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朋，男，1947年4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莉，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喜，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系谢莉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豹，男，1958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剑，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梅，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剑，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昌朋因与被上诉人谢莉、李继豹、张桂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3民初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昌朋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谢莉的起诉或驳回谢莉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谢莉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谢莉因与李继豹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不能履行而起诉确认康铭公司作出的声明无效，鉴于谢莉并非康铭公司的债权人，其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泗阳康铭空压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铭公司）以有产权登记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有误。2009年7月5日，康铭公司自愿为张桂梅向王昌朋借款提供担保，并将其名下无产权登记的所有财产作价400000元设定抵押给王昌朋，故康铭公司将房产及设备抵押给王昌朋在先。该抵押行为基于当事人自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合法有效。2．康铭公司抵押给王昌朋的财产经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已认定王昌朋与张桂梅签订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故王昌朋有权要求张桂梅归还借款，并要求康铭公司就抵押财产优先偿还。3．一审判决认定声明出具前谢莉已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及设备与事实不符。李继豹于2010年12月20日出具声明，而王昌朋于2011年初对破旧厂房进行翻建，相关设备已由王维忠取走，至于王昌朋领取的拆迁款均系王昌朋翻建厂房拆迁所得，并不包含康铭公司原有厂房及设备补偿。4．一审判决认定声明出具时王昌朋明知李继豹陷入债务危机无事实依据。李继豹作为康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康铭公司向王昌朋出具声明系履行职务行为，至于李继豹当时是否陷入债务危机，与本案无关。即使李继豹当时陷入债务危机，也无法认定王昌朋对此明知。5．一审判决认定王昌朋与李继豹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李继豹与谢莉达成的转让协议行为系清偿李继豹的个人债务，其对康铭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属于无权处分。而康铭公司为履行生效裁判将部分财产转让给王昌朋，故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李继豹与谢莉签订的钢架结构厂房转让协议记载的无产权厂房面积与事实不符，存在虚构之嫌，其约定转让价为2200000元亦与情理不符。王昌朋有理由相信谢莉与李继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企图损害王昌朋的利益。6．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有误。原审中谢莉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持续主张权利，因谢莉至迟应于2011年初知晓王昌朋翻建康铭公司原有房屋的事实，故谢莉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1．康铭公司的财产不能等同于李继豹的个人财产，康铭公司的债务也不能等同于李继豹的个人债务。康铭公司作为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利，能够独立承担义务。因谢莉并非康铭公司的债权人，故李继豹以个人名义将康铭公司的财产处分给谢莉属于无权处分。2．一审判决认定王昌朋的债权已大部分清偿且系低价抵债有误。一审判决未能认定已清偿债权的数额，即使康铭公司将财产无偿赠与王昌朋，也不因此导致抵债行为无效。一审判决对康铭公司出具声明所涉的无产权厂房面积、设备种类、数量以及上述财产的市场价值均未予认定，其认定低价抵债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低价抵债的情形，也应由合同当事人以显失公平为由行使撤销权，或者由康铭公司的其他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在抵债行为未经依法撤销的情形下，仍应认定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认定抵债行为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有误。康铭公司以其财产为张桂梅债务提供担保并用以抵偿合法有效，谢莉虽是李继豹的债权人，但并非康铭公司的债权人，故康铭公司的抵偿行为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4．一审判决以李继豹、张桂梅庭后提供的书面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当。原审中李继豹、张桂梅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仍对李继豹、张桂梅公告送达后缺席审理本案实属不当。一审法院剥夺王昌朋对李继豹、张桂梅提供的书面意见质证的权利，直接采信其陈述，并据此认定王昌朋与李继豹、张桂梅恶意串通依据不足。5．一审判决以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当。原审中证人张某未到庭签署保证书、也未接受当事人质询，一审法院采信其证言缺乏依据。6．本案不属于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第三人能否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应依据第三人与该合同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确定。本案中，康铭公司、王昌朋与谢莉之间均不存在利害关系，李继豹与谢莉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康铭公司向王昌朋出具声明是并行的两个民事法律行为，无任何交叉，无利害关系，故谢莉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应裁定驳回谢莉的起诉。被上诉人谢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具体答辩理由如下：谢莉对李继豹享有的债权到期后，双方协商以物抵债并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李继豹即将相关财产交付给谢莉，谢莉及其合伙人王维忠等将上述财产用于生产经营并出租他人，故该财产已归谢莉及其合伙人所有。王昌朋在谢莉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拆迁补偿款，其协议中涉及谢莉的财产应属无效。被上诉人李继豹、张桂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李继豹、张桂梅无偿转让给王昌朋的厂房及设备价值约二百余万元，厂房面积约3000平方米，双方当时约定拆迁后无产权部分返还给李继豹。二、李继豹与谢莉、王维忠之间的借贷金额并非财产转让协议载明的2200000元，而是1100000元。双方签订该协议时，李继豹与王维忠在场，谢莉与李继豹并不认识，李继豹与王维忠当时也口头约定超过1100000元的部分拆迁后无偿返还给李继豹。谢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继豹、张桂梅将位于泗阳县众兴镇城南康铭公司的无证房产转让给王昌朋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昌朋、李继豹、张桂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继豹，张桂梅系股东，李继豹与张桂梅系夫妻关系。康铭公司院内厂房有部分取得权属证明，部分没有权属证明，该公司已歇业，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10月16日，李继豹（甲方）与谢莉（乙方）签订《财产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因甲方李继豹欠乙方谢莉等人贰佰万元债务无力清偿，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债务清偿及钢结构厂房、机器设备等财产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其位于原县砖瓦厂院内泗阳康铭空压机配件有限公司2002-2005年扩建的钢结构厂房约4500平米及其厂房内的三台500KV的变压器、五台中频电炉、六台普通机床、三间高压配电间及配电间内的所有设备以及其他生产所用的所有配套设施（含土地使用权、院落等）作价贰佰贰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二、甲方欠乙方等人的贰佰万元在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中予以冲抵，乙方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清剩余转让款贰拾万元等。同日，李继豹向谢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谢莉款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元），其中抵借款贰佰万元整，现金贰拾万元整。后谢莉占有、使用上述房屋。2009年7月5日，张桂梅向王昌朋出具借条两张，并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其中一份金额为6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康铭公司以有产权部分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后张桂梅未还款，王昌朋提起诉讼。判决生效后，王昌朋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6日依法拍卖康铭公司相关厂房，王玉力以810000元最高价竞得。2010年12月23日，王昌朋领取746659元，该案执行完毕。另一份金额是252000元（本金为168000元），王昌朋提起诉讼，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王昌朋于2010年10月17日因李继豹、张桂梅现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撤回执行申请。2010年12月20日，李继豹、张桂梅向王昌朋出具《声明》一份，载明：原泗阳县康铭空压配件有限公司所有没有产权的厂房及所有设备全部归王昌朋所有。张某作为证明人在《声明》中签名。现案涉房屋已被征收，征收补偿款全部被王昌朋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李继豹、张桂梅将康铭公司无产权登记房产转让给王昌朋的行为无效，理由如下：1．李继豹欠谢莉款项，本案争议标的在李继豹、张桂梅声明给王昌朋之前，已由谢莉占有、使用，王昌朋对此明知；2．出具《声明》时，王昌朋的债权大部分已经实现。李继豹、张桂梅出具给王昌朋的声明并未反映出是以物抵债，且张桂梅向王昌朋所借款项大部分已清偿，即使是以物抵债，亦是低价抵债；3．出具《声明》时，王昌朋明知李继豹已陷入债务危机，仍以康铭公司财产抵张桂梅个人债务，该以物抵债行为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4．根据李继豹、张桂梅以及证明人张某的陈述中可以反映出李继豹与王昌朋商量好该声明签订后除了抵债的部分，剩余拆迁补偿款项王昌朋再返还给李继豹，可以认定李继豹、张桂梅与王昌朋在协商转让无产权登记房产时存在恶意串通。王昌朋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谢莉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李继豹、张桂梅将泗阳康铭空压机配件有限公司无产权登记房产转让给王昌朋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24400元（原告谢莉已交122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4660元，由李继豹、张桂梅、王昌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昌朋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0年2月20日，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河民一初字第59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李继豹将康铭公司的财产转让给王昌朋用于抵债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被上诉人谢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便真实，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王昌朋在该案中涉及的房产系有产权部分，而本案中谢莉主张的是无产权登记的房产抵押，并不冲突。被上诉人李继豹、张桂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便真实，也仅能证明李继豹、张桂梅抵偿给王昌朋的有产权部分经司法拍卖后已经清偿，而无产权部分在该份民事判决书中并未提及。被上诉人谢莉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2014年4月21日，泗阳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泗信组办〔2014〕59号通知一份。3．2019年1月7日，泗阳县城南生态新城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2-3旨在证明谢莉、王维忠得知涉案无证房产被拆迁以及拆迁款由王昌朋领取后，曾至不同部门信访主张权利，进一步证明谢莉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王昌朋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谢莉的证明目的，谢莉并未能提供2009年至2015年期间主张权利的证据。被上诉人李继豹、张桂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李继豹、张桂梅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4．2013年4月11日，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泗刑初字第012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李继豹于2016年1月19日之前均在监狱服刑，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在2014年与李继豹谈话时，李继豹与张某并无联系，进一步证明张某的证言属实。上诉人王昌朋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4无异议。被上诉人谢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4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该判决所涉抵押房产系有产权部分，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谢莉对讼争无证房产及其拆迁款长期以信访方式主张权利的事实。鉴于证据4系生效裁判文书，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李继豹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入狱服刑的事实，刑期自2010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19日止。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谢莉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如适格，谢莉请求确认李继豹、张桂梅将康铭公司无产权登记房产转让给王昌朋的行为无效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需具备如下要件：一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是有明确的被告；三是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是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上述要件与本案有关的是谢莉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所谓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为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而提起诉讼的当事人，即为适格原告。本案中，谢莉起诉时即提供其与李继豹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该证据形式上已达到谢莉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谢莉系本案的适格原告。王昌朋上诉主张谢莉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务人将主要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他人，他人在明知债务人欠债的情况下，未实际支付对价的，可以认定债务人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与此相关的财产转让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谢莉以王昌朋与李继豹、张桂梅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主张确认无产权登记的房产转让行为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分述如下：首先，王昌朋明知李继豹、张桂梅欠他人债务。李继豹、张桂梅将无产权登记房产书面声明转让给王昌朋之前，谢莉已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原审中，谢莉为证明其已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提供租赁合同、李继豹书写的通知、泗阳县现场环境监察留存书、客户违约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等证据加以证实，鉴于王昌朋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结合王昌朋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认可其接手处理涉案厂房前知晓李继豹对谢莉、王维忠负有债务，以及王维忠雇佣他人看管涉案厂房等情节，能够综合印证李继豹与谢莉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后即将讼争厂房交付谢莉占有使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王昌朋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记载，在李继豹、张桂梅出具以房抵债声明前，王昌朋明确知晓李继豹差欠多位债权人款项的事实，本院对此亦予确认。其次，李继豹、张桂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转让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应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本案中，李继豹、张桂梅虽向王昌朋出具声明，但该声明内容本身无法体现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既未对无产权房产评估定价，也未约定抵偿价款数额，明显有违正常交易规则。即便按王昌朋主张，李继豹、张桂梅出具声明时尚欠其债务364443元，与无产权登记厂房的拆迁补偿款亦存在较大差距。鉴于声明并未载明转让价格，王昌朋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时讼争厂房抵款数额与其债权金额相当，故本院对王昌朋主张以合理价款受让无产权登记房产的辩解不予采纳。再次，王昌朋并未实际支付对价。根据王昌朋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李继豹、张桂梅一共向其借款600000元，借期六个月，月利率7%，252000元借条实际为600000元借款六个月的利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600000元借款本息已通过司法拍卖康铭公司有产权登记房屋的方式执行完毕，鉴于张桂梅另行向王昌朋出具的252000元借条实为利息条据，与600000元借款存在重复计息问题，故该笔借款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据此，王昌朋以该笔借款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作为受让讼争无产权登记厂房对价的行为，应认定为未实际支付对价。综上，鉴于讼争无产权房产转让时李继豹、张桂梅的主观恶意明显，且王昌朋存在与其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谢莉请求确认李继豹、张桂梅将康铭公司无产权登记房产转让给王昌朋的行为无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昌朋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谢莉得知涉案房产拆迁款均由王昌朋领取后，即分别向泗阳县征收办、城南生态新城、泗阳县信访局、宿迁市信访局、江苏省委巡视组、中央巡视组、国家信访总局、中纪委等相关部门持续信访维权，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王昌朋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昌朋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王昌朋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二是剥夺王昌朋答辩权利。经查，原审法院因李继豹、张桂梅下落不明依法公告送达，李继豹、张桂梅虽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委托时间在公告开庭日期之后，故原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之处。李继豹、张桂梅虽于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但王昌朋亦已对该答辩状发表书面意见，并不存在剥夺其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据此，王昌朋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昌朋主张李继豹无权处分公司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判断其对外效力时，应综合审查相对人是否知晓或应当知晓法定表人越权，并结合法律规定、交易性质及金额以及具体交易情境综合加以评判。本案中，李继豹与张桂梅系夫妻关系，仅其夫妻二人出资注册设立康铭公司，并由李继豹任法定代表人。李继豹、张桂梅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无论借款还是处分财产均以个人名义进行。即便是王昌朋作为以房抵债依据的声明，亦是李继豹、张桂梅以个人名义出具，足以说明二人对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长期处于混同状态。鉴于李继豹向谢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其将公司厂房用于抵偿该笔债务，在并无证据证明谢莉明知或应知李继豹超越权限的情形下，王昌朋主张处分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昌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昌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