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民终10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兆江，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江宁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宏运大道**。法定代表人：徐茳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东,男，南京江宁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上诉人蒋兆江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江宁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18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兆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畴，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城开公司职工，2013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以城开字（2013）第24号任命上诉人为清债小组负责人，经办负责公司资金回收工作，本案被上诉人所诉请返还的款项均已为被上诉人的利益合理支出。主要为：1.2015年上诉人代表城开公司收取案外人王礼彬交付的房屋租金200000元，其中100000元交还给了城开公司，剩余100000元已用于支付工作组4人（蒋兆江、张志强、纪兵、翁海宁）2015年全年维稳期间加班、通讯、补助等费用；2.上诉人代表城开公司出售了城开公司所有的8辆车，卖车款共计807000元,其中已入账483353.08元，剩余323646.92元未入账，但已为城开公司利益合理支出：（1）2014年1月用于城开公司67名职工借款201000元；（2）2014年3月6日，江宁城建物业向城开公司借款15000元；（3）职工孙某借款5000元；（4）案外人张志强购苏Ａ×××**未付款，出具一张41000元的欠条；（5）以上卖车款结余61646.92元，用于后期城开公司与案外人自来水公司二审案件活动经费。3.收取案外人马来根交付的房屋租金120000元，也用于城开公司与案外人自来水公司二审案件活动经费，有城开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和委托书为证。城开公司辩称，1.上诉人代收王礼彬交付的房屋租金上交后余款100000元，系维稳工作组4人决策发放给自身，无法定代表人徐茳伟审批签名，也无公司财务章，故不予认可。2.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支付城开公司与案外人自来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活动经费18万余元不予认可，因该诉求已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8407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不予支持，故该款应当予以返还。坚持一审中的诉请，要求上诉人返还324149.92元。3.对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部分无异议，对于法律适用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城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兆江返还其占用的公司款项共计365149.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兆江原系城开公司的员工，蒋兆江在城开公司工作期间，代表城开公司出售了城开公司所有的8辆车（含苏Ａ×××**车辆），卖车款共计807000元，蒋兆江收款后，将其中的483353.08元交还给城开公司并入账。2015年蒋兆江还代表城开公司收取了案外人王礼彬交付的租金200000元，蒋兆江将其中的100000元交还给了城开公司。蒋兆江在工作期间亦代表城开公司收取了案外人马来根交付的租金120000元，但均未交还给城开公司。案外人张志强于2014年3月21日向蒋兆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付蒋兆江苏Ａ×××**的购车款41000元。蒋兆江已将该份欠条交给了城开公司。另外，蒋兆江于2015年10月20日向城开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欠城开公司财务现金1503元。审理中，城开公司认可蒋兆江在工作期间，占用城开公司的资金进行合理支出的数额为221000元。且经其公司核实后，确认案外人张志强出具的41000元欠条的金额应包含在蒋兆江代城开公司出卖8辆汽车的总价款807000元中，故其原诉请中对该41000元进行了重复计算，现从总诉请金额总扣除41000元，要求蒋兆江向城开公司返还324149.92元。2017年，城开公司的员工曾向公安部门进行报案，称蒋兆江在代表城开公司收取了案外人王礼彬交付的租金200000元后，私自占用了100000元。蒋兆江称其在接受公安部门调查时已经陈述，该100000元系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茳玮同意发放给包括蒋兆江在内的公司留守工作人员的工资补贴，系合法支出。但对此陈述，城开公司不予认可。至于剩余其所占有的卖车款及120000元的租金款，蒋兆江陈述均用于城开公司的合理支出，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财务账目明细。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认为案件有犯罪嫌疑而不属于民事纠纷的，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蒋兆江系城开公司的员工，城开公司认为蒋兆江在工作期间私自侵占了属于公司的财产，数额高达324149.92元。蒋兆江认可其确实占有了城开公司的部分资金，但均为城开公司进行了合理支出，对此蒋兆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由于城开公司的涉案诉请，已构成对蒋兆江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但法院经审查后发现，城开公司诉请认为蒋兆江私自侵占的324149.92元中，含有案外人张志强欠付的41000元及蒋兆江已出具欠条的欠款1503元，该款项城开公司已明确知晓系欠款，应依据相关事实和证据进行主张，不属于蒋兆江私自侵占的款项。对于蒋兆江占用城开公司钱款后是否为公司进行了合理支出及相应的数额，需要由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以确认蒋兆江是否存在在城开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城开公司财产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畴，应驳回城开公司的起诉。因涉案犯罪，应移送至犯罪行为地的公安部门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南京江宁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案移送至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二审中，本院依法将本案有关证据材料移送至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以下简称江宁分局）并发函，商请江宁分局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审查以确定是否具有涉嫌犯罪的事实。后江宁分局向本院寄送了城开公司股东杨章爱于2017年8月17日在江宁分局经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和江宁分局于2017年9月22日向报案人杨章爱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该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你于2017年8月24日提出控告的南京江宁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被挪用资金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另查明，城开公司的股东杨章爱于2017年8月24日向江宁分局提出举报，认为蒋兆江、张志强、纪兵、翁海宁等四人挪用公司资金10万元，款项来源为2015年城开公司房屋租金，该10万元被蒋兆江等四人私发补助，无法定代表人同意，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除此之外，杨章爱还提及的举报内容为，城开公司与自来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费用报销问题，蒋兆江称已垫付了188930.09元法律服务咨询费给纪克萍，但是在民间借贷案件二审中，其公司实际出庭的人是杨章爱和蒋兆江，其未见过纪克萍，也未见纪克萍提供了法律服务，该188930.09元其公司不应当支付。还查明，2016年8月，城开公司清算组向城开公司全体员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民事案件起诉需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江宁分局已于2017年9月22日向报案人杨章爱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经审查认为蒋兆江等四人无犯罪事实，杨章爱控告的10万元款项与本案二审中争议的蒋兆江代收王礼彬房屋租金上交后的余款10万元系同一款项，故该笔款项不涉及经济犯罪。关于本案争议的其他款项，报案人杨章爱举报内容已经提及，且江宁分局在审查了本院移送的相关证据材料后，未对蒋兆江的该行为作出立案审查决定。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有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该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依据二审中的新证据和新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纠纷所涉款项均发生于蒋兆江与城开公司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系蒋兆江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代表城开公司收取的房屋租金或代表城开公司出售城开公司所有的车辆，故应当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围，由此引发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关于劳动争议处理的基本程序之规定，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实行仲裁前置，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蒋兆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应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1894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南京江宁城镇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李明伟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