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佳伟，男，1970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居民，户籍所在地：浦北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路山语城小区**。案发前任中共灵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副局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鉴新，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佳伟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桂072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佳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达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佳伟及其辩护人吴鉴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同意检察机关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 1、2013年12月8日、10日，被告人黄佳伟以投资做生意急需资金为由，用房权证浦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浦某1（2000）第D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蒙某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蒙某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共骗取了被害人蒙某人民币76万元。 2、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黄佳伟以投资做生意急需周转资金为由，用房权证浦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浦某1（2000）第D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灵房权证灵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灵房权证灵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灵山县灵城镇金山日用百货经营部营业执照作抵押，骗取了被害人吴某1的信任，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共骗取了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45万元。 3、2014年8月5日、13日，被告人黄佳伟以投资做生意缺乏资金为由，用房权证浦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骗取了被害人莫某1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莫某1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共骗取了被害人莫某1人民币31万元。 另认定，经浦北县房产管理局、浦北县国土资源局查验，被告人黄佳伟用于骗取被害人吴某1、蒙某、莫某1信任的房权证浦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浦某1（2000）第D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属伪造、假冒的证件。经灵山县工商局查询，被告人黄佳伟用于骗取被害人吴某1信任的，字号为：灵山县灵城镇金山日用百货经营部的经营者姓名是韦永银。经灵山县房产管理局查验，被告人黄佳伟用于骗取被害人吴某1信任的灵房权证灵山字第××号和灵房权证灵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均已登记抵押给灵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佛子信用社。 2015年1月9日，中共灵山县委员会免去被告人黄佳伟的中共灵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副局长职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房权证浦字第××号房产证、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黄佳伟用房权证浦字第××号房产证（房屋所有权证的工本编号00001367，房屋位于浦北县，所有权人为黄佳伟）分别于2014年8月5日、13日向被害人莫某1共借款人民币32万元，其中人民币22万元是于2014年8月13日通过信用社转账至被告人黄佳伟的账户。 2、民事起诉状、灵山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721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2017）桂0721民再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灵山县公安局函。证实被害人莫某1向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黄佳伟、曾某1，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依法作出判决，判决黄佳伟、曾某2还款32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28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提起再审，2018年7月16日，灵山县人民法院裁定该案中止审理，移送灵山县公安局处理。2018年8月10日，灵山县公安局函告灵山县人民法院，该案已于2015年3月26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查处。 3、房权证浦字第××号房产证、浦某1（2000）第D0222号有土地使用权证、借款合同、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回单、分期还款计划表、租赁合同。证实房权证浦字第××号房产证（所有人黄佳伟，位于浦北县和浦某1（2000）第**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有人黄佳伟，位于浦，位于浦北县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人都是黄佳伟于浦北县；2013年12月8日蒙某借60万元给黄佳伟，约定如不能还款，黄佳伟自愿用位于浦北县乐民镇凤池路3号的房屋偿还，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8日；2013年12月10日、24日，蒙某通过银行转账又分别借款10万给黄佳伟，约定的还款期限分别为半年。黄佳伟与蒙某约定，若不能按期还款，愿意将位于浦北县乐民镇凤池路的房屋、丰江路丰江公寓401号租给蒙某，以租金抵作还款。 4、（2015）灵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721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2017）桂0721民再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灵山县公安局函。证实蒙某向本院起诉要求黄佳伟偿还借款，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依法作出判决，判决黄佳伟归还蒙某借款80万元及违约金。2017年8月28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提起再审，2018年7月16日，灵山县人民法院裁定该案中止审理，移送灵山县公安局处理。2018年8月10日，灵山县公安局函告灵山县人民法院，该案已于2015年3月26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查处。 5、灵房权证灵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灵房权证灵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浦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浦某1（2000）第D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借据、（2015）灵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721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2017）桂0721民再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灵山县公安局函。证实2014年4月27日，吴某1借50万元给黄佳伟，黄佳伟交了灵房权证灵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人曾某2，位于灵，位于灵山县灵城镇丰江路权证灵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人曾某3，位于灵，位于灵山县灵城镇丰江路证浦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人黄佳伟，位于浦，位于浦北县（2000）第D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有人黄佳伟，位于浦，位于浦北县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姓名黄佳伟，字号：灵山县灵城镇金山日用百货经营部）；吴某1向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后，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判决黄佳伟、曾某1偿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28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提起再审，2018年7月16日，灵山县人民法院裁定该案中止审理，移送灵山县公安局处理。2018年8月10日，灵山县公安局函告灵山县人民法院，该案已于2015年10月30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查处。 6、国有土地使用证、浦他项字（2013）第057、058号、灵房他证字第××号权利登记证书。证实2013年4月27日、28日，黄佳伟将其位于浦北县乐民镇乐业小区的住宅地、曾雄铃位于灵山县灵城镇丰江公寓401、丰江公寓一层12号抵押给佛子信用社做抵押贷款。 7、房产证及查询记录。证实以曾雄玲名字登记的灵山县灵城镇丰江路（丰江公寓一层12号）、丰江公寓401号房的产权为单独所有，已作抵押登记。 8、查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视频，浦北县房产管理局证明、浦北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经浦北县房产管理局、浦北县国土资源局查验，分别从吴某1、蒙某、莫某1等人处提取的3本房权证浦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2本浦某1（2000）第D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属伪造、假冒的证件。 9、土地登记申请书、宗地界址调查表、宗地图、收款收据、浦北县人民法院(2009)浦执裁字第156-1号、第156-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位于浦北县乐民镇凤池路3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黄佳伟，2009年7月16日，黄佳伟因涉他案被浦北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该房屋，2009年11月23日，浦北县人民法院裁定浦北县乐民镇凤池路3号的房屋归韦某2所有。 10、黄佳伟的农业银行、信用社账号交易流水。证实黄佳伟农业银行、信用社账户交易情况。 11、土地租赁合同。证实黄某1分别与宋某3、韦某3、宋某2、宋某1、宋某4、韦某4等六户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要在浦北县公路边开办农机加油站。 12、农机加油站的有关扩建批复文件。证实农机加油站的扩建申请已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复。 13、灵山县工商局电脑咨询单。证实经灵山县工商局查询字号为灵山县灵城镇金山日用百货经营部的经营者姓名是韦永银。 14、证人石某的证言及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份转让合同。证实玉林市申某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石某，被告人黄佳伟并没有股份也没有参与经营。 15、浦北县乐民镇黄马村委会证明。证实黄佳练是被告人黄佳伟的弟弟，患精神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已下落不明多年。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黄佳伟向莫某1借款这件事，但是借款的过程及数额不清楚。其曾帮黄佳伟转交过一本房屋所有权证给莫某1，这本房屋所有权证是黄佳伟放在当时其经营的药店处，后来其爱人谭某叫其拿到乐城丽苑交给莫某1。其记得那本房屋所有权证是红色的，房屋所有权人是黄佳伟，房屋是坐落于，房权证浦字第××号。另证实其不知道该证的真假。 1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7月份，其介绍莫某1与黄佳伟认识，其知道黄佳伟曾向莫某1借了32万元，借款之前黄佳伟拿过一本位于浦北县乐民镇凤池路3号一栋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拿到中秀路其的益康药店，事后其叫丈夫李某把该房产证拿到莫某1的住宅处。那本房产证是黄佳伟抵押给莫某1的，其不知道莫某1是否到有关部门做抵押登记。另证实其不知道该证的真假。 18、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8日，黄佳伟联系其让其找朋友借40万高利贷用于建设浦北寨圩加油站，后来其介绍蒙某与黄佳伟相认识，三人还一起去看了黄佳伟的房屋、申某快递中转站及黄佳伟所说的加油站，当时黄佳伟称房屋、申某中转站是他的，加油站土地已经平整，正在建设。后来蒙某借60万给黄佳伟，口头约定月息5分，黄佳伟和蒙某还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及两份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当黄佳伟无法偿还借款时，黄佳伟自愿将其位于乐民凤池路的楼房及灵山县丰江路401公寓交给蒙某出租，租金抵押借款。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份，其开车搭乘黄佳伟到吴某1的公司处饮茶，当时黄佳伟讲他在浦北寨圩投资有一个加油站，想找钱进行投资，其不感兴趣就没有注意他们聊什么。后吴某1向其了解黄佳伟的为人，其才知道吴某1借了50万给黄佳伟。 20、证人宁某的证言、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农业银行、信用社账号交易流水。证实其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有效期为2011年2月25日至2016年2月25日，法人代表是其，但其从未经营过加油站。该证书是曾敬光转让过户给其的，当时曾敬光在绿宝石花园对面经营，后来要搬迁，就将证书转让给其，转让时间为2011年2月份。2014年其在寨圩镇往乐民方向的佛子路口处租了3亩多地进行平整，使用权30年，准备建一家加油站，但由于资金不足，还没有建成。黄佳伟在浦北工作期间就与其相识，加油站是其个人投资，黄佳伟没有与其投资合股，其也从来没有许诺过给他股份。2014年其曾提供过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给黄佳伟，当时是因为其投资加油站需要办理很多手续，考虑到黄佳伟是国家工作人员，认识的人多，以为可以帮其办到相关手续，所以提供给他，但他一直都没有帮其办成。2014年4、5月份，黄佳伟曾向其借了50万元，当时讲是玉林申某快递资金周转困难，让其借钱给他，之前他带其去过申某快递公司看过，当时在场的工人见到黄佳伟都是叫他老板，但实际上他是不是老板其就不清楚了，因为其没有看过相关文件。另证实其银行账户交易的情况。 2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农机加油站是宁某以120万元的价格从陆坚处购买的，其见过购买协议。2013年底2014年初，宁某与陆坚因转让事宜发生纠纷，陆坚将宁某打伤，后他们还到过法律服务所解决，通过调解，陆坚赔偿了宁某2万多元。之后有一天，宁某拿一张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身份证和吴某2、黄佳伟到我们服务所要求出具三人合伙证明，当时其见缺少合伙协议，就没有给他们办理，当时其还问宁某是他自己做还是三人合伙，后宁某说这么麻烦干脆自己经营算了，黄佳伟当时就说建议三人合伙，但后来宁某不同意，最后其没有给他们出具合伙证明。 2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乐民镇一个姓黄的男人向其及其同村的宋德荣、宋某2、宋德成和佛子村的韦某3、韦某4租了位于S308省道佛子垌公路边的责任田，当时说是要建加油站，签了一次性15年的土地租赁合同。2015年5月份，变更了土地租赁合同给宁某，宁某承租后，其就将原来与黄姓老板的合同交给了宁某。 23、证人宋某2的证言及租地协议和收据。证实2014年5月，其曾将其位于S308省道佛子垌公路边的责任田1.1亩左右租给了一个叫黄某1的人，到了2015年5月份，宁某找到其，说其的土地已经转租到他名下，然给其补签了1份新的合同，但新合同并没有给其。出租给黄某1的时候，其去签字时，宁某在场，还有一个女人，以及同村的宋某4、宋某1、宋某3等人，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了十五年的租金。另证实2014年5月5日，其与黄某1签订了租地合同，并收了41820元租金。 24、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其朋友谭某介绍与自称是灵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副局长的黄佳伟相识。2014年7月份的一天，其在谭某的诊所处，黄佳伟对其说在浦北县投资建设有一个加油站，向其提出借款200万元，期限为3个月，并承诺将卖油利润的30%作为分红给其，如没能够分红就按月息8分算。几天后，黄佳伟催其借钱，并带其去看了浦北县的加油站和其自称位于乐民镇的楼房。其提出要黄佳伟将房产证拿给其看，黄佳伟就将一本房产证交给谭某，谭某的丈夫李某将该本房产证转交给其。其拿到的房产证（证号为房权证浦字第××号）中登记的房屋所有人是黄佳伟，房屋坐落是，与其之前去看的乐民镇凤池路3号的楼房能对得上，因此其就相信该本房屋所有权证是真的。2014年8月5日，其借了第一笔11万元给黄佳伟，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当时其是通过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转账到黄佳伟的账户上。2014年8月13日，其借了第二笔21万元给黄佳伟，是其和黄佳伟、曾某2夫妻当面签的借款协议，当时是在灵城镇锦绣花园对面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给黄佳伟。之后其一直催黄佳伟还钱或算利息，但黄佳伟还过1万元的利息后以没有钱为由不还钱或算利息。2015年1月份之后，其就找不到黄佳伟了。另证实其见黄佳伟是药监局的副局长，并且有房屋抵押才相信黄佳伟有偿还能力，才借款给他。 25、被害人蒙某的陈述、刑事控告书。证实其通过劳某的介绍认识了黄佳伟，黄佳伟说他投资经营的一个加油站未能申请银行贷款，想向其借款，黄佳伟自称是食品药品监督局副局长，在玉林有一个申某快递中转部和一个营业部，并带其到乐民镇凤池路一栋五层楼房处，说该处房产是他的，并将房产证和身份证给其看，其对照了里面的信息，房屋所有人的确是黄佳伟的。后黄佳伟又指给其看一处大约5.6亩的地，说该处就是准备用于建加油站的地方，并拿出一张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复印件给其看，解释说由于国家公务员不能经商，所以用了宁某的名字，但实际所有人还是他，其就相信他有还款能力。由于之前黄某2曾向其借款20万，后黄某2将该款再转借给黄佳伟，经其和黄某2、黄佳伟三人商议，就商定这笔借款算是其直接借给黄佳伟的。后来其到农业银行通过其的银行卡（62×××18）转了30万到黄佳伟的卡号（62×××13），并给了黄佳伟10万元现金，黄佳伟就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并给其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房屋所有权证。后来其又陆续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分两次借给了黄佳伟20万元，黄佳伟分两次写了2张10万元的借条给其。2014年1月15日，其借给黄佳伟的钱到期，让还钱的时候，黄佳伟说银行还没有放贷，让其等等。到了2014年2月11日，黄佳伟还了2万元利息给其，5月11日，又还了2万利息给其，之后其多次要黄佳伟还款，黄佳伟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就无法联系上。2015年1月23日，其向法院起诉并申请法院诉讼保全时才发现黄佳伟位于乐民镇凤池路3号的那栋楼房已于2009年被浦北县人民法院裁定给他人了，此时其才知道黄佳伟抵押给其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都是假证，其就立即报案。另证实2015年3月25日，蒙某书面向灵山县公安局提出刑事控告，称2013年12月8日至12月24日，黄佳伟以建加油站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向其借款80万元，并以位于浦北县乐民镇凤池路3号的房屋作抵押。后经查，该房屋在2009年已被浦北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查封，黄佳伟涉嫌诈骗，要求严惩。 26、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7日，其朋友梁仁超介绍自称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副局长的黄佳伟与其相识，黄佳伟给其看了上岗证，并说在寨圩经营有加油站、丰某经营有一间日杂店、在玉林经营有一间申某快递公司。并对其说申某要增加车和人手，加油站要建设，资金缺口达200万元，问其是否可以借70、80万元给他，愿意付月息3分。当时其不相信他，黄佳伟又说他有多套房产，并从他驾驶的途观越野车上拿出一叠证件给其看，这些证件都是黄佳伟及其妻子曾某1名下的房产及土地使用证，还将途观的行驶证给其看，当时行驶证上的所有人是黄佳伟。其觉得他是副局长，并且有车有房，应该有能力偿还。后其又到他位于县中医院的家中，黄佳伟和他妻子曾某1接待了其，黄佳伟说资金紧张，要借一个月，他们夫妻还说会以名下一切资产抵押担保，其查看了黄佳伟的身份证，然后黄佳伟又将他位于浦北凤池路的一栋五层楼房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丰江路丰江公寓一层12号、丰江公寓401号房的房产证交给其，其见手续完备，就答应借款50万，并将事前准备好的一张借据给黄佳伟确认签字，黄佳伟夫妻分别在借条上签名，并承诺于2014年8月27日一次性还款，之后其通过银行转账48.5万给他（先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1.5万）。后黄佳伟分三次付了3.5万元（前两次各1.5万，第3次0.5万）的利息给其后，就以各种借款不还钱。事后经其了解，这些证件都是假证。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复印件是其借款给黄佳伟到期后，黄佳伟还不上钱，然后黄佳伟拿到其商行交给其，用红笔涂改过的复印件也是黄佳伟留下给其的。 27、被告人黄佳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05年至2015年任灵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局长，2015年4月辞职出来做生意，妻子曾某2，儿子黄某1在南宁工作。2013年开始，其在公路边投资建了一个加油站，刚平整了土地及交了15年的土地租金，办理了成品油零售许可等相关手续，后需要再投入资金500万元，但其没有钱再投入了。2014年，其就跟陈某说需要资金，帮想想办法，后陈某将其带到了双鹤公园斜对面吴某1的办公室，将其介绍给吴某1认识，并说其在灵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由于投资加油站，需要借款。后其就向吴某1提出借款50、60万元，月息3分半，为了证明加油站是其的，其就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的复印件、原件给吴某1看。吴某1看了之后就提出加油站的名字为什么不是黄佳伟，其就解释说其是国家公务员，不能经商，所以其就用朋友宁某的名字进行登记。后吴某1又提出要到加油站去看，其就带了他去看。过了十几天，吴某1就给其电话说现在筹得50万元。其到吴某1的办公室，吴某1填写了一张50万的借据给其，其就在借据上签字，当时吴某1还提出要宁某来签字，其当时就说钱是其用的，不是宁某用，但吴某1坚持要多一个人签字。后其就带吴某1到灵城镇丰江公寓找其妻子曾某2签字，当时曾某2不肯签，后经其动员才在借据上签了字。之后吴某1分2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其，扣除2个月利息35000元后，剩下的46.5万元转账到其的银行卡上。借款期间其按月支付利息给，但借款到期后，由于资金紧张其没有办法将钱还给吴某1，所借的钱其都用于建设加油站了。2013年其借了谭某的钱，到了2014年没有钱还，谭某老是催其还钱，后来谭某将她朋友莫某1介绍给其认识，其就跟莫某1说其投资加油站需要借钱，后莫某1说可以借给其，但要月息8分，其当时也答应了，后其也带了莫某1、谭某去看其的加油站，在回灵山途中，经过乐民镇，其也带去看了乐民镇凤池路3号的楼房，当时其讲楼房是其原来住过的。回到灵山后，莫某1答应借钱给其。大约过了十多天，莫某1分2次借给其32万，其曾支付过利息给莫某1，但忘记了多少个月的，本金其只还过1万元，其当时没有提供证据抵押。2013年6月份，其因为做药材生意，需要50万资金周转，其向黄某2借了20万，月息4分，扣除了8000元利息后，将19.2万元转给其，借款到期后，未能还款，其就问黄某2是否能延期，黄某2就说实际借款人是他朋友。后其通过劳某认识了实际借款人蒙某，其就跟蒙某讲20万需要延期还，蒙某也同意了，其讲继续投资加油站需要资金，叫蒙某想办法支持，后蒙某说有40万，要月息5分。其就带蒙某、劳某去看了其的加油站，其讲加油站的手续是用宁某的名字，蒙某听后也没有异议，同意借款给其。后蒙某说钱到位，其写了一张60万元整的借条给蒙某，蒙某将原来的20万借条还给其，之后蒙某扣除3万利息，再转账37万给其。过了段时间其资金紧张，又找蒙某借了笔钱，但忘记是多少了。后又过了段时间，其又向蒙某借了10万元，并写了借条。最后一笔借款到期后，其只还了6万元本金及5000元利息。其向蒙某、莫某1、吴某1借钱都写有借条，其跟他们说借款用途都是用于投资建设加油站，所以其向他们出示过一张成品油零售许可经营批准证书，以证明其借钱的确是用于建设加油站，其可能提供过复印件给他们，但除此之外其没有提供过任何财物给他们三人，其所借的钱大部分用于建设加油站、部分用于还银行的欠款及银行、他人债务，部分自己花了。其投资的加油站，是其全资投资，但当时因为其是国家公务员，所以其注册法人代表为宁某，但宁某没有实际出资，该加油站占地4200多平方米，现在建状态，已经租地平整。其欠吴某1的借款无法归还，后吴某1起诉到法院，其没有能力归还借款，所以没有办法履行。其原来位于浦北县乐民镇凤池路3号的房屋，因债务纠纷，经浦北县人民法院判决，已经执行给了韦某2，另外位于乐民镇的两块宅基地已经抵押给了佛子信用社。其名下没有车辆和存款了，加油站至今为止投资了200多万。 另证实，其向吴某1、蒙某、莫某1三人借款时，均没有提供过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证件。黄佳练是其胞弟，其不知道黄佳练在那里。 二、信用卡诈骗 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黄佳伟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申请办理了一张免担保形式的信用卡，卡号为:62×××36。被告人黄佳伟申领到该信用卡后，以消费或支取现金的形式透支，该信用卡最后一期还款为2014年12月30日，还款人民币300元。在透支款到期后，被告人黄佳伟没有按时归还透支的款项，并更改了原有的联系电话号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工作人员在多次电话联系无果后，先后于2015年3月16日、5月20日向被告人黄佳伟邮寄相关的催收通知函件，但均无法送达到。截至2015年6月23日止，被告人黄佳伟用该信用卡共消费人民币686978.53元，还款人民币640210元，被告人黄佳伟透支的金额达人民币57709.51元（本金人民币49638.27元，利息人民币5233.87元，滞纳金人民币2837.37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黄佳伟已全部归还清所透支的信用卡欠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的报案书、黄佳伟办卡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交易明细、催收记录等。证实2013年6月份，黄佳伟向农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以及黄佳伟消费、还款的具体情况；至2015年6月23日止，黄佳伟用该卡共消费686978.53元，还款640210元，滞纳金3285.87元，利息7655.11元。最后一期还款为2014年12月30日，还款300元。农业银行曾于2015年3月16日、5月20日邮寄送达向黄佳伟催收，但无法送达。 2、中国移动通信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黄佳伟的手机（号码为137××××1938）在2015年间属于正常使用。 3、农业银行综合信息记录表。证实黄佳伟的农行信用卡账户，于2015年1月20日开始被银行催收，银行工作人员2015年2月25日致电黄佳伟的手机，显示为关机状态，联系人电话为空号，家庭电话为空号。3月5日致电黄佳伟的手机，为关机状态。2015年4月28日致电黄佳伟的单位，得知其已经辞职。 4、信用卡现金存款回单。证实黄佳伟于2015年11月30日归还清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的透支款。 5、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工作，代表单位举报黄佳伟信用卡诈骗一案。黄佳伟于2013年4月12日向农行申请了免担保形式信用卡，后经审查为其办理了信用卡（卡号62×××36）。黄佳伟得到信用卡后，以消费、取现的形式透支，透支到期后，黄佳伟没有按期还款，农行即采取信件方式进行催收，但黄佳伟一直置之不理，透支款一直没有归还，截止2015年6月23日，黄佳伟透支总额达到57709.51元，其中本金49638.27元，利息5233.87元，滞纳金2837.37元，农行工作人员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5月20日两次对其以信件形式催收。 6、被告人黄佳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份，其到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后其用该卡消费了大约4万元，但由于信用卡不见了，其不记得卡号，所以没有还款。其当时办卡留的联系地址是灵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地址，即灵城镇香山路38号，联系电话为137××××1938，手机号码到了2014年春节其更换了，但其忘记通知发卡银行了，其没有收到过银行的催收通知。 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10月30日，被害人莫某1、蒙某、吴某1先后到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被黄佳伟以借款的方式诈骗，要求查处。灵山县公安局立案后，将被告人黄佳伟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11月9日20时许，南宁市铁路公安处南宁站派出所民警在南宁火车站广场抓获被告人黄佳伟。当日，被告人黄佳伟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中共灵山县委员会免去被告人黄佳伟的中共灵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副局长职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宁铁路公安处看守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25日、7月14日、10月30日，被害人莫某1、蒙某、吴某1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行工作人员韦某1先后到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被黄佳伟以借款的方式诈骗及恶意透支信用卡，要求查处。灵山县公安局立案后，将被告人黄佳伟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11月9日20时许，南宁市铁路公安处南宁站派出所民警在南宁火车站广场抓获被告人黄佳伟。当日，被告人黄佳伟被刑事拘留。 2、灵山县委员会任免文件。证实2015年1月9日，中共灵山县委员会免去被告人黄佳伟的中共灵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副局长职务。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佳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骗取多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另被告人黄佳伟在使用信用卡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黄佳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佳伟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吴某150万元、蒙某80万元、莫某132万元的意见。经查实，被告人黄佳伟诈骗被害人蒙某80万元后，曾分两次共还过4万元给被害人蒙某；被告人黄佳伟诈骗被害人莫某132万元后，还过1万元给被害人莫某1；被告人黄佳伟诈骗被害人吴某150万元后，被害人吴某1先从中扣出1.5万元，被告人黄佳伟后又分3次共还过3.5万元给被害人吴某1。因此，被害人吴某1被诈骗的金额应为45万元、蒙某被诈骗的金额应为76万元；莫某1被诈骗的金额应为31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黄佳伟诈骗的金额应为15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价值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佳伟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2万元，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情形，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恶意透支，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10万元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被告人黄佳伟恶意透支信用卡本金49638.27元，应认定为“数额较大”情形，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黄佳伟诈骗多人，应对其从严惩处。 被告人黄佳伟涉嫌信用卡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后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黄佳伟在案件侦查阶段已将信用卡透支款项全部归还清，建议对黄佳伟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黄佳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黄佳伟犯信用卡诈骗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佳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佳伟退赔人民币76万元给被害人蒙某，退赔人民币45万元给被害人吴某1，退赔人民币31万元给被害人莫某1。 黄佳伟上诉的主要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上诉人黄佳伟不存在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案借款属于典型的高息无抵押民间借贷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达不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黄佳伟合同诈骗、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黄佳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佳伟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且一审认定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和检察机关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黄佳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被本院发回灵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灵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合议庭的审判人员具有审判资格，审判人员在法定的时间、按法定的程序依法进行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黄佳伟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黄佳伟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佳伟利用合同方式诈骗蒙某、吴某1、莫某1的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借款协议书、银行转帐记录、信用社帐号交易流水、分期还款计划表、租赁合同、伪造的浦字第××号房产证、灵房权证灵山第200925159号、200925160号房屋所有权证、浦某1（2000）第D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179号、417号、374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721民监4号、5号、6号民事裁定书、（2017）桂0721民监5号、6号、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浦他项字（2013）第057、058号、灵山他证字第××号权利登记证书、房产证及查询记录、查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视频、浦北县房产管理局证明、浦北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土地登记申请书、宗地界址调查表、宗地图、收款收据、浦北县人民法院（2009）浦执裁字第156-1号、第156-2号民事裁定书、被害人吴某1、蒙某、莫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谭某、劳某、陈某、宁某、谢某、宋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等证据证实，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认定。另查实，原属黄佳伟所有的浦北县乐民镇凤池路3号房屋，已于2009年11月23日，被浦北县人民法院裁定归韦某2所有。但黄佳伟仍以浦北县的房权证浦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浦某1（2000）第D02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件分别抵押给吴某1、蒙某、莫某1签订借款合同，并以此获得吴某1、蒙某、莫某1借款。吴某1、蒙某、莫某1三人所持有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均为同一证号、地址、所有人。经相关部门检验这些房产证及土地证均为伪造、假冒的证件。黄佳伟使用虚假产权证明作抵押，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不还。黄佳伟在主观故意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所述，对黄佳伟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黄佳伟合同诈骗犯罪的数额问题。经查，一审认定被害人吴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45万元、蒙某被诈骗的金额为76万元、莫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3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蒙某、莫某1的陈述、借款协议书、银行转帐记录、信用社帐号交易流水、分期还款计划表及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黄佳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佳伟还有其他还款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黄佳伟的信用卡诈骗问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黄佳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透支本金49638.27元、经两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了修正，根据2018年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恶意透支，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上诉人黄佳伟恶意透支信用卡本金为49638.27元，未达到“数额较大”，故其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黄佳伟犯信用卡诈骗罪、并处以刑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佳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手段骗取多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黄佳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佳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佳伟虽然利用信用卡恶意透支本金49638.27元，并经两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但其恶意透支的本金未达到法律规定“数额较大”起点的五万元，故其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黄佳伟犯合同诈骗罪适用法律和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黄佳伟犯信用卡诈骗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刑初8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黄佳伟退赔人民币76万元给被害人蒙某，退赔人民币45万元给被害人吴某1，退赔人民币31万元给被害人莫某1。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刑初8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黄佳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佳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26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送达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欧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