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冠林，男，汉族，1985年10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丹江，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鑫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定代表人：魏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昆，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兴安岭地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地区法定代表人：戴洪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华，黑龙江宣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冠林、大连鑫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奇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兴安岭地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赵冠林、鑫奇公司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丹江，上诉人鑫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昆，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冠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鑫奇公司、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案由为发起人责任纠纷，作为发起人城投公司、鑫奇公司对返还赵冠林的投资款700万元及利息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700万元为鑫奇公司支付给城投公司的债权转让款，从而判决城投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一审判决一面认定涉案700万元为“债权转让款”，城投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一面又认定涉案700万元为“合作保证金”，判决鑫奇公司应予返还，自相矛盾，明显错误。1.本案赵冠林支付的700万元是合作保证金，不是债权转让款，鑫奇公司与城投公司之间是否有债权转让与赵冠林无关。本案需要特别注意和明确的两个问题，一个是本案700万元的转款过程，是赵冠林将700万元转给鑫奇公司，鑫奇公司再将700万元款转给城投公司；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本案三名当事人的身份，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作为发起人筹办兴融小额贷款公司，而赵冠林是鑫奇公司发展的投资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城投公司也自认收到的700万元为合作保证金。根据赵冠林举证的第二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鑫奇公司支付给城投公司的700万元为“合作保证金”，城投公司答辩状第3页中“四、关于付款用途问题”中明确称“我公司收到银行凭证后，发现汇款用途上填写的是“合作保证金”，便向鑫奇公司财务总监提出质疑,……”，可见，城投公司已自认收到的是“合作保证金”，至于提出质疑及协商的过程，鑫奇公司不认可，城投公司也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是有关城投公司和鑫奇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赵冠林不是该案当事人，该判决与赵冠林无关，与本案无关。2017号判决认定“可以确认鑫奇公司向城投公司的700万元汇款为债权转让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该700万元为鑫奇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先不论该判决认定事实是否准确，该判决认定的仅仅是鑫奇公司支付给700万元汇款的性质，因为该案是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的纠纷，该认定与赵冠林无关，2017号判决没有审理并认定赵冠林汇给鑫奇公司700万元款项的性质。而本案是赵冠林作为原告起诉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也就是赵冠林作为投资人起诉小额贷款公司的发起人，城投公司作为发起人，答辩称“筹建兴融小额贷款公司工作方案是鑫奇公司起草的，2012年12月城投公司就告知鑫奇公司小贷公司不办了”。虽然在此处有些事实说的不属实，至少城投公司已自认和鑫奇公司作为发起人筹办小贷公司，而且结合赵冠林举证的第一组证据，也可以证明该事实。本案是发起人责任纠纷，2017号判决是债权转让纠纷，本案当事人是投资人赵冠林和发起人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之间的发起人外部纠纷，2017号判决审理的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之间也就是发起人内部之间的纠纷，钱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赵冠林已将70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发起人大连鑫奇公司，就完成了付款义务，至于该款如何使用，发起人之间有何纠纷，都是公司内部发起人之间的矛盾，与发起人之外的投资人赵冠林无关。2017号判决只是审理的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之间的纠纷，定性的也是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之间款项的性质，与发起人之外的赵冠林无关，赵冠林支付给大连鑫奇公司款项的性质，2017号判决没有审理更没有认定，需要在本案中审理并认定，故2017号判决认定事实不管正确与否，均与本案无关。而一审法院却依据与本案纠纷无关的哈尔滨中法2017号判决直接认定本案700万元性质，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一条及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判决大兴安岭城投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一条，认为赵冠林以出资人身份要求作为发起人的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明显混淆了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根据本案各方举证及自认，赵冠林为投资人，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为发起人，这是各方相关证据及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竟依据该条款认定赵冠林也为发起人，并适用该条款认为赵冠林以出资人身份要求作为发起人的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明显错误。根据公司法第95条“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承担下列责任：（一）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产生的债务和费用负连带责任；（二）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认股人已缴纳的股款，负返还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三）在公司设立过程中，由于发起人的过失致使公司利益受到损害的，应当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诉法律规定，本案需要查清和认定的是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是否是发起人，其次，赵冠林支付给鑫奇公司的700万元款项的性质，通过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的举证和自认，可知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是发起人，通过赵冠林和鑫奇公司举证和自认，可知赵冠林是鑫奇公司发展的投资人，该700万元是赵冠林投给拟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的投资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小额贷款公司的发起人不管是否知情，及是否收到款项，均因为发起人的身份而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赵冠林与鑫奇公司之间的款项性质，在哈尔滨中法2017号判决中没有涉及，更没有认定，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直接判决认定赵冠林支付的是债权转让款，认定城投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700万元的转款过程是赵冠林将700万元转给鑫奇公司，鑫奇公司再将700万元款转给城投公司，2017号判决认定“可以确认鑫奇公司向城投公司的700万元汇款为债权转让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该700万元为大连鑫奇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先不论该判决认定事实是否准确，该判决认定的仅仅是鑫奇公司支付给城投公司700万元汇款的性质，因为该案是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的纠纷，与赵冠林无关，2017号判决没有审理并认定赵冠林汇给鑫奇公司700万元款项的性质。所以，201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本案事实进行直接认定。其次，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关于2017号判决认定鑫奇公司支付给城投公司的700万元，哈尔滨中法认定是债权转让款不是合作保证金，本案中当事人的举证完全可以推翻2017号判决的认定，该判决依法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如：（1）《债权转让合同》第三条中明确城投公司需要履行的义务有交付全部债权依据即煤炭购销合同、收货单等所有相关材料的原件给受让方。城投公司需要三日内书面通知债务人，并向受让人提供已通知债务人并已知悉的证明。需要提供已通知连带保证责任人并已知悉的证明。签订合同后，城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原件，通知债务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受让人根本无法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更无法获知债务人不愿意履行义务，而向法院起诉，甚至是保全了。（2）城投公司提交给法院公证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自认通知债务人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2日，而各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9月25日，法院却判决认为签订合同后受让方就应当申请保全并自保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给付转让款，受让方根本无法履行。（3）根据赵冠林举证的第三组证据，实际各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该债权转让协议根本没有履行，受让方哈尔滨鼎阳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阳公司）出庭作证没有实际履行该债权转让协议，债务人华平煤业公司也出证，没有收到城投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任何通知材料，没有配合鼎阳公司查封煤炭，鼎阳公司也没有运走一斤煤炭，可见双方债权转让协议根本没有履行。（4）根据赵冠林举证的第二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鑫奇公司支付给城投公司的700万元为“合作保证金”，城投公司答辩状中“四、关于付款用途问题”中明确称“我公司收到银行凭证后，发现汇款用途上填写的是“合作保证金”，便向鑫奇公司财务总监提出质疑,……”，可见，城投公司已自认收到的是“合作保证金”，至于提出质疑及协商的过程，鑫奇公司不认可，城投公司也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可见，本案各方举证证据完全可以推翻201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混淆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损害了赵冠林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鑫奇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冠林的上诉请求，不应该由我方承担还款责任，应该直接判令城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城投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在鑫奇公司认可其收到赵冠林向其支付的700万元合作保证金的情况下，赵冠林请求鑫奇公司返还700万符合法律规定”，与原审依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确认鑫奇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的700万元是债权转让款并不矛盾。赵冠林的母亲向鑫奇公司转款700万元，鑫奇公司认可算是赵冠林转款，这是他们之间内部问题，而城投公司收到的700万元是鑫奇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其中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7号民事判决将鑫奇公司给付城投公司700万元认定为债权转让款。故赵冠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鑫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城投公司返还赵冠林700万元及利息。二、依法判令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采纳的2017号《民事判决书》是否生效不得而知，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为鑫奇公司并没有收到该判决书，城投公司并没有向原审法院举证证实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原审法院采信的该判决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为，案涉款项是由赵冠林通过其母亲账户转账给鑫奇公司，而鑫奇公司的总经理赵权智与赵冠林系父子关系，鉴于以上特殊身份关系，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赵冠林及鑫奇公司的当事人陈述不能认定案涉款项为赵冠林所主张的合作保证金。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该700万元属于小额贷款公司发起人之一赵冠林的投资款，作为三方发起人的鑫奇公司将该款交付给另一发起人城投公司时，已经明确注明“合作保证金”，并在《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之前就已经支付，所以该款与转让款无关。城投公司将转让款与发起人投资款混淆，既然转让款为1012万元，那么在时隔三年不向受让人和代付方追索所谓的转让余款300万元，却在本案中时才另行起诉300万元，其目的不言而喻是想以侧面证明本案的已付700万元“合作保证金”属于转让款的一部分，其目的要无端占有发起人赵冠林的投资款。交给城投公司的票据上已经明确注明“合作保证金”，足以证实该涉案的700万元属于小额贷款公司发起人之一赵冠林的投资款，既然小额贷款公司不能成立，该款项理所当然应当由城投公司如数返还给赵冠林。三、赵冠林投资该700万元，属于小额贷款公司发起人之一赵冠林的投资款，即赵冠林属于小额贷款公司发起人之一。作为三方发起人的赵冠林将该款交付给另一发起人城投公司时,已经明确注明“合作保证金”,并在《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之前就已经支付，充分证实赵冠林属于小额贷款公司发起人之一。四、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确有成立小额贷款公司的意向并进行前期筹备，又极其矛盾认定各当事人之间就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并未签订相关书面协议，进而认定无据表明案涉款项是赵冠林应城投公司的要求而支付。这也是与事实不符的矛盾认定。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确有成立小额贷款公司的意向并进行了前期筹备，证明本案三方成立小额贷款公司意向和筹备均是事实。2、各当事人之间就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并未签订相关书面协议，不影响成立小额贷款公司事实合同的成立。因为我国合同法认可并保护事实合同的成立和履行，更何况三方也有信函往来和认可。3、交给城投公司的票据上已经注明“合作保证金”，足以证实该涉案的700万元属于小额贷款公司发起人之一赵冠林的投资款，证实赵冠林属于小额贷款公司发起人之一。既然小额贷款公司不能成立，该款项理所当然应当由城投公司如数返还赵冠林。综上分析，赵冠林要求城投公司返还涉案700万元及利息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另原判决认为赵冠林投资款700万元是通过其母亲账户转给鑫奇公司的，而鑫奇公司的总经理赵权智与赵冠林系父子关系，鉴于以上特殊身份的关系，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赵冠林及大连鑫奇公司的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认定案涉款项为赵冠林所主张的“合作保证金”。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就赵冠林投资小额贷款公司7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前面已经陈述，而作为鑫奇公司的股东总经理赵权智是赵冠林的父亲这也是事实。但这些只能证明他们父子系亲属关系，而在法律上绝不可能也不允许替代的法律责任。赵冠林作为成年人的法定的自然投资人，是有权利主张维护自身的法律权利，同时也承担自己的法律责任。而小额贷款公司是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共同发起的，赵冠林是鑫奇公司发展的股东投资人，700万元投资款是通过汇入鑫奇公司账户又转汇主办方城投公司的。赵冠林作为投资人的活动都是与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兴办小额贷款公司而发生的，赵权智在鑫奇公司是占30%的股东总经理，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所述，赵冠林作为拟建“兴融小额贷款公司”投资股东，将700万元“合作保证金”通过我公司汇入主办方城投公司账户中，事实清楚，城投公司理应无条件的立即返还。而在一审判决中却是自相矛盾地认定鑫奇公司与城投公司筹建了小额贷款公司，赵冠林作为投资人出资700万元是“合作保证金”，但却判决由鑫奇公司承担返还此保证金的责任，而此保证金占有者城投公司却以债权货款的名由不承担返还的责任。原审判决不顾及实事依据、案由的因果关系混淆，对案件性质做出的错误判决，必须纠正还法律的公正，维护法律的尊严。赵冠林无答辩意见。城投公司辩称：一、鑫奇公司称没有收到2017号民事判决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书已送达并生效，城投公司据此已经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二、原审认定700万元是债权转让款依据充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字42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通过城投公司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要求鑫奇公司偿还拖欠的代鼎阳公司给付的债权转让款312万元的审理，鼎阳公司与城投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本案案涉700万元的款项为何性质将得到进一步的确认，从而决定城投公司有关抗辩主张能否成立，故辽宁省高院决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现城投公司诉鑫奇公司和鼎阳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已于2017年5月20日生效。该判决认定：鑫奇公司给付城投公司700万元的性质是债权转让款。“关于大连鑫奇公司给付大兴安岭城投公司700万元的性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城投公司主张大连鑫奇公司汇款700万元是债权转让款，鑫奇公司以汇款凭证中留言“合作保证金”主张该笔款项为合作保证金，除汇款凭证上其自行备注的留言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而城投公司举示的其与鼎阳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鑫奇公司同日出具的代鼎阳公司付款的承诺书、2012年12月13日鑫奇公司向其汇款700万元的汇款凭证、2012年12月17日城投公司记账明细，上述证据时间上具有连贯性且相互印证，可以确认鑫奇公司向城投公司的700万元汇款为债权转让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700万元为鑫奇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至于鑫奇公司主张“在《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付款之前就已经支付”与事实不符，债权转让合同是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第三条债权转让条款第7项约定：“受让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向法院申请诉前诉讼保全或者诉讼保全查封债务人足额财产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受让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鑫奇公司受让了城投公司债权的同时，城投公司将原债务人的承诺书也交给了鑫奇公司，原债务人承诺于2012年9月14日付清尾款，在付清尾款前，把存放在孙家站鼎丰货场的煤炭的货权归你公司所有。即从2012年11月8日起3个工作日后鑫奇公司就应该付款，鑫奇公司2012年12月13日支付的700万元转让款就是在《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内，鑫奇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三、赵冠林没有证据证明向城投公司支付了出资款，城投公司也没有收到赵冠林支付的出资款。而小贷公司仅处于意向阶段，城投公司与赵冠林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更没有要求赵冠林支付任何款项。鑫奇公司的银行支付凭证上的汇款人是鑫奇公司，收款人是城投公司，与赵冠林毫无关系。赵冠林出资700万元是直接打入鑫奇公司的账户，鑫奇公司认可是出资款，这是赵冠林与鑫奇公司之间的认可，只在他们之间生效，而鑫奇公司打给城投公司的700万元是债权转让款，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赵冠林的钱并没有直接打入城投公司，所以，赵冠林的700万元与城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赵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奇公司、城投公司返还赵冠林700万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84万元，合计784万元；2.判令鑫奇公司、城投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鑫奇公司、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城投公司作为主发起人在2012年9月筹备成立“兴融小额贷款公司”,赵冠林及鑫奇公司是出资人。“筹建兴融小额贷款公司工作方案”中第五项——筹建工作步骤及时间安排中记载：1.股东确定及资本募集开始时间为2012年10月,完成时间为2012年10月,8.公司登记注册开始时间2012年10月,完成时间2012年10月。2012年12月12日,赵冠林通过其母亲陈玉丽账户向鑫奇公司汇款700万元。2012年12月13日,鑫奇公司作为委托人,通过哈尔滨银行向城投公司汇款700万元,鑫奇公司在哈尔滨银行的业务委托书上用途一栏中填写的是“合作保证金”。赵冠林称是城投公司通知其缴纳合作保证金,并承诺缴纳保证金后签订投资入股协议。鑫奇公司及其他出资人均未缴纳合作保证金。2012年12月10日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未有新的关于筹建兴融小额贷款公司的邮件发生。至本案一审诉讼时,赵冠林与城投公司未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兴融小额贷款公司”没有成立。2012年11月8日,城投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哈尔滨鼎阳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记载未收货款和代垫运费总额10,126,308.10元,转让方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向法院申请诉前诉讼保全或者诉讼保全查封债务人足额财产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2012年11月8日,鑫奇公司向城投公司出具“债权收购付款确认书”,内容为:你公司转让给哈尔滨鼎阳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对集贤县华平煤业有限公司的煤炭债权,转让款1,012万元,由我公司代为给付。给付条件按照你公司与哈尔滨鼎阳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条款办理。城投公司2012年12月17日记账凭证上记载鑫奇公司预收货款700万元;预收账款明细账中亦记载2012年12月17日,预收鑫奇公司货款700万元。2014年12月5日,鑫奇公司出具《关于赵冠林700万投资款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9月,大兴安岭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联合我公司作为发起人,拟筹备成立“兴融小额贷款公司”,从事小额贷款业务。2012年10月13日,大兴安岭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决议,同意出资入股设立“大兴安岭地区兴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筹建进入实质性启动阶段,城投公司催促各自然人股东交纳小贷公司的合作保证金,承诺交纳保证金后,与自然人股东签订投资入股协议。2012年12月12日,赵冠林用其母亲陈玉丽账户向我公司转入700万元作为小贷公司合作保证金。第二天,在城投公司和赵冠林督促下,我公司将此款700万元转账到主发起人城投公司账户,并在款项性质注明是“合作保证金”。现赵冠林700万元的合作保证金由城投公司保管。现筹建的小额公司始终没有成立,我公司建议赵冠林直接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城投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鼎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鑫奇公司出具的“债权收购付款确认书”起诉主张鼎阳公司及鑫奇公司偿还剩余债权转让款3,126,308.1元，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黑01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支持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认定案涉700万元为鑫奇公司支付给城投公司的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赵冠林以其作为拟成立公司的出资人通过鑫奇公司向发起人城投公司支付合作保证金，但拟成立公司并未成立为由请求鑫奇公司、城投公司承担返还合作保证金。鑫奇公司同意赵冠林的诉讼请求。城投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鑫奇公司基于其向城投公司出具的“债权收购付款确认书”而向其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该款项不应予以返还。本案审理过程中，在城投公司起诉鑫奇公司及案外人鼎阳公司的生效判决书中已确认案涉款项系鑫奇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案涉款项的性质予以确认。赵冠林主张即使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款项并非合作保证金，但该款项性质的认定系针对鑫奇公司、城投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性质，对赵冠林转款的认定并无影响。鑫奇公司、城投公司作为拟成立公司的共同发起人，赵冠林作为出资人将款项交与其中一位发起人，在公司没有成立的情况下，鑫奇公司、城投公司作为共同发起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款项是由赵冠林通过其母亲账户转账给鑫奇公司，而鑫奇公司的总经理赵权智与赵冠林系父子关系，鉴于以上特殊身份关系，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赵冠林及鑫奇公司的当事人陈述不能认定案涉款项为赵冠林所主张的合作保证金；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依此规定，赵冠林为拟成立公司的出资人、股东，同样其也系该拟成立公司的发起人，故赵冠林以出资人身份要求作为发起人的鑫奇公司、城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三，本案当事人确有成立小额贷款公司的意向并进行了前期筹备，但各方当事人之间就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并未签订相关书面协议，同时也无据表明案涉款项是赵冠林应城投公司的要求而支付。综上分析，赵冠林要求城投公司返还案涉700万元欠缺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鑫奇公司认可其收到赵冠林向其支付的700万元“合作保证金”的情况下，赵冠林请求鑫奇公司返还7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赵冠林要求的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利息起算时间以案件受理日期次日（2014年12月11日）起为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鑫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赵冠林7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1起至款项还清之日至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赵冠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80元（赵冠林已预交），由赵冠林负担2940元，由鑫奇公司负担63,740元。本院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5月5日本院开庭审理中，赵冠林陈述上诉事实理由时称，在筹办小额贷公司期间，接到电话通知要求其作为自然人股东缴纳合作保证金，遂于2012年12月12日，通过其母亲陈玉丽的账户，向发起人之一的鑫奇公司汇款700万元。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情况反馈及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通知书》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返还赵冠林700万元投资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根据《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情况反馈及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通知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该判决认定案涉鑫奇公司汇给城投公司的700万元性质为债权转让款，并不是赵冠林和鑫奇公司于本案主张的合作保证金，二者非同一款项。虽然赵冠林和鑫奇公司均上诉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在赵冠林和鑫奇公司不能提供足以推翻前述认定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认定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赵冠林、鑫奇公司有关前述判决与本案无关、没有生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根据赵冠林的当庭陈述，其向鑫奇公司汇款的700万元，是其作为拟成立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缴纳的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故一审认定赵冠林为拟成立公司的发起人是正确的。赵冠林以发起人身份要求同为发起人的鑫奇公司和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城投公司未收到赵冠林交纳的700万元合作保证金，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鑫奇公司认可收到赵冠林向其支付的700万元合作保证金，原审判令其承担返还7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故赵冠林、鑫奇公司要求由城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冠林、鑫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赵冠林缴纳的66,680元，大连鑫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66,680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