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4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月阳，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云芳，女，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修竹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平山镇东川街路西由南向北第四间商铺。 法定代表人：韩云芳，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茂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平山镇东川街路西由南向北第四间商铺。 法定代表人：封建平。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焦彦峰，河北修竹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河北茂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封建平，女，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习琴，女，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代理人：张啸宇、张彦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月阳、韩云芳、河北修竹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竹公司）、河北茂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习琴、原审被告封建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月阳、韩云芳、修竹公司、茂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及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在审理审查中对原被告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修竹公司现货商品上市原始股权认购合同书的论述及示明不完整，一审法院偏听偏信，断章取义根本不去理会本合同双方当事人自由约定的违约责任，未充分听取公司及个人的陈述意见，根据《合同法》的合同自由原则，只要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就不应当对其合意进行干预。其次，不知法院是通过何种方式查到了或认定了被告的各种人身身份关系及原告提交的由瑕疵的我方有异议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另，一审法院对我方提交的有被上诉人参加并认可的渤海商品交易所河北商品交易中心上市交易的证据未依据证据规则及《民诉法》解释对被告出示有关证据有无证明力，对待证事实存在与否进行认定未予示明，相反原告也没有相关的证据来驳斥我方的观点，对导致查明的事实部分严重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一系列盖有公司公章且有原告方参加开会图片的有关证据，尤其是2015年11月17日修竹公司在渤海商品交易所河北商品交易中心成功上市发布现场，被告及其他股东参加，能够证明原告已明知公司的上市是在河北商品交易中心上市且原告多次参加公司的会议并领取了2016年度的股权分红。3、一审法院判令韩月阳、封建平、韩云芳、茂林公司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更是错误的。首先，韩月阳作为修竹公司的总经理履行职务，所做的一系列工作纯属职务行为，且修竹公司也承认收到了被告的10万元，韩月阳没有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利益更没有使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收到损害。其次，韩月阳并不是修竹公司股东更没有在此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更没有去逃避债务，被告现在是由于个人原因抽逃资金，公司并没有使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封建平、韩云芳、茂林公司更是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让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另，一审法院判令修竹公司按照年利率18%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明显过高。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严重违反《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规范》。 焦习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焦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五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本付息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2、依法判决五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焦习琴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修竹公司签订河北修竹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现货商品上市原始股股权认购合同书（合同编号：0000032），约定：一、甲方出资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二、甲方认购原始股数量：大写壹拾贰万整股，小写：120000股。三、甲方认购方式：转账。……七、关于收益的约定：1、自甲方认购原始股之日起至乙方现货商品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交易日止，乙方按照甲方认购资金年化收益率18%付给甲方收益；2、乙方现货商品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交易后，甲方可选择将原始股转为优先股或继续享受原始股固定收益，一经选定，不可变更。八、在2015年12月31日后，且甲方认购原始股超过12个月，乙方未能通过审批或推迟现货商品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交易，若甲方要求退还认购资金，则乙方可以退还其认购资金，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退股之日，按每月收益率1.5%计算，付给甲方收益。2014年10月6日、10月20日，原告焦习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万元转入韩月阳个人银行卡中。茂林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记载收款10万元，收款事由为专项投资款。2016年2月，焦习琴支取7582.19元。该款项的性质，被告修竹公司认为是股金收益，原告焦习琴称该款项系利息。另查明，韩月阳与封建平系夫妻关系，韩玉芳与韩月阳系姐弟关系。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茂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封建平，股东为封建平、韩月阳。修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云芳，股东为封建平、韩云芳。二公司住所地相同。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认购合同书，转账凭证、收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庭审中，修竹公司称，修竹公司已经按照认股合同书的约定在渤海商品交易所河北商品交易中心上市交易。因此修竹公司认为现被告依约上市，原告焦习琴现已为修竹公司股东，因此双方之间非借贷关系。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告修竹公司并未提交其已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上市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焦习琴与被告修竹公司签订的原始股股权认购合同书系双方对于修竹公司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后股权认购及如果未上市成功股金处理方式的约定，而该合同书未对上市后的股权收益作出明确约定。特别是根据该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如果乙方未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交易，甲方可以要求退还认购资金并按照收益率1.5%计算收益。因此在乙方未按约定上市的情况下，甲乙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为投资款及收益返还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就本案而言，因修竹公司并未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故从股权认购合同书约定看，原告焦习琴并未取得修竹公司股东地位，非该公司股东，因此原告要求退还认购资金并非股东撤回出资或股权转让。另根据双方约定，被告修竹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出资款100000元并自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认购金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关于五被告责任负担的问题。韩月阳、封建平、韩云芳三人存在亲属关系。原告将款打入韩月阳个人账户，茂林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与修竹公司认购合同书中约定的款项，可见韩月阳、封建平、韩云芳、修竹公司、茂林公司之间股东个人账户与公司企业账户不分，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五被告对于返还原告投资款应当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修竹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焦习琴投资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认购金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付，焦习琴先期支取的利息7582.19元在实际计算利息时予以扣减）；二、被告韩月阳、封建平、韩云芳、河北茂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2670元，由被告韩月阳、封建平、韩云芳、河北茂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河北修竹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修竹公司现货商品上市原始股股权认购书第八条写明“在2015年12月31日后，且甲方认购原始股超过12个月，乙方未能通过审批或推迟现货商品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交易，若甲方要求退还认购资金，则乙方可以退还其认购资金，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退股之日，按每月收益率1.5%计算，付给甲方收益”。该条款明确说明了认购要求是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但上诉人修竹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挂牌上市。修竹公司称其在河北商品交易所上市，被上诉人称对此不知情，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退还资金。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参加开会的图片不能说明是其对从河北商品交易所上市的认可。另，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中公司股东成员登记及变更情况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从未成为修竹公司或茂林公司股东，故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原审判令修竹公司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并未超过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的资金进入的是韩月阳的个人账户，韩月阳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修竹公司的股权书和茂林公司的发票，可见韩月阳、韩云芳、封建平、修竹公司与茂林公司股东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不分，属于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故原审认定韩月阳、封建平、韩云芳、茂林公司对修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0日庭下提交的证据是公司内部开会记录和会议照片等在一审庭审中已提出过的证据，被上诉人已当庭否认，且上述证据一审不予采纳并未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故原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月阳、韩云芳、修竹公司、茂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韩月阳、韩云芳、河北修竹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河北茂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申 玉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