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再8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玲，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元琼，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蒋波，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骆建明，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一审第三人：蒋炜，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再审申请人王小玲因与被申请人蒋波，骆建明、一审第三人蒋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8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川民申55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何元琼、被申请人蒋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骆建明、一审第三人蒋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玲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8146号民事判决；2.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7939号民事判决；3.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反诉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蒋炜持有2014年6月5日《委托书》与王小玲洽谈借款事宜，王小玲要求提供抵押担保，并借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借款时，可以出售抵押物优先偿还借款，基于此，蒋波、骆建明向王小玲出具2015年5月27日经公证的《委托书》。故该委托书不仅证明蒋波、骆建明与王小玲系借款合同相对方，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实现抵押物权优先偿还借款。2.王小玲的转款行为，系履行案涉《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从蒋波、骆建明向王小玲出具委托书、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到王小玲领取他项权证后转款，具有交易习惯连贯性和完整性。王小玲根据蒋炜的指示将款项转至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的账户，完成交付。同时，蒋波、骆建明曾将自有房产为债务人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向建行成都新华支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足以证明蒋波、骆建明知道或应当知道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与建行成都新华支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案涉转款账户正是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在建行成都新华支行的账户。故案涉款项转款至指定账户具有合理性。3.合同随约定借款为80万元，但实际转款为60万元，王小玲也按60万元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基于转款账户非双方合意的收款账户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蒋波、骆建明答辩称，1.蒋波及骆建明没有委托过蒋炜找王小玲借钱。蒋波、骆建明2014年向蒋炜出了5份委托书，其中3份已撕毁。蒋波是委托王小玲卖房，并没有委托蒋炜找王小玲借高利贷；2.即使委托借款成立，王小玲也并没有实际支付。蒋炜在一审时明确案涉60万元是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向王小玲借款中的一部分，该款应由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偿还；3.王小玲不能证明自持的《抵押借款合同》中手写借款人账户信息系经双方合意一致确认。4.即使委托借款成立，案涉《抵押借款合同》也是无效合同。王小玲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故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请求驳回王小玲的再审请求。 一审第三人蒋炜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小玲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骆建明、蒋波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2.骆建明、蒋波支付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7月28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其中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2月3日应计违约金50400元）；3.确认王小玲对骆建明、蒋波共有的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15号3栋21楼8号房屋（权1049309）和锦江区总府路15号3栋21楼9号房屋（权1049310）享有优先受偿权；4.骆建明、蒋波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蒋波于2007年7月26日取得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15号3幢21层8号（权1049309）、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15号3幢21层9号（权1049310）所有权登记，骆建明于2007年11月8日登记为共有人。 2014年4月28日，蒋波、骆建明出具《委托书》，委托蒋炜代为办理上述权1049309号、权1049310号房屋下列事项：查询房屋档案；以银行、其他金融机构或者个人为抵押权人办理抵押、顺位抵押登记，包括签订抵押合同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他项权证；到银行、其他金融机构或者个人办理抵押贷款，与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借款借据，办理抵押登记，申请办理公证；办理房屋的注销抵押、顺位抵押登记事宜；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签署委托书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2014年6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就蒋波、骆建明签署上述《委托书》出具了（2014）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2110号《公证书》。2014年6月7日，蒋炜从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领取了（2014）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2110号《公证书》（含《委托书》，下同）。 2015年5月28日，蒋炜持上述《公证书》与王小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王小玲、乙方（借款人／抵押人）骆建明、蒋波；借款金额8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期限从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逾期按每日百分之五的比例收取违约金；借款方开户银行为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成都新华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51×××56；双方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为上述权1049310号房屋，担保范围含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蒋炜在合同末乙方签名处签字，蒋炜、王小玲均确认该合同首部出借人手写内容修改处及合同末乙方签名是蒋炜所捺手印，该合同首部借款人修改处是王小玲所捺手印。签订合同后，王小玲收执了蒋炜交付的《公证书》（编号ＬＺ0767669）。同日，蒋炜持《公证书》（编号ＬＺ0767668）与王小玲就权1049310号、权1049309号房产，以王小玲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并提交了《抵押借款合同》副本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各两份备案，王小玲取得房权证字第××号、13××02号他项权证书。前述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中，一份约定抵押物为权1049310号，一份约定抵押物为权1049309号，《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方开户银行”一条未填写内容，蒋炜在签名下签注“代蒋波、骆建明”，《房地产抵押合同》载明担保债务为“债务人骆建明、蒋波与乙方（王小玲）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债权为80万元”。 2015年5月29日，王小玲向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0万元。之后，蒋炜、蒋波、骆建明、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均未向王小玲还款。 诉讼中，蒋炜申请对王小玲举示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借款方开户银行”项下手写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因申请人不配合鉴定事宜终止鉴定。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蒋炜确认是其无力支付鉴定费且不想再鉴定。 一审另查明，蒋炜为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蒋炜是否是受蒋波、骆建明委托与王小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事由；二、王小玲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合同依据。 一、关于蒋炜是否受蒋波、骆建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第一，在王小玲自持的《抵押借款合同》文本上，蒋炜未签注“代蒋波、骆建明”字样，但在合同首部当事人信息栏已列明借款人为蒋波、骆建明，双方同日提交抵押登记机构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有蒋炜签注的上述字样，《房地产抵押合同》表明担保债务为债务人蒋波、骆建明依2015年5月28日借款合同产生的80万元借款，而且蒋炜、王小玲共同申请抵押登记，蒋炜向抵押登记机构提交了对蒋波、骆建明出具《委托书》进行公证的《公证书》。上述由王小玲自持的合同文本和备案的合同文本及《公证书》、抵押登记档案相互印证，结合蒋炜也承认是受蒋波、骆建明委托签订合同的陈述，足以证明蒋炜是明确以蒋波、骆建明的受托人身份，并以委托人名义与王小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王小玲也对蒋炜的受托人身份进行了必要审查，为善意相对人，上述合同对蒋波、骆建明具有合同约束力。第二，蒋波、骆建明虽主张只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领取了（2014）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2110号5份，其中2份因其他事由使用，其余3份由自己持有并已销毁，但对王小玲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各方所举证据也不能得出王小玲所举《公证书》不真实的结论。第三，如前所述，由王小玲自持的《抵押借款合同》文本与备案合同共同构成双方的合同内容，王小玲自持的《抵押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方开户银行应认定为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蒋波、骆建明辩称指定账户的手写内容不排除是事后添加，但没有提出反驳证据证明，蒋炜在提出该内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后又放弃鉴定，提出是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与王小玲的其他借款债务，但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该等债务发生事实，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 因此，蒋炜受蒋波、骆建明委托并以蒋波、骆建明名义与王小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王小玲与蒋波、骆建明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和抵押担保合同关系。王小玲已交付借款60万元，双方的借贷关系在此范围内发生法律效力。蒋炜代蒋波、骆建明为王小玲办理了抵押登记，王小玲的抵押权已设立。王小玲要求蒋波、骆建明返还逾期本金和确认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成立。 相应，由于蒋波、骆建明辩称意见不成立，也没有提出并证明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事由，其反诉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及解除抵押登记诉讼请求不成立，其所提解除诉讼保全的请求不属于反诉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小玲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合同依据。《抵押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逾期还款按每日百分之五的比例收取违约金，王小玲据此请求蒋波、骆建明在约定范围内并以年利率24%为限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小玲的本诉诉讼请求成立，蒋波、骆建明的反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蒋波、骆建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玲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28日计至还清借款为止）；二、确认王小玲对蒋波、骆建明所有的成都市锦江区房屋（权1049310）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蒋波、骆建明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152元，诉讼保全费37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波、骆建明负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王小玲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其作为证据提交的2015年5月28日《抵押借款合同》中借款方开户银行的相关信息系由其本人书写。 二审法院认为，对于2015年5月28日《抵押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蒋炜在签订该合同时向王小玲出具了经公证的《委托书》，《抵押借款合同》首部出借人处载明借款人/抵押人为骆建明、蒋波，虽然王小玲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尾部乙方处仅有蒋炜的个人签名，与抵押登记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尾部乙方落款处由蒋炜在本人签名下签注“代蒋波、骆建明”有所不同，但结合《抵押借款合同》的内容，以及蒋炜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出具经公证的《委托书》、就骆建明、蒋波的相关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等行为可以认定，蒋炜系以骆建明、蒋波的受托人而非其个人名义与王小玲签订案涉《抵押借款合同》，故骆建明、蒋波提出其并非《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主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案涉《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小玲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借款人账户信息系由其本人书写，而抵押登记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借款人账户信息为空白，在同一合同的不同版本在该内容的记载上存在差异的情况下，王小玲不能证明其在自持的《抵押借款合同》中手写借款人账户信息系经双方合意一致确认，即不能证明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成都新华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1×××56银行账户为双方一致约定的借款人收款账户。在骆建明、蒋波、蒋炜一致否认王小玲向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账户支付60万元系履行《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且王小玲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王小玲将60万元支付至蒋炜为法定代表人的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账户，不能视为其履行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向骆建明、蒋波支付借款之义务。骆建明、蒋波提出王小玲没有证据证明《抵押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上诉主张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抵押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79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小玲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骆建明、蒋波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诉讼费5152元、保全费3772元，共计8924元由王小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骆建明、蒋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4元由王小玲负担。 再审审理期间，王小玲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委托书》及《公证书》，拟证明蒋波、骆建明委托王小玲办理出售房屋相关手续系为了在蒋波、骆建明未能清偿借款时及时实现债权；2.《房屋信息摘要3》，拟证明蒋波、骆建明明知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新华支行的债务情况且自愿为该债务提供担保。3.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蒋波、骆建明曾经是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股东。4.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蒋波与蒋炜系亲兄妹关系。蒋波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蒋波、骆建明向王小玲借款的事实。 蒋波向本院提交了12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小玲从事高利放贷活动，王小玲经质证对12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王小玲提交的《委托书》、《公证书》、《房屋信息摘要3》及工商档案，虽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其证明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蒋波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蒋波提交的12份民事判决书，系王小玲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再审新证据及原审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蒋炜与蒋波系同胞兄妹关系，蒋波、骆建明曾系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出资人、股东，蒋波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2014年4月29日蒋波、骆建明以案涉房屋为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应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华支行偿还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他权证号1208114）。 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房屋已被司法拍卖，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蒋炜是否是受蒋波、骆建明委托与王小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及上述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蒋波、骆建明向蒋炜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就该委托书出具的《公证书》，蒋炜合法取得蒋波、骆建明授权，可就案涉房屋与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等事宜。故蒋炜以蒋波、骆建明的名义与王小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与王小玲共同申请抵押登记，并向王小玲及抵押登记机构出示和提交了上述《委托书》及《公证书》等行为和事实，足以证明蒋炜是明确以蒋波、骆建明受托人身份，并以委托人名义与王小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王小玲也对蒋炜的受托人身份进行了必要审查。故上述合同应视为系王小玲与蒋波、骆建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王小玲向联动公司账户转款是否系履行案涉借款合同的交付义务。首先，如前所述，上述合同对蒋波、骆建明具有约束力。其次，虽备案合同中借款开户银行为空白，但蒋炜受托与王小玲共同前往房管局递交备案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其对共同签订的备案合同中借款方开户银行空白处作放任处理，故该行为不排除双方在自持合同中对此作另行约定的可能。而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蒋波、骆建明以案涉房屋为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第一次抵押担保，同时基于蒋波与蒋炜的亲属关系，可以看出即使蒋波、骆建明已退出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其与蒋炜及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仍然具有利益关系。故王小玲提交的自持合同中填写的借款方为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账户信息系经蒋炜指示填写具有合理性。相反，蒋炜或蒋波、骆建明既未向法院提交其自持的《抵押借款合同》原件，蒋炜又在提出手写开户行信息内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后又放弃鉴定，同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与王小玲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故综合全案证据，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确信王小玲在借款方开户银行处填写的四川联动通讯有限公司账户信息系经蒋炜指示所填写。因蒋炜的行为能够代表蒋波、骆建明。故王小玲向合同指定账户转款的行为应视为已向蒋波、骆建明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蒋波、骆建明应承担还款责任。 （三）关于违约金问题。《抵押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逾期还款按每日百分之五的比例收取违约金，王小玲据此请求蒋波、骆建明在约定范围内并以年利率24%为限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王小玲的再审理由成立，但因案涉房屋已被司法拍卖，故王小玲要求确认对蒋波、骆建明共有的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814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7939号民事判决； 三、蒋波、骆建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玲支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王小玲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蒋波、骆建明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52元、诉讼保全费37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4元，共计19278元，由蒋波、骆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骏 审判员 蔡莹莹 审判员 邓 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