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云硕营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自编**。法定代表人：罗熙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维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学苑大道**南山智园******>法定代表人：ROBERTJINCHENGZHU。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春，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云硕营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维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云硕公司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5655号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硕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书第一项：逾期付款利息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至云硕公司之日起计算，且按人民币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维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维谛公司诉云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云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书，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案涉货款的支付是否已经满足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的问题没有查明，导致酌情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起点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情认定违约金计算起点为工程验收之日起三十日，即2014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南方云基地IDC机房建设项目［精密列头柜］采购合同》4.2.1.1条的约定，合同设备终验并在买方收到卖方如下单据30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最终验收付款。具体的单据为：1．有效发票；2．卖方发出的付款通知书原件；3．验收合格证原件。维谛公司至今没有向云硕公司交付案涉发票。且一审中维谛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维谛公司已经收到了有效发票和发出付款通知书，而且此两点的举证责任在维谛公司。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计算起点为工程验收之日起三十日，即2014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同时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云硕公司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起点应该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至云硕公司之日起计算。（二）一审判决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上浮部分超出维谛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根据维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维谛公司要求包括逾期付款利息和罚息两个部分的内容，其中逾期付款利息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的1倍计算，而罚息是按照逾期付款利息的50％计算，该种安排是维谛公司行使诉权的体现形式。而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一审法院裁判时也是采纳了将逾期付款利息和罚息分开的处理逻辑，且明确依法指出，“维谛公司主张云硕公司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外还需支付罚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维谛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的1倍计算”处理。而一审法院判决时，却擅自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由维谛公司主张的1倍上浮了50％。这是超出维谛公司的诉讼请求裁判。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及利息标准上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或发回重审。维谛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点符合采购合同的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云硕公司应该在合同验收合格后30日内履行付款义务，2014年11月24日云硕公司、维谛公司及监理单位三方签订工程验收证书，合同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根据采购合同，2014年12月24日云硕公司应该向维谛公司支付货款884485元，云硕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应该从2014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云硕公司的上诉请求逾期付款义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维谛公司认为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参考，参照罚息，另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逾期付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是合理的。维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硕公司支付合同货款本金人民币884485元；2．云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罚息共计人民币231241元。其中利息为人民币154161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货款本金人民币252710元的利息计算起始日为2014年10月16日；货款本金人民币631775元的利息计算起始日为2014年12月21日），计算公式为：利息=货款本金*逾期付款天数/360*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的1倍；其中罚息为人民币7708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罚息利率可加收50%的标准计算），计算公式为：罚息=利息*50%；3．云硕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人民币5万元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谛公司原名称为“艾默生网络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6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6月11日，维谛公司作为卖方，与云硕公司作为买方，签订《关于南方云基地IDC机房建设项目［精密列头柜］采购合同》，约定：3.1卖方按附件一向买方提供的合同设备、技术文件和服务的总价格为1263550元。4.2.1.1在合同生效并在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如下单据后15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合同预付款379065元。（2）卖方发出的付款通知书一份。4.2.2.1卖方按照本合同规定全部交付合同设备并安装完毕后并在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如下单据后15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设备安装付款金额252710元。（1）金额为合同总价50%的有效发票；（2）卖方发出的付款通知书原件一份；（3）第5.2条规定的到货证明原件一份；（4）买方签署的开箱验货证明原件一份；（5）由生产厂商签发的详细装箱单原件一份：（6）由生产厂家签发的质量和数量证明书原件一份。4.2.3.1合同设备终验并在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如下单据后30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的最终验收付款，即631775元。（1）金额为合同总价50%的有效发票；（2）卖方发出的付款通知书原件一份；（3）第7.1条规定的“验收合格证”原件一份。2014年11月24日，南方云基地IDC机房建设项目（暖通配套系统）中央冷水系统安装调试工程验收，维谛公司和云硕公司在《工程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2017年10月9日，云硕公司在维谛公司客户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欠款884485元。2018年4月10日，维谛公司向云硕公司发函催款。2018年7月13日，云硕公司向维谛公司发出《还款计划书》，载明欠款884485元，并承诺分期付款。该款至今未付。维谛公司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云硕公司确认欠付维谛公司货款884485元，该款理应偿还。云硕公司未支付涉案采购合同约定的第二笔、第三笔款项，维谛公司主张自2014年10月16日起计算第二笔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第三笔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参照涉案采购合同之约定，依法酌情调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工程验收之日后30天即2014年12月24日起计884485元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维谛公司主张云硕公司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外还需支付罚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维谛公司还主张云硕公司赔偿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支持。云硕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云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维谛公司清偿货款8844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84485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付）；二、驳回维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由维谛公司负担612元，由云硕公司负担146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维谛公司陈述，云硕公司付款则愿意在收到货款后即开具发票。另，维谛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中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的1倍”即为“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云硕公司对于欠付货款本金不持异议，故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有无超出维谛公司诉讼请求。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云硕公司上诉认为维谛公司没有开具发票故其未支付相应货款，但在履行过程中云硕公司并未要求维谛公司开具发票，尤其是在设备完成验收后，云硕公司多次确认应付货款，均未提出未付货款的原因是要求先行开具发票，再考虑到开具发票相对于支付货款非属主合同义务，故云硕公司以维谛公司未能开具发票为由作为不予支付货款的抗辩事由难以成立。根据涉案采购合同约定，云硕公司应在设备安装完毕及提供相应单据后15日内支付20%款项，在设备终验并提供相应单据后30日内支付50%款项，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上述两期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均自设备验收之日后30日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维谛公司收到货款后，亦应向云硕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审查维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是请求云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罚息，其中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罚息标准为利息×50%。同时，在计算违约金具体金额和二审表述中，实际均认为前述“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即为“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云硕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一审法院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认定云硕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论述驳回罚息部分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亦未超出维谛公司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云硕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9元，由上诉人广州云硕营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琳琳张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