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信烈，男，汉族，1970年4月20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陈飞霞（系上诉人的姐姐），女，汉族，1961年7月16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清水一街1号。法定代表人向百名，局长。委托代理人宗志邦，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永雄，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80号。法定代表人孔海文，区长。委托代理人曹青恒，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陈信烈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以下简称“禅城公安分局”）行政强制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禅城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8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信烈于2008年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半，于2013年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6年4月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2016年8月，陈信烈因病被强制隔离戒毒执行机关批准所外就医。2018年4月3日18时，陈信烈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西路妇幼保健院被禅城公安分局祖庙派出所民警查获，经对陈信烈的尿液检查吗啡呈阳性反应。陈信烈对自己尿检吗啡呈阳性反应在2018年4月4日接受禅城公安分局询问时，认为是在该星期发高烧于同年3月28日去向阳医院看病吃药，同年3月30日和31日去苏李秀英医院看病吃药打针及其作为医生的姐夫李庆生开过药给其服用所致。当日，禅城公安分局向向阳医院、苏李秀英医院及李庆生调查，向阳医院出具证明，认为在2018年3月28日陈信烈到该院西医门诊就诊，医院开具了以下药品：安痛定注射液、头孢呋辛酯分散片、洛索洛芬钠分散片、泼尼松片、克感利咽口服液、匹多莫德颗粒，以上药物均不属于毒麻精药品，不含吗啡成份；苏李秀英医院出具证明，认为在2018年3月30日，陈信烈在3月30日到该院门诊内科就诊，医院开具了以下药品：安痛定注射液、氯化纳注射液、注射用头孢西丁钠、维生素C针、葡萄糖氯化钠针，以上药品均不属于毒麻精药品，不含吗啡成份；李庆生在接受禅城公安分局询问时认为，在2018年3月30日，因陈信烈发烧，其拿了右旋酮洛芬肠溶片的药给陈信烈，经看该药的说明书，未发现该药含有吗啡成份。同日禅城公安分局对陈信烈制作了《行政告知笔录》，告知陈信烈其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两次后，仍继续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吸毒成瘾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的相关规定，拟对其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随后，禅城公安分局作出佛禅公行罚决字[2018]026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信烈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时，禅城公安分局制作了佛禅公强戒决字[2018]0011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决定对陈信烈强制隔离戒毒二年。陈信烈以未吸毒为由，拒绝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上签名。禅城公安分局于当日对陈信烈的毛发进行取样。陈信烈对上述《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不服，向禅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禅城区政府于2018年4月24日受理了陈信烈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4月28日向禅城公安分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禅城公安分局于2018年5月4日向禅城区政府提交了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的相关证据。2018年5月27日，陈信烈向禅城公安分局提出对已取样的毛发进行毒物鉴定，有关鉴定费用由其负担。2018年5月30日，禅城公安分局委托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对陈信烈的毛发进行常见毒品筛查。2018年6月1日，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陈信烈毛发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冰毒）、MDMA（3，4-亚甲基二氧基苯丙胺，摇头丸）和氯胺酮（K粉）成份。未检出MDA（3，4-亚甲基二氧基苯丙胺）、对-甲氧基甲基苯丙胺、美沙酮、苯甲酰爱康宁、吗啡、单乙酰吗啡、可卡因、可待因、海洛因、芬太尼、度冷丁、曲马多、四氢大麻酚、四氢大麻酸等毒品成份。2018年6月12日，禅城区政府向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发出《关于征询吸毒检验有关问题专业意见的函》，向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征询以下意见：1.4月3日的尿液检测结果与6月1日作出的毛发鉴定结果存在差异，是什么原因？2.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毛发鉴定结果能否推翻否定4月3日的尿检结果？3.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毛发鉴定结果与4月3日作出的尿检结果存在差异是否能证明陈信烈被抓获时没有吸毒？2018年6月14日，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征询吸毒检验有关问题专业意见的复函》，对于禅城区政府的问题1，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回复认为，4月3日的尿液检测结果与6月1日作出的毛发鉴定结果存在差异，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两次检测的检材类型不同，而且检测使用的检测方法原理不同，不具有可比性。尿检法原理是抗原体反应，属于初筛。①尿检法灵敏度不高，一般尿液检材在300ng/mL上才显示检测阳性；②尿检法特异性低，只要尿液中含有相同/相似官能团的被测物均可以显示阳性。对于禅城区政府的问题2，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回复认为，2018年5月30日禅城公安分局委托的被鉴定人即陈信烈毛发检材和4月3日禅城公安分局采集的陈信烈检材，由于两者检材类型不同，两者检验结果没有可比性。因为毒品在人体内不同组织器官的代谢速率和分布存在差异，故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毛发鉴定结果不能推翻否定4月3日尿检结果；对于禅城区政府的问题3，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回复认为，2018年6月1日作出的陈信烈毛发检材中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冰毒）、MDMA（3，4-亚甲基二氧基苯丙胺，摇头丸）和氯胺酮（K粉）成份，检出的苯丙胺类兴奋剂和氯胺酮成份均属于毒品范畴，说明被检者（即陈信烈）近几个月内有使用多种毒品的历史。故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毛发鉴定结果与4月3日禅城公安分局作出的尿检结果存在差异不能证明陈信烈被抓获时没有吸毒。2018年6月15日，禅城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府将该份《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于2018年6月21日向陈信烈送达，于2018年6月23日向禅城公安分局送达。2018年7月6日，禅城区政府作出禅城府行复[2018]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禅城公安分局于2018年4月4日作出的佛禅公强戒决字[2018]0011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并将该份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7月10日向陈信烈送达，于7月11日向禅城公安分局送达。陈信烈对此不服，遂于2018年7月19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于经强制隔离戒毒后再次吸食毒品的人员，禅城公安分局有权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该局根据陈信烈的尿液检验结果，在告知了陈信烈拟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事实、原因、依据后，作出佛禅公强戒决字[2018]0011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向陈信烈送达，并告知了陈信烈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案件争议焦点是：禅城公安分局及禅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陈信烈认为在2018年4月3日前因病已治疗多日，存在接受药物治疗后并未吸食毒品但在接受尿检时吗啡呈阳性反应的可能，且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对其毛发进行检测后，作出的《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证实其在2018年4月3日时不存在吸食吗啡，禅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从陈信烈与禅城公安分局及禅城区政府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分析，在2018年4月3日陈信烈尿检吗啡呈阳性反应后，2018年4月4日陈信烈在接受禅城公安分局民警询问时一再表示没有吸毒，可能是因该星期发烧，吃药导致尿检吗啡呈阳性反应，其在2018年3月28日去向阳医院看病开过药，在3月30日去过苏李秀英医院看病开过药打过针，另其姐夫李庆生给过一些药物给其吃。当日，禅城公安分局的民警分别去向阳医院、苏李秀英医院调查取证，向阳医院、苏李秀英医院分别出具证明，在列明陈信烈就诊时的用药明细后，明确表示药品均不属毒麻精药品，不含吗啡成分，陈信烈的姐夫李庆生于当日接受禅城公安分局询问时，也否认给陈信烈开的药物存在吗啡成分。陈信烈又称其姐（案件代理人陈飞霞）曾给其洛芬得的药物，以及在2018年4月1至2日到药店购买了“强力枇杷露”饮用，上述两种药物均可导致未吸食吗啡但在尿检时呈吗啡阳性反应，但对上述陈述，陈信烈既没有在2018年4月4日接受禅城公安分局的民警询问时予以反映以接受调查，又没有充足证据证实接受尿检前曾取得了洛芬得的药物使用及购买并饮用了“强力枇杷露”，陈信烈认为其接受尿检前取得洛芬得的药物使用及购买并饮用了“强力枇杷露”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在行政复议阶段，根据陈信烈的申请，禅城公安分局委托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对在2018年4月3日取得的陈信烈毛发样本进行常见毒品筛查。2018年6月1日，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陈信烈毛发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冰毒）、MDMA（3，4-亚甲基二氧基苯丙胺，摇头丸）和氯胺酮（K粉）成份。未检出MDA（3，4-亚甲基二氧基苯丙胺）、对-甲氧基甲基苯丙胺、美沙酮、苯甲酰爱康宁、吗啡、单乙酰吗啡、可卡因、可待因、海洛因、芬太尼、度冷丁、曲马多、四氢大麻酚、四氢大麻酸等毒品成份。陈信烈据此认为禅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但在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禅城区政府就有关问题向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发函征询意见，就毛发鉴定结果能否推翻否定4月3日的尿检结果的问题，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回复认为，2018年5月30日禅城公安分局委托的被鉴定人即陈信烈毛发检材，和4月3日禅城公安分局采集的陈信烈检材，由于两者检材类型不同，两者检验结果没有可比性。因为毒品在人体内不同组织器官的代谢速率和分布存在差异，故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毛发鉴定结果不能推翻否定4月3日尿检结果，同时，该份《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显示，陈信烈从2016年8月4日起强制隔离戒毒所外就医后，在2018年4月3日前的几个月内有使用多种毒品的历史，因此，陈信烈认为禅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陈信烈又认为在2018年4月3日时其仍处于上一强制隔离戒毒（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的所外就医期间，不应再次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对吸毒人员在强制隔离戒毒所外就医期间复吸毒品应如何处理作明确规定，但吸毒行为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禅城公安分局对陈信烈作出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决定并无不当，对于陈信烈未执行完上一强制隔离戒毒的期限，本院将通过司法建议的方式建议相关部门依法处理陈信烈上一强制隔离戒毒的期限。禅城公安分局根据《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询问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相片及制作说明、吸毒前科等证据作出被诉《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禅城区政府作为禅城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陈信烈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府在受理陈信烈的复议申请后，根据陈信烈、禅城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复议阶段收集的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的《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征询吸毒检验有关问题专业意见的复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禅城府行复[2018]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信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信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信烈负担。上诉人陈信烈上诉称，上诉人已戒断毒瘾，并恢复正常工作生活，在此次接受禅城公安分局调查时并未吸食毒品，上诉人的毛发鉴定检验结果也显示上诉人没有吸食毒品（吗啡）。同时，根据《吸毒检测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二款“采集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为阳性的，应当分别保存在A、B两个样本专用器材中并编号，由采集人和被采集人共同签字封存，采用检材适宜的条件予以保存，保存期不得少于六个月。”的规定，禅城公安分局应对上诉人的尿液样本进行保存，告知上诉人复检的权利，且保存期不得少于六个月，但禅城公安分局并未予以保存，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复检。综上，禅城公安分局作出的本案被诉《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吸食毒品的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禅城公安分局及禅城区政府承担，并责令禅城公安分局承担上诉人在复议期间聘请的律师费用及毛发鉴定费用。被上诉人禅城公安分局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陈信烈吸食毒品成瘾严重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现场检验报告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等证据证明。从上诉人的尿检检查结果显示，上诉人吗啡呈阳性。而上诉人的毛发验材中检出的物质均属于毒品范畴，说明上诉人近几个月有使用多种毒品的历史。毛发鉴定结果与其尿检结果存在差异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被抓获时没有吸毒，不能推翻禅城公安分局的尿检结果。二、本案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曾因吸毒成瘾分别于2008年、2013年和2016年被强制戒毒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于吸毒成瘾人员有“经社区戒毒、强制隔离戒毒后再次吸食、注射毒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因上诉人吸毒的情形符合《吸毒成瘾认定办法》第七条及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的各项要件，故应认定为吸毒成瘾严重，禅城公安分局据此对其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恰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禅城区政府辩称，同意禅城公安分局的答辩意见。禅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信烈向本院提交了1.《头发检验吸毒能验多久时间》，拟证明涉案毛发鉴定报告存在问题；2.《为什么没有吸毒尿液也成阳性》，拟证明没有吸毒，毒品尿检也有可能是阳性；3.粤三水戒所2018字第00001014号《强制隔离戒毒人员所外就医证明（正页）》、佛山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抗结核治疗的知情同意书》《病人督导员督导管理知情同意书》，拟证明上诉人因病现被批准所外就医的事实。经质证，禅城公安分局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客观性存疑，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三性无异议；禅城区政府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并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客观性存疑。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均系上诉人在网页中下载的文章，该文章仅是观点陈述，并不能就此认定涉案《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误，亦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吸毒品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系禅城公安分局作出被诉佛禅公强戒决字[2018]0011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后，上诉人所外就医的事实，而本案审查的焦点是禅城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是否合法，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无关。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禅城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依法具有对符合条件的吸毒成瘾人员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的职权。该局在工作中发现涉嫌吸毒的上诉人陈信烈，遂带回派出所调查，采集其尿样进行现场检测并向其送达《现场检测报告书》，告知上诉人复检的权利，经调查核实后，于次日作出本案所诉之佛禅公强戒决字[2018]00114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并向上诉人及其家属送达，告知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禅城区政府作为禅城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上诉人不服上述戒毒决定而提起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禅城府行复[2018]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禅城公安分局未按照《吸毒检测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尿液样本进行封存，导致其无法复检，属于程序违法。经查，《吸毒检测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被检测人对现场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在被告知检测结果之日起的三日内，向现场检测的公安机关提出实验室检测申请。公安机关应当在接到实验室检测申请后的三日内作出是否同意进行实验室检测的决定，并将结果告知被检测人。”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被检测人因在法定时间内向现场检测的公安机关提出实验室检测申请，而是否同意进行实验室检测的决定则由公安机关决定。本案中，根据禅城公安分局作出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可知，该报告书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可以在被告知结果之日起三日内，向现场检测的公安机关提出实验检测申请，被检测人申请实验检测，费用由公安机关承担”，但上诉人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禅城公安分局提出实验检测申请，故上诉人认为其无法复检的原因在于禅城公安分局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禅城公安分局对上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抓获经过》《询问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相片及制作说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向阳医院及苏李秀英医院分别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4月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病被强制隔离戒毒执行机关批准所外就医，2018年4月3日被抓获时尿检吗啡阳性的事实。《吸毒成瘾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吸毒成瘾人员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认定其吸毒成瘾严重：（一）曾经被责令社区戒毒、强制隔离戒毒（含《禁毒法》实施以前被强制戒毒或者劳教戒毒）、社区康复或者参加过戒毒药物维持治疗，再次吸食、注射毒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吸毒成瘾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四）经社区戒毒、强制隔离戒毒后再次吸食、注射毒品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强制隔离戒毒的期限为二年。”本案中，上诉人曾经被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4月3日被抓获时尿检吗啡阳性显示其再次吸食毒品，符合《吸毒成瘾认定办法》规定的吸毒成瘾严重的情形。禅城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决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检测其毛发含有吗啡成分，其是吃药导致尿检吗啡成阳性，其并未吸食毒品。经查，禅城公安分局在上诉人陈述其去医院看病及其姐夫给其吃药后，该局已对上诉人的辩解进行了调查取证，但根据医院出具的证明及上诉人姐夫的陈述可知，医院开具的药品及上诉人姐夫给其的药物中均不含吗啡成分。虽然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未检出上诉人毛发中含有吗啡成分，但该所在对禅城区政府出具的《关于征询吸毒检验有关问题专业意见的复函》亦陈述，由于该所鉴定的是上诉人毛发，而禅城公安分局采集的是上诉人的尿液，两者检材类型不同，故检验结果没有可比性。且毒品在人体内不同组织器官的代谢速率和分布存在差异，在上诉人的毛发中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冰毒）等多种毒品成分，说明上诉人在2018年4月3日前的几个月内有使用多种毒品的历史。故该所作出的毛发鉴定结果并不能推翻否定禅城公安分局的尿检结果。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认为禅城公安分局在作出本案《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时，其还处于接受上次强制隔离戒毒（包含所外就医）阶段，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决定属于重复性的强戒决定。对此本院认为，强制隔离戒毒是对吸食毒品成瘾人员进行封闭约束脱毒矫治，以期达到戒除毒瘾的一种戒毒手段。本案中，上诉人在2018年4月被查实再次吸食毒品时，虽然尚处于2016年被强制隔离戒毒决定执行期间，但其再次吸食毒品的行为证实2016年被强制隔离戒毒并未达到预期目的。在继续执行原强制隔离戒毒决定已明显不能达到强制隔离戒毒目的的情况下，禅城公安分局作出本案被诉之强制隔离戒毒决定，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进行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信烈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扬审判员  潘华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