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全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钟路****之一。法定代表人：李世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昊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雅成三里**楼底商**v>法定代表人：曾王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一任，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南都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负责人：陈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之一法定代表人：朱赤，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旺疆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海丰物流园**仓库**-17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彦红，执行董事。上诉人厦门全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全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昊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昊公司）、蒋一任、北京南都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都公司）、广州新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新意公司）、天津旺疆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旺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初14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全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昊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将所持有北京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100%股权中的80%股权转让给蒋一任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海昊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将所持有东华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广州新意公司及蒋一任将所持有东华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南都公司的两项股权转让合同无效；3.南都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将所持有东华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天津旺疆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海昊公司、广州新意公司、蒋一任、南都公司、天津旺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在2010年2月1日以前，厦门全顺公司持有东华公司30%的股权，海昊公司持有东华公司70%的股权。厦门全顺公司与海昊公司因东华公司的股权纠纷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二中民初字第12577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9）高民终字第3585号民事判决，错误判定：将厦门全顺公司所持有东华公司的30%股权无偿转归海昊公司所有。2010年2月1日，厦门全顺公司所持有东华公司的30%股权被强制执行无偿划转给海昊公司，此时海昊公司持有东华公司100%的股权。此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2）高民再终字第3157号再审判决：1.撤销原判决；2.驳回海昊公司、祥麟（唐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麟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再审阶段，海昊公司为达到非法占有厦门全顺公司股权（实为逃避诉变后执行回转义务）的目的，恶意串通伙同蒋一任、广州新意公司、南都公司、天津旺疆公司恶意进行了3次非法股权转让：1.第一次变更：2010年12月15日，海昊公司将所持有东华公司100%股权中的80%股权转让给了蒋一任。2.第二次变更：2012年7月18日，海昊公司将所持有东华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广州新意公司，蒋一任将所持有的东华公司80%股份转让给南都公司。3.第三次变更：2013年2月1日，广州新意公司所持的东华公司20%股权不变，南都公司将所持有东华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天津旺疆公司。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实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侵害第三人利益的违法行为，严重侵犯了厦门全顺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该行为自始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案件涉嫌经济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合同诈骗罪指控苏清白，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苏清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在作为北京瑞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源公司）、厦门全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海昊公司、祥麟公司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虚假承诺，并虚构收购北京民源大厦项目尚有4000万元应付款的事实，以厦门全顺公司名义骗取海昊公司500万元，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2018年8月1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刑终268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案正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由于本案中的瑞博源公司、厦门全顺公司、祥麟公司、海昊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约定协议》系上述刑事案件中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故厦门全顺公司本案所诉事实与上述刑事案件相关联，本案争议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尚不确定。如上述刑事案件中未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属于刑事犯罪，厦门全顺公司可另行诉讼解决民事纠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厦门全顺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厦门全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厦门全顺公司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已经生效的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海昊公司等恶意串通转让厦门全顺公司股权的行为与厦门全顺公司起诉请求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厦门全顺公司的起诉亦不存在其他应驳回起诉的情形。苏清白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与本案审理无关，一审法院以此作为驳回厦门全顺公司起诉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初14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海昊公司因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民再终字第315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抗[2013]83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以（2014）民抗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民再终字第315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据此，涉及到经济犯罪的经济纠纷案件中，当事人诉称的经济纠纷是否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处理，审查要点在于经济纠纷与涉嫌经济犯罪的事实是否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如果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应当驳回起诉并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如果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经济纠纷仅是与涉嫌的经济犯罪存在牵连关系，则经济纠纷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为厦门全顺公司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就海昊公司转让股权提出的撤销诉讼。虽然在本案审理中法院立案受理了公诉机关指控苏清白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以苏清白作为瑞博源公司、厦门全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海昊公司、祥麟公司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虚构收购北京民源大厦项目尚有4000万元应付款的事实，以厦门全顺公司名义骗取海昊公司500万元。本案厦门全顺公司所主张海昊公司非法转移东华公司股权的事实，与苏清白涉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虽有牵连，但二者所涉情形不同，前者涉及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对厦门全顺公司财产主张权益，而后者则涉及苏清白涉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骗取海昊公司财物。因此，本案中厦门全顺公司与海昊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所涉事实与苏清白涉嫌犯罪事实并非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故原审法院驳回厦门全顺公司起诉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厦门全顺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予以实体审理，一审裁定驳回厦门全顺公司起诉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初1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张 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