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刑初56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川林，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2018年2月28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雪梅，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永仲，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恩施市。2018年3月7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涂金凤，女，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2017年5月18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采取取保候审。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8]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川林、谭永仲、涂金凤犯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谷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川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谭永仲、被告人涂金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至2016年2月期间,台湾人“伟哥”(另处)纠集徐维行、曾柏叡（均已诉）等人在印度某地城郊的一栋二层别墅内设置电信诈骗团伙窝点，由徐维行负责话务员的招募和诈骗窝点的管理，曾柏叡负责签证办理、核算话务员业绩、账务对账、员工培训等、二人从该团伙的诈骗所得中提成获利。2016年3月起，李俊（已诉）应徐维行的要求，邀约同乡、朋友邓美玲（已诉）等40余人前往印度参与诈骗活动。 2016年4月起，被告人张川林、涂金凤、谭永仲等人先后在李俊、邓美玲、唐平（已诉）等人的邀约下，陆续进入印度诈骗窝点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话务员分为三线，分别冒充中国大陆地区银行工作人员、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等角色，通过网络虚拟改号技术将来电显示号码改为上述机关的电话号码，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对中国大陆地区的被害人实施诈骗。具体诈骗步骤为：“一线话务员”假冒银行信用卡中心工作人员，称被害人信用卡透支、个人身份信息可能被盗用等问题，诱导被害人让其帮忙转接公安机关报案，后由“二线话务员”冒充公安民警进行威吓、诱导、然后转冒充检察官的“三线话务员”继续对被害人进行威吓、诱导，以“资金核查”等为由，要求被害人通过网银、银行柜台或“ATM机”资金转入指定“监管账户”，随后将所骗资金通过洗钱机构迅速层层转移，并根据相应比例为本案诈骗团伙的管理人员进行分成，为话务员发放工资和提成。 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伟哥”与徐维行、曾柏叡等人采用上述诈骗方法，针对四川、云南、山东、辽宁、黑龙江、浙江、广东、安徽等多个地区，并以老年人及妇女为主要对象，向共计30余万人拨打诈骗电话，诈骗金额达5000余万元人民币，其中查明具体被害人的相关犯罪事实如下： 2016年5月13月至15日，李蓉芳被以信用卡逾期未还，身份信息疑似泄露，被骗共计人民币306.55万元。2016年6月27至29日，田安萍被以信用卡恶意透支、身份信息疑似泄露，被骗共计人民币258.59万元。同年7月29日至8月4日，杨继红被以信用卡恶意透支、身份信息疑似泄露，涉嫌刑事案件为由，被骗共计人民币52.9757万元。同年8月5日，徐建国被相同理由骗取人民币21.6万元。同年8月15日，郑妙慧被相同理由骗取共计人民币1.912万元。同年8月17至19日，王某被相同理由骗取共计人民币959.6万元。同年8月22日，向蓉被相同理由骗取人民币18.4万元。同年9月2日至27日，高整军被相同理由骗取共计人民币478.96万元。同年9月21至27日，李建平被相同理由骗取共计人民币4.9132万元。 2016年4至11月，张川林两次到印度诈骗窝点实施电信诈骗，先后担任一线和二线话务员，代号“川”，共拨打诈骗电话1万余次，获利人民币130300元。 2016年6至12月，被告人涂金凤两次到印度诈骗窝点实施电信诈骗，第二次带邓小玲（月提成人民币1500元）、邓成军（月提成人民币1000元）前往，担任一线话务员，代号“凤”，共拨打诈骗电话2万余次，共获利人民币73600元、 2016年7至9月，被告人谭永仲到印度诈骗窝点实施电信诈骗，担任一线话务员，代号“成”，共拨打诈骗电话7千余次，获利人民币37470元。 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涂金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张川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谭永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川林、谭永仲、涂金凤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川林、谭永仲、涂金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张川林、涂金凤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谭永仲辩称其任职期间诈骗成功8、9万元。被告人张川林的辩护人提出张川林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张川林两次到印度窝点之间的间隔时间不应计入他的犯罪金额等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川林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川林于2016年4月12日出境至印度，同年7月1日由香港入境，2016年8月11日再次出境至印度，同年11月8日由香港入境。被告人涂金凤于2016年6月28日出境至印度，同年9月20日由香港入境，同年11月1日再次出境至印度，并于同年12月5日由香港入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情况。2017年5月1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涂金凤主动到三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2018年2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张川林主动到玉林派出所投案；2018年3月7日，被告人谭永仲在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土桥广场被挡获。 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重康会综报字（2017）第406号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等多名被害人向诈骗团伙指定银行账户转账情况以及被告人张川林、谭永仲、涂金凤收取违法所得情况。 4、出入境记录。证实： 张川林于2016年4月12日由蛇口出境至印度，2016年7月1日由香港入境；2016年8月11日再次由蛇口出境至印度，2016年11月8日由香港入境。 谭永仲于2016年7月9日由成都出境至印度，于2016年9月28日由香港入境。 涂金凤于2016年6月28日由成都出境至印度，同年9月20日由香港入境；同年11月1日又从成都出境至印度，并于同年12月5日由香港入境。 5、薪资表。经三名被告人辨认证实2016年9月，涂金凤业绩（当月诈骗成功金额）0.27万元，提成比例6%，提成149元，当月实发薪资4340元，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涂金凤，尾号2277农业银行卡；谭永仲业绩1.34万元，提成比例6%，提成740元，实发薪资6680元，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谭永仲尾号3077农业银行卡；张川林业绩51.8万元，提成比例8%，实发薪资46310元，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黄迎凤尾号1117农业银行卡。 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8月17日10时许，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我称他是成都建设银行信用卡中心工作人员，称我在武汉建行江岸支行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透支了15860元，当天下午1点要扣款，我告诉对方我从来没有办理过信用卡，对方说我的身份信息可能已经泄露，需要在武汉当地报警，配合警察消除该信用卡信息，保障自己的财产安全，并且问了我家中的座机号码，我也告诉了对方。之后我用家中的座机电话拨打027××4，接通后问了武汉江岸区公安机关的联系电话，在取得电话号码027-89××××0，我又用座机拨打了该电话，拨通后我将之前建行员工所说的信用卡透支的问题告诉对方。对方称自己是警官方天邱，警号：001086，在查询了我的问题后，称我还涉及“李刚诈骗案”，还据主犯透露，我将自己的信息贩卖给他们。事后会有分成，我明确告诉对方我没有做过以上事情，对方说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要查我的账户信息，还询问了我有关银行的账户信息，让我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之后向我提供了一个网址××，说上面有我的通缉令，我登录该网址后的确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对方称现在案子已经转到了检察官叶国新那里，说把自己的电话转到那里，之后自称叶国新检察官的人让我在之前的那个网站下载一个公证软件，安装时需要关闭360杀毒软件，对方还要求我到农业银行办理一个新账号，让我将自己的金融资产全部转入该账号，并要求我使用一个新手机，办理一张新的电话卡来联系他们公安机关，确保机密。我想到新账号也是自己的，转入也不存在什么问题，于是我购买了新手机，办理了一张新电话卡（之前联系对方的电话也在对方要求下一直没有挂断，保持着联系），之后告诉了对方新手机号码，与对方联系使用了新手机号码。我还在长寿路农业银行办理一张新的储蓄卡，开通了Ｋ宝，我将农业银行卡号告诉了对方，对方要求我将建行上的资产转移到农行卡上以便查看建行卡上的流水是否存在犯罪问题，我将380余万元转入农行，对方让我在农行上确认自己的指纹信息。我回家后打开电脑，自行打开农业银行网站，完成相关下载，之后对方要求我将农行Ｋ宝插入电脑，并在对方的电话提示下，按Ｋ宝ＯＫ键。我在对方电话提示下，很多次完成Ｋ宝ＯＫ键。晚上我进入自己农行和建行账户，发现建行的一笔定期存款不见了，再查询农行后，发现建行的钱是转入农行又被转走，之前转入农业银行的380余万元只剩30余万，钱被转入多个银行账户。次日早上，我通过027-896××××0与方天邱警官取得联系问怎么回事，对方称这个转账属于正常程序，如果我不存在问题，钱会转回来的。后来所谓的叶国新检察官联系上我，告诉我现阶段的工作已经交给银监会陈主任，之后所谓银监会陈主任联系我让我将电子国债大概250余万等赎回，继续转入农行卡上完成Ｋ宝操作。当天下午我又将国债50余万出售，将钱转入农行卡完成Ｋ宝操作，之后又让我将购买的股票套现，将工行上的钱等转入农行卡，完成Ｋ宝操作，后来我所有的资金都通过农业银行Ｋ宝操作，再拨打027-896××××0电话，以经无法联系，过了几天我一直无法联系对方才发现被骗。 7、被告人张川林的供述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16年4月，我经李俊介绍一起到印度孟买从事电信诈骗，我们到了诈骗窝点，窝点负责人“猴子”安排我工作，“阿正”安排我学习一线的电信诈骗稿，我大概学习了两三天后就开始拨打电话，签证快到期时“猴子”安排我去二线学习，签证到期后我就回国了，2016年8月我再次回到诈骗窝点，直接去二线学习，学习了一个月后我就开始打二线。我在窝点的代号是“阿川”，在一线工作了70天左右，平均每天拨打约150个电话，一共拨打了约10500个诈骗电话，在一线我冒充银行的工作人员用“阿正”提供的名单（包括诈骗对象名字、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给对方打电话，谎称对方的信用卡欠费，催其还款，在对方称没有办理过信用卡时，我谎称对方身份信息可能被盗用，可以帮助其报案，对方同意后我就将电话转接到二线，由二线冒充公安继续行骗。之后我在二线工作了三个月，第一个月基本在学习，没有接电话，后面两个月平均每天能接六七个一线转过来的电话，在二线我冒充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警官（我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陈军”），称对方涉及一起诈骗案会和对方核实身份信息，对方相信后我会进一步核实对方的资金情况并记录下来，然后我把电话转到三线并把记录资金的单子交到三线，由三线冒充检察官继续诈骗。我在一线成功诈骗的金额比较小，诈骗金额从几千元到四五万元不等；在二线成功诈骗金额有几千的、几万的，也有十一二万的，单笔金额最大的有三四十万元，具体是多少记不清楚。我在窝点的月薪保底是8000元，一线提成是成功诈骗金额的5个点，二线提成是成功诈骗金额的8个点，2016年4月至7月我第一次到印度挣了两三万元，2016年8月至11月第二次到印度挣了七八万元，总共挣了十万元左右，钱发到我提供的银行卡上，有我的银行卡、我妈王琼华的银行卡、我老婆黄迎凤的银行卡。张川林还供述了诈骗窝点的人员结构等。另外张川林对“20169月V5薪资表”文档进行了辨认说明。被告人张川林辨认出诈骗窝点的一线话务员“小凤”系被告人涂金凤。 8、被告人谭永仲的供述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16年7月，我经朋友唐平邀约一起到印度进入一个诈骗团伙，我到达诈骗窝点后，几名台湾人发给我们一份底稿，叫我们先学习怎么拨打电话。我学习了大约七天左右后正式上岗，每天的工作任务是按照一个台湾人发给我的话单逐一拨打电话，具体内容是我负责冒充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向对方谎称其信用卡透支，信息可能被盗用，需报警处理，可帮其将电话转接到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受理报警，得到对方同意后，将电话转接到二线，由冒充警察的二线人员跟受害人通话骗取钱财。我们一线将受害人的基本信息写在纸上交到二线，我们一线的工作就算完成了。二线上面还有三线，分别冒充警察和检察官，他们在楼上办公。我在一线工作了70天左右，平均每天拨打约100个电话，总共拨打了约7000个诈骗电话，成功转接到二线的有120个左右，最终成功实施了诈骗的有十个左右，最大的一笔为68000元，最低的一笔为200元，其他的每笔几百元、一千多元的样子，总金额共计9万左右。我在诈骗窝点的代号叫“阿成”，薪资待遇是底薪八千，诈骗到手的金额按6%提成，我一共挣了2.5万余元，底薪按工作时长一共领了两个半月，共2万元，提成按比例领了5000多元，钱发放到我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后谭永仲称其实际只挣了2万多元，但卡上收到3万多，其中多收到的1万元，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该诈骗团伙一共有二三十人左右，主谋和管理人均是台湾人。我在诈骗团伙做了两个月（2016年7月9日或10日至2016年9月底），底薪加提成一共获利2万多元。另外谭永仲对“20169月V5薪资表”文档进行了辨认说明。被告人谭永仲辨认出“小凤”为被告人涂金凤，在印度诈骗窝点从事一线话务员。 9、被告人涂金凤的供述及辨认材料。主要内容：2016年6月，我经初中同学邓美玲介绍到印度孟买加入了一个诈骗团伙，到了诈骗窝点后，一名台湾男子给我们发了洗漱用品，并发了一篇稿子让我们背诵，要求我们按照稿子内容打电话。我背诵一早上并看了其他人打电话的过程后，当天下午我就开始自己打电话，团伙将准备好的座机分给我，并提供一份包括人员电话、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的名单给我，让我冒充建设银行工作人员（简称“一线”）向对方谎称其名下办理的信用卡逾期未还款，在对方称自己未办理过建行信用卡后，我就建议对方去报案，想尽办法将对方绕进去，相信我们是银行工作人员协助他们报案，对方同意后，我们就将电话转给冒充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警察的二线，二线取得对方信任后又会将电话转给冒充检察机关人员（叶国新）的三线，三线人员进一步对受害人进行诈骗，让受害人进行银行转账，转账成功后整个诈骗过程就结束。有时候有些受害人对我们非常信任，之后还会联系我们继续给我们打钱。我总共到过该诈骗团伙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10多号，第二次是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初，里面大家都叫我小凤。我每天大概打200多通电话，二次去共计打了2万多通电话，基本往成都、东北、昆明三个地方打。我成功诈骗的有十几人，总金额约20多万元，每笔金额一般为几千元或者几万元，具体哪些人记不住。第一次到印度提成加底薪挣了4万元左右（底薪8000元、提成是诈骗成功金额6%），第二次去待了不到一个月，因为业务做得不好，公司让我把机票抵扣完后就让我回去了，没有给我发钱。所有的钱是打到我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和我妈杨建琼的农业银行卡上。我知道有一个叫“阿金”的一线，做成了一单900多万元的业务，提成了几十万元。我第二次去印度喊了邓小玲和邓学军一起去，带一个人去诈骗团伙，公司会给1500元的奖金。涂金凤还供述了整个诈骗团伙的具体结构、人员和管理方式等。另外涂金凤对“20169月V5薪资表”文档进行了辨认说明。被告人涂金凤辨认出印度诈骗窝点的一线话务员“阿成”系被告人谭永仲；辨认出印度诈骗窝点的二线话务员“阿川”系被告人张川林。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川林、谭永仲、涂金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话、网络等媒介，冒充银行及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川林、谭永仲、涂金凤受邀约参加诈骗团伙担任话务员，根据团伙安排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川林、涂金凤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永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川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谭永仲提出其只诈骗成功8万余元的辩解，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应根据其参与期间，对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前往印度参与犯罪的时间、参与犯罪期间团伙诈骗数额、本人是否实际诈骗成功、非法获利及退赃情况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川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谭永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涂金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川林、谭永仲、涂金凤的违法所得，返还本案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沙 人民陪审员  王世伟 人民陪审员  周学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