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劲松，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璇，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伟，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华夏易能（南京）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疏港路**龙潭物流基地**iv>法定代表人：构小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劲松、原审被告张伟、华夏易能（南京）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易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劲松护理费计算有误。一审中王劲松提交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王劲松双上肢肌力丧失构成四级伤残……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而依据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资料性附录）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80%；部分护理依赖50%。本案中，王劲松的鉴定结果为部分护理依赖，故其护理依赖的计算系数为50%，而一审法院并未计算系数比例，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计算王劲松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照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案中王劲松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而一审法院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时未考虑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明显不当。王劲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关于王劲松护理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计算5至10年，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了5年。虽然王劲松是部分护理依赖，但其伤情肯定需要人员进行护理，至于护理标准，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计算并没有错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院酌定项目，王劲松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4级、10级两处伤残，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是恰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述称，同意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华夏易能公司述称，同意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伟、华夏易能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1005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50元（50元/天×211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1143202元[住院期间4752元+6300元+9750元+（100元/天×63天）+100元/天×211天+出院后100元/天×365天×30年]、误工费82319.18元（5000元/月×10个月+年终奖4000元+3326元/月×10个月-2216.94元-1512.94元-1210.94元）、残疾赔偿金619432.4元（43622元/年×20年×7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698.85元、车损2000元，合计2111855.31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2000元、剩余部分（2111855.31元-122000元）×50%计994927.65元，共计赔偿1106927.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28日14时25分许，张伟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临港路由西向东超速直行进入港城路临港路路口过程中，适遇持有C1机动车驾驶证的王劲松（经检测其血液内的乙醇含量为7.4mg/100ml）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沿港城路由北向南直行进入港城路临港路路口，措施中两车相撞，造成王劲松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七大队调查、勘验，认为张伟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至路口因观察疏忽、超速行驶、措施不当而肇事；王劲松驾驶与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且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行至路口时未让其右方来车优先通行而肇事。并据此认定张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劲松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苏Ａ×××**号车登记在华夏易能公司（原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名下，张伟系华夏易能公司的员工，本起事故系其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3.苏Ａ×××**号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事故发生当天，王劲松被送往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西医诊断为：多发伤、环枢关节半脱位、C1、C4-7多发骨折、脊髓损伤、右侧髂骨骨折；中医诊断：外伤（气滞血瘀）。于2017年8月29日行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清创探查缝合术、同年9月11日行骨盆多发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年9月28日出院。住院31天。出院医嘱：建议至外院继续康复治疗（高压氧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等。同年9月27日，王劲松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同年11月9日出院。住院43天。同年11月23日，王劲松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于2018年2月8日出院。住院77天。2018年2月27日，王劲松继续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同年3月28日出院。住院29天。并于出院当天入江苏省职工康复医院。同年4月28日出院。住院31天。王劲松治疗共产生医疗费94864.6元（其中已扣除伙食费5832元），王劲松根据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3016元，合计97880.6元。王劲松共住院211天，其中148天的护理费为20802元。王劲松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698.85元。5.华夏易能公司就王劲松前期产生的医疗费已向人保南京分公司进行理赔，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已赔偿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按责任比例已赔偿41412.92元。6.2018年6月21日，兰厚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劲松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年7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劲松双上肢肌力III级构成四级伤残；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王劲松的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被鉴定人王劲松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护理人数建议以住院期间二人、出院后一人为宜。为此王劲松支付鉴定费3500元。7.事故发生前，王劲松在南京源港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维修工作，事故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3236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王劲松因交通事故人身受伤、财产受损，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损害赔偿方面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公安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结合肇事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王劲松承担50%责任，张伟承担50%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伟系在受华夏易能公司雇佣期间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故张伟在本案中应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华夏易能公司承担。本起事故于保险期间发生，人保南京分公司作为苏Ａ×××**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其首先负有按强制保险合同约定限额对王劲松的相关损失作出赔偿的义务。又因苏Ａ×××**号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代为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华夏易能公司承担。对王劲松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出院记录等相关证据支持医疗费9788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劲松共住院211天，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按30元/天的标准，支持7662元（1640元+3080元+1112元+30元/天×61天）。3.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120天的期限，支持3600元（30元/天×120天）。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王劲松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需要长期护理，护理人数建议以住院期间二人、出院后一人为宜。因无证据证实王劲松因残疾将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故暂时支持五年的护理费，如五年之后，王劲松仍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其可以另行主张之后的护理费。结合护理费发票，并参照本地护工住院期间100元/天，出院后80元/天的标准，酌情支持护理费194202元（6300元+4752元+9750元+100元/天×63天+100元/天×211天+80元/天×365天×5年。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王劲松就医次数，结合医疗救护费发票，酌情支持1000元。6.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确定。本案中王劲松主张扣发年终奖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王劲松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明细等证据，确认其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3236元/月。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结合其主张的误工期限10个月，支持误工费29636.2元（3236元/月×10个月-2723.8元）。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王劲松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619432.4元（43622元/年×20年×71%）。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致王劲松四级伤残，其要求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结合王劲松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9.财产损失。王劲松主张的车辆损失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其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受损的客观事实确实存在，酌定损失为3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王劲松因本起事故受伤，购买轮椅698.85元，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989412.05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3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79112.0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439556.03元，王劲松按50%责任比例自行承担439556.02元。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劲松各项损失549856.03元。鉴于王劲松的各项损失已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完毕，故免除张伟及华夏易能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劲松各项损失549856.03元；二、驳回王劲松对张伟及华夏易能（南京）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劲松主张，关于医疗费除本案认定的97880.6元外，还有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在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医疗费106340.28元。对此华夏易能公司认可该106340.28元医疗费发票已被其用于向保险公司理赔。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复印件、病历、出院记录、临时医嘱单、医疗费发票、购药发票、费用明细清单、护理费发票、购买轮椅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劲松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31147-2014附录B（资料性附录）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按100%的比例计算；b﹚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c﹚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劲松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护理人数建议以住院期间二人、出院后一人为宜。人保南京分公司据此认为王劲松的护理费应当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的50%计算。经查，一审法院计算王劲松护理费系结合护理费发票，并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按住院期间100元/天、出院后8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而上述两计算标准与2017年度江苏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6元/年相比较，约为50%，据此，一审法院在计算王劲松护理费时已经考虑其部分护理依赖因素，其酌情支持王劲松护理费194202元（6300元+4752元+9750元+100元/天×63天+100元/天×211天+80元/天×365天×5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南京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王劲松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认为，王劲松双上肢肌力Ⅲ级构成四级伤残；骨盆两处以上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据王劲松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计算入王劲松的总损失，并按50%责任比例确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对王劲松的总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王劲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上亦是按过错责任比例予以了分担。故人保南京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