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24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杨庆勇，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利，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刘友平，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成，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龚晶，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杨庆勇因与被申诉人刘友平、龚晶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624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21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豫民抗1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杨庆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利、被申诉人刘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月成、被申诉人龚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624号民事裁定认定一审法院再次受理并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杨庆勇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关于原审裁定认定重复起诉的抗诉意见。另申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错误适用公平责任。1、依据法律规定，以及杨庆勇与郑乾峰之间的居间合同的约定，郑乾峰与通达公司达成了《工程合作协议书》，杨庆勇的居间合同义务就履行完毕，即居间合同有效且已实际履行，郑乾峰应当支付给杨庆勇1％劳务费。由于郑乾峰的原因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导致其余工程款无法支付，本来约定给予郑乾峰一定的宽限期，但这个宽限期已经消失，且不能把宽限期作为消除债权的理由，所以杨庆勇有权向郑乾峰主张债权。2、未经申请人同意，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郑乾峰已经支付全额劳务费错误，剥夺了申请人的债权。3、刘友平经营不善导致工程出现巨额亏损，杨庆勇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却让杨庆勇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另案当事人为杨庆勇和刘友平两个人，本案为杨庆勇、刘友平、龚晶三个人，另案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合伙和共同债务问题，与另案也不相同，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是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刘友平投资500万元，并负责工程建设、解除合同、工程结算、直至把所有工程结算拿走，其与郑乾峰、王亮之间系合伙关系，而并非郑乾峰的代理人。杨庆勇在原审中提交的显示刘友平和郑乾峰签名的工程结算表和录音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合伙关系成立。三、杨庆勇依法申请再审后，法院未经听证便驳回了杨庆勇的再审申请请求，程序违法，一、二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四、工程款中有15万余元打入了龚晶的账户，龚晶获得了工程收益，因此本案债务系龚晶与郑乾峰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令龚晶、刘友平支付居间费用1495990元。刘友平辩称，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1、二审认定重复起诉是正确的；2、杨庆勇在原审时提交的有关结算、管理的证据材料与其在江西的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都是在诉讼之前就已经形成的，即使其在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之后取得了新证据，也应当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不应当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3、虽然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一审以杨庆勇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为由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但是二审法院对此已经对该证据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作出了裁判；4、刘友平与郑乾峰之间没有合伙的事实，杨庆勇没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成立。因为郑乾峰的身体原因，刘友平为保证工程的保证金等相关利益不受损害，与通达公司进行了相应的结算；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是通达公司，中标后其将工程转包给了郑乾峰，刘友平虽然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签字，但是该签字并不代表其与郑乾峰之间有合作协议，更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杨庆勇与郑乾峰之间的居间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杨庆勇也没有完成其应当促成的居间事项，因此是无效的。龚晶辩称，1、本案不存在合伙关系，龚晶不是合伙人，也没有从本案工程中受益，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郑乾峰只是在《工程合作协议书》上签了字，之后因为生病就没有再参与过工程的任何事务。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刘友平，根据杨庆勇提交的证据以及公证书，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都是刘友平，杨庆勇也一直是找刘友平主张权利，并未找过龚晶。杨庆勇所称打入龚晶账户的15万余元钱，实际上是车款，而该车辆在刘友平名下；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工程是郑乾峰独自从事的经营活动，龚晶不可能参与工程管理，其收入确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债务是郑乾峰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龚晶不应当承担责任。2014年7月10日，杨庆勇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龚晶给付劳务费共计1495990元，刘友平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龚晶承担。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4）华法民初字第4379号民事判决，龚晶、刘友平不服，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豫09民终30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查明，杨庆勇与郑乾峰约定，由杨庆勇提供居间服务，协助其分包通达公司中标的河南省洛阳至栾川高速公路中的洛阳至嵩县××标段（由××至××＋100，长约8.5KM）的土建、桥梁、涵洞工程施工项目。2010年4月8日，郑乾峰以江西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通达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河南省洛阳至栾川高速公路中的洛阳至嵩县××标段的土建工程，工程造价为149599368元，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0000元。合同签订后，郑乾峰即和刘友平共同出资合伙承包该工程。2010年7月4日，杨庆勇与郑乾峰就前述居间服务行为补充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出的工程施工总额价人民币149599368元的1%劳务费给付杨庆勇，在收到前四笔工程款期间分三次付清，即收到第二笔工程款支付0.3%的劳务费，收到第三笔工程款时再付0.3%，第四笔工程款时付下余0.4%。协议书特别注明，杨庆勇在此工程项目中只起联络作用，不承担一切安全、质量及经济责任。2010年8月，郑乾峰因肝癌入北京医院治疗。2010年5月28日、7月13日、9月27日、12月2日，LSTJ.3标段项目经理部分别收到建设方拨付工程款四笔，总计为22411864.73元。此后，因该工程进度没有能够按预定计划进展，2010年11月25日，刘友平和郑乾峰的代理人郑晓珍与通达公司签署了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原承包合同，并对承包期间的工程量进行了决算，确认合作期间：完成工程量为14555090.46元，账面成本费用为22491606.57元，刘友平签字予以确认。2010年12月26日，郑乾峰救治无效去世。2011年1月22日，刘友平从甲方退还的上述工程履约保证金中支付杨庆勇费用60000元。另查明，2011年1月27日，杨庆勇以刘友平为被告，向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友平支付第一期劳务费448798元，该院于2011年3月15日作出（2011）广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对杨庆勇与郑乾峰签订居间合同及后来郑乾峰与通达公司合作施工、合同终止予以认可，对杨庆勇诉称的刘友平与郑乾峰合伙关系的事实，以杨庆勇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为由未予认定。杨庆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1）饶中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龚晶系郑乾峰之妻。一审法院认为，郑乾峰与杨庆勇签订居间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现杨庆勇促成了郑乾峰与通达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合同，履行了自己的居间义务。郑乾峰即有义务支付协议约定的劳务费用。因该工程系郑乾峰与刘友平合伙经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刘友平投资、管理项目及与通达公司共同协商决定终止原工程合作协议、进行结算并支付杨庆勇费用等事实分析，可以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杨庆勇所提供居间服务针对于合伙事务整体，全体合伙人作为受益者均应对合伙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杨庆勇要求刘友平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虽然龚晶与郑乾峰系夫妻关系，但龚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合伙人，且郑乾峰在住院治疗期间未委托龚晶参与本案涉案工程处理过程，未从涉案工程中收益，故不应将郑乾峰与刘友平合伙的工程项目中的债务视为郑乾峰、龚晶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杨庆勇依据居间合同要求龚晶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不予支持。虽然从合同整体看，合同当事方对于杨庆勇应得总报酬约定明确具体，但本案中郑乾峰在承揽居间的工程后，因病医治无效去世，导致工程没有按照与发包方约定的149599368元工程量履行，在实际完成14555090.46元工程量后，郑乾峰的委托人和刘友平便与发包方签订协议终止了承包合同，现因工程合作合同提前终止，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基础即149599368元工程量没有完成，付款方式客观上已不能实现，如仍将约定的工程量作为支付报酬的基础，则该协议约定的报酬显失公平，故应将实际工程量作为杨庆勇报酬的支付基础，按约定的1%计算，即杨庆勇应得的报酬为14.5550万元（14555090.46元×1%）。刘友平辩称该案已经其他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杨庆勇再次起诉则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杨庆勇虽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但两次诉讼当事人不尽相同，且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的理由系杨庆勇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并未对合伙事实进行实体分析，虽以判决的形式作出，但并未作出实体处理，故在杨庆勇取得相关证据的原件后，再次起诉由人民法院对合伙事实进行实体处理，并不构成在实质上否定前诉判决的结果，故杨庆勇本次诉讼不违反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刘友平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刘友平辩称，其与郑乾峰不存在合伙关系，只是代为管理工程的相关事项。从案件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刘友平参与本案涉案工程的管理等，且没有证据证明郑乾峰委托其进行管理，故其是郑乾峰本案涉案工程的合伙人，刘友平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豫0902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一、刘友平支付杨庆勇居间费用14555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杨庆勇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庆勇对龚晶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64元，由杨庆勇负担16487元，刘友平负担17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友平负担。杨庆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龚晶、刘友平连带支付1495990元居间费用。刘友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庆勇对刘友平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该院已另行制作了民事裁定书，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了杨庆勇对刘友平的起诉。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居间费用数额问题。杨庆勇与郑乾峰签订居间合同，郑乾峰按照工程施工总额的1%给付杨庆勇劳务费，郑乾峰虽与通达公司签订了149599368元的施工合同，但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4555090.46元，一审按照实际工程量作为支付杨庆勇报酬的依据并无不当，杨庆勇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郑乾峰与龚晶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郑乾峰与杨庆勇债务发生在郑乾峰与龚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龚晶未能举证证明杨庆勇知道龚晶与郑乾峰之间的婚内财产约定，也未举证证明郑乾峰与杨庆勇约定郑乾峰对杨庆勇的债务为郑乾峰个人债务。故本案债务应为郑乾峰与龚晶的夫妻共同债务，龚晶应承担清偿责任。杨庆勇该项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审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豫09民终62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二、龚晶支付杨庆勇居间费用145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杨庆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4元，由杨庆勇负担16487元，由龚晶负担1777元，保全费5000元，由龚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5元，由杨庆勇负担15304元，由龚晶负担4861元。本院再审查明，本院已另行制作了民事裁定书，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了杨庆勇对刘友平要求支付第一期劳务费的起诉。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乾峰、刘友平是否属于合伙；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郑乾峰和龚晶的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居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郑乾峰、刘友平是否属于合伙关系问题。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出资方面，刘友平向通达公司汇款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和郑乾峰共同出资承包了案涉工程；其次，在是否共同经营方面，刘友平和郑乾峰的代理人郑晓珍与通达公司签署了终止原承包合同的协议书，参与了对承包期间的工程量的决算，并多次在结算表上签字，参与了对工程的管理以及与通达公司之间的拨收款等，刘友平负责与通达公司联系从退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中支付杨庆勇工资等费用60000元，再审庭审中，刘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刘友平在郑乾峰去世后负责项目的事务，绝大多数时间在项目现场。虽然刘友平称，其系因为履行项目书记职务且为了出借给郑乾峰资金安全等因素才参与了最后的决算，刘友平未提供证据证明郑乾峰委托其进行管理；再次，从是否受益来看，刘友平收到通达公司拨付的案涉工程款，且在案涉工程决算后，通达公司将款项打给了刘友平，可以反映出刘友平在案涉工程中是实际受益人。故，郑乾峰、刘友平属于合伙关系，刘友平应对合伙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郑乾峰和龚晶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根据该规定，该案债务不属于郑乾峰和龚晶的夫妻共同债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龚晶不是案涉工程的合伙人，未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等，且在郑乾峰住院期间也未参与同通达公司签署终止原承包合同的协议书，杨庆勇未能证明龚晶参与了对案涉工程的管理；其次，杨庆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收益用于郑乾峰和龚晶的夫妻共同生活。郑乾峰在案涉工程施工后不久就住院治疗，且在郑乾峰死亡后，刘友平负责项目的管理，故杨庆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乾峰将案涉工程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后，龚晶未从案涉工程中受益，虽然案涉工程款15万余元转到龚晶名下，但该款系购车款，杨庆勇也认可该车辆是施工工地上使用，且该车辆在工程结算时过户到刘友平名下，龚晶并未使用该车辆，杨庆勇未能证明龚晶从涉案工程中有其他受益。故不应将郑乾峰与刘友平合伙的工程项目中的债务视为郑乾峰、龚晶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本案居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第五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他人的，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转让给他人的，违反本法规定将中标项目的部分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的，或者分包人再次分包的，转让、分包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中，郑乾峰以江西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通达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未加盖江西剑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且郑乾峰无承包涉案工程的资格。郑乾峰与杨庆勇签订居间协议虽系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即杨庆勇介绍郑乾峰和通达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以促成招投标工程的非法转包为条件收取居间费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居间行为违法，居间合同无效。鉴于杨庆勇在涉案工程工作、协助刘友平等人借款等，为案涉工程施工付出了一定的劳务，可获取一定的报酬，本院酌定刘友平应支付杨庆勇劳务报酬145550元。综上，杨庆勇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624号民事判决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二、刘友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庆勇劳务报酬145550元；三、驳回杨庆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64元，由杨庆勇负担16487元，由刘友平负担17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友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65元，由杨庆勇负担15304元，由刘友平负担4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