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华宇路****楼****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P6N43W。法定代表人：李会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兴，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崇胜，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精通打印耗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住所地：珠海市新珠路****厂房**码：91440400066665080F。法定代表人：陈丽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明，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萍，女，汉族，1989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明，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焕，男，汉族，1984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明，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精通电子打印耗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通公司）、陈丽萍、刘文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9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科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2018年5月份提供的货物属于双方约定的赔偿货物，无需支付货款是错误的。1.精通公司在2018年5月2日签收的1400kg碳粉，金额为60200元。而根据对账单显示，货款月结60天。根据双方《放账协议》的约定，科兴公司给予精通公司60天账期，因此该笔款应该于2018年8月2日付清，现该笔货款已经超过结算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笔货款是错误的。2.精通公司拒付货款，在一审时抗辩其是因为对科兴公司配送的碳粉质量有异议，并因此主张就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应扣减或冲抵应付货款，对此精通公司已经另案诉讼，但是其诉讼请求已经被驳回，并且判决已经生效。精通公司无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其拖欠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精通公司应该支付货款并赔偿造成的损失。3.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份科兴公司向精通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双方约定的补赔偿货物，双方已经在对账单确认该部分货物无需支付是不符合事实的。实际上是精通公司因存在质量异议，蓄意拖欠货款，并在5月份账单上自行手写注明“无需付款”，但是此行为并未得到科兴公司认可同意，科兴公司自始至终都是要求精通公司支付拖欠的21万元。而且精通公司曾确认其应该支付211814.2元。现质量问题已经另案解决，因此精通公司应该支付科兴公司5月份货款对应的60200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精通公司拖欠货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外无其他损失，并违反合同约定调整违约金标准。1.原审法院认定精通公司拖欠货款除造成货款利息损失外，未造成科兴公司其他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精通公司号称科兴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提起诉讼，已经导致科兴公司声誉受损，业务量下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且还造成了律师费损失高达69503元。在前述的《放账协议》中对逾期货款违约金已经做了相关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审理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对违约金调整适用法律错误。《放账协议》约定精通公司延迟向科兴公司支付货款的，每超壹日向科兴公司支付相当于货款总额的2%的违约金。精通公司拖欠了2018年1月、2月及5月的货款久久未付，按照协议约定，其应该支付违约金。而在一审中，科兴公司根据众多判例，已经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日千分之五标准，理应得以支持。而原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其适用前提与本案并不一致，显然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精通公司不付款行为已经造成科兴公司巨大经济损失。2.原审法院从2018年5月6日起算违约金显然错误。首先，应根据合同约定的放账日期结束后计算货款及未支付货款所产生的违约金。此外精通公司未能通过科兴公司对其的信用状况评审，已经取消其放账额度，精通公司所有货款应该立即到期。精通公司1月份订单，应在3月31日付款，2月份订单应在5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5月份订单应从8月1日起算违约金。其次，根据放账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精通公司未能通过科兴公司的信用状况评审，且逾期支付货款，科兴公司有权取消精通公司的放账额度，对于精通公司所欠的1月、2月及5月的货款，应视为当月到期，不再享有60天的宽限账期，故其欠付的违约金应该从每月账单出来后的翌日开始计算。三、原审法院认定陈丽萍、刘文焕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约定，当事人对于保证方式的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人责任，本案当事人的约定应该认定为连带保证责任，陈丽萍、刘文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精通公司、陈丽萍、刘文焕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该予以维持原判。关于60200元货款问题，科兴公司提交的多个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为补货，而且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欠付款为211814.2元，而精通公司在5月22日晚上八点半左右就支付了61814.2元，剩余15万元货款，这在双方的记录中都有体现。虽然精通公司因双方存在质量纠纷而相应迟延支付货款，但是也未给科兴公司造成损失。原审法院关于陈丽萍和刘文焕的责任认定也是正确的。科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精通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1月、2月和5月的货款，为人民币210200元；2、精通公司支付拖欠2018年1月、2月和5月货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暂计至2018年9月14日，为人民币131294元）；3、陈丽萍、刘文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暂计至2018年9月14日为人民币131294元）；4、精通公司、陈丽萍、刘文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科兴公司（甲方）与精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碳粉产品合作协议》约定，协议的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甲方为乙方提供全系列碳粉产品，包括兄弟碳粉、兄弟彩粉、三星粉、惠普碳粉、京瓷、佳能、理光碳粉等；甲方对于双方确认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给予退货或更换；乙方在2018-2020年的每年度指标为全年完成20吨；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甲方根据乙方规模和信誉度，给予乙方40万的放账额度，今后根据乙方近半年提货额度和信誉度适当调整，甲方有权随时调整双方的放账额度；对交付产品的质量提出异议的，乙方应于收货日后15天内提出，如果经双方确认退货，由乙方出示退货单据及明细；乙方应于上述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异议，若乙方未按照规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甲方交付产品符合本协议和买卖合同的约定等。同日科兴公司（甲方）与精通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2018-2020年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放账协议》约定，甲方给予乙方40万元的放账额，账期月结60天内即乙方向甲方发出定货清单，甲方自发货之日起计，向乙方发货的累计金额超过放账额时，乙方应及时结清货款，否则甲方不再向乙方供货，直至所欠货款结清为止；乙方延迟向甲方支付货款的，每超壹日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货款总额的2%的违约金，乙方拖欠甲方货款超过20天的，甲方有权终止特约经销商协议书，并且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未能通过甲方的信用状况评审，且有出现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况，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放账额度，乙方应付货款全部视为到期；当出现乙方无法支付甲方货款，乙方法人陈丽萍，代表刘文焕愿意以个人的银行存款及不动产（房产等）来抵偿甲方货款，同样在约定期内无法支付每超一日乙方法人（或代表）要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货款总额的5%的违约金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科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精通公司供货，双方每月以QQ形式发送对账单，对当月的货款进行结算。科兴公司提交2018年1月、2018年2月和2018年5月的对账单打印件用以证明其主张的货款，科兴公司称因双方之间是采用QQ形式发送电子对账单用以确认货款金额，故科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为打印件。其中2018年1月的对账单显示合计金额为387934.2元，对账单右下角加盖有精通公司公章，并有“刘月桂20**.2.2含税60天”字样的签字，对账单后附有5张送货单，送货单上注明了产品名称、单位、数量、需求商、收货人、收货地址等信息，送货单上有“刘月桂”及另一位员工的签名，科兴公司称刘月桂和另一个签名的人均是精通公司的员工；2018年2月的对账单显示合计金额为43000元，对账单右下角加盖有精通公司公章，并有“刘月桂20**.3.6含税60天”字样的签字，对账单后附有1张送货单，送货单形式内容与2018年1月的送货单一致，送货单上有刘月桂的签名；2018年5月的对账单显示合计金额为60200元，对账单右下角加盖有精通公司公章，但对账单上手写加注“刘月桂20**.5.7此账单不需付款按6万元赔偿补回1400KG”等字样，对账单后附有1张送货单，该送货单上亦注明了产品名称、单位、数量、需求商、收货人、收货地址等信息，但另外加注了“补货”两个字。科兴公司认可精通公司曾于2018年5月5日支付货款75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货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退货94120元、于2018年5月22日支付货款61814.2元，故精通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为210200元（387934.2+43000+60200-75000-50000-94120-61814.2）。精通公司认可刘月桂是其公司的员工，但精通公司仅认可其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50000元，未支付的货款是2018年1月和2018年2月的货款，对于科兴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货款，精通公司不予认可。精通公司称因科兴公司之前供应的TN750碳粉存在底灰、重影、色浅的质量问题，科兴公司同意给予6万元的货款补偿，故2018年5月的碳粉是科兴公司补偿给精通公司的，且科兴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也注明了该月送的货物为“补货”，双方在对账单上也明确该份账单不需付款，按6万元赔偿补回碳粉。科兴公司不同意精通公司的上述主张，科兴公司称2018年5月对账单上手写注明的内容是精通公司的员工加注的，并没有经过科兴公司的确认，而送货单上的“补货”两个字是因为精通公司之前订购的货物不够用，就让科兴公司先发货再补采购单，2018年5月21日的采购单是后补的，科兴公司是先补货了才补采购单的。精通公司主张，虽然精通公司尚拖欠150000元货款未支付，但实际是科兴公司违约在先，因科兴公司之前给精通公司提供的TN580号碳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精通公司被客户退货，精通公司主张以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货款抵扣本案未支付的货款。精通公司已就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402民初8318号。陈丽萍和刘文焕主张其二人为精通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作为一般保证责任人具有先诉抗辩权，不宜作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认为，科兴公司与精通公司签订的《碳粉产品合作协议》和《2018-2020年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放账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成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对于2018年1月、2018年2月未支付的货款金额并无争议，存在争议的是2018年5月的货款。对2018年5月的货款原审法院认为，科兴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的对账单上手写加注了“此账单不需付款，按6万元赔偿补回”的字样，该字样与科兴公司发出的送货单上注明的“补货”字样可以互相印证，证明科兴公司该月所发货物为赔偿补货。若按科兴公司所陈述送货单上仅是先发货后补采购单的意思，那么双方在对账时精通公司员工在对账单上手写加注“不需付款”、“按6万元赔偿”等字样时科兴公司必会向精通公司提出异议，且重新进行对账，但科兴公司提供的5月份对账单和送货单上并没有反映科兴公司有对精通公司提出的不需付款、补货赔偿等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据对账单和送货单上的记载认定，2018年5月科兴公司向精通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双方约定的补赔偿货物，双方已在对账单上确认该部分货款无需支付，故科兴公司要求精通公司支付2018年5月的货款60200元，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1月和2018年2月未支付的货款，精通公司亦认可其尚欠150000元货款未支付，与科兴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一致，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确认，认定精通公司尚欠科兴公司2018年1月和2018年2月的货款150000元未支付。精通公司抗辩称因科兴公司之前提供的碳粉存在质量问题，故主张对本案的货款予以抵扣，但精通公司就该碳粉质量问题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若精通公司再以质量问题在本案中主张抵扣明显构成重复主张，故对于精通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因质量问题对货款予以抵扣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精通公司提出其拖欠的货款金额未满科兴公司给予的放账金额的抗辩意见，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科兴公司给予精通公司40万元的放账额度，但合同亦约定账期为月结60天，现精通公司拖欠的货款明显已超过了结算期限，科兴公司有权要求精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而不是必须以放账金额作为付款条件，故对精通公司有关放账额度的抗辩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分析，精通公司应当向科兴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0000元。精通公司拖欠货款未支付造成科兴公司的利息损失，双方虽在《2018-2020年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放账协议》中约定延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但每日2%的标准明显过高，而科兴公司在起诉时将违约金的支付标准调整为日千分之五，在科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拖欠货款除了造成货款利息损失外还造成科兴公司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亦明显过高，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定精通公司应当向科兴公司支付从2018年5月6日（月结60天）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对于陈丽萍和刘文焕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2018-2020年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放账协议》中对于陈丽萍和刘文焕的担保责任约定为“当出现乙方无法支付甲方货款，乙方法人和代表愿意以个人的银行存款及不动产（房产等）来抵偿甲方货款”，根据该条约定可见，陈丽萍和刘文焕是在精通公司无法履行债务时方以个人财产抵偿科兴公司货款，符合我国担保法中有关一般保证的规定，故陈丽萍和刘文焕对精通公司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责任。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在科兴公司和精通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陈丽萍和刘文焕可以就精通公司的债务对科兴公司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现科兴公司和精通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案件尚未生效且精通公司并未经依法强制执行不能履行债务，科兴公司在本案中即要求陈丽萍和刘文焕对精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精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兴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科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196元，由科兴公司2820元，由精通公司负担1376元。科兴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三份委托代理合同、（2018）粤0402民初8318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三份精通公司采购单、QQ聊天记录、科兴-精通交易往来表（附可视化图表）、2017-2018年期间销售收入对比表、珠海科兴利润损失表。精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但对于民事判决书和微信聊天记录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聊天记录不全面，存在节选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是对一审已经提交的聊天记录的补强，且与案件事实相关，双方也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至于委托代理合同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补充查明，科兴公司与精通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存在部分碳粉异常需退货或扣款及补货的情况。双方确认2018年5月2日送货与（2018）粤0402民初8318号案件中所提及质量损害赔偿问题并无关联。精通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给科兴公司发了一份《关于TN750退货验证事宜》，提及2017年6月份碳粉异常，双方确认给予6万元货款补偿，折回碳粉重量1395kg，TN450U粉的形式赠送补偿。科兴公司表示收到过此份通知，但认为涉及的产品不是科兴公司所送，对此未作回应。5月22日科兴公司员工石崇胜与精通公司刘文焕存在下述微信聊天记录：科兴公司：“1-5月合计货款366134.2元，退货94120元，剩余未付款271814.2元”精通公司：“总305934.2减去今天退货94120，应付211814.2元”科兴公司：“是”精通公司：“压15万，剩下的等返货回来处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科兴公司：“21万一分不少”“今天拿不到不能交差”精通公司：“还有一种方式，碳粉发过来，之前的货款结清，前提是先收到碳粉”科兴公司：“今天必须把款结清，否则没法向公司交差”“5.2号粉给你送过来，让你出示依据。你都拿不出来我已经帮你很大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2018年5月2日送货单是否需要另外支付货款问题。该送货单标明系“补货”，而双方在2018年5月17日对账过程中，精通公司明确告知科兴公司需要在对账单上加注，此后精通公司在账单上加注“不需付款”“按6万元赔偿”。而科兴公司对此并未当场提出异议。而在此次送货前，精通公司曾在4月28日发出通知给科兴公司，通知提及的补偿6万元及以补货形式中涉及的货品及重量与实际送货情形基本一致。也与双方人员在5月22日对话中涉及“5.2号粉给你送过来，让你出示依据。你都拿不出来我已经帮你很大忙”相互印证。结合双方在实际业务往来过程中也存在因碳粉异常，后期进行退款或补货的先例，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日的送货单不需另外支付货款，符合民事证据采纳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科兴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双方在《货款放账协议》中明确约定延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标准，科兴公司已经在诉讼请求中调低为日千分之五，但该标准仍然高于当前资金市场的利率，本院调整为不超过月利率2%。原审法院在双方有约定的情形下，仍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双方在放账协议中有约定逾期付款时，科兴公司有权取消放账额度，视为货款全部到期，但科兴公司并未明确就此通知精通公司，而双方在2018年5月22日作了最后的对账，确认欠款金额211814.2元，科兴公司也要求当天付清，本院确定该违约金应从2018年5月23日起算，也即精通公司自2018年5月23日仍欠付15万元，应自此时按照月息2%标准计付违约金。三、关于保证责任问题。《放账协议》中对于陈丽萍和刘文焕的担保责任描述前提是“当出现乙方无法支付甲方货款时”，此处的文义较为明显，意指在精通公司无法履行债务时，才以其他个人财产来支付货款，该文义符合一般保证的定义，原审法院认定陈丽萍和刘文焕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9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9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精通打印耗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96元，由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758元，由珠海精通打印耗材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2元，由珠海科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79元，由珠海精通打印耗材有限公司负担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