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刑初19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科敏，男，1986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油丽，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8］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科敏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运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科敏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毛油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10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1万元，实得9000元，写借条2万元，后支付1万元还清该笔借款。2016年2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1万元，实得8000元，因上次2万元借条未归还，未重新出具借条。2016年3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3万元，实得2.5万元，写借条8万元；2016年4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2万元，实得1.4万元，写借条5万元；2016年5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2万元，实得1.1万元，写借条6万元。后朱科敏向法院起诉8万元，经过自行协商，朱科敏收到周某1共计10.9万元后撤诉。 2.2016年4月份，被害人俞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2万元，实得1.55万元，写借条5万元，被害人周某1为担保人；俞某1第二次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2万元，实得1.6万元，写4万元借条；俞某1第三次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1万元，实得8500元，写借条2万元。后被告人朱科敏向法院起诉其中的9万元借条，要求俞某1还款，其中5万元要求周某1承担连带责任，后周某1为免除担保责任，赔偿朱科敏2万元。 3.2016年12月9日，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3万元，实得1.95万元，出具6.5万元借条，被害人王某2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7年4月5日，被告人朱科敏以6.5万元的虚高借条向法院对被害人王某1、王某2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6月19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以（2017）浙0109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害人王某1、王某2返还被告人朱科敏6.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王某2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被告人朱科敏诈骗既遂5.2万元，诈骗未遂10.4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相关借条、起诉、撤诉相关文书，收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朱科敏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科敏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第一、二节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对第三节事实无异议。对第一节事实其辩解称：（1）2016年3月周某1向其借款5万元，实得4.5万元，出具8万元借条；（2）2016年4月周某1向其借款2.5万元，实得1.9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3）2016年5月周某1向其借款3万元，实得1.9万元，出具6万元借条。对第二节事实其辩解称：（1）2016年4月俞某1向其借款2.5万元，实得2.15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2）俞某1第二次向其借款2万元，实得1.7万元，出具4万元借条。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科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多写金额的故意，客观上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借款人的财产，故被告人朱科敏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科敏的犯罪金额为1.9万元，且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科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0月份，被害人周某1在杭州市萧山区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1万元，实得9000元，出具2万元借条，后支付1万元还清该笔借款。2016年2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1万元，实得8000元，因上次2万元借条未归还，未重新出具借条。2016年3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3万元，实得2.5万元，出具8万元借条；2016年4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2万元，实得1.4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2016年5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2万元，实得1.1万元，出具6万元借条。后被告人朱科敏向本院起诉，要求周某1归还8万元。经过自行协商，被告人朱科敏收到周某1共计10.9万元后撤诉。 2.2016年4月份，被害人俞某1在杭州市萧山区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2万元，实得1.55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被害人周某1为担保人；2016年5月，被害人俞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2万元，实得1.6万元，出具4万元借条；后被害人俞某1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1万元，实得8500元，写借条2万元。后被告人朱科敏持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俞某1还款9万元，其中5万元要求周某1承担连带责任，后周某1为免除担保责任，支付朱科敏2万元。 3.2016年12月9日，被害人王某1在杭州市萧山区向被告人朱科敏借款3万元，实得1.95万元，出具6.5万元借条，被害人王某2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7年4月，被告人朱科敏持该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王某1、王某2归还6.5万元。2017年6月，本院判决王某1返还朱科敏6.5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王某2承担连带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朱科敏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了王某1向其借款3万元，扣除费用实际到手2万元左右，出具6.5万元借条。其借给俞某1的5万元和4万元都是借多少借条写多少。周某1向其借过1万、2万、3万元，后来还不出将汽车抵押给其，经结算又让周某1出具8万元借条，之前的借条没有还他，实际周某1问其借了6.9万元。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左右其向朱科敏借1万元，扣除10天的利息1000元外，实际到手9000元，出具2万元借条，后其归还1万元，朱科敏出具2万元收条。2016年2月左右，其向朱科敏借1万元，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到手8000元，因第一笔借款的借条和收条他已找到，其未重新出具借条和收条。过了一个月，其还不出钱，又向朱科敏借款3万，扣除利息和装GPS的费用5000元，实际到手2.5万元，和第二笔1万元未归还合计欠他4万元，出具8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并对车辆进行抵押登记。之后又向朱科敏借2万元，因前期借款未还，朱科敏要求借条除了翻倍外要额外多写50%，后扣除押金和利息6000元，实际到手1.4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过了一个月，其又向朱科敏借2万元，因其前几笔钱未还，朱科敏称要扣除利息和押金9000元，其实际到手1.1万元，出具6万元借条。俞某1经其介绍向朱科敏借款2万元，借款当时雷某也在现场，扣除利息和押金6000元，实际到手1.4万元，出具4万元借条，其作担保。后俞某1又向朱科敏借款2万元，扣除利息和押金9000元，实际到手1.1万元，出具5万元的借条，其作担保。其知道后来俞某1还向朱科敏借过1万元和2万元，利息和押金都要先付，利息每万元每天支付100元至150元。之后朱科敏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8万元及其替俞某1担保的5万元，雷某也起诉其替俞某1作担保的4万元。经协商，朱科敏同意其用11万元归还其的8万元，并归还其的所有借条；担保的2个案子其分别归还2万元和4.1万元，相关借条朱科敏称他们还要去问俞某1催讨就未给其。之后俞某1母亲称朱科敏又去向俞某1要钱，其称其替俞某1担保的钱已付清，但朱科敏还要问俞某1拿钱。辨认笔录，辨认出朱科敏、雷某。 3.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周某1介绍向朱科敏借2万元，周某1作担保，扣除利息、上门费4000元，实际到手1.6万元，出具4万元借条，借款当时朱科敏和雷某均在场。后其向朱科敏借款2万元，扣除利息4500元，实际到手1.55万元，出具5万元借条，周某1作担保。第三次其向一个开奥迪车的男子借2万元，扣除利息和上门费4000元，实得1.6万元，出具4万元借条。刘军出面借其1万元，其实际到手8500元，写2万元借条，朱科敏持该借条向其催讨过。后朱科敏持4万元借条和之前的5万元借条、雷某持4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后来周某1跟其说朱科敏那边他作担保的两笔钱他已经归还，并且已经多还。他还钱后朱科敏不会去向他拿钱，但还要其出面还钱才肯把借款的事情了结。辨认笔录，辨认出朱科敏、雷某等人。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9日其向朱科敏借3万元，扣除上门费、押金和利息1.05万元，实际到手1.95万元，其出具6.5万元的借条、收条各一张，王某2作担保。后朱科敏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6.5万元。 5.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周某1的父亲，证实2016年7、8月朱科敏、姓雷男子多次到家讨要周某1借条上写的钱，其向周某1了解到，他欠朱科敏8万元，替别人担保2万元，借条都是翻倍写的，实际借款以及到手的钱没有这么多。后朱科敏和雷姓男子分别向法院起诉周某1，其提出总共归还10万元，朱科敏不同意，要求其归还15万元，称他手上周某1的借条不止15万元，有20多万元，他不怕其不还，最多多起诉几笔。后经协商，朱科敏同意周某1的8万元还11万元，替别人担保的那笔还2万元，向雷姓男子担保的还4万元。后其先付给朱科敏6万元、7万元，在法院执行阶段，其还给朱科敏或雷姓男子4.1万元。辨认笔录，辨认出朱科敏。 6.证人俞某2、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俞某1父母亲，证实2016年6、7月间，朱科敏、雷某等人到其家里讨钱，朱科敏称其如果归还5.8万元的话就不起诉其儿子，如果不还就按照借条上的金额起诉，后其收到诉状总共让其儿子还16万。徐某还证实周某1称俞某1欠朱科敏的钱他已经还掉，包括周某1自己的已经还16万多。辨认笔录，辨认出朱科敏、雷某等人。 7.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朱科敏位于新塘街道某公寓XXXX室住宅进行搜查，并扣押笔记本5本、借条、借款协议等材料49份、人民币1万元、苹果6手机1部、银行卡18张。 8.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证实雷某出具收到周某1代俞某1还款本金4万元加利息及诉讼费1000元，共4.1万元。 9.民事判决书、收条、借条、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实朱科敏向本院起诉俞某1、周某1、王某1的情况。 10.民事判决书、借条、收条、民事起诉状、银行转账查询，证实王某1向朱科敏的借款情况。 11.借条、收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证实周某1向朱科敏出具借条的情况。 12.收条、结清证明、承诺书，证实朱科敏收到周某2现金还款6万元、收到周某1还款6万元及9000元，同意解除周某1（2016）浙0109民初11045号担保责任。 13.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系被动到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科敏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科敏提出的上述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科敏如构成诈骗罪，既遂金额为1.9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周某1、俞某1稳定地陈述了向朱科敏借款的具体情况，包括借款金额、实际到手金额和出具借条情况，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1向朱科敏借8万元，替别人向朱科敏担保2万元，实际到手没有这么多，借条都是翻倍写的。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朱科敏让俞某2帮俞某1归还5.8万元的情况，证人徐某的证言亦证实周某1称已替俞某1归还所担保金额的情况，上述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朱科敏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科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朱科敏以各种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通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向被害人或近亲属施压，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科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科敏实施的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既全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朱科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的案情、性质，对被告人朱科敏不宜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科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科敏退赔被害人周某1相应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益萍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人民陪审员  冯农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