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雁军，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华，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平（曾用名赵兰凤），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茹，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赵玉平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翠英，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王雁军因与被上诉人赵玉平、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马成华，被上诉人赵玉平及其代理人苏小茹、冯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雁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玉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赵玉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赵玉平提交的张军“后补的”借条、保证书、事实经过及张军表述模糊的自认行为等证据认定借贷关系存在，在事实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赵玉平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链条。（一）赵玉平主张230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出借事实经过不符合常理，不应当被采信。补充的借条中未对借款时间、出借方式、利息等进行补充说明不符合正常人所应有的审慎原则。借款体积与重量较大，张军用手提袋拎走必然会被监控拍下，如此直接证据被上诉人未出示，法院也未要求调取没有尽到审查责任。（二）赵玉平提供其女儿苏小茹不同时期的取现流水难以证明其完成了出借行为。取款记录是苏小茹的，难以证明与该笔借款的关联性，取款时间和借款时间间隔过长明显不合理。（三）张军关于向赵玉平借款的事实发生没有任何的争议，自认行为不符合常理，不排除他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军出具证明时与王雁军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双方站到了利益对立面，不排除张军与赵玉平恶意串通侵害王雁军合法权益的嫌疑。二、即使该笔借款存在，也不属于共同债务，应由张军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该笔借款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张军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流向，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张军将大量个人钱款和借款用于赌博，双方结婚后财务独立，债权债务各自承担，赵玉平主张的债务即使存在，因系张军的个人借款，且可能用于赌博，明显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上诉人没有与张军就该笔款项向赵玉平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赵玉平提交的苏小茹与上诉人的短信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承诺偿还与赵玉平的该笔借款，赵玉平提供的苏小茹与王雁军母亲的对话录音系偷录来源不合法，其将上诉人非法拘禁逼迫上诉人签订三方协议，王母的表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赵玉平提供虚假证据以证实本案属于共同债务。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其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在2010年至2014年间并未在石家庄，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在场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仅依据一个虚假的证人证言和几份不真实且毫无关联的证据认定该笔借款应为上诉人与张军的共同债务违背客观事实。三、上诉人与张军之间财务独立，张军也认可该笔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张军的个人对外借款应由张军个人承担。张军与王雁军的离婚协议中写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共同债务，上诉人提交张军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证明两人之间财务独立，被上诉人赵玉平提供的录音及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张军均表示借款与王雁军无关。被上诉人提交的深圳新景界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高管信息文件系复印件，真实性未经核实。 被上诉人赵玉平答辩称，一、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客观、真实，本案不涉及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借贷事实存在的证据不仅包括张军出具的借条、保证书、事实经过证明，还包括答辩人女儿银行取现流水、答辩人与上诉人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与上诉人夫妻二人谈判归还欠款的谈话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答辩人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借贷事实的真实性。（一）答辩人与朋友现金拆借非常普遍，答辩人早年做生意积累一定财富，具备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平时与朋友生意上拆借也都是现金，基于对张军的信任，答辩人才连借条也没打就将现金出借给张军，张军超期不还时答辩人才找张军补打的借条，借条为张军亲笔书写，明确写明了借款数额、利息及还款期限。（二）苏小茹取现流水证明答辩人有出借大额现金的能力及出借款项来源。答辩人因年龄较大，家中事项均由女儿管理，苏小茹银行流水证明2010年五一前后从银行提现的事实，证明家中有现金作为答辩人出借的备用金合情合理。（三）上诉人认为张军对借款事实没有争议即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逻辑不通。张军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0年，答辩人起诉时间为2016年8月份，不可能多年前即串通今天的虚假诉讼。即便有张军亲笔书写的事情经过、录音录像，一审法院仍传张军到法院作了询问笔录，张军认可借条为自己书写，陈述了借款的去向，并陈述张国华代为归还100万元的事实，张军的陈述与法庭询问笔录是一致的，该笔款项真实去向只有上诉人和张军最清楚，答辩人已经尽到证明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四）本案借贷发生在2010年，借条形成于2010年，2016年7月答辩人保全了二人的房产并于8月8日立案，上诉人起诉张军离婚事件在2016年8月24日，在答辩人保全起诉之后，上诉人急于离婚的目的就是想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二、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一）该笔借款对于上诉人及张军来说并未超过日常生活需要，张军也认可借款用于生意经营。上诉人夫妇生活高档，二百来万对上诉人夫妇来说并未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即便提交张军区澳门的通行证也不能证明张军去澳门就是赌博，也不能证明张军将答辩人出借的款项用于赌博，在法庭询问笔录中张军明确认可借钱是用于生意经营。（二）上诉人对借款是知道的，并且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张军书写借条时上诉人也在场，有宾馆服务员李某在场并提供纸笔，写借条时王雁军并未提出异议。2016年5月7日苏小茹与张军、王雁军的谈话录音内容是商谈二人如何偿还欠答辩人母女的三笔欠款。出借的三笔借款与王雁军、苏小茹之间的短信记录是一致的，符合常理。该录音谈话的背景是张军给答辩人出具保证书后，苏小茹就查封房子及还款问题与张军、王雁军对话，录音还原了张军、王雁军、苏小茹、郭向洲签订三方协议的背景，证实卖房偿还答辩人三笔债务是张军、王雁军的共同意思表示，录音内容及短信记录均能表明上诉人对借款知晓并承诺还款的事实。（三）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为太行国宾馆的服务员，其身份已由法院调取其工资证明证实，上诉人和张军曾是该宾馆的租客，张军经常让李某代办事项，其对张军夫妇写借条的事印象深刻。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不仅是一份证人证言，还有上诉人亲自发送的短信记录、共同还款的录音等证据，组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知情并承诺还款。三、上诉人和张军并非财务独立，张军的主观认识并不影响上诉人对债务的承担。张军的离婚协议未在民政局备案，协议内容不真实，案涉房产就是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上诉人与张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是共同的，一切花销均由张军出资，在对王雁军母亲录音中也可以证实，张军在询问笔录中说“我和王雁军说与没说与本案无关”，张军的主观认识并非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且也证明上诉人说张军与答辩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没有依据。 赵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52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利息2288000元，自2016年8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852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20日，被告张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赵兰凤230万元整（贰佰叁拾万元），每个月承担拾万元利息，在2011年壹月之前还清，否则加收10万元利息（拾万）。”该230万元现金系从原告的女儿苏小茹账户中分两次支取，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0年夏天，开始未出具借条，后被告张军于2010年10月20日给原告补的借条。2011年6月2日，被告张军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原告主张该100万元应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后被告一直未再偿还借款。经原告催要，被告张军于2016年5月6日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张军保证壹个星期内归还伍佰万元至六百万元正”。2017年3月10日，被告张军出具事情经过一份，载明：“我于2014年大约是夏天，因我投资需资金向赵玉平借款230现金，在她家给了我，当时约定大约用1-2个月，每月支付10万元利息，因都是朋友，当时没写借条，后在白楼宾馆房间补的借条，于2011年6月份我给了他100万之后，一直要，我也没还过，以上是事实经过”。但一直未予偿还。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对被告张军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张军承认因经营生意借赵玉平230万元，利息以借条为准。后，偿还原告100万元，但是记不清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张军承认借条、保证书及事情经过是其本人书写并签字。张军认为王雁军与本案无关。被告王雁军认为该笔录中，被告张军说不清借款时间、数额、支付方式，不能证明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证人张某出庭接受质询称，其在太行国宾馆从事服务员工作。张军、王雁军、赵玉平长期在宾馆租住房间，大概在2010年10月份张军让我给他房间拿纸和笔，当时房间有三个人（张军、王雁军、赵玉平），我看见张军在纸上写了借条两个字，其内容不清楚。 原告赵玉平提交证据如下：1、2010年10月20日被告张军出具的借条一份、保证书一份、张军于2017年3月10日书写的事情经过及录像、录音两份、银行流水，上述证据证明债务真实存在；2、2015年9月15日苏小茹与王雁军短信记录，证明王雁军谎称拿项目挣钱已还前两笔借款，王雁军对三笔借款明知并承诺还款；3、2015年10月4日、14日、15日、26日，2016年4月26日，5月3日，5月4日，5月9日原告与王雁军短信记录，证明原告催债，王雁军承诺还款；4、2018年春节前苏小茹与王雁军母亲谈话录音，提及三笔债务，王雁军母女认可欠钱的事，王母愿担保卖房后还钱；5、2016年5月7日苏小茹与张军、王雁军谈话录音，内容为苏小茹与张军谈判归还三笔欠款事宜，二被告承诺在卖房前一周内偿还500万元，卖房后剩余钱全部给苏小茹，母女二人的债务都要清，王雁军以卖房子作保证，王雁军对张军还款计划没有提出任何异议；6、2018年5月21日李某证言，证明张军打借条时王雁军在场，王雁军对借款事宜明知；7、仲裁申请书，证明二被告在2014年买房夫妻感情好；8、工商登记页，证明二人在2014年在深圳新境界投资公司担任总经理及董事职务，共同经营；9、（2017）冀01民终61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向原告母女共计借款三笔的事实共计800多万元，包括本案的230万元。 被告王雁军提交证据如下：1、离婚协议一份，证明二人没有任何共同债务，王雁军净身出户，但是没有离成；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王雁军不知道张军与原告还有债务，且张军说与王雁军无关；2、张军自2003年至2013年来往港澳通行证，证明张军频繁往来大陆与澳门间进行赌博；3、张军在葡京黄金贵宾厅借款6张合计80万元，证明张军的借款目的是用于赌博，不应由王雁军共同偿还；4、百家乐牌4张，张军2012年用百家乐赌牌，证明张军每笔借款的数额巨大，不可能用于个人生活而是用于赌博；5、张军与牛牛的语音聊天记录及张军的语音聊天记录，证明张军具有赌博恶习将大量的资金用于赌博；6、张军给王雁军的借条，证明张军向王雁军借款，二人财务独立；7、张军的保证书，证明张军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夫妻感情破裂，个人收入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8、石家庄市桥西法院（2016）冀0104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桥西法院（2018）冀0104民初133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王雁军与张军感情破裂，处于离婚过程中；9、2016年7月5日协议书，证明王雁军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与王雁军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张军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保证书及事实经过予以证实，借贷事实清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称借给被告张军现金230万元，后张军没还并于2010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自认2011年6月2日被告张军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被告张军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综合原、被告陈述及全案证据，认定原告借给被告张军现金230万元、被告张军还款100万元属实，应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借款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军自出具借条之日起支付利息。因原告与被告张军对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还款顺序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借款之日起至2011年6月2日按年利率36%已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1年6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 详见下图： 借款金额/扣除后剩余本金 还款 金额 还款 时间 应还利息 多还利息冲抵本金金额 230万元 100万元 2011.6.2 利息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1年6月2日应还利息512900元 1812900元 利息自2011年6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原告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有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被告张军书写借条时被告王雁军及原告赵玉平均在场，同时有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王雁军称其不应承担责任，提交了离婚协议、通话录音及张军自2003年至2013年来往港澳通行证等证据，根据被告王雁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借款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张军未到庭，对原告诉讼请求未作答辩，应视为对原告的请求放弃抗辩权。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军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玉平借款本金1812900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王雁军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赵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军、王雁军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称本案借款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本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赵玉平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提交了张军本人书写的《借条》、《保证书》、《事情经过》等书证，已经初步证明张军向赵玉平借款230万元的事实。此外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对被上诉人张军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张军承认因经营生意借了赵玉平230万元、后来偿还了100万元，张军的笔录与赵玉平提交的《借条》、《保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本案借贷真实存在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王雁军主张本案借款涉嫌虚假诉讼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出借230万元现金不符常理、张军与赵玉平存在串通的可能。就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实践中以现金方式出借款项普遍存在，应结合出借人的经济状况及双方的关系等因素对履行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赵玉平与苏小茹系母女关系，赵玉平提交苏小茹的取现记录证明其拥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具备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并且，在赵玉平提交的本院（2017）冀01民终614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显示苏小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曾向王雁军账户转账300万元。因此，在王雁军、张军与赵玉平、苏小茹母女之间存在多笔大额经济往来且赵玉平具备以现金方式出借款项能力的情况下，结合张军本人认可本案借款存在的案件事实，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理据不足。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张军与赵玉平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就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条系张军2010年10月20日出具，上诉人与张军的离婚诉讼发生于2016年，时间相距较远，且上诉人王雁军也无证据证明张军与赵玉平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综合以上两点，上诉人王雁军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赵玉平与张军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在张军与王雁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230万元款项系张军以个人名义向赵玉平所借，赵玉平提供的《借条》、《保证书》及2017年3月10日张军书写的《事情经过》等证明借款真实存在的证据上均无王雁军的签字确认，王雁军也未对本案借款事后追认。虽然赵玉平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女儿苏小茹与王雁军的短信记录、谈话录音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赵玉平曾就本案借款向张军、王雁军催要过，也能证明王雁军知道本案借款，但是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了张军与王雁军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虽然双方短信记录和谈话录音中显示王雁军曾答应还款，但并未特指系本案借款，故上述证据均未表明王雁军存在与张军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被上诉人赵玉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王雁军不应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原审原告赵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由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