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米拱村委会那麻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权，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何涨源，男，1992年9月8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 委托代理人孙起新，广西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钦**行政信息中心。 法定代表人申荣洲，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易文权，该区政府调处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钻，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邓红，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恒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钦州市三十六曲林场。 法定代表人陈钦盛，该林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宁文兴，该林场调处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米拱村委会那麻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麻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北区政府）、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钦州市三十六曲林场（以下简称三十六曲林场）土地权属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7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那麻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黄权及委托代理人何涨源、孙起新，被上诉人钦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易文权、谢钻，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红、唐恒敏，被上诉人三十六曲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宁文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争议岭地位于那麻村民小组北面,四至为东至落骨均(第三人称凉风坳),南至屋背岭边头沟(第三人称水井沟)那蒙田,西至米削坳(第三人称护林站工区),北至水井山(第三人称长岗岭)、鹧鸪岭,面积约528亩。争议岭地四至、面积、植被经双方当事人及米拱村委、大寺镇政府共同勘察现场后确认,四至界至清楚明确。争议岭地在解放后至1970年期间,处于荒山状态。1970年6月8日,三十六曲林场(原钦州县国营红卫林场)与那麻村民小组签订《山界协议书》，将包括争议岭地划给三十六曲林场造林绿化。1970年6月25日,经大直公社同意,三十六曲林场与红卫大队签订了《山界划定协议书》，将包括争议林地在内的宜林荒山划归国家所有,由三十六曲林场绿化造林。1976年9月,大直公社、三十六曲林场与那麻村民小组签订《山界协议书》,明确将争议地划给国家所有。协议签订后，三十六曲林场开始在争议林地施工造林,那麻村民小组及周边生产队的群众没有提出异议。1981年,那麻村民小组申领水井山岭、屋背岭、落骨坳岭、那望岭、米削坳岭等《山权证》。三十六曲林场也申领长岗岭、鹧鸪岭等《山权证》。2008年前后,三十六曲林场砍伐争议林地的树木,砍伐后那麻村民小组提出争议地权属争议。2008年3月28日，那麻村民小组与曾宝繁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将那望岭等争议地承包给曾宝繁使用。因曾宝繁以承包地为三十六曲林场为由拒交租金，那麻村民小组向钦北区政府申请确权。 钦北区政府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北政处[2017]18号《自然资源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包括现争议林地在内的宜林荒山,在原大直公社、红卫大队的主持见证下,分别于1970年6月8日、1976年9月1日先后签订了《山界划定协议书》和《山界划定协议》。两份协议明确争议荒山的使用权、所有权转移给国家的真实意愿。虽然那麻村民小组认为两份协议所划荒山不包括争议林地,但第三人从1976年开始即在争议林地植树造林。在长达三十多年的管理使用过程中,那麻村民小组一直没有异议,直到2008年所造林木砍伐后那麻村民小组才提出权属争议。以上事实表明了上述协议签订后，所划荒山所有权已转移给国家,由第三人管理使用。为此，决定：双方争议的林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由第三人经营管理。那麻村民小组不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钦州市政府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钦政复决字[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钦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属土地权属纠纷,那麻村民小组、三十六曲林场对钦北区政府、钦州市政府依职权作出的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行政主体资格、法定程序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钦北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及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争议岭地经钦北区政府在调处时，召集那麻村民小组、三十六曲林场、米拱村委、大寺镇政府相关人员共同勘察现场，确认争议地四至、面积、植被，各方均在《权属纠纷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争议地四至界至清楚明确。那麻村民小组认为争议共有水井山岭等七个山岭，行政处理决定对争议的七个山岭林地的座落、四至界址及面积不清，没有依据。争议岭地在解放后至1970年期间,处于荒山状态，没有固定给谁使用。《山界划定协议书》签订，证实经大直公社同意,三十六曲林场与红卫大队签订协议书，将包括争议林地在内的宜林荒山划归国家所有,由三十六曲林场绿化造林。大直公社、三十六曲林场与那麻村民小组签订《山界协议书》,也明确将争议地划给国家所有。两份协议明确将包括争议地在内的荒山的使用权、所有权转移给国家。协议签订后，三十六曲林场对包括争议地管理使用三十多年,那麻村民小组及附近村民小组一直没有异议。同时，三十六曲林场提交的《山权证》、《那麻工区第6林班》图证实三十六曲林场向政府申领了相关权属证书，并对争议地作为工区管理的事实。那麻村民小组虽然也申领了水井山岭等七个山岭的权属证书，但该权属证书与三十六曲林场证书有重叠。钦北区政府根据岭地历史状况、三十六曲林场对岭地的管理事实，将争议岭地所有权确定为国家所有，由三十六曲林场经营管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综上，钦北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第七项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钦州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那麻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那麻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那麻村民小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争议的水井山岭等七个山岭林地的岭地名称、四至范围及面积与各山岭林地的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虽组织各方当事人及相关单位人员到达争议土地现场，但未实际勘察和制作笔录，一审认定争议岭地的四至、面积、植被经各方当事人及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共同现场勘察后确认四至界址清楚明确，与事实情况不符。二、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钦北区政府没有将争议的7个山岭林地的座落和四至界址及各个山岭林地面积分别勘查清楚，直接在行政处理决定中认定争议林地位于那麻组北面，四至为东至落骨坳，南至屋背岭边头沟那蒙田，西至米削坳，北至水井山、鹧鸪岭，面积约4528亩，过于笼统。其村民小组申请政府确权的是水井山、屋背岭，钦北区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将未申请确权的米削岭、鹧鸪岭、落骨坳岭、那望岭、米削坳岭一并处理，擅自扩大了争议地的范围。事实上，争议的水井山岭等7个山岭林地的名称和四至界址及面积均记载在1981年5月20日原钦州县人民政府核发给大直公社红卫大队那麻生产队的证号为9-00285的《山权证》内。而在1981年12月9日原钦州县人民政府核发给国营红卫林场那麻工区的《山界林权证》登记的地名上共27栏都没有争议的水井山岭等7个山岭林地的地名记载。钦北区政府以《山界划定协议书》、《山界划定协议》两份协议为依据认定其村民小组同意将争议土地的所有权转移给国家、使用权转移给三十六曲林场属于真实意愿，与事实不符。三十六曲林场提交的《山界划定协议书》和《山界划定协议》，或缺少签约当事人盖章，或缺少相应附件和没有经其村民小组授权的代表签字，均不成立和没有法律效力，钦北区政府没有将两份协议所涉及的土地范围与现争议地的界址进行核实，实际两份协议涉及的土地范围与本案处理的争议土地范围并不相同。遗漏了米拱小学作为第三人，程序违法。行政处理决定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与本案事实不对应，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应予纠正。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四、一审行政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撤销钦州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钦北区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判令钦北区政府对争议的水井山岭、屋背岭、落骨坳岭、那望岭、米削坳岭、米削岭、鹧鸪岭等7个山岭的林地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钦北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那麻村民小组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中争议地位于那麻村民小组北面，四至为东至落骨坳（三十六曲林场称凉风坳），南至屋背岭边头沟（三十六曲林场称水井沟）那蒙田，西至米削坳（三十六曲林场称护林站工区），北至水井山（三十六曲林场称长岗岭）、鹧鸪岭，面积约528亩。争议四至、面积、植被是经双方当事人及米拱村委、大直镇政府多次共同勘察争议现场后确认的，林地连成一片，四至界至清楚明确。在解放后至1970年期间，争议地一直处于荒山状态，之后双方当事人就包括现争议林地在内的宜林荒山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在大直公社、红卫大队的主持见证下，分别于1970年6月8日、1976年9月1日先后签订了《山界划定协议书》和《山界协议书》。两份协议已经明确将争议林地在内的宜林荒地划归国家所有。协议签订后三十六曲林场开始在争议林地施工造林，当时造林时还聘请了包括那麻村民小组集体成员在内的周边生产队的群众，一直无人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山界划定协议书》《山界划定协议》《山界协议书》《山权证》、勘验笔录及对何东、黄权、宁文兴等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是正确的，那麻村民小组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其政府在对本案开始调处后至今，米拱小学从未反映其与争议土地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列为当事人的条件。其政府确定本案争议土地的范围，依据各方当事人的现场确认，不存在擅自扩大情形。本案争议地为连片土地，其政府以东南西北的四至确定争议地的范围，虽未具体区分小地名，但界址明显清楚。涉案《山界划定协议书》和《山界划定协议》已经包含了本案争议土地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严格对钦北区政府和钦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在法律适用、程序合法方面进行了审查，认定本案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从而驳回那麻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那麻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那麻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钦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争议林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由三十六曲林场经营管理，该决定系钦北区政府依法经过实地勘察、结合双方当事人证据以及走访调查所得出，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那麻村民小组主张行政处理决定对争议的七个山岭林地的座落、四至界址及面积不清，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钦北区政府和钦州市政府依法履行职权，查明事实，作出认定，符合权限规定和法定程序。钦北区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土地权属确认属国家所有，由三十六曲林场经营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钦州市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权限规定和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那麻村民小组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三十六曲林场辩称：其林场的意见与钦北区政府、钦州市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庭审中，那麻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大直公社红卫大队学校的《山界林权证》复印件，证明1981年5月原钦州县人民政府将涉案的米削岭土地颁证给米拱小学，本案遗漏米拱小学作为第三人。2、胡骏谊出具的《证明》及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米拱大队于1975年在位于水口、那麻生产队交界处××铜锣××成立××中学，并将属那麻生产队所有的米削岭、岽骨岭划给五七中学使用。该两份材料已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中的《山界林权证》无原件核对，胡骏谊的《证明》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法定形式，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争议岭地在解放后至1970年期间,处于荒山状态，没有固定使用者。1970年6月，经大直公社同意,三十六曲林场与红卫大队签订了《山界划定协议书》，将包括争议林地在内的宜林荒山划归国家所有,由三十六曲林场绿化造林。1976年9月,大直公社、三十六曲林场与那麻村民小组签订《山界协议书》,明确将争议地划给国家所有。协议签订后，三十六曲林场开始在争议林地施工造林,那麻村民小组及周边生产队的群众没有提出异议。钦北区政府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及相关单位人员共同勘察现场，确认争议地四至、面积、植被，各方均在《权属纠纷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确定了四至界至清楚的争议土地范围，并经核对，本案争议土地在上述《山界划定协议书》、《山界协议书》涉及土地范围内。钦北区政府根据上述争议地所有权已转移给国家并由三十六曲林场进行使用的协议内容，结合三十六曲林场已实际管理使用争议土地三十多年的事实,最终将争议土地确权归国家所有、由三十六曲林场经营管理，证据确凿，符合法律和法规规定，程序合法。钦州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上述处理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一审判决驳回那麻村民小组要求撤销钦北区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和钦州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并无不当。至于那麻村民小组主张钦北区政府在本案调处过程中遗漏米拱小学作为第三人的问题，无确切证据显示该小学曾就争议土地主张过权利或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钦**政府未将该小学列为当事人，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那麻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米拱村委会那麻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熊 梅 审 判 员  韩胜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满 衍 书 记 员  马素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