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大道**教育优秀人才安居小区商住楼**。负责人：黄恒，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心红，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刚，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波，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平，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黄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心红、肖刚、冯海波、姜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黄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黄心红、肖刚、冯海波、姜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黄心红医疗费数额计算有误，实际发票金额合计为32748.7元。二、黄心红提交的证据只能反映其在上海工作，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证实一直在上海工作生活，并且材料之间存在矛盾，黄心红住院治疗及出院恢复性治疗均在英山，但是居住证明、收入情况、租房合同的时间均与此期间有冲突，黄心红既没有与上海的公司签订长期劳动合同，也没有在上海购房，属于在上海的家政公司做零工，一审判决按照上海市的赔偿标准计算黄心红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三、一审认定黄心红的护理费标准有误。黄心红提交的个人手写的证明和收据，要求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没有支持，但酌情按照13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黄心红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有护工护理并且护理人有误工损失，应该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的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黄心红、肖刚、冯海波、姜平均未答辩。黄心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肖刚、冯海波、姜平、阳光财保黄冈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1274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16时许，肖刚驾驶号牌为鄂Ｊ×××**小型普通客车（车载江勇、万光福、江汉清、肖本安及黄心红）由英山县雷家店镇向草盘地镇方向行驶，途径英山县草盘地镇槐树坪村三组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冯海波驾驶的号牌为鄂Ｊ×××**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黄心红、江勇、万光福、冯海波、肖刚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英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海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心红无责任。黄心红受伤后在英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共花费治疗费用33253.66元，医嘱建议全休12个月，并加强营养。经鉴定，黄心红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150日。冯海波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姜平，姜平为该车在阳光财保黄冈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黄心红据此提起诉讼，请求肖刚、冯海波、姜平、阳光财保黄冈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12748.16元。1.黄心红系农业户口，但长期在上海市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2.肖刚为黄心红垫付费用22900元；3.肖刚驾驶的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坐人中，经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江汉清、肖本安、万光福未在限期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乘坐人江勇与肖刚就其在本起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对江勇与肖刚各项损失依法进行了核定，江勇的医疗费用赔偿部分为11996.36元，伤残赔偿部分为4439.81元（详见（2018）鄂112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书）；肖刚的医疗费用赔偿部分为5019.25元，伤残赔偿部分为9948.23元，车辆损失18067元（详见（2018）鄂1124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身体健康受到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肖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海波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形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心红无责任，肖刚、冯海波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对黄心红在此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因冯海波驾驶的事故车辆在阳光财保黄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黄心红请求阳光财保黄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心红的损失应由阳光财保黄冈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按本起事故中被侵权人黄心红、江勇、肖刚各自的损失在其总损失内所占的比例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肖刚与阳光财保黄冈公司在其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内，按照肖刚、冯海波在本起事故中所占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起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关于黄心红请求的各项损失，对有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黄心红的医疗费，阳光财保黄冈公司辩称请求扣减15％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非医保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病情需要所决定，作用亦是用于治疗患者伤情，患者对此没有选择权，且阳光财保黄冈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保险合同约定了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据此，对阳光财保黄冈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黄心红提出的会诊费用，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费用票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黄心红主张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长期在上海市生活，收入亦来源于上海，故其要求按此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要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关于黄心红误工费，黄心红要求按照9000元／月计算，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为固定收入，亦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其要求按此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关于误工天数，一审法院依据其医嘱意见确定为12个月；5.关于护理费，黄心红主张其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17天花费255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有袁国英个人手写证明及收据，并未提交相关合同、发票等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黄心红的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130元每天计算；6.关于交通费，因黄心红提交的票据多为从英山往返外地的票据，并非其本人及必要的护理人员为治疗伤情所产生，故其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7.关于黄心红请求的律师费，非其在本起事故中所产生的必要损失，故对黄心红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黄心红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赔偿部分，医疗费3325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日×32日），营养费1460元（30元／日×32日＋500元），小计36313.66元；2.伤残赔偿部分，伤残赔偿金125192元（62596元／年×20年×10％），误工费35214元（35214元／年÷12月×12月），护理费19500元（130元／日×150日），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小计183906元；3.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221519.66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已核定的黄心红的各项损失计算得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黄心红应得比例为68.09％［36313.66元÷（36313.66元＋11996.36元＋5019.25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部分，黄心红应得比例为92.74％［183906元÷（183906元＋4439.81元＋9948.23元）］。综上所述，黄心红各项损失共计221519.66元，由阳光财保黄冈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809元（10000元×68.09%），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02014元（110000元×92.74%）元，以上共计10882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用部分29504.66元（36313.66元-6809元）及伤残赔偿部分81892元（183906元-102014元），共计111396.66元，由阳光财保黄冈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冯海波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赔偿30%即33419元，由肖刚按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赔偿70%即77977.66元；鉴定费1300元，由冯海波负责赔偿30%即390元，肖刚负责赔偿70%即910元。以上肖刚应赔偿的金额共计78887.66元（77977.66元+910元），扣除其为黄心红垫付的22900元，仍应赔偿55987.66元。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心红10882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心红33419元，共计142242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由肖刚赔偿黄心红78887.66元，扣除其为黄心红垫付的22900元，仍应赔偿55987.66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由冯海波赔偿黄心红鉴定费39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黄心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黄心红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医疗费的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黄心红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在上海租住和从事家政服务的证据，包括租房居住证明、其与上海蒙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与上海巧手家政服务中心莘庄店家政员聘用合同和收入证明、误工证明等。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黄心红发生事故时在上海市工作、居住了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该市。据此，一审按当地城镇标准依法计算黄心红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中，黄心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左髋关节脱位并股骨头骨折、右侧第6、7肋骨骨折等，其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150日，黄心红有护理依赖。黄心红主张其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17天花费255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有袁国英个人手写证明及收据，并未提交相关合同、发票等予以佐证。黄心红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雇佣护工护理或护理人员的收入，应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的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130元计算黄心红的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黄心红的护理费应为14471.5元（35214元/年÷365天×150天）。三、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黄心红的医疗费经本院核实为33253.66元，与一审法院核算的一致。阳光财保黄冈公司上诉认为黄心红医疗费数额计算有误，实际发票金额合计为32748.7元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心红的各项损失共计应为216491.16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黄心红应得比例为68.09％［36313.66元÷（36313.66元＋11996.36元＋5019.25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部分，黄心红应得比例为92.55％［178877.5元÷（178877.5元＋4439.81元＋9948.23元）］。黄心红各项损失由阳光财保黄冈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809元（10000元×68.09%），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01805元（110000元×92.55%）元，以上共计10861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用部分29504.66元（36313.66元-6809元）及伤残赔偿部分77072.5元（178877.5元-101805元），共计106577.16元，由阳光财保黄冈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冯海波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赔偿30%即31973.15元，由肖刚按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赔偿70%即74604.01元；鉴定费1300元，由冯海波负责赔偿30%即390元，肖刚负责赔偿70%即910元。以上肖刚应赔偿的金额共计75514.01元（74604.01元+910元），扣除其为黄心红垫付的22900元，仍应赔偿55987.66元。综上所述，阳光财保黄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冯海波赔偿黄心红鉴定费39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撤销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心红10861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心红31973.15元，共计140587.15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由肖刚赔偿黄心红75514.01元，扣除其为黄心红垫付的22900元，仍应赔偿52614.01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五、驳回黄心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减半收取832元，由黄心红负担241元，肖刚负担414元，冯海波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1110元，由黄心红负担160元，肖刚负担276元，冯海波负担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冬华审判员  吴 刚审判员  刘 丹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慧法官助理易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