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牟海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明，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核工业芜湖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桂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必亮，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浩研养老服务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牟坤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明，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芜湖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浩研养老服务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8）皖0291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泰公司、原审被告浩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明，被上诉人核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必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18）皖0291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支付1201244.5元的基础上减少20万元；2、核工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海泰公司已按合同结点按时付款。按照海泰公司与核工业公司的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海泰公司己经按照第（2)点、第（3)点按期进行了付款，履行了付款义务。即“桩基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50%一周内，支付给乙方己完工程量价款的60%;桩基工程全部施工结束后一周内，支付给乙方己完工程量价款的60%”。通过我方提供的详细证据付款台账及每笔付款凭证，充分表明，我方已经付款5087755元。二、核工业公司违约在先，致使海泰公司有关付款条件不成就。因为海泰公司没有见到核工业公司的有关资料，并未办理交验手续，故而核工业公司违反了合同付款方式第（4)点的约定。同时，核工业公司有100多万工程款发票未开，违反了合同付款方式第（8)点“每次付款前，需提供芜湖市地税局开具的等额有效建安工程发票”的约定，致使海泰公司的有关付款条件不成就。三、因核工业公司违法施工，造成海泰公司损失巨大。核工业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在银湖?波尔卡商业综合6#楼基础施工过程中，违反国家有关环境保护规定和施工合同的约定内容，野蛮施工，擅自向银湖内取水，偷排泥浆，被芜湖电视台暗访拍摄到，继而被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责令停工整改，工期延误长达3、4个月，给海泰公司声誉造成极大的影响，并带来巨大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七条奖惩约定：“工程总工期每拖延一天按2000元罚款”，具体损失正在统计中。对此，一审判决书没有给出一个结论。故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切实维护海泰公司的合法权益。核工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核工业公司承接的海泰公司桩基工程和补桩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其中补桩工程已经决算，决算价格为820000元，海泰公司和浩研公司已经支付了635000元；桩基工程暂估价5800000元，已经交付海泰公司和浩研公司使用，两公司已支付4452755.50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扣除5%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质保金，两公司还欠付核工业公司1201244.5元；2、核工业公司桩基工程于2011年9月25日施工结束，补桩工程于2016年元月22日办理决算，是海泰公司和浩研公司一直不配合办理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和决算，拖延支付工程款。核工业公司多番催促无果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以核工业公司起诉之日为起始日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不损害海泰公司和浩研公司的利益。二、海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海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应付工程款应为总工程款的95%。核工业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已由海泰公司和浩研公司实际使用，工程主体已经盖到了四五层；补桩工程已经完成决算。根据两份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第（5）（7）小项的规定，海泰公司和浩研公司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办理决算，并在主体二层结束后一周内支付95%的工程款。2、根据海泰公司提交的付款台账显示，只有2011年4月28日付款的1740000元是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的，后续款项都是在核工业公司施工结束后支付的。前几次付款，核工业公司均开具了发票，自2015年之后，因海泰公司和浩研公司就拖延支付、零星支付，核工业公司才未开具发票，这都是因两公司违约造成的。3、海泰公司向核工业公司主张违法施工造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海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反诉要求核工业公司赔偿因违法施工造成的损失，该上诉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其次，海泰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最后，海泰公司向核工业公司起诉主张损害赔偿，已经诉讼时效届满。综上，海泰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海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浩研公司述称，本案中浩研公司不是债的加入，也不是债务承担，按照海泰公司与核工业公司的合同关系，应认定浩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核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研公司、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532244.5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1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浩研公司、海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签订《波尔卡大街商业街综合楼（6#楼）桩基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5800000元，最终按实际工程量和综合单价确认，付款方式为竣工决算办理完毕、框架主体二层结束后一周内支付至工程决算价款的95%，决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单体工程经竣工验收备案满两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桩基开工后6个月内）办完决算。此后，该桩基工程于2011年3月14日开工，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25日。2015年8月4日，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签订《波尔卡大街商业街综合楼（6#楼）桩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796000元，付款方式为竣工决算办理完毕一周内支付至工程决算价款的95%，决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单体工程经竣工验收备案满两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桩基开工后6个月内）办完决算。2016年1月22日，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就《补充协议》进行决算，决算价款为820000元。2017年1月19日，核工业公司向浩研公司出具《安徽浩研养老服务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双方对《补充协议》结算金额820000元进行了确认。2016年5月30日，浩研公司、海泰公司向核工业公司发生“关于波尔卡大街商业综合楼（6#楼）桩基工程的合同变更情况说明”，以该工程的发包方海泰公司不是银行贷款申请人，银行发放贷款需要审核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主体是否吻合，需要将合同中的发包人变更为浩研公司为由，要求核工业公司与浩研公司重新签订了上述两份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由海泰公司变更为浩研公司。同时说明海泰公司是浩研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因此浩研公司是本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本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人为浩研公司。2016年6月，核工业公司与浩研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内容没有改变。之后，海泰公司依然陆续支付核工业公司工程款。根据浩研公司、海泰公司提供的付款台账，截止起诉之日，已支付《施工合同》工程款4452755.5元，已支付《补充协议》工程款635000元。庭审还查明，案涉波尔卡大街商业综合楼（6#楼）单体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但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桩基开工后6个月内）办完决算，而案涉桩基工程于2011年3月14日开工，并于2011年9月25日完工，完工后在核工业公司的催促下，海泰公司一直未办理决算，现核工业公司主张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5800000元为决算款，海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鉴定，故予以支持。同时，《施工合同》还约定，付款方式为竣工决算办理完毕、框架主体二层结束后一周内支付至工程决算价款的95%，决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单体工程经竣工验收备案满两年后一次性无息付清。本案中，单体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故海泰公司应当支付核工业公司工程决算价款的95%，即5510000元，其中已支付4452755.5元，剩余1057244.5元未支付。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就《补充协议》进行了决算，决算金额为82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海泰公司应当支付核工业公司工程决算价款的95%，即779000元，其中已支付635000元，剩余144000元未支付，前述未支付工程款共计1201244.5元。同时，因决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但案涉波尔卡大街商业综合楼（6#楼）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支付条件未成就，核工业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核工业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支付日期，故酌定从核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3日，按照本金1201244.5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2016年6月，核工业公司与浩研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内容与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完全一致，且案涉桩基工程早已于之前完工，核工业公司与浩研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仅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需要，并非海泰公司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浩研公司。同时，浩研公司在“关于波尔卡大街商业综合楼（6#楼）桩基工程的合同变更情况说明”中承诺，案涉桩基工程款的支付人为浩研公司，结合浩研公司与海泰公司的特殊关系，应当认定浩研公司承诺为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属于债务加入，并未免除海泰公司的付款义务，故浩研公司应当对海泰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支付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浩研公司、海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核工业公司工程款120124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1201244.5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核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550元，减半收取10275元，由核工业公司负担3275元，浩研公司、海泰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核工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实际使用，海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泰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的节点足额支付工程款；二、海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三、海泰公司上诉认为核工业公司存在违法施工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已经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结算，海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工程决算价款的95%，但海泰公司并未足额付款。《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已竣工，海泰公司亦已实际使用，但一直未完成结算。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桩基开工后6个月内）办完决算；竣工决算办理完毕、框架主体二层结束后一周内，支付至工程决算价款的95%。该桩基工程于2011年9月25日竣工，且案涉波尔卡大街商业综合楼（6#楼）单体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该桩基工程已具备决算条件，但海泰公司尚未完成决算。本案中，核工业公司主张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5800000元作为决算价款，海泰公司亦予以认可，海泰公司即应支付至该价款的95%，海泰公司并未足额付款。故此，海泰公司上诉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节点按时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核工业公司与海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的约定，每次付款前，需提供芜湖市地税局开具的等额有效建安工程发票。海泰公司认为因核工业公司未履行提供建安工程发票义务，故其付款条件不成就。但核工业公司陈述其未先开具发票系因海泰公司、浩研公司拖延支付、零星支付工程款所致，核工业公司可以先开具足额建安工程发票。本案诉讼过程中，核工业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对海泰公司欠付工程款开具了工程款发票，履行了提供建安工程发票的合同义务。另海泰公司上诉涉及的有关资料未齐全及交验手续未办理问题，因《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对此约定并不明确，且海泰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桩基工程，案涉波尔卡大街商业综合楼（6#楼）单体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海泰公司以资料移交及交验手续未办理作为其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海泰公司上诉认为因核工业公司的违法施工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其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且至本案二审过程中尚未能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浩研公司述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1元，由上诉人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杨东清审判员  李广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