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弟，男，195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英，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重华，男，194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为，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康生，男，194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宗裕亮，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胡谨谨，女，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王关荣，男，193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梅（系王关荣的儿媳妇），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陈小弟因与被上诉人龚重华、原审第三人李康生、宗裕亮、胡谨谨、王关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9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利息计算从2010年12月23日起计付是错误的。因为义乌市政府收回涉案土地时是支付了已交出让金和前期开发成本的利息的。陈小弟从1994年9月24日到1995年8月21日交给龚重华的203750元投资款是全部用于交出让金和前期开发的，政府土地回收时支付的利息中包含了上诉人的203750元投资款的利息，该利息应归还陈小弟所有，而不应归龚重华所有。但原审并未把该利息判归陈小弟，而是从政府退回款项的次日2010年12月23日起计付。这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未判决龚重华赔款陈小弟巨大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也显失公平、公正的。理由如下：1995年9月21日陈小弟与龚重华等6人所签的《义计建94（84）文件立项审批的深塘股份制协议》（下称《协议》）是有效的，这已经被（2016）浙0782民初3631号、（2016）浙0782民初3632号和（2018）浙07民终456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陈小弟对涉案土地按照《协议》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他人是不可侵犯的。但龚重华背着陈小弟请求政府把涉案土地收回，这是严重侵犯了陈小弟的合法权益，给陈小弟造成的巨大损失。2、在涉案土地收回中，土地收储中心委托丰源公司对涉案土地现价进行评估，评估价为4418.5万元。龚重华明知当时涉案土地的现价为4400余万元，却同意政府只退回已交出让金和前期开发成本及利息530余万元。其拱手相让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陈小弟等5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陈小弟的巨大经济损失。对此，龚重华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对土地估价咨询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土地估价咨询报告就是对本案涉案土地当时的价值进行评估，而陈小弟就是因为当时涉案土地被收回而造成的损失要求龚重华赔偿损失之诉，怎么会与本案无关呢。在李康生案中，是因为李康生没有要求赔偿损失，所以土地评估报告是与该案无关。但在本案陈小弟是要求赔偿损失的，这份土地评估报告不但有关，而且是最真实客观的依据。 龚重华答辩称：一、陈小弟在本案中主张的系投资款而非借款，因此无权主张从出资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双方实际上是合伙关系，在履约过程中由于陈小弟的不断阻扰，大量的费用是由龚重华垫付以及借款支付的。另外从政府退回的利息并不是投资款的利息，而是投入到土地中的款项的一部分利息。陈小弟总共支付了20余万元，如何来认定这笔钱就是投入到土地中的钱而不是用于其他地方。二、陈小弟一再强调的评估报告，不存在任何参考价值。该评估报告中土地各项具体信息与案涉材料中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完全不同的，包括土地性质、土地用途、土地年限等是不同的，故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三、案涉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实际取得，土地收回实际上是土地出让合同的解除。龚重华在此过程中没有获得额外的利益，因此，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在一审庭审质证时陈小弟也认为土地是他的，他有权阻扰施工，因此，不管原因是什么，阻扰施工的情形是客观存在的，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整个项目无法进行下去。 原审第三人胡谨谨陈述称：我投入的款项有245000元，但只开具了205000元的收条，还有40000元是没有条子的。 原审第三人王关荣陈述称：我同意陈小弟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李康生、宗裕亮未作陈述。 陈小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重华返还陈小弟投资款203750元及支付利息（自1996年2月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龚重华赔偿陈小弟损失662.775万元。一审庭审中，陈小弟以其交给龚重华的投资款最后一笔发生在1995年8月21日为由，变更诉请第一项利息的起算时间为1995年8月22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0月24日，义乌市计划委员会下发《义计建〔1994〕84号》文件，同意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要求新建管理服务用房1000㎡，仓储设备2000㎡，停车场等面积3000平方米的审批报告。1994年12月6日，义乌市土地管理局（甲方）与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以现状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稠城镇深塘、楼店畈，东靠解放耕地，南靠解放耕地，西靠市城乡建筑公司，西靠环；宗地编号S1.S2，面积6000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五十年，自领取该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宗地，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综合用地项目；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均154.28元人民币，其中S1=3000㎡×194.28元/㎡=582840，S2=3000㎡×114.28元/㎡=342840，总额为925680元人民币；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当日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缴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的20%共计185136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出让金；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当日内，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不按合同规定建设的，应缴纳已付出让金1-5%的违约金；连续两年不投资建设的，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乙方必须在1996年8月31日前完成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可建总建筑面积的25%的建筑工程量；乙方应在1997年8月31日以前竣工（受不可抗力影响者除外），延期竣工的应至离建设期限届满之日前壹个月，向甲方提出具有充分理由的延建申请，且延期不得超过一年。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分别于1994年12月7日交纳了征地成本费20万元，1994年12月12日交纳了征地成本费235667.2元，1995年3月12日交纳了征地补偿费59040元，1995年5月25日交纳了税费15000元，1995年6月22日交纳了土地征用粮食差价基金6000元，1995年9月6日交纳了出让金33万元，1995年9月25日交纳了出让金330009.6元。1994年9月24日至1995年8月21日期间，罗仙球交纳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投资款共计203750元。1995年9月21日，李康生、龚重华、宗裕亮、罗仙球、王关荣、胡谨谨签订《义计建94（84）文件立项审批的深塘股份制协议》一份，多方约定：一、义乌市计划委员会义计建1994（84）文件同意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6000㎡征用土地的立项，地点在深塘。因解放装卸运输队经济困难，经解放经济服务社同意将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改为股份制企业。龚重华、李康生、宗树良、王关荣、罗仙球、胡谨谨六同志为本股份制企业的股东。本立项基建项目也由以上股东支付土地出让金、土地征用费、土地补偿费、方向投资税等。二、企业股份对可用土地6000㎡内沿环的店面房和仓储、停车及建筑用地若干拥有股权，各股东对自己的股权拥有处理权，可以使用、赐人、转让，可以在董事会章程中易名。各股东对自己股权份额的处分、收益归股东自己所有，企业及法人对股东的股份额、股权的使用、处分、收益不得干涉，企业及法人应在股权转让等文书上签字盖章。如股权转让不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其后果由股东自己负责。对建房等基建内容的落实必须经股份集体讨论，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后方可实施。参股者权利平等。三、参加股东人员及股份分配。共有股份数十股。其中龚重华壹股；李康生叁股；宗树良壹股；王关荣壹股半；罗仙球壹股半；胡谨谨贰股。四、1995年5月3日解放经济服务社与解放装卸运输队的《协议》原件，本股份制协议原件及有关单据、土地出让金、土地征用费发票及其它有关收件收据由股份制企业法人龚重华同志保存，其复印件每个股东各持一份。五、土地基建及权属内容以附图及说明为准，附图须加盖股东私章及股份企业公章。六、企业的债权、债务本股份制人员不予承担；企业的奖金等本股份制股权人员不得享受。如因故股份制解散，其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仍按分配的股份归股东自己所有，任何人无权干涉、侵占。七、本股份制企业所付的土地出让金、土地补偿费、道路费、方向投资税、电缆线路改道费、填土费等由龚重华、李康生、宗树良方和王关荣、罗仙球、胡谨谨方各负壹半。八、以上协议经全体股东共同讨论一致通过、盖章生效。以后以该协议为准，企业及股东永不反悔。九、该协议一式六份，每份三页。1996年8月10日，宗裕亮、龚重华、黄金满、王关荣、李康生及陈小弟参加了会议，会议记录内容为：一、更改执照，各人身份证、私章缴重华，近期完成。二、前旧账结清三天付清。三、测绘院围墙定点放样陈小弟联系尽快解决。四、围墙施工，比较价格定施工队，尽快施工。五、围墙及造房统一设计、统一施工、统一结标。围墙按公尺，建房按平方，各自承担。由黄金满、李康生负责施工监督，注意质量和进度，所需款项由黄、李负责双方筹集，并承担各方资金到位责任，保证按时付款。六、街道立面设计马上催办，由陈小弟、龚重华联系。1998年5月24日，李康生、龚重华、宗裕亮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为联建解放装卸运输队征用之土地，避免日后承担损失责任的矛盾，特立本协议，三人照投资比例利益同享，损失共担，绝不翻悔，一式叁份，各以留存。”2000年4月8日，李康生、龚重华、宗裕亮签订《解放装卸运输队征地项目面积找扎账目》一份，载明：“一、店面宗裕亮原有1.5间，现凑成二间，找补如下：龚重华找进1.4万元，李康生找进1.4万元。二、仓库、厂房宗裕亮原有3.2间，现凑成5间，找补如下：龚重华找进1.4万元，李康生找进4.9万元。三、自此以后算账，前面店面按照龚3李3宗2比例计算，后面厂房、仓库照龚6李5宗5比例计算。”2000年7月11日，李康生、龚重华、宗裕亮签订《解放装卸运输队征地账目扎账》一份，载明：“前账扎到1999年10月16日止，后又付铲车0.6万元，理墈0.8万元，建简易房等0.6万元共2万元，照原商定分摊原则，店面和仓库厂房各半，各为1万元。1、店面照3：3：2计算，龚0.375万元，李0.375万元，宗0.25万元。2、仓库、厂房照6：5：5计算，龚0.375万元，李0.3125万元，宗0.3125万元。合计龚为0.75万元，李为0.6875万元，宗为0.5625万元。2000年4月9日扎各户账如下：龚+2.87079-0.75=+2.12079万元；李+5.295675-0.6875=+4.608175万元；宗-8.166465+2.0-0.5625=-6.728965万元。三人当日找扎清楚。”2007年6月18日，装卸队向义乌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申请退回涉案土地。2008年8月27日，义乌市丰源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对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2009年1月2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发告知单给国土局，载明：“关于要求收回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纳入土地储备的请示。市政府意见：同意有偿收回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纳入土地储备。收回成本包括征地成本费、土地出让金、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土地平整等）以及银行当年同期贷款利息，具体由财政局进行审核。”2009年3月2日，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解除与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补充协议》。2010年12月22日，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退回了出让金及前期土地开发成本利息共计5305869元。2013年1月31日，陈小弟因审批上述土地的问题与龚重华引发纠纷。2014年12月29日，李康生向义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警控告龚重华职务侵占。2015年1月27日，义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龚重华进行了询问，龚重华陈述：“2010年12月28日，从市财政局账号汇入义乌市解放装卸队账号金额为350万元及1805869元，共计5305869元。因为我之前有向别人借过去申请土地造房子的费用，所以我要还给人家，便从义乌市解放运输装卸队账号里的钱拿出去还钱。2006年5月份时，我们解放装卸运输队向楼志兴、金小珍等人借款，于2010年12月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了……另外还有377732元，我于2011年1月份左右，从解放装卸运输队的账号上把钱取出来了，因为当时去办审批手续时，我有钱垫进去的，所以这钱我取出来的。”另查明，陈兰溪（于1983年死亡）与罗仙球（于1996年死亡）生育陈小弟、陈美珠、陈金罗、陈朝珠、陈晓珠及陈爱珠（于2012年死亡）六人。陈爱珠与骆成光（于2011年死亡）生育骆佩元、骆金海。罗仙球于1996年6月17日在陈某、罗某的见证下，由陈德礼代书，立下遗嘱一份，载明“一、解放装卸运输队股份归陈小弟所有本身此款也是陈小弟的钱。二、家里二间一弄房屋归陈金罗所有按91年分家约里面办”，罗仙球在遗嘱下方盖私章，代笔人陈德礼及见证人陈某、罗某签名捺印。2017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2民初12165号民事判决：确认罗仙球于1996年6月17日所立《遗嘱》有效。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于1989年5月9日进行了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村办）。后于1996年7月15日成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由自然人龚重华、李康生、宗裕亮、刘雪兰、刘章妹投资，法定代表人为龚重华。2016年3月9日，李康生将龚重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对该判决，各方均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3月9日，宗裕亮将龚重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龚重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浙07民终45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小弟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虽然于2010年12月22日就收到了土地收回的出让金及前期开发成本利息，但龚重华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该款项时已告知陈小弟，陈小弟系于2016年8月15日被法院通知作为（2016）浙0782民初3631号案件的第三人时才知道自身权利受到损害，故陈小弟于2018年5月3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在本案关联案件中，陈小弟、龚重华及第三人对订立股份制协议的目的是以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的名义向义乌市政府报批6000㎡土地用于建造房屋均表示认可，现涉案土地已退回了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且龚重华将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退回土地的出让金及前期土地开发成本共计人民币5305869元全部进行了处置，故龚重华应向罗仙球返还投资款203750元，因罗仙球立有“解放装卸运输队股份归陈小弟所有本身此款也是陈小弟的钱”的遗嘱，故陈小弟向龚重华主张返还投资款203750元的诉请应予支持。龚重华未及时向陈小弟返还投资款的，应支付利息损失，但应从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退回款项的次日即2010年12月23日起计付。关于陈小弟要求龚重华按照土地估价咨询报告的估价结果赔偿损失662.775万元的诉请。咨询报告的委托估价方为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目的是为确定该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在评估期日市场价格提供参考依据，咨询报告的评估价格非龚重华实际获赔的数额；且根据义乌市政府有偿收回涉案土地的意见，收回成本5305869元仅包括征地成本费、土地出让金、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土地平整等）以及银行当年同期贷款利息，并未包含涉案土地因地上建造、改造或者基于其他因素产生的收益。故陈小弟的该项赔偿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陈小弟诉请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龚重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小弟投资款人民币203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0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小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40元，由陈小弟负担58985元，由龚重华负担2455元。保全费5000元，由龚重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小弟确认其当时将款项给龚重华系投资，龚重华出具的收条中也有载明为投资款。投资是指投资者投入一定数额的资金而期望能在未来获得回报的行为，但该未来的回报具有不确定性。一审法院生效判决（2016）浙0782民初03631号判决确定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退回的款项并没有收益，且龚重华也没有证据证明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对涉案土地的前期开发成本超出退回的款项，所以判决龚重华应返还的款项以投资款为限。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由龚重华返还陈小弟投资款203750元，并赔偿自2010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资贷款基利率计算的损失并无不妥。至于陈小弟主张的662.775万元损失赔偿请求，首先，因本案系合同纠纷，陈小弟可依合同约定而提出赔偿请求，但1995年9月21日六人签订的《义计建94（84）文件立项审批的深塘股份制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或损失赔偿的内容，其次，向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退回涉案土地的是义乌市解放装卸运输队，而非龚重华，且陈小弟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请求收回涉案土地系龚重华的个人行为，再者，陈小弟主张662.775万元赔偿额的依据是义乌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评估机构所作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系为确定该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在评估期日市场价格提供参考依据，并不能作为其赔偿损失的依据。综上，陈小弟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40元，由陈小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