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25民初1499号原告：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地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29890173C。法定代表人：彭小荡，男，1969年3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荣、田婉琛，系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华，男，1978年3月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陈梦洁，系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安顺公路局”)诉被告杨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殷姣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顺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荣、田婉琛，被告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松松、陈梦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顺公路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3507.6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05年进入被告处工作，被告于2012年10月10日与原告下属的贵州省紫云公路管理段签订《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聘用被告在路政部门从事路政管理员岗位的工作，工资由550元/月的岗位工资、1000元/月的基础性绩效工资195元/月的艰苦边远地区津贴、70元/月的电话费以及185元/月的工龄工资，上述工资共计2000元/月。另约定，被告的工资调整、绩效奖励按照单位有关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考虑到非在编人员的收入水平，在合同约定之外，原告又向被告发放超水平绩效，但超水平绩效部分并非每月固定发放，而是对非在编人员进行考核后发放。2014年12月30日，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机关事业单位收入分配的实施意见》（黔党办发[2014]51号），明确加强绩效工资调控管理，进一步完善事业单位绩效考核和绩效工资分配制度。根据该意见的精神，《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规范厅属事业单位绩效工资管理的通知》（黔人交[2017]44号），明确事业单位要进一步规范工资收入项目，不得新增工资收入项目和超标准发放。为进一步贯彻落实黔党办发[2014]51号文件精神，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于2018年5月22日出台《关于省直事业单位申报2018年度绩效工资总量有关问题的通知》（黔人社通[2018]200号），要求事业单位合理核定超额绩效工资总量，明确只有在职在编人员才享有超额绩效工资待遇，因上述文件的出台，非在编人员的超额绩效部分将被取消。为充分维护单位非在编人员的工资收入水平，经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召开党委会决定，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下发了《中共安顺公路管理局委员会关于安顺公路局非在编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到各公路管理段，该通知贯彻落实上述各项文件的精神，同时将非在编人员工资标准提高到基本工资加工龄工资加绩效工资，工资共3500元每月。因上述文件的出台导致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依据原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将没有依据，遂于2018年8月2日和27日分别召开会议，原告就续聘并签订新合同以及调整工资事项与被告进行协商，因协商未果，原告以签订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后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0月6日被告向紫云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以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仲裁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3507.68元，但原告认为其作为国家全额财政拨款事业单位，经费使用必须遵守相关政策文件要求，原告按照上述文件对被告工资进行调整，完全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因此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无义务向被告支付赔偿金，紫劳人仲裁字[2018]12-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事实，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杨华辩称，安顺公路局解除与杨华的劳动关系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安顺公路局对杨华的工资调整根据用人单位的有关规定执行，因此杨华等非在编人员的工资调整完全可以根据劳动合同中的约定进行，而不必另行签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订立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改变”“致使原劳动合同不能履行”必须同时满足，本案安顺公路局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明显不合法。当事人双方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各一份、紫劳人仲裁字[2018]12-2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安顺公路局提交的证据：1、安路党发[2005]27号文件、安路人[2010]001号文件、工资发放清册，证明杨华与安顺公路局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杨华对安顺公路局提供的两份文件三性无异议，但因月工资发放清册无杨华签名且系复印件，其不予认可。同时称该文件能够反证杨华于2005年入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杨华与安顺公路局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杨华于2005年入职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2、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书、安路党发[2018]85号文件、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紫云公路管理段在册职工工资发放汇总表、紫云公路管理段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职工超水平额度奖励绩效工资清册、紫路党议[2018]8号文件、紫路党议[2018]1号文件、紫路党议[2018]2号文件、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社会保险应缴明细表、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紫云公路管理段临聘职工工资发放清册，证明：1、安顺公路局与杨华于2012年10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月基本工资为2000/月，未约定超水平绩效的事实。2、安顺公路局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3、超水平绩效和工资是分开发放，不属于工资范畴，不能作为月工资计算基数。4、超水平绩效工资是由紫云公路管理段发放而不是安顺公路局授权发放的事实。杨华对安路党发[2012]85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聘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安顺公路局有权对杨华的工资按照有关规定进行调整，安顺公路局针对上级文件对杨华的工资绩效进行调整完全可以依照单位有关规定，该一系列政策的出台并不影响原劳动合同的履行。杨华工资由岗位工资、基础性绩效工资、工龄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四部分组成，杨华工资为2200元系2012年10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不能因此否认杨华实际工资超过原约定金额。对工资发放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体现杨华岗位工资和一般绩效工资，未体现奖励性绩效工资。会议纪要在劳动仲裁时未出示，且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从杨华工资银行流水中显示其只领取绩效工资而非超绩效工资，故对超绩效工资清册不予认可。社会保险缴纳明细真实性无异议，杨华被辞退后，安顺公路局继续缴纳了2个月的社会保险是为防止杨华的失业，非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其他文件系安顺公路局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时间、约定薪酬以及安顺公路局未拖欠工资的事实，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3、2013年度至2018年度超水平额度审核表、2014年度至2018年度安顺公路局职工花名册，证明安顺公路局每年发放超绩效的人数、额度均需要经上级多部门审批同意，而超绩效发放对象系在职在编职工，杨华非在编人员，不应当发放超绩效。杨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够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黔党办发[2014]51号文件、黔人交[2017]44号文件、黔人社通[2018]200号文件、省编办发[2010]160号文件、安顺公路局2018年7月19日会议记录、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证明根据上述文件规定，需要规范事业单位超绩效发放，其享有的超绩效需要经过严格审批。安顺公路局已从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变更为全额拨款，具备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必要性，故安顺公路局因客观原因发生重大变化而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行为合法。杨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的通知对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已作出明确的解释，该四份文件的出台达不到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形，且该四份文件也未指明需要降低、变更非在编人员工资构成及待遇。省编办发[2010]160号文件出台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自该文件生效时安顺公路局已由差额拨款变更为全额拨款，而杨华与安顺公路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0月。规范事业单位工资发放形式并不必然导致非在编人员绩效工资取消。安顺公路局发放工资形式只是沿用、参照，对杨华工资调整也无必要重新签订合同，原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也约定了杨华工资由安顺公路局根据其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但文件的内容针对的是在职在编人员，而不是非在编人员，且原告变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的时间是2010年，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对安顺公路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5、紫路工议[2018]1号、2号文件、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关于变更非在编人员劳动合同书的通知》、《关于办理非在编人员离职手续的通知》、2018年8月2日的会议纪要、2018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安顺公路局与杨华协商未果，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后，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杨华对二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是安顺公路局单方制作，杨华并不知晓。对于二份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二份通知能够证实安顺公路局要求杨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在杨华不愿意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形下，安顺公路局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处理其与被告杨华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过程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原告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杨华的劳动关系目的。杨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道路运输行政执法证、安顺市公路管理局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证明杨华在安顺公路局上班且双方于2012年10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以及合同中约定杨华的工资调整完全听从安顺公路局安排的事实。安顺公路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杨华为其职工以及双方签订合同的期限，但公路局有权调整劳动者工资不代表工资发生变更后无需重新订立合同，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能够实现被告杨华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变更非在编人员劳动合同书的通知》（以下简称变更合同通知）、空白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2018年8月28日杨华所在公路段向杨华送达《关于变更非在编人员劳动合同书的通知》及空白劳动合同书，要求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前去被告处签订新的空白劳动合同，不同意签订但自愿解除劳动合同的，于2018年8月30日前完成解聘手续，签订解聘合同。不同意变更劳动合同且不愿意签订解聘合同的，本通知下发30日后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安顺公路局对变更合同通知无异议，对空白劳动合同的三性有异议，认为空白劳动合同无双方签名或者盖章，在双方之间未形成合意，也体现不出安顺公路局强制要求杨华签订空白劳动合同，故对杨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安顺公路局通知杨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或直接签订解聘合同，在杨华没有签订新劳动合同和解聘合同的情况下，安顺公路局单方解除原劳动合同的事实。对杨华的其他证明目的，从该组证据中未体现，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办理离职手续的通知》，证明2018年9月30日被告收到原告下属公路段于2018年9月28日制作的《关于办理离职手续的通知》，在通知中，安顺公路局以杨华不同意变更劳动合同且不愿意签订解聘合同，30日期限已到为由通知杨华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离职手续。安顺公路局解除与杨华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安顺公路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该行为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实现杨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4、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五份，证实杨华实际收到的工资构成是工资加绩效，非安顺公路局所称的超绩效工资。杨华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293.17元。安顺公路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从银行流水记录上看，工资和绩效是分开发放的，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工资的约定一致，而绩效不包含在工资内。认为达不到杨华证明目的。工资流水显示的绩效金额与绩效发放清册记录金额、发放时间一致，杨华实际是收到超绩效的，而该绩效系违规发放，后期需要清理。2010年后，安顺公路局由差额拨款单位变更为全额拨款单位。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从工资流水上看，杨华确实在个别月份未收到绩效工资（如2017年9月等），但在下个月收到的绩效数额远超过一般月份（如2017年10月等），但结合安顺公路局提供的工资绩效发放清册，杨华的工资与绩效确实是分别造册、分开发放，且每月均有发放绩效的记录，只是绩效金额不均等。对安顺公路局称超绩效系违规发放，后期需要清理的的质证意见，因其未提供上级部门要求清理或者监察部门已介入清理的证据，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5、安顺公路局紫云公路段非在编解除合同估计补偿金计算表以及杨华与安顺公路局紫云管理段人事负责人员龙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华应发月平均工资为4889.58元，到安顺公路局工作的时间是2005年7月。安顺公路局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查实，且该聊天记录为个人行为不代表单位意见，单位未授权任何人确认工资金额，也不认可该依据，该组证据能够反证杨华的工资达不到其主张的金额，对其证明目的，其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杨华入职时间为2005年7月以及杨华月平均工资为4889.58元的事实，因与安顺公路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7月原告杨华进入被告安顺公路局工作，2010年4月6日安顺管理局出台安路人[2010]001号文件，决定杨华等人由关岭公路管理段断桥超限运输检测站调到紫云公路段工作。2010年9月16日贵州省机构编制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台省编办发[2012]160号文件，即关于调整贵州省公路局及其所属事业单位经费形式的批复，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贵州省公路局等13家单位的经费形式由养路费中列支调整为财政全额预算管理。2012年9月3日安顺公路局出台安路发[2012]85号文件，即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非在编人员聘用管理办法及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安顺公路局各公路段遵照执行。该通知对聘用非在编人员的原则、聘用条件、聘用程序、工资待遇等作了明确规定，其中工资待遇中对聘用人员实行岗位绩效工资制，要求岗位绩效工资根据国家政策规定以及所聘岗位、职责任务确定。聘用人员的基本工资由岗位工资、基础性绩效工资、工龄工资三部分组成，不同岗位的聘用人员分别执行不同的岗位工资。此后，安顺公路局下辖紫云公路段于2012年10月10日与杨华协商一致订立了紫云公路管理段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以下简称聘用合同），约定了聘用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起至法定退休年龄止，且合同自2012年10月10日生效，对杨华的聘用岗位及岗位职责要求、岗位纪律、岗位工作条件、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待遇以及合同变更解除、终止、争议处理内容，其中约定杨华的工资由岗位工资550元/月、基础性绩效工资1000元/月、艰苦边远地区津贴195元/元、电话费70元/月以及工龄工资185元/月（每年在此基础上增加15元），以上各项共计2000元，并约定杨华的工资调整、绩效奖励等按照单位有关规定执行，福利待遇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和用人单位实际情况确定。2014年12月30日中共贵州省委出台黔党办发[2014]51号文件，即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机关事业单位收入分配的实施意见，明确加强绩效工资调控管理，进一步完善事业单位绩效考核和绩效工资分配制度。明确事业单位要进一步规范工资收入项目，不得新增工资收入项目和超标准发放。2017年5月8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出台黔交人[2017]44号文件，即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规范厅属事业单位绩效工资管理的通知，要求规范工资绩效管理。2018年5月22日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出台黔人社通[2018]200号文件，及关于省直事业单位申报2018年度绩效工资总量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事业单位合理核定超额绩效工资总量，明确只有在职在编人员才享有超额绩效工资待遇。2018年7月31日，被告安顺公路局出台了《中共安顺公路管理局委员会关于印发安顺公路管理局非在编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到各公路管理段，该文件规定，聘用人员工资由基本工资、工龄工资、绩效工资三部分组成（1800元+80元+1620元=3500元），不含五险一金，该办法自2018年8月1日起实施，试行一年，同时由安顺公路局下发的《安顺市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非在编人员聘用管理办法及事实方案的通知》(安路发[2012]85号文件)废止。原告就职的紫云公路管理段于2018年8月2日以会议形式传达了该文件精神。2018年8月27日与原告进行关于签订新劳动合同的谈话。2018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变更在编人员劳动合同的通知》，要求同意变更劳动合同的，请于2018年8月30日前签订新的聘用合同；自愿解除劳动合同的，请于2018年8月30日前完成手续，报局人事科备案，由用人单位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同意变更劳动合同且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的，在该通知出台30日后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2018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关于非在编人员离职手续的通知》，以规定的30日期限已到，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解除与原告杨华签订的劳动合同。此后，原、被告双方因解除劳动合同一事争议不断，于是原告杨华向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紫劳人仲裁字[2018]1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安顺公路局支付原告杨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13507.68元。现原告不服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安顺公路局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情形；2、若安顺公路局解除合同的行为违法，则安顺公路局是否需要支付赔偿金。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后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劳动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双方于2012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自2012年生效后，非因双方一致约定解除或者法定的解除事由不得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以该条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即有情势变更的情形存在）与“该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紫云公路段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乙方工资调整、绩效奖励等按照单位有关规定执行”的约定，安顺公路局有权根据自身发展情况，单方作出调整杨华的工资、绩效奖励的决定，安顺公路局依据上级文件精神，根据单位的实际情况出台安路党发[2018]28号文件规范非在编人员工资收入的行为无可厚非，且调整工资后，本案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其他约定并没有改变，该合同是能够继续履行的。另外，根据《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改变”应当理解为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已经修改或者废止，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或者根据市场变化决定转产、调整生产任务或者生产经营项目等，或者由于不可抗力的发生，使得原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可能或者失去意义。本案中，安顺公路局的经费形式已于2010年9月16日由养路费中列支调整为财政全额预算管理，而杨华与安顺公路局于2012年10月签订劳动合同，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安顺公路局已变更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此后中共贵州省委出台的黔党办发[2014]51号文件、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出台的黔交人[2017]44号文件、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贵州省财政厅出台的黔人社通[2018]200号文件均系针对在职在编人员和离、退休人员，而国家有专门的财经法律法规规范各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的经费使用问题。该文件的出台，并没有专门针对非在编人员的情形。此外，安顺公路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杨华存在双方于《紫云公路段非在编人员聘用合同》中约定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安顺公路局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所述，安顺公路局因单方调整工资的决定而要求劳动者杨华与其另行订立劳动合同或者签订解聘合同，在与杨华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安顺公路局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安顺公路局应当向杨华支付经济赔偿金，具体支付金额，因杨华另行提起支付赔偿金之诉，为避免重复裁判，本院将在（2018）黔0425民初1501号案件中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已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州省安顺公路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殷姣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朱蕾书记员  何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