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07行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呼伦贝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新区。法定代表人何涛，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克刚，呼伦贝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章，呼伦贝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靖，男，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梅，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自治区伦贝尔市。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鲍忠义（系被上诉人刘丽梅的舅舅）男，1960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伊春市。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安丽红（系被上诉人刘国靖的外甥女），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健康委）因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健康委的委托代理人王克刚、赵章，被上诉人刘国靖、刘丽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鲍忠义、安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29日，原告刘国靖的妻子、原告刘丽梅的母亲鲍某1（赵某1）在海拉尔济民医院就诊过程中死亡。2017年5月5日原告向海拉尔区卫计局提交了医疗事故处理争议申请书，同日海拉尔区卫计局受理该申请，并委托内蒙古民族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尸体进行了尸检。经内蒙古民族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定死者因蛛网膜下隙广泛性出血，引发双侧侧脑室、第四脑室及小脑延髓池积血，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2017年8月10日海拉尔区卫计局将赵某1与海拉尔济民医院医疗事故争议一案移交至呼伦贝尔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7年10月17日呼伦贝尔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通知》告知海拉尔区卫计局，因原告对海拉尔区卫计局提交的有关临床资料及相关资质证明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医学会无法继续履行鉴定程序，因此不予受理。2017年10月24日海拉尔区卫计局对原告作出了《关于不能判定海拉尔济民医院与赵某1医疗事故争议一案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告知》，告知原告刘国靖、刘丽梅对其提交的申请无法进行直接判定。二原告认为海拉尔区卫计局有法定义务作出判定，其上述行为属于行政不作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判决撤销了海拉尔区卫计局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关于不能判定海拉尔济民医院与赵某1医疗事故争议一案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告知》并责令海拉尔区卫计局对原告刘国靖、刘丽梅的医疗事故处理申请，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作出处理。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海拉尔区卫计局于2017年12月29日将二原告与海拉尔济民医院之间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移交本案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处理，并于2018年1月5日书面告知原告刘国靖、刘丽梅。原告刘国靖、刘丽梅于2018年1月20日又向被告提交了一份《赵某1案件患方诉求》，请求，一、对赵某1在济民医院死亡进行医疗事故认定或者判定；二、对济民医院、张某1、王某1、康某1是否有中医针灸资质进行认定；三、对赵某1在济民医院的门诊病历真实性进行认定；四、对济民医院、张某1、王某1、康某1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处理；五、要求卫计委协调赔偿事宜。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接到海拉尔区卫计局的移送后，对原告的请求事项进行了相关行政处理及进行了调解，但对二原告提出的对赵某1在济民医院就诊过程中死亡进行认定或者判定的申请，未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审查、受理及转交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8年4月26日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向二原告出具了一份《关于对海拉尔济民医院与赵某1医疗事故纠纷答复的函》对二原告信访投诉事项进行了答复并建议二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二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法定职责，未对二原告提出的赵某1在济民医院死亡一案进行医疗事故认定或者判定的申请内容作出行政处理，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在本院诉讼过程中，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受理通知书》对赵某1与海拉尔济民医院之间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9月26日向原告刘丽梅邮寄送达《医疗事故争议处理通知书》，但原告刘丽梅拒绝签收。2018年9月22日被告将赵某1与海拉尔济民医院的医疗事故的相关材料移交呼伦贝尔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组织鉴定。2018年9月25日呼伦贝尔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对被告移交的赵某1与海拉尔济民医院的医疗争议鉴定予以受理。2018年9月25日呼伦贝尔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向原告刘丽梅邮寄送达受理通知书，但原告刘丽梅拒绝签收，邮件被退回。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说明告知本院其针对原告刘丽梅、刘国靖的申请事项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再查明，本案中在济民医院就诊过程中死亡患者的真实身份为鲍某1，其与原告刘国靖为夫妻关系，与刘丽梅为母女关系。鲍某1为黑龙江省××县人，2011年11月鲍某1在黑龙江省xxx局顶替已于2006年去世的当地居民赵某1的身份办理了黑龙江省森工林区"非正规就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并在当地办理了名为赵某1的身份证。鲍某1持有名为鲍某1和名为赵某1的两份居民身份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负有对本案二原告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进行行政处理的职责。被告在接到海拉尔区卫计局移送的原告刘国靖、刘丽梅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后，应当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二原告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进行审查、受理，对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及时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在本案中，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虽然在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提供信访答复及组织协调等方式对二原告的医疗事故投诉进行了相关处理，但未严格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行政程序进行行政处理。故被告在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未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二原告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作出行政行为的行为违法。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受理通知书》对赵某1与海拉尔济民医院之间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予以受理，并履行了相关的行政职责，但二原告对被告的履职行为不予认可及配合。此后，经本院释明，二原告不撤诉，仍坚持主张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故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在本案诉讼前对刘国靖、刘丽梅提出的与海拉尔济民医院之间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未依据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处理的行为违法。上诉人市健康委上诉称，2017年4月29日，患者赵某1在济民医院就诊期间突发抽搐，经抢救无效死亡。5月5日海拉尔区卫计委局受理了患者家属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随即向上诉人提交移送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请示。为便于医患争议的解决，上诉人收到请示后，指令海拉尔区卫计局处理，这一指令行为，属于行政授权，此后海拉尔区卫计局依据授权进行了行政处理。海拉尔区卫计局启动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程序后，经医患双方同意，委托内蒙古民族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后又委托呼伦贝尔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但因患方对病历真实性及医生资质不认可，呼伦贝尔市医学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导致海拉尔区卫计局和上诉人均不能直接判定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因此海拉尔区卫计局对患方作出《关于不能判定海拉尔济民医院与赵某1医疗事故争议一案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告知》。以上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过程合法。目前，对于行政授权，我国没有法律作出规范性规定，但依据通常法理解释，行政授权没有法律依据的，视为行政委托，其法律后果应归属上诉人。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没有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法定程序处理。2017年10月被上诉人向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7日，上诉人在收到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782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后，积极进行处理。因考虑到此前海拉尔区卫计局已经依据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程序受理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并进行了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过程中需要进行的尸检及医疗事故鉴定，上诉人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关于调解的规定，组织医患双方进行调解，但因双方争议较大，未达成调解协议。因此，上诉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刘国靖、刘丽梅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依据法定程序进行了行政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请求：1、撤销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国靖、刘丽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称2017年5月5日海拉尔区卫计局就赵某1死亡案件请示移送后，指令海拉尔区卫计局处理，既无证据证明，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的相关内容，其行为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行为。二、海拉尔区卫计局的工作，已经被牙克石市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定为违法，上诉人以海拉尔区卫计局的违法行为作为自己履行法定义务的理由毫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上诉人称对海拉尔区卫计局的指令行为属于行政授权，又说是行政委托，这都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行政授权，要有授权书，行政委托，也要有委托书，本案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交授权书和委托书。本案上诉人所称的海拉尔卫计局的工作，均是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行政行为，体现不出上诉人行政委托和行政授权，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7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一）患者死亡。该规定确立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级别管辖，即上诉人市健康委对本案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具有管辖权。2017年5月5日海拉尔区卫计局受理了患者家属提交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后，随即向上诉人提交移送该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请示，此后由于二被上诉人对病历等医学资料和有关资质证明提出质疑而使鉴定工作未能继续进行。2017年12月29日海拉尔区卫计局将二被上诉人与海拉尔济民医院之间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移交本案上诉人后，上诉人虽作了大量的该医疗事故争议相关处理工作，但未能严格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收到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10日内进行审查，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对符合本条例规定，予以受理，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自作出受理决定之日起5日内将有关材料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并书面通知申请人；对不符合本条例规定，不予受理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所规定的行政程序对被上诉人刘国靖、刘丽梅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进行审查、受理，处理，上诉人市健康委当庭对此予以承认，因此，该行政处理行为程序违法。关于上诉人市健康委所持其已履行行政行为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作明确阐述："在本院诉讼过程中，被告呼伦贝尔市卫计委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受理通知书》，对赵某1与海拉尔济民医院之间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予以受理，并履行了相关的行政职责，但二原告对被告的履职行为不予认可及配合。经该院释明，二原告不撤诉，仍坚持主张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市健康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丕军审判员  于 兰审判员  张吉春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徐芳琪附：本案适用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