国商议：在公司埋设暗管，将生产污水不通过污水处理总站处理，而是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长江，并有丁厚平具体负责此事。2008年年初，被告人丁厚平随后安排公司设备部人员埋设暗管。在球镍车间安装操控该暗管的阀门。镍钴车间生产的污水经预处理池处理后排放到球镍车间，再通过埋藏在球镍车间地下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放到长江。2013年7月，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商议：因为线路老化，要把PVC暗管换成PE暗管，由丁厚平具体负责此事。之后被告人丁厚平安排他人更换了暗管。2007年12月份至2017年4月30日，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镍钴车间生产产生的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排放到球镍车间，和球镍车间生产产生的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含有有毒有害物质）通过由被告人丁厚平安排他人在球镍车间私自埋设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放到长江，每天约违规排放200吨污染物废水。当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遇到环保等监管部门来检查时，被告人丁厚平或冯凌云提前通知球镍车间主任晋华杰和镍钴车间主任翟心莲停止生产，关闭阀门、冲洗车间，应付检查。被告人晋华杰和翟心莲明知公司通过暗管偷排污水，仍然分别通知球镍车间当班调度员杨青、朱志华、唐贤金和镍钴车间工作人员及时关闭污水暗管阀门，停止生产、冲洗车间。被告人王银芝和戚甫长身为重点排污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环保专员，负责公司污水处理总站和污水预处理池的环保设备维护、污水排放数据监测和数据填写上报。被告人王银芝、戚甫长明知公司污水处理总站长期不工作，公司使用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仍然虚假制作总镍在线、COD、PH、流量计等数据，欺骗环保部门，证明公司污水处理总站长期正常运行，排放的污水达标。2017年5月9日下午，为逃避环保部门和公安机关打击，被告人吕守国与丁厚平、冯凌云商议决定挖出暗管。被告人丁厚平安排被告人晋华杰，晋华杰则安排球镍车间杨青等人将公司围墙外连接球镍车间暗管和污水处理总站外排口的管道挖出来，截成五段，用小推车放在公司12号厂房里，5月10日早晨将暗管运到临时仓库里。之后，被告人丁厚平又安排公司员工将暗管和排污管三通接头改成直角接头；将球镍车间暗管截断，铺设新管道让球镍车间污水流向镍钴车间。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因排污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周边群众张锡珍家、彭益虎家养的鱼、鹅以及树木的死亡。为此，该公司共赔偿经济损失40000余元。经环评机构评估：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因偷排污水，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量化结果为75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芜湖市环保局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化验单、情况说明、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和股东信息及出资比例情况、扣押决定书、暗管提取笔录和刑事照片、辨认笔录、芜湖市环保局回函、证人夏某、陈某、黄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和检查记录、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和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晋华杰、翟心莲、王银芝、戚甫长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被告人王银芝、戚甫长作为重点排污单位环保专员，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七）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厚平、冯凌云、晋华杰、王银芝、戚甫长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吕守国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评估报告和报告认定的数额有异议，认为该份评估报告的委托程序违法、取证程序违法、溯源分析与事实不符、虚拟治理成本的计算基础不成立。请法庭实事求是对被告单位进行处罚。被告人吕守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是准确的，但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评估报告出具的数据是估算的，评估报告只有一人签字，存在没有鉴定资质，排放量的计算仅仅是依据企业负责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鉴定机关计算的损害数额有异议，这只是专家的意见。被告人吕守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初犯、偶犯，被告人吕守国也认识到自己错误且认罪悔罪。该公司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就业，请法庭综合考虑，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丁厚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评估报告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依据，虽然评估人获得了环保部的推荐，但是该评估报告并非鉴定意见，计算的损害数值恐与实际存在较大差异，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被告人丁厚平参与的诸多违法事实，均是由公司讨论决定或是吕守国直接指令，毕竟被告人丁厚平不是公司负责人，也并非一直都是公司的分管环保领导，被告人丁厚平在分管亚兰德环保期间，多次建议吕守国重视环保，并要求购置环保设备，并且在被告人丁厚平分管环保期间，无论是技改之后采用的斜板处理技术还是购置的新环保设备，都印证了被告人丁厚平为公司环保工作所做的努力。被告人丁厚平系自首，其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悔罪表现好，请法庭考虑被告人丁厚平主客观情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冯凌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冯凌云等人不适用共同犯罪条款，而应当作为单位犯罪来认定。被告人冯凌云系自首。涉案私设暗管、通过暗管排放水污染物应当予以相应的行政处罚，只对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危害结果的行为，才认定为犯罪，不能孤立的对只要是实施通过暗管排放水污染物行为，一律认定是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污染环境罪。本案危害后果没有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的事故，公诉机关量化为753万元的损害数额，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足以认定。希望法庭作出合法、公正的裁判。被告人晋华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晋华杰犯环境污染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晋华杰法律意识不强，但在犯罪后，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的行为深感悔恨，被告人晋华杰家庭极其困难，年迈患病的母亲及上学的女儿均迫切需要被告人照顾。2015年晋华杰才到涉案公司上班，因为家庭极度贫困的现状，因为对这份工作收入的严重依赖，晋华杰非常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工作，因此在单位领导授意安排的情况下，晋华杰很难也没办法拒绝，从而导致晋华杰盲目跟随参与了本案。被告人晋华杰系自首，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主观恶性小,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诚恳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请法庭能给被告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处罚。被告人翟心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翟心莲仅是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车间主任，其主要职责是负责产品生产环节，对于环保环节没有直接的管理职责，其所有行为都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人翟心莲在案发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自首，有悔罪表现，且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同时被告人系初犯、偶犯，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请求依法酌情处罚。被告人戚甫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戚甫长因刚踏入社会不久，涉世未深，在涉案单位工作较短，对公司的犯罪行为并不足够了解，被告人戚甫长的加入没有对涉案单位和相关人员实施犯罪产生实际影响，也没有对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产生扩大的不利影响，本人又没有获得其它利益。被告人戚甫长为研究生学历，没有犯罪前科，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表现一直较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法院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着实予以减轻处罚，最好给予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银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银芝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在本案中起的作用和社会危害性小，罪情节显著轻微，系初犯，具有自首和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情节,依照法律、司法解释及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法庭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5日，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公司现位于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二坝工业园区，被告人吕守国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正常的污水处理流程是：球镍车间生产污水经车间预处理合格后，排放到镍钴车间污水预处理池处理；镍钴车间污水经预处理后排放到污水预处理池；污水预处理池将污水处理合格后排放到污水处理总站，经再次处理并检测合格后，通过污水处理管道排放到长江。2007年，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搬到二坝镇后，被告人丁厚平、吕守国经商议在公司埋设暗管，将生产污水不通过污水处理总站处理，而是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长江，并有丁厚平具体负责此事。2008年年初，被告人丁厚平安排公司设备部人员埋设暗管，在球镍车间安装操控该暗管的阀门。镍钴车间生产的污水经预处理池处理后排放到球镍车间，再通过埋藏在球镍车间地下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放到长江。2013年7月，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经商议因线路老化问题由PVC暗管换成PE暗管，之后被告人丁厚平安排他人更换了暗管。2007年12月份至2017年4月30日，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镍钴车间生产产生的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排放到球镍车间，和球镍车间生产产生的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含有有毒有害物质）通过由被告人丁厚平安排他人在球镍车间私自埋设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放到长江，每天约违规排放200吨污染物废水。当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遇到环保等监管部门来检查时，被告人丁厚平或冯凌云提前通知球镍车间主任晋华杰和镍钴车间主任翟心莲停止生产，关闭阀门、冲洗车间，应付检查。被告人晋华杰和翟心莲明知公司通过暗管偷排污水，仍然分别通知球镍车间当班调度员杨青（另案处理）等人和镍钴车间工作人员，杨青等人明知公司生产的污水通过在球镍车间私自埋设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偷排放到长江，仍操控暗管阀门、冲洗车间，帮助公司逃避环保检查。被告人王银芝和戚甫长身为重点排污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环保专员，负责公司污水处理总站和污水预处理池的环保设备维护、污水排放数据监测和数据填写上报。被告人王银芝、戚甫长明知公司污水处理总站长期不工作，公司使用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仍然虚假制作总镍在线、COD、PH、流量计等数据，欺骗环保部门，证明公司污水处理总站长期正常运行，排放的污水达标。2017年5月9日下午，为逃避环保部门和公安机关打击，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商议决定挖出用来偷排污水的暗管。被告人丁厚平安排被告人晋华杰，晋华杰则安排球镍车间杨青等人将公司围墙外连接球镍车间暗管和污水处理总站外排口的管道挖出来，杨青明知公司挖出暗管是为了逃避打击，仍伙同他人将公司围墙外连接球镍车间暗管和污水处理总站外排口的管道挖出来，截成五段，用小推车放在公司12号厂房里，5月10日早晨又将暗管运到临时仓库里。之后，被告人丁厚平安排公司员工将暗管和排污管三通接头改成直角接头；将球镍车间暗管截断，铺设新管道让球镍车间污水流向镍钴车间。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因排污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周边群众张锡珍家、彭益虎家养的鱼、鹅以及树木的死亡。为此，该公司共赔偿经济损失40000余元。经环评机构评估，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的污水中含有镍、钴属重金属污染物，属于有毒物质。估算2007年12月底至2017年5月期间该公司废水外排量共计482382吨，超标排放废水量为376258吨，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量化结果为753万元，本起环境污染事件产生的检测、鉴定费用为29.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上述七被告人到案，被告人王银芝接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翟心莲、晋华杰、戚甫长到案后未能及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9日公诉机关与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达成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调解协议，被告单位即时全部赔偿到位，已在省级及以上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五根排水管。（1）、提取笔录（2017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大楼一临时仓库提取五根排水管）。（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已锯成五段的排水管系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用来偷排污水的暗管事实。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芜湖市环保局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3）、芜湖市环保局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4）、芜湖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芜环测（执）字（170501）、（170703）号监测报告。证实芜湖市环保局到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查出该公司4号雨水排口镍超标37.5倍，并移送至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7日以污染环境罪立案侦查的事实。（5）、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晋华杰、翟心莲、戚甫长、王银芝的身份事项，被告人丁厚平前科情况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6）、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信息及出资比例情况、劳动合同书、（2017）2号、（2015）007号公司文件。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性质、被告人吕守国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各被告人在该公司的任职身份职责等情况。（7）、化验报告单。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5月24日期间排放的生产污水含有镍、钴等有毒有害物质，镍、钴含量存在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的客观情况。（8）、被告人晋华杰和杨青、黄某辨认笔录。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球镍车间偷排污水阀具体位置、挖取暗管地点及挖出来的暗管摆放的仓库位置。（9）安徽省无为大堤长江河道管理局堤工管（2013）245号文件、安徽省长江河道管理局长工管（2007）159号文件。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在无为大堤穿越排水管道，于2013年该公司要求改造排水管道均得到省长江河道局和无为长江河道局批复，同时被要求该公司的管道设施必须在污水处理达到环保部门要求的标准后方可启用的事实。（10）芜湖市环保局环函（2017）127号批复。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被列入市重点排污单位，该公司生产的废水中含有镍、钴等重金属的事实。（11）芜湖市环保局环函（2018）8号复函。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被确定为废水市级重点监控企业，2015年、2016年被确定为危险废物生产单位省级重点监控企业，2017年被确定为重点排污单位。此外该公司两个地表水监测点监测数据与两个土壤监测点监测数据符合相关标准。（12）芜湖市环保局环函（2018）9号复函。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4月30日采购的硫酸中，其成分表中未显示含镍，不排除硫酸流经管道溶解管道中残存的镍化物，造成镍超标的可能。（13）国网芜湖供电公司营业及电费室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用电数据表。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从2011年8月至2017年5月共产生电量64940850度。因供电公司于2011年新换营销系统，2011年8月之前查询不到该户用电数据的事实。（14）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到2017年的产品数量统计表。证实2009年至2017年4月该公司生产20428.26吨电池正极材料的事实。（15）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因搬迁导致2007年至2008年财务数据缺失的事实。（16）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被查处前的排污流程是由镍钴车间排放至球镍车间，是不符合规定的。2017年5月1日被查处以后，为应付环保部门检查，该公司重新从球镍车间铺设了一条管道到镍钴车间。（17）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的污水中含有镍、钴属重金属污染物，属于有毒物质。经估算2007年12月底至2017年5月期间该公司废水外排量共计482382吨，超标排放废水量为376258吨。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量化结果为753万元。3、证人证言：（1）夏某、陈某、黄某、李立新、钱佑洲、高云、陈俊、汤启俊、凌世强、吴旭、朱志华、唐贤金、张正茂证人证言。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和球镍车间、镍钴车间主任及高管都知道公司通过暗管偷排污水，切换排污阀门，冲洗管道的事实。（2）王德山、尹东武、凌锋、许成林、李建武、罗兆斌、尹傲奇、王帮训、禹克泉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5月9日，被告人丁厚平通知许成林、被告人晋华杰，许成林、晋华杰又分别通知尹傲奇、王帮训、凌锋、李建武、罗兆斌、王德山、尹东武、禹克泉将埋在球镍车间围墙外的暗管挖出，锯成五段，运到仓库的事实；将排污管道三通加上弯头改造的事实；改造车间排污管道线路，将原先污水由镍钴车间流向球镍车间，改造为由球镍车流向镍钴车间，以应对环保局检查的事实。（3）武玉玲、肖益平、王俊证人证言。证实由被告人丁厚平安排重新铺设管道，在污水处理总站外排污水出处，安装一个三通阀门，之前的管道阀门堵住，球镍车间排除的污水不经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向长江，污水处理总站一直没有使用过的事实。（4）张锡珍、张友好、杨志富、马友保、张友霞、彭益虎、田继虎证人证言。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偷排污水，造成污染，造成鱼、鹅以及树木的死亡，并进行了赔偿的事实。（5）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工作人员池婷证言。证实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中关于生态环境损害数额的计算方式及量化结果。4、视频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挖出排污暗管的客观情况，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私设暗管的铺设路线和排污口连接点，该公司球镍车间暗管从地下穿越马路及公司围墙外，接上污水处理总站的出口，排向长江的事实。5、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晋华杰、翟心莲、戚甫长、王银芝和同案人杨青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相印证。6、调解笔录和协议、交款票据。证实2018年12月19日公诉机关与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达成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调解协议，被告单位即时全部赔偿到位，已在省级及以上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是否采信的认定意见。本院认为，该份评估报告作出的结论意见较为客观，理由如下：1、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有一定的专业技术职称和鉴定资格，鉴定主体适格；2、送鉴材料的提取和收集符合法律规定；3、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标准及方法，运用科学技术理论，以虚拟治理成本法确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的原则，从有利于被告单位的角度合理作出的最终鉴定意见，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4、鉴定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该份评估报告与本案涉及的污染环境其它证据具有关联性。因此，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罪证据之一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和共同犯罪的事实认定意见。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为本单位谋取利益，违反污水处理排放的正常操作流程，将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通过私自埋设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放到长江，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由法律规定为应负刑事责任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犯罪行为是通过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予以实施，各被告人之间为了实现单位的犯罪意图，相互作用，其中被告人王银芝、戚甫长作为重点排污单位环保专员，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二者在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具有一致性，故应当以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予以定罪判处。对部分辩护人发表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适用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法释〔2016〕29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认定意见。经查明，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私设暗管自2007年开始长期排放有毒物质，其犯罪行为一直连续至2017年，公诉机关据此法律解释认定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并无不当，故对部分辩护人发表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晋华杰、翟心莲、王银芝、戚甫长作为该公司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银芝接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厚平、冯凌云、晋华杰、戚甫长经电话通知到案后未能及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但四被告人在庭审前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守国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翟心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银芝、戚甫长作为被告单位的环保专员，虚假制造检测数据，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丁厚平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生态环境修复及相关费用782.5万元，并达成赔偿协议，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环境资源不受侵害，打击犯罪，根据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七）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400万元。二、被告人吕守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丁厚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四、被告人冯凌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五、被告人翟心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六、被告人晋华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七、被告人戚甫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八、被告人王银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上述七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单位和七被告人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季玲玲人民陪审员  梁国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魏志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