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624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大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振友，男，生于1970年8月7日，安徽省界首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界首市靳寨乡靳寨行政村种杨村**，务农为业，现住界首市。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焕，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申奎，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友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友及其辩护人陈光焕、侯申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经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胜，公司经营范围是农产品、皮毛、皮革及其他皮毛制品收购与销售。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胜（已判刑）伙同公司技术员王振友、会计丁某（不起诉）等人在大关、××、××等地收集农户身份证复印件，编造农副产品收购相关财务资料，虚构向马某2、张某3、陈某1等39户农户收购牛皮的事实，安排公司会计丁某根据提供的资料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30份，票面金额人民币4394430元，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571275.9元。2018年5月27日9时，将被告人王振友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提押通知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照片、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业产品收购汇总清单、委托收购协议、货物运输协议、库存成品皮革进出库汇总统计表、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农户身份证复印件、扣押决定书、付款证明单、税收违法案件调查结果清单、刑事判决书等；证人张某1、耿某1、马某1、陈某1、白某、马某2、董某等人证言；同案犯刘某胜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其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振友明知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未开展皮革收购、加工、运输等业务，与他人共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提请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振友当庭否认公诉机关指控其法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认为自己无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友的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经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胜，公司经营范围是农产品、皮毛、皮革及其他皮毛制品收购与销售。自2014年7月至11月共在大关县国家税务局领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520份，正常开具503份，减角作废14份，填用作废3份。开具金额15950820.00元，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2073606.60元，开票对象身份证归属地分别为：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33个、大关县6个、永善县2个、镇雄县87个，威信县34个、保山市腾冲县1个、四川省宜宾市1个，共涉及农户164户。 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胜（已判刑）伙同公司技术员王振友、会计丁某（不起诉）等人在大关县、昭阳区骗取收集农居民户身份证复印件，编造农副产品收购相关财务资料，虚构向马某2、张某3、陈某1等38户农户收购牛皮的事实，安排公司会计丁某根据提供的资料虚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30份，票面金额人民币4394430元，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571275.9元，该抵扣税额已向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王振友逃离躲藏，2018年5月27日9时，被告人王振友被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界首市城刘湾大桥南侧颍河坝子边一养鱼场抓获，并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大关县国家税务局涉税案件移送书、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发票涉税案件移送报告证实，2015年4月27日，大关县国家税务局以同案犯刘恒胜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大关县公安局移送案件。 （二）被告人王振友供述，大关县恒业皮业有限公司是刘某胜和肖海豹开的，公司老总是刘某胜，公司会计是丁某，公司是收购牛皮的，我是肖海豹叫来大关县帮他做事的，在公司里刘某胜收集很多身份证复印件，拿了一些模板表给我，叫我照着填写，写了十多二十份，和刘某胜跑过昭通靖安两次看皮子，和一个姓马的回族谈，用电话转发过信息给会计丁某和刘某胜开票，但从来没见过刘某胜收购过牛皮和运输过牛皮。 （三）同案犯刘某胜供述，公司实际是肖海豹叫我和孙某在工商登记注册的，我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是王振友和肖海豹在管理。公司是否真实收购过牛皮要王振友和肖海豹才知道，我是从来没看到过公司收购的牛皮。我也怀疑公司存在虚开农户产品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因为王振友告诉我说他们在外地收购加工有牛皮，委托加工合同是肖海豹叫我签的，具体的要他们才清楚，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是王振友搞来的，具体是怎么搞来的我不清楚，我和王振友是去找过李某、陈某1等人谈收购牛皮的事情。资金往来是用张某1的身份信息在大关县农业银行办理的网银进行转账的。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实，2015年几月记不得了，我男朋友肖海豹叫我到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另外还有一个叫“老二”的人，可能就是刘某胜，刘某胜就借用我的身份证说注册公司需要两个人的身份证，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给他了，在办证单位签了我的名字，我不是合伙人，我也没有投资，公司任何情况我都不知道，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和实际操作人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主要是去玩。 2、证人丁某证实，我是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法人代表是刘某胜，由他安排我和王振友的工作，公司做账的所有资料都是他和王振友提供给我的，我也怀疑过他们提供给我的资料是假的，我就问刘某胜和王振友，他们说是真实的。 3、证人张某1证实，2014年7月的一天，刘某胜说，为方便他们公司转款，用我的身份信息在大关农行办了一个网银，刘某胜每月给我1600元的报酬。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4、证人吴某1证实，2014年6月12日出租翠华镇文化街30号4楼2号一套住房给安徽人刘某胜居住和办公使用。 5、证人李某证实，我收购牛皮二十多年了，2014年，一个自称姓王的外地人找我邦他作假，如果有人问，就说我帮他代收牛皮，每张700多元，其实我们昭通最好的牛皮也只值500多元。我也从没卖过牛皮给他们。这人一共拿过2500元钱给我邦他说假话，你们警察来我就不敢说假话。经李某对照片辨认，自称姓王的人系同案犯刘某胜。 6、证人陈某1证实，从没卖过牛皮给刘某胜的公司，也没与刘某胜的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刘某胜叫其收集其他农户的身份信息来作假骗取国税局，并出钱1200元邦其作伪证。 7、证人白某、何某、马某3、蔡某、张某2、王某1等人证实，从没卖过牛皮给什么公司，也没与什么公司签订任何合同。 8、证人王某2证实，王清勇从没买过和收购过牛皮。 9、证人马某1证实，2014年，安徽的刘某胜和一个秃头来找我，是与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个代收皮革的合同，刘某胜还给我说，如果税局的来问，叫我把牛皮的数量说大点，但公司从未在我这里买过皮革，叫我拿身份证给他，我没拿。 10、证人龙某证实，2014年7月认识了一个安徽的做皮革生意的刘老板，我带去找过陈某1。刘老板叫我们给他找身份证复印件，我没答应，也没给他的身份证。 11、证人巫某证实，2014年6月20日左右，一个安徽人来金坪铁厂租厂房加工牛皮，但是，没有安装机器，也从没拉过皮革来加工。 12、证人董某证实，我们阳谷平安物流有限公司与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是2014年9月、12月15日，一个南方口音的人找我开运输发票，第一张按5.5%，收了1600元费用，第二张按6%收了1250元费用。 13、证人马某2、柳某、金某1、张某3、高某、黄某、耿某1、甘某、王某3、宋某、杨某、王某4、穆某、朱某、张某4、郑某、陈某2、陈某3、郭某、陈某4、吴某2、魏某等人证实，从没卖过牛皮给什么人和什么公司，也不认识刘某胜和王振友这两个人，也没拿过身份证给谁用过。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27日，大关县公安局受理大关县税务局稽查局向大关县公安局移送大关县恒业皮业有限公司虚开收购农副产品发票案件后，于2015年4月28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及其照片、提取笔录及其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同案犯刘某胜等人的犯罪场所依法勘验、搜查，并对搜查到的作案工具作废印章、发票专用章、金某2盘、财物专用章、电脑、针式票据打印机、打印复印一体机、公司印章、报税盘予以扣押的情况。 3、大关县国税局案件移送报告、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农产品收购抵扣汇总清单、农产品收购发票开票清单、货物运输协议、货物运输发票、货物运输公司资料、委托收购协议、付款证明单、收购农产品日记账、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及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其他相关资料证实，同案犯刘某胜为开具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而制作的虚假财物资料 4、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 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依法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胜。 5、发票领购薄及发票证实，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在大关县国家税务局自2014年7月至11月共领用通用机打发票520张，其中，通用机打发票320份，通用平推式机打发票200份，均系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正常开具503份，减角作废14份，填用作废3份，开具金额15950820.00元事实。 6、95份以马某2、张某3、陈某1等28户农户名义收购牛皮的农户产品收购发票证实，同案犯刘某胜虚构向马某2、张某3、陈某1等28户农户收购牛皮开具虚假发票的事实。 7皮革委托加工合同证实，证明同案犯刘某胜公司与名为梁某的人签订了牛皮加工合同。 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执单证实，同案犯刘某胜开办的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9、户口证明证实，同案犯刘某胜属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 10、（2016）云0624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2016）云06刑终2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上诉人刘某胜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作案工具---作废印章1枚、财务专用章1枚、公司印章1枚、发票专用章1枚、金某2盘1个、报税盘1个、台式电脑1台及配件、笔记本电脑1台、针式票据打印机1台、打印复印一体机1台依法予以没收。（3）违法所得人民币412815元继续予以追缴。 （六）抓获经过、临时羁押通知书证实，2018年5月27日9时，被告人王振友被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界首市城刘湾大桥南侧颍河坝子边一养鱼场抓获，并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七）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1、同案犯刘某胜对被告人王振友进行辨认属实；2、被告人王振友对同案犯刘某胜进行辨认属实；3、证人陈某1、张某1对被告人王振友及刘某胜辨认属实；4、被告人王振友对签有王振友名字的农产品收购日记账工资表、委托收购协议、付款凭证、购销合同、入库单、出库单依次交被告人王振友辨认，王振友认为：（1）被告人王振友按照同案犯刘某胜所做农产品收购日记账模本做过十多、二十份农产品收购日记账。（2）对工资表上的签名除自己领工资外均不是自己签名。（3）委托收购协议、付款凭证、购销合同、入库单、出库单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和制作。 （八）提取笔录及其照片证实，在同案犯刘某胜的黑色苹果手机内提取信息内容为：手机联系人王振友，电话号码131××××7770。1、发送时间：2014年9月24日22时42分，“开户资料：名称：邵东县盛隆工贸有限公司，地，地址：牛马司镇卫生院内务登记证号：430521574314770，电话：0739-261****，开户行：农行邵阳市邵东两市塘支行，账号：18×××16”“：开好扫描到，QQ81×××48：开票时把复核人，收款人，开票人都打上18-20平方尺”；2014年9月26日9时23分，短信内容为“东莞市汇飞家具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441900065104556地址、电话东莞市厚街镇双岗村上环北溪路14号B栋三楼0769-81635043、开户银行及帐号：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市厚街支行2010026709200394564请扫描给我”；2015年4月21日7时55分短信内容为“你不要在给别人打电话了！云南大关恒利皮业公司给别人没关系，你是法人代表！我王振友是你的职工！是你的马仔，你虚开增值税发票，让我王振友给你联系卖出去！到现在你不给我工资！你承诺我的钱也没有给我!我王振友实名举报刘某胜……有些事我俩到监狱里，到劳改对里说……你玩无赖！！！我奉陪”。信息发送人“肖某一”（电话号码：157××××9996），发送时间2015年1月4日10时14分，内容为一身份证照片：梁汉钦、男、汉族、1983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身份证号码1305291983××××××××。在同案犯刘某胜的金立手发现，手机联系人路老板（电话号码：137××××2333），发送时间2014年8月30日16时54分，内容为：“河南省漯河市黄河路西段迎风小区，蒋学立，132××××0766”；手机联系人张某5（电话号码：187××××8011），发送时间2014年8月29日16时09分，内容：“名称：皮革，单位：平方尺，单价十几到二十几都可以。先让他开一张开过来对一下，不然开错会麻烦。”；发送时间2014年8月29日16时08分，内容：“名称：晋江荣昌鞋服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5058257926504x。开户行：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陈埭支行。账号：9070425020010000003243，地，地址：晋江市陈埭镇苏厝工业区话：0595-8590****”。 （九）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电脑里的电子数据证实，民警依法讯问同案犯刘某胜的视频过程及同案犯刘某胜指认现场的视频过程及同案犯刘某胜合同他人虚开发票的具体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友伙同刘某胜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构收购牛皮的事实，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30份，票面金额人民币4394430元，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571275.9元，该抵扣税额已向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振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振友无罪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振友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抵扣税款571275.9元，属于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被告人王振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二款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根据被告人王振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振友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友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58460.9元继续予以追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世友 人民陪审员  蔡明勇 人民陪审员  李兴引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艾 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