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旭光，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明玉，未旭光之父，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玉芳，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志飞，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琴，未旭光之妻，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明玉，未旭光之父，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诉人未旭光因与被上诉人叶玉芳、原审赵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皖0225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书后，叶玉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皖02民终14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8）皖0225民初5963号判决后，未旭光、赵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旭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玉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叶玉芳在原审中主张本案是借贷关系符合事实，但实际出借人是叶显贵，借款人是未明玉，叶玉芳是按照叶显贵的只是汇入未旭光账户的，应当追加叶显贵和未明玉参加诉讼，未明玉曾经返还给叶显贵15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结算。叶玉芳汇款给未旭光是接受叶显贵的委托，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未旭光及时将款项转给未明玉，亦未取得不当利益，故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叶玉芳在重审期间变更案由，应当另行起诉。叶玉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琴述称，同意未旭光上诉意见。叶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未旭光、赵琴立即返还叶玉芳借款30万元，并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叶玉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诉讼费用由未旭光、赵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玉芳与案外人叶显贵系堂兄妹关系，未旭光与案外人未明玉系父子关系。2015年2月15日，叶显贵在未明玉承包的工地上任项目经理，因接近阴历年底，工地没钱发放农民工工资和支付材料款，叶显贵打电话通知其堂妹叶玉芳说朋友借款，并将未旭光银行卡号发给了叶玉芳，叶玉芳随即通过邮政储蓄卡向未旭光银行账户汇入30万元。2015年2月16日，未旭光向其父未明玉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并将银行卡交其父当日提取现金49990元，第二日又提取现金30000元，期间，未旭光支付工地保安伍登清工资20000元，后未明玉将银行卡连同卡内20010元归还了未旭光。此后，叶玉芳因催讨无果，致讼。另查明，未旭光与赵琴夫妇于2013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涉案款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叶玉芳与未旭光、赵琴夫妇此前素不相识，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未旭光收到的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以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所获利益无法律根据为构成要件。本案中，叶玉芳主张返还的请求权基础是向未旭光汇款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叶玉芳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其主张的向未旭光账户汇款30万元的客观事实。未旭光否认涉案借款的发生，抗辩涉案款项实际是其父未明玉向叶玉芳堂哥叶显贵借款，本案实际是民间借贷纠纷，但双方均不是该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未旭光原审时申请证人未明玉、未明亮出庭作证，重审时未明玉又作出书面说明，涉案款项是未明玉向叶显贵借款，叶显贵通过其堂妹叶玉芳借款30万元汇到未旭光银行账户上，并向叶显贵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第二年春天归还叶显贵300**元，之后又通过手机银行向叶显贵转账15万元，但自始至终未能举证证明叶显贵向其堂妹叶玉芳借款30万元的事实，更未能举证证明未明玉所归还的是叶玉芳该笔款项，叶显贵又何来30万元出借给未明玉呢？由此不难推断，涉案30万元是通过叶显贵的引荐，叶玉芳要么出借给未旭光，要么出借给未明玉。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未旭光已否认向叶玉芳借款，未明玉只认可向叶显贵借款，即使向叶玉芳借款，根据叶玉芳接受法院询问时的陈述，是向未旭光出借涉案借款，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意，基于以上分析，两种可能均不能成立。而未旭光作为收款方，收到涉案款项已无争议，向其父未明玉银行账户转账，将银行卡交其父提取现金，以及支付工地保安工资，均是其个人行为，其陈述未明玉向叶显贵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有资金往来，应与本案无涉，鉴于叶玉芳和未旭光此前并不相识，双方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未旭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涉案款项有合法的根据，因此，应予认定未旭光收到叶玉芳30万元为不当利益，造成叶玉芳受到了损失，应当予以返还。未旭光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未旭光应否支付叶玉芳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根据本案已认定的事实，涉案款项为不当利益，而未旭光作为不当利益的受益人，应当向受损失人叶玉芳返还不当利益及其产生的孳息。现叶玉芳主张要求未旭光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理应支持。三、赵琴是否是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主体？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虽发生于未旭光、赵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旭光收到涉案款项后于第二天就向其父银行账户进行了转账，并将银行卡交其父提取现金，以及代付工地保安工资，并未用于其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同时，结合叶玉芳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实涉案借款用于未旭光、赵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支出，更不能证实赵琴对涉案款项事前知情并同意，赵琴亦未追认该事实，因此，叶玉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款项有未旭光、赵琴夫妻共同获利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未旭光个人获利，而非夫妻共同获利，涉案款项与赵琴无关，赵琴不是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主体，叶玉芳请求赵琴承担返还款责任，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应认定未旭光取得30万元缺乏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现叶玉芳要求未旭光返还不当利益及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未旭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玉芳不当得利款30万元，并承担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叶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未旭光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玉芳在原审中主张其与未旭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旭光对此予以否认，且叶玉芳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未旭光在收到叶玉芳的转款，不存在其他法律上的原因，且其擅自进行处理或交于他人使用已经从中获益，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妥。未旭光辩称该笔转款系案外人叶显贵借给其父亲未明玉的款项，但并不能举证证明叶显贵与未明玉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妥。未明玉与叶显贵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未旭光主张在本案中扣除未明玉支付给叶显贵15万元，因与本案无涉，故不予支持。本案在重审期间，叶玉芳有权变更其诉讼请求，故未旭光要求其重新起诉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未旭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未旭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吕 斌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