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莲，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布依族，小学文化，住贵定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吴刚、袁用安，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邦琴，女，1967年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布依族，大专文化，退休教师，住贵定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8年1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江雨，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雪梅，女，1995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福泉市。因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雪梅、罗世莲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陈邦琴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2723刑初12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世莲、陈邦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世莲及其委托辩护人吴刚、袁用安、上诉人陈邦琴及其委托辩护人张江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卢雪梅在福泉市人民医院未婚产下一名男婴，取名卢某，后卢某随卢雪梅及其卢雪梅母亲胡某在福泉市生活。2017年12月底，被告人卢雪梅因和家庭中人员发生矛盾，遂独自带着儿子卢某到贵定县生活。2018年1月底，其与被告人罗世莲约定，以每月2000元的工资请罗世莲代为抚养儿子卢某。在此期间，被告人卢雪梅因无固定工作及经济来源，且有吸食毒品行为，无力抚养儿子卢某，遂产生了将儿子送给他人抚养并需得到四万元“营养费”的想法，并将此想法告知罗世莲，请罗世莲帮忙物色人家，罗世莲告诉卢雪梅四万元过高了，后卢雪梅确定要38000元的“营养费”。事后，罗世莲将卢雪梅把孩子送人抚养的想法及需要“营养费”的需求告知被告人陈邦琴，陈邦琴表示愿意抚养，并请罗世莲询问卢雪梅其要求的营养费价格是否可以减少。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陈邦琴携带38000元现金与他人来到贵定县金南街道金山村煤山上罗世莲家中，经与被告人卢雪梅商议，陈邦琴支付36800元人民币给卢雪梅，卢雪梅遂将儿子卢某送给陈邦琴抚养，并留下字据表示与对方（买方）家庭及小孩卢某从此不来往，后陈邦琴将卢某带至家中抚养照顾。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胡某到贵定县公安局报案称，怀疑其女儿卢雪梅将其外甥卢某带到贵定县出卖。当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卢雪梅到贵定县公安局询问，卢雪梅交代了通过罗世莲把小孩送给他人“抚养”的事实。被告人罗世莲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至贵定县公安局后交代了通过其介绍，被告人卢雪梅将其小孩卢某送给被告人陈邦琴“抚养”、卢雪梅收取抚养费的事实。被告人陈邦琴接到被告人罗世莲要求其带卢某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亲自带卢某到公安机关，在接受询问时交代了“收养”小孩卢某并支付36800元“营养费”的事实。次日，公安机关对该案件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雪梅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罗世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三、被告人陈邦琴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随案移送的赃款22100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卢雪梅其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世莲、陈邦琴不服，提出上诉。罗世莲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具有从犯、坦白、立功等情节，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罗世莲在卢雪梅、陈邦琴之间仅起到介绍、传话的作用，谈价格、付钱、收钱、交小孩、获利均未参与，故罗世莲在拐卖儿童共犯仅起帮助作用。属从犯；2、罗世莲具有自首、从犯、立功等情节，是在卢雪梅无力扶养小孩的情况下才将其亲戚条件较好的陈邦琴介绍给卢雪梅，且本案应与其他拐卖儿童的行为有所区别，综上，原判对罗世莲量刑畸重，依法改判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陈邦琴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的规定，其犯罪事实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2、即使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较轻，当庭认罪悔罪。没有再犯可能，请求依法改判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决程序合法。但原判对二上诉人量刑偏重，该案系卢雪梅提出犯意，罗世莲系从犯，且具有自首，一般立功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陈邦琴有自首情节，收买儿童后没有虐待行为，没有阻碍公安人员对儿童的解救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二上诉人系初犯、其犯罪性质应与其他法律明确严惩的拐卖儿童犯罪行为的所区别，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罗世莲家庭困难，尚有两个未成子女，陈邦琴长期患病，已取得报案人谅解，时常帮助困难学生，收买儿童的初衷等因素综合评判，对上诉人罗世莲、陈邦琴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能更好的体现罪责罚相适用原则，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卢雪梅将其亲生儿子卢某通过上诉人罗世莲介绍，以36800元卖给上诉人陈邦琴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原审被告人卢雪梅、罗世莲、陈邦琴的供述、证人胡某、曾某、袁某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取款凭证、鉴定意见、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住院生产病历记录、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4）福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罗世莲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罗世莲子女所写书信，拟证明女儿对其母亲的思念；上诉人陈邦琴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贵定县昌明镇良田小学出具的证明、贵定县昌明镇都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所教过的学生宋某、王某1等出具的证明、学生家长签名的担保证明、住院病历等，拟证明陈邦琴在学校尽职尽责，经常帮助照顾贫困学生，学生家长愿意进行担保，其患病情况，以及在社区遵纪守法，团结邻里，无违法行为的情况。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罗世莲的辩护人向法庭出具了贵定第二中学证明、户籍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罗世莲在村里遵纪守法，表现良好，家中有两个女儿在校读书，家庭负担重的情况；陈邦琴的辩护人向法庭出具了检验报告单、报案人胡某、王某夫妇出具的谅解书，证实陈邦琴女儿身体不好，陈邦琴对孩子悉心照料，同时积极归还孩子，报案人对其予以谅解的情况。出庭检察员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罗世莲的辩护人二审提交的书信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外，其余证据的来源合法，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能够证据陈邦琴收买儿童的原因，罗世莲与陈邦琴的家庭情况以及二人在社区的表现情况等，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罗世莲及其辩护人所提“罗世莲在卢雪梅、陈邦琴之间仅起到介绍、传话的作用，谈价格、付钱、收钱、交小孩、获利均未参与，故罗世莲在拐卖儿童共犯仅起帮助作用。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书已在判决书中对此已予以评判，本院不再对此重复评判。对于上诉人罗世莲及其辩护人所提“罗世莲具有自首、从犯、立功等情节，是在卢雪梅无力扶养小孩的情况下才将其亲戚条件较好的陈邦琴介绍给卢雪梅，且本案应与其他拐卖儿童的行为有所区别，原判对罗世莲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具有自首、从犯、立功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但考虑到罗世莲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根据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其家庭情况，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亦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陈邦琴所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犯罪事实情节较轻，当庭认罪悔罪。可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邦琴收买儿童是在得知卢雪梅无抚养能力和条件的情况下，其犯罪的主观恶意不大，在通知其带孩子到公安机关时，没有阻碍公安机关对婴儿的解救，在接到通知后主动将婴儿抱到公安机关，也没有虐待该婴儿的行为，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且根据其学校、学生及其学生家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亦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卢雪梅的量刑适当，但根据上诉人罗世莲、陈邦琴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二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亦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罗世莲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3刑初127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人卢雪梅犯贩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随案移送的赃款22100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卢雪梅其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3刑初12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罗世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陈邦琴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罗世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四、被告人陈邦琴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邹明刚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尚玉高书记员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