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43号原告：广东智慧制造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334793012D。法定代表人：陈泽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诺，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三路**广东省（佛山）软件产业园**内自编**楼**iv>法定代表人：叶勤法。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庆莲，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杏媚，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智慧制造研究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庆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政府资助经费分成4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2179.69元（以4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50%计算，自2015年10月20日起计至实际偿还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申报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认定项目进行合作。协议约定申报项目获批立项后，原、被告双方将政府资助经费按7：3（被告占70%，原告占30）进行分配，被告在项目通过验收且收到政府资助经费后10个工作日内按比例将原告所占经费支付给原告指定账户。拨款方式根据各级政府拨款分批情况与比例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为双方合作申报项目向被告及其相关合作单位提供了大量服务和资源，并编纂了所有申报材料。在原告的有效协助下，被告已于2015年11月10日顺利通过评审，被广东省科学技术厅认定为2015年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养单位，获批相应政府资助经费，并已实际收到政府拨款，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相应比例的经费。截至起诉日止，被告分文未付，共有450000元的政府资助经费分成。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按时付款是被告的法定义务，被告应当将拖欠的经费支付给原告，并应承担逾期违约金。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申报违反申报要求，合同实际无法按约定履行，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政府资助经费4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申报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与申报认定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是两个不同的项目，均需要组织申报材料并进行评审，而且只能由单独的法人主体进行申报。因此《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被告双方共同申报违反申报要求，合同实际无法按约定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政府资助经费4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对政府资助经费分成为无效条款，原告要求对被告的财政资助经费分成4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政府部门只对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实施财政补助，对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没有相关资助。原告只为被告申报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实施了初步工作，且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材料不能满足评审要求，被告对材料进行了大量修改才通过评审。2、被告因被评定为2016年度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而获得的补助资金均为财政资金，按规定必须专款专用，用于技术创新和科技开发等相关科研获得，被告不得擅自改变资金的用途，不得对财政资金进行分成。3、《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被告双方对政府资助经费进行分成，明显违反《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不得违反规定使用财政资金的规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原告依据该条款主张对被告获得的财产资助经费进行分成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合作协议书》已于2016年3月23日解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费用。1、《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没有实施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共五项），原告只为被告申报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实施了初步工作，只协助被告编写国家级孵化器培育单位申报材料，而且材料当时也不符合申报要求，被告做了大量工作才被认定为国家级孵化器培育单位。但由于原告的工作不符合要求，且共同申报不符合规定，因此被告于2016年3月22日向原告发出《解除通知函》，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该文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合作协议书》自2016年3月23日起已经解除，双方不再履行。2、《合作协议书》解除后，被告另外委托第三方就申报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提供咨询与辅导服务，并由第三方协助完成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的申报材料。原告没有为被告申请认定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提供任何服务，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费用。综上，原告没有为被告申请认定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提供任何服务，且《合作协议书》约定对财政资金进行分成是无效条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政府资助经费4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2179.69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收款收据，虽证人证言的证人未到庭作证，且收款收据的客户抬头记载为“广东东方雨润（国家孵化器培育单位）”，并非原告，但结合资料传送登记表，原告确实向被告交付了申报材料，由此必然产生相应的打印、装订费用，现原告主张的金额并未明显过高，故本院确定原告产生打印、装订费用共计269.6元。2.原告提交的律师函、快递单，无证据证明被告已签收，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交的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开展2015年度广东省众创空间试点单位国家级孵化器培育单位认定的通知（粤科函高字[2015]1152号）及附件二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申报要求、科技部火炬中心关于开展2016年度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评定工作的通知（国科火字[2016]113号）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开展2016年度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评定工作的通知（粤科函高字[2016]1818号）、科技部关于公布2016年度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的通知（国科发火[2016]418号）、佛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8年广东省科技创新战略专项资金（科技企业孵化器及众创空间后补助方向）项目资金的通知，为相关部门作出的文件，原告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科技部关于公布2016年度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的通知（国科发火[2016]418号）反映被告被认定为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现被告提交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申报材料、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所有在孵/毕业企业情况汇总，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共同申报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认定项目。第一条，被告为项目主申报单位，主要负责孵化器建设及运营管理，团队建设及接受专业培训，筹划及运营孵化资金，协调合作各方关系，完成项目验收等工作。第二条，原告为联合申报单位，主要负责服务园区的创业导师工作、提供创业咨询、辅导和技术、金融、管理、商务、市场、国际合作等方面的咨询，提供专业技术领域公告平台以及具有专业技术服务能力的研发管理团队，协助被告做好所需的人才培养、技术咨询、技术培养和技术鉴定等工作，根据被告要求在可能的情况下，派出有丰富经验的技术专家参加被告研究开发、生产管理和技术工作，为被告园区内企业提供科技政策解读，联合申报国家、省、市、区的科技项目，配合完成项目验收工作。第三条，经费安排，1.如果申报项目获批立项，根据联合申报任务，对各级政府资助经费，经双方同意分别按政府资助经费的7比3进行分配，被告占70%，原告占30%；2.政府资助经费按照有关规定使用，做到专款志用，确保项目顺利完成；3.款项汇入原告指定账户；4.如果项目没有获得立项，被告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2015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国家级孵化器培育单位申报材料，被告当日签收。其中申报单位记载为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申报孵化器名称为广东省（佛山）软件产业园科技企业孵化器，地址为广，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三路**广东省（佛山）软件产业园**自编**楼v>2015年11月10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发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认定2015年度广东省众创空间试点单位及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的通知》，认定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2016年3月22日，被告作出《解除通知函》，主要内容如下：贵司于2015年8月31日与我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申报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项目、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认定项目；由于共同申报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在实际申报中只能以我司作为申报主体进行申报，贵司不具备共同申报的资格和条件；此外，贵司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从未按照约定开展工作，提供服务；鉴于上述情况，我司现正式通知贵司，自本通知函发出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不再履行。2016年3月23日，原告签收解除协议通知函。2016年10月24日，科学技术部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中心发出国科火字[2016]113号文件，明确以下内容：2016年度的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的评审工作由地方省级科技主管部门组织开展；申请评定国家级的科技企业孵化器必须是在2014年1月1日之前成立、发展方面明确、有专职运营团队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会组织。2016年11月2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公众网发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开展2016年度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评定工作的通知，明确以下内容：按照国科火字[2016]113号文件的条件和要求准备相关材料；各地市认真对报送材料的真实性和合规性进行审查，只能推荐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培育单位。2016年11月10日，被告作出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申报材料。2016年12月29日，科学技术部作出国科发火[2016]418号《科技部关于公布2016年度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的通知》，认定被告为2016年度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2018年7月13日，广东省财政厅发出粤财教[2018]173号《关于下达2018年广东省科技创新战略专项资金（科技企业孵化器及众创空间后补助方向）项目资金的通知》，明确：本次下达的项目资金均为科研资金，请各单位和各地市在收到省财政下达的预算指标后尽快按粤财教[2017]503号文相关规定直接支付至项目承担单位基本户，并请加强资金监管，专款专用，发挥财政资金效用；附件中列明被告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获得广东省（佛山）软件产业园科技企业孵化器运营评价后补助30万元。2018年7月25日，佛山市财政局作出佛财行[2018]84号《佛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8年广东省科技创新战略专项资金（科技企业孵化器及众创空间后补助方向）项目资金的通知》，明确根据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8年广东省科技创新战略专项资金（科技企业孵化器及众创空间后补助方向）项目资金的通知》（粤财教[2018]173号）精神，应向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达科技创新战略专项资金（科技企业孵化器及众创空间后补助方向）30万元，本次下达的项目资金均为科研资金，应专款专用，发挥财政资金效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条款的效力；2.《解除通知函》的认定；3.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款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的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共同申报的约定，一方面，被告提交的相关文件显示，申请评定国家级的科技企业孵化器必须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会组织，并非规定申报单位必须独立完成申报不能与其他个人或组织共同合作进行申报事宜，而被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申报需独立完成不能与他方合作；另一方面，根据2015年涉案项目的国家级孵化器培育单位申报材料，申报单位记载为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结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共同合作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申报。因此，原、被告双方约定合同进行申报，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合作协议书》的第三条第1项、第2项、第3项约定，双方同意分别按政府资助经费的7比3进行分配，被告占70%，原告占30%；同时亦明确政府资助经费按照有关规定使用，做到专款志用。即双方明知政府资助经费需专款专用，且政府资助经费系拨付给申报单位的，原、被告双方约定分配政府资助经费，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该第三条第1项、第2项、第3项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综上，本院认定《合作协议书》的第三条第1项、第2项、第3项的约定，为无效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作协议书》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二、《解除通知函》的认定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函》称共同申报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且原告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从未按照约定开展工作、提供服务，遂主张解除协议书。一方面，根据本院认定，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协议书约定共同申报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且实际申报过程中，是记载申报单位为被告，而并非原告与被告，本院亦已在前文中认定双方约定共同申报有效；另一方面，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从未按照约定开展工作、提供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被告在《解除通知函》中陈述的解除理由并不成立，则该解除协议书的行为为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被告为违约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三、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为《合作协议书》违约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被告应支付的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合作协议书》关于经费的约定无效，但双方并未就合作应向原告支付的报酬进行约定，结合《合作协议书》关于经费的约定系双方的意思表示，按照双方约定的被告占70%、原告占30%作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酬的计算标准之一。2.原告主张被告已收取政府资助1500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现原告提交的粤财教[2018]173号《关于下达2018年广东省科技创新战略专项资金（科技企业孵化器及众创空间后补助方向）项目资金的通知》及佛财行[2018]84号《佛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8年广东省科技创新战略专项资金（科技企业孵化器及众创空间后补助方向）项目资金的通知》显示，被告获得政府资助300000元。3.经费约定无效，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造成，双方均具有过错。4.原告参与孵化器培育单位的申报，并未参与孵化器认定的申报，但培育单位的成功申报是孵化器申报的前提条件。综合以上四个方面，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酬款项5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经费约定无效，关于应付支付报酬、及支付时间并未约定，且本院判决确定之前未能确定，故原告主张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智慧制造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智慧制造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2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11元，由原告广东智慧制造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4186元，被告佛山市盈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丽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