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明龙，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刘畅，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春来，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江波，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洛南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许福强，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连州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8〕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龙、刘畅、李江波、许福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邕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龙、刘畅、李江波、许福强及辩护人周春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龙、刘畅、李江波、许福强等人自2014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良庆区参与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连锁销售”（也叫“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纳69800元的入门费，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张明龙、刘畅、李江波、许福强等人组织、领导的“连锁销售”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张明龙于2014年12月由郭某1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郭某1传销组织伞下人员，加入后其发展了刘某1、徐园、王某3等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被告人张明龙很快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被告人刘畅于2016年5月由闫红涛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闫红涛伞下人员，加入后其发展了刘某2、王某4等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被告人刘畅很快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被告人李某2于2017年3月由闫红涛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闫红涛伞下人员，加入后其发展了齐某1、李某3等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被告人李某2很快晋升为大经理级别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被告人许福强于2015年3月由彭某1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彭某1伞下人员，加入后其发展了许某、刘某3等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许福强很快晋升为大经理级别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扣押清单、扣押的笔记本等书证；2.证人王某2、王某1、龙某、谷某、陈某1、熊某、鲍某1、鲍某2、李某1、何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张明龙、李江波、许福强、刘畅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龙、刘畅、李江波、许福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明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不是老总，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畅及辩护人周春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刘畅提出，其不是老总，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认定刘畅是老总的证据不足；从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限制和胁迫他人，主观恶性小。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江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福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明龙、刘畅、李江波、许福强等人自2014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良庆区参与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连锁销售”（也叫“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纳69800元的入门费，并依照网络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张明龙、刘畅、李江波、许福强等人组织、领导的“连锁销售”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1.2014年12月，被告人张明龙由郭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刘某1、徐园、王某3等人加入。张明龙随着伞下人员的增加，晋升为老总级别。2018年8月7日，张明龙被公安机关抓获。 2.2016年5月，被告人刘畅由闫红涛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刘某2、王某4等人加入。刘畅随着伞下人员的增加，晋升为老总级别。2018年8月6日，刘畅被公安机关抓获。 3.2017年3月，被告人李某2由闫红涛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齐某1、李某3等人加入。李某2随着伞下线人员的增加，晋升为大经理级别。2018年8月8日，李江波被公安机关抓获。 4.2015年3月，被告人许福强由彭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许某、刘某3等人加入，许福强随着伞下线人员的增加，晋升为大经理级别。2018年8月9日，许福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人员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张明龙、李江波、许福强、刘畅的真实身份。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6日、7日、8日、9日，刘畅、张明龙、李江波、许福强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4.涉案银行账号、流水，证实： ⑴2014年12月19日至2018年8月15日，张明龙在农业银行开户，账户为62×××71的资金来往情况； ⑵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16日，李江波在农业银行开户，账户为62×××75、62×××74的资金来往情况； ⑶2015年3月22日至2018年8月18日，许福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户为62×××72的资金来往情况； ⑷2016年5月21日至2018年8月7日，刘畅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户为62×××72的资金来往情况。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 ⑴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8日从张明友、李江波居住的南宁市云星钱隆天下8栋1501号房进行搜查，并扣押到笔记本3本、U盘1个、手机1部、相关传销资料一批（主要是：任职通知：总管张明龙，自律总管：李江波，能力总管：许福强。素质课，主持：陈妹，主讲：张明龙；讲师名单：张明龙等） ⑵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6日对刘畅居住的南宁市云星钱隆首府10栋1单元403号房进行搜查，并扣押到华硕、惠普、联想笔记本电脑各1台，小米手机1部，招商银行信用卡和储蓄卡各1张（5187107519306135，6214835129767453），农业银行储蓄卡1张（62×××72），《世界最伟大的推销员》4本，笔记本2本，资料20张等。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王某1由鲍某1发展加入传销行业，后发展王某1、周某和赵某。上线是李某1、鲍某1、鲍某2、刘某2、刘畅、闫红涛、郭某2、郭某1、郭某3、陈某2、吴某。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王某1由王某2发展加入传销行业。行业大总管有张明龙等人；能力总管有刘畅、许福强等人；自律总管有李江波等人。 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龙某由鲍某2发展加入传销行业。上线是鲍某2、刘某2、刘畅、闫红涛，下线是龙运泉。老总有刘畅、张明龙、李江波等人。召开家庭会、培训课程由刘畅负责。 9.证人谷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谷某、陈某1加入传销行业以及上下线的情况。 10.证人熊某、鲍某1、鲍某2、齐某1、齐某2、高某的证言，证实行业大总管有张明龙、刘某2等人；能力总管有许福强、刘畅等人；自律总管有李江波、等人。 11.证人李某1、何某2、陶某证言，证实行业老总有张明龙、李江波、刘畅等人。 1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何某1由陈某3发展加入传销行业，上线是张某、陈某3，下线是何某2和邱奇；何某2的下线是邝顺兴、李某4和何倩平；李某4的下线是苏国洪和梁伟健；梁伟健下线是叶敏华和张海波；张海波下线是李庆梅。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潘某由胡某发展加入传销行业，上线是胡某、彭某2、黎某。 14.被告人张明龙的供述，供认2018年3月，张明龙由林高峰发展加入传销。其在组织主要做铺垫、邀约新人、讲解传销行业知识等方面的事情，给行业人员上素质课，讲解行业运作模式、发展方式等内容。其认识体系中的李江波、许福强。 15.被告人刘畅的供述，供认其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是郭某1。 16.被告人李江波的供述，供认2018年3月，李江波由张明龙发展加入传销行业。认识体系中的张明龙、许福强等人。 17.被告人许福强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许福强由彭某1发展加入传销行业。上线是彭某1，下线是梁某、刘某3、许某。认识体系中的张明龙、李江波、刘畅等人。 18.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王某2、唐某1、齐某2、朱某、陈劲聪能辨认出刘畅是组织的管理人员。齐某1、齐某2、王某2能辨认出李江波是组织的管理人员。唐某2能辨认出刘畅、李江波是组织中的管理人员。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刘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作用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刘畅在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相对一般参与传销人员而言属于高层级人员，在维系传销组织正常运转中起着策划、操纵、管理、协调等职责，或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申购、学习、安全保密、自律、检查等职责，因此都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管理均起到关键作用，是主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刘畅的辩护人提出被刘畅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传销组织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刘畅积极参与，并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关键的作用。因此其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刘畅的辩护人提出刘畅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没有胁迫等行为，建议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又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从重处罚。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不能成为本案从轻处罚的理由。对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张明龙、刘畅及辩护人周春来提出张明龙、刘畅不是老总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明龙、刘畅在传销行业已晋升老总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龙、刘畅、李江波、许福强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名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刘畅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江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许福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人民陪审员  孙 艳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麻碧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