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刑初12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5年9月28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家住宾川县，系被害人王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4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家住宾川县，系被害人王某2母亲。委托代理人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杨字龙，曾用名杨泽明，男，1992年2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家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丽琳，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智祥，曾用名王志祥，男，1997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家住宾川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被告人张勇，曾用名张志勇，男，1997年1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家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被告人刘建春，男，1996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家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被告人代伟，男，1998年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家住宾川县。2016年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被告人陈家兴，男，1999年7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宾川县人，家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字龙犯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智祥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在宾川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梅、任泽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本研，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及其辩护人杨丽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7日零时许，被告人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宾川县金牛镇金达路基地酒吧内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口角，王智祥、张勇产生报复王某2的念头。后王智祥邀约了被告人代伟，并叫代伟携带刀子前来帮忙，代伟如约携带刀子前往并邀约了王某5、李某4、柳某参加打架。张勇邀约了被告人刘建春参与打架。刘建春将打架事宜告知了同车的被告人杨字龙和陈家兴，并让杨字龙驾车送其到基地酒吧门口与张勇等人见面。后陈家兴得知要打的人是其认识的王某2，遂与王某2打电话欲从中调停。电话中陈家兴、杨字龙与王某2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杨字龙开车回家拿了刀子。随后王智祥一方与杨字龙一方分别驾车在金牛镇四处寻找王某2，当日2时许，被告人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宾川县金牛镇金叶路贵足足浴店门路段发现王某2，便通知刘建春等人。后张勇、杨字龙、陈家兴、刘建春等人对王某2实施殴打，其间，杨字龙使用四棱刀刃刀子刺伤王某2右腋部，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锐器刺伤右腋部致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7年9月6日晚，被告人王智祥受王某6（已判刑）邀约参与聚众斗殴，并与王某9（已判刑）、李焕发（在逃）将工具拉到现场，后参与王某6、蒋某（已判刑）等10余人持棱镖、钢管等工具在宾川县追赶李某3（已判刑）等人。因李某3等人逃跑未追到，王某6在宾川县金牛镇城区寻找李某3等人的途中，持疑似枪支一支，多次朝天开枪示威。2014年5月8日22日时许，被告人杨字龙与黄某1在电话里发生口角，随后杨字龙、杨某5（已判刑）便邀约杨某4、苏某、吴某2、罗某、杨某6、陈某3（上述六人均已判刑）等人驾驶面包车、摩托车携带关某刀、砍刀、钢管等工具欲殴打黄某1。当晚24时许，杨某7（已判刑）、陈某3、杨某6等人在祥宁路与金叶路交叉路口附近遇到陈某1驾驶两轮摩托车经过，误认为其是黄某1，便驾驶摩托追赶陈某1，追到白羊村路口处时，陈某1弃车而逃，陈某3、杨某6等人四处搜寻没有找到陈某1后便用关某刀砍、砸陈某1丢弃的摩托车。杨字龙、杨某4等十余人闻讯先后驾驶面包车赶到白羊路口，持械再次对陈某1丢弃的摩托车进行砍、砸。随后又伙同陈某3等人持械在白羊村及附近田里四处搜寻黄某1未果，后离开现场。后杨某7、陈某3、杨某6等人再次返回现场拆、烧毁摩托车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烧毁摩托车价值人民币7062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口证明、前科材料、受立案文书、抓获经过、王某6等聚众斗殴案一审判决书、陈某3等寻衅滋事案判决书等书证，王某3、王某4、邵某、陈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尸体检验、毒物检验、DNA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字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智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勇、刘建春、陈家兴、代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字龙、王智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杨字龙、陈家兴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代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智祥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代伟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陈家兴、代伟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杨字龙辩解未参与实施损毁财物，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害人的致命伤系杨字龙所为，不应认定杨字龙为主犯，杨字龙有自首情节，其家属积极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零时许，被告人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宾川县金牛镇金达路基地酒吧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口角，王智祥、张勇产生报复王某2的念头。王智祥邀约被告人代伟携带刀子前来帮忙，代伟携带刀子前往并邀约王某5、李某4、柳某参加打架。张勇邀约被告人刘建春参与打架。刘建春将打架事宜告知同车的被告人杨字龙、陈家兴，并让杨字龙驾车送其到基地酒吧门口与张勇等人见面。因陈家兴认识王某2，陈家兴与王某2通电话欲从中调停，但陈家兴、杨字龙与王某2在通话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杨字龙驾车回家拿了刀子。随后王智祥一方与杨字龙一方分别在金牛镇四处寻找王某2，当日2时许，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宾川县金牛镇金叶路贵足足浴店旁路段发现王某2，便通知刘建春等人，杨字龙、张勇、陈家兴、刘建春等人手持刀具对王某2实施拳打、脚踢、持刀砍、刺，杨字龙使用四棱刺刀刺伤王某2右上臂近腋窝处，贯通至右胸部腋前线处，刘建春使用单刃刺刀、陈家兴使用三棱刺刀、张勇使用砍刀分别对王某2实施了砍、刺，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锐器刺伤右腋部致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7年9月6日晚，因李某3（已判刑）等人在向穆某1索要赌债时，李某3殴打穆某1，为此，蒋某（已判刑）与李某3相约进行械斗，双方分别聚众准备斗殴。被告人王智祥受王某6（已判刑）邀约参与聚众斗殴，并与王某9（已判刑）、李焕发（在逃）将工具拉到现场，后参与王某6、蒋某等10余人持棱镖、钢管等工具在宾川县追赶李某3等人。因李某3等人逃跑未追到，王某6在宾川县金牛镇城区寻找李某3等人的途中，持疑似枪支一支，多次朝天开枪示威。2014年5月8日22日时许，被告人杨字龙与黄某1在电话里发生口角，随后杨字龙、杨某5（已判刑）便邀约杨某4、苏某、吴某2、罗某、杨某6、陈某3（上述六人均已判刑）等人驾驶面包车、摩托车携带关某刀、砍刀、钢管等工具四处寻找黄某1，欲殴打黄某1。次日零时许，杨某7（已判刑）、陈某3、杨某6等人在祥宁路与金叶路交叉路口附近遇到陈某1驾驶两轮摩托车经过，将其误认为是黄某1便进行追赶，陈某1行至白羊村路口处时，弃车逃离，陈某3、杨某6等人搜寻未果，便用关某刀砍、砸陈某1丢弃的摩托车。杨字龙、杨某4等十余人闻讯先后驾驶面包车赶到白羊路口，持械再次对陈某1丢弃的摩托车进行砍、砸。继续寻找黄某1未果后离开现场。随后杨某7、陈某3、杨某6等人再次返回现场拆、烧毁摩托车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烧毁摩托车价值人民币7062元。2017年12月7、8日，被告人杨字龙、陈家兴分别到宾川县公安局投案，同月12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被告人代伟到宾川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月7日公安民警分别将刘建春、王智祥、张勇抓获归案。另查明，2016年1月4日代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月25日被释放，实际羁押时间为八个月零二十一天，其缓刑考验期为2016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诉被告人杨字龙、陈家兴、刘建春、王智祥、张勇、代伟民事赔偿，请求六名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993.60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8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0540元、误工费、交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590773.60元，扣除已支付的82000元，要求判令六名被告人连带赔偿508773.60元。案发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由各犯罪嫌疑人家属先行支付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用于办理被害人王某2的丧葬事宜，王智祥家属支付20000元、张勇家属支付20000元、刘建春家属支付20000元、陈家兴家属支付15000元、杨字龙家属支付7000元，共计8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故意伤害事实部分的认定依据1、户口证明及前科判决证实，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的身份情况以及王智祥、代伟的前科判决事实，被害人王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的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到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7日2时11分，宾川县公安局金牛派出所接到报警并立案侦查，同月7日21时许，杨字龙到宾川县公安局投案，8日20时许，陈家兴到宾川县公安局投案，7日9时许，在大理州人民医院感染科抓获王智祥、张勇，7日19时许，在金牛镇××一农家饭馆内抓获刘建春，12日经电话传唤代伟，当日15时许代伟到宾川县公安局接受讯问。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根据陈家兴的供述，2017年12月9日公安民警在李向永经营的祥和宾馆203号房间床垫下提取了1把三棱刀。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绘制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2月7日2时30分至3时48分，宾川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对位于宾川县王某2被害现场进行勘验，记录了现场状况并在现场提取了现场血迹及相关物证粘取物，并作了登记。5、犯罪现场指认、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字龙、刘建春、张勇、陈家兴、王智祥、代伟分别指认了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纠纷、被告人相遇、殴打王某2的现场，杨字龙、刘建春还指认了丢弃作案刀子的地点，经公安民警搜寻未果。刘建春、陈家兴、张勇、杨字龙分别在12张不同人物的照片中辨认出参与作案人员的照片。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毒物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提取笔录、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死者王某2右上臂近腋窝处与右胸部腋前线处有一“十”形哆开贯通创口，四边创角锐，创缘、创壁光滑整齐；左颞顶部检有大面积头皮肿胀；右颞顶部、右枕部、左耳垂、左下颌角、左背部肩胛、左腰背部、右上臂下段、右小腿中段等部位有浅表裂创、皮下出血、擦挫伤、浅表创口。死者王某2死亡原因系锐器刺伤右腋部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王某1和李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能够为王某2的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王某1和李某1应为王某2的生父、生母。经毒物检验，王某2体内未检出相关毒物成份；检出乙醇，含量为361.1mg/100ml。经检测陈家兴尿液中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成份呈阳性。7、证人证言（1）王某4、王某3证实，2017年12月6日晚，王某4、王某3与王智祥、张勇等人在基地酒吧喝酒，王某2反复过来敬酒，并对王某4说调戏的语言，王智祥就邀约人要殴打王某2，代伟带来1把砍刀。见到王某2后，张勇打了电话，先前见到的那辆黑色轿车就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与王智祥、张勇追王某2，围着王某2用刀砍、用脚踢。（2）王某5、柳某、李某2、代某证实，王某5接到代伟电话称王智祥与人打架，让去帮忙，王某5邀约柳某、李某2与王智祥等会合，代某接到王某3电话邀约后亦赶到现场，在现场见到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3、4个男子与从王智祥车上下来手持砍刀的男子围住1男子用刀砍、用脚踢，还让被打的这人跪下。（3）邵某、周某1证实，2017年12月6日晚，与王某2等人在芭比亚唱歌喝酒，王某2喝了许多酒，二人离开之前未发生纠纷，7日得知王某2被杀。（4）杨某1（饺子店老板）证实，7日凌晨，听到砸门的声音，随后，就见到七八个小伙子，拎着砍刀追人，五六分钟后，这伙人返回上了两辆车离开。（5）陈某2（报警人）证实，7日2时许，其到贵足足浴接女友，见路边睡着一个人，有很多血，就打电话报警。（6）李某1（王某2母亲）证实，死者是其子王某2。二、王智祥参与聚众斗殴事实部分的认定依据8、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4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生效判决，对王智祥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予以确认。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受、立案侦查，对位于宾川县金达路大川盛世旁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王智祥、王某9、王某6等人对现场进行了指认。10、尊辉团队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该微信群记录了群内成员及9月6日至7日的聊天记录。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向王某6扣押疑似射钉枪1支，向李瑞扣押棱镖8把、关某刀1把。12、证人穆某1、蒋某、王某6、王某7、杨某2、杨某3证实，2017年9月6日，李某3等人向穆某1索要赌债，李某3揪住穆某1头发往墙上撞，经蒋某劝阻，李某3离开。蒋某电话邀约李某3斗殴。王某6在其建的尊辉团队微信群中得知杨某2有事，就在微信群中邀约王智祥、王某7、王某9、李焕发（在逃）、杨某3、王某10、李某6、王某11、孙某、王某1杨某8、孔某培参与打架，并在群内安排携带工具，王智祥、王某9、李焕发将工具运至现场。蒋某、王某6反复与李某3相约打架地点，因双方都惧怕对方有准备，最终未能相遇。次日凌晨1时许，蒋某、王某6等10余人在金达路大川盛世住宿区路段见到李某3便进行追赶未果，王某6在寻找、追赶过程中，持疑似枪支多次朝天开枪示威。13、证人李某3证实，其与黄某2、伍亿东等人在向穆某1索要欠款时，其揪了穆某1的头发，蒋某称穆某1是其女友，有人打电话，其怕被打就离开。随后，蒋某打电话约其打架，双方均提出不同地点，但未相遇，其邀约了黄某2、周某2等人并准备了棱镖，当其见到王某6等人并听到枪声后，其就逃离了。证人周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14、证人吴某1（烧烤店主）证实，其与丈夫见10多个伙子手持钢管、大砍刀在追对方，没有追到，听客人说听到枪声。三、杨字龙参与寻衅滋事事实部分的认定依据15、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5）宾刑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中刑终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对杨字龙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予以确认。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鉴定聘请书、物品估价委托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立案侦查，对陈某1摩托车被烧现场进行了勘验，陈某1被烧毁的钱江牌QJ150-18A型二轮摩托鉴定价格为7062元。17、证人陈某3、苏某、杨某4、杨某5、杨某6证实，杨字龙邀约殴打黄某1，准备了棱镖、关某刀寻找黄某1，陈某3与杨某6、张某、杨某7骑2辆摩托往牛井方向找，杨字龙等人在另一方向寻找。陈某3与杨某6等人到了水泥厂旁遇到黄某1与另外一个人，见其中一人骑摩托车往太和街方向跑，就去追，这人将摩托车丢在路口逃离，陈某3与杨某6等人就砸摩托车；杨字龙与杨某4、苏某、吴某2等赶到，也参与砸摩托车，经搜寻未果离开。随后杨某7、陈某3、杨某6等人再次返回现场拆、烧毁摩托车后逃离现场。18、被害人陈某1陈述，杨忠摇是杨字龙的女友，杨忠摇拿了苏国宝的电话，苏国宝将电话要回之后，杨忠谣很不高兴。后来黄某1接到杨字龙的电话，约黄某1过去玩。其与黄某1来到太和街，就见到10多个人，其与黄某1分头躲藏，其骑摩托车，被6个人追赶，其弃摩托车逃离，就听到这些人砸其摩托车。1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杨字龙供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刘建春、陈家兴等人在夜澜珊酒吧喝酒。7日0时许，刘建春、陈家兴等人乘坐其帕萨黑色轿车离开酒吧，张勇给刘建春打电话称，有人要打张勇。在基地酒吧旁见到张勇等六七人，得知这个人是王某2便离开。陈家兴因认识王某2，便给王某2打电话从中调和，王某2不听劝说，发生争吵，其接过陈家兴的电话与王某2通话，同样也争吵起来，约定在贵足旁见面解决。其担心对方带有刀具，便驾车回家拿了4把刺刀，其中，2把单刃、1把三棱、1把四棱，寻找王某2，张勇电话通知刘建春，已经在贵足旁见到王某2，其驾车到达后，其与刘建春、陈家兴各1把刺刀，其持四棱刺刀，张勇一方三四人一同追上王某2围住殴打，其用脚踢，并站在王某2背后，用刺刀往上挑了一下，挑着哪个部位没有注意；张勇一方的1个人像用刀子捅了王某2背后两下，刘建春、陈家兴用脚踢、蹬王某2。离开现场在车上时，有人说刀上有血，其见到其使用的刺刀粘有五六厘米的血迹，到罗江大桥，其与刘建春将各自使用的刺刀丢了，陈家兴将其使用1把三棱刺刀带走了，另1把单刃刺刀，不知道谁拿走了。2014年间，因黄某1声称要殴打其，其与杨某5就邀约了杨某4、苏某、吴某2、罗某、杨某6、陈某3等人驾驶面包车、摩托车携带关某刀、砍刀、钢管等工具分头四处寻找黄某1，欲殴打黄某1。后来杨某6说在白羊村口找到，让其过去确认，其到达现场见一辆红色五羊两轮摩托车倒在地上，人跑进村里，经搜寻未果便离开。第二天听说摩托车被烧。其没有参与砸、烧摩托车。（2）王智祥供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张勇、王某13、王某3、王某4等人在基地酒吧喝酒，王某2酒喝多了，就过来乱。张勇打电话邀约刘建春帮忙教训王某2，其打电话邀约代伟，其车上有一把长60cm左右的砍刀，在贵足附近，刘建春他们三四人围着王某2打，其中一人用刀子刺着王某2，其没有打着王某2。2017年9月间，其与江某等人驾驶其面包车到一果园，江某去拿了10多支棱镖和2根钢管，聚集之后，其与王某7、江某、杨某3、蒋某等20多人寻找对方，没有找到对方，期间，有人开了枪。（3）张勇供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王智祥、王某3、王某4等人在基地酒吧喝酒，因为王某2调戏王某4，王智祥与王某2争吵起来，酒吧老板将王某2劝开。王智祥就说准备工具打王某2，王智祥让其给刘建春打电话过来帮忙。刘建春等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到基地酒吧，刘建春独自下车，问了王智祥情况之后离开。代伟等四个人到来，代伟将一把长70cm左右的砍刀放到车上，在贵足附近见到王某2，当刘建春等人到达，其持长砍刀往前冲，七八个人追上王某2围着打，其用刀面拍了王某2臀部一下。离开时其将砍刀交还给代伟。（4）刘建春供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杨字龙、陈家兴等人在夜阑珊酒吧喝酒。其与陈家兴等人乘坐杨字龙的车离开，其接到张勇电话称有人要打他，在基地酒吧与张勇、王智祥等人相遇，张勇说王某2要打他，没事就离开。返回杨字龙车上之后，陈家兴称认识王某2，陈家兴便给王某2打电话，争吵起来，杨字龙也与王某2争吵。杨字龙车上放着三把刀子，到达贵足附近时，张勇等人已经在等着，其与陈家兴、杨字龙都各自拿了一把刀，张勇手持一把砍刀，张勇说王某2在下面，陈家兴、张勇朝前追，追上王某2用刀打，张勇是砍，陈家兴是捅，其也砍了两刀，都是砍在王某2右手臂的位置。陈家兴叫王某2跪下，张勇就用刀砍了王某2大腿一刀。杨字龙过来也砍了一刀。王智祥、代伟与其就用脚踢。其是到杨字龙家住，到罗江大桥时，就将两把刀扔了。（5）代伟供述，王智祥打电话称有事，让其带上刀子，其带着一把30cm长的砍刀与王智祥、张勇等人汇合。在贵足附近，一黑色轿车开过来，车上下来4个男子，都拿着刀子，张勇指着在路边打电话的王某2说，就是这个人。张勇提着其带来的砍刀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4个男子去追王某2，围着打王某2。（6）陈家兴供述，2017年12月6日晚，其与杨字龙、刘建春等人在夜阑珊酒吧喝酒。凌晨1时许，其与刘建春等人乘坐杨字龙的车离开，刘建春接了电话后称他的朋友出了点事，过去看看，在云之尚酒店旁，见到六七个男子和王某4，其中一男子说因为王某4的事情要与王某2打架，因其认识王某2，便给王某2打电话，王某2喝醉了，在骂人，其与王某2争吵，杨字龙将电话接过去争吵起来。随后，杨字龙开车回家拿刺刀，杨字龙拿着一把四棱刺刀，刘建春拿着一把长刀，其拿着一把三棱刺刀，就寻找王某2，来到贵足附近，一辆白色越野车旁站着几个人，杨字龙、刘建春与其都拿着刀子下车，白色越野车上也下来几个人，刘建春冲朝前，用刀砍了王某2脊背上一刀，其踢了王某2胸口上一脚，王某2站起，有人叫跪下，杨字龙按着王某2的头拿刀子捅了王某2脊背两刀，之后，其踢了王某2脸上一脚、胸口两脚。离开后在车上时，有人说看看刀子上是否有血，其与刘建春使用的刀子上均没有血，杨字龙使用的刀子上有许多血，有人问杨字龙捅到什么部位，杨字龙称捅着脊背两刀，刘建春说砍着王某2两、三刀。其将三棱刺刀带走藏匿于宾馆床垫下，后被查获。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宾川县金牛镇新坪村委会的证明、宾川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运尸费发票、宾川县殡仪馆的火化费发票、办理丧葬购置物品发票、火化证、死亡证明书、人民调解记录、领条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的身份及家庭成员情况，案发后在金牛派出所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家属先行支付费用于办理王某2丧葬事宜。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足以证实上述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陈家兴、代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字龙邀约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智祥积极参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代伟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杨字龙、王智祥、代伟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王智祥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字龙、陈家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代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可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杨字龙、陈家兴、代伟均是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杨字龙得知王智祥等人与王某2产生纠纷，被邀约参与斗殴之后，其与王某2之间又再加剧矛盾的激化，且在实施伤害行为过程中，主动准备作案工具，持四棱刺刀捅刺王某2右上臂近腋窝处，造成贯穿伤，是导致王某2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是共同故意伤害罪的主犯。王智祥是引发故意伤害案发生的主要行为人，邀约他人，寻找被害人；张勇积极邀约他人，寻找被害人，持刀参与实施伤害行为；刘建春、陈家兴持刀参与实施伤害行为；代伟受邀约之后，提供刀具并再邀约他人；王智祥、张勇、刘建春、陈家兴、代伟均属共同故意伤害罪的从犯，根据各自的地位、作用，对王智祥、张勇作从轻处罚；对刘建春、陈家兴、代伟作减轻处罚。代伟在前罪审判期间被羁押八个月零二十一天，应当在执行刑期中予以折抵。杨字龙为生活琐事纠集他人在追逐被殴打对象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应当对寻衅滋事犯罪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杨字龙辩解未直接实施损毁财物的观点成立，但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造成被害人王某2致命伤的特征与杨字龙所使用工具特征能够吻合，证人证实在杨字龙使用的刀具上粘附有大量血迹等情节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害人王某2的致命伤系杨字龙的行为所致，为此，杨字龙辩护人提出不能充分证明被害人的致命伤系杨字龙所为，不应认定杨字龙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依法予以确认。因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陈家兴、代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发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由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陈家兴家属进行了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五名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情节，在量刑时，考虑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诉请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请求的金额明显与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金额不符，本院酌情决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20000元；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字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33年12月7日止。）二、被告人王智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9年12月6日止。）三、被告人张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9年12月6日止。）四、被告人刘建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2年12月7日止。）五、被告人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原判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羁押八个月零二十一日予以折抵，即刑期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六、被告人陈家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七、被告人杨字龙、王智祥、张勇、刘建春、代伟、陈家兴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其中，杨字龙赔偿人民币30000元、王智祥赔偿人民币20000元、张勇赔偿人民币20000元、刘建春赔偿人民币20000元、代伟赔偿人民币15000元、陈家兴赔偿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亲属代为支付的款项抵扣赔偿款；杨字龙未赔偿的人民币23000元、代伟未赔偿的人民币1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三棱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张寿清审判员  杨友椿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