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林，女，苗族，1985年5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路天，男，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华，女，汉族，1986年10月18日出生。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仁辉，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林林与被上诉人张路天、李月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吴林林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双方当事人、阅卷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林林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返还被上诉人李月华63500元、张路天8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路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张路天2.4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通过微信等其他方式前后退还被上诉人张路天2.4万元、2.9万元，共计5.3万元，而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退还2.4万元，而没有认可在退还2.4万元之前，已经退还2.9万元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了价值2.68万元的8箱酒，为其父亲祝寿，还从上诉人处拿了价值近9万元的字画。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拿走近10万元的物品，故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的问题。2、上诉人系被欺骗感情一方，为本案的受害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张路天一开始就对上诉人隐瞒其已婚的事实，欺骗上诉人感情。上诉人是以结婚为目的与被上诉人张路天谈恋爱，上诉人并非是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也并非自愿与张路天保持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同居怀孕后，得知被上诉人张路天已婚的真相，不得已到医院进行流产，使得上诉人受到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被上诉人张路天应当对其玩弄女性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针对上诉人吴林林的上诉，被上诉人张路天、李月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为证明已经将15.1万元交付给被答辩人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被答辩人后续退还了答辩人张路天2.4万元，故仅诉请被答辩人返还12.7万元。至于被答辩人认为除上述2.4万元退款外，还退还了2.9万元，并赠送答辩人张路天父亲价值2.68万元的八箱酒及答辩人还拿走了价值9万元的字画的观点，答辩人认为不能成立，理由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八箱酒应视为对答辩人张路天父亲的赠与行为，而被答辩人的字画至今挂在其位于凤凰县沱江镇中营街9号的店铺内。被上诉人张路天、李月华作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2.7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路天与李月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3日登记离婚。在两原告婚姻存续期间，原告张路天与被告吴林林发展成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两人间经常发生经济往来。在此期间原告张路天于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12月1日间分八次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吴林林共计6.1万元；2017年4月10日原告张路天通过现金给被告5万元。由于被告向原告承诺可以以优惠价格购置车辆，2017年12月5日原告张路天将原告李月华的借记卡交给被告，被告吴林林通过套现获得现金4万元用于订车。后因情况变化，购车未果，被告吴林林退还了2.4万元给原告张路天。原告认为其共计支付给被告15.1万元，被告退还了2.4万元，剩余12.7万元被告拒不退还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2.7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告吴林林所获的12.7万元系在两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原告张路天处所得，涉案的12.7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本案中两原告已经离婚，并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未对被告所得款项进行分割，由于两原告并未对夫妻财产另行约定，故对被告所得的款项应认定为两原告共同共有的财产。二、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原告张路天通过微信转账的6.1万元及现金支付的5万元，合计11.1万元，对于被告获取该11.1万元是属赠与还是委托购车，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虽主张系购车款，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全额返还，但并未向该院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用于购车，且原告诉称2017年12月5日给被告4万元用于订车，但在2017年12月5日之前原告已累计支付给被告11.1万元，又支付4万元仅用于订车与常理不符。且基于原告张路天与被告吴林林的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之间多次发生经济往来，故原告主张该11.1万元是购车款该院依法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视为原告张路天对被告吴林林的赠与。由于赠与行为发生在两原告夫妻存续期间，该11.1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原告各自享有5.55万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原告张路天在没有也不可能取得原告李月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置属于李月华的5.55万元，该赠与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吴林林应当返还原告李月华5.55万元。另外的5.55万元属于原告张路天个人所有，原告张路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赠与该笔款项，该赠与行为有效，且上述财产已经完成了权利的转移，张路天无权撤销，故被告吴林林无需退还张路天其个人所有的5.55万元。三、关于涉案的12.7万元除去已赠与的11.1万元，剩余1.6万元，被告系基于何种行为所得的问题。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用原告李月华的信用卡套现4万元用于买车，买车未果后，已退还2.4万元，尚有1.6万元未退还，被告吴林林获得1.6万元无法律根据，该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两原告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故被告吴林林应当返还两原告各0.8万元。被告吴林林辩称不应退还款项，但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故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可知，被告吴林林应返还原告李月华基于赠与所得5.55万元，基于不当得利所得0.8万元；返还原告张路天基于不当得利所得0.8万元，合计7.15万元，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过7.15万元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林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月华人民币63500元,返还原告张路天人民币8000元；二、驳回原告张路天、李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依法减半收取1420元，原告张路天、李月华负担620元，被告吴林林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林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销货单，拟证明上诉人赠送被上诉人张路天给其父亲祝寿酒的价格；证据2：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所赠送的酒的销售价格为450元每瓶，所销售的系列酒及赠送被上诉人的字画；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林林提交了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抵扣款项的事实，但是鉴于法律所规定的民事证据的提交程序，该系列证据应当在一审中予以提交，且上诉人吴林林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对于上诉人吴林林所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不作为认定该案事实的相关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法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林林是否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事实。本案中，因上诉人吴林林对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张路天、李月华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可以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张路天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以及套现被上诉人李月华信用卡等三种方式，于不同时间段通过上述方式分别支付上诉人吴林林6.1万元、5万元和4万元。从性质上而言，上述三笔款项，前两笔属于上诉人吴林林与被上诉人张路天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双方所发生的经济往来情况，最后一笔4万元是从被上诉人李月华信用卡上套现出来的预定购车款，后由于购车未果，上诉人吴林林退还了2.4万元，剩余的1.6万元上诉人吴林林未予退还。由于上述三笔款项，均是产生于被上诉人张路天、李月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吴林林占有的12.7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张路天、李月华的共同财产。而上诉人吴林林是否应当予以返还及应当如何返还，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上诉人吴林林与被上诉人张路天之间的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案涉12.7万元中的11.1万元，是被上诉人张路天通过八次微信转账6.1万元和一次性支付5万元现金构成的，其中被上诉人李月华享有50%的份额，被上诉人张路天无权处分本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一方的财产，故上诉人吴林林应当退还本属于被上诉人李月华享有的50%份额，即5.55万元。而被上诉人张路天所享有的50%，则应视为对上诉人吴林林的赠与，且吴林林已经接受赠与，故上诉人吴林林有权不予返还该部分财产。至于套现被上诉人李月华信用卡用于预定购买车辆的4万元，由于上诉人吴林林尚有1.6万元未予退还，且没有法律依据占有该笔款项，故一审判决予以退还给被上诉人张路天、李月华，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吴林林认为在与被上诉人张路天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给被上诉人张路天的财物等而要求予以抵减的主张，因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吴林林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未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故对于上诉人吴林林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友好协商或者诉讼方式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5元，由上诉人吴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曾浩恒审判员  李华华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刘 慧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