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0民初3657号 原告：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简阳市简城镇大古井街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8171449951XY。 法定代表人：王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799号金府国际2栋4层1号-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7894784A。 法定代表人：李玉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甫，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雷，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48号风尚宜都2区-40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68127666Q。 法定代表人：王晓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桂山，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柳，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简阳医药公司）与被告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泽方医药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二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依法裁定驳回二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二被告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简阳医药公司委托代理人唐泽与被告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甫、凌雷以及被告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桂山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3日，原告以及二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阳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73280元、赔偿原告损失3355484.73元并支付该损失的资金利息（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日止）、支付原告为主张本案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以上请求金额暂计合3608764.73元；2、被告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对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承担后续损失50525元及其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其中50000元，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525元从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由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8日，原告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购进硝苯地平缓释片两批，包装载明生产商为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批号分别为1103133/1104102，数量分别为11400瓶、600瓶，单价为15.2元/瓶，总价182400元。同日，原告将批号为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11398瓶销售给四川省中纬医药有限公司（现更名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然后转卖他人。2013年7月，河北省石家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药品为假药，并进行了行政处罚。其后，该批药品的买方先后向其卖方索赔。2018年4月26日，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向新都区法院起诉原告，2018年7月4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14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退还货款191486.4元，赔偿损失3096579.9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承担案件受理费17518元、保全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将判决确定的款项转入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再次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承担律师费50000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川0114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525元。该批药品是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购进，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应对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应当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辩称，一、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并非本案案涉药品销售者。（一）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从未在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处购进过案涉药物。经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显示，河北泽方医药公司未销售过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案涉药品给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未向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就案涉药品支付过任何价款；（二）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未向原告销售过案涉药品。案涉药品实际是由原告业务员王波直接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业务员吕江涛之间达成买卖合意并完成标的物的转移和价款支付，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无关。案涉药品销售所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为原告，出卖人为河北泽方医药公司或其业务员吕江涛。二、四川蓝天药业公司的业务员陈某在案涉药品交易中仅为案涉药品的货源信息提供者，并未作为案涉药品的销售者参与到具体交易中。故陈某并非河北泽方医药有公司业务员吕江涛销售案涉药品的受让方，亦不是将案涉药品销售给原告的出卖人，其行为并不能改变案涉药品的实际交易主体。因此，陈某虽曾系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工作人员，但其不构成表见代理，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无关。三、因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不是案涉药品的销售者，故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产品质量法》中规定的案涉药品销售质量责任，原告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四川蓝天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北泽方医药公司辩称，1、主体不适格，河北泽方医药公司与原告既无合同关系，也没有业务关系，原告在经营过程当中出现质量问题，应向其前一家追偿，并且在诉状当中的其他的经营者在主张权利过程中也均向前一家追偿；2、原告主张的权利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35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第136条诉讼时效为1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同产品质量方第45条的规定，原告2011年7月18日向被告蓝天公司购买药品，于2018年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3、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诉的药品是由河北泽方医药公司销售的；4、涉及的产品质量问题，应当把封存的样品进行鉴定，而本案没有鉴定机构的鉴定，原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根本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河北泽方医药公司主体不适格，且早已超出诉讼时效，且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质量管理认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被告蓝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泽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河北金昌盛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核准意见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明河北泽方公司是由原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第三组：（2018）川0114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损失的依据。本案所涉药品的下家国药公司起诉原告产品销售责任纠纷的民事判决。证明原告因向下家销售本案所涉及的批号为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应退还国药公司货款191486.4元，并赔偿损失3096579.92元以及产生的资金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本案的原告承担；第四组：赔偿款支付银行凭证，证明原告损失已发生。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已经向国药公司支付了货款，赔偿款，诉讼费，律师费等本金和利息3355484.73元；第五组：销售清单2份，证明销售者。第一份清单：该销售清单载明的药品品名为硝苯地平缓释片，生产厂家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批号1103133，数量11400件，单价15.20元，金额为173280元。销售人陈某。第二份清单：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的销售清单，购货单位为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品名为硝苯地平缓释片，这份单据载明业务员为吕江寿。这两份单据证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处购买了案涉药品然后销售给本案原告；第六组：银行卡存款凭条二份，证明原告财务人员受托向河北泽方医药公司销售人员吕江涛转付药品价款；第七组：四川蓝天药业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4份，证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在本次交易前后的交易清单与本次交易清单相同。证明原告和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是长期的业务关系，本案发生之前和之后的买卖业务清单，与前面提供的交货清单是一致的；第八组：本次交易清单（陈某签字证明），证明本次交易系陈某代表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所为；第九组：内部转账通知单4份，证明陈某于2011年至2016年为四川蓝天药业公司销售员；第十组：法人授权委托书3份，证明陈某于2011年至2016年为四川蓝天药业公司销售员；第十一组：陈某养老、医疗保险缴纳信息，证明陈某于2011年至2016年为四川蓝天药业公司销售员；第十二组：简阳食药监局询问王波笔录2份、李财禄笔录1份、【2013】38号文、【2014】47号文，证明本案所涉及药品交易事实、过程；第十三组：（2018）川0114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原告是国药公司，被告是本案原告，判决结果是由本案原告赔偿国药公司律师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525元；第十四组：转账凭证两张，证明原告在判决生效后向国药成都公司支付了案款50525元。第十五组：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十六组：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所涉律师费的损失；第十七组：律师费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因本案所涉律师费的损失。此外，简阳医药公司向本院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证实：1、陈某是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业务员，经公司授权从事药品买进卖出工作；2、本案所涉药品系陈某代表公司与简阳医药公司发生的药品买卖行为；3、2013年12月16日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调查时，怕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承担责任，否认了简阳医药公司向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购买本案所涉药品的事实。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陈某的《调查笔录》（2013-12-16），2、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3、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II）”有关情况的函》（2014-2-28），4、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II）”有关情况的函》（2014-4-17），5、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撤案申请表》（2014-5-23），6、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资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II）”有关情况的函》（2014-6-6）。以上6份证据综合证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不是案涉药品的销售者，简阳医药公司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没有案涉药品的的买卖关系，案涉药品是简阳医药公司销售人员王波直接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业务员吕江涛处购买。第二组：1、《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2011-06-16），2、《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2011-07-18），3、《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2011-07-21），4、《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2013-12-03），5、《软件系统维护服务合同书》，6、《软件许可协议》，7、《超然软件服务承诺》，8、《新增站点协议》，9、跨行转款凭证，10、成都超然祥润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1、关于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提供截图情况说明，18、证人证言，19、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书》，20、《成都市食品药品稽查总队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II）”有关情况的函》（2013-12-2），21、出生证明书。以上证据综合证明：2011年7月18日，陈某开出的《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是2013年12月3日其擅自登录公司“超然”版本的软件管理系统，虚构案涉药品的入库、出库记录并打印而来，其虽然将销售时间修改为2011年7月18日，且删除了相关操作记录，但陈某的所有操作痕迹均保留在了软件系统中，且该出库清单与被告蓝天公司在2011年所用“黄药师”版本的软件管理系统开具的出库清单格式完全不同。此外，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申请了证人钟某出庭作证。河北泽方医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所举证据中关于相关部门对本案所涉药品系假药进行行政处罚对陈某的调查笔录与本案其直接到庭的证言发生矛盾，应当以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为准，对于本案所涉《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因出自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并有公司授权委托的公司业务员签字和公司签章，对外具有法律效力，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所举相关证据证明的是其内部管理的问题，故其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对简阳医药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证明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7月11日，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出具“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标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向其购买硝苯地平缓释片两批，包装载明生产商为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批号分别为1103133/1104102，数量分别为11400瓶、600瓶，单价为15.2元/瓶，总价182400元。2011年7月18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出具“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标明简阳医药公司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购进硝苯地平缓释片两批，包装载明生产商为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批号分别为1103133/1104102，数量分别为11400瓶、600瓶，单价为15.2元/瓶，总价182400元。同日，原告将批号为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11398瓶销售给四川省中纬医药有限公司（现更名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然后转卖他人。2011年7月22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业务员陈某将货款180560元转给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吕江涛。2013年7月，河北省石家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药品为假药，并进行了行政处罚。其后，该批药品的买方先后向其卖方索赔。2018年4月26日，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向新都区法院起诉原告，2018年7月4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14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退还货款191486.4元，赔偿损失3096579.92元（含赔偿款、利息、案件受理费等）并支付利息（利息以该损失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9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案件受理费17518元、保全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简阳医药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将判决确定的款项3355484.73元（货款191486.4元+损失3096579.92元+损失费用的资金利息44900.41元+诉讼费17518元+保全费5000元）转入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再次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承担后续律师费50000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川0114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525元。2018年11月30日简阳医药公司将判决确定的律师费50000元支付给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2018年12月10日简阳医药公司将判决确定的诉讼费525元支付给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 另查明：2011年至2016年陈某为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授权的药品销售业务员。在此期间，其经手了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与简阳医药公司其他药品的买卖业务。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受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简阳医药公司提供了2011年11月18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出具的“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和支付货款的凭证，该“清单”标明了简阳医药公司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购进硝苯地平缓释片的生产商、批号、数量、单价、总价。虽然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抗辩其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没有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清单”是其业务员陈某伪造。但是，陈某是其公司授权委托的药品销售业务员，案涉药品发生在授权期内，且在案涉药品买卖前后简阳医药公司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均有由陈某经手的药品买卖记录，陈某的当庭证言证实了其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的名义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药品买卖，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药品买卖，四川蓝天药业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作为药品的中间销售商，有义务对其销售的产品进行检查验收，并保证销售的产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并未根据法律规定保证销售药品质量，致使假药流入市场，给简阳医药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其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货款、损失金额的确定。1、双方约定的货款金额为173280元；2、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原告在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是其经济损失的组成部分，并且发生的律师费未超过相关部门收费限额，故原告的损失为：应当包括简阳医药公司已向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3214523.33元（3355484.73元+50525元-191486.4元）、简阳医药公司为本次诉讼实际已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故本院依法认定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向简阳医药公司赔偿损失3294523.33元。 关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原告只主张其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存在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现没有证据证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与简阳医药公司存在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3280元； 二、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214523.3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损失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163998.33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50525元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0元； 四、驳回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35元由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昌友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