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润昌，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网约车司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曾因犯绑架勒索罪于1995年6月21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招海华、劳琬晴，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润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6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润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润昌与被害人张某1系堂兄弟关系，二人因在村里对向建造新房而素有积怨。2018年3月4日8时许，被告人张润昌因清洗新房大门口卫生再次与被害人张某1产生争执，被告人张润昌与被害人张某1先后持砖头砸碎对方玻璃大门。后张润昌持铁质锄头冲到张某1面前猛击被害人张某1，张某1倒地后，张润昌立即持锄头连续猛击张某1头部多下，致张某1当场死亡。8时40分许，被告人张润昌主动到狮山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钝性暴力多次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润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润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润昌曾因暴力犯罪被判过重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实施暴力犯罪危害社会，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润昌仅因琐事即持铁锄连续猛击其堂兄弟张某1头部八下，致张某1当场死亡，其主观恶性深，犯罪手段凶残，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罪行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该案系因亲属邻里矛盾而引发，张润昌有自首情节，可对被告人张润昌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综合张润昌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前科情况、人身危险性等，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润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张润昌限制减刑。上诉人张润昌上诉称：本案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案发后我没有出声就离开现场，我对精神病鉴定有意见，我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我有主动打120救治伤者，并有投案自首和赔偿，原判量刑过重。张润昌的辩护人辩护称：（1）张润昌因日常琐事引发爆发性冲突，一时冲动难以控制自己行为和打击部位而造成严重伤害后果，属于临时爆发的“激情犯罪”。张润昌所犯的应是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本案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起，且被害方存在重大过错，张润昌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3）张润昌有偏激症和狂躁症的表现和情节。综上，请求对张润昌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润昌与被害人张某1系堂兄弟，二人因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横岗马洞村10巷建新房的事情素有积怨。2018年3月4日8时许，张润昌因清洗新房大门口卫生与被害人张某1产生争执，张润昌先持砖头砸碎张某1家的玻璃大门。张某1回来见状，亦持砖头砸张润昌家玻璃大门，张润昌即持铁质锄头冲到张某1面前猛击被害人张某1，张某1倒地后，张润昌又持锄头连续猛击张某1头部多下，致张某1当场死亡。8时40分许，张润昌到狮山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3月4日8时许，我对面屋的张润昌将他门口的垃圾扫到我家的门前，我老公张某1看到后就将张润昌扫到我家门口的垃圾扫到他的家门口，张润昌看到后就拿了个锄头将我家的门敲坏了，张某1看到家门被敲坏了就在门口旁边捡起一块砖头将张润昌的门敲烂，之后张某1和张润昌的打斗我没看到。过了不到1分钟，我下楼到门口就看到张某1被打倒在地，头部头顶爆开流血，同村的张某2正在用手捂住张某1头部帮助施救，张润昌拿着锄头（木柄，铁头铲，长约1米，锄头上带有血），并且恐吓张某2说他多管闲事，然后我马上回家拿出一条毛巾一起施救。张某2对张润昌说：“你这样的行为不行，如果打死人了怎么办”。但张润昌理直气壮地说：“怕什么，打死人大不了坐牢而已”。说完张润昌准备开车离开，我们就喝住张润昌说已经报警叫他别走，但张润昌对张某2的朋友说：“你那么多管闲事，连你也一起打”。之后张润昌驾车离开了现场。张某1受伤后，因为地上有水，我和张某2将张某1身体移到大概1米左右没有水的地方，移动后张某1的身体和头部依然向下。120医护人员到现场之后证实张某1已死亡。现场有监控视频可以看到案发情况。从我现在住的房子建好入住至今，张某1和张润昌一直都有吵架。张润昌一直以来都是村里的恶霸，他之前曾用辣椒水喷他堂嫂的眼睛及用锄头追打他堂嫂，当时堂嫂还报了警。张润昌是目无王法，报复心极强的人。辨认、指认笔录，证人陈某1辨认出张润昌就是用锄头打伤被害人张某1的人；指认死者张某1是其丈夫。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3月4日早上8时许，我驾驶一辆小轿车载着朋友陈某2来到南海区狮山镇横岗马洞村10巷的巷口处时，看到我马洞村的村民张润昌手持一张锄头正在跟另一村民张某1争吵。张润昌手持锄头向张某1的头部猛砸了几下。张某1当场躺倒在地上。我和陈某2马上停车，快步走过去阻拦。当时张润昌手上还手持一把锄头（木柄、铁头铲，长约100厘米），我就对张润昌说：“你不要那么冲动，用锄头殴打人会容易出事的。”之后我和陈某2想上前抓张润昌。张润昌就用锄头指着我们说：“你们别那么多事，否则连你们也一起打。”我和陈某2看到对方手持锄头，而且张某1受伤倒地需要救治，于是就没有阻拦张润昌。这时候张润昌就扔下锄头，然后跑出巷子跑进自己的小轿车开车逃离现场了。张某1的妻子听到动静，也出来观看，之后我们合力救援伤者。我看到张某1的头部后脑涌出大量鲜血，于是用双手捂住张某1的头部，并叫张某1的妻子打电话通知医院救护车到场。救护车到场后医生证实张某1已经死亡。张某1当时没有拿工具。张润昌和张某1平时关系不好，以前经常吵架，张润昌平时跟村民的关系很差。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辨认出张润昌就是用锄头打伤被害人张某1的人。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3月4日8时左右，我上了张某2的车准备去上班，经过一条巷口时，看到两名男子面对面站在一个门口处，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拖着一把锄头。我们的车继续往前开，大概又开了5、6米，我听到很大的一声惨叫，就叫张某2赶紧停车。我们下车后看到刚刚争执的两个人中的一名男子伏卧趴在地上，左脸着地，头后枕部不停在流血，地上有一滩血，还有白色类似于浆糊物的分泌物，整个人毫无反应，而另外一名男子手上还拿着锄头（木把、一米多长的锄头）。张某2对着他大喝了一声，我也跟着喝他：“你不要走。”那名打人男子很嚣张地恐吓我们：“不关你们事，你管那么多干嘛，不然连你们也一起打。”那人说完就扔了锄头，上了他的红色车驾车走了。张某2马上捂住倒地那人的头想止血，我就拿出手机报120和报110，一会警察就到了。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辨认出张润昌就是用锄头打伤被害人张某1的人。4.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与张润昌、张某1是堂兄弟。2016年张某1要盖新房子，而张润昌的房子是早一年盖的，盖房的建筑材料就堆放在张某1的地皮上，张某1让张润昌把材料移走，但是张润昌没有移走，从那时起两人就有矛盾了。2017年初，润昌发信息给我说和镇波吵起来了，太气愤想要动手打镇波，我马上叫两人出来调解。据我所知，张润昌精神状况是正常的，就性格容易偏激和暴躁，脾气很差，他的父母及兄弟姐妹精神状况也都是正常的。张某1是个脾气很温顺，平时话不是很多的一个人。我们家族里精神状况都是正常的。5.证人张某4的证言：我是狮山镇横岗马洞村的现任村长。据我所知，张润昌及其父母、兄弟姐妹精神状况都正常，但张润昌为人偏激、小气。张润昌和张某1是堂兄弟关系，自2016年张某1盖新楼之后两人就开始有矛盾了。6.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是张润昌的妻子。从2012年至2013年张某1盖房子开始，张润昌和张某1就产生矛盾了。最初听张润昌说张某1新房首层比我们房子的首层高，与张某1协商好像他不同意，之后因零碎的事两人矛盾不断，还听张润昌说张某1平时故意对着我们的新房拜神，用铁枝伸出20-30厘米对着我们大厅等诸如此类的事。张润昌性格比较偏激、暴躁，有人惹他就容易发火，但精神状况正常，其父母兄弟姐妹精神状况也正常。张润昌家族里没有人出现过精神方面的疾病和状况。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横岗马洞村十巷10号。在离十巷10号住宅大门东北侧地面lm处平躺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俯状。尸体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牛仔长裤，牛仔长裤上系着一条黑色皮带，赤脚。在尸体头部两侧地面有一处150cm×25cm血泊，现场标记为：“1号标签”血迹。离尸体左脚西北25cm处地面有一处140cm×74cm血泊，现场标记为：“2号标签”血迹。在离尸体头部东北1.5m处地面有一处喷溅状血迹，范围约为150cm×80cm，方向向东北。现场标记为：“3号标签”血迹。在离尸体头部东北4m处地面有一把扫把，长度为123cm。现场标记为：“8号标签”扫把。在离“8号标签”扫把北侧2.9m处地面上有一把锄头，现场标记为：“4号标签”锄头。锄头柄为木质，头部为铁质，锄头全长为97.5cm，铁质头部长12cm，宽13.5cm，在锄头铁质头部上沾有血迹和头发。狮山镇横岗马洞村十巷10号住宅大门为双开式钢制结构，大门两侧内镶两块玻璃，两侧玻璃已破碎，将南北两侧玻璃破口依次标记为“10号标签”、“11号标签”玻璃破口。在大门前侧有一级阶梯，在阶梯上散布着大门遗留的玻璃碎片，范围为21Ocm×77cm，现场标记为：“6号标签”玻璃碎片，在该阶梯前侧5cm处有一块砖头，长为23cm，宽为11cm，高为5.2cm，现场标记为：“7号标签”砖头。对狮山镇横岗马洞村十巷10号住宅东侧对门住宅进行勘查，该住宅大门为双开式钢制结构，大门两侧内镶两块玻璃，北侧玻璃已破碎，将玻璃破口现场标记为：“9号标签”玻璃破口。在大门前侧有两级阶梯，在阶梯上散步着大门遗留的玻璃碎片，范围为170cm×100cm，现场标记为：“5号标签”玻璃碎片。侦查人员在勘查中对上述物品、痕迹进行了提取。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涉案财物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了铁质锄头一把，锄头长12厘米，宽13.5厘米。9.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03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张某1符合钝性暴力多次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0.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公（司）鉴（DNA）字（2018）0304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编号为A201803049003、A201803049004、A201803049005、A201803049006、A201803049009的现场1、2、3、4、7号血迹转移棉签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死者手指甲擦拭子的STR分型均与被害人张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11.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公（司）鉴（化）字（2018）03036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张某1心脏血和胃内容，均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巴比妥类安眠药、吗啡、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四氢大麻酚、可卡因、甲胺磷等成分。12.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佛三医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评定被鉴定人张润昌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现场视频监控及监控的截图、时间说明：2018年6时59分至7时10分，张润昌冲水洗地；7时13分至7时15分，张润昌清扫积水；7时24分至7时25分，张润昌离开新屋并伴随口角；7时27分，有人将积水扫往张润昌的车库方向；8时07分，张润昌持砖头砸向张某1家大门；8时08分，张某1持砖头砸向张润昌家大门，紧接着张润昌挥锄头打向张某1，在被害人向某尚未倒地时，张润昌迅速挥锄头猛击张某1头部一下，在张某1扑倒卧地后，张润昌立即挥锄头再连续猛力击打被害人头部七下；8时09分，张某2、陈某2到达并救助张某1；8时30分，医生到场。1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4日8时40分，张润昌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派出所投案称其当天8时许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横岗马洞村十巷10号用锄头殴打了张某1，随后驾车离开现场前往狮山派出所。15.户籍资料及前科材料，证实张润昌的身份情况，其于1995年6月21日因犯绑架勒索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6.被害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17.佛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及通话清单，证实：（l）2018年3月4日08:18:50，张润昌手机号139××××****曾拨打了0757-85501741号码，该号码是狮山派出所指挥室电话；（2）张润昌于2018年3月4日8:16:00拨打120急救电话。18.上诉人张润昌的供述：2018年3月4日7时20分许，我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横岗马洞村十巷10号新屋搞卫生。我用水管冲洗大门和巷子，水就冲到了门前的巷道上，我用扫把清扫积水，可能将一些落叶扫到巷子的中间部位，这时候张某1在二楼的阳台处看到后说我为何要将垃圾扫到靠近他家那边，是不是想惹事打架，并用恶毒的话骂我及家人。我回应了几句就不和他多说，进屋喝完水后我就回了我的旧屋。到了8时许，我开车回到新屋，看到有人扫了很多垃圾在车库门口，我猜一定是张某1故意又将垃圾扫过来的，我就在张某1车库前的橘子树下捡了一块红色的砖头砸他家的铁闸，铁闸门处的玻璃随即碎了。我回到我家花园里，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一声玻璃被砸碎的声响，我下意识就想到一定是张某1砸了我家大门，我随即从车库门边拿了一把锄头冲出去，冲出车库门口后看到张某1还没有停手，再次捡起砖头又砸了我家大门第二下，我举起锄头冲上去，张某1就对我喊：“打就打啊，我需要怕你啊。”我就举起锄头打向他，第一下没有打到，他就想用手夺我的锄头，我将锄头往回一收，他顺势往前扑倒在地，张某1滑倒后我又连续举起锄头打他的头部九下，砸完后张某1就背朝天倒卧在地上（第一份供述：我在旁边捡了一块石头砸张某1家的铁闸后，张某1听到我砸了他的铁闸后就下楼马上捡了一块石头砸我家的不锈钢大门，砸完后张某1就向我扑过来缠住我，由于张某1很高大，我情急之下用手拿了放在我家门口花盆旁边的锄头砸他的头部，可能砸了有两三下，砸完后张某1倒在了地上）。我看到他的头部出了很多血，就停止了殴打。这时我村的张某2和他朋友还有张某1的妻子来到现场，张某2马上上前用手捂住张某1的头部，看到这情况就叫我别走，我跟他们说我去叫120。于是我扔下锄头，上车离开了现场。当时我还拨打120，拨通后一边说明情况和位置一边开车，我开车到博爱路的时候准备拨打110，但想起我手机存有大圃派出所的电话，于是打电话给大圃派出所说明了我伤人的情况，民警让我在博爱路边等，但我想既然自己开着车，就直接开车到大圃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和张某1一家早有矛盾：如2012年我建好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横岗马洞村十巷10号的新屋，对面张某1的新屋也建好，他在建新屋过程中水泥和污水把我的新屋溅脏了，我叫他帮我洗干净但他不肯；2013年前后，我订了水泥并叫泥水工准备修建门口巷子的过道，巷道是公共区域，但张某1夫妇不让我动工，于是我们又闹了矛盾；2013年年底，我在环村路边修建一个花池，约用1200元，到了晚上就被张某1偷偷砸烂了，当时我有报警，但来处警的警察说我没有亲眼目睹张某1砸的，没有处理；还有张某1在他家门口安装八卦镜正对我家，放一块石头在门口阻碍我的车进入等等。指认笔录，张润昌指认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横岗马洞村10巷10号就是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地方；指认了其持红砖打砸被害人大门的地方、其殴打被害人头部的锄头；指认了现场监控截图中的自己；指认了被害人张某1的尸体照片。对于上诉人张润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采信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人张某2及陈某2均系案发时途经现场并参与抢救被害人，两名证人证实目击案发情况并遭到张润昌的威胁，有现场监控视频佐证。证人陈某1均证实张润昌杀人后对在场证人进行威胁。2、张润昌的精神病鉴定意见系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按照法律和有关规定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符合相应规范要求，该鉴定意见经法庭质证，足以认定张润昌无精神病，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依法可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张某3、张某4、邓某三人均证实张润昌没有精神病的事实与法医鉴定意见相符。3、张润昌在冲水洗地、清扫积水时仍不管不顾地将垃圾扫到张某1家门口从而引发双方争吵，在被害人将垃圾扫回张润昌家门口后，张润昌首先使用砖头砸烂被害人张某1家的玻璃大门，是引发本案的首要原因。张某1发现自家玻璃门被砸，捡起砖头砸向张润昌的大门后，张润昌立即持锄头冲出来，并砸打被害人的头部，张润昌的行为并非是行使正当防卫的权利，其挑起事端，并持械针对手中并无工具的被害人，张润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提出张润昌系情急下的本能和正常反应的激情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4、张润昌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使用锄头猛击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会致人死亡后果，仍多次连续实施上述行为并当场致张某1死亡，其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并无不当。张润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故意伤害罪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5、张润昌因琐事持械行凶杀人，作案手段凶残，直接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并无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严惩。原判鉴于本案系邻里矛盾纠纷，张润昌案发后有拨打120电话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张润昌的犯罪情节、人身危险性、悔罪表现、前科等情况，对其限制减刑，原判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张润昌上诉要求从轻改判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张润昌有期徒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润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润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润昌曾因暴力犯罪被判过重刑，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现仅因琐事首先挑起事端，后持铁锄连续猛击被害人头部多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恶性深，犯罪手段凶残，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该案系因亲属邻里矛盾而引发，张润昌有自首情节，可对张润昌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根据张润昌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人身危险性等情况，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润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邹伟明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周 晶二○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