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凰县创辉食品商行，经营场所：湖南省凤凰县。经营者：田祖德，男，土家族，湖南省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棠，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绍陆，又名匡绍禄，男，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现住湖南省凤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诗智，又名葛天喜，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凤凰县人，现住湖南省凤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仁，男，汉族，湖南省凤凰县人，现住湖南省凤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凤凰县杨氏综合商行，经营场所：湖南省凤凰县。经营者：杨昌林，男，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湖南省凤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男，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凤凰县创辉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创辉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匡绍陆、葛诗智、周志仁、凤凰县杨氏综合商行（以下简称“杨氏商行”）、华润雪花啤酒（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辉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确认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生效，上诉人就取得了债权人的合法地位，原来承担义务的合同相对方原凤凰夜市行业协会，应当向上诉人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杨氏商行履行原合同所取得的收益，均应当归属于上诉人。2.原凤凰夜市行业协会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责任，被注销以后，应当由作为发起人和管理者的被上诉人匡绍陆、葛诗智、周志仁承担返还提前返利款122237.5元的连带责任。这是上诉人根据2014年3月3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四方协议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以后取得的主权利。3.被上诉人杨氏商行不能再行使合同权利，其行使原合同的权利所取得的各项收益，均应当归属于上诉人。这是上诉人根据2014年3月3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四方协议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以后取得的从权利。4.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应当对市场维护费109474元承担连带责任。这是上诉人根据2014年3月3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四方协议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以后取得的从权利。5.2014年3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四方协议主权利所产生的利润只是85770.50元，如果不支持从权利根本不足以支付（2015）凤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上诉人应当给杨氏商行202102元，违背法律的公平原则。6.对于同一份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而（2015）凤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却判决上诉人应当给杨氏商行支付202102元，同一家法院作出如此不同的判决，失去了法律的公平。7.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以被告不同意调解为由，不支持调解，是违反程序的。被上诉人匡绍陆辩称，答辩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返利款。这是前啤酒商无偿赞助的，是需要销售后才有返利，没销售没有返利款。2014年、2016年、2017年上诉人一直没有销售啤酒，是上诉人自己放弃拿返利款。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私分返利款，上诉人存在诬赖答辩人的嫌疑。被上诉人周志仁辩称，答辩人是凤凰县夜市行业协会，当时是啤酒公司赞助的入场费，并不是返利款。答辩人没有私分任何一分款项，夜市行业协会都有出纳、会计的记账，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关的证据证明答辩人私分返利款。被上诉人华润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请求答辩人返还其市场维护费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根据《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上所载明的内容，可知上诉人支付给杨氏商行202102元的对价仅为杨氏商行将未完成的销量由终端移交给上诉人，而不包含上诉人所诉称的市场维护费109474元，上述内容已在凤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凤民初字第634号判决中确认，该判决已生效；2.上诉人的市场维护费是杨氏商行2013年及以前经销雪花啤酒中正常经营业务、开拓和维护市场产生的费用，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债权债务转移合同”发生在2014年4月13日以后。因此，无论从时间发生先后顺序还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此笔市场维护费均与上诉人无关，答辩人也没有向上诉人连带承担市场维护费的义务。被上诉人葛诗智、杨氏商行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创辉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匡绍陆、周志仁、葛诗智在5日内共同退还夜市协会因未履行合同应该给原告返还的预交返利款122,237.5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第三人杨氏商行在5日内向原告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返利款95,562.5元；3、判令第三人杨氏商行在5日内向原告支付由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承担而被第三人杨氏商行用于抵偿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债务的市场维护费109,474元，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第三人杨氏商行在5日内向原告支付夜市协会销售17375件雪花啤酒产生的净利润139,7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第三人杨氏商行与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约定杨氏商行经销华润雪花啤酒，杨氏商行成为华润雪花啤酒的代理商，合同期限为1年。2012年10月15日，杨氏商行与夜市协会共同制作了《终端投资立项申请表》，确定夜市协会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9日销售的燕京啤酒转为雪花啤酒，其中金标纯生5000件，每件78元；勇闯天涯35000件，每件42元。华润雪花啤酒的业务代表尹军向公司提交《终端投资立项申请表》，建议华润雪花啤酒投资凤凰县新马路夜市。2012年10月20日，杨氏商行、华润雪花啤酒以及夜市协会签订了《三方协议书》，确定凤凰夜市专销杨氏商行与华润雪花啤酒提供的雪花啤酒，销售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19日，协议销售雪花金标纯生5000件、雪花勇闯天涯35000件。2012年11月11日，夜市协会收取了杨氏商行交来的凤凰路夜市啤酒专场费220,000元。第三人杨氏商行与华润雪花啤酒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书》到期后，双方又续签合同，合同终止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2014年3月31日，原告创辉商行、第三人杨氏商行、华润雪花啤酒以及夜市协会签订《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确认：1、截止2014年3月31日，夜市协会完成专场销售任务17375件，其中金标纯生132件、勇闯天涯17243件；2、第三人杨氏商行为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垫付专场款以及提前返利给终端经销商返利款合计202,102元，约定此次终端移交，由原告创辉商行支付第三人杨氏商行202,102元，杨氏商行将未完成销量由终端移交给创辉商行经销。杨氏商行在履行其与华润雪花啤酒之间的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书》期间，多次赊购啤酒，截止2013年10月31日，杨氏商行共欠华润雪花啤酒货款268,072元。2015年5月5日，华润雪花啤酒将杨氏商行诉至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要求杨氏商行支付货款268,072元及利息。因杨氏商行、华润雪花啤酒、夜市协会签订《三方协会书》时约定了市场维护费，2015年9月18日，杨氏商行与华润雪花啤酒在华容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杨氏商行所欠华润雪花啤酒货款268,072元，减去华润雪花啤酒应承担的市场维护费109,474元，杨氏商行应支付158,598元，华润雪花啤酒仅要求杨氏商行支付111,019元，其余部分自愿放弃。华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华民初字第633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同时，因创辉商行未按照《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的约定，向杨氏商行支付202,102元，2015年10月8日，杨氏商行将创辉商行诉至该院，要求创辉商行支付杨氏商行垫付款以及提前返利给终端经销商的返利款共计202,102元。2016年6月28日，该院依法作出（2015）凤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辉商行支付杨氏商行垫付款及提前返利给终端经销商的返利款共计202,102元。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现原告创辉商行认为2014年4月13日，其与第三人杨氏商行、华润雪花啤酒以及夜市协会签订的《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系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义务转让的同时，债权人的地位也应相应取得，故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匡绍陆、周志仁、葛诗智在5日内共同退还夜市协会因未履行合同应该给原告返还的预交返利款122,237.5元（220000元-17375件×5.5元-400件×5.5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第三人杨氏商行在5日内向原告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返利款95,562.5元（17375件×5.5元）；3、第三人杨氏商行在5日内向原告支付由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承担而被第三人杨氏商行用于抵偿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债务的市场维护费109,474元，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第三人杨氏商行在5日内向原告支付夜市协会销售17375件雪花啤酒产生的净利润139,792元（132件×14元＋17243件×8元）。另查明，夜市协会成立于2005年8月29日，被告匡绍陆任协会会长，被告周志仁、葛诗智以及滕玮、杨小英担任副会长，案外人周志培、田锦秀、江可胜等人担任理事。2018年7月18日，夜市协议依法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原告预交返利款122,237.5元；二、第三人杨氏商行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返利款95,562.5元、市场维护费109,474元以及销售17375件雪花啤酒所获得的利润139,792元；三、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是否应当对第三人杨氏商行返还原告市场维护费109,474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三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原告预交返利款122,237.5元。本案中，2014年4月13日创辉商行与杨氏商行、华润雪花啤酒以及夜市协会签订的《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该院已在（2015）凤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中依法确认其系法律效力。根据该协议，确认第三人杨氏商行为华润雪花啤酒垫付专场款以及提前返利给终端经销商返利款202,102元，并约定此次终端移交，由第三人杨氏商行将未完成销量由终端移交给第三人创辉商行经销。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杨氏商行依约将夜市协会未完成销量由终端移交给原告创辉商行，但夜市协会在收取凤凰路夜市啤酒专场费220,000元后，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夜市协会仅完成专场销售任务17375件，根据其承诺的40000件，尚有22625件未完成。故按照约定，原告所诉求的预交返利款122,237.5元应由夜市协会履行，但夜市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是当时凤凰夜市摊位自愿组成，按照其章程开展活动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被告匡绍陆、周志仁、葛诗智等仅是该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并不是责任的承担主体，故原告诉请被告匡绍陆、周志仁、葛诗智连带返还预交返利款122,237.5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三人杨氏商行是否应向原告承担返利款95,562.5元、市场维护费109,474元以及销售17375件雪花啤酒所获得的利润139,792元。创辉商行、杨氏商行、华润雪花啤酒以及夜市协会签订的《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原告所诉请的返利款95,562.5元、市场维护费109,474元以及销售17375件雪花啤酒所获得的利润139,792元，系《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签订以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且华容县人民法院的（2015）华民初字第633号民事调解书和该院的（2015）凤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已处理，故原告创辉商行再以此事要求第三人承担上述义务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三人华润雪花啤酒是否应当对第三人杨氏商行返还原告市场维护费109,474元承担连带责任。同理，关于市场维护费109,474元，华容县人民法院的（2015）华民初字第633号民事调解书已处理，原告创辉商行再以此事要求华润雪花啤酒承担该义务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凤凰县创辉食品商行对被告匡绍陆、周志仁、葛诗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凤凰县创辉食品商行对第三人凤凰县杨氏综合商行、华润雪花啤酒（湖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6元，减半收取4,153元，由原告凤凰县创辉食品商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创辉商行与杨氏商行、华润雪花啤酒以及夜市协会签订的《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已被（2015）凤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创辉商行取得了相关权利和义务。按照约定，上诉人请求的预交返利款122,237.5元应由夜市协会履行，但夜市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是当时凤凰夜市摊位自愿组成，按照其章程开展活动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被上诉人匡绍陆、周志仁、葛诗智等仅是该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并不是责任的承担主体，故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匡绍陆、周志仁、葛诗智连带返还预交返利款缺乏依据。上诉人所诉请的返利款95562.5元、市场维护费109474元以及销售17375件雪花啤酒所获得的利润139792元，系《凤凰县餐饮终端交接确认表》签订以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已经生效的华容县人民法院的（2015）华民初字第633号民事调解书和凤凰县人民法院的（2015）凤民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处理，不能在本案重复处理。综上所述，创辉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6元，由上诉人凤凰县创辉食品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亮审 判 员 彭 俊审 判 员 龙少松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李艳书 记 员 杜 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