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绮芳，女，汉族，1980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智驹，男，汉族，1979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胜富，男，汉族，1969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德，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绮芳、潘智驹因与被上诉人罗胜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黄绮芳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597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潘智驹欠罗胜富的承揽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9.79元，由黄绮芳负担。黄绮芳、潘智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罗胜富的诉讼请求；2.判令罗胜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涉债务并非是夫妻共同经营所形成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一、黄绮芳本人是有工作的，黄绮芳虽为潘智驹的配偶，但其对潘智驹的生意并不知情，潘智驹自己所经营的生意，并非是夫妻共同经营的。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认为黄绮芳知晓并参与了潘智驹的经营活动有失公正。二、关于编号为0002896、0002238的送货单的证明效力问题。首先，上述送货单上并非是黄绮芳的亲笔签名，而且，送货单上仅是“黄S”，并不是黄绮芳的名字。其次，上述送货单黄绮芳从来没确认过，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其他人的陈述就认为上面的签名为黄绮芳所签是错误的。第三，潘智驹在(2018)粤0605民初l668号与(2018)粤06民终5973号案件中，其本人并未出庭，即上述送货单上的签名也不是潘智驹本人确认的，潘智驹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没有代理权限承认“黄S”的签名是黄绮芳的签名。黄绮芳在(2018)粤0605民初l668号与(2018)粤06民终5973号的庭审当中并非案件诉讼参与人，更不属于黄绮芳自认。自认是指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不利于自己事实的承认，负有举证责任一方对已经自认的事实免除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潘智驹、黄绮芳在一审庭审答辩中称“黄S”签名并非黄绮芳的签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从而认定案涉承揽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实际上剥夺了黄绮芳对潘智驹与罗胜富之间承揽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权利和处分权利，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而（2018）粤0605民初l668号庭审笔录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同时，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证据法定原则，庭审笔录是在庭审过程中记录形成的，缺乏证据的客观性。况且，在(2018)粤0605民初l668号与(2018)粤O6民终5973号判决书中，并未就送货单中“黄S”签名的事实进行确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罗胜富应就其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罗胜富未作答辩。本案二审期间，黄绮芳、潘智驹向本院提供了工作证明及劳动合同各1份，拟证明黄绮芳在佛山市南海某建设项目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不知道，不参与潘智驹的承揽经营，黄绮芳的工资收入基本用于补贴家用，罗胜富认为其与潘智驹之间的承揽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经质证，罗胜富对黄绮芳、潘智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该组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并没有提供，黄绮芳要证明其为佛山市南海某建设项目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应当提供购买该公司社保的证据予以佐证。仅凭佛山市南海某建设项目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即使黄绮芳是佛山市南海某建设项目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影响其承担本案的责任。黄绮芳和潘智驹是夫妻关系，收货时黄绮芳签名确认，充分证明黄绮芳参与了潘智驹的经营，潘智驹没有入职其他公司，其经营的收入肯定是用于家庭收支，黄绮芳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潘智驹的收入和家庭收支是分开的。因此，黄绮芳应对潘智驹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因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无法直接证明案涉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黄绮芳应否就本院（2018）粤06民终597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潘智驹欠罗胜富的承揽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8年1月18日新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查，本院（2018）粤06民终597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债务系罗胜富与潘智驹进行加工铝材交易的过程中所产生，从数额上看，债务金额亦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罗胜富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绮芳作为潘智驹的配偶应承担清偿责任，其应就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罗胜富一审期间举证的一审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68号案件的开庭笔录载明，潘智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罗胜富在该案举示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显示为“黄S”的签名为黄绮芳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该确认应视为潘智驹的确认，结合黄绮芳与潘智驹之间为夫妻关系的事实，潘智驹确认的该事实可以证明黄绮芳对于案涉交易是知情的且实际参与了涉案交易，故罗胜富主张涉案债务属黄绮芳、潘智驹二人共同生产经营而形成的债务，合理有据。黄绮芳、潘智驹虽抗辩认为潘智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另案中的确认并不代表黄绮芳本人的确认，黄绮芳对案涉交易并不知情，送货单中的签名亦非其所签署，但并未能提供其他有效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所提上述主张不足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债务产生于潘智驹、黄绮芳的共同经营行为，并认定该债务属于潘智驹、黄绮芳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令黄绮芳对本院（2018）粤06民终597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潘智驹欠罗胜富的承揽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绮芳、潘智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58元，由上诉人黄绮芳、潘智驹共同负担；上诉人黄绮芳、潘智驹已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9.58元，分别多交的1039.79元由上诉人黄绮芳、潘智驹提交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史伟书记员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