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2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晓红，女，汉族，1967年1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003131。法定代表人：童思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魏晓红与被上诉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部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晓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魏晓红、南部公司之间自1993年1月1日至1997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及判决书中均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1993年1月1日。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劳动关系建立时间推前至1993年1月1日，应当就该事实在判决中明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认可，违反了宪法和法律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不能以立法现状否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1986年至1995年期间一直在重庆第一公共交通公司工作，又不认定上述期间的劳动关系，致使上诉人工龄减少，直接影响上诉人退休待遇。南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魏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魏晓红、南部公司之间自1993年1月1日至1997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至1995年期间，魏晓红在重庆市第一公共交通公司从事售票工作，1996年在115路队从事售票工作。1994年1月5日，魏晓红获得明星售票员称号，并由原重庆市第一公共交通公司颁发了奖状。2005年4月29日，原重庆市第一公共交通公司与魏晓红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魏晓红在1995年6月1日与其订立的10年期劳动合同，于2005年5月31日到期，双方同意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魏晓红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另查明，自1997年5月起，南部公司单位一直在为魏晓红缴纳养老保险。2018年2月5日，魏晓红起诉南部公司，要求确认其从1985年6月日起的工龄，并要求南部公司向其支付1985年6月1日至今的社会保险费[（2018）渝0108民初13719号]。一审法院在2018年2月25日主持庭前会议就上述案件进行了证据交换，庭前会议后，魏晓红撤回该案的起诉。2018年2月8日，魏晓红就本案诉争事由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认为魏晓红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并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魏晓红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3月16日，重庆冠忠（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7月26日，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渝公交投资（2011）10号《关于合并重庆冠忠公司与公交三公司的批复》，同意将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整体并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并注销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子（分）公司的方式实施重庆冠忠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的合并重组。2011年12月5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公司经改制变更名称为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9日，重庆市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上述公司改制合并期间，魏晓红所在115路队划归南部公司南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南部公司在1994年对魏晓红进行表彰的行为，属于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中的荣典权。结合本案证据，在南部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至少可以将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推前至1993年1月1日。但我国于1994年7月5日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并决定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该法实施后，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岗位等。在企业全面建立劳动合同制度以后，原合同制工人与本企业内的原固定工应享受同等待遇。虽然魏晓红诉称1993年1月1日起已进入南部公司单位工作，但结合我国的立法现状，1995年1月1日实施劳动法后才完全打破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统一通过签订劳动合同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现魏晓红的主张脱离了我国特定历史时期的劳动体制架构，将劳动法实行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完全加于南部公司，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对魏晓红要求确认1993年1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期间与南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南部公司虽然经多次变更名称以及重组合并，但其仍然应当承担关于劳动关系项下用人单位应负的权利义务。对于魏晓红主张的1995年1月1日起至1997年5月25日期间与南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南部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曾出现中断等异常情形的情况下，推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故对魏晓红要求确认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魏晓红与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1995年1月1日起至1997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魏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南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能否确认1995年1月1日前魏晓红、南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该规定包含两个方面的涵义：第一，所有法律、法规和规章都不得溯及既往；第二，符合以下两个条件才可例外：（1）法律、法规和规章作出了可以溯及既往的“特别规定”；(2)该“特别规定”是基于“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根据1995年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以及劳动部发[1995]309号《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1995年才提出了“事实劳动关系”的概念，即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故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劳动法》并无溯及既往的效力。即“事实劳动关系”并无适用于《劳动法》颁布实施之前的法定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以1995年1月1日实施的《劳动法》适用1995年之前已形成的用工关系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外，关于上诉人认为没有认定95年之前的劳动关系会导致其工龄减少的意见，因劳动行政部门对工龄的认定与本案上诉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关于工龄认定的异议可以另行依法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魏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魏晓红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方彬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