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5刑初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9年9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孟某1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满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孟某1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1、刘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某3，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孟某1的儿子。被告人唐军（原名包金国，1962年9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满族，原户籍地桓仁满族自治县，该户籍），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晓坤、荣丽萍，桓仁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女，1961年5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天津市河**。被告人唐军故意杀人一案，由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4日以本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冠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1、刘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某3、被告人唐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坤、荣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被告人唐军（当时用名包金国）因开办塑料厂向本村村民孟某1（女，殁年63岁）借钱，双方就是否偿还一事产生争执。1998年1月初，被告孟某1到大连市索要欠款未果后产生抢劫孟某1的念头，并于1月3日晚18时30分返回桓仁满族自治县。当晚8时许，被告人唐军携带尖刀潜入孟某1居住的桓仁满族自治县其子经营的酒厂，当唐军进入酒厂车库时，发现有鞭炮、猪肉等物品，唐军遂将鞭炮、猪肉偷出运走，而后再次返回酒厂。当晚9时许，被告人唐军用衣服蒙住头面部，闯入孟某1居住的卧室内，持刀威胁孟某1索要钱款，遭到孟某1的反抗，被告人唐军遂持尖刀刺孟某1胸部一刀，随后与孟某1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唐军拿起屋内的炉钏子将孟某1秀打倒，孟某1亦将唐军包裹头面部的衣服拽下并认出唐军，于是唐军产生杀人灭口恶念，遂持炉钏子猛刺孟某1头部、胸部数下，致孟某1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随后唐军从屋内翻出2万余元现金及一张欠条，并用蜡烛、电炉子引燃被褥、衣物以掩盖其罪行，致酒厂被烧毁，经估价损失价值231815元。作案后，被告人唐军逃离现场，后于2017年8月29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唐某、赵某、李某、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唐军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军入户暴力抢劫他人财物，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持械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军辩称：其没有放火，也没有杀人，是在抢劫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其构成抢劫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唐军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孟某1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抢劫一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缺少案发现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出警记录，且案发现场位于居民区外，不构成放火罪；唐军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外逃期间没有重新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诉称:应当判处唐军死刑；唐军、唐某应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67466元。经审理查明：1997年，被告人唐军因开办塑料厂向本村村民孟某1（被害人，女，殁年63岁）借钱，后双方就是否偿还过5000元一事产生矛盾。1998年1月初，唐军到大连市索要欠款未果后产生抢劫孟某的念头，并于1月3日晚18时30分返回桓仁满族自治县。当晚8时许，唐军携带尖刀潜入孟某居住的桓仁满族自治县其子经营的酒厂，当唐军进入酒厂车库时，发现有鞭炮、猪肉等物品，遂将鞭炮、猪肉偷出运走，而后再次返回酒厂。当晚9时许，被告人唐军用衣服蒙住头面部，闯入孟某秀居住的卧室内，持刀威胁孟某1索要钱款，遭到孟某1的反抗，唐军遂持尖刀刺孟某1胸部一刀，随后与孟某1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唐军拿起屋内的炉钏子将孟某打倒，孟某亦将唐军包裹头面部的衣服拽下并认出唐军，于是唐军产生杀人灭口恶念，持炉钏子猛刺孟某头部、胸部数下，致孟某1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随后唐军从屋内翻出2万余元现金及借款的欠条随身带走，用蜡烛、电炉子引燃被褥、衣物以掩盖其罪行，致酒厂被烧毁，经估价损失价值人民币231815元。作案后，被告人唐军逃离现场，后于2017年8月29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孟某1共生育五个子女，刘某4、孟某2放弃对唐军民事部分的告诉。再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与被告人唐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03年4月3日离婚；1998年4月唐某因包庇唐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于1984年9月开始经营酒厂，我母亲孟某1在酒厂管销售和账目，住在酒厂办公室。酒厂没有大门，一进院正对面一趟破房子里装的是白酒罐子，右侧还有一趟房子．从里往外分别是车库、酿酒车间、我母亲的办公室、罐装车间、成品库房，在办公室的里侧还有一个厨房，是用间壁隔开的。这趟房子只有车库和酿酒车间各开一扇门，里面房间与房间之间都有一扇门相通，下班以后，车库和车间的门都是关着的。破房子与理石厂挨着，可以从理石厂通过一个安装铁栏杆的窗户进到酒厂的车库。酿酒车间的男员工下班时将衣服挂在墙上。我母亲的办公室有10多平方米，进门右手边是办公桌，上面有电视，再右边是半截炕，旁边有一个老式煤炉子，往里走左手边有一个门，里面是小厨房，厨房里有酒缸和木头柜。办公室有一根炉钏子和一根炉钩子，炉钏子是直的钢筋做的黑色的，长约50厘米左右，粗约2厘米，前端是尖的，后端被弯成一个圆形的把。我母亲平时把欠条用一个夹子夹着，放在她办公桌的大抽屉里，还有一个小抽屉里放些零钱，攒够整钱就放厨房的木头柜里。那屋还有一个小的电炉子，冬天用于烧水和取暖。当天晚上上古城子围里停电，酒厂没停，因为酒厂接的是沟里五组的电。1月3日我赶到酒厂时，酒厂更房、车间、库房的火都着到房顶了，我在酒厂院里和沟里五组找我母亲没有找到，凌晨4点多消防队才将火扑灭，同意我们进更房找，后来我二姐刘某1和王某、姚某等人进到更房，发现我母亲已经死在里面，我们就报警了。早上7、8点钟，侦查人员来了，先照相，然后把我母亲抬了出来，我看见她的身体被烧焦了，弯曲了，头部一侧太阳穴位置插着一根炉钏子，把头部穿透了，这根炉钏子就是当时办公室里的那根。更房内的电视机、账本、存折，厨房内的7个小酒缸、1个柜、炉具、餐具，罐装车间的灌装机、压盖机、封口机、调酒灌，酒库内的成品白酒都被烧了。我还发现楚学新放在酒厂车后排座上的鞭炮少了，车库内大缸上的铝板放在车箱上，前窗上定的板被起掉，塑料布被划开。酒厂距离理石厂约有5米，酒厂的正后面隔着一条小道有5户人家，距离车库位置都在15米到20米远左右，因为酒厂里全是高度白酒，一着起来火势非常高，整个酒厂频频发出酒缸和酒瓶破裂的声音，救火的人都靠不了跟前。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我家向孟某借过几次钱和物，到1997年8月10日，经过算账，我还欠她9000多元钱，我给她打了总欠条，她用夹子夹着放在酒厂屋里的抽屉里。之后孟某1又找我说她记得我还欠5000元，我又拿着我们塑料厂的账去跟她对账，孟某1说都再想一想。过了五六天，孟某1又到我家经销店说这件事，包金国挺生气的说：“开塑料厂没在你那借钱，我敢打赌”，孟某1还是说都考虑考虑就走了。1997年9月的一天，包金国在别人家喝酒时，刘某3在也场，他俩就这件事争讲起来，还说了些口外的。1997年12月25日，包金国去大连要账，1998年1月3日晚，他抱了一个装着鞭炮的纸壳箱回到经销店，告诉我说他把孟某1杀死了，鞭炮是从酒厂拿的，还拿了一些猪肉放在老房的苞米仓子上面。我把他骂了，包金国说他杀完人之后也后悔了，他还说从孟某1那拿了一些钱，然后他从身上拿出来2万元左右，有的钱上还有血，包金国带走5000元，把剩下的钱分别放在煤槽子和大头皮鞋里一些，告诉我钱上有血，不让我花。包金国说他捡了个破衣服蒙头进去用拳头把孟某1打迷糊了，然后用蜡把被点着，用电炉子把箱子点着，他看火着起来就回来了，之后包金国说他得回大连，在家换了一套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装在兜里拎着就离开家逃跑了。我给包金国找衣服时，孩子醒了，包金国告诉孩子说他一会就走，有人问就说他没回来。包金国走后，我害怕猪肉和鞭炮被人发现，1月5日早六点多钟，我带着孩子到老房苞米仓子处运回一个麻袋，里面是猪肉，我将肉放我母亲家缸里几块，藏在鸭蛋罐子里和小油罐子里几块，当晚10点左右，我推一辆三轮车，把鞭炮和麻袋里剩的几块肉拉到桓仁镇江沟子的垃圾堆里，用锹埋上，装鞭炮的纸箱让我烧了。包金国藏在煤槽子里、大头皮鞋里的钱以及猪肉和鞭炮都被公安局扣押了。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1998年1月4日1时30分，我得知酒厂着火赶到酒厂时，我母亲孟某1住处的火已被扑灭，我们进她的卧室找她，看见地上落着很多被烧过的东西，我丈夫王某拿锹拨拉这些东西，找了20分钟，被烧过的东西里面露出一个人身体的下半身，姚某说是我母亲，消防队和后赶到的公安民警就将现场封锁了。大约6点多钟，我又返回现场，看见我母亲的尸体放在酒厂院子里，尸体侧躺在地上，四肢都是弯曲的状态，头部有一个炉钏子从左侧太阳穴位置穿进去，炉钏子的圆形把手在左侧太阳穴那面，炉钏子是我母亲住处烧煤用的，我经常看见。当天王某发现车库右侧小窗铁栏杆被人撬弯了，能钻进去人，车库屋里一个窑子上盖的的硬壳子上有一个脚印。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孟某1是我的岳母，上古城子村酒厂是刘森经营的，孟某1平时在酒厂里面住，给刘某3管钱并打更。1998年1月4日凌晨1点40分左右，我跑到酒厂时，酒厂内连着更房的酿酒车间、装散装酒的库房和装成品酒的库房都着火了，火苗还挺大，消防车一直在救火，直到凌晨4、5点钟火才被扑灭，刘某3到处找孟某1没找到。我拿锹在烧过的更房里面扒拉，姚某拿着手电给我照亮，后来在更房卧室的地面上，在烧过的灰尘下，我看见了一条烧焦的腿，我又扒拉了几下，又看见了脚，然后我跟姚某说“这个可能就是吧”，消防大队的人就让我们所有人都出去了。公安局的人来了之后，让我和姚要把人从灰里面给抬出来，于是我和姚某就继续用锹扒拉，整个人的轮廓就出来了，孟某1头朝着更房内炉子的方向，脚朝着更房门的方向，呈俯卧状，整个尸体都被烧焦了，呈蜷曲状，头发和衣服几乎都烧没了，尸体头上太阳穴的位置插了一根炉钏子。当年刘某3雇我们五个工人给酒厂酿酒，下班后都把工作时穿的衣服挂在酿酒车间的墙边上，酒厂房后住着很多人家，跟酒厂就隔了一条约4米宽的道。案发后，我发现放在酒厂大缸里的两条里脊肉、部分后丘肉及4个猪蹄丢失了，车库大门旁边的窗户上钉的板子没了，塑料被撕开。5、证人楚某证言，证实我给孟某的酒厂开车，1月3日晚，车里还有3箱鞭炮，4日早发现少了一箱。6、证人时某证言，证实侦查人员从我家搜查出的猪肉是我女儿唐某放在我家缸里的。7、证人吕某（李洪文妻子）证言，证实我住包金国家闲置的房子。孟某出事的当天早晨六点来钟，唐某来我家说孟某1起火烧死了，她到仓房取件毛衣，1月5日早晨六点来钟，我听到车子的声音和轰隆的声音，我开门问是谁，唐某说她来拉点苞米回家，等我打开门出去时，唐某已经走了，我看到双轮代车子印推到仓房前。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1998年1月，包金国到大连找过我，当时他脸色是青的，身体不停的发抖，穿的衣服也与之前的不一样，好像挺害怕。我问他是不是回家了，是不是出事了，他说没有，我弟弟李某1与他疯闹时，发现包金国前胸的兜里鼓鼓的，大约半小时左右包金国就走了。9、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酒厂着火的位置就是孟某1睡觉的更房，我与王某一起在更房内找到孟某1时，看见炉钏子从孟某1左面太阳穴位置穿透到了右侧太阳穴外。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998年1月3日下午，我和刘某3、楚某销酒回来时，车里还剩下3箱鞭炮，我和刘某3把销酒的账交给孟某1后我就回家了，当时孟某1在屋里看电视。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们和酒厂不是一个变压器，酒厂使用五组的电。酒厂在我家前面，距离我家能有20米左右，着火点距离理石厂的办公室房子能有15米左右，距离理石厂车间能有20米远左右，酒厂车库和后面的住户之间有一条约5米宽的小道，道边有一个柴火垛，我们住户之间都是相连的。12、证人程某证言，证实1998年，我在上古城子村村部负责治安和电工。孟某1被杀的当天晚上，上古城子村围里的住户因为变压器超负荷导致电源跳闸停电，沟里五组和半截街因为人少用电少线路没跳闸。酒厂就在半截街的位置，当天晚上我回家发现围里停电后去沟里五组找我亲属，想晚上把变压器修好，路过酒厂时看见孟某1住的房里亮着灯。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家房子在刘某厂房左侧拐角的东北方向12米左右，距离着火点大约30米远。14、证人薛某、侯某证言，证实我们的房子在刘某3酒厂的后面，距离着火点有30多米，距离薛某家柴禾垛20米左右。刘某3酒罐子就在着火屋子的旁边，直径1.5米、高2米左右，若是着火，就会爆炸，后果不堪设想。酒厂连接的是五组的电线。1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以前在桓仁县消防大队工作，1998年1月参与了上古城子村酒厂着火的救火工作。酒厂中间的房子着落架了，酒厂的酿酒设备烧了一些，大缸里装的白酒也都炸了。1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与唐军是夫妻，2005年人口普查时，我把唐军的户籍落在我老家黑龙江省兰西县远大乡丰收村。（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唐军供述，供认1997年，我在经营塑料厂以及买酒糟时欠孟某14000元，唐某经过与孟某1对账，给孟某1打了总欠条，因为我记得其中的5000元好像已经还给了孟某1，所以我与孟某1发生了争执，我说等我将向大连卖塑料的货钱要回来就还她钱，之后刘某3又来跟我要钱，还跟我吵了挺长时间，差点打起来，我就萌生了从孟某1那偷回或抢回欠条的想法。1997年底，我去大连要账，准备把钱要回来还孟某1和给塑料厂的工人开资，但没要出来，我就决定回桓仁找孟某1抢点钱。我坐火车然后倒客车经南杂木于1998年1月3日晚上六点半左右回到桓仁县，当晚8点左右，我坐车往孟某1家的酒厂去，我在理石厂上过班，知道酒厂挨着理石厂的那一侧有一个车库，车库的窗户应该能进入屋内，我直接奔这个车库走去，经过更房的时候，看见更房里面灯亮着，孟某1在屋里看电视。车库门旁边有个窗户，窗户外面有塑料布，还钉着木板，木板里面有铁栏杆，我用手拽下来一根板条，用这根板条把窗户上其余的木板都敲了下来，又用板条把窗户的铁栏杆撬了个缝，我顺着缝钻进车库，车库里停着一辆小货车，后排座上放了两三箱鞭炮，车门没锁，我打开车门拿了一箱鞭炮，又发现车库里还有一口大缸，我把缸上的盖子拿开放在一旁，从缸里摸出一条里脊肉，还拿了几块肉，好像还拿了一块猪腿肉，我把这些肉装在车库一个白色的编织袋里，然后把肉和鞭炮从窗户扔出去，我也从车库窗户跳出去，将肉和鞭炮放在了李某借住的我家房子院内的装苞米的仓房里。东西放好之后，我又原路返回酒厂，从撬开的窗户进入车库，车库和酿酒车间连着，酿酒车间连着更房，酿酒间的墙边挂了一些工作服，我随手拿了两件上衣，把自己当时穿的皮夹克脱下来放在酿酒间的蒸锅沿上，把工作服穿上，把另一件工作服套在自己头上进行伪装，我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把套在头上的工作服扣了两个孔，这样我就只露着两只眼睛。伪装完后，我来到更房门前，更房的门是木头的，门上没有玻璃，看不见屋里情况，门关着，我推了一下没推开，于是我就在更房门旁边站着，等孟某1自己开门出来。我在门旁边等了大概二三十分钟，孟某1打开更房门出来上厕所，我看她出来就藏在了酿酒间蒸锅的后面，过了几分钟，孟某1回来进入更房，我尾随她进屋，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压低声音对她说“抢劫，给你家钱拿出来”，孟某1看见我出现后挺害怕的，就说“臭不要脸，你是谁”，我又说了一遍“我抢劫，把钱拿出来”，孟某1说她没钱，我说“你要钱还是要命，你要是拿钱，命就能保住，你要是说没钱，我就要你命”，她还说“我没钱”，我当时站在一进更房门的地方，孟某1站在炕沿边，听她这么说，我又手握着水果刀指着她说“你要是不拿钱我就捅你了”，然后孟某1就上前用手抓我头上的头套，我看她要反抗，我右手握刀，朝着孟某1脖子的位置捅了一刀，我捅完这一刀，刀的把手坏了，之后我和孟某1就站着撕巴在一起，撕巴的过程中我随手在炉子旁边拿了一根炉钏子，我拿到炉钏子后，用炉钏子打在了孟某1的脑袋上，把孟某1打倒了，在孟某1倒地的过程中，她把我头上的头套扯掉了，孟某1当时躺在地上，看见是我，对我说“你拿吧，东西都是你的，你随便拿”，我说“晚了，我必须得杀了你”，然后我就拿着炉钏子朝着孟某1的胸部和头部扎了几下，具体扎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孟某1当场就不动了，躺在地上面部朝上，地上全是血，我手套上也全是血。扎完孟某1后，炉钏子我也没拔出来。之后我就开始在屋里翻钱，我在厨房的木头箱子里面翻出来一些钱，在一进更房门右侧的办公桌的两个抽屉里翻出了一些钱，在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本里面夹着三四张欠条，我找到我妻子唐某打的那张欠条。接着我在更房屋里办公桌的抽屉里看见了一个黑色手包，我把钱装进这个包里，把欠条揣在了兜里，然后我看办公桌上放着一根白色蜡烛，我就把这根蜡烛点着了，把蜡烛扔在更房炕上的被褥上，之后我又来到厨房，看见厨房的电炉子插着电，我从厨房箱子里面拿了几件衣服扔在了电炉子上，我当时也没看衣服着没着火我就离开了，离开更房之前，我把身上的工作服脱下来扔在了更房的地上，然后我来到酿酒车间把我的皮夹克穿上，从酿酒车间的正门出来后直接往家走了，路过我家房场（李某家）的时候，我到仓房里面把之前偷的那箱鞭炮拿着就回我家商店了。我这次回到酒厂就是为了抢劫孟某1，因为怕被她认出来，才用酒厂车间的工作服对自己进行伪装，我套在脑袋上的那个工作服被孟某1抓掉在了地上。因为孟某1看见了我的真面目，所以我不得不杀她。我抢劫时使用的水果刀是一个折叠的双刃水果刀，展开能有20厘米左右，刀柄是带有花纹的铁皮刀柄，带刀就是为了抢劫，抢劫后，我把刀扔在酒厂对面的小河里了。炉钏子是铁质的，长大概四五十厘米，直径两厘米左右，一头是尖的，另外一头是弯曲的环状。这个炉钏子是在更房屋里炉子旁边拿的。孟某1住的更房面积不大，和酿酒车间相连，酿酒车间和车库相连，进入更房房门正对着一个炉灶，炉灶和火炕相连，火炕位于一进屋右前方，一进屋左手边是一个厨房，右手边是一个办公桌，办公桌上面放着电视。我当时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外套，下身我记得好像是一条红色烫绒裤子，脚上穿的黑色军钩皮鞋，手上戴着黑色尼龙手套，孟某1当天穿了一套深色的睡衣。当天晚上我到家时是十一二点钟，我把鞭炮放在我家商店货架的后面，唐某问我怎么才回来，我说出事了，我就把我怎么杀死孟某1、怎么在更房内点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唐广艳了，唐某听完就说“你这是找死”，我告诉我妻子猪肉放在了李某家的仓房里，接着我将在更房拿着装钱的包拿了出来，总计约2万多元钱，是回家的时候数的，有百元、五十元、十元和一元面值的，我从中拿出5000元用作逃跑的费用揣在兜里，剩余的钱有一部分让我妻子唐某装在饭盒里放在商店的煤坑里，还有一部分放在我的一双大头皮鞋内，放在商店货架上，我告诉唐某那些带血的钱先放起来不要动，好像被我手套接触过的钱上都沾上了血，我的手套扔在更房地上了。欠条是用一张便签写的，让我拿回商店给烧了，装钱的包也让我扔煤炉里烧了。我右手的小手指被孟某1用炉钩子刨受伤出血了，其他部位没受伤。我放火就是为了掩盖我作案时留下的一些证据。之后我发现我的衬衫领子下面胸前有血迹，我把衣服脱了换了一件衬衫，然后把换下来的衬衫洗了。在换衣服的过程中，我儿子包景元醒了，说“爸你回来了”，我说“你睡觉吧，别跟别人说我回来了”，然后他又睡觉了。我儿子睡着了之后，我出门看了一眼，发现酒厂没着火，我就从我家又带了两根白色的蜡烛去孟某1家的酒厂，走到公路往小道走的拐弯处时看见酒厂方向有着火的亮光，我就把蜡烛随手扔在路边的壕沟里就回家了。我在家待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桓仁县的消防车来救火了，我看见孟云秀的酒厂着火了的，之后我穿着原先的那套衣服，拎着那个洗过的衬衫和一条裤子就离开家了，我先去了一次大连，见了李某，之后又到通化住了一个月，然后就到了哈尔滨，更名为唐军一直生活至今。（三）现场勘查记录、扣押、返还清单1、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1998年1月4日，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桓仁镇某酒厂进行勘查。现场情况：现场北侧为一车库，车库门锁完全，车库北侧有窗，该窗没有扶窗扇，窗框外侧钉有塑料布，塑料布被利器划开，该窗有三根铁栏杆，北数第三根为一木棒，木棒下部脱离上部连接，依靠在室内油桶上部。塑料布外侧，提出红色固体物一块，黑色头发一根，浅白色油脂物一个，该窗内侧地面提出两根编织条均被利器割开，室内有一北京双排座农用车，车厢装有酒桶及酒箱，酒箱上部有一个铁角，原始状态位于北侧油桶边缘第一个缸上，车后排座左侧门呈开放状态，车座上留有两箱，箱内装有鞭炮，内侧箱上放有酒包装盒，车库南侧有一门与酒厂车间相连。勘查笔录：消防大队接案后赶赴现场，在救火过程中发现孟云秀全身被烧成焦糊状，头部左太阳穴处插有一根炉钏子，故立即要求刑警大队出现场，当日八时五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警察赶赴现场，现场勘查于八时十分开始于次日十时结束。现场位于六河乡上古城子村七组刘森个体酒厂。该酒厂西侧为上古城子村理石板厂，东侧为大地，南侧为村道，该酒厂为坐东朝西一趟平房，北侧一间为车库，该车库门为双扇外开式铁门，门上挂锁呈关闭状态，门北侧有一面积为100*80cm2的窗。该窗框外侧钉有塑料布，塑料布中部呈破损状态，塑料布上沾有油脂物质，该窗有三根铁栏杆。窗外侧台阶上有两块木板依靠在墙上，台阶上均有油脂物。窗内侧为酒缸，酒缸与窗之间有两根编织条，编织条均有切割痕迹。酒缸南侧为并排四口缸，西数第四缸上盖木盖（缸内装有猪肉），缸南侧为一台北京双排座农用车，车厢内装有酒桶及酒箱，酒箱上部叠放有四张卷曲的铁片及汽车备胎，该车左后门呈开启状态，后排座上放有两箱鞭炮，规格为49*29*30cm3，车南侧堆放有酒箱。该车库东侧与酿酒车间由一门相连，门上无锁，门呈开启状态，门南侧为酿酒车间，该车间正门位于西侧，为外开式双扇木门，门呈开启状态，南扇门内侧把手上挂有一把双鱼牌挂锁，锁呈开启状态，车间南侧为三间土房，土房房架全部塌落，所有门窗全部烧毁，土房北侧一间为更夫房，更夫房门位于北侧与车间相连，进入更夫房为卧室，卧室地面有一具尸体呈左侧卧位，全身被烧成焦糊状，头部左太阳穴处插有一根炉钏子。尸体身下地面有一根木质门闩，长65cm宽5cm厚1.5cm，卧室内西南侧为火炕，炕上及地面摆放物全部烧毁。卧室东侧为厨房，厨房内摆放物均已烧毁，厨房西侧地面有一烧毁的电炉盘及一锁三吊，3吊根部有撬压痕迹，3吊上面有一把冠军牌挂锁，锁呈关闭状态。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返还笔录，证实1998年1月7日，侦查人员在唐军（原名唐军）家经销店炕柜顶鞋内搜出人民币5262元，在经销店内小坛里搜出猪肉三块，淹鸭蛋的三缸里搜出猪肉两块，在唐军岳父唐文家院内大缸里搜出里脊肉两条，方肉11块，均予以扣押。在唐军家经销店厨房内煤槽底下提取现金11193元。现一条里脊肉、两条腰条肉、六块后丘肉及人民币16455元已返还给刘某3。3、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酒厂与理石厂、居民区的距离。（四）辨认笔录、指认照片1、辨认笔录，证实唐军的儿子包江涛、邻居张某、刘某、唐某1、胡某1、高某及唐某均辨认出“唐军”即是包金国，赵某辨认出“唐军”。2、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唐军指认酒厂门前、车库及窗户、酿酒车间门、酿酒锅、工人挂衣服的墙面、更房门位置、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的位置、杀害孟某1的现场、孟某1更房内办公桌的位置、更房内炉子的位置、拿炉钏子的位置、盗窃鞭炮及猪肉位置、李某住唐军家房子及门口苞米仓的位置、藏钱的皮鞋放在货架上的位置、当年开商店的位置、商店煤炉子的位置、在商店烧欠条的位置，以及唐军右手小手指外侧受伤照片，佐证被告人唐军的供述。（五）鉴定意见1、桓仁县公安局桓公刑技医字98第1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根据被害人左颞顶部刺创入颅腔13.2cm，铁钎插入遗留头部创洞周围软组织出血，可说明孟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左颞顶部插入一铁钎，创洞呈类圆形，与右胸部两创洞形态大小相同，符合一种工具铁钎形成，左胸部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角锐利，符合刃器刺切所形成的损伤。鉴定结论：孟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DNA）字[2017]36号鉴定书，证实“唐军”与包江涛系父子关系，即唐军就是包金国。（六）其他证据1、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唐某因犯包庇罪于1998年4月被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户口抄件，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害人孟某1及被告人唐军的自然情况。3、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当日，法医到达现场对孟某1进行尸检时，将被害人孟某1头上插入的炉钏子拔下，未妥善保管，因桓仁县公安局临时召开案件侦破会议，法医及办案民警均离开现场，现场无人看管，待法医返回现场继续尸检时，发现该炉钏子已丢失；因找不到唐军本人，故唐军在桓仁满族自治县六河乡上古城村的户籍已被公安机关注销。4、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协查通报，证实1998年1月4日8时许，桓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桓仁县六道河子乡公安派出所转警后，立即开展侦查。通过调查走访，发现包金国有重大作案嫌疑，但该人于案发后外逃，侦查人员多次组织抓捕均未果。2002年4月1日，包金国被立为网上逃犯。2017年8月16日，本溪市公安局网安支队通过人像比对系统，发现黑龙江省绥化市兰西县远大丰收村村民“唐军”的面部特征与包金国极为相似，专案组于8月27日确定“唐军”即为包金国，8月29日，将唐军抓获。（七）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1、户籍基本信息，身份证，证实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死者孟云秀的子女，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桓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毁损的电视机、高粱酒、二锅头及被盗的鞭炮，价值共计人民币231985元。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经开庭举证、质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军以暴力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且在实施抢劫过程中，被被害人认出，为逃避罪责，持械将被害人杀害灭口，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军在杀人后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唐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唐军携带凶器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杀人灭口，为毁尸灭迹故意放火，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在长达20年的外逃期间，没有重新犯罪，社会危险性不大，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唐军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被告人唐军所提“其没有放火，也没有杀人，是在抢劫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其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唐军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孟某1死亡，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抢劫一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缺少案发现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出警记录，且案发现场位于居民区外，不构成放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军在庭审前提出被侦查人员殴打、威胁、恐吓后所作的供述是虚假的，申请排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本院在召开庭前会议时，唐军承认侦查人员没有打他，威胁和恐吓的证据不申请排除了，故唐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本院予以采信。唐军供认其在实施抢劫过程中，被被害人孟某1认出，遂产生杀害孟某1的恶念，其持械将孟某1杀死的行为另构成故意杀人罪；酒厂与理石厂仅隔5米，理石厂与居民区相隔13米，酒厂存放的白酒可以助燃火势，库房有爆炸的危险，故唐军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放火罪。该辩解、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唐军辩护人所提“唐军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外逃期间没有重新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唐军在庭审中避重就轻，仅承认抢劫的部分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故该部分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军在外逃期间没有重新犯罪的事实与本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所提“唐军、唐某应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67466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唐军赔偿丧葬费、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规定，确认丧葬费的损失数额为31272.5元；依照《桓仁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确认财物损失的数额为231985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等，唐某不是本案的刑事被告人，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是唐某的行为造成的，唐某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视被告人唐军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唐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退赔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三、被告人唐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3257.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贾雪峰审判员  邴妮婷审判员  沙丽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宁宁附本案适用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第一百五十五条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