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2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俊维，曾用名邵李生，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电白县人，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电白县。因集资诈骗于2017年3月18日至3月22日被羁押于广东省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2日与9月2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匡兆麟，湖南南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国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毕磊，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中专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6日至2月8日被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于2017年2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2日与9月28日、2018年3月23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德军，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烟台市人，本科文化，务工，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15日至2月18日被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同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与9月28日、2018年3月23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志，男，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与9月28日、2018年3月23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磊、王德军、朱志、邵俊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湘022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邵俊维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继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邵俊维及其辩护人匡兆麟、吴国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 截至2016年8月12日，保加利亚人鲁娅组织建立的维卡币传销组织中，生成激活码卖出金额达0.97亿欧元，下线账户达185.8余万个，中国境内已激活的激活码涉案金额70余亿元人民币。 2014年12月，毕磊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维卡币账户ｂｉｌｅｉ678，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王晓东、焦宁杰、吴某等人为下线，同时在传销活动中买卖激活码、建立维卡币交流群宣传维卡币，积极帮助维卡币组织壮大队伍，收取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26460652.6元，并通过计利返酬等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040000元。经鉴定：毕磊ｉｄ为21684的账号下级网络有147层29294个会员账号。案发后，毕磊退缴了违法所得2100000元，并积极规劝了陶玲到案。 2015年3月，王德军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ｎｊｗｄｊ888等维卡币账户，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后，王德军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刘某、王某1等人为下线，同时在传销活动中买卖激活码，积极帮助维卡币组织壮大队伍，收取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27357292.11元，王德军通过ｎｊｗｄｊ888账户获取总奖金824769.9839欧元，其中自愿复投200290欧元，现金账户余额13×××19.7218欧元，通过计利返酬等方式非法获利折合人民币1966665元。经鉴定：王德军ｉｄ为92625的账号下级网络有75层6807个会员账号。案发后，王德军退缴了违法所得2500000元。 2014年7月，邵俊维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先后注册了ｂａｉｄｕｃｏｍ、ｚｈｅｘｕｅｃｏｍ维卡币账户，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后，邵俊维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黄某1等人为下线，同时在传销活动中与席某、高辉、门冉等人组成名为“云合联盟”的营销推广团队，创建管理“维卡币中国咨询中心”等微信群宣传维卡币，积极帮助维卡币组织壮大队伍，收取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15906897元，通过ｂａｉｄｕｃｏｍ、ｚｈｅｘｕｃｏｍ两个账户从中获取总奖金3157110.9006欧元，折合人民币13259865元。经鉴定：邵俊维ＩＤ为816的账号下级网络有396层61713个会员账号，ＩＤ为843的账号下级网络有2312层111341个会员账号。案发后，邵俊维退缴了违法所得3300000元。 2014年10月，朱志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维卡币账户210141,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何某、王某2、刘贵鹏等人为下线，同时在传销活动中买卖激活码，积极帮助维卡币组织壮大队伍，收取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2826817元，并通过计利返酬等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1747093元。经鉴定：朱志ＩＤ为2379的账号下级网络有113层27916个会员账号。案发后，朱志积极规劝了袁某主动投案，并退缴了违法所得226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2、扣押决定书、缴款书；3、户籍信息；4、抓获经过和羁押证明；5、光盘、银行流水、支付宝信息及统计情况；6、树状图、下线会员基本信息以及对应的户籍信息；7、办案说明；8、证人夏某1、吴某、刘某、王某1、邵某、席某、夏某2、段某、黄某1、黄某2、袁某、万某、胡某、何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9、被告人毕磊、王德军、邵俊维、朱志的供述与辩解；10、辨认笔录；11、仪表盘、账户、手机等页面截图；12、提取笔录和账户信息；13、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毕磊、王德军、邵俊维、朱志以购买虚拟货币、持有可逐渐升值为名，以入会形式推广维卡币，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激活码的方式激活账号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此种经营模式符合传销活动的特征，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维卡币组织设定，复投的现金币因进行“投资”，重新流入了维卡币组织各层级账号，未能变现，自愿复投的资金亦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毕磊主动规劝陶玲到案、朱志主动规劝袁某到案，系立功，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毕磊、王德军、朱志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均退缴了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毕磊、朱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对被告人王德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对被告人邵俊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德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邵俊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四、被告人朱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未退缴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纳。 宣判后，邵俊维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开庭中表示如果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愿意认罪，请求公正判决。 辩护人匡兆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不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理由：本案侦查中强制措施非法，与之相关的被告人供述应予排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存疑；一审认定被告人违法所得330万元并予以没收不当。 辩护人吴国华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获取总奖金1300多万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侦查机关对上诉人采取的监视居住实际上是变相羁押。 出庭检察员认为：1、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采取的监视居住不是非法拘禁，所以讯问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关于鉴定，上诉人邵俊维并没有不认可；3、本案的犯罪事实有证据证明；4、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依法判决。 二审开庭中，辩护人提出了两份新的证据材料即1、上诉人一审判决后写的工作经历；2、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拘留通知书。经当庭质询，关于证据材料之一不属于证据范畴；关于证据材料之二，出庭检察员对其真实性没有意见。经审查，该拘留通知书系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3月22日签具向邵俊维家属邵某发出、内容为该局于2017年3月18日22时将邵俊维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经审核本案侦查卷一Ｐ4所附卷的拘留证、其记载的羁押场所为株洲市渌口区看守所、且并无株洲市渌口区看守所的接收记录，足以证明邵俊维在2017年3月18日22时被宣布刑事拘留后未送株洲市渌口区看守所或株洲市第一看守所羁押。但邵俊维于2017年3月18日至3月22日被羁押于广东省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于2017年3月2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事实客观真实。 关于邵俊维非法获利问题。因高辉在逃、未归案，且根据夏某2、段某、黄某1、席某等的证言，邵俊维仅系云合联盟的一名成员，并结合侦查卷一所载《邵俊维卡币吸纳资金情况汇总》证明邵俊维将其维卡币获利通过薛玉华和邵子珍的帐户向赵春艳已经转帐上缴高辉7990285.24元的事实，原判查明邵俊维获取总奖金人民币13259865元应归属于云合联盟，对邵俊维个人非法获利应当核减邵俊维维卡币获利上缴高辉资金7990285元、即邵俊维个人非法获利为530万余元。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邵俊维与原审被告人毕磊、王德军、朱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和基本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邵俊维为“云合联盟”获取总奖金折合人民币13259865元后、已经上缴高辉7990285元，邵俊维个人非法获利530万余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邵俊维和原审被告人毕磊、王德军、朱志以购买虚拟货币、持有可逐渐升值为名，以入会形式推广维卡币，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激活码的方式激活账号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一）、（二）项的规定，犯罪情节严重。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邵俊维和毕磊、王德军、朱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毕磊、朱志主动规劝他人到案，系立功，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毕磊、王德军、朱志一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邵俊维在起诉前已经主动退赃330万元，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邵俊维在二审开庭中表示如果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愿意认罪、请求公正判决，经查，其尚无真正认罪的意识和实际悔罪的行为。辩护人匡兆麟辩称“本案侦查中强制措施非法、与之相关的被告人供述应予排除”的理由，经查，侦查机关依职权在其专门办案场所仙井监居点对邵俊维指定监视居住，并无证据证明其采取了殴打、违法使用戒具、非法拘禁等刑讯逼供的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同时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存疑；一审认定被告人违法所得330万元并予以没收不当”的理由与“撤销一审判决、不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的请求，经查，本案认定邵俊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手机截图、辨认笔录等书证、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确实充分的证据，且邵俊维亦有供认在卷，故不予支持。辩护人吴国华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获取总奖金1300多万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理由，经查，因同案人高辉在逃、邵俊维为从犯，且邵俊维已经实际上缴高辉799万余元，故邵俊维依法不应当对“云合联盟”的总奖金人民币13259865元负责，故对此理由予以支持；但其同时提出“侦查机关对上诉人采取的监视居住实际上是变相羁押”的理由，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赋予侦查机关有权依法对犯罪嫌疑人采取相应的司法强制措施之规定，故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基于上诉人邵俊维系从犯、退赃330万元，不认罪等情节而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正确，对邵俊维、毕磊、王德军、朱志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雁斌 审判员  张树萍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英 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