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306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泰凤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南里****楼****3974。法定代表人：刘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彝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省心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泰凤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凤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省心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心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凤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冯娜，省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凤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省心公司返还预付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我公司准备拍摄电视剧《泰传奇》（待定），省心公司自我介绍，承诺可以帮助我公司在“爱奇艺”等知名网站播出我公司作品。8月18日，省心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15万元预付款（编剧团队5万元、预付款10万元）。9月22日我公司现行履行了8月24日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15万元。此时，双方商谈合作意向，约定合作成功后省心公司提取利润的10%。10月份由于泰国国丧，禁止任何娱乐活动，我公司停止拍片一个月。11月双方再次商谈合同时，省心公司单方变更合同，将合作成功后提取的利润从10%提高至20%。我公司拒绝省心公司的无理变更。双方合作意向未达成，没有签订合同。省心公司在没有提供任何相关服务的情况下，拒绝退还预付款10万元。省心公司辩称，不同意泰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已经事实履行合同，合同成立且生效。泰凤凰公司找到我公司提出电影联合投资及委托我公司对影片进行宣传发行的意向。后双方负责人见面洽谈合作细节，经协商一致，联合投资影片并且我公司负责剧本的编写及宣传发行工作。2016年8月16日，我公司向泰凤凰公司提出宣传发行费用60万元及编剧创作费用总额15万元的报价，泰凤凰公司表示认可。我公司随后招聘专业人员组成包括演员副导演、项目策划在内的七人宣传发行项目小组，开始策划电影的宣传发行并制定工作计划。8月18日，双方再次确认由泰凤凰公司支付编剧前期费用5万元及宣传发行前期费用10万元。8月25日，我公司将双方洽谈确认后的内容形成《联合投资合作合同》发给泰凤凰公司，约定宣传发行费用总额60万元，合同签署后三日内支付10万元、剧本完成后三日内支付20万元，其余30万元作为我公司对于电影的垫资款在电影发行产生收益后优先收回，垫资手续费按照发行收益的百分之十收取，同时垫资后我公司作为电影投资方有权收取发行收益的百分之十。泰凤凰公司收到合同后，对合同条款未提出异议，称盖章后交回，其间我公司多次催促，泰凤凰公司以公章未办理为由予以推脱。8月27日，我公司将策划完善的电影发布会预算及项目资源表发送给泰凤凰公司。9月8日，泰凤凰公司称等公章申请下来后盖章，并嘱咐我公司不能暂停宣传发行工作。后，我公司着手进行影片的宣传发行工作，其间双方微信汇报沟通。9月12日，泰凤凰公司支付编剧预付款5万元。9月27日，我公司发布招募演员的组讯，开始演员的海选面试工作，泰凤凰公司确定了由我公司推荐的主要角色。此后，我公司进行宣传发行工作，泰凤凰公司在10月13日提出因泰国国丧暂停宣传发行工作，并要求将已支付的前期宣传发行费用转到其新网剧的项目上。我公司明确表示已开展宣传发行工作，已投入成本，不同意挪至其他项目。泰凤凰公司同意，双方达成一致。10月18日，泰凤凰又提出将费用挪至其他项目或者退还。11月24日，泰凤凰公司称宣传发行自己做了，单方终止了合作。我公司为宣传发行工作聘请专业人员组成项目团队，撰写及修改剧本、策划发布会、组织演员海选、设计制作电影海报、寻求媒体合作，进行了大量工作，泰凤凰也支付了相关款项，双方就电影联合投资及影片宣传发行和合作达成一致，双方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应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省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泰凤凰公司支付合同款30万元、支付违约金23776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就电影的宣传发行和联合投资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已在2016年10月4日完成剧本并交付泰凤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泰凤凰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款30万元，构成违约。泰凤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双方没有签署合同，我公司无需支付合同款。双方没有就合作达成任何约定，没有违约之说。省心公司称依约履行了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而且省心公司所述行为，是其自行行为，与我公司无关。2016年8月25日省心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附件没有海选演员的项目，省心公司海选演员，是在为自己选签约演员，是省心公司自己的资源，可以重复使用，与我公司无关。省心公司在前期谈判期间没有制作海报，况且有佛像的海报，我公司也绝对不可能让其出现在宣传媒体上。该海报为省心公司后补海报，“曼谷假期”海报与我公司无关，与案涉影片无关，省心公司没有提供海报制作合同，没有产生有关任何费用发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8月初，泰凤凰公司与省心公司相关就案涉项目的合作、宣传发行等进行了联系沟通，形成了初步意向。8月底，省心公司向泰凤凰公司发出《联合投资合作合同》版本，合作方式为双方联合投资制作发行案涉项目，泰凤凰公司（甲方）委托省心公司（乙方）进行编剧、宣传与策划执行及网络独家发行工作；制作费预算300万元，全部由甲方负责出资；甲方支付乙方宣传费用60万元，乙方同意将50%作为该片的制作垫资，当影片产生收益时，乙方享有优先分配权，即在甲乙双方分配发行收益前优先收回垫资，因乙方垫资，双方同意将发行收益的10%作为垫资手续费支付给乙方，发行收益扣除合作平台应收取的各项费用、与合作平台分成所得应缴纳的税费、乙方垫资款后，双方按照甲方90%、乙方10%的比例对发行净收益进行利润分配；甲方向乙方支付剧本创作费15万元；甲方需在合同签署后三日内支付宣传费预付款10万元、剧本创作费5万元，剧本完成后三日内支付宣传费20万元，发生收益后，乙方优先收回宣传费垫资30万元。9月12日，省心公司收到5万元，9月22日收到10万元。10月，省心公司又另行向泰凤凰发送了《北京泰凤凰与省心文化联合出品及影片宣传发行合同》，在投资额及收益分配上，该版本合同将原作为垫资手续费的10%发行收益，明确为预算投资总额的10%，并直接确定为发行收益的10%为投资收益，同时明确该项收益加上利润分配，乙方共享有发行总收益20%。前述两份合同，双方均未签字盖章。泰凤凰公司称在10月停止拍片一个月后，双方再次商谈合同时，省心公司变更了原先的意向，其公司不同意，双方合作意向未达成，没有签订合同，其公司另行聘请其他公司进行宣传发行工作，省心公司未进行任何宣传发行工作，应当退还10万元预付款。省心公司不予认可，称未变更原先的意向，只是表述上的不同，其公司已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发行工作，成本和费用已超出10万元，不同意退还10万元。为了证明其进行的宣传发行工作，省心公司提交了微信记录、电影海报及设计合同和发票、拍摄方案等予以佐证。泰凤凰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称发出邀请无需支出费用，且也没有邀请人员费用支出的证据，签约演员是省心公司自己签约旗下演员，并非为本项目招聘签约演员，海报非其公司要求和需要的，不认可设计合同和发票关联性，不认可拍摄方案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另，省心公司还提交了组训截图、发布的演员面试文章以证明演员招募情况。泰凤凰公司不予认可。省心公司提交项目合同书，以证明为项目宣传发行组成项目小组。泰凤凰公司不认可关联性。泰凤凰公司则提交了与案外人公司就案涉项目宣传发行所签订的合同等，以证明省心公司在没有与其公司签订合同、没有得到其公司批准，共同制定宣传策划的情况下，省心公司的行为与其公司无关。省心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泰凤凰公司提交发票，以证明本案律师费支出。省心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另，省心公司在领取诉讼费交款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未按期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两份版本合同的内容，双方的合同意向内容不仅包括宣传发行事项，还包括投资、收益分成事宜，即使如省心公司所述，泰凤凰公司支付了15万元前期宣传发行和剧本费用，其公司进行了部分宣传发行工作，但也不足以构成对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因此，对于省心公司关于双方均未签字盖章的书面合同内容已成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显示，双方在2016年8月初就进行了宣传发行等的意向沟通，并形成了初步的意向，泰凤凰公司就此向省心公司支付了前期预付款。省心公司收取10万元预付款，就是基于合作意向达成、将要开展的宣传发行工作和已经开展了的部分宣传发行工作。因此，泰凤凰公司要求省心公司返还10万元预付款，应当证明双方没有宣传发行合作意向的初步达成，省心公司也没有就此开展任何宣传发行工作。或者省心公司证明双方已达成宣传发行的初步合作意向，也进行了一定的宣传发行工作。首先，关于是否达成宣传发行的初步合作意向。根据双方的陈述和证据显示，可以认定双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泰凤凰公司向省心公司支付预付款，也能说明双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其次，关于省心公司宣传发行工作开展的情况。前期就宣传发行的准备工作，也应当属于宣传发行工作的一部分。就此，省心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组建了项目小组，泰凤凰公司不认可项目合同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省心公司提交的泰凤凰公司认可的微信记录来看，双方在微信往来中确实谈及演员招募的事宜，省心公司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演员招募信息发布、演员物色和面试的证据，泰凤凰公司虽不予认可，称与其公司无关，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双方认可的微信记录，省心公司在发布会的人员和媒体邀请等方面也开展了一定的工作。双方的微信记录从2016年8月至12月，其中也能反映出省心公司就此开展了其他的工作。综上，对于泰凤凰公司以双方未签订合同、省心公司未开展宣传发行工作为由，而主张省心公司退还10万元，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初步合作意向，案涉项目的宣传发行费用为60万元，结合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到双方终止合作意向的持续期间及省心公司期间开展的工作，本院确定省心公司无需返还泰凤凰公司预付款。故，对于泰凤凰公司关于支付利息和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省心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期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对其提出的反诉，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北京泰凤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按省心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本诉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北京泰凤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1201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华林人民陪审员  李秀军人民陪审员  杜月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夏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