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华，男，1982年2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杰，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俊生，男，汉族，1974年11月4日生，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宽茹，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军华因与被上诉人齐俊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军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军华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齐俊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军华和齐俊生都是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质，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特殊主体，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法律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的主体资格均有要求，发包人一般为建设单位，承包人具有从事勘察、设计、施工业务的法人，而且均要有相应的资质，自然人不能成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人也不能成为承包人。本案中刘军华属于自然人，不能成为承包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既没有查明齐俊生是否具有施工资质也没有查明建筑工程是否达标。齐俊生仅提供一张欠条，不能证明其是施工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其是否有施工资质，施工完毕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只有在工程质量达标后齐俊生才具有实际施工人资格。齐俊生应当提供对账单、施工合同、工程合格等证明，否则不能成为合同相对方的主体。3、一审法院对工程款150000元的性质认定有错误。欠条上虽有刘军华签字，但是实际应当认定为刘军华代理S215工程承包方与齐俊生签的字，刘军华没有资质与齐俊生签订施工合同。经过调查，齐俊生的施工质量有问题，没有达到S215工程承包方的施工要求，并且提前退场，造成工程中断，产生经济损失。齐俊生应当向S215工程承包方索要工程款，故齐俊生向刘军华主张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齐俊生应当对合同的成立及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齐俊生并不能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成立及履行提供证据证明，所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齐俊生只提供了一张欠条，既没有对账凭证也没有工程合格证明，不能证明其一审的诉求。最后，合同具有相对性，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在本案中，刘军华与齐俊生均属于自然人，于法不能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否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特殊主体，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作出判断是错误的，因为双方第一没有签订施工合同，第二即使存在合同关系，那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该是刘军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作出判决。 齐俊生答辩称：1、刘军华与齐俊生主体适格；2、本案的欠款条是刘军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齐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军华偿还齐俊生工程款150000元；利息13500元（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利率为6%)，本息合计163500元；2、刘军华支付齐俊生自2018年7月24日到偿还完毕款项前的利息，利率按照6%计算；3、刘军华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刘军华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九龙县承包了215省道的部分护栏工程，刘军华将该工程的部分护栏钻孔工程承包给齐俊生。该工程于2015年9月结束，经验收并实际使用。截止2017年1月24日，刘军华给付部分工程款后，欠刘军华15万元，承诺2017年5月30日付清全部款项，给齐俊生写有欠条。到期后，齐俊生多次催要，刘军华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齐俊生给刘军华在省道215分式护栏工程中施工，刘军华欠齐俊生工程款150000元的事实有刘军华所写欠条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军华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下欠齐俊生工程款150000元。齐俊生请求刘军华按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齐俊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军华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军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俊生工程款150000元并支付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利息13500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执行完毕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被告刘军华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刘军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9年收据一张（复印件），证明刘军华委托齐俊生将刘军华在省道211线处的工程款领走91946.5元，故该部分款项应从150000元中扣减。 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授权委托书上授权齐俊生代收91946.5元是为了抵销涉案工程款中相同数量的钱款。 齐俊生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2019年收据一张（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是抵顶的本案工程款，而是抵顶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 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确实有委托书这事，但不足以证明91946.5元抵顶本案15万元工程款。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军华虽上诉称其并非工程的承包方，系代理承包方在欠条上签字，但并未向法院提交刘军华是代理承包方的相关证据，且齐俊生持有刘军华签字的欠条，故双方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齐俊生、刘军华均并不具备相关的资质，故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军华虽上诉称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工程现已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虽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所施工的工程现已使用，故刘军华应当支付齐俊生相应的工程款。因此，刘军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审理期间，刘军华虽然提交了收据及委托书证明于2019年1月10日已向齐俊生支付了91946.5元，但齐俊生并不认可该91946.5元抵顶的是本案的工程款。且收据及委托书均载明了齐俊生收到的系211线泸定至石棉段工程的工程款，而本案为S215省道的工程，刘军华未提交证据证明91946.5元双方已协商一致抵顶了本案的工程款，故刘军华上诉称该款项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上诉人刘军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郭 晶 审判员  聂亚磊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程柳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