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23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少文，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中专文化，住东莞市莞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绍声，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伟康，男，199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住东莞市东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少辉，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立，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高中文化，住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9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志辉，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8〕300号起诉书指控刘少文、杨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袁伟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清、张宇冰、张彪、彭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少文及其辩护人刘绍声、被告人袁伟康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少辉、被告人杨立及其辩护人杨志辉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14年8月,钟某波（已起诉）投资成立浩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大公司）,并招揽袁某3、李某3、蔡某1、梁某2、温某（均已起诉）加入该公司。2016年4月，被告人刘少文与黄某1合作成立泓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业公司），同年10月，黄某1退股，并按照刘少文的安排将泓业公司所在场地的租赁关系转到浩大公司名下。2017年1月,袁某4、袁某5（均已起诉）投资成立浩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熠公司），招揽余某2、袁某6、袁某7、袁某8（均已起诉）加入该公司，并找来蔡某2、袁某9（均已起诉）为公司工作。2017年4月，叶某5乐（另案处理）成立浩扬投资有限公司，并招揽被告人杨立等人加入该公司。2018年1月，袁某3投资成立鼎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亿公司）并招揽梁某3（已起诉）加入该公司。上述被告人组成了一个以钟某波为组织领导者，袁某4、袁某5、袁某3为骨干成员，刘少文、袁伟康、杨立、余某2、李某3、蔡某1、梁某2、温某、袁某6、袁某7、袁某8、梁某3、蔡某2、袁某9为一般参与成员，人数众多、层级分明、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钟某波负责组织的决策指挥、管理；袁某4、袁某5、袁某3根据钟某波的指示布置任务；刘少文等人具体执行组织的工作安排。该组织以高利放贷为依托，通过签订双倍或者三倍高额借款合同、诱使他人参与网络赌博等方式恶意叠加债务，通过淋红油、张贴大头照、非法拘禁等方式非法讨债，大肆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导致被害人及其家属极度恐惧，有的被迫辍学，有的离家出走，有的无法正常经营，严重破坏了当地群众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7年10月，高三在读生被害人刘某1多次向浩大公司共借款9万元，并签下27万元借款合同，月利率220厘。因无法归还借款，为了躲避浩大公司的滋扰，刘某1不得不辍学外出避债。2018年1月10日凌晨，被告人袁伟康伙同袁晓宁、梁焯威、蔡容佳、袁家伟前往被害人刘某2（刘某1父亲）居住的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元岗路三巷**，通过淋红油方式迫使刘某1家属归还欠款。期间，邻居被害人刘某3居住的犀牛陂村元岗路一巷1号亦有被淋红油。周某2是浩大公司的债务人，由于周某2无法归还欠款，被告人袁伟康伙同袁某6、梁某3、蔡某1、袁某7、余某2等人，于2018年1月10日凌晨前往被害人周某1（周某2父亲）居住的东莞市常平镇桥梓大湖头**，通过淋红油方式迫使周某2家属归还欠款。叶某4是浩大公司的债务人，由于叶某4无法归还欠款25万元，被告人袁伟康伙同梁某2、余某2、袁某8、袁某6、梁某3、蔡某1、袁某7，于2018年1月10日凌晨前往被害人叶某1（叶钟仁姐姐）经营的东莞市常平镇教育路27号村上寿司店，通过淋红油方式迫使叶某4家属归还欠款。三、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一）2014年12月，被害人刘某4向浩大公司借款5万元并签下10万元借款合同（月息200厘），后为偿还高额利息，刘某4再次向浩大公司以及被告人袁某3借款共约11万，并签下借款约32万元借款合同。事后，刘某4由于无法归还高额欠款而藏匿。2017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刘少文伙同钟某波等人来到东莞市东城区翠麟茶餐厅，将刘某4带至浩大公司拘禁，期间李某3、蔡某1负责看管刘某4。2017年1月28日，刘某4母亲到浩大公司签订一份26万元的担保合同，刘某4才得以离开浩大公司。（二）2015年5月，被害人袁某1向浩大公司借款20万并签下50万元借款合同（月息150厘），由于无法归还高额利息，袁某1被迫多次向浩大借款并签下多份双倍、三倍金额借款合同，实得借款共70余万，借款合同共300余万。为追讨欠款，2017年3月17日，钟某波带领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等人驾车行至东莞市樟木头镇富某山水华府附近，将袁某1强拉上车带到浩大公司拘禁，随后袁某5（另案处理）叫来皮肤病人袁某2假扮艾滋病人威胁袁某1还钱。期间袁某1被李某3（另案处理）、蔡某1（另案处理）先后带到浩熠公司以及浩扬公司进行拘禁。直到2017年3月24日，袁某1父亲同意还款，袁某1才得以离开。后袁某1家人分别于2017年3月、9月共还款120万元给钟某波。（三）2016年2月，被告人钟某波、叶某5乐（另案处理）、叶某6（另案处理）提供皇冠网赌博账号给大二在读生被害人欧某1赌博。截至2016年6月，欧某1欠叶某6赌债约110万元，欧某1遂向叶某5乐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叶某6部分赌债。2016年11月，欧某1再次欠下赌债约200万元，被迫向浩大公司签下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欧某1父亲陆续向被告人钟某波等人归还了370万。2016年11月，钟某波再次提供皇冠网赌博账号给欧某1赌博，欧某1再次欠下赌债约50万元，并签下约9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6年12月20日，钟某波将欧某1带到浩大公司拘禁，随后欧某1被转移至被告人刘少文经营的泓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浩熠公司、浩扬公司多地拘禁，由袁某7、李某3、蔡某1等人轮流看管欧某1。期间刘少文、被告人杨立充当借款人向欧某3索要债务。2017年4月5日，欧某1被公安人员解救。（四）2016年11月，高中二年级学生被害人陈某1因网络赌博输钱，到浩大公司找袁某3先后借款共10万并签下三张每张10万元的借款合同（月息1万）。后袁某3提供一个赌博账号给陈某1，陈某1用该账号进行赌博输了12万。袁某3要求陈某1归还赌债在内共38万元欠款，陈某1无力偿还。2017年1月，袁某3带陈某1到浩扬公司向叶某5乐借款50万并签订一张50万借款合同，陈某1收到叶某5乐50万打款后随即全部转给袁某3，不久，陈某1先后又向叶某5乐借款12万。2017年3月30日，叶某5乐指示杨立到酒店开房用于看守陈某1，后陈某1先后被带到银丰花园酒店、南城维也纳酒店、丽逸酒店进行看守。看守期间，叶某5乐多次滋扰陈某1父亲陈升任要求其还款70余万。2017年5月5日，陈升任不堪滋扰向叶某5乐还款61万，被害人陈某1才得以离开。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少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8月27日被告人袁伟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9月1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杨立抓获。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刘少文、杨立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袁伟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少文对非法拘禁的指控表示认罪，但是辩称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少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非法拘禁罪部分。（1）刘少文没有非法拘禁刘某4的主观犯罪意识，也没有拘禁的行为，不能认定其存在非法拘禁刘某4的犯罪事实。（2）在非法拘禁袁某1的案件中，刘少文没有参与袁某1被带到浩大公司之后的非法拘禁行为。（3）在非法拘禁欧某1的案件中，欧某1对外拖欠多笔债务，不排除其主动联系刘少文寻求躲债的可能性。（4）刘少文在非法拘禁中只是起到次要作用，被钟某波胁迫，是胁从犯。被告人袁伟康对寻衅滋事的指控表示认罪，辩称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袁伟康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对袁伟康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袁伟康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袁伟康有自首情节，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没有犯罪前科，是从犯。被告人杨立辩称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陈某1。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立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杨立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在非法拘禁欧某1一案中，杨立的催款行为和非法拘禁行为之间没有关联。（2）非法拘禁陈某1一案，杨立不知道叶某5乐让其开房的目的是为了看守陈某1，杨立不具有非法拘禁的主观要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杨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非法拘禁案中仅是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4.杨立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4年8月,同案人钟某波（另案判决）投资成立浩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大公司）,并招揽袁某3、李某3、蔡某1、梁某2、温某（均另案判决）加入该公司。2016年4月，被告人刘少文与黄某1合作成立泓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业公司），同年10月黄某1退股，并按照刘少文的安排将泓业公司所在场地的租赁关系转到浩大公司名下。2017年1月,同案人袁某4、袁某5（均另案判决）投资成立浩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熠公司），招揽被告人袁伟康及同案人余某2、袁某6、袁某7、袁某8、蔡某2等人（均另案判决）加入该公司。2017年4月，叶某5乐（另案判决）成立浩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扬公司），并招揽被告人杨立等人加入该公司。2018年1月，袁某3投资成立鼎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亿公司）并招揽梁某3（另案判决）加入该公司。上述被告人组成了一个以钟某波为组织领导者，袁某4、袁某5、袁某3为骨干成员，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及同案人叶某5乐、余某2、李某3、蔡某1、梁某2、温某、袁某6、袁某7、袁某8、蔡某2为一般参与成员，人数众多、层级分明、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钟某波负责组织的决策指挥、管理；袁某4、袁某5、袁某3根据钟某波的指示布置任务；袁伟康、刘少文等人具体执行组织的工作安排。该组织主要以高利放贷为依托，通过套路贷、签订高额利息、双倍或多倍本金的借款合同、诱使他人参与网络赌博等方式恶意叠加债务，有组织地通过淋红油、贴大字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非法方式讨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导致被害人及其家属极度恐惧，有的被迫辍学，有的离家出走，有的无法正常经营，严重破坏当地群众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为了证实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提交了油漆、电棍等物证，通话清单、微信群成员及聊天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袁某11、欧某2、梁某1、丁某、邓某、叶某3、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欧某1、袁某1、李某1、刘某4、陈某2、叶某2、郑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及钟某波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审讯录像等证据为证。针对控辩双方所争议的被告人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问题，本院结合证据分析如下：（一）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特征”的认定1.同案人钟某波通过微信等作为日常沟通的渠道，将各被告人纠合在一起。钟某波建立的“浩大”微信群的群成员及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实群成员的情况及聊天内容的情况。其中群成员包括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及钟某波、袁某4、袁某5、袁某3、余某2、李某3、蔡某1、梁某2、温某、袁某6、袁某7、袁某8、蔡某2、叶某5乐等同案人。从聊天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人在群里报告追债的情况，并上传淋红油的照片，向钟某波等人报告情况。袁某3建立的“临时工”微信群，群成员有袁某3、李某3、蔡某1、袁某7、袁某6、袁某8、温某、蔡某2等人，袁某3等人在群里发布淋红油的指令等消息。上述两个微信群里，不仅有浩大、浩熠、鼎亿、浩扬、泓业公司的人，且上述人员在群里发布违法犯罪信息。2.虽然形式上本案的被告人及同案人分属于不同的公司，但是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在实施催债、淋红油、非法拘禁等非法活动中互相配合，存在人员交叉使用、车辆互相借用等情况。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及同案人袁某5、袁某3、余某2、李某3、蔡某1、梁某2、温某、袁某6、袁某7、袁某8、梁某3、蔡某2等人的供述均证实了浩熠、鼎亿、浩扬公司的人员或刘少文协助浩大公司，或者浩熠公司的人协助浩扬公司讨债或贴大字报等相关情况。需要说明的是，上述人员互相配合，并非是个人的行为，而是经过各公司的负责人明示或者默许的。本案中被告人及同案人实施了多宗非法拘禁和十余宗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大部分均是浩大、浩熠、浩扬、泓业等公司的人员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的。因此，上述公司及人员并非是互相独立的，而是一个互相配合的整体。3.本案中的被告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层级关系，且结构稳定。同案人钟某波是浩大公司的负责人及指挥者，同时还通过自己或者他人安排浩熠、鼎亿、浩扬、泓业等公司的人员从事非法活动。袁某3不仅是鼎亿公司的负责人，此前还是浩大公司中地位仅次于钟某波的骨干成员，即使在其成立了鼎亿公司之后依然继续指挥浩大、浩熠公司的员工实施非法行为；袁某5、袁某4是浩熠公司的负责人，不仅指挥浩熠公司的人员，还积极协助、配合钟某波的非法行为，浩熠公司的员工也进一步证实袁某5和袁某4听从钟某波的安排，二人也是地位仅次于钟某波的骨干成员；叶某5乐和钟某波是亲戚关系，是浩扬公司的负责人，指挥杨立等人从事非法行为。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及同案人余某2、李某3、蔡某1、温某、梁某2、袁某7、袁某8、袁某6等人则服从指挥和安排参与作案。本案中的大部分被告人及同案人均证实在2017年底钟某波组织上述各公司的人员一起尾牙聚餐，以及在2018年1月10日组织上述公司的人员开会、训话，并组织、安排各公司人员统一行动，去黄某3等多个镇区被害人住宅或店铺淋红油的情况。综上，本案中的被告人及同案人结成了以钟某波为组织、领导者，袁某4、袁某5、袁某3为积极参与的骨干成员，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及同案人余某2、李某3、蔡某1、温某、袁某7、袁某8、袁某6、梁某2、蔡某2、叶某5乐等人为一般参与人员的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较长时间内存续，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二）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实力”的认定浩大、浩熠、浩扬等公司均以放高利贷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其中：1.侦查机关从浩大公司扣押了150多份借款资料，钟某波等人虽然辩称放贷没有盈利，限于目前的证据也不能确切统计其盈利的数额，但是其本人及同案人也承认通过签订实际借款数额双倍的合同获取利益，在其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某5一案中，有证据证实的获利就超过70万元，还通过非法拘禁等手段向被害人袁某1索取了超过50万元的超额利息。2.浩熠公司方面，负责记账的袁某11的证言及其指认的笔录可以证实浩熠公司总放款的金额超过三千多万元，月利息收入超过31万元。3.从钟某波等人处扣押的多部用于作案的小轿车，经估价超过33万元。4.钟某波、袁某4、袁某5还通过网络赌博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袁某9等人供述及赌博网站截图可以证实盈利超过50万元。同时，钟某波等人还将赌债转化为高利贷，被害人欧某1、陈某1均证实钟某波或袁某3等人向其提供赌博账户赌博的情况。5.浩大、浩熠、浩扬等公司之间还通过互相拆借资金的方式来维持组织运转。6.钟某波、袁某4、袁某5等人通过发放固定工资或者从贷款中按比例提成等方式向一般参与人员提供稳定的收入，浩熠、泓业等公司的人员协助浩大公司从事讨债或其他违法活动，还可以领取额外的报酬，以此维持组织人员的正常活动。综上，该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足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实力”。（三）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特征”的认定为了达到迫使被害人还高利贷的目的，同案人钟某波等人有组织地纠集多人实施了大量的“软暴力”活动，比如将被害人强行带回公司索债甚至实施长时间的非法拘禁，并通过淋红油等方式逼迫、恐吓被害人或家属还钱。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微信聊天截图、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钟某波等人对五名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对十余名被害人及家属的住宅或者店铺实施了淋红油。此外，袁某5、钟某波等人还安排全身长满肉瘤的皮肤病人袁某2作为他们所谓的“秘密武器”，假扮艾滋病人对被非法拘禁的袁某1、祁某等人进行恐吓、威胁。钟某波等人以公司讨债的名义，通过有组织地长期实施上述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足以使得被害人及其家属形成心理强制，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四）黑社会性质组织“危害性特征”的认定如上所述，在钟某波等人的组织下，被告人和同案人实施了大量的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重大、恶劣影响：1.被敲诈勒索的被害人刘某5、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李某2、欧某1、被威胁恐吓的被害人刘某1等人均是在校学生，均因为被告人及同案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被迫辍学，被害人陈某1等人则被迫离开东莞。2.被告人经常纠集多人在夜间驾车前往被害人居住的村或社区淋红油或者张贴大字报，不仅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家属的生活，也严重扰乱其他居民的生活秩序，导致人心惶惶。3.被告人及同案人多次对陈凯耀的茶庄、叶某1的寿司店等被害人的经营场所淋红油，导致商家无法正常经营。4.因为畏惧于被告人及同案人的恐吓与威胁，或对法律认识存在误区，被害人或家属对被告人的非法讨债行为敢怒不敢言，直到案发时仍有不少被害人在外地躲避滋扰不敢回家。5.在影响的范围上，钟某波及同案人的作案地点包括东城区、南城区、万江区、莞城区、樟木头镇、黄某3镇、常平镇、大朗镇、道滘镇、厚街镇、洪梅镇、大岭山镇等东莞市的十余个镇街，且因为被告人大张旗鼓地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害人的亲友或所在社区的居民均熟知并畏惧浩大等高利贷公司的恶名，在群众中间造成了恶劣影响。综上，被告人及同案人长时间频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东莞市范围内造成了重大的影响，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和同案人钟某波等人所结成的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钟某波是组织、领导者，袁某4、袁某5、袁某3等人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及同案人余某2、李某3、蔡某1、温某、袁某7、袁某8、袁某6、梁某2、蔡某2、叶某5乐等人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与人员。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对同案人钟某波、袁某4、袁某5、叶某5乐等人从事放高利贷活动，并采取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手段索债均是明知的，仍然加入上述组织，并多次实施该组织具体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上述被告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或者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2017年10月，高三在读生被害人刘某1多次向浩大公司共借款9万元，并签下27万元借款合同，月利率220厘。因无法归还借款，为了躲避浩大公司的滋扰，刘某1不得不辍学外出避债。2018年1月10日凌晨，被告人袁伟康伙同袁晓宁、梁焯威、蔡容佳、袁家伟前往被害人刘某2（刘某1父亲）居住的东莞市大朗镇犀牛陂村元岗路三巷**，通过淋红油方式迫使刘某1家属归还欠款。期间，邻居被害人刘某3居住的犀牛陂村元岗路一巷1号亦有被淋红油。（二）周某2是浩大公司的债务人，由于周某2无法归还欠款，被告人袁伟康伙同袁某6、梁某3、蔡某1、袁某7、余某2等人，于2018年1月10日凌晨前往被害人周某1（周某2父亲）居住的东莞市常平镇桥梓大湖头**，通过淋红油方式迫使周某2家属归还欠款。（三）叶某4是浩大公司的债务人，由于叶某4无法归还欠款25万元，被告人袁伟康伙同梁某2、余某2、袁某8、袁某6、梁某3、蔡某1、袁某7等人，于2018年1月10日凌晨前往被害人叶某1（叶钟仁姐姐）经营的东莞市常平镇教育路27号村上寿司店，通过淋红油方式迫使叶某4家属归还欠款。以上事实，被告人袁伟康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收据、监控录像截图等书证，被害人刘某1、刘某2、周某1、刘某3、叶某1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袁伟康及同案人蔡某1、袁某8、袁某7、袁某6、余某2、梁某3等人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袁伟康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经查，其于2017年初即加入浩熠公司，参与非法索债的时间较长，且积极参与作案，在寻衅滋事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大，是主犯。三、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一）2014年12月，被害人刘某4向浩大公司借款5万元并签下10万元借款合同（月息200厘），后为偿还高额利息，刘某4再次向浩大公司以及被告人袁某3借款共约11万，并签下借款约32万元借款合同。事后，刘某4由于无法归还高额欠款而藏匿。2017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刘少文伙同钟某波等人来到东莞市东城区翠麟茶餐厅，将刘某4带至浩大公司拘禁，期间李某3、蔡某1负责看管刘某4。2017年1月28日，刘某4母亲到浩大公司签订一份26万元的担保合同，刘某4才得以离开浩大公司。（二）2015年5月，被害人袁某1向浩大公司借款20万并签下50万元借款合同（月息150厘），由于无法归还高额利息，袁某1被迫多次向浩大借款并签下多份双倍、三倍金额借款合同，实得借款共70余万，借款合同共300余万。为追讨欠款，2017年3月17日，钟某波带领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等人驾车行至东莞市樟木头镇富某山水华府附近，将袁某1强拉上车带到浩大公司拘禁，随后袁某5叫来皮肤病人袁某2假扮艾滋病人威胁袁某1还钱。期间袁某1被李某3、蔡某1先后带到浩熠公司以及浩扬公司进行拘禁。直到2017年3月24日，袁某1父亲同意还款，袁某1才得以离开。后袁某1家人分别于2017年3月、9月共还款120万元给钟某波。（三）2016年2月，被告人钟某波、叶某5乐、叶某6（未归案）提供皇冠网赌博账号给大二在读生被害人欧某1赌博。截至2016年6月，欧某1欠叶某6赌债约110万元，欧某1遂向叶某5乐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叶某6部分赌债。2016年11月，欧某1再次欠下赌债约200万元，被迫向浩大公司签下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欧某1父亲陆续向被告人钟某波等人归还了370万。2016年11月，钟某波再次提供皇冠网赌博账号给欧某1赌博，欧某1再次欠下赌债约50万元，并签下约9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6年12月20日，钟某波等人将欧某1带到浩大公司拘禁，随后欧某1被转移至被告人刘少文经营的泓业公司以及浩熠公司、浩扬公司多地拘禁，由李某3、蔡某1等人轮流看管欧某1。期间被告人刘少文、杨立充当借款人向欧某3索要债务。2017年4月5日，欧某1被公安人员解救。（四）2016年11月，高中二年级学生被害人陈某1因网络赌博输钱，到浩大公司找袁某3先后借款共10万并签下三张每张10万元的借款合同（月息1万）。后袁某3提供一个赌博账号给陈某1，陈某1用该账号进行赌博输了12万。袁某3要求陈某1归还赌债在内共38万元欠款，陈某1无力偿还。2017年1月，袁某3带陈某1到浩扬公司向叶某5乐借款50万并签订一张50万借款合同，陈某1收到叶某5乐50万打款后随即全部转给袁某3，不久陈某1先后又向叶某5乐借款12万。2017年3月30日至4月1日，叶某5乐指示杨立到酒店开房用于看守陈某1，后陈某1先后被带到银丰花园酒店、南城维也纳酒店、丽逸酒店进行看守。看守期间，叶某5乐多次滋扰陈某1父亲陈升任要求其还款70余万。2017年5月5日，陈升任不堪滋扰向叶某5乐还款61万。以上非法拘禁的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存款账户回单、银行交易流水、酒店入住信息、借款合同、收据、在校证明、视频截图、袁某2的照片等书证，证人欧某3、骆某、欧某4、欧某5、余某1、宋某、何某、黄某2、袁某2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4、袁某1、欧某1、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少文、杨立及同案人钟某波、袁某3、袁某5、李某3、温某、袁某6、蔡某1、余某2、袁某7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结合证据分析如下：1.关于刘少文是否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4的问题。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少文出现在抓获其的作案现场，被告人刘少文也证实按照袁某3的要求假扮借钱给刘某4的人将刘骗出来并拖延时间让同案人前往控制刘某4的情况，钟某波、蔡某1、袁某3、李某3等同案人也证实随后到达餐厅将刘某4控制并带回公司的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少文参与了非法拘禁刘某4的事实。辩护人关于刘某4没有参与该宗非法拘禁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杨立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1）在非法拘禁欧某1一案中，被告人杨立本人也供认看到欧某1被同案人李某3、蔡某1等人看管在浩扬公司的情况，也知道钟某波等人的目的是为了索要债务，在欧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其还依然和刘少文等人带着欧某1去找欧的家属索要债务，上述事实还有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刘少文、钟某波的供述等证据为证。因此，被告人杨立主观上明知欧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客观上也实施了协助行为，应当对非法拘禁欧某1的行为承担责任。（2）在非法拘禁陈某1一案中，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酒店入住信息、杨立的供述等可以证实杨立于2017年3月30日、31日、4月1日连续三天分别在银丰花园酒店、南城维也纳酒店、丽逸酒店以杨立的身份证开房登记给陈某1住宿的事实。杨立也供述称其看到陈某1连续几天都在浩扬公司，辩称因为被害人欠叶某5乐的钱，不敢回家，所以叶某5乐才让其开房给被害人住。杨立从2016年9月就加入浩扬公司，对叶某5乐等人从事高利贷并采取非法手段索债的行为有足够的认知，且采取不断改变住宿地点的方法来防止泄露被害人的拘禁地点，其辩称不知道叶某5乐非法拘禁陈某1，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杨立明知钟某波、叶某5乐等人非法拘禁欧某1、陈某1却仍然予以协助的事实，构成非法拘禁罪。杨立及其辩护人关于杨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欧某1是主动找刘少文躲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或同案人将被害人带回公司后，明确对被害人及家属称要还了钱才能放人，而且欧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三个多月，最后是在家属报警后被公安机关解救出来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犯罪地位。（1）被告人刘少文参与找到被害人刘某4、袁某1等人，同案人证实其因此从钟某波处获得了较高的报酬，其还提供经营的公司场所作为拘禁欧某1等人的地点，可见其积极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较大的作用，是主犯。辩护人提出刘少文是被钟某波胁迫才参与犯罪，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刘少文辩称因为欠钟某波的钱，怕钟某波侵占其公司才服从钟某波的安排，但是无其他证据显示钟某波威胁过刘少文，相反刘少文积极协助钟某波、袁某3等人非法索债或拘禁他人，因此刘少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杨立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加入钟某波等人组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刘少文、杨立还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袁伟康还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少文、杨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指控被告人袁伟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在以钟某波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杨立只是一般的参与人员，认定上述被告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少文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袁伟康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均系主犯，但可以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2.被告人杨立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少文、袁伟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由于刘少文、袁伟康对法律认知不足，辩称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但是能够如实供认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少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袁伟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杨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年富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刘 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政刘婷（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