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和瑞祥帮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贵安电商生态城内。法定代表人：余波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安颖，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8627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5904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军，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和瑞祥帮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祥帮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瑞祥帮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兑现相关奖励承诺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合作协议规定，被上诉人获得汽车奖励的前提条件是销售汽车，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却并未提供其已销售汽车的证据，故上诉人未兑现奖励承诺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所致，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合同纠纷，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而使上诉人未能对兑现承诺，但是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服务费用，其判决忽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的约束力，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冉军辩称：被上诉人签署承诺书时，上诉人只是叫被上诉人缴纳10000元的服务费用，未提及卖车的前提条件。上诉人通过虚假宣传欺瞒被上诉人，其宣称缴纳10000元后每个月会给被上诉人5000元，并且只要被上诉人发展进一个人就会有相应的提成。综上，上诉人通过虚假宣传使得被上诉人上当受骗，理应退还被上诉人所缴纳的服务费用。冉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服务费人民币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和瑞祥帮帮公司是经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从事汽车销售服务、汽车保险代理服务、二手车销售服务、汽车装饰、汽车相关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及运营的企业。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和瑞祥帮帮公司签订《和瑞祥帮帮汽车入职申请表》和《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入职被告和瑞祥帮帮公司，由被告提供平台、场地、项目计划、培训，根据原告的绩效考核，按劳分配，合理按规定分发给原告；原告在职期间可享受和瑞祥帮帮汽车项目的员工优惠价；双方合作的是和瑞祥帮帮汽车服务项目，项目的初衷是帮助买不起车的人能实现汽车梦，帮助买了车的人养车轻松容易，最后实现免费开车，帮助4S店把车销售出去；原告推广销售一辆车，提成5000元，以此类推，多劳多得，原告组建的团队，一个团队奖励5000元，组建团队越多，奖励越多，优秀的团队管理者将成为地区分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参与地区收益分红。同日，原告签署《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已了解和瑞祥帮帮汽车平台入职要求了，了解并清楚员工购车的相关信息，并自愿交纳服务费用一万元（10000）整，已知悉该款项不予退还。本人承诺，从入职之日起，不从事与和瑞祥帮帮汽车网络销售类似或相近似的行业；不能对和瑞祥进行消极、负面宣传，如有违反本人自动放弃和瑞祥帮帮汽车服务平台的一切权利及福利。”该《承诺书》由原告本人按照已打印好的内容手抄填写完成。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10000元。被告出具的收据载明为购车服务费。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0000元，双方产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提供被告法定代表人余波池宣讲会现场视频，拟证实其向被告交纳10000元是为了享受购车优惠和各种奖励，被告和瑞祥帮帮公司承诺的奖励包括静态奖励和动态奖励，静态奖励是免费得到4台车，还有十次每次从被告公司得到5000元的现金奖励，动态奖励是成为被告公司员工后，可以销售被告公司的车辆，每销售一台车可以奖励5000元，但被告承诺的优惠和奖励并未到位。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该项主张，并辩称是原告没有要求其提供购车服务。上述事实，有收据、承诺书、入职申请表、劳务合作协议等证据收集在卷，并业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未提供相关服务且未兑现相关奖励为由要求退还10000元，被告辩称双方已约定不退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应考虑原告做出不退还10000元承诺的原因。原告主张为了得到被告承诺的员工权利及奖励才签订《承诺书》，《承诺书》显示涉案的10000元为服务费，同时载明原告享有一些作为被告公司员工的权利及福利，结合《劳务合作协议》可知被告承诺的权利及福利应该包括员工购车优惠、推销提成和组建团队等奖励。被告承诺的相关权利及福利远高于原告交纳的10000元，所以确实会对原告签订《承诺书》产生影响。但被告承诺的权利及福利并未实际到位，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应退还原告交纳的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被告收取服务费后并未提供相关服务并兑现福利，其占用该笔款项确实会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未超出其损失的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从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应该从2017年9月20日（即原告实际交付10000元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和瑞祥帮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冉军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贵州和瑞祥帮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冉军利息损失，该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以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计算至被告贵州和瑞祥帮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还清全部款项时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和瑞祥帮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2019）黔01民终292号、（2019）黔01民终293号、（2019）黔01民终294号、（2019）黔01民终647号、（2019）黔01民终650号案中，被上诉人均向上诉人出具过内容相同的承诺书。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实质上是上诉人提供的为重复使用，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被上诉人协商的格式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被上诉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该条款规定被上诉人自愿缴纳服务费10000元，已知悉该款项不予退还，明显得加重被上诉人责任，排除被上诉人主要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该条款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原判判令上诉人返还收到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和瑞祥帮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和瑞祥帮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喻厚智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