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1980号原告陈国利，女，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古蔺县，委托代理人李国光，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捷冰，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采桥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桥第三工业区第**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582162。法定代表人李仲弘。委托代理人谈自成，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慧英，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国利与被告采桥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00年3月6日进入被告单位，从事彩绘工作。入职时，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并办理了工伤保险。原告月平均工资为3900元，都是现金支付。因原告从2000年3月进入被告单位，至2014年6月被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检查出疑似职业病期间，长期接触油漆、天那水、防白水、丙酮水、金油、松香水、仿古漆色等有毒有害物资，加之时间过长，被告单位也未依法尽到职业危害防护和告知义务，也没进行过职业安全培训，导致原告身体受到严重伤害。2014年9月4日，原告被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2014年9月17日和2015年6月9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先后作出认定和鉴定，认定原告属工伤，鉴定结论为伍级伤残。2015年7月24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工伤保险待遇决定，并通过转帐方式支付给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358元。原告父亲，陈大明，已去逝。母亲王加会，1947年8月26日出生，现年71岁，有三女一子。原告与丈夫生育两个女儿，大女儿名为王娅，现已成年；二女儿名为王颖，2004年11月5日出生，现年14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5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2002)21号第二十八条、粤高法〖2017〗147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14、15条规定，原告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外，还可以请求民事赔偿。原告与被告单位因职业病赔偿问题，多次协商，均未达成处理意见。现原告特此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差额527982元(48695元/年×20年×60%－社保基金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358元)；2.被告支付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93025.5元(原告二女儿王颖14岁：36480.6元/年×4年÷2人×60%＝43776.7元；原告母亲王加会71岁：36480.6元/年×9年÷4人×60%＝49248.8元)；3.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原告向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营养费72000元。被告辩称，一、原告因其受工伤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又诉求其他民事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因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58条虽然有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但是该项赔偿请求权需要“有关民事法律作出具体规定”，而时至今日，我国在法律层面上是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职业病患者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享受民事赔偿及具体民事赔偿情况。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已经明确规定了，因工伤遭受人身损害的，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诉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职业病属于工伤，上述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规定了工伤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而《工伤保险条例》并没有规定工伤后可以要求人身损害赔偿。二、即便职业病患者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的。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的规定，身体权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68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中，原告是在2015年6月9日被鉴定为工伤五级伤残，故2015年6月9日应视为原告伤情确诊之日，且得知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也应从当日开始计算，截止原告起诉之时，原告要求人身损害赔偿的请求权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三、人身损害赔偿是过错责任。本案原告遭受工伤，被告并不具备完全过错，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了其工作岗位属于有毒有害工作岗位，这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尽到了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告知义务。四、工伤劳动能力的鉴定标准与人身损害伤残等级的鉴定标准为两个不同的标准。工伤劳动能力鉴定的标准要低于人身损害赔偿伤残等级的鉴定标准，本案原告按劳动能力鉴定标准得出的是五级伤残，但依照人身损害赔偿的伤残等级鉴定标准鉴定必然是达不到五级伤残的。原告以劳动能力的鉴定标准直接作为其诉求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五、被告已经为原告缴纳了工伤保险，如果要求被告再承担其预料之外的损失，也是明显有违公平的原则的。同时，也不利于我国社会保险体制的完善。六、原告在另外的一个劳动仲裁案件中请求了伤残补助金的差额，如果法院认为可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差额，那么理应扣除另一个案件中支持的差额部分。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0年3月6日入职被告处，在其车间从事彩绘工作。入职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单位也为原告办理了社会保险。2014年9月4日，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出具深职诊字[2014]171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中列明，原告1998年3月至10月、2000年3月至2014年6月均在用人单位二楼车间从事彩绘工作，接触“油漆、天那水、防白水、丙酮水、金油、松香水、仿古漆色”等，每天工作8-14小时，认定原告患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处理意见：1、调离苯及其他有毒物质作业的工作；2、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依法享受国家规定的职业病待遇。2014年9月17日，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认定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所受职业性伤害——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为工伤。2015年6月9日，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深劳鉴初[2015]第411394号《深圳市工伤（职业病）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五级，医疗依赖为一般医疗依赖，医疗终结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分别13次出具《深圳市工伤（职业病）职工延长医疗期确认意见》，延长原告的医疗期至2018年6月9日。2015年7月24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对原告的工伤保险待遇作出结算，在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原告医疗费1168.83（记账医疗费67379.35）元、鉴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贴1251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358元。2018年3月25日，双方因工伤补偿、工资差额等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原被告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3民终21939号终审判决，判决如下：…四、上诉人采桥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陈国利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3626元…。另查明，原告的母亲王加会（1947年8月26日出生），由原告等四人共同抚养；原告二女王颖（2004年11月5日出生）由原告及其配偶共同抚养。以上事实，有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户口本、证明、延长医疗期确认意见、仲裁裁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在享受了相应的职业病工伤保险待遇后，能否另行获得其他人身损害赔偿；二、本案原告诉请有无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点一。首先，原告所患职业病被认定为工伤，虽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对因工伤遭受人身损害的劳动者的损害赔偿问题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处理，劳动者不能向用人单位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七条亦规定“职业病病人的诊疗、康复费用，伤残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职业病病人的社会保障，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但该法第五十八条同时还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即该法并未排除因职业病被认定为工伤的劳动者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获得相关诊疗、康复费用及伤残待遇等补偿外，依照其它民事法律可以获得的赔偿权利。从立法技术的角度看，该法的前引法条规定与前引司法解释规定并不存在冲突；从法的位阶角度看，该法为人大立法，位阶高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因此，原告依据该法前引法条及相关民事侵权法律规定，就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部分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本案中，原告2000年3月6日入职被告处，一直在被告处车间从事彩绘工作，长期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油漆、天那水、防白水、丙酮水、金油、松香水、仿古漆色），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其采取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定期更换工作岗位等职业病防护措施，即使被告为原告提供了防护措施，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但仍然没有为原告提供足够的防护措施，致使原告在工作期间患上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被告亦不能举证证实原告在上岗前已患职业病、或者原告是因自身因素、或者他人侵权而患职业病。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对原告患上述职业病具有明显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三，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系其法定义务，被告依照法律规定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也是为了分散工伤损害赔偿风险，如果在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后还要求用人单位继续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赔偿给劳动者，确实加重了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所以，在原告受到职业病伤害时，同时可以获得工伤赔偿和民事赔偿，但是应当扣除工伤保险赔偿已经覆盖的项目，对于性质相同的项目不应当重复支持。第四，对于原告的伤残等级的问题。由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无相关条款来评估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所致伤情的伤残程度，导致鉴定机构无法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进行鉴定而不予受理该类鉴定申请，故本案的伤残鉴定没有继续的必要，应当参照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的原告劳动功能障碍等级六级进行计算。关于争议点二。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深圳市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向原告核发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后，原告于2016年7月8日向被告采桥公司递交了《陈国利职业病（工伤、民事）赔偿请求项目》，其中提出要求被告支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被告于2016年7月12日给予书面回复称，“住院期间，一切以治疗为基础，出院后前来公司协商具体处理方案”。同时，因原告一直在职业病治疗中，原告于2018年3月25日就本案纠纷提起劳动仲裁、于2018年4月20日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至本院，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对其权利不间断进行积极的主张，故对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具体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差额：607381.5元。关于计算标准。原告于2000年3月入职被告处，已在深圳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关于伤残赔偿指数。2015年6月9日，经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五级,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参照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的原告劳动功能障碍等级，酌定伤残赔偿指数为60%。则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为584340元（48695元/年×20年×60%）。因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残疾赔偿金在本质上相同，应予以扣除社会保险基金已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358元及另案判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3626元，应为514356元（584340元-56358元-13626元）。原告母亲王加会，1947年8月26日出生，在原告2015年6月9日定残之日时，抚养年限12.17年，扶养人数为4人；原告二女王颖，2004年11月5日出生，在原告2015年6月9日定残之日时，抚养年限7.42年，扶养人数为2人。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36480.6元/年。经核算，原告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可分别计算，即：王加会的生活费应为66595.33元（36480.6元/年×12.17年×60%÷4）；王颖的生活费应为81205.82元（36480.6元/年×7.42年×60%÷2），原告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47801.15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3025.5元，低于上述金额，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在残疾赔偿金内，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607381.5元（514356元+93025.5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因被告的侵权，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患上“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其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损害，参考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3.营养费：本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采桥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利残疾赔偿金差额（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07381.5元；二、被告采桥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利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三、被告采桥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利营养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国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05元，由原告陈国利承担78元，被告采桥工艺品(深圳)有限公司承担38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慧  玲人民陪审员 赖  学  秀人民陪审员 金  炳  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秀秀（兼）书 记 员 王  昭  贤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