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溪县达岚镇中学。法定代表人：黄明文。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男，200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法定代理人：刘建国。法定代理人：张文寸，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国，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寸，女，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松，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小文，男，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启金，泸溪县兴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菊，女，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泸溪县达岚镇中学（以下简称达岚中学）、刘华、刘建国、张文寸因与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泸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岚中学上诉请求：查清案件事实，另作公正裁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不公。1、一审未认定受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错误。受害人在侵害人未起床前用木棒边捅边叫其起床，从而引起双方冲突，后在侵害人赶到其宿舍再次发生冲突时又动手击打侵害人头部一拳，侵害人才殴打受害人，造成其不治身亡的事实，受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该承担责任；2、上诉人已支付1.7万多元的丧葬费和近2万元的生活支出，一审未认定；3、受害人系农村户口，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无直接责任，根据《湖南省学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预防和处理条例》第45条第二款第1项明文规定因学校以外的第三方侵害造成学生人身伤害事故，学校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是一所农村九年义务教育机构，学校的职责系教书育人，非学生的保卫所和法定监护人，不存在对在校学生进行24小时管理和看护义务，本案实际是受害人和侵害人双方家庭教育缺乏所致，学校已完全尽到教育、管理、事中救治、事后及时处理和经济帮助义务，不应再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刘华、刘建国、张文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害人谭号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害人谭号拿木棒戳上诉人刘华被子后进行言语挑衅，被害人的先前不当行为是本案发生的导火索，两者关系紧密。事故中，达岚中学存在教育和管理方面重大过错，应承担更多责任。事发前，因下雨未组织跑操，在起床铃到正式上课时间段内，达岚中学未安排老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对学生进行管理，事发后达岚中学的老师没有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而是汇报领导后，再来到现场，并将被害人匆匆送往卫生院而未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耽误抢救时间；二、一审实体处理于法无据，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21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谭小文、李双菊未提供误工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误工费不应支持；2、一审法院依据被害人谭号生前的生活来源以及适用监护人即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的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理由如下：1、被害人谭号生前是农村户口，且随祖父生活在农村。2、农村户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必须满足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都在城镇，两者缺一不可，本案中被害人是一名学生，没有收入来源，且也无提供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没有提供其在城镇务工及居住的证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害人的生活来源地是农村且其监护人在农村工作和生活；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0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湘西州的司法实践，关于人身损害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是50000元，且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赔偿应当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来确定，本案中被害人谭号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划分事故赔偿责任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处理不公，于法无据。依据《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四条和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正确适用法律的前提下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谭小文、李双菊辩称：一、上诉人达岚镇中学与上诉人刘华、刘建国、张文寸都认为答辩人之子谭号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之子谭号是寝室长，叫同学们起床，路过侵害人刘华的寝室，因为日常关系较好，用木棒戳了几下，双方发生了口角，但谭号主动离开了154寝室，返回自己的宿舍。此后的事件中便不再有过错行为，是上诉人刘华追到了谭号宿舍将其殴打致死，应承担全部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完全正确；二、上诉人泸溪县达岚镇中学与上诉人刘华、刘建国、张文寸都认为应按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而一审法院按城镇户口进行了判决，答辩人认为是正确的，理由是：1、答辩人之子谭号从小学四年级到初中都是在达岚镇生活、学习并在校住宿，每月的生活费在1500元-2000元之间，达岚镇是个镇、生活水平不低于城市消费水平；2、答辩人与爱人李双菊长期在外务工已有十多年，现在的工资，每月都在5000元-7000元之间，收入情况与生活水平都不低，且长期生活在城市；3、我国已经取消了农村户口与城镇户口的区别，在户记载上已经没有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之分，取消了城乡户二元化；4、我国宪法规定，公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绝大部分法官在判决类似案例时，都是按照城镇赔偿标准判决的，体了法律公平公正，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进行判决是正确的；三、双方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答辩人认为并不高；随着国家经济继续向前发展，物质生活水平进一提高，另外，答辩人只有一个儿子，且爱人已结扎，年龄过大，对全体家庭成员精神损害太大了，一审法院判令10万元精损害赔偿金是完全正确的，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四、上诉人达岚镇中学认为自己不应该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受害人与侵害人均系未成年人，在学习住宿，起床铃响后，学校就应该加强对学生的管理，由于学校管理教育缺失，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达岚镇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五、一审责任划分正确，上诉人达岚镇中学主张的1万7千元的丧葬费，存在开支不合理现象，真实性和合理性存在重大疑问，故一审不予认定正确。谭小文、李双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被告赔偿原告之子谭号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221461元（丧葬费：32997元、死亡赔偿金：33948元×20年=6789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交通费6504元、误工费：150元×20天=3000元），被告已付250000元，仍需赔偿9714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谭小文、李双菊之子谭号与被告刘建国、张文寸之子被告刘华均系被告达岚中学的寄宿学生，谭号系被告达岚中学初一154班学生，被告刘华系被告达岚中学初二153班学生，双方均为未成年人且日常关系较好。2018年11月6日上午6时50分左右，谭号在起床后从自己的宿舍（一楼混合宿舍）走至二楼154宿舍喊同班同学起床。期间，谭号从154宿舍捡起一根长约1米、粗约两指大小的木棒走至隔壁的153宿舍（该宿舍系被告刘华居住的宿舍）。到达153宿舍后，谭号先是与同村的谭双军同学打了招呼，然后又走到正在睡觉中的被告刘华的铺位旁用木棒戳了几下被告刘华的被子，被告刘华因不满谭号的行为而与之发生了口角。随后，谭号回到了154宿舍，被告刘华亦追至154宿舍并在靠近154宿舍大门的床铺附近将谭号踢了一脚，双方随即拉扯在一起。拉扯过程中，被告刘华用拳头打向谭号，谭号用手将被告刘华的头部打了一拳，随后被告刘华用左手手肘顶在谭号的脖颈处，然后再用右手朝谭号的左侧头部打了几拳，被告刘华见谭号并未进行反抗便停止了殴打并返回了自己的宿舍。被告刘华离开后，谭号出现了昏厥状态并沿着床铺边缘直接扑倒在地。154宿舍的同学见状便将谭号扶至床铺上并向154班班主任李韬进行了报告，李韬老师在得知情况后赶到了154宿舍。与此同时，153班班主任张华坤老师获悉情况后也与学校主管纪律工作的杨文主任、刘序年副校长进行了报告并赶到了154宿舍。到达154宿舍后，几位老师对谭号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在发现谭号身体状况比较危急后便将其送至达岚镇卫生院进行抢救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此后，谭号经过达岚镇卫生院、浦市中心卫生院及泸溪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多番抢救均未成功，后于当天上午9时8分被宣告死亡。2018年11月9日，原告谭小文、李双菊与被告刘华的父亲刘建国就谭号死亡一事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刘华的父亲刘建国签订调解协议时先付250000元，其中200000元由被告刘华的父亲刘建国支付，余下50000元由达岚镇新田村村支部书记陈宏志垫付（该笔垫付费用实际为被告达岚中学通过陈宏志支付给原告），其余的赔偿数额通过诉讼途径由法院判决，同时，两原告保留对被告刘华及达岚中学追诉的权利。2018年12月13日，原告谭小文、李双菊以被告刘华及达岚中学对其子谭号之死负有责任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华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在与受害人谭号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时，其应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本次事故中，作为直接侵权人的刘华，主观上存有过错，其行为造成原告死亡，因刘华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另外，本案受害人谭号起先虽行为不当，但当双方发生口角后，受害人谭号主动离开了被告刘华的宿舍，其在此后的事件中便不再有过错行为，故被告刘华不存在减轻侵权责任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在早晨起床铃响后，这便是一天学习生活的开始，学校便有义务承担起相应的管理责任，但事发当天因下雨而未跑早操，从起床铃响到正式上课这段期间，被告达岚中学并无老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对在校学生进行管理，这表明学校在实际的教育、管理操作落实中存在一定的漏洞，正是学校在管理上的这一漏洞，没有能够及时有效防控学生之间矛盾的发生。被告达岚中学提交的相关安全教育材料只能证明其做了形式意义上的安全教育工作，并不能证明其在此次事件发生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侵权的事实构成来讲，原告之子谭号的死亡与被告刘华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被告刘华与被告达岚中学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构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华与被告达岚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被告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达岚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根据诉请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院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如下：1.丧葬费，根据湖南省上一年度（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为5499.5元/月×6个月=32997元；2.交通费，根据受害人谭号的亲属办理谭号的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及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3.误工费，两原告均未向该院提交任何工资收入证明但其提出按照150元/天的标准来计算误工费是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院尊重其意见且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又因两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误工期，故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为150元/天×2人×7天=2100元；4.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可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谭号生前虽系农业人口户籍,并随祖父生活在农村,但事发时系未成年人、在校寄宿学生,其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可依其生前生活经济来源考量并适用监护人的标准。谭小文、李双菊作为谭号的父母、法定监护人,长期在浙江温州城镇务工,务工收入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该院按照2017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33948元/年×20年=67896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中，由于被告刘华的暴力殴打行为致死谭号，该暴力行为性质恶劣，且谭号的死亡结果也给其父母带来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5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金额过高，该院考虑侵权后果并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谭小文、李双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17557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应赔偿原告谭小文、李双菊各项损失共计572289.9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0元，余下应赔偿372289.9元。被告达岚中学应赔偿原告谭小文、李双菊各项损失共计245267.1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0元，余下应赔偿195267.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应赔偿原告谭小文、李双菊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372289.9元；二、被告泸溪县达岚镇中学应赔偿原告谭小文、李双菊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95267.1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7元，减半收取计3203.5元，被告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负担2242.5元，被告达岚中学负担961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组证据(四份证明材料)，拟证明谭小文、李双菊常年在外务工，收入主要来源城镇，死者谭号从小学四年级后一直在达岚镇上学。上诉人刘华、刘建国、张文寸、达岚中学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拟证明内容一审已确认，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是死亡赔偿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恰当；三是一审确定的精神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本案受害人谭号与刘华发生口角后，受害人谭号主动离开了上诉人刘华的宿舍，一审认定其在此后的事件中便不再有过错行为，一审未予减轻上诉人刘华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本案发生在起床铃响到正式上课期间，上诉人达岚中学并无老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对在校学生进行管理，一审认定学校在实际的教育、管理操作落实中存在一定的漏洞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故事发当天因下雨而未跑早操，学校便有义务承担起相应的管理责任，一审酌情确定达岚中学应承担30%的责任是其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受害人谭号生前虽系农业人口户籍,并随祖父生活在农村,但事发时系未成年人、在校寄宿学生,一审确定其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可依其生前生活经济来源考量并适用监护人的标准并无不当。故一审根据谭小文、李双菊长期在浙江温州城镇务工事实,务工收入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刘华的暴力殴打行为致死谭号，该暴力行为性质恶劣，且谭号的死亡结果也给其父母带来了严重的精神痛苦，考虑侵权后果并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因素,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过高，超过本地区司法实践标准，本院按照司法实践最高标准酌情确定为50000元。对于上诉人达岚中学主张的1.7万元的丧葬费及2万元的生活支出没有充足的证据能够支持，因受害人谭号死亡，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处理相关事故，一审酌情确定2100元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谭小文、李双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67557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上诉人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应赔偿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各项损失共计537289.9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0元，余下应赔偿337289.9元。上诉人达岚中学应赔偿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各项损失共计230267.1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0元，余下应赔偿180267.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之内应赔偿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337289.9元；三、上诉人泸溪县达岚镇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之内应赔偿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80267.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07元，减半收取计3203.5元，上诉人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负担2242.5元，上诉人达岚中学负担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7元，上诉人刘华的监护人刘建国、张文寸负担4210.5元，上诉人达岚中学负担1804.5元，被上诉人谭小文、李双菊承担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李华华审 判 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竺青书 记 员 罗 静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