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延军，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洋，北京舍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鲁光，北京舍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湘，女，1971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延军因与被上诉人鞠湘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延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诉房屋为军产房，我对涉诉房屋仅拥有部分产权，不享有处分权；该房屋的产权单位是总后勤部，军队产权房屋向地方转让，必须取得总后勤部的审批，否则转让无效；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51条的规定。鞠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延军的上诉请求。涉诉房屋是由7421工厂先出售给周延军，后周延军卖给鞠湘，周延军取得产权后有出卖的权利，上述行为合法有效。周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我出具的《房屋转让证明》中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游泳场北路×××号房屋转让给鞠湘的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延军与鞠湘系亲属关系。2000年9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二一工厂作为甲方，周延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驻京军队企业化工厂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内容包括：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和军队有关房改售房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7421工厂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游泳场北路×××号住房壹套出售给周延军。一、房价计算；甲方出售给乙方的住房建筑面积为65．3平方米。其中标准面积范围以内的65．3平方米。上述住房房价执行北京市1999年度公布的公有住房出售价格，成本价1485元。按北京市和军队房改售房规定的各种折扣，该房所处地段、层次、朝向及装修、设备标准等调价系数，调价金额计算，本套住房的实际售价为85087元（大写：捌万伍仟零百捌拾柒元）。二、付款方式；乙方要求采取一次性付清全部房价款的方式购买上述住房，并在2000年10月20日前将全部房价款交付甲方。甲方同意按北京市当年公有住房出售有关政策规定给予乙方一次性付款折扣或提前付款折扣。三、产权比例；乙方按标准价优惠办法或标准价购买的现住房，对所购住房拥有部分产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有限的收益和处分权，可以继承。乙方的产权比例按照当年标准价占成本价的比重确定。乙方按成本价购买的现住房对所购住房拥有全部产权。五、管理与维修；1、乙方购房后，仍由甲方负责管理。今后交由住房社会化专门机构统一管理，双方服从届时的管理变动。乙方所购住房的自用部分和自用设备的维修开支，由乙方自行负担。所购住房的共有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开支由甲方负责，从公共维修基金的利息中支出，利息不足部分由共用部分和共用设施设备的住户按住房比例分摊。乙方病故或乙方将所购住房转让（包括有偿和无偿）给他人后，其住房管理和维修按有关规定办理。六、购后出租、出售；乙方购房住用5年后，可依法进入房地产市场，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或甲方的上级单位）有权优先购买、租用权。售、租房收入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国家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甲乙双方按第“三”项规定的产权比例进行分配。周延军出具《房屋转让证明》，内容为：“我自愿将我名下坐落于丰台镇游泳场北路9号院甲1号楼3门2层27号两室一厅房一套转让给鞠湘。该房的购房款和装修等费用都已由鞠湘付清，自现在起该房的处分权归鞠湘所有待政策允许时再过户给鞠湘。特此证明。自愿转让人：周延军。证明人：周树林、于先华、周燕雯，2000年12月28日”。2013年6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7421工厂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周延军，（男，汉族，1963年12月16日出生）系我单位正式职工。2000年9月提出购房申请，同意按照北京市的房改售房政策和总后勤部（95）后生字第436号文件规定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游泳场北路×××号房屋，并于2000年9月27日与我单位签订《驻京军队企业化工厂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履行支付房款等购房手续后，取得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周延军购买的房屋属于军产房，只能由符合购房条件的我单位职工购买和使用，非我单位职工不得购买和使用；周延军如果出售该房屋（目前，军产房尚不能交易），按照购房协议的约定，我单位（或上级单位）有优先购买、租用权。任何违反总后勤部有关军产房管理规定以及购房协议约定的行为，都无效的行为。特此说明。”一审庭审中，鞠湘提交2013年7月1日，北京丰台工程机械修造厂出具的说明，内容为：“中级人民法院：当初我们厂福利售房，是售给周延军的。当时他把房子让给他姐姐买了。当时我们把周延军叫到总务科，问他是否自愿让你姐姐买，他说同意让姐姐购买。于是我们就办了换名存档。这份证明上有周延军和他姐姐的签名，他们的父母也签了名。我们存档与办户口无关。附上一份《房屋转让证明》”，周延军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周延军提交其父母、鞠湘之外祖父母周树林、于先华出具的证明材料，欲证明鞠湘因子女入学问题要求帮周延军交购房款并居住涉诉房屋，约定孩子上初中后，房子还给周延军。《房屋转让证明》中二人签字时没有看清协议内容，二人声明签名作废。鞠湘认可证明材料出自周树林、于先华，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一审庭审中，鞠湘提交2017年8月10日，北京丰台工程机械修造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7421工厂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厂是中部站区陆军部下属的装备保障性企业，同时拥有两个厂名，军内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四二一工厂”，地方工商注册名为“北京丰台工程机械修造厂”。特此证明。”周延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7年8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7421工厂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周延军，（男，汉族，身份证号×××）系我单位正式职工。2000年9月提出购房申请，同意按照北京市的房改售房政策和总后勤部（95）后生字第436号文件规定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游泳场北路9号院12号楼4门2层202号（原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游泳场北路9号院甲1号楼3门2层27号）房屋，并于2000年9月27日与我单位签订《驻军部队企业化工厂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履行支付房款等购房手续后，取得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特此说明。”一审庭审中，周延军提交2017年11月8日我院工作人员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421工厂总务科科长的联系笔录，该人表示周延军系该单位职工，单位向职工出售房屋系为解决本单位职工的居住问题，只针对本单位职工。涉诉房屋无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产权办理规定，因土地性质为军队划拨土地，周延军仅拥有部分产权，我单位有优先购买权。周延军与鞠湘之间的行为是二人私下行为，我单位不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周延军按成本价购房后对所购住房拥有全部产权，涉诉房屋已经取得所有权登记证书，登记权利人为周延军，并无共有人信息，周延军称本人对涉诉房屋仅享有部分产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周延军称与鞠湘之间的房屋转让条款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鞠湘对此亦不予认可，法院难以采信；涉诉房屋的军产房性质及过户受限并不能成为转让条款无效的事由；周延军要求确认房屋转让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延军的诉讼请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同无效是合同法对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否定性评价，非因存在法定事由，不能认定合同无效。按照合同法52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周延军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转让条款存在法定无效事由。周延军主张对涉诉房屋仅享有部分产权，依据周延军已经取得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权利人为周延军且无共有人，对于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涉诉房屋为军产房及买卖需经审批均不能成为《房屋转让证明》中转让条款无效的事由。综上，周延军之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周延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淼审判员  姚颖审判员  李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宋佳书记员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