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02民初12906号原告：彭蕊，女，汉族，1986年11月2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珂、陶冀婧（实习），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何雯，女，白族，1984年3月2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腾云，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60395709H。法定代表人：刘运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汉族，1990年10月3日生，系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汉族，1994年11月14日生，系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彭蕊诉被告何雯、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经原告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珂、陶冀婧，被告何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腾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彭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及其家人的侵害行为，删除其在网络上所发布的侵权内容；2、判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向原告提供微博注册名为justice99的所有新浪微博平台注册信息及实名信息；3、判令被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责令被告在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及原告所在地报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天；4、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1500元，并由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自2017年6月以来，被告何雯一直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的微博平台上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并多次进行散布。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但被告置之不理，不但没有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反而变本加厉。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使得当地群众、朋友对原告的社会评价低下，原告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被告何雯辩称：原告所述的微博号并非被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相应费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无事实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在原告对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原告就涉案的微博并未事先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微博用户的个人信息，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不能直接向原告提供，只能在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情况下向法院提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彭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公证书；2、云南增值税发票，证明：1.被告何雯自2017年6月29日起在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的新浪微博平台一直以“Justice99”为用户名向不特定主体发布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诬陷，甚至将原告照片贴至网上，并多次进行散布；2.被告何雯所发布的多条微博均为不实言论，无任何事实和依据；3.被告何雯在2016年6月29日15时25分发布的微博内容中直接公布了原告的名字及父母名字、工作单位，并造谣原告和其母亲将被告何雯打伤，全文用“小三”、“辱母”、“骗钱”、“教唆离婚”等字眼无端指责原告，并大肆@各个新闻媒体官方微博，截止公证之日（2017年7月4日）该微博内容阅读量及评论数量均较高，传播速度较快，致使原告及其家人的名誉严重受损，使得原告的社会评价及声誉明显降低；4.被告何雯在2016年6月29日19时6分发布微博内容为“胡晓与小三彭蕊，欢迎大家人肉“，并附上原告照片，而事实上彭蕊与胡晓是经登记结婚的合法夫妻，该条微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隐私权及名誉权；⒌被告何雯在新浪微博上发布针对原告的所有不实的言论、原告照片作为配图、视频中有原告母亲等内容，均严重干扰了原告的正常生活，给原告及其家人精神带来损害，且使原告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不便；⒍被告何雯所使用的网络平台系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运营商，对被告何雯的发文内容及形式应有严格审核义务，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尽到审核义务导致被告何雯的不实发文严重侵害原告名誉权；⒎原告为保全证据以维护自身权益，支出公证费1500元。二、结婚证，证明原告与胡晓已于2015年10月12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被告在2016年6月份对原告进行诋毁的行为已对原告夫妻感情造成较坏影响。三、《互联网址备案信息》查询页面，证明：⒈新浪微博系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开办并运营；⒉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中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申请公证的系案外人胡晓，胡晓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权益申请了公证，与原告无关，公证的涉微博号也不是被告何雯所有；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原告系插足被告何雯婚姻的第三者。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虽系网络查询页面，但原告欲证明的事实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在书面答辩意见中已经认可，且原告提交的网络页面系运营者对外公布的信息，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主张将在后面一并评述。被告何雯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2、胡晓开房记录；3、胡晓和彭蕊在三亚购买名牌手表收据；4、胡晓和彭蕊的短信来往记录；5、胡晓和彭蕊多次出游照片；6、接处警登记表；7、询问笔录三份；8、检讨书，证明：1、被告何雯与胡晓于2012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6日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二者婚姻存续期间育有一女胡可昕；2、彭蕊在胡晓与何雯婚姻存续期间与胡晓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彭蕊系破坏何雯婚姻的“第三者”。二、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材料，证明被告何雯母亲何美仪于2017年6月2日被彭蕊的母亲陈玲等人殴打受伤、财物被损毁，名誉受损；目前何美仪正在通过法律维权中。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中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至4因无原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彭蕊与案外人胡晓系夫妻关系，照片不能反映拍摄时间；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报警人系案外人胡晓；对证据8认为无法确定真实性且不排除书写人受胁迫的情形。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的主张将在后面一并评述。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虽未到庭质证，但提交了涉案微博注册号发布的涉案文章、照片的处理情况，证明相关文章和照片已于2017年12月18日删除。经质证，原告和被告何雯均认可涉案微博注册号发布的涉案文章和照片已经删除，但不确定删除时间。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系新浪微博的运营商，且原告和被告何雯对于涉案文章和照片已经删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被告何雯当庭否认其系新浪微博用户名为“Justice99”注册和使用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名为“justice99”的注册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名为“justice99”的注册信息，经本院组织质证，原告对注册信息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何雯对注册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的调查回函中仅加盖了单位的印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已经提供了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名为“Justice99”的注册时间及注册登记的手机号，本院予以采信。经过法庭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为本案的法律事实：被告何雯与案外人胡晓原系夫妻，于2015年7月6日判决离婚，2015年10月12日，案外人胡晓与原告彭蕊登记结婚。后被告何雯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与案外人胡晓发生诉讼，要求分割案外人胡晓对原告何雯享有的债权。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2015）盘法民初字第28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何雯、胡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收债权500万元，由何雯、胡晓各自享有250万元债权份额。案外人胡晓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云01民终2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2日23时许，原告彭蕊的母亲等人来到被告何雯母亲的住所与何雯母亲发生纠纷，造成被告何雯母亲家中的玻璃及门锁损毁，被告何雯母亲受伤。2017年6月29日，新浪微博注册号为“Justice99”用户在其微博发布了标题为“昆明再现辱母案！！！现在的小三…”的文章；发布了前述2017年6月2日晚的部分视频，并配有文字说明；发布了原告和案外人胡晓的照片，并配有“胡晓与小三彭蕊，欢迎大家人肉”的说明。本院认为原告彭蕊、被告何雯因与案外人胡晓的感情纠葛而发生纠纷。被告何雯与案外人胡晓离婚后，双方又因夫妻共同财产分配问题致矛盾升级。从被告提交的胡晓与彭蕊的短信聊天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及询问笔录可认定胡晓是在其婚内与彭蕊确立的男女朋友关系。由此可见，胡晓的行为违反夫妻相互忠实的义务，具有严重过错，彭蕊在对待个人交往的事宜中也不够审慎。同时需指出的是被告何雯与案外人胡晓虽有一段失败的婚姻，但感情生活他人无法评判对错，原告彭蕊、被告何雯和案外人胡晓均应反省各自的问题，而不应沉溺于过去的矛盾纠葛中。对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已经提供了涉嫌侵权的新浪微博用户“Justice99”的注册信息；同时，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在收到本院送达的相关诉讼材料后已于2017年12月18日删除了微博用户“Justice99”发布的涉嫌侵权的相关内容，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供的新浪微博用户的注册信息，该微博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注册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何雯使用的手机号码相同，能够确定新浪微博用户“Justice99”的注册和使用者为被告何雯。被告何雯未经原告许可，在新浪微博发表的言论中直接将原告及其父亲的真实姓名、工作单位等以及原告的照片通过微博暴露于公共网络，泄露了公民的个人信息；同时又将原告称为“小三”，具有一定的侮辱性，给原告的工作及生活造成影响，该行为确属不妥，已构成侵权。从此事件发生的原因来分析，被告何雯因其母亲在2016年6月2日被打伤后一时激愤在微信朋友圈内发表了相关言论，亦属事发有因，但其可以依法有效维护其正当权益，其维权不当的行为须受到法律的惩诫。结合原告的请求来分析：审理中已查明，涉案侵权内容已于2017年12月18日由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删除，故原告要求被告删除发布的侵权内容的事由已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向其提供微博注册名为“justice99”的所有新浪微博平台注册信息及实名信息的请求，因相关信息涉及个人隐私，且本院为查明事实已经责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浪微博用户“justice99”的注册信息，本院已据此确定了侵权人，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何雯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予以认定。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被告何雯的行为失当，应当向原告彭蕊赔礼道歉，但范围仅限于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即被告何雯注册使用的用户名为“justice99”的新浪微博，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查，道歉内容30日内不能删除。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原告的言论虽有不妥之处，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彭蕊要求的公证费用，因网络中的内容始终处于不断更新的状态，为搜集证据而对相关网页采用公证的形式予以固定，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取证的合理支出，故原告彭蕊要求被告何雯承担公证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侵权所用的用户名为“justice99”新浪微博发布公开向原告彭蕊赔礼道歉的信息，并保留该朋友圈信息30日内不得删除，道歉内容由本院核定；否则本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昆明市《都市时报》上，费用由被告何雯承担。二、被告何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彭蕊公证费人民币1500元。三、驳回原告彭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被告何雯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人民陪审员  鲁朝云人民陪审员  肖 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邓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