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祥群，女，汉族，1970年12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2011年10月1日因在桂洲医院打烂办公室物品及扰乱医院办公秩序被行政拘留八日；2012年7月9日因扰乱保险公司办公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兆奇，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祥群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粤0604刑初9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祥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1日，被告人罗祥群在佛山市顺德区与何某3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并于次日到顺德区桂某医院（以下简称桂某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骶4、5椎体骨折，左臀部损伤，L3/4椎间盘轻度膨出，L4/5、L5/S1椎间盘突出。2011年12月31日，桂某医院为罗祥群办理出院手续，劝其转上级医院治疗，但被告人罗祥群仍于2012年1月1日开始继续占用桂某医院的病床、病房，拒绝出院。后桂某医院提起诉讼，案件经一审、二审，判决罗祥群立即停止占用桂某医院病床的侵权行为，并向桂某医院支付医疗费、占用床位费合计22377.81元。后因罗祥群没有按期履行判决，桂洲医院向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出具执行完毕告知书，确认上述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总执行金额1000元。在桂某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罗祥群要求桂某医院为其开具骶1粉碎性骨折的诊断证明书，因罗祥群客观上没有骶1骨折，被院方拒绝，罗祥群遂多次找院方吵闹。2011年9月29日至30日，被告人罗祥群在桂某医院六楼质量管理科办公室纠缠龙某1医生为其开具骶1粉碎性骨折的证明，未得逞，遂辱骂、拦截龙某1，扯坏其衣服，阻碍其办公及离开，在龙某1挣脱离开办公室后，罗祥群为泄愤将办公台面上的电脑显示器扫落地面，致该显示器损坏。后被告人罗祥群在被保安带离办公室之后，又从包内拿出刀具插办公室房门，用垃圾桶砸办公室房门。2011年10月1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对罗祥群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2011年9月22日，就上述交通事故，被告人罗祥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顺德分公司）、何某3赔偿其损失，案件经一审、发回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判令中保顺德分公司向某祥群支付赔偿款15000元（已扣减已付的4700元）、60480元（已扣减已付的3423.40元）。2014年1月21日，罗祥群再次起诉中保顺德分公司、何某3，要求中保顺德分公司赔偿其再次医疗手术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39102.7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祥群的诉讼请求。罗祥群不服，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期间，罗祥群与中保顺德分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罗祥群确认保险公司已按照生效判决支付赔偿款171951.48元；保险公司同意再一次性给付人道主义资助金625400.13元给罗祥群。双方将该协议提交给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该协议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经查，上述调解协议载明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被告人罗祥群。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祥群多次到中保顺德分公司、中保广东省公司、广东省保监会信访、投诉、拉横幅，扰乱相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其中，2012年5月2日、16日、18日至21日，被告人罗祥群多次带着其儿子（时年8岁）到中保顺德分公司，采取睡在公司的电梯里不让员工和客户使用电梯，坐在公司大门口阻拦员工和办事群众出入，推倒公司大堂的叫号机、饮水机和花盆，致使饮水机和花盆毁坏，无法继续使用，并将其儿子遗留在保险公司3天等手段，扰乱保险公司的工作秩序。2012年7月9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对罗祥群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3年7月4日，被告人罗祥群因腰腿疼痛带着儿子罗某3在佛山市一医院骨二科住院治疗。7月12日，佛山市一医院行腰椎后路、腰椎管减压、椎间盘髓核摘除、椎间Cage植骨融合、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术中见腰4/5左侧椎管狭窄，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根，松解神经根，并固定。术后愈合良好，可以自行行走。自7月底开始，佛山市一医院根据被告人罗祥群的情况，认为其符合出院条件，多次通知其出院，但罗祥群拒绝出院，并多次向主治医生杨某、曾某1及医务科提出要医院为其开具骶1粉碎性骨折的诊断证明，佛山市一医院根据检查结果认为罗祥群没有骶1粉碎性骨折，拒绝开具相关的诊断证明。之后，被告人罗祥群又要求医生为其做腰5/骶1椎间盘手术，佛山市一医院经检查后认为罗祥群的腰5/骶1椎间盘轻度突出，无需手术治疗，建议予以保守治疗。期间，佛山市一医院及医生多次与罗祥群沟通，但罗祥群仍坚持要求手术，并拒绝出院，继续占用医院的床位。2013年9月29日，佛山市一医院为罗祥群办理了自动出院手续，但罗祥群仍拒绝出院，任意占用医院骨二科23房49床，直至2014年8月25日方自行离开医院，造成直接床位损失10560元。期间，被告人罗祥群将23号病房当成自己的出租屋，不遵守病房秩序，不服从管理，在病房内随意堆放杂物、晾晒衣服，用电饭锅煮饭、炒菜、煎猪油，夜间熄灯后大声打电话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反锁房门等，引起其他病人不满，致使该病房另外的7张病床逐渐难以收治病人，造成损失床位费数万元，并间接造成巨额经济损失。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罗祥群起诉佛山市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认为其骶1骨坏死，L2/L3、L3/L4、L5/S1椎间盘突出，但佛山市一医院不为其手术治疗，只对其L4/L5椎间盘突出进行手术，导致其未手术的位置疼痛，腿部无力，走路受限等，佛山市一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要求医院赔偿其499606.56元。诉讼期间，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了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广东医损鉴（2015）02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认为：（1）罗祥群的病情应诊断为腰4/5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左腓总神经损伤(左足下垂）；罗祥群提出"骶1骨头坏死"无诊断依据。（2）医方选择的手术节段正确，腰4/5为引起患者症状的主要责任节段，符合切除指征；腰3/4、腰5/骶1椎间盘轻度突出，未见有相应节段的神经根、马尾神经受压表现，无手术切除指征，予以保守治疗正确。（3）罗祥群术后效果符合医疗预期。鉴定意见为：佛山第一医院在对患者罗祥群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手术前诊断描述有瑕疵，缺少术前讨论记录"的医疗不足；佛山市一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医疗不足与罗祥群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罗祥群的诉讼请求。罗祥群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罗祥群以其在北京市301医院进行腰骶椎手术为由申请延期开庭，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经查，该案目前仍处于中止审理状态。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被告人罗祥群以佛山市一医院隐瞒病情，与保险公司勾结，找借口不为其全面手术治疗等理由多次到佛山市卫生局、佛山市信访局、佛山市政府、广东省卫计委等部门进行信访、上访、投诉，相关部门均对罗祥群所提的信访、投诉事项进行了答复。期间，被告人罗祥群还多次通过在医务科吵闹、在医院门诊楼门口挂条幅、堵塞医院通道等方式到佛山市一医院闹访，医院为此多次报警求助。其中，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罗祥群到佛山市一医院门诊大楼门口右侧挂条幅，吸引路人围观，经警察劝说后仍不离开现场，影响医院的就医秩序，后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对罗祥群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警告的行政处罚。2017年9月11日，罗祥群到佛山市一医院，要求医院赔偿其损失，遭到拒绝后，罗祥群遂躺坐、滞留在医院1号楼4楼办公室及会议室，后又在4楼会议室小便。2017年10月17日，罗祥群跟周某到北京，后罗祥群户籍地的相关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罗祥群一起返回佛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4182号民事判决书、（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356号民事裁定书、（2013）佛顺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6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佛山中院询问笔录、（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9119号民事判决书、（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792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民终1483号民事裁定书，赔付材料、领款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银行业务回单、支付情况说明，关于罗祥群投诉问题的处理情况，中国保监会广东监管局出具的关于罗祥群信访投诉情况的函，《佛山市卫生局对罗祥群投诉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复函》、行政复议决定书，佛山市信访局提供的群众来访登记表、照片、会议签到表，信访事项告知单，佛山市顺德区桂某医院入院记录、疾病医学证明书、检查报告、肌电图报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放射检查报告单，江门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CT报告，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证明书、检查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MR检查报告单，住院费用结算单，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罗祥群侵占床位损失价格，银行业务回单、说明，会议纪要、现场照片、录音说明，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照片，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罗祥群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材料的说明，证人龙某1（桂洲医院医生）、冼勇淦（桂洲医院医生）、莫某（桂洲医院保安）、李某1（桂洲医院保安）、何某1（治安员）、黎某（中保顺德分公司员工）、刘某1（中保顺德分公司员工）、欧某（中保顺德分公司员工）、谭某（治安员）、谢某（中保顺德分公司总经理）、李某2（中保顺德分公司业务员）、邓某（中保顺德分公司业务员）、刘某2（中保顺德分公司负责人）、杨某（佛山市一医院骨二科医生）、冯某（佛山市一医院骨二科护士）、何某2（佛山市一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曾某1（佛山市一医院骨二科管床医生）、张某（佛山市一医院骨二科住院部护士长）、付某（江门市中心医院脊柱骨科医生）、陈某1（同济派出所驻佛山市一医院警务室段警）、唐某（保安员）、黄某、罗某1（佛山市一医院保卫科职员）、陈某2（佛山市一医院保安）、陈某3（佛山市一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邹某（佛山市一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龙某2（佛山市一医院保洁人员）、周某、刘某3（叙永县马岭派出所工作人员）、郭某1（叙永县马岭镇政府工作人员）、吴某（叙永县马岭镇财政所工作人员）、胡某（同济派出所辅警）、李某3（佛山市信访局督查科科长）、翟某、罗某2、刘某4、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代表赵伟成（佛山市一医院医务科副科长）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告人罗祥群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罗祥群借故生非，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扰乱相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干扰医疗工作的正常开展，破坏医疗秩序等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祥群因本案被处以十八日行政拘留的时间，应当予以折抵相应的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罗祥群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祥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桂某医院和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无理不提供治疗和不出具病情证明；2.罗祥群没有在中保顺德分公司闹事。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罗祥群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罗祥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桂某医院和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无理不提供治疗和不出具病情证明的意见，经查，桂某医院和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接诊后均根据病情为上诉人罗祥群提供了合理范围内的治疗，并根据客观诊疗结果出具了相关证明书，没有无理不提供治疗和不出具病情证明的情况，该事实有桂某医院、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相关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等书证，证人龙某1、冼勇淦、莫某、李某1、杨某、冯某、何某2、曾某1、张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罗祥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罗祥群没有在中保顺德分公司闹事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黎某、刘某1、欧某、谭某、谢某、李某2、邓某、刘某2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罗祥群多次到中保顺德分公司、中保广东省公司、广东省保监会扰乱办公秩序，包括到中保顺德分公司睡在公司的电梯里不让他人使用电梯，坐在大门口阻拦他人出入，推倒公司大堂的叫号机、饮水机和花盆致毁坏，将其儿子遗留在公司3天等手段，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有关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祥群借故生非，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扰乱相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干扰医疗工作的正常开展，破坏医疗秩序等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祥群因本案被处以十八日行政拘留的时间，应当予以折抵相应的刑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毅军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李寿桥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芳书记员刘慧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