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裕南街街道解放四村石子冲4栋506房。法定代表人：石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系单位员工。上诉人湖南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景辉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湘0103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侵权警告后已经删除所有涉案微信公众号内容，停止侵权行为，因此被上诉人诉请删除并停止侵权已无履行可能和必要；2.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过高，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并未对本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侵权结果损失进行任何有意义的举证，故无法查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涉案行为发生在2016年，上诉人公司当时刚刚成立不久，影响力微乎其微，并且未用于商业盈利，仅为技术分享。由于之后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系列案件数量庞大高达600余件，原审法院判决500元过高，此种判决会导致上诉人公司经营产生重大影响，恳请法院予以调整赔偿数额。被上诉人全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全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景辉公司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原著作权人系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8月18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载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自愿将其《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4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亦记载，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在上述图片库印刷出版物上有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的署名,在上述图库中有如下图片：编号qj-0796，内容为瀑布风景图。2015年9月2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8年3月1日，原告向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证据保全，根据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发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文件（附件）内容显示：2016年11月8日，被告湖南景辉公司在其经营的“摄影吧”（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号文章《诱惑老外的，竟是中国的这些地方！！》中使用了一张风景图。经庭审比对，该图片与原告主张的上述编号为ｑｊ-0796，内容为瀑布风景图的图片内容基本相同。被告景辉公司认可其为微信号为×××、名称为“摄影吧”微信公众号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全景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编号为qj-0796（内容：瀑布风景图）的图片的著作权，以及被告景辉公司是否侵害该图片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权利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的著作权转让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又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转让给原告北京全景公司，且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亦记载，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该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中含有编号为qj-0796（内容：瀑布风景图）的图片，在被告景辉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全景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被告景辉公司未经原告全景公司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摄影吧”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全景公司享有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被告关于其已经删除涉案图片、含涉案图片的公众号文章系从其他微信公众号合法转载等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及其他微信公众号使用该图片有合法来源，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对于上述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虽诉称已删除涉案图片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元（含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致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的名誉损失，对于原告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二、限被告湖南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湖南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判决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以及二审询问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景辉公司停止侵权是否有法律与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过高。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景辉公司停止侵权是否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对于其已经删除涉案图片的抗辩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侵权并无不妥，于法有据。因此，对于景辉公司不存在判令停止侵权的可能和必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全景公司并未提交景辉公司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全景公司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的相关证据，而是请求法院适用定额赔偿，符合适用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独创性、类型，景辉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知名度、规模，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全景公司批量诉讼进行维权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景辉公司认为判决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景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南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力夫审 判 员  何 鑫审 判 员  曾海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代理书记员  贺紫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