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锦山，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廉贵，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鸣志尧，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启兴，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民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委托代理人刘冬华，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石锦山因与被上诉人段启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限期内支付原告所投资的安全保证金及机械设备款人民币731225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利息14624.5元，并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8月2日，原告段启兴与被告石锦山、案外人张富忠签订《合伙合同》约定共同承揽经营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矿山范围的石灰岩、山砂及相关建筑制品，第四条出资额、方式、期限：合伙人石锦山以两台挖掘机、两台50装载机和工作车方式出资；合伙人段启兴以两台挖掘机和两台50装载机及一辆生活用车出资；合伙人张富忠以自己的技术及产品销售资源出资。在先期投入中的现金出资由石锦山和段启兴各按50%进行投入，预计每人出资约3,000,000.00元(以实际情况确定，投资到能正常生产经营为止)，张富忠不做实物及现金投资。第六条入伙、退货，出资的转让的方式:2。退伙条件及方式：①需要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②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③退伙需提前1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此外合同还对合伙终止后的事项、纠纷的解决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段启兴按照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与被告石锦山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及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的通知，按照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的要求向该公司支付保证金600,000.00元。之后又支付了80,600.00元的设备款和看守人员的30,000.00余元的相关费用。2017年7月28日，被告石锦山出具欠条一份，确认石锦山、段启兴、张富忠三人协商后，同意原告段启兴退出开采砂石场经营，所投资的安全保证金及机械设备款731,225.00元，由石锦山于2018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段启兴，如超出时间未付，石锦山将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该欠条落款处由被告石锦山作为欠款人签字并按手印，并加注身份证号码5301111964××××××××及日期2017年8月2日，由案外人张富忠及屠加吉作为参加协调人员签字并按手印。欠条出具后，被告石锦山至今末支付原告段启兴款项。现原告段启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如上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原、被告及案外人张富忠三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合同》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且该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经各合伙人进行协商已经形成书面退伙协议(即欠条)，经各方协商同意原告段启兴退出合伙经营，并形成合伙债务。被告石锦山应按约于2018年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段启兴退伙款项731,225.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石锦山所欠原告段启兴的退伙款项731,225.00元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如支付利息，该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利息应为被告石锦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原则，违约金应为当事人的实际损失，如果双方的约定过高或者过低均应依法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段启兴主张的违约金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被告石锦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段启兴合伙退伙款731,225.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石锦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4685号民事判决，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为：一、《合伙合同》并未生效。虽然石锦山、段启兴、张富忠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过《合伙合同》，但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生效条件是本合同订立后，并顺利与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签订《石灰石、山沙采剥加工承揽合同》后才生效。但《承揽合同》并未签订，因此合同未生效。二、《合伙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伙合同》约定的出资方式为：石锦山两台挖掘机，两台50装载机和工作车；段启兴两台挖掘机和两台50装载机及一辆生活车；张富忠以自己的技术及产品销售资源出资。在先期投入中的现金出资，由石锦山、段启兴各按50%进行投入，预计每人出资300万元，张富忠不做实物及现金出资，合同签订后，因并未顺利与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签订《石灰石、山沙采剥加工承揽合同》，因此各合伙人并未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出资，《合伙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三、合伙合同也没有约定过缴纳保证金，段启兴是否缴纳过保证金，向谁缴纳保证金，因何缴纳保证金，石锦山并不知情，也不属于该合伙组织的履行范围。石锦山及合伙人从来没有收到过段启兴的保证金或设备款。四、本案遗漏当事人张富忠。五、《欠条》有效并履行的基础是段启兴向合伙组织或合伙组织指示的机构或单位缴纳保证金，或者实际购买设备用于合伙组织，但段启兴并未向石锦山交付任何设备，段启兴也没有向石锦山交付过任何设备，没有向石屏县老厂山铁矿公司缴纳过保证金，没有任何有效的单据，只有段启兴实际向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缴纳过保证金，石锦山在将保证金给段启兴后，石锦山才有权利找公司退回或者变相处理保证金，但段启兴并未出示有效证据，石屏县老厂山铁矿公司缴纳过保证金也不认可。段启兴打入杨贵生的卡上的钱，注明是安全生产费，不是保证金。杨贵生并非石屏县老厂山铁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权利收取保证金，跟石锦山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段启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方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第一、双方所签订的合伙合同以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已经实际进行了出资，双方在2016年10月18日签订合伙合同，约定了对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的矿山范围的石灰石、石灰岩、砂石等相关建筑用品进行开采经营。实际上在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方已经根据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的通知缴纳了6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并且购买了相应的设备用于经营矿山。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伙合同已经实际进行履行。第二点，对方认为不应支付731225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当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7年8月2日已经以书面的形式约定了被上诉人段启兴退伙，其他所投入的相应的安全保证金以及机器设备款由上诉人一方予以退还给段启兴。该欠条不仅是合伙退款的依据，同时是双方所有合伙人同意其被上诉人段启兴退伙的依据。从所签订的欠条上已经明确载明了应当退付的款项。上诉方仅认为没有将这个保证金交纳给石锦山，他们就不应当退还，这个是与本案的事实不相符的。一审当中我们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铁矿有限公司的付款通知书以及转账凭证及相应的收条予以证实：我们是按照铁矿有限公司的通知，按照上诉方与铁矿公司所签订的石灰石、石灰沙加工承揽合同中需要支付安全保证金六十万的约定来支付了安全保证金。因此，在被上诉方退出合伙以后，上诉方应当退还保证金以及所投入的机器设备款。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的二审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各种款项共计731225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从《合伙合同》的内容来看，完全符合个人合伙的形式要件，且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段启兴在2016年10月18日签订该合同之后，依据2016年10月19日由案外人石屏县老厂山铁矿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于2016年10月21日向通知指定的收款人杨贵生转账安全生产费60万元，并由吕平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收到该安全生产保证金的收条。且在2017年8月2日，石锦山签字捺印确认收到上述段启兴向杨贵生转款凭证的原件。综合上述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同时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双方出资额相等的，考虑合伙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合伙合同》第七条约定，被上诉人石锦山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权限之一为支付合伙债务，结合其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欠条》内容审查，全体合伙成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被上诉人段启兴退伙，并由上诉人石锦山支付保证金及机械设备款731225元的约定。因此，依照该约定，上诉人石锦山在本案中应当支付731225元给被上诉人。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期限及方式，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58元由上诉人石锦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李 锋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