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1，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内蒙古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1，被上诉人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某给付马某欠款16429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某持有于某的三张银行卡，只有于某个人陈述。一审法院仅凭涉案信用卡消费地点与马某的行程高度吻合就判定马某持有于某的信用卡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于某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为马某的行程，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案件事实；其次，于某信用卡的信用卡消费有很多种可能，于某可以自己消费，也可以借给别人（包括马某但不限于马某一人）使用，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判定于某的信用卡消费系马某所为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第三，即使是马某一二次使用于某的信用卡，也不能说明于某的三张信用卡每次消费都是马某所为，一审法院以偏概全的认定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2.本案的事实情况是马某欠于某150000元借款，于某要求马某替其偿还信用卡消费，每次偿还信用卡之前，于某通知马某应还欠款的卡号及金额，马某替于某偿还信用卡，用来抵消马某欠于某的150000元借款，否则马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替于某偿还信用卡欠款。3.一审法院仅凭马某的行程、于某的行程及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就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这些证据是不能排除唯一性和合理怀疑的证据，不能作为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于某名下的尾号为0744包商银行信用卡2016年6月14日显示消费地点为"包头市某五金特产批发部"，消费金额为14998元，而在同一天马某在额尔古纳市拉布大林镇中央大街给于某包商银行尾号为0744的信用卡转账9320元，一审法院却认定于某的信用卡消费为马某所为，这是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进而也说明一审法院以马某的行程为依据认定信用卡消费就是马某属主观臆断，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应当以认定的事实为依据，支持马某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马某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7月11日先后分19次偿还于某名下中国银行、包商银行、邮政银行三张信用卡欠款合计164290元，该事实双方均认可。于某没有有利、直接、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马某主张的事实。三、不排除于某将信用卡偶尔借给马某使用的可能性。如果双方都认可借卡的事实，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查明具体哪一笔消费属于马某，哪一笔属于于某消费，进而确定哪一笔是马某代替于某偿还的信用卡欠款，还应当查明于某借卡给马某时，所借信用卡可用余额是多少，马某是否代替于某还款，归还信用卡时信用卡可用余额情况，而不能一概认定这19笔消费都是马某所为，这对马某极其不公平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马某的上诉请求。于某辩称，马某存在恶意虚假诉讼的事实和行为。1.马某主张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累计23次替于某偿还透支的信用卡。针对该事实,一审期间于某提供的马某行程记录及于某向马某索要欠款的短信及证人吕某，能印证显示出涉案信用卡由马某使用并套现的相关情况，就此于某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也询问马某是否存在使用过于某信用卡的事实，马某明确否认称从未使用过涉案信用卡，尤其是在一审法院到广州调取相关证据之前，一审法院再次询问马某是否使用过涉案信用卡，以及是否去过信用卡涉及的消费地点即广州，马某同样再次否认，但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广州公证书信用卡消费记录明确证实马某确实使用过涉案信用卡，由此证明马某在本案针对信用卡还款一事的来源存在明显的虚假陈述；2.马某主张替于某偿还信用卡是基于曾向于某借款150000元的事实，但经过一审法庭调查该事实不能成立，因为马某主张偿还信用卡欠款截止时间是2016年7月，而于某在2017年8月起诉马某索要150000元欠款时直至调解及执行后，马某之字没有提及本案替还信用卡的事实，所以马某的行为明显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由此说明马某主张替于某偿还信用卡的事实不存在，综上，马某上诉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基础，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某偿还马某欠款1723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与于某系朋友关系。2015年9月24日、10月26日、11月3日马某曾向于某借款150000元，2017年8月18日于某将马某诉至法院，经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781民初115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后马某将位于满洲里市××园号车库抵债给于某，用于偿还上述150000元欠款。马某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2月22日分4次向于某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6222020606*****0252转账8100元，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7月11日先后分19次偿还于某名下中国银行、包商银行、邮政银行三张信用卡欠款合计164290元。此间信用卡刷卡支出情况为，包商银行×××信用卡2016年2月23日在长春市金尔格灯饰经销处刷卡14935元、2016年3月21日在长春市南关区某通讯器材经销处刷卡15035元、2016年5月2日、5月15日在九台市某烟酒行分别刷卡15000元、10000元、5月26日在九台市某超市刷卡58.5元、5月28日在包头昆区某超市刷卡10元、6月14日在包头市某五金土产批发部刷卡14998元、6月27日在包头某超市刷卡14.43元，合计70050.93元；中国银行×××信用卡2016年2月19日在长春市××区浩品刷卡4998元、3月11日在长春市某超市刷卡5001元、4月7日在浙江某鞋业刷卡237元、广州市萝岗区刷卡249元、广州市萝岗区刷卡720元、4月10日在广东新会区某建材批发刷卡3829元、5月15日在九台市某烟酒行刷卡5000元、6月4日在包头市某超市刷卡10.2元，合计20044.2元；中国邮政银行×××信用卡2015年11月12日某通讯智能手机体验店3970.61元、2015年12月5日在满洲里市某傢俬刷卡10000元、2016年1月5日满洲里市某汽车配件行消费9990元、2016年2月4日在长春市某灯饰经销处刷卡9800元、2016年3月3日再次在此刷卡10035元、2016年4月4日在长春市××区德美瓷砖经销处刷卡10035元、2016年5月2日在九台市某烟酒行刷卡10026元、2016年5月30日在呼和浩特某移动通联营业厅刷卡159.87元、2016年6月12日在满洲里某家具店刷卡5030元，合计69046.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马某以曾向于某借款150000元，后于某将其诉至法院，马某用车库抵偿借款，但当时忘记已为于某的信用卡偿还欠款172390元，现主张于某偿还其为于某偿还的银行欠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某为于某偿还银行款项是否有法律根据。（一）本案于某辩称系其将信用卡借给马某使用期间，由马某套现、消费产生的欠款，理应由马某负责偿还。并申请调取马某、于某2016年1月至7月的出行详细记录，该记录载明：1.马某在2016年2月1日从满洲里乘车去德惠至4月5日从长春飞往广州，此期间马某在长春附近。而涉案于某包商银行信用卡尾号0744、中国邮政信用卡尾号7881、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4282的银行明细显示此期间的刷卡地点是长春附近；2.马某在2016年4月5日飞往广州至2016年4月14日从深圳飞往长春，此期间马某在广州附近。而涉案于某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4282的银行明细显示此期间的刷卡地点是广州，同时经调取此卡于2016年4月7日在广州市萝岗区公证处办理公证刷卡支出720元，系马某办理公证业务的消费；3.马某在2016年4月14日从深圳回长春至2016年5月26日从德惠回满洲里，此期间马某在长春附近。而涉案于某包商银行信用卡尾号0744、中国邮政信用卡尾号7881、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4282的银行明细显示此期间的刷卡地点是长春附近。马某对于信用卡刷卡支出记录与其行为地点高度吻合解释为，信用卡刷卡消费地点与其无关，并陈述马某有两个身份证，另一个是其朋友在使用，所以法院调取的行程记录与马某也没有关系，刷卡的地方于某也可以去，也可以把卡给别人，别人也可到刷卡的地方刷卡。且陈述2016年4月7日在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办理公证刷卡时，是于某开车从北京到广州，当时马某没有带够零钱，由于某给刷的卡。该院认为，马某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其行动踪迹与信用卡刷卡地点高度一致，而此期间的信用卡刷卡地点与于某的行动踪迹不符，同时对于广州市萝岗区公证处刷卡公证的签字则表示"时间太久不记得",综上，于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马某与信用卡刷卡行为存在密切关联性。（二）马某陈述其因向于某借款，于某每次到信用卡还款的时候都会打电话给马某让其还款。至2016年7月已经通过偿还银行欠款的方式偿还完其向于某借款150000元，且要求于某归还150000元的借条，因于某以没时间给，就让于某自行销毁。但在2017年8月于某以马某借款150000元未归还未由诉至法院，马某并未向法庭陈述还款方式及已偿还完毕等内容，而是对借款事宜予以认可并达成调解协议。马某陈述已在2016年7月知道偿还完毕借款，而在2017年8月于某诉讼时不予答辩，后又以诉讼时忘记给于某还款事宜为由要求返还，前后矛盾，有悖常理。故该院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马某主张因忘记已通过替于某偿还信用卡的方式归还150000元借款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从信用卡的刷卡地点与马某行为踪迹高度吻合，且马某未能合理解释，能够证实于某主张的此期间将信用卡借给马某使用的事实存在，故马某在其使用信用卡期间，信用卡内涉案的消费金额由马某使用，其理应对信用卡中欠款负责偿还。另从马某曾在2018年3月与案外人青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其曾用于某中国银行信用卡×××银行卡的银联商务票据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况，可以佐证上述事实。与对马某主张于某归还此部分款项，该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但于某将其信用卡出借给马某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信用卡的使用规定，该院将与相关银行进行反馈。（三）对马某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2月22日分4次向于某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6222020606*****0252转账8100元，于某辩称该款系马某支付其150000元借款利息，但在（2017）内0781民初1154号案件中并未认定借款约定利息及此部分转账款项为已付借款利息，且在本案中于某亦未举证证明此部分转账为借款利息，故于某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马某8100元的法律依据及正当理由，故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某8100元；二、驳回原告马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7.8元，减半收取1873.9元，由原告马某负担1785.9元，被告于某负担88元。二审中，马某围绕其上诉请求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马某手机银行银联转账记录，证明：根据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于某尾号0744包商银行信用卡在包头市某五金土特产批发部消费14998元，而同一天马某在额尔古纳市拉布大林镇中央大街用ATM给于某0744包商银行信用卡转账9320元，证明于某的信用卡在包头市消费不是马某所为。于某质证称，经核对，该打印件与其手机上显示的内容一致。但是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法庭查实的证据显示涉案期间信用卡是马某管理和使用，所以即使存在马某主张该期间刷卡和还账不是在同一地点，那也是马某对于信用卡使用所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证。证据二，于某通过电子邮箱发给马某的信用卡对账单，证明：1.于某信用卡欠款到期，于某将要偿还的信用卡卡号及偿还金额发送给马某，进而证明双方达成合意，由马某代替于某偿还信用卡的事实；2.其中一份账单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的对账单可以证明马某替于某偿还第一笔中行信用卡欠款时，于某的信用卡可用余额为9.19元，欠款4990.81元，按照于某的说法，相当于马某拿到一张空卡，先替于某还上欠款，后用该卡倒现或消费，不符合常理，证明于某将信用卡借给马某倒现或消费的说法不实。于某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于某当时给马某发送对账单目的是基于马某消费透支之后为了便于偿还款项，因为毕竟卡是于某名下的，所以要求于某发送消费明细给马某，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信用卡是由于某使用和消费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证。于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涉案争议款项164290元，于某应否向马某偿还。经查，马某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7月11日先后19次偿还于某名下中国银行、包商银行、邮政银行三张信用卡欠款合计164290元。对此，马某主张该款系其代于某偿还的欠款，同时辩解因其曾向于某借款150000元，后因于某使用信用卡消费没有能力偿还时，由其帮助还款。对此，于某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马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曾于2017年8月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后马某自愿与于某达成调解协议，同意偿还于某借款15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而本案争议款项发生于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在150000元借款产生诉讼、调解至履行阶段，马某没有提及本案其所主张的钱款，亦未进行冲减，不符常理。虽马某解释当时忘记已代于某还款，而涉诉款项164290元数额较大，且为马某屡屡发生的多笔支出，对此频繁发生的行为，马某的辩解意见显然与常理不符；2.有证据证明于某名下的涉案银行卡由马某持有，有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在卷佐证。对此，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关于马某行程记录与涉案于某名下银行卡刷卡支出记录高度一致的论述已详细载明，本院在此不再重复赘述；3.马某于2018年3月与案外人青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曾使用于某名下尾号是4282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作为证据出示，可以佐证涉案银行卡内的消费金额系马某支出使用。综上，基于上述事实的存在，马某虽在本院审理中出示手机银行银联转账记录、于某通过电子邮箱发给马某的信用卡对账单证实涉案信用卡未由其使用消费，但结合于某2016年7月11日将涉案尾号0744包商银行信用卡挂失、2016年8月4日仍在向马某追索欠款的事实，马某举示的上述两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已经查证其使用涉案银行卡进行消费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同时，于某解释发送信用卡对账单是因接收银行提示信息后转发给马某以便于其还款，具有合理性。故，本院对马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8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张静超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