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刑终96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荣忠，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18年3月1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佘荣忠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7）粤0606刑初3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佘荣忠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检察员助理王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佘荣忠及其辩护人梁建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佛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于2018年12月7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佘荣忠和被害人黄某曾有男女关系，后两人分开。2017年6月9日20时许，黄某与朋友程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文塔公园内散步，当两人行至公园内靠近羽毛球场对开路段时，被告人佘荣忠突然冲到黄某面前，打黄某的肩部并将黄某推倒在地，程某见状质问佘荣忠，被佘荣忠持羽毛球拍拍打左臂。之后佘荣忠驾驶粤Ｘ×××**号银色雅阁牌小汽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黄某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程某的损伤未达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佘荣忠的供述及指认笔录:我没有伤害黄某。2015年，我通过网上认识的黄某，发展成男女关系，之后被我老婆发现，我们就分开了。2017年6月9日19时许，我一个人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文塔公园羽毛球场打球。到20时许，我离开羽毛球场走到旁边的小路时看到一个人跌倒在路上，当时距离我有三四米远。当我走近看时，发现跌倒的人是黄某，我听到她“呀呀”叫声，我没有理睬就从她身边走开了。大约走了五十米远，黄某的弟媳阿某向我走来，我举起羽毛球拍向她打招呼，她没有出声往黄某方向走。后我驾驶粤Ｘ×××**号雅阁小汽车回家了。当晚，我没有和黄某、阿某发生争吵，也没有用羽毛球拍拍打阿某。2016年7、8月份时，我老婆与黄某打过架，后经派出所调解处理了。佘荣忠对黄某跌倒的位置、使用的羽毛球拍进行了指认。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5年，我装修房子时认识了佘荣忠，并发展成男女关系。2015年至2016年期间，佘荣忠分两次向我借款共计九万多元人民币。2016年期间，我曾要求佘荣忠还钱，但他和他老婆殴打我，经调解和解了。2016年底，佘荣忠和他老婆在文塔公园又无缘无故殴打我，后经调解又和解了。2017年6月9日20时许，我和朋友程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文塔公园散步，当我们走到文塔公园靠近羽毛球场对开的路段时，突然被我之前认识的朋友佘荣忠冲到我面前，并双手往我的双肩将我往后推倒在地上，他推我时，右手是拿着一个羽毛球拍的，我被推倒在地时，首先屁股着地，当时我便感觉着地部位的腰位置比较痛，头比较昏，无法起身。程某见状就上前质问佘荣忠为何打我，佘荣忠没有说话，并手持羽毛球拍拍打程某的左手部位两下，然后拿着球拍逃离现场了。见状，我立即报警了（电话137××******），后警察到场，我被送往桂洲医院。黄某辨认出佘荣忠，对作案工具羽毛球拍进行了指认。3.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7年6月9日20时许，我和朋友黄某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文塔公园散步经过羽毛球场时，突然有一名叫佘荣忠的男子右手拿着一个羽毛球拍从球场冲出来。佘荣忠冲到黄某面前用羽毛球拍拍打黄某的左肩膀，并用双手推黄某将她推倒在地，黄某倒地后动不了。我见状就上前质问佘荣忠为何打她，跟着佘荣忠举起羽毛球拍殴打了两下我的左肩(同一个部位)。佘荣忠打完我后就驾车逃走了，我见状就打电话报警了。案发时，球场上有四名男子和路人都看到了，现场还有一个护士看护黄某，但不知道联系方式。之前佘荣忠欠黄某的钱，他不想还。佘荣忠和他老婆还打过我和黄某，当时经公安机关调解，他们赔了我们6000元，我们就和解了。程某辨认出佘荣忠，对作案工具羽毛球拍进行了指认。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文塔公园靠羽毛球场对开小路的情况。5.顺公（司）鉴（法活）字[2017]06170号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黄某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当事人。6.顺公（司）鉴（法活）字[2017]06124号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证人程某左肘关节外侧压痛，见长1cm、2.5cm条状擦伤，其损伤未达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当事人。7.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9日20时34分，被害人黄某报称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文塔公园靠羽毛球场对开路段，一名叫佘荣忠的男子将她打倒在地，造成L2椎体受伤。经侦查，民警于2017年6月22日18时30分许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四基石材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佘荣忠。8.接受、处理、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对涉案的羽毛球拍进行处理。9.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11月19日，李某琼、佘荣忠与黄某因男女感情纠葛问题发生打架，佘荣忠一方赔偿给黄某方人民币6000元，双方达成和解。10.情况说明。证实案发附近没有发现涉案的监控录像。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佘荣忠的身份情况。12.手机短信息。被告人佘荣忠于2017年6月2日（周五）下午1:37分发给被害人黄某的短信，内容是“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是走不了的”，被害人回复说“我无叫你原谅我，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要你原谅，是你太执着你的观点”。证实在案发的前一周，即6月2日佘荣忠和被害人之间还是有联系的，并且这个短信内容可以比较清楚地反映出两个人之间是有矛盾。也证明与佘荣忠之前所称的在案发前半年都和被害人没有联系的供述相矛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佘荣忠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二级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佘荣忠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十二日。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佘荣忠提出上诉称其没有伤害过被害人黄某。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佘荣忠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上诉人佘荣忠无罪。具体理由：1.2016年11月19日是佘荣忠的妻子与黄某打架，事后经公安部门调解，且与案发之日相隔七个多月，佘荣忠也没有与黄某接触或联系，上诉人佘荣忠没有任何作案动机；2.被害人黄某对被佘荣忠伤害的具体细节的两次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3.证人程某的证言对上诉人佘荣忠伤害黄某的细节大致相同，但与被害人黄某陈述的内容不同，足以证明程某没有看到事发经过；4.案发当时，上诉人佘荣忠不可能看到黄某所处的暗处，上诉人佘荣忠是听到有人在地上发出声音走过去查看，看到是黄某后佘荣忠离开，走了五十米才碰到程某；5.被害人程某的鉴定伤情不可能是由本案的羽毛球拍打所形成，程某的陈述虚假；6.从鉴定文书中黄某的病历摘要可知黄某是2017年6月9日下午受伤在前，并不是案发当晚受伤；7.原审庭审期间公诉人提交黄某、程某的笔录内容有太多不合理的疑点，应当予以排除；8.原审庭审期间公诉人提交佘荣忠的短信内容不是佘荣忠所发，是其佘荣忠妻子所发，且短信内容亦不能说明佘荣忠有作案动机。二审开庭时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佘荣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程某的证言与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可以相互印证，认定佘荣忠故意伤害黄某的犯罪事实；2.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在上诉人佘荣忠先持球拍推黄某、后击打程某的关键情节的描述始终保持一致，因被害人、证人受主观心态及所处环境等影响，个别细节的描述有偏差是正常的，不会使整个言词证据的真实性丧失，更不会影响对犯罪事实的认定；3.伤情情况不能否定证人程某证言的真实性，首先，羽毛球拍可以造成证人程某的擦挫伤。其次，程某的受伤位置也符合实际案发情况；4.病历记录记载时间不能直接认定为案件发生时间；5.根据现场勘查拍摄的照片显示，能见度并非如佘荣忠所述完全看不到，且佘荣忠与黄某曾有亲密关系，即使夜晚光线暗，也不存在辨认障碍。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佘荣忠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佘荣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佘荣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佘荣忠没有伤害被害人黄某的意见，经查，顺德公安局110警情内容显示证人程某于2017年6月9日20时34分用电话131××******报称其朋友被一名男子推到在地，腰受伤，需救护车、警察到场。被害人黄某第一份笔录系侦查机关于2017年6月12日在医院作出，黄某称案发当日佘荣忠手拿羽毛球拍将其推倒并致其受伤，后佘荣忠又持拍拍打程某的左手后逃走，后其用电话137××******报警，警察到场后将其送往医院。证人程某于6月13日在派出所提供证言，证实佘荣忠推倒黄某后用羽毛球拍打其左臂，后其打电话报警。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与证人程某的证言一直稳定，且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警情记录相印证，亦有鉴定意见佐证，而上诉人佘荣忠虽一直供称其未伤害被害人，但所述细节与被害人黄某陈述、证人程某的证言相矛盾，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佘荣忠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二级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佘荣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