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强，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勇，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利，女，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民铭，贵州雅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霞，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民铭，贵州雅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仕英，女，193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陈美强因与被上诉人陈美利、陈美霞及原审第三人李仕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美利、陈美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告化碗流转土地面积为10.309亩错误。⑴土地承包证登记面积为0.1亩；⑵从告化碗土地轮廓现状能够看出，木子建公司开采延伸出来的部分系上诉人开垦面积；⑶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能够证实开垦事实;2.陈美利、陈美霞因结婚迁入新居地，不属于本村村民且在夫家享有土地权利，有承包证为凭，因此陈美利、陈美霞对案涉土地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应分配土地收益款;3.一审未追加袁友怀、胡永会、蒲青敏、王付梅、雷显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且剥夺了五人作为妻子、儿媳参与土地收益款分配的权利。陈美利、陈美霞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仕英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美利、陈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美强分别支付陈美利、陈美霞土地补偿费及租金151652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149242元/人，合计2984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土地承包到户时，陈美利、陈美霞所在家庭7人参加了承包土地，即陈美利、陈美霞父亲陈光辉、母亲李仕英，陈美利、陈美霞兄弟姐妹陈美强、陈美秀、陈美利、陈美芬、陈美霞。之后，陈美秀、陈美利、陈美芬、陈美霞相继出嫁。1998年延长土地承包期时，以陈美强为户主继续承包该家庭原有土地。因地方企业发展等需要，陆续占用该户部分土地，陈美强为此获得相应费用。具体情况：2012年10月25日，宏成砂石厂租用土地，付给陈美强租金7200元；2014年7月8日，土地流转给仁怀市盐津街道三百梯村委会，陈美强获得补偿费75540元；2014年12月10日，宏成砂石厂租用大田（地名）土地，付给陈美强租金7200元；2015年11月4日，马儿朝子（地名）土地流转给宏成砂石厂，陈美强获得补偿费109860元；2015年11月4日，宏成砂石厂租用大田（地名）土地，付给陈美强租金7200元；2016年10月28日，仁怀市盐津街道三百梯洞子坝组将17户荒山流转给木子建材公司，陈美强获得补偿费42854元；2016年11月29日，宏成砂石厂租用大田（地名）土地，付给陈美强租金7200元；2017年10月4日，告化碗（地名）土地流转给木子建材公司，陈美强获得补偿费618540元；2017年10月11日，宏成砂石厂租用大田（地名）土地，付给陈美强租金7200元。合计882794元。陈美利、陈美霞与陈美强因补偿费用分配协商未果，陈美利、陈美霞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美强与袁友怀结婚，并生育四个儿子，均已结婚生育子女，长子陈学刚（妻子胡永会，子女陈宗丽、陈宗健），次子陈学江（妻子蒲青敏，子女陈鹏宇羽、陈苓睿雪），三子陈学均（妻子王付梅，子女陈宗晴、陈可馨、陈宗瑞），四子陈学林（妻子雷显敏，子女陈健峰、陈子衡）。陈美利于1990年出嫁，陈美霞于1997年出嫁，陈美利、陈美霞结婚后，在结婚迁入地没有重新承包土地。陈光辉于2006年去世。告化碗（地名）土地登记面积0.1亩，丈量面积10.309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到户时，陈美利、陈美霞在原来家庭参加了承包，结婚迁入新居住地后，陈美利、陈美霞没有重新承包土地。陈美利、陈美霞出嫁后，其原来家庭（即陈光辉为户主或者陈美强为户主）的承包地没有因此减少，发包方即村委会也没有因此收回该家庭的相应土地。所以，对陈美利、陈美霞主张在原来家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予以采信。就陈美强调取的王定安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一栏载明，陈美霞属于王定安户家庭成员，系王定安妻子的情况。此次颁发证书，系对王定安户原有承包地权属确认后重新颁发证书，并没有因为王定安户家庭成员的变更而增减或者以其他方式变更其承包地，该证于2018年6月29日颁发，而陈美利、陈美霞主张分配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1日之间取得的补偿费，因此，王定安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载明陈美霞系王定安户家庭成员，并不影响陈美霞主张在原来家庭享有2017年10月11日之前的承包地经营权。2012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陈美强通过出租、转让等形式流转承包地，获得相应的补偿费，陈美利、陈美霞作为原来家庭成员参与承包土地，对其参与补偿费的分配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宏成砂石厂租用陈美强户土地，2012年10月25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1月4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0月11日分别付给陈美强租金7200元，共36000元，系陈美强通过出租家庭承包地所获补偿，陈美利、陈美霞主张参与分配，予以支持。陈美强于2014年7月8日将承包地流转给仁怀市盐津街道三百梯村委会获取补偿费75540元，2015年11月4日将马儿朝子（地名）承包地流转给宏成砂石厂获取补偿费109860元，系转让家庭承包地获得补偿，陈美利、陈美霞主张参与分配，予以支持。陈美强于2016年10月28日通过村民组将荒山流转给木子建材公司获得补偿费42854元，也是转让家庭承包地获得补偿，陈美利、陈美霞主张参与分配，也应支持。关于2017年10月4日流转给木子建材公司告化碗（地名）土地，陈美强辩解，承包到户时面积0.1亩，承包到户后自行开垦后土地面积扩大为10.309亩，并申请证人陈学权、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学权陈述，陈美强在土地承包到户后三、四年开垦告化碗（地名）荒地，开垦时陈美利、陈美霞已经出嫁。土地承包到户在1980年左右，之后三、四年时间，陈美利、陈美霞尚未成年，不可能出嫁。况且经查明，陈美利于1990年出嫁，陈美霞于1997年出嫁。因此，陈学权证词与实际不符，不予采信。证人陈某1陈述，自己于1974年出嫁到外地，土地承包到户时陈美强承包告化碗（地名）土地0.1亩，其余都要是陈美强开垦的荒地，开垦荒地时陈美利、陈美霞已经出嫁，土地承包到户后帮助陈美强开垦荒地。从证人陈某1陈述得知，土地承包到户时自己已经出嫁，时隔数十年，对陈美强家庭十多丘块承包地中的一丘块告化碗（地名）土地记忆如此清晰，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证词也不予采信。证人陈某2的证词含混不清，也不予采信。陈美强户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载明，告化碗（地名）土地面积0.1亩，登记有四至界址，与其他土地接壤，如果开垦扩大土地面积达10余亩，可行性不大。陈美利、陈美霞提交冯文良（土地承包到户时村小组会计）的调查笔录，主张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载明0.1亩，由于登记时采用“习惯亩”的方式记载，导致与实际面积相差较大。所谓“习惯亩”，是指土地承包到户时，为了将集体土地相对公平的发包给农户，在土地质量等级没有刚性标准，不好统一确定的情况下，联系具体地块的实际产量，得出相对的耕地面积，与标准亩有一定差异。通过现场勘查，告化碗（地名）土地位于山间，距农户较远，石头较多，土质较少，不宜农作物生长，陈美利、陈美霞主张土地承包到户时采用“习惯亩”的方式记载土地面积，予以采信。因此，对陈美强称扩大的土地面积系承包到户后开垦荒山所得，与实际不符，不予采信。就陈美强称告化碗（地名）土地面积扩大系承包到户后于1983年开垦，而当时陈美利、陈美霞尚未出嫁，仍是陈美强家庭成员，因此，即使告化碗（地名）土地因开垦荒山面积扩大，陈美利、陈美霞作为开垦荒山时的家庭成员，仍然对其享有权利。从而认定告化碗（地名）土地10.309亩属于陈美利、陈美霞原来家庭承包地，陈美利、陈美霞主张参与分配陈美强因该地获得补偿费618540元，予以支持。关于陈美利、陈美霞主张参与因2017年2月17日陈美强与木子建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协议获得8440元/年租金共12660元的分配，由于陈美利、陈美霞没有举证证明陈美强因该地出租实际取得租金，故不予支持。因此，陈美利、陈美霞应当参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为882794元。参与陈美利、陈美霞原来家庭承包土地的人员中，陈美利、陈美霞的父亲陈光辉已经死亡，其余6人即陈美利、陈美霞的母亲李仕英、陈美利、陈美霞兄弟姐妹陈美强、陈美秀、陈美利、陈美芬、陈美霞均应参与分配。陈美强的儿子陈学刚、陈学江、陈学均、陈学林因出生时其父亲系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从而获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本案诉争承包地经营权，对本案诉争补偿费享有分配权利。同理，陈学刚的子女陈宗丽、陈宗健，陈学江的子女陈鹏宇羽、陈苓睿雪，陈学均的子女陈宗晴、陈可馨、陈宗瑞，陈学林的子女陈健峰、陈子衡，对本案诉争补偿费也享有分配权利。陈美强的妻子袁友怀，陈学刚的妻子胡永会，陈学江的妻子蒲青敏，陈学均的妻子王付梅，陈学林的妻子雷显敏，因为没有参与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原来经济组织未取得承包地，故不应参与本案诉争补偿费的分配。因此，应参与本案诉争补偿费分配的人数为19人，陈美利、陈美霞应得补偿费各为46462.84元（882794元÷19）。关于陈美利、陈美霞主张按照当初参加承包时剩余人员分配补偿费，认为享有1/6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陈美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陈美利、陈美霞补偿费各46462.84元；二、驳回陈美利、陈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9元（已减半），由陈美利、陈美霞承担1990元，陈美强承担89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如何认定告化碗土地面积；2.陈美利、陈美霞是否享有土地收益款分配权利；3.袁友怀、胡永会、蒲青敏、王付梅、雷显敏应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土地面积认定问题。我市农村以“习惯亩”“指认亩”等方式登记承包地面积是普遍现象，因此告化碗土地登记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的，以实际面积为准。加之，陈美强辩称垦荒拓土时，陈美利、陈美霞尚未婚嫁外迁，系同户家庭成员，在陈美强未单独就其所称开荒地取得承包证的情况下，其开垦行为惠及全体家庭成员。同理，因开垦行为导致土地面积扩大而与登记面积不符的，仍应以实际面积为准。据此，陈美强所持按土地承包证载明的0.1亩认定告化碗土地面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外嫁女土地权利及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国家最新一轮土地确权始于2016年，仁怀市普遍于2018年颁证。本案中，陈美利、陈美霞对2018年之前娘家承包地因流转产生的收益款主张分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确定的外嫁女土地份额保留原则。同理，袁友怀、胡永会、蒲青敏、王付梅、雷显敏作为外嫁女亦适用该规则，五人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将其纳入夫家承包人口参与土地收益款分配符合我市司法实践，并无不当之处。其可先行通过基层政府部门正在开展的本轮土地确权工作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再行主张后续土地权利。综上所述，陈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8元，由陈美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