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其发，男，194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明珠，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刘其发因与被上诉人王明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7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其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时间、经济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99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所引用的法律条文没有针对性，不适合上诉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和诉词视为不见，只字不提，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法院有关本案的行为与后果之间的理解、论断和结论都是错误的；法院未作深入调查，先入为主，望文生义，结论错误；法院两次庭审中，法庭辩论均未充分展开。被上诉人无理取闹提起恶意诉讼(虚假诉讼)诬告、污蔑上诉人，已经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人格尊严，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上诉人精神、时间、经济上的损失，应对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王明珠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其发向王明珠赔礼道歉，为王明珠恢复名誉，并责令刘其发在名师华苑师大三村业主微信群中及本地报纸和网站上发布正式道歉声明；2、判令刘其发赔偿王明珠精神损失费5,000元。刘其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明珠赔偿因无理滋事、恶意诉讼、诬告、污蔑造成刘其发的经济及精神损失9,9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珠于2006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担任师大三村居民委员会主任一职，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担任师大三村居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一职。刘其发系师大三村XXX号XXX室的业主。2012年底，因房屋漏水问题，刘其发与楼下邻居发生争议，刘其发怀疑系王明珠怂恿邻居向其提起诉讼，遂对王明珠产生积怨。2015年6月底，师大三村居民委员会改选之际，刘其发在小区45号门口的宣传栏上及小区泵房墙上张贴《强烈呼吁》和《再次声明》，其中《强烈呼吁》中记载“绝不允许，坚决反对飞扬跋扈、劣迹斑斑的苍蝇；缺德少数，违法乱纪的人渣；为非作歹，毒汁四溅的地头蛇王明珠主持我村的选举工作”。2018年6月，师大三村居民委员会再次进行改选，刘其发在“名师华苑&师大三村”居民微信群中(该群当时有170余人参与其中)发言称“……多年来，三村党支部、居委、业委、物业在王明珠一伙及其追随者的把持下好事不干、坏事做绝。把三村的一切都当做她的私有财产，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无中生有、造谣污蔑；捏造事实、敲诈勒索；蛊惑小人、恶意诉讼……王明珠被解除一切职务发配到街道劳动服务中心；她的黑后台、保护伞——长风街道纪工委书记也被解除书记职务。但他们人还在，心不死，随时准备反攻倒算：君不见王明珠的狐群狗党及其追随者们天天窜联，密谋、策划拉选票，企图东山再起或让他们的代理人上台，继续鱼肉三村村民、继续骑在业主头上作威作福……”“这些就是王明珠称王称霸、一手遮天、胡作非为的社会基础……”。对此，部分群友表示“yliu：听起来很严重”“Gong：住过很多小区，三村最乱，原来有坏人在的，希望我们的三村越来越好”。2018年8月13日，王明珠以刘其发多次在“名师华苑&师大三村”微信群中发表攻击性言论且在小区显著部位张贴“小字报”，侵害王明珠名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而刘其发则于2018年9月5日，以王明珠无理提起诉讼、污蔑其对王明珠进行攻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如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的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其发因怀疑王明珠怂恿他人向其提出相邻纠纷之诉对王明珠积怨，遂于2015年6月期间在所居住小区的显著位置张贴《强烈呼吁》和《再次声明》，指名道姓对王明珠作出各种不利评价，诸如“飞扬跋扈、劣迹斑斑的苍蝇；缺德少数，违法乱纪的人渣；为非作歹，毒汁四溅的地头蛇”等。之后，其又于2018年6月期间在“名师华苑&师大三村”居民微信群中指责王明珠“把三村的一切都当做她的私有财产，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无中生有、造谣污蔑；捏造事实、敲诈勒索；蛊惑小人、恶意诉讼敲诈……”。刘其发的上述言论已经超过了行使言论自由的权利边界，构成对王明珠的负面评价。同时，由于其言论系发表、张贴在“小区”和小区居民的微信群中，具有一定的开放性，已致人围观和热议。而王明珠作为该小区居民委员会的原主任、党支部书记为人熟知，其受刘其发上述言论的影响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社会评价的降低，故认定刘其发的行为构成对王明珠名誉权的侵害。因此，王明珠要求刘其发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予以支持，但应限于一定的范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王明珠主张要求刘其发在“名师华苑&师大三村”居民微信群中刊登道歉声明较为妥当。对王明珠主张精神损害金，因刘其发侵犯王明珠名誉权的行为一定程度上给王明珠的精神带来伤害，故现其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尚属必要，综合考虑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侵权手段、王明珠名誉权被侵害的程度等具体情况，酌情支持王明珠精神损害金1,000元。对刘其发主张，王明珠存在无理滋事、恶意诉讼、诬告污蔑的行为，故反诉要求王明珠支付经济及精神损失9,999元，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刘其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珠赔礼道歉，并刊登在“名师华苑&师大三村”居民微信群中(内容须事先经审查)；二、刘其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明珠精神损害金1,000元；三、对王明珠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刘其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王明珠所提交的证据可见，刘其发在小区居民微信群及张贴的《强烈呼吁》和《再次声明》中，确实对王明珠作出过较为明显的负面评价，该负面评价中所涉事例未经相关公权力机关核实，缺乏相应事实依据，而该负面言论的发表具有一定的公开性，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王明珠社会评价的降低，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其发的上述行为侵犯了王明珠的名誉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其发上诉主张其并不存在侵害王明珠名誉权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其发认为王明珠存在恶意诉讼、诬告污蔑、无理滋事的行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主张的时间、经济及精神损失费，亦缺乏相应计算依据，故对其要求王明珠赔偿其各项损失9,999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其发上诉要求驳回王明珠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支持刘其发一审全部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刘其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俊审判员  周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夏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