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签发单            裁判文书种类              民事判决              是否提交审委会讨论              否              是否经法官联席会议讨论              否                  裁判文书案号              （2019）鄂10民终145号                  案      由              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                  当事人              上诉人：刘庆生                  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                  请注意：以下内容由责任人亲笔如实书写，以示负责。                  拟稿              主审法官：                      年   月   日                  审稿              合议庭组成人员：                年   月   日                  签发              审判长：                        年   月   日                  签发      和      复核              庭  长：                        年   月   日                  分管院领导：                    年   月   日                  备注              一、撤销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8）鄂108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刘庆生货款1360元；三、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庆生13600元；                  印数：     份              盖章人：        年  月  日      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生，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住所地石首市笔架山办事处界山口街。负责人：王富华，该购物广场总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松滋市。上诉人刘庆生因与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18)鄂108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庆生、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生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108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360元购货款；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惩罚性赔偿金13600元；4、一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产品明示的执行标准GB/T14456.1，其就应当严格按照明示的产品标准进行生产，其没有等级，但是企业标注了等级，依照相关举证责任规定，其应当提供依据GB/T14456.1标准进行检验真理为特级的合格报告，其并未提供相应的检验报告，应视为举证不能。二、被上诉人辩称其采用的企业自己制定标准，而企业标准应当先向省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备案通过后方能用备案的企业标准进行生产。没有经过备案的标准是无效标准。如果企业真的是执行企业标准，那么其就应当在产品的包装上清楚的标明企业标准代号。三、被上诉人称其向湖北省卫计委进行咨询其标示内容是否合法，湖北省卫计委回复称合法没有问题，而上诉人在给××计委的关于本案涉案产品标识详情咨询中，湖北省卫计委明确回复上诉人“根据食品标签标识有关规定，请向食药监部门反应相关问题”那么其实际上是否虚假标注等级应该是由食药监部门来认定，而上诉人在另一起关于荆州沃尔玛销售的本案产品同一生产厂家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其他款云雾茶叶标注的执行标准GB/T14456.1，质量等级特级的举报件由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上诉人书面回复中认定涉案产品标注的执行标准GB/T14456.1，质量等级特级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并依法对荆州沃尔玛作出了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其并没有被认定为标签瑕疵。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一审原告刘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退还刘庆生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货款1360元；2、请求判令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赔偿刘庆生惩罚性赔偿金13600元；3、由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刘庆生在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购买了由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古琴台.云雾芽毛尖”2盒，单价680元，净含量：200克，生产日期：2017年12月31日。产品包装上标注的执行标准为GB/T14456.1-2008，质量等级：特级。刘庆生在购买了上述商品后发现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并无质量等级划分，认为该产品存在虚假标注质量等级“特级”的违法情形，该涉案茶叶虚假标示质量等级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应当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于2018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认定，我国国家标准GB/T14456.1-2008对绿茶的分类、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标志标签、包装、运输和贮存等进行了规定，未规定产品质量等级划分。再认定，2014年6月1日，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出台YWZL20140601号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绿茶质量控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绿茶国家标准GB/T14456.1-2008的第一部分规定了绿茶的分类、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标志标签、包装、运输和贮存，删去了具体产品的品名、花色、等级和附录A，而本标准“4.1.1各品名、花色、等级的产品应符合该产品标准；5.2感官品质检验按SB/T10157（该行业标准在涉案产品生产时已有国家标准GB/T23776-2009）的规定执行；6.2.1出厂检验中明确出厂检验项目为感官品质、水分、碎末茶、净含量。”均表明本国家标准删除了茶叶的等级划分的强制性标准，其中引用的茶叶感官审评方法即级别评定为推荐性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2018年1月1日施行前的旧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已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国家对标准的制定坚持以企业为主原则。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在满足国家标准（GB/T14456.1-2008）基础上制定了本企业的绿茶质量控制标准（YWZL20140601号），该标准引用GB/T14487茶叶感官审评术语及GB/T23776茶叶感官审评办法对所生产绿茶进行级别评定，将绿茶划分为“特优级、特级、一级”三个级别。涉案绿茶经出厂检验合格后在包装上标示了相应质量等级，其标示质量等级的行为不违反绿茶国家标准（GB/T14456.1-2008）强制性标准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刘庆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中百仓储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购买的标示为特级的“古琴台.云雾芽毛尖”质量不合格或标示的级别与企业内控质量标准不符，中百仓储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作为销售者查验了该涉案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及武汉食品化妆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此外，作为负有食品安全风险评估和食品安全标准制定职责的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2018年8月2日给信访人庞杰（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工作人员）就其信访内容为“茶叶包装上标注内容为：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质量等级：特级这种标准是否符合法规要求”的处理意见明确答复：“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条关于产品标准代号的标示：应当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可以不标示年代号。产品标准可以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或其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标题可以采用但不限于这些形式：产品标准号、产品标准代号、产品标准编号、产品执行标准号等。故包装执行标准标示没有问题。”由此可见，该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根据其企业质量控制标准在产品外包装上标示质量等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的销售行为不构成欺诈，对刘庆生要求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退还其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货款1360元及赔偿刘庆生惩罚性赔偿金136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辩称刘庆生为“职业打假人”，是以惩罚性赔偿为目的，从中牟取巨额暴利来满足自己不法需求，应对其予以严惩，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庆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7元由刘庆生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茶叶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质量等级：特级”是否违反国家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应否退还涉案产品货款并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首先，上诉人刘庆生上诉主张涉案产品明示的执行标准是GB/T14456.1,该标准并没有等级，但被上诉人出售的茶叶上标注了等级不当。经查，国家标准GB/T14456.1-2008删除了茶叶的等级划分的强制性标准。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在满足国家标准（GB/T14456.1-2008）基础上制定了本企业的绿茶质量控制标准（YWZL20140601号），该标准引用GB/T14487茶叶感官审评术语及GB/T23776茶叶感官审评办法对所生产绿茶进行级别评定，将绿茶划分为“特优级、特级、一级”三个级别。因国家标准（GB/T14456.1-2008）未规定产品质量等级划分。涉案茶叶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质量等级：特级”，会使消费者在购买涉案茶叶时误以为涉案茶叶达到国家标准（GB/T14456.1-2008）特级质量等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即我国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不是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还包括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4条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在涉案茶叶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质量等级：特级”，违反了上述规定，该标签通则系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涉案茶叶违反了标签通则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其次，上诉人刘庆生主张企业标准应当先向省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备案通过后方能用备案的企业标准进行生产。被上诉人如果执行企业标准，应该先备案，并在包装上标明企业标准代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就企业的绿茶质量控制标准（YWZL20140601号）向省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另外，《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0规定：“在国内生产并在国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不包括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在涉案的茶叶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并未标注其企业的绿茶质量控制标准（YWZL20140601号）。综上，上诉人刘庆生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可予以支持。再次，上诉人刘庆生上诉主张在给××计委的关于本案涉案产品标识详情咨询中，湖北省卫计委明确回复上诉人“根据食品标签标识有关规定，请向食药监部门反应相关问题”。实际上是否虚假标注等级应该是由食药监部门来认定，而上诉人在另一起关于荆州沃尔玛销售的本案产品同一生产厂家武汉市云雾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其他款云雾茶叶标注的执行标准GB/T14456.1，质量等级特级的举报件由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上诉人书面回复中认定涉案产品标注的执行标准GB/T14456.1，质量等级特级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并依法对荆州沃尔玛作出了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经查，荆州市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6月25日对刘庆生的《食品安全投诉举报回复》。该回复载明：“经查，……销售的预包装茶叶均存在外包装标注了质量等级，与其标注的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规定要求不符的问题。我局认定被诉产品属标签不合格产品，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之规定，对……立案调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上述被投诉单位进行行政处罚”。该证据所涉及的预包装茶叶外包装同时标注质量等级与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的情况与本案涉案茶叶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质量等级：特级”的情况相同。据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对同样情形的处理意见，涉案茶叶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1-2008”、“质量等级：特级”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属标签不合格产品。而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为证明涉案茶叶包装符合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网上信访回复截图。针对信访人庞杰提出的“茶叶包装上标注内容为：执行标准：GB/T14456.1质量等级：特级这种标准是否合乎法规要求”投诉问题，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8月7日直接回复处理意见：“一、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条关于产品标准代号的标示：应当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可以不标示年代号。产品标准可以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或其他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标题可以采用但不限于这些形式：产品标准号、产品标准代号、产品标准编号、产品执行标准号等。故包装执行标准标示没有问题。二、关于质量等级，请向企业咨询。”其中，对于同时标注执行标准GB/T14456.1和质量等级特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并未予以答复。因此，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茶叶包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庆生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可予以支持。最后，《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茶叶系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标签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刘庆生请求退还货款和十倍惩罚性赔偿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庆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8）鄂1081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刘庆生货款1360元；三、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庆生13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4元，减半收取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合计261元由被上诉人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石首购物广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陈红芳审判员 熊 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