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润地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润地星城**111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56305539A。法定代表人：瞿社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经林，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明，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网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8728C。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显兵，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润地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双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4）合民一初字第00594号民事判决，润地双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皖民终732号民事裁定，就润地双达公司请求判令合肥建工支付案涉工程返工修复款的诉讼请求，发回重审。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皖01民初字222号民事判决，润地双达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地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经林、范士明，被上诉人合肥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地双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2、改判合肥建工赔偿润地双达公司案涉工程返工费用5725万元;3、由合肥建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润地双达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提出人防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但并没有形成最终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人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报告上没有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的签字和盖章，润地双达公司只是进行了一部分验收前的准备工作，在发现人防工程存在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后，立即中断了本次验收工作。根据《合肥市人民防空工程质量监督告知书》和《合肥市人民防空专项竣工验收实施细则》（简称实施细则）的规定，案涉1#地库工程竣工验收应分人防专项验收和综合验收两个步骤进行。同时，实施细则第四条明确规定人防专项验收是综合验收的前置条件。而本案中人防专项验收的程序不合法，即使合肥建工提交了所谓的“验收合格”证据也不合法。因为人防质监站不是专项验收的权力机构，《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的作用只是施工过程中的一个监督工作报告，并不是最终的人防工程专项验收报告，而人防工程专项验收权力机构是市人防办。原审法院对《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和《人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这组证据认定错误，混淆了两者的概念和法律效力。案涉工程的防水要求是一级，人防一级防水标准是结构表面无湿渍，根据原审法院法官现场查看可以直观看到，地下，地下车库经过多次维修后今日仍然存在大量渗水、裂缝等严重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对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没有认定系错误。2、在合肥建工即将交房之际，润地双达公司发现案涉1#地下车库存在大面积渗漏的情况，随即给合肥建工发出了《关于1号地库大面积渗漏的函》（2013年12月12日），明确要求合肥建工对上述情况进行紧急处理，并确保通过人防及综合验收。2014年3月4日，合肥康达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1#人防地库多处渗水出具《监理工作联系单》，表明合肥建工在未报验整改方案的情况下擅自施工。2014年7月3日润地双达公司再次出具复函表明“润地星城”因工程质量问题未能验收合格。2016年5月6日，长丰县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下发《关于要求双凤工业区“润地星城”项目1#地库尽快组织竣工验收的通知》，明确责令合肥建工及相关单位对1#地库存在的漏水、裂缝等质量问题进行整改落实，并报备案。但是迄今为止合肥建工对工程质量问题既不返工修复，也不予以任何回应。润地双达公司有证据证明合肥建工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或在维修不合格的情况下，不得已委托了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产生了维修费用，根据《一号地库防水工程维修合同》的约定，地下，地下车库维修所需费用应由合肥建工承担双方就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存在不可调和的巨大分歧，而解决上述问题的根本出路在于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对案涉工程地下车库的质量问题以及修复修缮费用进行鉴定错误。合肥建工答辩称：1、合肥建工承包施工的一号地库、人防地下室已通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各参建单位及主管部门人民防空工程质量监督站的竣工验收，验收结论和质量等级为合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案涉工程质量和使用功能符合规范规定和设计要求，润地双达公司、合肥建工、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已分别加盖了公司公章及法人印章。可见一号地库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不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不能竣工验收的事实。2013年12月28日，合肥建工向润地双达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在一号地库基础上同步建设的四栋22层及1栋3层的幼儿园，均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入住多年。2、润地双达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质量检测报告不符合工程质量检测的规范，且该抽检结论并未表明一号地库工程质量不合格。润地双达公司已对一号地库工程质量合格予以多次书面确认，其现在的观点与其签署的大量书面文件自相矛盾，明显不能成立。3、一号地库和一号人防地下室，是同一工程的不同名称表述，面积是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是一个整体工程。一号地库（人防地下室）总建筑面积是20762平方米，其中人防用途是17575平方米，其他用途是3186平方米。一号人防地库工程已经通过人防工程专项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润地双达公司在人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中加盖了公章，其他单位分别出具了单项的合格证明文件。润地双达公司关于人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中无签名无盖章的上诉理由明显与客观书面证据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中均已查明并认定案涉一号地库工程质量合格。润地公双达公司主张案涉一号地库未整体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4、润地双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工程质量未竣工验收合格而提出的索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也未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质保期内已产生的维修费用。且案涉工程不存在施工单位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形，无需对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工程质保期内属质保范围的项目，合肥建工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且润地双达公司已扣留500多万元的质保金未退还。如认定合肥建工未实际维修，可以依法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不存在索赔维修费用的问题。润地双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建工赔偿润地双达公司因地下车库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产生的返工修复款总计5725万元；2、合肥建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合肥建工承包施工的润地星城1#地库（人防工程）地上）地上****及****幼儿园地基基础、全部验收合格），建筑面积20762㎡，人防建筑面积17576㎡，其他用途面积3186㎡。工程竣工时，已由施工单位合肥建工、勘查单位合肥市勘查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监理单位合肥康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润地双达公司验收，均已出具合格证明书。润地双达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签署人防工程竣工总结，合肥建工于同日签署质量保修书。润地双达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申报人防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并出具人防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合肥市人民防空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人防工程经验收合格。2013年12月25日，合肥建工将包括1#地库人防地下室工程的档案，提交长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预验收，该局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同意项目进行竣工验收。2013年12月28日，案涉1#地库工程质量经各参建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合肥建工向润地双达公司出具1#地库工程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润地双达公司在复印件上盖章确认签收。已生效的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485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71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1#地库于2013年12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针对润地双达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现场查看。润地双达公司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展示及陈述，合肥建工亦作出了解释。在查看过程中了解到，对于润地双达公司提出的部分质量问题，合肥建工已予以维修，但是润地双达公司认为维修方案未经其确认，对维修结果不予认可。且案涉地库已于2017年10月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润地双达公司诉讼请求为“合肥建工赔偿润地双达公司因地下车库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产生的返工修复款”。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生效判决认定，案涉1#地库已经竣工验收，润地双达公司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工程竣工验收后，施工单位依法依约承担工程保修责任，润地双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合肥建工拒不履行保修义务，相反，根据现场查看及当事人陈述，合肥建工对案涉工程进行过多处维修。再次，润地双达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合肥建工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或者维修不合格的情况下，其自行委托了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产生了维修费用的事实。因此，在本案中，润地双达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地下车库是否存在不合格的质量问题以及修复修缮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具备鉴定的前提条件，故未予准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润地双达公司仍坚持其本案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润地双达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润地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润地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661.5元，由润地双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案涉双方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期间，润地双达公司向法庭说明：润地双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的案涉地下车库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是指不符合设计和施工要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润地双达公司诉请合肥建工赔偿案涉地下车库工程因不符合质量要求而产生的工程返工修复费用572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润地双达公司在本案中诉讼请求为“合肥建工赔偿润地双达公司因地下车库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产生的返工修复款”，经本院询问，润地双达公司二审庭审中确认其诉请中所称案涉地下车库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是指不符合设计和施工要求，且在上诉状中提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程序不合法、竣工验收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工程不合格错误，可见，润地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基于认为案涉工程不合格而提出。而合肥建工承建的润地星城1#地库（人防工程）及地上四栋22层及一栋3层幼儿园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地下车库（人防）工程也已经合肥市人民防空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该事实不仅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出具的合格证明书、《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还有已生效的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485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71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润地双达公司主张案涉人防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润地双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肥建工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润地双达公司提出的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出现的质量及维修问题，润地双达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50元，由润地双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敏审判员 王晓峰审判员 廖永结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辉书记员徐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