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细尧，男，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谢一飞，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富，镇长。委托代理人严永浩，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村旧企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村。负责人孔浩坚，社长。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村。负责人孔栢贤，社长。上诉人孔细尧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乡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6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孔细尧于1975年8月26日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xx镇xx村（以下简称“xx村”）。1993年10月，孔细尧就读广东省xx学校，并将户口迁到学校所在地。1995年7月孔细尧毕业。1998年4月8日，孔细尧将户口从学校回迁至xx村。回迁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石碣经联社”）、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村旧企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旧企经济社”）一直没有确认孔细尧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给予其成员待遇。2016年1月26日，孔细尧向狮山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该府确认其为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成员和股东，享有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股权及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6年4月1日作出狮府行决〔2016〕3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孔细尧是否具备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应由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召开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不属于该府行政确认的事项，决定驳回孔细尧的申请事项。孔细尧对该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粤0606行初85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孔细尧的诉讼请求。孔细尧不服，提起上诉，并提交了新的证据即《资格确认书》（缺右下角，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23日），该确认书上打印的内容为“兹有我石碣xx村民小组孔xx、孔细尧贰人因升学读书，按要求将户籍迁到学校。现经小组村民讨论同意将孔耀雄、孔细尧贰人户籍重新纳入村民小组，确认上述贰人具有xx村民小组（旧企经济社）组织持股成员资格，从即日起自动享有持股成员同等权益及义务，不再变更。”该确认书还加盖了“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村旧企股份合作经济社”、“南海区狮山镇石碣村xx村民小组”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并有“以上内容经村民通过表决同意入户”的手写字样。针对孔细尧提交的《资格确认书》，旧企经济社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情况说明》，认为：1.该社从未在2010年6月23日召开关于孔细尧成员资格确认问题的会议，也从未开会就孔细尧的成员资格问题进行任何的表决；2.该社从未在《资格确认书》上加盖公章；3.在《资格确认书》上签名的部分人员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表示从未同意确认孔细尧的成员资格。另外，狮山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凤霞亦于2017年1月23日向孔x坚、孔x雄、孔x佳等7名旧企经济社的社长、副社长、社委及成员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人员均反映旧企经济社在2010年6月23日没有召开过成员会议表决孔细尧的股东资格，其中孔x雄、孔x超明确《资格确认书》中其二人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另符xx表示其在签名时只有同意孔细尧入户的内容，没有股东和待遇的内容。符x洪表示其签名只是同意孔细尧参与处理大坑桥的征地遗留问题，没有同意孔细尧入户及享受待遇。2017年5月11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行终218号行政判决，认为狮山镇政府直接以孔细尧属户口迁入人员，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由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召开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不属于该政府行政确认的事项为由，驳回孔细尧的全部申请事项，处理方式及驳回明显不当，没有履行其法定职责，判决撤销（2016）粤0606行初858号行政判决及狮府行决〔2016〕3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狮山镇政府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017年5月22日，狮山镇政府重新作出狮府行决[官窑]（2017）8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7月6日送达给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同年12月20日送达给孔细尧。另查，旧企经济社2007年7月1日零时起实施《狮山镇石碣村旧企经济社股份章程》（以下简称《2007年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本社已迁出户口的农业户籍在读大中专学生仍享有无偿配股10股的待遇，如其毕业后一年内户口不迁回本社的，则按户口迁出的有关规定执行。”《南海区狮山镇石碣村旧企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确权时点对符合本社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无偿配股条件的人员按原章程进行配置股权，当年无偿配置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配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一条规定：“除原章程规定的符合无偿配置股权条件的人员外，在确权时点前，对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按照自愿原则允许出资购股（户籍户内的符合购股条件的成员必须满股购买）：在2015年12月15日前，登记为本社在册户籍的未享有股权的人员（空挂户、挂靠户、回迁的出嫁女子女、成员配偶带入的子女除外）。”第十二条规定：“符合本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出资购股人员，按每股300000元购买满股的标准，在签订购股协议后，于2016年1月15日17时前支付购股金、办理手续的，可购股成为本社社员。……”又查，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8年10月31日下发南办发〔2008〕59号《中共佛山市南海区委办公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的通知》。《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自成员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死亡或户口注销之日起取消，以下情况除外：1.因就读大中专院校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读书期间保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内不把户口迁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取消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内把户口迁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则继续享有成员资格。……”再查，2011年3月18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作出南府复〔2011〕262号《关于撤销石碣村民委员会设立石碣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其中一项内容为“同意撤销石碣村民委员会，设立石碣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范围为原石碣村民委员会辖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狮山镇政府应孔细尧的申请及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该府在收到孔细尧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根据相关法规、规章作出被诉狮府行决[官窑]（2017）8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孔细尧及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法院予以确认。对孔细尧于1975年8月26日出生入户xx村，1993年10月因就读广东省xx学校将户口迁出，1995年7月毕业后于1998年4月8日将户口回迁至xx村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因孔细尧存在户口迁出迁入的情形，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孔细尧能否获得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可优先适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规定进行界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制定的《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六条第1点规定，因就读大中专院校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读书期间保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把户口迁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才继续享有成员资格，一年内不把户口迁回的，取消成员资格。据此，虽然孔细尧是因就读大中专院校才将户口迁出石碣村，但其1995年毕业后，无正当理由至1998年才将户口迁回，因此，根据上述《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及《2007年章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孔细尧不能继续享有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成员资格。虽然根据旧企经济社《2015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孔细尧可通过出资购股取得该社的成员资格，但孔细尧也没有按规定出资购股。故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孔细尧不具有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驳回孔细尧的申请事项处理正确。孔细尧认为其自出生之日起便是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合法股东，并于1985年在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处分配了15年的承包责任田，领取了1995年南海市松岗镇石碣管理区旧企岗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股权证，另《资格确认书》也证实了旧企经济社于2010年6月23日经股东代表及股东2/3以上人员同意恢复其村民资格，狮山镇政府在狮府行决[2016]33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后，以同一理由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违法。对此，法院认为，虽然孔细尧出生入户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所在地，但其户口存在迁出迁入的情形，故不能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或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其成员资格。另孔细尧获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分配责任田及配置股权，均是发生在1998年户口回迁前，因孔细尧没有在1995年毕业后一年内将户口迁回石碣村，故上述证书已不能作为其回迁后能继续享有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至于孔细尧提供的《资格确认书》，狮山镇政府及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经查，《资格确认书》存在以下问题：1.该确认书显示制作的时间为2010年6月23日，但从南府复〔2011〕262号《关于撤销石碣村民委员会设立石碣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可知，石碣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011年3月18日才成立，因此，2010年6月制作的《资格确认书》上已加盖“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石碣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有违常理。2.《资格确认书》上打印的表决内容为确认孔细尧等二人的持股股东资格，但手写的表决内容为同意入户，表决事项不明确。3.2017年4月12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2017）粤06行终218号案时，孔细尧当庭陈述“该次会议的主持人叫孔x坚，任村民小组组长”，孔细尧的代理人在案件庭审时也表示2010年6月23日召开村民会议时“可以肯定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对”，若孔细尧反映属实，则旧企经济社的时任社长孔x坚应已在《资格确认书》中签名，但孔x坚已明确表示其并未参加过该次会议，也没有在《资格确认书》中签名，因此，孔细尧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4.从狮山镇政府提供的《询问笔录》反映，孔x雄、孔x超明确《资格确认书》中其二人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另符xx表示其在签名时只有同意孔细尧入户的内容，没有股东和待遇的内容。由此可知，《资格确认书》中股东的签名存在部分不真实的情形。5.孔细尧认为《资格确认书》是经召开村民会议表决通过，按正常的流程，村民应在会议现场完成签名程序，但从孔细尧在（2017）粤06行终218号案的庭审陈述可知，《资格确认书》是孔细尧在会议后找相关人员签名形成，不符合表决的正常程序。6.孔细尧在户口回迁后至今未享有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成员资格，若《资格确认书》真实，旧企经济社应在2010年6月给予孔细尧成员待遇，但孔细尧取得《资格确认书》后，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仍未确认孔细尧的成员资格，而孔细尧亦一直未主张其权利，至2016年1月26日向狮山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时，也未提及已取得《资格确认书》的事实，直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才将《资格确认书》作为新的证据提供，不符合常理。因孔细尧对上述问题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资格确认书》不能作为认定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已表决同意其享有其成员资格的依据，孔细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孔细尧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等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孔细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孔细尧负担。上诉人孔细尧上诉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资格确认书》已证实旧企经济社于2010年6月23日召开了全体股东会议，会议表决恢复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的事实。《资格确认书》的内容通过后，当时旧企经济社的七名股东代表兼理财成员，只有孔x坚表示反对，且没有在《资格确认书》上签名，其余人员均签名确认。虽然《资格确认书》上的签名是由上诉人的哥哥拿着该确认书挨家挨户给经济社成员签名的，但该做法是农村的惯常作法，合乎常理。《资格确认书》的表决经当时2/3以上股东的签名同意，应属有效。且在2010年6月23日会议后，旧企经济社、xx村民小组及石碣社区居民委员会均在该确认书上加盖了公章，在狮山镇政府及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加盖的公章应合法有效。因上诉人在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时没有找到《资格确认书》，直至（2017）粤06行终218号案件审理时才找到，故作为当时二审案件的新证据提交了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才提交该份证据不符合常理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二、上诉人于1993年考入广东省供销学校，根据当时的户籍管理政策，上诉人的户口需要迁移到学校所在地大沥镇且户籍性质需要变更为“非农业”户口。后上诉人于1995年7月毕业，毕业后自谋职业，但按照当时的户籍管理政策规定，上诉人从学校迁回旧企经济社处的户口只能为“非农业”，这是因当时国家政策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迁回至旧企经济社的农业户口，后学校不允许已毕业的学生在学校空挂户，责令毕业生将户口迁回原籍，上诉人只能迁回旧企经济社的非农业户口，故上诉人没有在毕业后一年内将户口迁回旧企经济社处是有合理原因的。虽然之后政府出台的南府[1998]24号文件允许毕业生在一定情况下可以办理“非转农”，但因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及两原审第三人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均未将上述文件精神传达到村内，文件内容鲜为人知，上诉人不知道可以办理“非转农”手续，导致上诉人未能享受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及权益。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官窑]（2017）8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作出的狮府行决[官窑]（2017）8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判决两原审第三人准予上诉人按照其村民的标准直接进行配股，确认上诉人恢复为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股东，并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责令两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发放从2000年至今两原审第三人的股份分红、征地补偿款分红及相应的福利待遇。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孔细尧并未提供任何会议记录、公示材料等证据证实其所称的“表决”的合法性。旧企经济社已明确从未就上诉人能否获取成员资格召开过任何会议，上诉人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申请确认具有旧企经济社成员资格时，从未提及存在《资格确认书》，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口头提及曾经通过表决等情况，而是直至（2017）粤06行终218号行政案件中才提及该证据，显然有违常理。三、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上诉人在毕业后即可迁回户口，户籍性质为“非农业”，但上诉人因就业等因素并未在一年内回迁户口，属于上诉人主观选择的原因导致，并非客观不能迁回。至于南府[1998]24号文适用的是“1996年后毕业的（含1996年）”人员，上诉人是1995年毕业的，并不适用该文件的规定，且该文件属于规范性文件，按文件公开要求公示即可，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在旧企经济社的公告栏公示，上诉人认为该文件没有传达到村内导致其无法办理“非转农”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述称，旧企经济社就重大事项的决策需要召开社联大会表决确定，表决通过后还需公示并存档，旧企经济社从未召开过会议表决上诉人孔细尧的成员资格问题，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孔细尧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书》及两张图片，其中《委托书》拟证明在2010年6月23日，即旧企经济社表决恢复上诉人成员权益的同一天，旧企经济社还表决通过了委托代表跟进大坑涌征地的事宜，且该《委托书》也是在表决通过后由村民事后签名的，即会议后签名的表决程序属于农村的惯常做法；两张图片拟证明系旧企经济社的文体楼因场地有限，不可能容纳全部股东，故会后签名系旧企经济社的惯常做法。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第三人认为旧企经济社从未组织召开过委托代表处理大坑涌征地事项的会议，上诉人提交的图片确实是旧企经济社的文体楼，但该场所能够容纳旧企经济社的股东召开会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书》并未加盖旧企经济社的公章，且旧企经济社亦否认召开过会议，即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证据属于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孔细尧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石碣经联社、旧企经济社的组织成员资格。经查，1990年6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凡户籍在当地社区范围内，年满十六周岁的农民，承认社章并承担相应义务者，经社委会同意，均可以成为户籍所在地经济合作社（或经济联合社）的社员。户口迁出者，除社章另有规定外，其社员资格随之取消；其权利、义务在办理终止承包合同、清理债权债务等有关手续后，亦同时终止。”2006年10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自成员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死亡或户口注销之日起取消，以下情况除外：1.因就读大中专院校户口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读书期间保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内不把户口迁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取消成员资格；毕业后一年内把户口迁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则继续享有成员资格。……”旧企经济社《2007年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本社已迁出户口的农业户籍在读大中专学生仍享有无偿配股10股的待遇，如其毕业后一年内户口不迁回本社的，则按户口迁出的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出生入户在原审第三人处，但于1993年10月因就读广东省供销合作学校已将户口迁出原审第三人所在地，后于1995年7月毕业，并于1998年4月8日将户口迁回原审第三人处。根据上述规定，因上诉人毕业后一年内未将户籍迁回原审第三人处，故其不再具有原审第三人的组织成员资格。虽然上诉人符合旧企经济社《2015年章程》规定的可出资购股人员，但上诉人并未在该章程规定的时间内办理购股手续并缴纳购股款，故上诉人主张其具有原审第三人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其提出的确认享有原审第三人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股权和福利待遇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因当时国家政策的原因导致其无法迁回至旧企经济社的农业户口，故其毕业后一年内未将户口迁回旧企经济社处。对此，如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毕业后户籍性质能否变更为农业户并不影响其户籍的迁移，亦不影响上诉人客观上不符合《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第六条及旧企经济社《2007年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可继续享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条件。至于上诉人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资格确认书》可以确认旧企经济社已同意恢复其成员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孔细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智扬审判员  潘华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