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斐，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调顺（系谢斐表哥），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武当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老虎沟路**。法定代表人：周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谢斐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武当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当酒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381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武当酒业公司支付拖欠其2014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14.08万元（3200元/月×3.8年）；2.支付其代为销售产品销售提成5.8万元（58万×10%）；3.支付其应享受的劳动待遇1.4万元（劳动法规定的五金）。事实和理由：谢斐与武当酒业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谢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谢斐的销售总额为296800元，武当酒业公司应当按照6%的提成比例向谢斐支付提成款。武当酒业公司认为谢斐违反劳动纪律并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无证据证实。谢斐于2014年3月29日接到公司通知暂停十堰办事处的一切工作，并按照公司要求回到总公司纪委、监审部工作。自回到总公司至今长达四年的时间里，武当酒业公司未向谢斐支付任何工资，谢斐作为公司的中层干部，按照月工资3000元向武当酒业工资主张劳动报酬正当合理。谢斐在公司纪委、审监部门工作期间仍为公司收回外欠货款高达数百万元，其中一笔为湖北远大公司的货款995470元，按照惯例公司应按10%向谢斐支付提成款，即99000元。原审判决认为因通过诉讼渠道收回货款而未支持谢斐有关提成款的诉请错误。不论货款是以什么方式收回，只要是谢斐销售的业绩，就应当向谢斐支付销售提成款。武当酒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已经向谢斐送达了所谓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即使是因故解除了与谢斐的劳动关系，其公司也应当依法向谢斐支付补偿。武当酒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当酒业公司支付拖欠其2014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14.08万元（3200元/月×3.8年）；2.支付其代为销售产品销售提成5.8万元（58万×10%）；3.支付其应享受的劳动待遇1.4万元（劳动法规定的五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谢斐到武当酒业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谢斐在武当酒业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2月，谢斐被安排到武当酒业公司十堰办事处从事销售业务。工资实行浮动工资，按照武当酒业公司每年的薪酬考核办法，结合谢斐在公司的销售业绩回款情况，进行考核兑现。2014年武当酒业公司十堰办事处薪资方案具体内容为：一、市场流通部。1.工资构成：底薪＋提成＋补助。2.底薪的计算方式为：市场流通部每月依据业务员的实际回款进行销售排名，根据销售排名确定业务员的底薪。第一名当月底薪2400元，第二名当月底薪2200元，第三名当月底薪2000元，第四名当月底薪1800元，第五名及以后当月底薪1600元（试用期底薪1600元），当月回款任务完成达不到60%的，当月底薪拿最低标准的50%。底薪的20%纳入当月绩效考核，按实际完成比例上下浮动，上不封顶；排名每月26日由财务统计，业务人员可自行计算核对。业务员连续3个月排名最后或完不成回款任务，第4个月起取消底薪，只计算提成，待完成后再恢复底薪和排名。3.提成计算方式：业务员提成依据实际回款确定提成点数。回款完成规定任务以内的按4%提成，回款超过规定任务100%以上部分提成增加1%，回款超过规定任务数200%以上部分提成再增加1%，未完成规定任务的按3%提成。4.补助标准：按照员工出勤打卡天数有效的考勤，每月给予50元电话费，50元的交通补助，每天5元生活补助。二、团购部。1.工资结构：底薪＋提成＋补助。2.底薪计算方式：月回款在规定任务以内的底薪800元，回款超过规定任务30%以上的底薪1000元，回款超过规定任务60%以上的底薪1200元。3.提成计算方式：按照所销售商品的价格决定提成点数，销售价格在100元以下的6%，100元到400元之间的按照8%，高于400元的按10%。团购业务员必须严格按照团购价格开票，如有赠送必须经办事处经理签字，否则不能给予提成，也不能计入销售回款中。4.补助标准按照市场流通部计算。三、商超部。1.工资构成：底薪＋提成＋补助＋贡献奖。2.底薪计算方式：商超部工资为试行方案。按任务完成比例发放底薪工资。任务完成底薪2800元，底薪的20%纳入当月绩效考核，按实际完成比例上下浮动，上不封顶。3.提成工资计算方式：任务内按1%，超任务30%部分按照2%，超任务30%以上部分按照3%计算提成工资。4.补助计算方式按照市场流通部计算。5.贡献奖计算方式：按照正常费用标准，经业务人员努力所节省费用部分的10%给予业务人员作为贡献奖。以上工资及激励方案根据市场变化及公司政策的变动，定期进行相应的调整。2014年6月武当酒业公司十堰办事处与丹江销售部合并，工资考核按照丹江口销售部考核办法执行。2015年武当酒业公司出台的丹江部有关业务员薪酬福利费用奖励考核办法为：一、实行“多费合一”年薪计酬考核制度，即薪资、社会保障福利、通讯费、差旅费、生活补贴等合在一起，按销售业绩考核兑现。二、薪酬福利费用标准：业务人员按销售回款计提薪酬福利费用，提成标准为：（1）团购业务销售按10%；（2）团购促销价按6%；（3）流通价销售按7%；（4）流通促销价销售按4%；（5）壶酒按2%，光瓶酒销售按4%；（6）有销售顾问介入的业务，按对应提成标准，业务员与顾问各得50%……。2016年武当酒业公司出台的有关业务员薪酬福利费用奖励考核办法除上述薪酬福利费用标准第（5）条中增加了散酒按5%提成外，其他均与2015年出台的业务员考核办法无异。按照上述薪资方案和考核办法，武当酒业公司财务根据谢斐每年的销售业绩回款情况核算后，已通过银行将谢斐2014年12月（含2014年12月的工资）以前工资全部转入了谢斐本人银行账户中，谢斐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工资，经武当酒业公司财务核算，其应发工资为8131元（其中：2015年1月711元、2015年2月2944元、2015年3月761元、2015年4月201元、2015年5月至9月、12月因谢斐没有销售业绩，按照武当酒业公司薪资方案和考核办法的规定，谢斐没有劳动报酬、2015年10月工资为978元、2015年11月工资为1706元、2016年1月工资为830元），加上2017年谢斐清收回款14698元的提成工资1176元，以上合计9307元，武当酒业公司以谢斐拖欠公司货款为由，未予发放。2018年4月23日，武当酒业公司通过诉讼执行程序由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执行回标的款（系谢斐经手的欠款）995470元。对该笔回款武当酒业公司认为是通过诉讼执行程序收回，并非谢斐本人收回，故未给谢斐核发工资。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29日，武当酒业公司给谢斐发出通知，内容为“谢斐同志：经公司研究决定，请你从2014年4月1日起，在十堰办事处所担负的工作暂时停下，回公司纪委上班。其主要任务：主动配合纪委、监审部回收你所发出的陈欠货款”。谢斐收到该通知后一直未按通知的要求回公司上班。2017年7月2日，武当酒业公司以谢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单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谢斐的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庭审中，武当酒业公司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作出后，公司多次电话通知谢斐及其家人到公司领取，但谢斐一直未去领取。谢斐的诉讼代理人亦否认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7月30日，谢斐因劳动待遇问题向丹江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丹江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丹劳人仲不字（2018）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谢斐的仲裁申请。谢斐不服，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谢斐自2009年到武当酒业公司上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等。本案谢斐在武当酒业公司工作期间从事销售业务，付出了劳动，理应取得相应的劳动报酬。谢斐在武当酒业公司工作期间，武当酒业公司实际拖欠其工资9307元，武当酒业公司理应依法支付给谢斐。谢斐要求武当酒业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14.08万元，诉请过高，超过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武当酒业公司抗辩“其之所以暂停发放谢斐9307元的工资，是因谢斐拖欠公司的货款”的抗辩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谢斐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提交的2018年4月23日武当酒业公司通过诉讼执行程序由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执行回标的款995470元，虽然该笔货款是谢斐经手销售的，但因该笔标的款并非谢斐本人收回，而是武当酒业公司通过诉讼执行程序收回，谢斐要求被告按照公司考核办法支付其提成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斐在一审庭审质证中提交的其他销售收条及证明，经双方核对，对其所提交的销售凭条中应核发的销售提成工资，除上述9307元工资未支付给谢斐外，其余工资及提成武当酒业公司均已按照公司的考核方案核发给了谢斐，故谢斐诉请要求武当酒业公司支付其5.8万元提成的诉请，因谢斐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武当酒业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谢斐起诉要求武当酒业公司支付其应享受劳动待遇（各项社会保险费）1.4万元的诉请，因该起诉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了谢斐的该项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当酒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谢斐的工资9307元；二、驳回谢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当酒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斐、被上诉人武当酒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当酒业公司每年的薪酬考核办法对员工的薪资构成作出了明确规定，谢斐在武当酒业公司工作期间的具体劳动报酬亦是按照有关薪酬考核办法计算，谢斐在领取相应的劳动报酬时也未向公司提出过异议。武当酒业公司于2015年实行“多费合一”年薪计酬考核制度，即薪资、社会保障福利、通讯费、差旅费、生活补贴等合在一起，按销售业绩考核兑现。因谢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每月所完成的销售业绩所对应的工资数额，亦不能证明其月平均工资标准为3200元。故，谢斐要求武当酒业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14.08万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武当酒业公司应支付谢斐工资9307元，因武当酒业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谢斐关于武当酒业公司应支付其销售提成5.8万元（58万×10%）的上诉请求，因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谢斐在一审诉讼中未主张995470元（通过诉讼程序回款）所对应的提成款，本院对谢斐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审查。谢斐关于武当酒业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动法规定的五金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谢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谢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