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1037。法定代表人：张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萍，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菲，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郑军，男，汉族，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烽火村白沙洲大道与江国路交汇处亚模公司******/div>法定代表人：杨志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庭雄，男，汉族，1982年12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郑军、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王庭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7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及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对本案款项不承担还款责任。应由王庭雄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郑军、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王庭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款项实际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也未实际使用该款项。作为实际收款人的王庭雄否认该5万元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使用，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庭雄代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支付过该款项。《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均为谈论活动费用报销事宜，公司内部报销与民间借贷显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借条》内容载明系王庭雄借到5万元，判决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庭雄作为《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也是实际收款人，其明确表示该款项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无关。三、根据法律规定，王庭雄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说明》应当被法院依法采信。该《说明》与王庭雄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相互印证，即该5万元属于王庭雄与王郑军的私人往来，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无关。四、杨志伟并非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其与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积怨已久，心存报复。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公章等公司资料均由法定代表人杨志伟实际控制，至今拒不交还给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王郑军辩称，本案有《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王庭雄由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委托办理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成立注册的相关事宜，王庭雄到武汉后明确向王郑军说明，其是为办理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成立事宜而向王郑军借钱。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一审当庭陈述没有为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成立出过任何费用，故这些费用均是王庭雄支出，其中就包括王庭雄向王郑军借的钱。王郑军与杨志伟是多年朋友关系。实际上，王郑军与王庭雄是战友关系，王郑军是通过王庭雄介绍才认识的杨志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辩称，王庭雄是为成立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举债，当时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没有成立，所以借款只能打到王庭雄账户。只不过王庭雄当时不在武汉，所以王庭雄让杨志伟临时担当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伟的行为都是听王庭雄的指示。杨志伟相当于被王庭雄利用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庭雄辩称，一、本案借款是王庭雄与王郑军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当时王庭雄是为了临时周转才向王郑军借款，钱转到王庭雄账户后，王庭雄当日取现2万元，花费3000余元用于网购和POS机刷卡，在第二天转账给私人朋友25000元。这笔5万元借款基本周转一空。二、王庭雄的借款行为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及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庭雄虽然负责举办相关活动，但是这不代表王庭雄能够代表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举债借款。王庭雄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和王庭雄也没有授权杨志伟以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名义举债。王庭雄与杨志伟是战友关系，但因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组建事宜产生分歧，关系破裂，在杨志伟出具借条给王郑军时，正是王庭雄与杨志伟的矛盾期。综上，王庭雄与王郑军之间属于私人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无关。王庭雄愿意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王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1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6月22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1日，实际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二、依法判令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王庭雄对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及王庭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张特，经营范围：体育运动项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除外）；企业策划；经济贸易咨询；市场调查；企业管理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等。同年5月22日，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志伟，经营范围：体育赛事活动组织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总资本100%，首期到位0万元，出资时间2037.05.18，尚欠人民币500万。同年5月17日，王郑军向王庭雄62×××55账号转款2笔，分别为2万元、3万元，共计5万元。同年5月28日，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向王郑军出具借条，载明：“今王庭雄为筹备成立武汉长路公司以及公司举办活动，于2017年5月17日王庭雄借到王郑军（身份证号：）5万元，转账户名王郑军，建行卡号：62×××10，收款人：王庭雄，建设银行账户：62×××55。待公司‘我是超人炫跑’活动结束后10日内还清全部借款，逾期不还，按年24%加收利息。”该借条上有杨志伟签名并加盖有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印章。现王郑军以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庭审当日，一审法院收到王庭雄转交的书面材料并致电王庭雄询问其关于本案诉争款项事宜，其表示该款项系其与王郑军之间的私人往来，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责令其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其虽承诺但终未实际到庭。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认为王庭雄与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也不认可曾授权王庭雄进行借贷；亦不认可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参与“我是超人炫跑”活动，其表示活动由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子公司北京派队体育有限公司主办，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仅为空壳公司，未开展任何业务，否认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借款行为。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为证明王庭雄协助参与了活动举办，提交了《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武汉市公安局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受理凭证》，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认可该申请表上北京派队体育有限公司签章真实性，该申请表载明：活动基本情况栏，活动名称寺库2017BeautyRun我是超人炫跑High趴-武汉站，起止时间2017年6月11日17:00始-2017年6月11日21:00止，承办者情况栏名称北京派队体育有限公司，安全责任人王庭雄，职务总经理，联系人杨志伟，保安员情况栏主要负责人杨志伟，职务经理，受雇保安员数量60名。北京派队体育有限公司在承办者意见栏盖章。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我是超人炫跑”活动，还提交了其与武汉昌宏彩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书》、与北京首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的《临时保安协议》。另，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为证明王庭雄实际参与了活动筹办，还提交了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伟与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部分聊天记录如下：张特“我还是要和庭雄碰一下”、“没说不给你报，该给你报的必须报！”、“第一发票我都有，第二财务系统都没有，怎么报，这个是公司行为，另外王庭雄不是我们正式员工，他怎么和你说的我不知道，我需要和他确认”。2017年6月29日，杨志伟“赛事执行的事，我问你，你赛事都是长路体育（北京）公司的事，长路体育（武汉）公司为你前期经办的费用，是不是你出的钱，是不是公司经费，都不是，而是我个人资金。我现在公司什么角色，为什么你办公司，办事情，而要我和王庭雄出这个钱。”“但是前期这些钱，都是我出的，是实实在在的吧！”。张特“没否定是你出的，涉及公司注册和赛事费用，能给你报的。”2017年8月24日，张特“找你是王庭雄安排的，不是我直接找你的”，杨志伟“是王庭雄直接找的我没错，但是都是你同意授权给王庭雄的，王庭雄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听着。”，“主要就是北京公司在这边活动垫付资金，场地费、安保费，公关费、接待费”。张特“那些费用，都是王庭雄负责的”、“之前王庭雄说过赛事费用和公关费都是他来出……”一审法院另查明，“我是超人炫跑”活动于2017年6月11日结束。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章程、《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场地使用协议书、临时保安协议、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实践合同，其成立要件包含双方具有借款合意、款项实际交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转至王庭雄的50000元款项是否实际交付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或实际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使用。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虽否认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参与涉案活动亦否认王庭雄与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的关系，但从微信记录分析，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认可王庭雄及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伟参与涉案活动及垫资行为。结合《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许可申请表》载明的承办者情况相关负责人为王庭雄、联系人为杨志伟，保安员情况主要负责人为杨志伟及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场地使用协议书》等事实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庭雄及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实际参与了活动的筹办。关于王庭雄否认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借款事实，辩称本案系其与王郑军私人款项往来。因王庭雄系本案关键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到庭接受询问，其虽承诺到庭但并未实际到庭，亦未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解释，视为其拒绝到庭并自愿放弃相关举证、质证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故对王庭雄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50000元款项交付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同年5月22日，结合王庭雄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伟共同参与公司成立及筹备活动的事实分析，借条载明的款项用途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50000元款项用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筹备及活动举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具有真实性。杨志伟作为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王郑军出具借条，并加盖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印章，款项实际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使用，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对王郑军主张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约定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王郑军要求以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为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且当庭陈述尚未实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王郑军请求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前述法律规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为公司股东，现王庭雄仅代为收取款项，并非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股东，故对王郑军主张王庭雄应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郑军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二、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郑军支付利息（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王郑军已垫付，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郑军支付）。二审中，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张特分别与案外人安全及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杨志伟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证明杨志伟持有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所有公章和材料，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一直要求杨志伟交出公章和资料，但协商无果，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与杨志伟积怨已久。王郑军经质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记载时间，部分记录没有聊天人的头像，不能证实聊天人的身份。大部分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双方发生矛盾是在举办活动之后。即使发生了矛盾，双方之间也还有联系。故不认可证明目的。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经质证，对张特与杨志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张特与案外人安全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杨志伟当时已将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公章及相关材料交给张特，由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没有公章无法报税，所以张特又将公章寄回。并不存在双方积怨已久以及杨志伟拒绝交出公章的情况。王庭雄经质证对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杨志伟认可其与张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从双方的聊天内容中可以反映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法人变更及公章事宜进行过交涉及协调，但均未达成一致。对涉及杨志伟与张特部分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张特与案外人安全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庭雄提交如下两组证据。证据一、王庭雄于2018年12月20日（二审诉讼前）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王庭雄与王郑军之间的借贷是私人借贷，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无关。王庭雄从未委托杨志伟以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名义给王郑军出具《借条》。证据二、王建雄名下建设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王庭雄所借款项均用于个人消费和向朋友转账，并未用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举办的活动支出。王郑军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书面《说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说明》是王庭雄在发生本案纠纷之后出具，真实性存疑。王庭雄知晓并认可《借条》，一审中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提交的录音为证。证据二《银行流水清单》显示跨行自助取款，不能证明王庭雄所述的个人消费和向朋友转账的情况属实。且王庭雄也不只一张银行卡，很可能是转至另一银行卡再用于公司活动支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书面《说明》是王庭雄事后做出的说明。王庭雄与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之间有利益关系，该证据应不予采信。王庭雄跟杨志伟说过，向王郑军所借款项用于公司成立的筹备，不是个人借贷。故对于证据二《银行流水清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经质证对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书面《说明》虽系王庭雄本人在二审中提交，但内容与一审中提交的《说明》一致，不为新证据。证据二《银行流水清单》中反映5万元借款到账后，王庭雄虽有几笔跨行取现的行为，但有一笔25000元系转账，并未备注用途，不能实现其的证明目的。故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提交如下三份证据，证据一为杨志伟与王庭雄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杨志伟与王郑军之前并不认识，杨志伟出具《借条》等是受王庭雄的指示。证据二为当时公司举办活动时的《场地费收据》，证明该费用是王庭雄出具，费用金额为2万。证据三为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特向杨志伟出具的《收据》，证明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收到杨志伟交出的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材料。王郑军经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一《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短信记录》中载明了杨志伟向王庭雄要钱的事实，也能够印证王庭雄是代表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处理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成立事宜。认可证据二《场地费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证据三《收据》与本案无关。王庭雄质证认为，证据一《短信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反映王庭雄指示杨志伟出具的《借条》。杨志伟接王郑军的时间与短信上反映的时间也不一致。证据二《场地费收据》、证据三《收据》与本案无关。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反映王庭雄指示杨志伟出具借条。杨志伟接王郑军的时间与短信上反映的时间不一致。证据二《场地费收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收据没有发票、合同予以佐证，也不能反映该费用是王庭雄支付的。证据三《收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后又将公章等资料重新邮寄回杨志伟保管，该证据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短信记录》一审中已提交，并非新证据。证据二《场地费收据》中载明付款人为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并非王庭雄。证据三《收据》仅反映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间关于公章等资料及费用报销的内容，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无关，故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王郑军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成立。二审另查明，王郑军向王庭雄出借款项时，双方既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及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本案中，虽借贷关系最初发生于王郑军与王庭雄两人之间，但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事后自愿向王郑军出具了《借条》，载明就该笔5万元借款，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在“我是超人炫跑”活动结束后10内还清及逾期不还则按年利率24%加收利息。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出具借条承诺还款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公司应当向王郑军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由于王郑军仅要求王庭雄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已无法独立履行该5万元本息的清偿义务，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应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承担。作为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方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在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前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的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74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郑军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郑军支付利息（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74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长路体育（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驳回王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长路体育（武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万 军审判员 汤晓峰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朱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