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住所地：吴堡县。负责人：宋卫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琼，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改青（尚鸿金之妻）,女,1972年10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吴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川川（呼改青之女）,女,1996年3月29日生,汉族,西安外事学院学生，住吴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X（呼改青之子）,男,2001年9月7日生,汉族,吴堡中学高中学生，住吴堡县。法定代理人：呼改青(尚X之母),女,1972年10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吴堡县辛家沟镇尚家坪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建国（尚鸿金之父）,男,1946年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吴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俊宁（尚鸿金之母）,女,1948年11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吴堡县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学慧，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小红,男,1979年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吴堡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改青、尚川川、尚X、尚建国、霍俊宁、呼小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9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尚鸿金属于本次事故的第三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于被上诉人是属于陕K**/陕K**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第三者，还是属于该车的车上人员，上诉人认为尚鸿金的身份属于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失，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商业险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尚鸿金甩出车外后，被车辆砸伤，他仍然属于该车的车上人员，不会因为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发生的位置的移动，而产生身份的变更。上诉人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认定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如果认定驾驶员尚鸿金为第三者，那在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已属于无人驾驶，不符合赔付条件，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切合实际的判决。呼改青、尚川川、尚X、尚建国、霍俊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法律没有规定车上人员不能转换为第三者，本案中，被害人尚鸿金在事故发生期间，车辆发生侧翻，从驾驶室被甩出车外以后被挂车挤压身亡，这完全符合由驾驶员转换为第三者的法律概念。呼小红辩称：同被上诉人呼改青、尚川川、尚X、尚鸿金、霍俊宁的答辩意见。呼改青、尚川川、尚X、尚鸿金、霍俊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机动车肇事导致的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397.5元（尚X10194元、尚建国18612元、霍俊宁宁255**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59314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凌晨4时1分，尚鸿金驾驶陕陕K**陕陕K**型半挂车行驶至右莴高速公路临离段（离石方向）294KM+300M处枣林互通匝道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驾驶员尚鸿金甩出车外后，被挂车车厢挤压死亡、车辆损毁和部分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8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二大队作出第14611712018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鸿金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陕K陕K**K陕K**半挂车实际车主系被告呼小红，在被告财保吴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尚鸿金与妻子呼改青生育一女尚川川，已成年，儿子尚X（2001年9月7日生）为在校学生。尚鸿金父亲尚建国（1946年2月4日生）和母亲霍俊宁（1948年11月3日生）共生育三子一女。原告与被告就赔偿事项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尚鸿金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范围。被告财保吴堡支公司认为尚鸿金系本起事故中的车辆驾驶员，而非第三者。经查，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尚鸿金是事故车辆的“本车人员”，事故发生时，其已经被甩出车外，失去了对事故车辆的控制，脱离所乘车辆承载的空间，被挂车车厢挤压死亡，显然属于事故车辆以外的人员，应认定为第三者，故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根据《2018年陕西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即为616200元（30810元/年×20年）；丧葬费33716元（67433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尚建国18612元{9306元/年×[20年-（72岁-60岁）]÷4人}；母亲霍俊宁23宁232**306元/年×[20年-（70岁-60岁）]÷4人}；儿子尚X在吴堡中学就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为10194元（20388元/年×1年÷2人）；该事故尚鸿金负全部责任，根据《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榆林市两级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指导意见》的规定，受害人承担全部责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0198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财保吴堡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591987元由被告财保吴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呼小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591987元，共计赔偿701987元；2、被告呼小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3元，由原告呼改青、尚川川、尚X、尚建国、霍俊宁负担1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负担103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鸿金驾驶陕KB陕K**X陕K**挂车，车辆发生侧翻，造成驾驶员尚鸿金甩出车外后，被挂车车厢挤压死亡、车辆损毁和部分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二大队作出第14611712018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鸿金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陕KBX陕K**B陕K**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认为尚鸿金的身份属于车上人员，未转化为第三人，其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尚鸿金驾驶的车辆发生侧翻，造成驾驶员尚鸿金被甩出车外后，被挂车车厢挤压死亡。故尚鸿金被甩出车外后，脱离所乘车辆承载的空间，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认为诉讼费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责任免除的项目，其不承担诉讼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其中诉讼费即是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