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23民初1447号 原告：梅发军，男，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露倩，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远晴，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鹿寨强辉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鹿寨县鹿寨镇元宝小区**（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76893998XR。 法定代表人：肖成方，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罗正兴，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黎林，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唐戟，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柳州市柳**。 原告梅发军与被告广西鹿寨强辉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辉粮油公司”）、罗正兴、黎林、唐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露倩、欧远晴，被告罗正兴、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罗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唐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院依原告梅发军提出的保全申请，于2018年9月5日依法作出（2018）桂0223民初144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原告梅发军交纳到本院的执行款180万元。本案因公告应扣除审理期限60日，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梅发军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向原告支付由原告代其支付的债务180万元；2、被告罗正兴、唐戟、黎林对被告强辉粮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5月17日，被告强辉粮油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分行（以下简称为“邮政储蓄银行柳州分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4万元。同日，邮政储蓄银行柳州分行与原告梅发军以及洪延桂、黎桂枝、黄建敏等五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梅发军等五人对被告强辉粮油公司上述204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6月7日，邮政储蓄银行柳州分行与黎林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黎林。2013年6月9日，黎林向鹿寨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4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并要求梅发军在内的五名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3月19日，鹿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鹿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1、强辉粮油公司偿还黎林欠款204万元及利息8,629.98元；2、强辉粮油公司向黎林支付律师代理费79,288元；3、洪延桂、黎桂枝、黎桂芬、梅发军、黄建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在该笔债务存续期间，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曾是被告强辉粮油公司的股东。2014年3月31日，在被告罗正兴、唐戟、黎林的操作下，强辉粮油公司将唯一资产即位于鹿寨县亭（原红砖厂）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8972.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鹿国用（2012）第XXXX号）】，以土地入股的名义转让到了广西鹿寨强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辉物流公司”）名下。但其后不久，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即把其所有的强辉物流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给了案外人孙美荣，且相关股权的转让款是通过强辉粮油公司以及案外人循环倒账的方式完成支付，即孙美荣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系强辉粮油公司支付，其本人并未支付任何对价即受让了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在强辉物流公司的全部股权。至此，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可供执行的唯一资产在未获得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完成了转移。 2013年10月，被告罗正兴、唐戟、黎林另行成立了强辉物流公司，并在被告强辉粮油公司进行土地入股强辉物流公司又无偿转让股权给案外人的行为之后，被告黎林、唐戟当即退出了强辉粮油公司，而后被告罗正兴也最终退出了强辉粮油公司。但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仍旧为土地受让方强辉物流公司的股东，其行为实际上是以新设公司的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 其后，由于强辉粮油公司一直未向黎林清偿债务，黎林于2016年7月向鹿寨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时要求执行梅发军等五位保证人的财产。由于强辉粮油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梅发军才代其履行债务，于2018年8月20日向鹿寨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转款180万元，对（2013）鹿民二初字第435号判决确定的债务进行了部分清偿。 综合以上陈述的事实，原告基于保证责任，向债权人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本案被告强辉粮油公司进行追偿。同时，由于被告罗正兴、唐戟、黎林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实施转移资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故被告罗正兴、唐戟、黎林应当对被告强辉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罗正兴、黎林答辩要点：1、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对强辉粮油公司的204万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即支付了180万元，此时原告才真正对强辉粮油公司形成了180万元的债权，拥有债权人身份。而强辉粮油公司将其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以及股权转让均是发生在原告的债权产生之前，故强辉粮油公司及其股东无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事实。2、强辉粮油公司将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经评估后作价入股强辉物流公司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且也依法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亦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民终287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行为系强辉粮油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合法合规。3、强辉粮油公司与案外第三人孙美荣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是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与本案涉及的土地是否无偿转让无实质关联，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为了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入股行为与股权转让行为的关联性，而提交的孙美荣等关联交易人的银行流水明细，也只能说明强辉粮油公司与其关联交易人存在资金往来情况，根本无法对资金往来涉及的法律关系进行定性，更与强辉粮油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入股或股权转让毫无关联，不应混为一谈，也不应由此而评价强辉粮油公司及其股东有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4、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被告罗正兴、黎林作为强辉粮油公司的股东，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通过庭审可知，原告对强辉粮油公司的债权形成时间在土地作价入股之后，根本不能说明强辉粮油公司及其股东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及行为。否认公司法人人格，只有在股东为逃避债务或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时，才可将公司股东和公司视为一体，追究股东和公司共同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罗正兴、黎林并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不应为强辉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强辉粮油公司、被告唐戟没有进行书面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6项证据： 1、（2013）鹿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根据该判决需要为被告强辉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2016）桂0223执591号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根据（2013）鹿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法院依法向原告执行； 3、个人汇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已代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履行180万元债务； 4、土地登记申请书，拟证明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将唯一资产，位于鹿寨县亭（原红砖厂）的土地【面积为38972.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鹿国用（2012）第XXXX号】转让给强辉物流公司； 5、孙美荣、郭雪斌、薛涛涛、强辉粮油公司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通过与强辉粮油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之间的数次倒账行为，使强辉物流公司无偿取得了上述资产； 6、强辉粮油、强辉物流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拟证明在土地进行转让时，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是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及强辉物流公司的股东，土地转让后，强辉物流公司的股东是强辉粮油公司、罗正兴、黎林、唐戟； 被告罗正兴、黎林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二人认为，梅发军对于公司之债的产生和形成应当是2018年8月20日，而强辉粮油公司用土地入股强辉物流公司系在2014年已经完成，所以从时间上看，强辉粮油公司及股东没有针对梅发军的公司债务而恶意的转移财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意义，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至强辉物流的法律原因系入股，并不是原告所称的无偿转移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银行存款记录仅证明银行客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无法对资金往来的法律关系进行定性；对证据6，其表示当庭无法核实，应以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为准。 被告罗正兴、黎林提供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民终2877号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已经确定了强辉粮油公司将土地入股强辉物流公司的合法性。 原告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综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1年5月17日，被告强辉粮油公司与邮政储蓄银行柳州分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4万元。2012年6月7日，邮政储蓄银行柳州分行与黎林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黎林。2013年6月9日，黎林向鹿寨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强辉粮油公司偿还其受让的该笔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并要求梅发军等五位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3月19日，鹿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鹿民二初字第435号判决：1、强辉粮油公司偿还黎林欠款204万元及利息8,629.98元；2、强辉粮油公司向黎林支付律师代理费79,288元；3、洪延桂、黎桂枝、黎桂芬、梅发军、黄建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强辉粮油公司一直没有向黎林清偿债务，黎林于2016年7月向鹿寨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0日，梅发军向鹿寨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转款180万元，对（2013）鹿民二初字第435号判决确定的债务进行了部分清偿。 2014年9月22日，强辉粮油公司将位于鹿寨县亭（原红砖厂）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8972.48平方米）作价入股，占有强辉物流公司67.5%的股份，成为强辉物流公司股东，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手续。同时，强辉物流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资至1,200万元。 强辉粮油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其经营范围为粮食加工、购销及农副产品等批发兼零售。2012年2月21日，强辉粮油公司进行股权变更，原股东由洪延桂、黄建敏变更为罗正兴、薛涛涛，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洪延桂变更为罗正兴。2012年6月22日，强辉粮油公司股东由廖天明、罗正兴变更为罗正兴、黎林、唐戟；2014年11月8日，强辉粮油公司股东由罗正兴、唐戟、黎林变更为颜子峻、罗正兴；2015年7月23日，强辉粮油公司股东由颜子峻、罗正兴变更为肖成方、黎林；2015年8月14日，股东由肖成方、黎林变更为肖成方、罗洁。即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三人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一直是强辉粮油公司的股东，且罗正兴一直担任强辉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黎林也一直系强辉粮油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 另查明，强辉物流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成立，公司成立时被告罗正兴、唐戟、黎林为公司股东，罗正兴为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4年9月22日，强辉粮油公司以土地所有权入股强辉物流公司，2014年10月17日强辉物流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股东由罗正兴、唐戟、黎林、强辉粮油公司变更为罗正兴、唐戟、黎林、孙美荣。根据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民终2877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孙美荣支付了81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受让了强辉粮油公司在强辉物流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强辉粮油公司与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孙美荣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13日、15日向强辉粮油公司转款50万元、50万、90万元，三笔共190万元；2014年12月24日两次分别转款100万元、两次共200万元；2014年12月25日、26日分别转款100万元、两次共200万元；2015年1月4日两次分别转款240万元、13.923万元；即孙美荣总共向强辉粮油公司转款843.923万元。但同时该份银行流水明细也证实，2014年10月11日、14日强辉粮油公司从其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鹿寨县支行（银行账户尾号07×××11）开设的公司账户，分别向案外人郭雪斌转款50万元、两笔共100万元，随后郭雪斌于当日即转至孙美荣的账户中，孙美荣在获得转款后的次日即转至强辉粮油公司；2014年12月22日、12月24日、12月25日、12月26日，强辉粮油公司从其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银行账户尾号01×××88）开设的公司账户，分别向郭雪斌转款100万元共400万元，随后郭雪斌即于当日或次日分别将进其账户的总共400万元转至孙美荣的账户中，孙美荣在获得上述转款后的当日或次日向强辉粮油公司转款共400万元。即孙美荣支付的810万元股权转让金中，至少有500万元是通过与强辉粮油公司、郭雪斌进行循环倒账行为而获得的；而强辉粮油公司在此期间转至关联人员的的资金达850多万元。 本院近年来审结的涉及强辉粮油公司的民事诉讼案件材料反映，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入股后，强辉粮油公司作为债务人陆续被他人起诉至本院，其中，2012年民事诉讼案件13件，2013年2件，2014年6件，以上共21件案件。在相关案件审理期间，强辉粮油公司均提出管辖异议或申请鉴定，诉讼时间被拖延，致使相关案件在2015年才进入执行程序。进入执行程序后，除了2015年的8件执行案件，因强辉粮油公司一次性交付执行款51.49万元而执行完毕之外（因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6年至2017年期间立案的总计13件执行案件，案件标的总额为601.83万元，均因被执行人强辉粮油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无法实际执行，即从2016年起，强辉粮油公司已无公司资产可供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应否对被告强辉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所以，一般情况下，公司股东一旦完成了出资义务，公司的债务就应当由公司独立承担，股东只以认缴的股份承担责任，但在一些情况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也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法律对此亦作了特别规定。就本案而言，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禁止行为，即是否存在转移公司资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是认定和处理本案的关键。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同时作为被告强辉粮油公司股东期间（2012年6月份至2014年11月），强辉粮油公司即因欠债而被陆续起诉，但强辉粮油公司并没有积极履行债务意向，除了因诉讼期间被采取保全措施而履行的8件案件以外，其他案件共欠600余万元均未履行，但其实际有能力履行债务而未履行。相关案件诉讼期间，罗正兴、黎林、唐戟三人另成立强辉物流公司且罗正兴系法定代表人，该两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相同，应当认定两公司为关联公司；而强辉粮油公司在相关债务案件判决生效前，尽量拖延诉讼时间，这从其对相关诉讼均提管辖异议、申请鉴定的行为即可认定（其提管辖异议的理由是将案件交由其他基层法院审理，但强辉粮油公司的住所地就在鹿寨县，异议理由明显不成立却一再提起；而鉴定申请也是在管辖异议、中止审理等事由结束后再开庭时才提出），在此期间，强辉粮油公司将其主要资产即近60亩（38972.4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至关联公司，并转出850多万元的资金，之后强辉粮油公司又退出关联公司的股东行列，致使相关债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强辉粮油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再次，黎林作为强辉粮油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其实际掌握强辉粮油公司的财产状况，但其并未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以保证其债权的实现，之后，因强辉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由保证人来承担责任。归纳起来，即有能力履行而不履行——拖延时间并转移资产——有办法实现债权但却放弃，进行综合分析即可认定：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滥用股东权利，故意转移被告强辉粮油公司的财产，以达到逃避公司债务的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即“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应当对被告强辉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罗正兴、黎林以强辉粮油公司入股及股权转让在前，原告享有的追偿权在后为由，提出其二人没有滥用股东权利，不应对强辉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在对被告强辉粮油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即支付了180万元执行款后，有权向被告强辉粮油公司进行追偿。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作为被告强辉粮油公司的股东期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该笔属于强辉粮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鹿寨强辉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梅发军代为支付的债务18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广西鹿寨强辉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罗正兴、黎林、唐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辉亮 人民陪审员  廖明贵 人民陪审员  罗福锦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何 瑜 书 记 员  黄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