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后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叶显平，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电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叶显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02民终488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7）皖民申151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淮电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明，胡明，叶显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淮电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所依据的重要证据安徽新中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新中天申报字（2016）第850号审计报告违背审计准则和本案实际情况，竟然在江淮电缆公司记账之外另行作出四种关于利息的审计结论意见，违反了客观性、公正性和公允性原则。二、二审判决违背事实真相，违背财务账理，明显不合法、不公平。三、二审关于欠款利率问题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曲解《销售员招聘协议》，认为利率变更是针对“2012年起”产生的资金占有，强调资金占用发生的“时间点”，而忽视资金占用的“期间”，没有考虑到2012年后继续占用资金的事实。本案从一开始就错误的按“成本、借款、回笼款”等分项计算利息，割裂了每一项业务从发货（成本、运费）、开票（税款）、汇款的业务流程，与公司随时按前款、汇款抵消结账的实际情况不符，致使法院认为一直未结账，因而未支持按余额计息。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关于利率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通知规定，短期贷款，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中长期贷款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江淮电缆公司与叶显平之间经济一直未予结算，应参照以上规定计算利息，故江淮电缆公司要求对2012年前的余额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计息方式明显不符合事实。2、关于回笼款收取利息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因此，即使不能按公司制度“按季结息”，至少也可以按年结息、收息。二审法院未支持回笼款收取利息错误。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案。被申请人叶显平辩称，原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2015年12月28日，江淮电缆公司向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叶显平系本公司电缆销售业务员，在从事电缆销售业务期间，向公司借款。经核算，截至2015年7月24日止共计欠款2553106.43元。请求判决：1.叶显平偿付欠款2553725.93元及衍生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叶显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叶显平提出反诉称，本人是一名电缆经销商，从事电缆销售业务。为了便于业务开展，在2001年至2014年期间，采取挂靠方式，以江淮电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电缆销售业务，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反诉请求：1.判决江淮电缆公司支付叶显平欠款合计人民币338317.67元；2.诉讼费由江淮电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对于案涉欠款中发货成本的利息起算日，经该院于2016年2月组织，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即委托审计时发货成本按照发货90天后开始计算利息，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均表示同意并签字认可。2、江淮电缆公司与叶显平每年签订的《关于招聘销售员的协议》约定：叶显平在江淮电缆公司推销业务，实行承包制，包销售、包工资、包差旅费、包材料成本。包一切费用，包货款回笼，承包结算方法，按照高沟乡电器电缆行业协会章程规定结算。并约定双方占用对方的资金均应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2012年前的合同约定对占用资金按月利率0.7%计算利息，2012年以后对占用资金的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双方当事人对调整利率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江淮电缆公司认为，2012年调整后的利率不仅包括2012年之后产生的款项，也包括2011年末的欠款余额；叶显平认为依照双方每年一签的《招聘销售员协议》第6条的约定，双方对各自占用对方资金，应当以占用行为发生时约定的利率，计取利息，即对于2012年前发生的资金占用行为，以月利率0.7%为标准，计算至2016年7月1日；对于2012年后发生的资金占用行为，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1日。3、江淮电缆公司与叶显平之间2001年至2014年间发生了多笔经济往来，其中涉及到借款、发货成本等多种项目，现双方当事人对发生各项本金不持异议，但对其计息方式计息利率及利息起算时间均发生异议，该院就双方有关成本、借款、税款、江淮电缆公司贴现、利息、运费、开票到行款、叶显平承兑汇票产生的贴现费用委托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前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计算利息截止日为2016年7月1日。该事务所针对不同结算方法和不同结算方式出具了五种审计结果：第一种审计结果为叶显平欠江淮电缆公司2842725.93元，这种方法完全是依照江淮厂要求的结算方法，报告指出仅进行统计、复核，对其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和交易习惯不发表审计意见；第二种审计方法有四种结论：（1）发货成本90天后开始计息，2012年前发生的占用资金以月利率0.7%为标准，2012年后发生的占用资金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叶显平欠江淮本金及利息合计817462.61元；（2）发货成本按江淮电缆公司有关文件规定计息，2012年前发生的占用资金以月利率0.7%为标准，2012年后发生的占用资金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叶显平欠江淮本金及利息合计987736.65元；（3）发货成本90天后开始计息，2012年前发生的占用资金以月利率0.7%为标准，2012年后发生的占用资金以及2012年前未结算的资金均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叶显平欠江淮本金及利息合计1431816.45元；（4）发货成本按江淮电缆公司有关文件规定计息，2012年前发生的占用资金以月利率0.7%为标准，2012年前发生的占用资金以月利率0.7%为标准，2012年后发生的占用资金以及2012年前未结算的资金均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算，叶显平欠江淮本金及利息合计1608971.69元。以上四种审计结论中审核江淮电缆公司承兑贴现息为60032.56元、利息16954.74元。另外还审核叶显平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及利息合计1063859.10元；审核叶显平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金额为1066416.03元。双方当事人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江淮电缆公司认为第一种审计结论符合规定，对其他审计结果认为不符合双方的结算方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叶显平认为应采信第二种审计方法中第一个审计结果，即欠款817462.61元。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报告中的五种审计结论即反映出本案的争议焦点：1、江淮电缆公司要求按公司提供的结息方法审计叶显平的所有欠款是否符合规定？2、江淮电缆公司主张的叶显平发货成本是按其公司内部规定分段计息还是在90天后开始计息，即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3、对于2012年之前占用的资金是否按调整后的月利率1%计算利息，即计算利息按何种利率？4、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由谁承担？5、叶显平要求江淮电缆公司支付承兑未到期产生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1，江淮电缆公司在计算叶显平欠款利息时是依照公司制定的业务员占用资金计算利息的制度，即按季计息、回款时先收息后收本、按帐面余额计息，该院认为，第一，江淮电缆公司计算利息时并没有按照银行规定的结算办法计算利息；第二，江淮电缆公司没有提供业务员占用资金计算、支付利息的有关制度、借款期限及具体支付结算办法的相关证据；第三，本金中“其他费用”19384.49元叶显平没有确认，故审计机构完全按照江淮电缆公司单方面要求的结算方法审计出的结论即按公司制度结算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江淮电缆公司主张对于叶显平借款等费用按照公司文件分段结息，即2008年之前、2008年1月至2009年9月、2009年10月至2010年6月、2010年7月至今。该院于2016年2月17日第一次庭审中关于计算利息时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均以发货后第三个月开始计息，同年2月24日该院于委托审计前主持当事人进行协商，确定发货成本90天后开始计息，两次调解材料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均签字确认，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均是特别授权，在有权代理的情况下，代理行为的后果直接归被代理人承受，现江淮电缆公司不同意按90天后计算利息，仍按照公司文件规定分段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计算利息按何种利率，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江淮电缆公司调整利率均无异议，现在的问题就是对利率适用的不同理解，从《招聘销售员协议》上看，双方当事人对占用资金的时间并无明确约定，只是约定了当年占用资金的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通知规定，短期贷款，按贷款合同签定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中长期贷款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江淮电缆公司与叶显平之间经济一直未予结算，应参照以上规定，规定反映出银行对于往年旧存的借款如遇调整利率应按照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利息，故江淮电缆公司要求对2012年前的余额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而叶显平要求对于2012年前的余额仍按调整前的利率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4，票据法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可见，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获得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没有承担贴现利息的法定义务；同时江淮电缆公司无证据证明叶显平自愿承担贴现利息，故江淮电缆公司要求叶显平承担贴现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样叶显平出具的借条上没有注明江淮电缆公司承担贴现利息，即双方没有合同约定，现叶显平认为按照公平对等原则从借款中扣除贴现利息，以及因当初未扣除而多产生的利息，计1063859.10元，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5，叶显平认为承兑汇票作为远期票据，到期前自己并未取得票据权利，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从以上规定看出，票据权利是民事权利的一种，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票据权利与票据同时存在，不持有票据就不能行使权利，凡是合法取得票据的人也就享有票据权利，只有通过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才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叶显平依照规定取得江淮电缆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也就取得了票据权利，不能因票据未到期就否认未取得票据权利，未立即取得现金不等同于未取得票据权利，故叶显平主张借贷关系在江淮电缆公司交付承兑汇票时并未生效的观点该院不予采纳。叶显平与江淮电缆公司借款合同关系自叶显平取得票据权利时生效，故江淮电缆公司自合同生效时收取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叶显平要求扣减票据未到期的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淮电缆公司和叶显平在合同中约定相互占用资金应支付给对方利息，故江淮电缆公司要求叶显平给付借款、成本及包装费、税款、发货运费、其他费用等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其要求叶显平归还承兑汇票贴现息及利息，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采信审计报告中叶显平欠江淮电缆公司各种款项1431816.45元，扣除审核叶显平承兑汇票贴现息60032.56元及利息16954.74元后合计1354829.15元,此款叶显平应归还给江淮电缆公司，对于江淮电缆公司要求的多余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叶显平主张江淮电缆公司承担承兑汇票贴现利息，主张从回笼款中扣除承兑汇票到期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1066416.03元，均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判决：一、叶显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354829.15元；二、驳回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叶显平的诉讼请求。叶显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叶显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江淮电缆公司立即支付叶显平欠款248953.42元，并由江淮电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对于叶显平在2012年1月1日之前占用的资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调整按照月利率1%计算，有违双方合同约定。2、按照票据法和民间借贷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江淮电缆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出借的款项在票据到期前，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不应计算相应利息。3、江淮电缆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叶显平出借了大部分款项，该承兑汇票贴现利息损失应当由江淮电缆公司承担。据此应当按照一审审计报告中第二种审计方法中的第1、6项审计结果，江淮电缆公司实际欠付叶显平248953.42元。江淮电缆辩称：一审审计报告存在多处与江淮电缆公司所制定的适用于所有业务员的有关借款利率规定不符的地方，江淮电缆公司出于债权实现时间和尊重一审法院的考虑，并未提起上诉。叶显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叶显平、江淮电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对一审审计报告中作出的各项审计结论所计算的金额本身并无异议，仅对一审判决采纳何种审计方法持有异议。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二审系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江淮电缆公司虽就案涉审计报告的内容持有异议，但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叶显平于2012年1月1日前尚未清偿的款项应当按照0.7%还是1%的月利率计算利息；2、江淮电缆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叶显平所出借款项的利息计算时间是否应当以承兑汇票到期日为起点；3、对于因以承兑汇票方式所出借款项而产生的贴现利息损失应当由出借人江淮电缆公司还是借款人叶显平承担。一、关于欠款的利率问题。叶显平所欠江淮电缆公司的案涉款项系因叶显平在担任江淮电缆公司业务员期间销售电缆而发生，故2012年1月1日前所发生的欠款系因2012年之前的销售行为而产生，此后的欠款系因2012年及以后的销售行为而产生。双方在2012年之前的《关于招聘销售员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叶显平所占欠款以月利率0.7%计算利息，2012年开始的协议明确约定将月利率变更为社会利率，该社会利率经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协商一致确定为月利率1%。上述月利率的变更系针对叶显平于2012年起因销售电缆而发生的资金占用所产生的利息，与2012年之前叶显平尚未清偿的欠款并无关联性。故一审以上述合同约定对叶显平于2012年之前尚未清偿的欠款利息作出利率调整，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据案涉审计报告可知，叶显平所欠江淮电缆公司款项金额应为817462.61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431816.45元。二、关于承兑汇票的利息起算时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欠款中的借款系发生在自然人叶显平与法人江淮电缆公司之间，在案证据并未显示双方就借款法律关系的生效作出过特别约定，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知，案涉借款法律关系自合同成立时生效，而非自然人之间自提供借款时生效。叶显平上诉主张江淮电缆公司向其交付的承兑汇票到期时双方借款法律关系始发生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除双方当事人存在特别约定，借款利息应自借款人履行出借义务时开始计算。在案涉欠款中，部分是以承兑汇票方式出借的借款，江淮电缆公司向叶显平交付了承兑汇票，即完成了出借义务。借款法律关系系发生所有权转移的合同，承兑汇票作为有价证券，属于动产的一种，其所有权的变动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叶显平自收取江淮电缆公司的承兑汇票时即取得了该承兑汇票的所有权。双方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特别约定，故此时叶显平应当向江淮电缆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叶显平上诉称案涉以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的款项应当自汇票到期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损失承担问题。合同履行费用系指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义务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案涉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损失发生在江淮电缆公司向叶显平履行完成出借义务后，由叶显平在汇票到期日之前通过贴现取得资金而发生的财务费用。故案涉贴现利息损失发生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后，且由接受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即叶显平所发生的费用，显然不属于合同履行费用。此外，贴现利息损失并非接受履行一方必然发生的费用，如叶显平取得承兑汇票后在汇票到期日之前不采取贴现操作，即不会发生该项财务费用。故叶显平上诉所称该项利息损失系履行费用并由江淮电缆公司承担的主张，在无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显然缺乏证据支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叶显平欠付江淮电缆公司817462.61元，扣除一审认定的承兑汇票贴现息60032.56元及利息16954.74元，实际金额为740475.31元。综上所述，叶显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5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5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叶显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欠款740475.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230元，由上诉人叶显平负担9230元，被上诉人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上诉人叶显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叶显平负担13200元，被上诉人安徽江淮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2012年之前叶显平尚未清偿江淮电缆公司的欠款，如何予以计息。江淮电缆公司与叶显平双方在2012年之前每年签订的《关于招聘销售员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叶显平（乙方）销售货款，到行一笔，按比例结算一笔，江淮电缆公司（甲方）不得占用，结账时，甲方缺款或少部分缺款，暂时占用，甲方出借据给乙方，但必须按社会利率月息7厘结付给乙方。乙方因经济困难占用甲方资金，也按社会利率7厘结付给甲方”。该条款明确了双方每年互欠对方资金需按0.7%支付利息。2012年开始，经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协商一致，将月利率变更为1%。上述月利率的变更系针对叶显平于2012年起因销售电缆而发生的资金占用所产生的利息，与2012年之前叶显平尚未清偿的欠款并无关联性，故原二审予以更正并无不当。江淮电缆公司请求对叶显平于2012年之前尚未清偿的欠款利息由0.7%调整至1%计息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皖02民终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洪 飞审判员  付少农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做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