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五一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田宏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太芝，女，1971年9月1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东，男，1983年11月9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原审被告：郭洋，男，1991年2月21日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伊春市。原审被告：唐山市古冶区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赵各庄古赵路北段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友谊路汇金中心******信用代码×××。负责人：范井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太芝及原审被告郭洋、张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唐山市古冶区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被上诉人荣太芝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护理用品费及后期依赖护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其需要长期护理的证据，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出具有鉴定意见中护理期为277天，不是长期护理。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护理期限做鉴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后期依赖护理费用证据不足。支持被上诉人护理用品费用的依据是医院张贴的一张“提示”，没有患者姓名、医师签字及医院公章，无法证实和本案有关联性。2.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3.以住宿和餐饮行业标准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用，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长期从事住宿、餐饮行业，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水平，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荣太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护理依赖等级，被上诉人在一审时通过法院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书，鉴定为被上诉人部分护理依赖。基于相关影像学显示，部分护理依赖系不可逆损伤，故被上诉人主张后期费用有事实依据。基于被上诉人的年龄及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受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合理，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事发前相关收入，据此确定误工费符合相关事实。荣太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寿保险公司、郭洋、张东、华安保险公司、唐山市古冶区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963342.12元；2、请求人寿保险公司、郭洋、张东、华安保险公司、唐山市古冶区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4日20时40分许，张东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曹妃甸区沿海路（71公里）一农场场部中石化加油站门口路口时，与荣太芝骑行的由南向北行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荣太芝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冀公交认字[2017]第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东、荣太芝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荣太芝于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6日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天，医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伤，右颞枕部广泛脑挫伤……”。荣太芝于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28日在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2天，医院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内血肿，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头皮挫裂伤。”荣太芝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4日在滦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3天，医院诊断为：“右额颞顶硬脑膜下积液，上呼吸道感染，两肺炎症，去大骨瓣减压术后。”荣太芝于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27日在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9天，医院诊断为：“颅骨缺损（外伤性），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脑积水。”2017年12月11日，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出具唐华【2017】临鉴字第3300号临床鉴定，鉴定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鉴定意见为：“（1）根据GB18667-2002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4.1-d，评定为肆级伤残；另据4.10.1-c及4.10.2-r，Ia值为10%。（2）根据GA/T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7.4，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3）根据GA/T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7.4，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4）根据GA/T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7.4，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荣太芝申请对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9月4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1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荣太芝需要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3月15日10时至2017年3月20日10时，荣太芝聘请陪护人员进行护理，支出陪护费155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荣太芝受雇于唐山胜群餐饮有限公司。荣振祥，1937年5月4日生，系荣太芝之父，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人数为荣太存、荣太芹、荣太芝三人；李沆，2000年9月1日生，系荣太芝之子，扶养年限为2年，扶养人数为李有才、荣太芝二人。郭洋系×××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于唐山市古冶区众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张东系郭洋雇佣的司机。×××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3月24日，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冀宏司鉴[2017]AQ鉴字第0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载明荣太芝骑行的两轮电动车为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纳。张东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荣太芝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因荣太芝骑行的电动车为机动车，故荣太芝、张东各承担该事故50%的责任。张东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郭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荣太芝的损失应先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荣太芝进行赔偿，荣太芝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按承保车辆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50%进行赔偿。荣太芝诉请的医疗费176810.64元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荣太芝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共住院治疗5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为56天，按40元/天的标准计算。荣太芝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12881元计算，予以支持。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荣太芝的误工期、评残前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即277天。因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荣太芝聘请陪护人员进行护理，故该期间的护理费按照荣太芝的实际支出计算，为1550元。荣太芝评残前的护理期限相应减少5天，为272天。荣太芝未能提供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证实荣太芝实际发生的误工费用，故荣太芝的误工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住宿和餐饮业标准计算。荣太芝主张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荣太芝主张评残前护理费按照二人护理标准计算，结合荣太芝受伤及评残情况，予以支持。依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荣太芝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结合荣太芝受伤及评残情况，对荣太芝主张的后期依赖护理期限20年，予以支持，后期依赖护理费按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的50%给付。荣太芝主张的护理用品费用1530元，为荣太芝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荣太芝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扶养人的情况，荣太芝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结合民事侵权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诸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结合荣太芝提交的证据及原告住院、出院、评残等情况，酌定给付荣太芝交通费5000元。荣太芝诉请的鉴定费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按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荣太芝诉请的电动车和手机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荣太芝的损失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诉请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给荣太芝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681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40元/天×56天），残疾赔偿金206096元（12881元/年×20年×80%），营养费11080元（40元/天×277天），误工费29428.48元（106.24元/天×277天），评残前护理费57217.52元（102.33元/天×272天×2人+1550元），后期依赖护理费373490元（37349元/年×20年×50%），护理用品费用1530元，被抚养人荣振祥生活费14048元（10536元/年×5年×0.8/3），被抚养人李沆生活费8428.8元（10536元/年×2年×0.8/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560元，合计928929.44元。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荣太芝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荣太芝11万元，共计12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荣太芝404464.72元[(928929.44元-120000元)×5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荣太芝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荣太芝404464.72元；三、驳回原告荣太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9元，由被告郭洋负担1393元，由原告荣太芝负担11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故被上诉人荣太芝的合理损失应由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及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分别在承保范围内理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护理用品费及后期依赖护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经核实，关于准备护理用品的“提示”系该医院对ICU病区患者的普遍性要求，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在ICU病区进行了实际治疗，并且被上诉人提交了购买相关物品的票据予以了佐证，该费用系被上诉人的实际合理支出，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因伤至肆级伤残（Ia值10%），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其后期存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后期依赖护理费于法有据。上诉人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数额明显过高。经核实，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伤情，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在实际计算中已予相应的扣减。上诉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按住宿和餐饮行业标准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用，依据不足。经核实，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劳动合同、收入及误工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从事住宿和餐饮行业，一审法院据此按住宿和餐饮行业标准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正审判员 杜 娟审判员 贾慧贤 二〇一九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