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负责人：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生，男，住湖南省吉首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路，男，住湖南省吉首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兆丰，男，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国，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平，男，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翼，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再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兆丰、彭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7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生、金路，被上诉人田兆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国，被上诉人彭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再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2、一审判决金额明显过高，恳请依法予以降低；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彭平擅自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二、一审判决认定费用过高，医疗费原告仅主张443元，在原告及被告彭平没有对垫付费用主张一并处理的情况下，一并处理不当，且没有扣除医保用药，误工费日标准过高且依据不足，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本案中六个被扶养人加起来的年赔偿总额为25164.5元，已远远超过年人均消费性支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不当，该鉴定系一审原告田兆丰单方委托且未被采信；2、误工费应参照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34031元每年来计算165日误工期；3、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中，田兆丰父亲田春分、母亲向二妹未提供户籍资料也未提供公安机关的关系证明，无法确定其是田兆丰的被扶养人，也未提供田兆丰兄弟姐妹的证明资料，无法确定抚养义务人个数，且其二女田进在青坪镇与其长辈居住在一起，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被上诉人田兆丰伤残复评费剩余部分应在赔偿款中抵扣，本案第二次鉴定时由上诉人先垫付3000元，一审判决未明确复评产生的具体费用，如有剩余应在赔款中抵扣。被上诉人田兆丰答辩称，一、彭平虽然有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但在主观上没有推卸逃脱责任，客观上垫付答辩人田兆丰医疗费用，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的惩罚性归责原则只有在出现了逃逸行为并造成致害事实无法查清时才适用。而本案交通事故现场责任事实已查清，系因被上诉人彭平占道行驶造成事故直接发生，并非因为彭平的逃逸行为而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二、田兆丰就全部医疗费已诉讼主张，误工费标准不高，田兆丰已在庭审提交自己职业技能证明，证实自己从事建筑木匠工，实际工资远高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按实际情况适用不同标准确认的，不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彭平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彭平离开现场的说法无依据。一审已经还原现场，是因占道行驶，彭平认为与其他异物相撞，下车查看无异样便离开，事后才知道发生事故，并没有主观上离开现场。为了避免增加诉累，医药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田兆丰伙食标准过高，鉴定费抵扣于法无据。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田兆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1、医药费（被告彭平已支付），2、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31284元×20年×20%=125136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21420元×20年×0.2÷2=42840元，四个小孩共计25年×21420元×20%÷2=53550元，两项共计96390元），4、误工费100元×165元=16500元，5、护理费100元×70天=7000元，6、营养费50元×105天=5250元，7、后期治疗费120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财物损失350元，10、交通费600元，11、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99天=9900元，12、鉴定费2550元，以上共计285376元；二、依法判决被告财保公司在保责范围内优先支付赔偿款；三、依法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田兆丰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增加医疗检查费443元；2、误工费与护理费都变更为每天150元，精神抚慰金变更为20000元；3、交通费740元；4、鉴定费2400元；5、小孩抚养年限变更为41年。总计3416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被告彭平驾驶湘U3XE**小型普通客车由永顺县高坪乡驶往灵溪镇方向，8时30分途经S306线永顺县石堤镇四联村路段，与由原告田兆丰驾驶的湘UV01**普通双轮摩托车相对碰撞，致田兆丰受伤和车辆受损。当日，原告田兆丰由石堤镇人民医院救护车护送入住永顺县人民医院，并在此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99日。在医疗过程中，被告彭平支付住院时门诊检查费等1820.1元，住院医疗费39903.5元，给原告支付生活费现金5500元；原告支付入院救护车费600元，为护理人员租床支付300元租金，购买医疗辅助物品60元。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即：1、左足第一、二、三跖骨骨折；2、左第一趾骨粉碎性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4、肺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饮食休息，加强营养；2、避免患肢受累负重，扶拐行动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扶拐时间，适度功能锻炼；3、一月后我院骨科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前述交通事故，于2017年3月16日经永公交认字[2017]第22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平占道行驶。事故发生后擅自离开现场，没有保护事故现场，彭平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田兆丰在事故中无责任。前述伤情于2017年6月22日经湘州天顺[2017]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左足第一、二、三跖骨骨折，左第一趾近节趾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现经检测：左足内侧纵弓角为110度，外纵弓角为125度，前弓角为12度；左足趾活动受限，负重有痛感。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14“一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的规定，属于九级伤残。1、原告田兆丰伤后构成九级伤残；2、伤后误工期为165日；3、伤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在适当时需要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12000元。为完成鉴定，原告支付车费140元、支付鉴定费2400元，支付病历复印费60元，挂号费7元，门诊检查费76元。在诉讼中，被告人财保湘西分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级别和后续治疗费提请重新鉴定，2017年11月28日作出龙腾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伤残程度分析评定：被鉴定人田兆丰左足第1、2、3趾骨骨折致内侧纵弓结构破坏，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8项“一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的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诊疗项目及医疗分析评定:被鉴定人田兆丰左足第1趾骨、第2、3跖骨骨折已行内固定手术，根据《人体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SF／ZJD0103008-2005）第10.8.a）“行内固定治疗者，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指南，待骨折愈合后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参照《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鄂司鉴协字[2015]12号）“掌跖骨钢板取出4000－6000元”“指（趾）骨克氏针取出1000－1500元”和“相同部位多处内固定可适当增加费用，原则上不超过30%”的规定，预计费用为6000＋6000×30%＋1000=8800元或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依据。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田兆丰左足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取出内固定术费用预计8800元。另查明，（一）原告家庭成员及职业如下：妻子张桂梅，正常劳动者；三女儿田雅莉出生于2006年9月28日；二女儿田秋云出生于2004年7月20日；长女儿田进出生于2001年9月23日，为一级智残；儿子田振兵，出生于2010年5月26日；父亲田春分出生于1947年7月10日；母亲向二妹出生于1947年6月24日；田春分和向二妹均从事农业种植，居住在农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年满69周岁；原告田兆丰妻子、四个小孩自2013年7月5日起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都一直租住在肖和万位于灵溪镇城区的房屋内并从事房屋装修劳动。（二）湖南省2017年度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20元；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30元，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三）被告彭平驾驶的湘U3XE**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财保湘西分公司永顺支公司购买了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被告彭平是否该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及彭平在原告受伤后积极参与救治而没有保护事故现场是否定性为逃逸。就此，在彭平收到责任认定书后，没有申请复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交有关证明事故过程的新证据，且交警查明彭平占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直接原因，据此认定被告彭平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所以，交警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应当采信。逃逸的本义是使用逃离现场手段获得推卸责任的好处；逃逸的要件是主观上在于推卸、逃脱责任，客观上弃受害者于不顾；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只有在出现了逃逸行为并造成致害事实无法查清时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惩罚性归责原则，即认定逃逸者为全部责任。而彭平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救治，没有保护现场，但事故现场在认定责任中已查清，是彭平占道行驶造成事故，没有保护现场的行为虽对责任认定增加了难度，但并没有影响责任认定据于客观事实清楚这一基础。故认定彭平负事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但在责任认定中定性彭平有逃逸行为是错误的。只在逃逸造成不能查清事故事实时，认定责任时惩罚性归责原则后保险理赔责任才能免除。彭平的行为既不符合逃逸本义，也没有造成事实不清的结果。所以人财保湘西分公司抗辩称保险理赔责任清零的观点不能支持。2、对原告伤情所作的两次鉴定，应该采信哪一份？首份鉴定是在出院后15日作出，不符合作出鉴定一般应在出院三个月后进行的技术规范时间要求。特别是本案伤残部位是足弓结构破坏，检验手段为受损害部位活动弓角度，直接决定伤残定级，更需要恢复时间。而后一份鉴定是在出院三个月后作出。所以，后一份鉴定是在更趋近于恢复后状况作出，更加符合客观实际，且后一份鉴定对后续医疗费评估依据说理更细致透彻。据此，就伤残级别和后续医疗费所作出的鉴定应采信后一鉴定。3、原告伤残赔偿标准采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对此，原告提交居住劳动证据已充分证明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在城镇居住劳动已一年以上，原告的子女也在县城随父生活。所以支持原告依照城镇居民标准的主张。4、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即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但本案被扶养数人的年赔偿总额并没有超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应依据依法计算的应赔偿额支持。5、彭平在原告受伤后治疗中垫付资金行为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规定和道德善举，在赔偿责任确定后如有多余应从受害人获取的保险理赔款中抵扣，原告主张的不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是不当得利主张，应予驳回。就本案损害结果，结合诉讼请求认定为：1、医疗费42323.6元，（1）入院120救护费用600元；（2）入院时门诊检查费1820.1元；（3）住院医疗费39903.5元。2、伤残赔偿金62568元，依照十级伤残支持即31284元×20年×10%；3、被抚养人生活费60959元，（1）原告的父母居住农村，应以农村人口计算，即10630元／年×22年×0.1÷2，即11693元。（2）子女四人随原告夫妻生活在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支持，其中一级智残者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年限应支持20年，其他三子女支持至年满18周岁，即21420元／年×（20＋6＋8＋12）年×0.1÷2，即49266元。4、误工费24750元，以鉴定误工日期165日，支持150元／日标准；5、护理费支持5600元，鉴于护理劳动强度小，结合本地劳动收入标准，每日支持护理费80元，依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间70日计算；6、营养费3150元，以30元／日标准，支持鉴定营养期限105日；7、后续治疗费支持重新鉴定意见8800元；8、精神抚慰金支持5000元；9、财物损失350元，因修理摩托车已实际发生；10、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即100元／日×99日；11、鉴定费用2683元，原告为鉴定支付车费140元、挂号费7元、门诊检查费76元、病历复印费6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2683元。系原告为查明损失必须支付的费用。虽然伤残和后续医疗费鉴定未能采信，但鉴定费用仍未改变为查明案件事实而发生的性质，故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由保险人承担。以上十一项共计支持赔偿金额226083.6元。由保险公司从交强险财产赔偿项下赔偿350元摩托车修理费，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余损失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后，不足部分从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彭平垫付的医疗费41723.6元、支付的生活费5500元，应由原告从获取的保险理赔款中扣除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给原告田兆丰赔偿经济损失226083.6元（交强险项下赔偿120350元，不计免赔率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105733.6元）；限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彭平已给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共计47223.6元，在扣除应交诉讼费4600元后从保险理赔款中返还给被告彭平）；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被告彭平负担4600元，由原告田兆丰负担9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二、本案被上诉人彭平所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田兆丰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复评费的认定是否有误。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彭平在事故发生后擅自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经查，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被上诉人彭平的责任认定为“彭平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操作不当，致车辆占道行驶。事故发生后，擅自驾车离开现场，未按规定保护现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虽然被上诉人彭平有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况，但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并未认定其肇事逃逸，其离开现场的行为也并未影响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且被上诉人彭平事后接到交警部门通知后，积极参与处理本案事故，垫付被上诉人田兆丰各项费用共计47223.6元。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彭平存在肇事逃逸的意图离开现场，也没有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彭平离开现场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仅以投保人离开事故现场为由就不予理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被上诉人彭平所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彭平在事故发生后给被上诉人田兆丰垫付医疗费用、生活费用等共计47223.6元。虽然被上诉人彭平在一审中并不是原告，但其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所垫付的费用，各方当事人对其垫付的金额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有利于本案赔偿事宜的整体性、一次性处理，将该笔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田兆丰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复评费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1、误工费，一审已查明田兆丰系从事木工行业，酌定为150元一天，依据鉴定的误工期165日，计算为24750元并无不当；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田兆丰住院共计99天，一审判决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每日的标准，计算为9900元并无不当；3、鉴定费，对于湘西州天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虽然没有采信其对伤残的鉴定意见，但采信了其对误工期和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且该鉴定虽系被上诉人田兆丰单方委托，但也属于受害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伤残和误工等情况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4、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审查明田兆丰系两兄弟，赡养父母二人，子女四人，其中女田进系残疾人，需长期抚养，应计算二十年抚养费，一审判决计算共计60959元，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1420元，上诉人认为对田兆丰女田进应依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5、伤残复评费，上诉人主张的伤残复评费实际系第二次鉴定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上诉人已经预交，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处理，上诉人可以另行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振强审 判 员 彭四海审 判 员 张建英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贵黎莹书 记 员 禹玉琳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