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612号 原告：曾继忠，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漳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 法定代表人：林浦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继忠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漳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漳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龙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6）闽0681民初487-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石化漳州分公司对本案管辖提出的异议。中石化漳州分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上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闽06民辖终1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487-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接受龙海市人民法院移送材料后，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8月24日，本院以（2016）闽0602民初11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曾继忠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曾继忠不服本院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30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闽06民终9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11185号民事判决，发回芗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重新立案审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继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被告中石化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继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原龙海市瑞利加油站土地使用权1176平方米（沿公路长34.4米、深34.2米）和土地上的附着物、加油站的经营设施、设备等（具体包括电话一部、办公桌一只、吊扇一支、铁床一张、长吉牌加油机四台、共一百九十立方米的油罐八粒、面积七十平方米的营业房（单层）一座、面积二百平方米的加油棚、水泵一台）返还给原告使用。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消防安全许可证、化学品危险证变更至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的名下。事实和理由：2000年6月20日，原告与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就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问题签订《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为：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址在龙海市东园镇厚境村西浮公路旁，占地面积壹仟壹佰柒拾陆平方米，沿公路长34.4米、深34.2米。该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附着物、加油站的经营设施、设备、加油站的用水、用地、通讯、油罐车等（详见财产清单）。在原、被告签订的《龙海市东元瑞丽加油站财产移交清单》中列明的具体财产为：电话一部、办公桌一张、吊扇一部、铁床一张、长吉牌加油机四台、共一百九十立方米的油罐八只、面积七十平方米的营业房（单层）一座、面积二百平方米的加油棚、水泵一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36万元(包括租赁该加油站左边的卫生间、配电房20年的租金5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即本案原告）必须将所转让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消防安全许可证、化学品危险证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证件变更手续。因该份《协议书》签订时，原、被告双方均未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所以原、被告在《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负责办理该加油站土地（商住合一面积320平方米）使用权证和地面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手续，所需一切费用（包括税费等）由甲方负责。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移交接后十五日内乙方先付给甲方人民币206万元，余款30万元待甲方办妥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后再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就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一直未办理，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于2002年11月21日向原告发送一份《通知函》催促原告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2002年12月，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关于该《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由中石化漳州分公司承受，由中石化漳州分公司与原告办理相关后续事宜。中石化漳州分公司于2002年12月12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确认收到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商住合一有偿用地审批表、建设用地许可证各伍份，同时承诺以上过户手续由中石化漳州分公司办理，费用按原《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由原业主承担，同时确定了未付原告30万元余款的处理方案。因瑞利加油站土地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在2004年3月12日，以龙国土资行罚[2004]02号《龙海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瑞利加油站以该加油站未依法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便擅自于1998年在东园镇厚境村占用土地1312平方米（其中耕地1312平方米）作为瑞利加油站建设用地，属未依法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便进行违法用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福建省实施办法》中的有关规定为由，对其处以非法占地耕地每平方米10元，共计1312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因本案涉及的伍宗商住合一有偿用地系集体用地经审批作为居民建房用地，依法不可转让；其余的加油站用地也未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故双方签订的《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石化漳州分公司辩称，一、本案《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2000年6月20日，原告与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经公正协商，就瑞利加油站的转让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而且，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相应的部分合同义务，原告将该加油站交付给了被告，被告也将相关的转让款支付给了原告，并且，原告也配合了被告办理了相关土地转让和变更到被告名下的手续，该土地的变更等手续，即办理被告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正在龙海市国土局办理过程中。其次，原告主张案涉房产、土地为集体用地，且未办理相关土地和房屋权证，依法不能转让。被告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涉案土地虽原为集体用地，但该用地性质并非农村宅基地，因此，该土地、房产是可以依法转让的。而且，根据我国《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该土地和房产的转让合同不因未办理相关的产权证而无效。因此，原告主张该《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认为，本案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加油站经营权、地上附着物、设备等物品，在双方签订协议且原告交付给被告后，其产权依法就已转移给被告，现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返还，缺乏依据，法庭应予以驳回。三、原告诉求，被告将相关的营业执照、消防安全许可证、化学品危险证变更到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的名下，同样是不能成立的。被告认为，由于涉案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而且，该相关的消防安全许可证等证件已依法变更到被告名下，此乃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和表现。同时，由于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已经工商注销登记，现已不存在，而且，有关石油的销售等经营行为依法属特种经营行为，依法不能随意变更或转让。所以，原告的该诉求依法不能成立。四、被告认为，原告第二项诉求中要求被告将加油站的土地返还原告的诉求，依法不属法院受理的范围。被告认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16条的规定，属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的，依法应当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对处理不服的才能依法向法院起诉。而本案原告的该诉求依法属土地使用权的争议，因此，原告直接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依法应予以驳回。五、本案的转让不存在侵犯东园镇厚境村村民集体的权益，也未违反或者不属于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四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双方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转让的是土地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厚境村民委员会已同意该转让事项，所以，原告具有相应的处分权，不存在侵犯厚境村集体权益。同时，在双方签订本转让协议之前，已取得了相应的建设用地许可证，相关土地上的建筑物已建设完成，因此，本案有关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不属于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四十三条所禁止性规定的情况。综上，原告的诉求依法不能成立，法庭应予以驳回。 原告曾继忠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一份、《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财产移交清单》一份、《通知函》复印件一份、《承诺书》一份、《龙海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复印件一份、《龙海市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福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收款收据》、《公证书》各五份、《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一份。 被告中石化漳州分公司围绕本案诉讼依法提交以下证据：《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通用发票》复印件四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经营许可证》、《安全许可证》、《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复印件各一份、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协调中石化福建石油分公司成品油销售合资项目中有关加油站土地、房产权属问题的会议纪要》（【2002】179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做好炼化一体化成品油销售合资项目加油站用地规范化工作的通知》（闽政文【2002】333号）、《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市加油站（点）违法违规用地的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通知》（漳政办【2008】106号）、《龙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加油站（点）违法违规用地处理意见的专题会议纪要》（【2009】8号）复印件各一份、《土地估价结果确认表》复印件一份、《同意转让证明书》一份、《加油站证照签收登记》一份、龙海市计划委员会《关于下达龙海市瑞利加油站基建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龙计字【1999】18号）复印件一份、《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一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通知函》复印件一份及《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虽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但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对被告提供的《土地估价结果确认表》复印件一份，因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3、对被告提供的“通用发票”复印件四张，虽然未提供原件核对，但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曾继忠已经收到瑞利加油站转让费206万元”予以确认，免除了被告的证明责任，本院对“原告曾继忠已经收到瑞利加油站转让费20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4、对被告提供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漳州龙海瑞利加油站”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虽然未提供原件核对，但原、被告双方对“自2000年6月20日起，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均由中石化漳州分公司经营”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对上述证件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1999年3月19日，福建省龙海市计划委员会同意原告曾继忠的申请，将瑞利加油站基建项目列入龙海市1999年度个体固定资产投资计划。1999年3月至2001年6月，经福建省龙海市东园镇厚境村民委员会同意，原告曾继忠向曾秀香等5户同村村民购买了x处房屋，用地面积共计320平方米。2000年1月，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成立，经营方式为个体，法定代表人为曾继忠。 （二）2000年6月20日，原告曾继忠（甲方）与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乙方）签订《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摘要）：1、甲方将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附着物、加油站的经营设施、设备、加油站的用水、用电、通讯、油罐车等（附财产清单:电话一部、办公桌一只、吊扇一支、铁床一张、长吉牌加油机一台、油罐八粒共190立方米、营业房单层一座面积70平方米、配电房卫生间面积共60平方米、加油棚面积200平方米、闽Ｅ×××××油罐车一辆、水泵一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236万元（包括租赁该加油站左边的卫生间、配电房20年的租金5万元）；2、甲方必须将所转让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消防安全许可证、化学品危险证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证件变更手续；3、甲方负责办理该加油站土地（商住合一320平方米）使用权证和地面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手续，所需一切费用（包括税费等）由甲方负责；4、协议签订移交接后十五日内乙方先付给甲方206万元，余款30万元待甲方办妥上述2、3点后再一次性付清；款项所需税费由甲方负责缴纳，甲方收取款项时，应向乙方提供国家税务部门正式发票；5、违约方应赔偿对方违约金10万元；6、该站占地面积1176平方米扣除商住合一的土地面积320平方米后剩下的土地面积856平方民，甲方必须保证乙方能得到无偿使用（除国家建设等需要外），并提供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否则，甲方必须负责由此引起的各项责任，该加油站左边的二间民房（即卫生间、配电房的正前方）必须由甲方负责拆除，并将该块土地提供给乙方使用20年，否则，甲方应退还乙方已付包含在转让价格中的该项目款10万元整。 （三）《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曾继忠瑞利加油站转让费206万元，尚余30万元未支付。 （四）《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更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漳州龙海瑞利加油站”（本院注：现已更名为“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漳州龙海瑞利加油站”），并已经办理相关证照。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于2004年11月23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 （五）2002年12月12日，被告中石化漳州分公司承接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并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收到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商住合一有偿用地审批表》、《建设用地许可证》各五份，以上过户到中石化漳州分公司名下手续由中石化漳州分公司统一办理，费用仍由原业主负担，同时确定了未付给原告曾继忠的30万元余款的处理方案。 （六）《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做好炼化一体化成品油销售合资项目加油站用地规范化工作的通知》（闽政文【2002】333号）规定：“属于违法占用的集体非农建设用地，必须依法处罚后，才能办理征地和出让用地手续”、“未批先用或非法转让的加油站用地，凡不符合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的，限期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加油站和其它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符合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的，在违法用地定性准确的情况下，简化程序，按新修订的《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由当地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处以10元/平方米罚款，尽快予以补办用地审批手续”。 （七）2002年12月13日，龙海市东园镇厚镜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同意转让证明书》，载明（摘要）：“根据省政府闽政文【2002】333号规定，中国石油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漳州石油分公司于2002年12月13日因规范用地，得到原土地使用者土地面积平方米，土地座落于东园镇厚镜村，土地使用证号码为省建设用地许可证闽土龙园字（1995）第0219号、第0222号、第0248号、第0255号、第0270号。经研究同意，中石化福建漳州龙海瑞利加油站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按规定向政府缴纳有关费用及税金，原土地使用者在取得土地使用权时已支付的地价款作为土地征用的征地‘三费’，办理变更登记后，该宗土地性质转为国有。”2017年8月1日，龙海市东园镇厚境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摘要）：“曾继忠在二000年六月二十日与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第十一条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剩下的土地面积856平方米的土地是东园镇厚境村所有，由曾继忠使用”。 （八）2004年3月2日，龙海市国土资源局对“中国石化漳州石油公司瑞利加油站”作出《龙海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龙国土资行罚【2004】02号），认为被处罚人未依法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便擅自于1998年在东园镇厚镜村占用土地1312平方米（其中耕地1312平方米），作为瑞利加油站建设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瑞利加油站处以非法占地耕地每平方米10元，共计13120元的罚款。诉讼过程中，原、被告确认，该罚款已经由被告缴纳，但本案加油站涉及的龙海市东园镇厚境村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 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原告认为，因本案涉及的伍宗商住合一有偿用地系集体用地经审批作为居民建房用地，依法不可转让；其余的加油站用地也未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故双方签订的《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被告认为，本案《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2000年6月20日，原告与原福建省石油总公司龙海支公司经公正协商，就瑞利加油站的转让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而且，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相应的部分合同义务，原告将该加油站交付给了被告，被告也将相关的转让款支付给了原告，并且，原告也配合了被告办理了相关土地转让和变更到被告名下的手续，该土地的变更等手续，即办理被告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正在龙海市国地局办理过程中。其次，原告主张案涉房产、土地为集体用地，且未办理相关土地和房屋权证，依法不能转让，被告认为，原告的该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涉案土地虽原为集体用地，但该用地性质并非农村宅基地，因此，该土地、房产是可以依法转让的。而且，根据我国《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该土地和房产的转让合同不因未办理相关的产权证而无效。 本院认为，首先，讼争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曾继忠并非所有权主体，不具备处分权，而本案合同事实上已对讼争土地进行了物权处分，故曾继忠与他人订立本案合同的处分行为已侵犯了农民集体的核心物权权益。其次，上述所称“农民集体的核心物权权益”，因关乎土地这一基本生产资料，对农村土地政策实施和农村生活秩序稳定有重大影响，又明显兼有社会公共利益性质。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规定，本案中中石化漳州分公司受让讼争土地并非用于农业用途，已明显违反该规定。最后，在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但书情形的情况下，只有经过国家征收程序，讼争土地使用权才有可能成为市场交易的标的物。而本案中，讼争土地尚未经国家征收，其作为市场交易的标的物明显存在瑕疵。综上，本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应将原龙海市瑞利加油站土地使用权1176平方米（沿公路长34.4米、深34.2米）和土地上的附着物、加油站的经营设施、设备等（包括电话一部、办公桌一只、吊扇一支、铁床一张、长吉牌加油机四台、共一百九十立方米的油罐八粒、面积七十平方米的营业房（单层）一座、面积二百平方米的加油棚、水泵一台）返还给原告使用。原告已取得的合同款项206万元，扣除加油站左边的卫生间、配电房的租金46875元（5万元/20年*18.75年）后为2013125元，应返还给被告。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其将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消防安全许可证、化学品危险证变更至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的名下，因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已不存在，故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本案《龙海市东园瑞利加油站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漳州石油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原龙海市瑞利加油站土地使用权1176平方米（沿公路长34.4米、深34.2米）和土地上的附着物、加油站的经营设施、设备等（包括电话一部、办公桌一只、吊扇一支、铁床一张、长吉牌加油机四台、共一百九十立方米的油罐八粒、面积七十平方米的营业房（单层）一座、面积二百平方米的加油棚、水泵一台）返还给原告使用； 三、原告曾继忠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福建漳州石油分公司2013125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5680元，由原告负担12840元，由被告负担12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莉     人民陪审员  黄湘珍 人民陪审员  谢素红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 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 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