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刑初915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家林，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羁押35日），于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林佳雯，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佳荣，男，1994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昕，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姗姗，江苏天哲（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琪，男，1995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兆，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8）9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琪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家林及其辩护人林佳雯，被告人王佳荣及其辩护人刘姗姗，被告人张琪及其辩护人刘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22日18时至11月25日15时，被告人汪家林伙同他人为发展传销组织，将江某、杨某骗至宜兴市宜城街道紫竹苑68幢601室传销窝点，采用拘禁、洗脑等手段迫使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因被害人家属报警而案发，被告人汪家林被取保候审。2、2018年2月22日至2月28日14时，被告人王佳荣、张琪伙同他人为发展传销组织，将朱某骗至宜兴和桥镇永昌路211号3楼传销窝点，采用拘禁、洗脑等手段迫令交钱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王佳荣参与逼迫朱某交出银行卡密码，朱某被微信、支付宝付款、银行卡提现合计4821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购买虚拟的产品。3、2018年3月29日下午，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伙同他人为发展传销组织，将陈某骗至宜兴市和桥镇，先后拘禁在中兴家园136号401室、团结小区15号301室传销窝点,采用威逼、洗脑等手段迫使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陈某被逼交出银行卡密码，被银行卡提现5700元，用于购买虚拟的产品。被告人张琪未参与逼问银行卡密码和取款。2018年4月25日3时，陈某翻窗攀爬水管逃离。4、2018年4月6日17时至4月17日16时，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伙同他人为发展传销组织，将王某骗至宜兴市和桥镇中兴家园136号401室传销窝点，采用拘禁、洗脑等手段迫使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王某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取款55900元，支付宝付款2000元，用于购买虚拟的产品。被告人张琪参与拘禁王某5天时间，在王某被购买产品前离开该传销窝点。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被害人江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江细吓等人的证言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合伙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传销产品，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家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汪家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人意见是：1、被告人汪家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汪家林虽迫使被害人购买产品，但所得款项均交由上级，未实际获利，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佳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和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佳荣在对朱某非法拘禁期间，没有采用强迫手段获取朱某的银行卡密码，也未参与后续取款等事情；2、在被害人陈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王佳荣仅参与了十几天，并且没有参与过逼问陈某要银行卡密码；3、在被害人王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王佳荣仅参与了三天，并且只参与过一次问王某要密码，但未成功；4、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佳荣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佳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张琪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人意见是：被告人张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11月22日18时至11月25日15时，被告人汪家林与他人以招工为名，将江某、杨某骗至宜兴市宜城街道紫竹苑68幢601室租房内，期间为迫使江某、杨某交钱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上厕所跟随等手段对江某、杨某进行非法拘禁。2、2018年2月22日至2月28日14时，被告人王佳荣、张琪与他人通过微信交友，将朱某骗至宜兴和桥镇永昌路211号3楼租房内，期间为迫使朱某交钱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上厕所跟随等手段对朱某进行非法拘禁。被告人王佳荣参与逼迫朱某交出银行卡密码，朱某被微信、支付宝付款、银行卡提现合计48210元。3、2018年3月29日下午至2018年4月25日3时，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与他人通过微信交友，将陈某骗至宜兴市和桥镇，先后拘禁在中兴家园136号401室、团结小区15号301室租房内,期间为迫使陈某交钱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上厕所跟随等手段对陈某进行非法拘禁。陈某被逼交出银行卡密码，被银行卡提现5700元。被告人张琪未参与逼问银行卡密码和取款。4、2018年4月6日17时至4月17日16时，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与他人以招工为名，将王某骗至宜兴市和桥镇中兴家园136号401室租房内。期间为迫使王某交钱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上厕所跟随等手段对王某进行非法拘禁。王某被逼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取款55900元，支付宝付款2000元。被告人王佳荣参与拘禁王某4天左右，期间被告人王佳荣打了王某耳光，并逼问王某密码，但未成功。被告人张琪参与拘禁王某5天时间，未参与逼问银行卡密码和取款。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汪家林因非法拘禁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汪家林又实施非法拘禁，于2018年4月18日被抓获；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王佳荣、张琪被抓获，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江某、杨某、朱某、陈某、王某的陈述，证人江细吓、张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行为人剪荣俊的供述，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相关辨认笔录及摄影照片，银行卡交易清单及微信、支付宝交易截屏，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与他人合伙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轻微暴力、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汪家林、王佳荣、张琪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构成强迫交易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利用被害人急于离开的心理，以购买“产品”后才可离开为由，对其胁迫并以此索取财物，本案中所谓的“产品”被害人及被告人均没有看到，即没有交易的存在，仅是一个圈钱的名目，被告人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为了让被害人购买“产品”，而是让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或者交出钱财，因此，对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均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佳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佳荣没有占有财物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基于被害人害怕或急于离开的心理向被害人索要银行卡或微信、支付宝密码，目的是将款项转账至自己或共同行为人控制的银行卡和账户中从而取现，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至于钱款是否用于个人不影响敲诈勒索的犯罪构成，对被告人王佳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佳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佳荣未参与索要被害人陈某银行卡密码，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佳荣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份供述中称：在陈某被骗至租房后，汪家林安排其去问陈某银行卡的密码，其就去吓唬陈某，并威胁称一定有办法让陈某开口；在剪荣俊向陈某逼问银行卡密码时，其也在旁边配合。被害人陈某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中明确表示：剪荣俊、王佳荣等人均向其逼问过密码。被告人王佳荣的供述与被害人陈某陈述的内容基本吻合，可以证实被告人王佳荣对被害人陈某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对被告人王佳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佳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佳荣只参与过一次问王某要密码，但未成功，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在被告人王佳荣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期间对王某实施了扇巴掌，使被害人产生了一定的恐惧心理，从而逼问王某的银行卡密码，虽未成功，但该行为与后续共同行为人的索要密码行为密不可分，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敲诈勒索是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与其他共同行为人“分工协作”、共同实施的结果。因此，对被告人王佳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佳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佳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佳荣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被害人的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于被告人王佳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张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家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佳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四、责令被告人汪家林、王佳荣在各自的涉案金额限额内继续向各被害人退赔赃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红 英审 判 员 庄   妍人民陪审员 唐 建 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法官 助理 葛蕴芸锦绣书 记 员 吴 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