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日美，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上思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占东，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零春可，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日美因与被上诉人梁占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8）桂06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3月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书记员何志玲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廖日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被上诉人梁占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零春可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日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廖日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占东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本金为65万元，一审判决将2014年8月4日、2014年8月6日上诉人两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上诉人的19万元与2016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65万元借款的《借条》割裂开来认定，导致对本案涉诉借款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自2014年8月向上诉人借款，其中2014年8月4日借的96000元和2014年8月6日借的94000元（合计19万元）是上诉人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其余46万元是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借款要求分多次以现金交付。虽然以现金交付的46万元没有书面凭证，但截至2016年3月19日，经双方确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借款总额为65万元。据此，被上诉人才在当天给上诉人出具了65万元的《借条》。但由于一审判决将之前借的19万元和后经双方确认并由被上诉人亲笔出具的65万元《借条》割裂开来，从而导致对双方发生的65万元实际借贷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已将65万元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2016年3月19日的《借条》所有内容全都是被上诉人亲手所写，手印也是被上诉人亲手所捺。这是几次庭审中双方都一致承认的事实。《借条》对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借款期限甚至连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号都载明清清楚楚。这就足以表明，《借条》完全是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也表明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65万元已经实际交付。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依法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主张的65万元借款己实际发生这一事实依法确认。但一审判决在对此事实认定时却将借款内容和借款人分开认定，使得《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变成了模凌两可和不确定性。从19万元交付和《借条》出具的时间来说，上诉人交付的19万元在先，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在后。如果到2016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只收到上诉人借款19万元，就不会写65万元的《借条》给上诉人。更为关键的是，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65万元借款，也不会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还会主动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35000元。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情况说明》中的“本人梁占东写给廖日美的陆拾伍万元的借条来源是：其中有何天欣2013年8月1日借条在当中，……共36万+19万本金共55万元，加上何天欣的10万借条共65万元”的内容也完全证实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数额是65万元，而不是被上诉人辩解的19万元。只不过他承认这65万元借款中有10万元是案外人何天欣出借的。可见，被上诉人在《借条》中的65万元确实是上诉人实际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数额，而绝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9万元。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每月偿还2万元，究竟是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抑或是本利兼有认定不清。至于被上诉人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支付给上诉人的是135000元还是26万元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在第一、第二次庭审时自认是26万元，但在第三次开庭时经重新核对已将该事实变更为135000元，并且对于这一变更事实，上诉人已提交了证据4即《广西农村信用社卡折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为证。相反被上诉人坚称已还26万元除了口头约定，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原来自认的26万元仍作出认定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作出的评价及判决内容错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65万元错误的认定为19万元；对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偿还利息26万元变更为135000元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自认共收到上诉人65万元的事实也不予以确认等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由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故其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和作出的评价及判决内容理所当然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和改判。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占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一、廖日美实际出借给梁占东的借款本金为19万元，而不是借条所写的65万元。此借款，梁占东已偿还了廖日美借款本金及利息26万元。对此，廖日美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及第一、二次开庭都予以认可，虽然第三次开庭廖日美代理人变更为仅偿还了13.5万元，但是其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前提下改变对其不利的自认事实依法不成立。其二，梁占东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26万元。廖日美提交证据4证实：此13.5万元显示为梁占东转账汇款给廖日美，其余廖日美还收到20多万元现金汇款没有显示汇款人。梁占东提交证据2证实：梁占东尚保管通过柜员机用现金汇款给廖日美的票据为9.94万元。其三、梁占东提出借条中65万元包括了案外人何天欣要求加上去的10万元，此说法不真实。梁占东曾向何天欣借钱并于2013年8月2日出具了10万元借条，此借款早巳偿还清楚，但2017年何天欣持此借条起诉到上思县人民法院，法院已立案受理即“(2017)桂0621民初555号”，梁占东提交了相关还款资料作为证据，何天欣申请撤诉，经法院同意，该案以撤诉结案。本案案历经三次庭审，主办法官多次向梁占东调查了解案情，其中有一次主办法官通知梁占东到法院反复询问借条的相关情况,为了应付法官，当时梁占东说包含何天欣的10万元，但此说法不真实。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主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是正确的。另外，该案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庭审，承办法官向廖日美详细调查了65万元的支付情况。廖日美对其陈述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外，廖日美为家庭主妇，没有正式工作，没有固定经济来源。其所谓出借46万元现金不管从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经济来源等都不合理，即廖日美没有证据证实其所谓出具现金46万元的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廖日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占东偿还廖日美借款本金65万；2、判令梁占东按年利率24%支付廖日美利息156000元（从2017年5月5至2018年5月共12个月，即每月13000元）；3、梁占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占东以承包建筑工程为由向廖日美借款。2014年8月4日、2014年8月6日廖日美两次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梁占东共19万元。2016年3月19日，梁占东向廖日美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本人梁占东（）因承包建筑工程投入资金不足现向廖日美借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正（￥650000.00）。该笔借款借款期三个月，借款利息按国家规定的银行利息的最高倍的借款支付”，梁占东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在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并对以月利率2%支付借期内利息没有异议。廖日美自认梁占东于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每月偿还了2万，共计26万，后又变更该事实，确认梁占东仅偿还了135000元。梁占东提出借条中的65万包括了案外人何天欣要求加上去的10万。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廖日美出借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必须有款项的实际交付才能生效。廖日美主张借款本金为65万，但其仅提交2014年8月4日、8月6日的两份转账支付梁占东19万的凭证，另有46万未能提交支付凭证，梁占东确认只收到19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廖日美仅提供借条不足以证明其所诉借款65万已实际发生，其仍应对实际交付了借款65万的事实负进一步举证责任。考虑到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对于梁占东的抗辩，予以采纳。该院确认廖日美仅支付了借款本金19万。 关于借期内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廖日美于2014年8月通过转账方式出借了19万本金，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6年3月19日补写的借条载明利息按国家规定的银行利息的最高倍的借款支付，现双方均认可借期内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梁占东须支付廖日美借期内利息为19万×2%×1个月=0.38万。 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廖日美在前两次开庭均自认梁占东于2016年4月起至2017年4月每月偿还了2万利息，梁占东亦予以认可。在第三次开庭时廖日美称核算后确认仅收到135000元利息，因此变更事实，廖日美变更事实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因梁占东从2014年9月起至2016年3月从未偿还借款，2016年4月起至2017年4月每月偿还了2万，之后不再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借期内月利率为2%，符合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应从2014年9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梁占东须支付廖日美逾期利息为19万×2%×18个月（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6.84万。 关于利息的扣除及尚欠本金问题。截止2016年3月梁占东拖欠利息为0.38万（借期内利息）+6.84万（逾期利息）=7.22万。2016年4月起至2017年4月梁占东每月偿还2万，则利息的扣除方式计算如下：2016年4月尚欠利息为7.22万+19万×2%-2万=5.6万；2016年5月尚欠利息为5.6万+19万×2%-2万=3.98万；2016年6月尚欠利息为3.98万+19万×2%-2万=2.36万；2016年7月尚欠利息为2.36万+19万×2%-2万=0.74万。2016年8月，梁占东偿还完所欠廖日美利息后，尚欠本金19万-（2万-0.74万-19万×2%）=18.12万;2016年9月梁占东尚欠本金18.12万-（2万-18.12万×2%）=16.4824万……2017年4月梁占东尚欠本金5.9456万-（2万-5.9456万×2%）=4.0645万。2017年5月后梁占东不再履行还款义务，梁占东尚欠借款本金为4.0645万。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起诉之日止，梁占东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为:4.0645万×2%×13个月=1.0568万。故对于廖日美要求梁占东偿还借款本金65万及逾期利息156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此外，梁占东提出借条中的65万元包括了案外人何天欣要求加上去的10万元，案外人若要主张权利，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梁占东偿还廖日美借款本金4.0645万元及逾期利息1.0568万元；二、驳回廖日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廖日美负担11106元，梁占东负担754元。 上诉人廖日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广西农村信用社账号为88×××70的账户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证明其有出借本案借款给梁占东的能力。 被上诉人梁占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上思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证明何天欣已经另案起诉梁占东10万元借款的事项，并不包含在本案借款中，及梁占东一审中提出何天欣的借款包含在本案借款中是不实的。 经质证，梁占东对廖日美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廖日美主张的证明内容。廖日美认为梁占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廖日美提供的银行流水形成于2012年和2013年，其主张本案的借款形成于2014年以后，故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借款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梁占东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对案涉借款65万元的来源问题，梁占东在一审时的陈述是，其于2013年8月1日借何天欣10万元……2014年以前利息是给何天欣26万元和给廖日美26万元……从2016年3月起计到起诉共19期利息每个月2万元未支付，共36万元+19万元本金共55万元，加上何天欣的10万元共65万元；梁占东在二审时的陈述是案涉的2016年3月19日的借条中记载的借款65万元是由廖日美于2014年8月4日和6日出借的9.6万元和9.4万元，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计至案涉借条出具之日即2016年3月19日，利息合计为36万元，加上本金19万元及何天欣的借款10万元，即得出案涉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65万元。对案涉借款65万元是否包含何天欣的借款10万元的问题，梁占东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不一致，梁占东的意见是包含。廖日美自认梁占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偿还借款13.5万元，具体数额为：2016年7月1日还款1万元；2016年8月10日还款15000元；2016年9月11日还款1万元；2016年10月11日还款1万元；2016年11月10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2万元；2017年2月3日还款1万元；2017年2月28日还款1万元；2017年3月18日还款1万元；2017年3月29日还款15000元；2017年4月29日还款1万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占东实际借到廖日美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二、梁占东已偿还廖日美的借款数额及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各是多少。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廖日美提供借条主张其与梁占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梁占东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相应利息。梁占东抗辩称其仅收到廖日美19万元借款，即廖日美分别于2014年8月4日和6日转账给梁占东的9.6万元和9.4万元，借条记载的其余借款均未实际收到。其在一、二审中均对65万元数额的来源作了解释说明，虽然其陈述前后存在一定出入，但其对本案借款按照一个月两万元的标准计算利息的陈述与廖日美在一审陈述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相符，其说明基本能说清65万元的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廖日美应对其履行了出借65万元义务继续负举证责任。根据廖日美的陈述，其在一审主张其从2012年开始借款给梁占东，此说法与其诉状中记载的梁占东从2014年开始向其借钱的事实不符。廖日美主张65万元借款中有46万元均是现金交付，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对梁占东已还款问题，梁占东主张按廖日美一审第一、第二次开庭时自认的26万元为准，而廖日美主张按转账记录的135000元为准。根据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认定的双方借款的支付方式及廖日美仅认可梁占东银行转账支付还款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以梁占东转账的数额认定为已还款数额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梁占东已还款数额应为廖日美认可的转账数额135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一致认可本案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因此梁占东已偿还的135000元应按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抵扣。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8月4日和6日起计算，分别以9.6和9.4万元为基数计算，计至梁占东第一次还款之日即2016年7月1日，利息数额约86895元。梁占东偿还的13.5万元应先用于偿还该到期利息，即梁占东在2017年2月3日之前偿还的9万元均用于偿还利息，剩余3105元可以抵扣本金，则至2017年2月3日，梁占东尚欠廖日美借款本金为186895元。从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数额为3114.92元，因梁占东于2017年2月28日偿还了1万元，用于偿还利息3114.92元后，剩余6885.08元用于偿还本金，则至2017年2月28日，梁占东尚欠廖日美借款本金为180009.92元。从2017年3月1日至18日的利息为2160.12元，因梁占东于2017年3月18日偿还了1万元，则扣除利息2160.12元后，剩余7839.88元用于偿还借款本案，则至2017年3月18日，梁占东尚欠廖日美借款本金为172170.04元。从2017年3月19日至29日的利息为1147.80元，因梁占东于2017年3月29日还款15000元，扣除利息1147.80元后，剩余13852.2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则至2017年3月29日，梁占东尚欠廖日美借款本金为158317.84元。从2017年3月30日至4月29日的利息为2110.90元，梁占东于2017年4月29日偿还的1万元，扣除利息2110.90元后，剩余7889.1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则至2017年4月29日，梁占东尚欠廖日美的借款本金为150428.74元。从2017年4月30日起，梁占东应继续偿还廖日美借款本金150428.7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廖日美请求的2018年5月30日止，利息数额为3008.5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日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上思县人民法院（2018）桂06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撤销上思县人民法院（2018）桂06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梁占东偿还廖日美借款本金150428.74元及利息3008.57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上诉人廖日美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占东负担2253元，上诉人廖日美负担9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上诉人廖日美已预交），由上诉人廖日美负担9607元，被上诉人梁占东负担2253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