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83民初7619号原告：姜淑华，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连震，系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栗华，女，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寅，系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淑华与被告王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连震、被告王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王栗华偿还借款33万元，并承担以本金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给付利息2.9万元），承担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王栗华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栗华因做生意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向原告姜淑华借款23万元，约定于2017年3月22日付清，于2017年6月4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2018年6月4日付清，两次借款合计33万元，当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无钱偿还为由推托至今，故诉至法院。王栗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双方虽然存在借贷关系，但是债务已经结清。双方发生的借贷总数额是100多万元，包含43万元。对于双方截止庭审之前的所有借贷关系，被告通过转账及现金给付的方式均已还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淑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借据两张，证明王栗华向姜淑华借款2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2日；王栗华向姜淑华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2.借据（复印件），证明2017年6月4日王栗华向案外人陈为军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3.2018年10月5日姜淑华与王栗华间微信记录，证明姜淑华将案涉两张借条以微信的方式传送给王栗华，王栗华承诺将庄河市栗华制米厂不动产出售后用于偿还姜淑华及案外人陈为军的借款。4.2018年1月29日姜淑华与王守伟微信记录，证明王守伟与王栗华是姑侄关系，王栗华借款是用于王守伟父亲在栗子房的生态园和猪场、渔场的建设，王守伟父亲死亡后，一直由王守伟实际管理。姜淑华向王守伟主张案涉借款，王守伟没有否认借款，而且非常诚恳，表示生态园经营困难。5.2018年4月11日姜淑华与王巧云微信记录，王巧云（微信名健康是福）是王栗华雇佣的服务员，证明王巧云告知姜淑华现在王栗华非常难，曾经有叫李金华的债权人向王栗华索要20万元，王栗华仅能支付部分借款，根据经营情况，姜淑华的借款33万元还得继续等，等王栗华将猪场、门市房等相关东西变卖后，才有可能具备还款来源。6.2018年12月3日姜淑华与鞠秀凤微信记录，鞠秀凤（微信名千紫万红）是王栗华以前雇佣的裁缝，证明鞠秀凤作为知情人，也明知案涉借款没有偿还，没有想到王栗华会不认可案涉借款。7.2018年11月28日姜淑华与高清文微信记录，高清文（微信名静玉沉香）是王栗华的佛友，也是中间人。证明高清文考虑到与原、被告多年的朋友关系，曾经找到王栗华调解案涉借款事宜，王栗华并没有否认截止到2018年11月28日案涉借款33万元尚未偿还的事实，并且因为本案被告家中出现重大变故，交通肇事三人死亡，虽然当时没有控制好情绪，但也提出并不能因家中变故而不能偿还借款。8.2018年9月21日姜淑华丈夫潘德庄与王栗华电话录音，证明截止到2018年9月21日，王栗华明确认可案涉借款没有偿还，并提出三个偿还的解决方案，第一是被告丈夫交通肇事赔偿款给付后支付原告，第二是房屋出售后属于被告的继承份额偿还原告，第三是直接找二嫂将猪场兑给原告。9.2018年12月1日姜淑华与王栗华电话录音，证明王栗华在庭审中采取隐匿证据的方式，将该录音材料当中对其有力的材料进行整理，其实际上要混淆两个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同陈为军关于借款是否偿还的事实。该录音材料，王栗华明确认可案涉借款尚未偿还的事实，也承诺还款，并明确王守伟是其侄子。10.2012年3月21日、2012年3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原件两份，2012年6月4日陈为军的丈夫李继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报表一份，2017年7月1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书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2013年9月16日银行卡取款凭证、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2012年9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该组证据来源均是通过银行取得，证明2012年3月21日、2012年3月22日，姜淑华分别将借款20万元、23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至王栗华的直系亲属邓某的银行卡中。2017年7月18日，姜淑华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借款19万元汇给王栗华。2012年6月4日，陈为军的丈夫李继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20万元借款汇给王栗华直系亲属邓某。2013年9月16日，姜淑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借款18万元汇给王栗华直系亲属邓某。2012年9月26日，姜淑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借款10万元汇给王栗华亲属邓某。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王栗华曾经在上述汇款的借款日期向姜淑华出具借条，双方每一笔借款结清后将借条撕毁。其中2017年7月18日姜淑华直接将借款1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栗华，而该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案涉的两张借据出具后，案涉的借款19万元与王栗华偿还的17万元和2万元是完全吻合的，通过银行汇款的书证可以充分地说明王栗华在上两次庭审中均做了虚假陈述，姜淑华手中持有的两张借据和案外人陈为军手中持有的一张借据，根据原、被告以及陈为军之间的交易习惯，案涉的借款借条由债权人持有，所以并没有偿还。王栗华质证意见如下：1．第一张借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王栗华和其丈夫赵润庆借款是用于鞍子山养猪厂的投资，该款项被告王栗华已实际偿还。第二张借据的落款时间同借款时间不同，实际是2017年6月4日，第一笔借款还清后，被告王栗华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也是用于鞍子山养猪厂的投资。这两笔款都是通过王栗华的账户转入姜淑华账户中。借款10万元后，王栗华共向姜淑华还款19万元，包括另案陈文军的10万元。2．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进一步认证本案的原告在第一庭审中陈述的该笔借款系通过姜淑华出具给王栗华的，王栗华还款时也是通过账户还给了姜淑华。也进一步证明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包括本案的借款33万元。该借条中因为双方曾在此前已经发生过借贷，王栗华通过银行转账还清后，姜淑华手中有多次借条未收回。3．无法确定是否是与王栗华本人的通话与微信。从双方对话中，没有明确表示还钱，只有姜淑华说我手里有三张借条，王栗华不否认。目前借条还在姜淑华手中，王栗华要用房照抵顶还款，并没有表述，所有内容都是姜淑华自己推测的。4．即便王守伟与王栗华有亲属关系，从双方微信记录看出，是姜淑华借款给王守伟，应向王守伟主张权利。姜淑华所谓欠20万元没还，均是其向王守伟陈述，但是王栗华以转账方式向姜淑华转账25万元，那么作为王栗华向姜淑华出具23万元借条的债权已经结清。5/6/7.对姜淑华提供的与三人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如果案外人认为王栗华没有偿还借款，需要出庭作证。案外人对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话语权。所谓还与不还，均是道听途说。8.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真实的，可以理解为姜淑华与丈夫之间借款的事实没有沟通，即便还款也未告知其丈夫。案外人的证明无法对抗王栗华已通过转账方式还款的事实。9.无法确定真实性，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2018年12月2日原、被告关于转账事实的通话，被告及代理人并没有对录音进行截取，原始载体仍然存在王栗华手机中。10.对原告方提供的2012年3月21日、22日向邓某的银行卡中汇款的凭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汇款时间均是在原、被告双方借款之前的凭证，该款项与王栗华之间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均是汇至案外人邓某账户中，原告应该向邓某主张还款。对原告方提供的2017年7月18日本人账户19万元的意见：我需要看下凭证后再做质证意见。对2012年6月4日李继和向邓某账户及2013年9月16日农行向邓某、2012年9月26日农行向邓某的汇款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便是经王栗华授意向该账户汇款的条件下，根据原告庭审中陈述，双方的债务均已结清。并且双方系朋友关系，通过银行转账后，借条并没有归还给王栗华，此事实姜淑华及陈为军的代理人均陈述手里有多张借条，因为案涉借款没有归还，所以才拿这两张借条诉讼，不足以证明借条在姜淑华手里没有归还。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双方之间的汇款凭证为准，并没有对借款借条进行销毁。王栗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栗华分别于2013年10月27日向姜淑华转账5万元、2014年8月12日向姜淑华转账2万元、2016年5月18日向姜淑华转账25万元、2017年9月5日向姜淑华转账2万元、2017年9月25日向姜淑华转账17万元。证明王栗华委托证人邓某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向姜淑华转账26万元、于2016年10月21日向姜淑华转账0.9万元、于2017年4月1日向姜淑华转账2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向另案陈为军转账3.6万元。2.2018年12月2日录音，证明王栗华已经偿还姜淑华借款33万元及另案陈为军借款10万元。3.证人邓某，证明双方未约定利息。姜淑华的质证意见如下：1.王栗华偿还的款项是之前的借款，已偿还的借款的欠条都已经还给王栗华了。2016年6月22日3.6万元，2016年10月22日9000元，2017年4月1日2万元，该3笔款项发生在本案的被告为原告出具的2张借据和案外人陈为军10万元的借据后，其中3.6万元与本案原告陈述的和原告提供的证据王守伟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所提到的年利率18%正好吻合，该3.6万元系本案的被告支付陈为军10万元、原告10万元，2016年6月4日起至于2017年6月3日，按年利率18%支付的利息，另外的9000元和2万元系偿还案涉的23万元自2016年3月22日起其中的按年利率18%计算的部分利息29000元。2.王栗华偿还的款项是以前的账和本次起诉的借款不发生关系。3.本案的被告申请的证人在法庭上与其关联性的基本事实均以不清楚、不知道来推托，实际上该证人没有证实任何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该证人与本案被告有直接的亲属关系，虽然经过法庭和原告询问，其没有正面和直接回答与本案有关联的利息问题，从侧面反映该证人实际上也隐瞒了其已知的关于本案的利息事实。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案涉借款为两笔，其一为2016年3月22日王栗华向姜淑华借款2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2日。其二为借据中载明时间为2016年6月4日，实际借款时间为2017年6月4日王栗华向姜淑华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在发生本案纠纷前，双方已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借贷金额总计100余万元。2.王栗华分别于2013年10月27日向姜淑华转账5万元、2014年8月12日向姜淑华转账2万元、2016年5月18日向姜淑华转账25万元、2017年9月5日向姜淑华转账2万元、2017年9月25日向姜淑华转账17万元。王栗华委托证人邓某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向姜淑华转账26万元、于2016年10月21日向姜淑华转账0.9万元、于2017年4月1日向姜淑华转账2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向另案陈为军转账3.6万元。3.原、被告间多次借款均用于王栗华其哥在鞍子山养猪厂、生态园的投资经营。王栗华其哥已死亡，王栗华与王守强、王守伟系姑侄关系。原由王栗华其哥经营的养猪厂现由王守伟实际经营。王守强与邓某系夫妻关系，姜淑华、王栗华及案外人陈为军间多次通过邓某账户进行资金汇转。4.2017年6月4日王栗华向案外人陈为军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6月4日。诉讼中，根据姜淑华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辽0283民初761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王栗华所有的坐落于庄河市A门市房（房证号：庄房权证庄私字第××号，建筑面积：49.5平方米），期限为三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已偿还。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一、案涉借款是否已偿还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自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后，从2016年3月22日至今，王栗华共向姜淑华借款三次，分别为2016年3月22日23万元、2017年6月4日10万元、2017年7月18日19万元，合计52万元。王栗华向案外人陈为军借款一次为2017年6月4日10万元。王栗华向姜淑华偿还三次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8日25万元、2017年9月5日2万元、2017年9月25日17万元，合计44万元。王栗华已偿还的借款同实际产生的借款数额差距很大。根据举证规则，王栗华对无法证明偿还款项的对应关系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后，王栗华第一次还款25万元的时间，是在第一次借款仅两个月后，距离约定的借款期限时日尚久，且未将借据收回或销毁，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后两次还款时间均在2017年7月18日姜淑华向王栗华转账19万元之后，姜淑华将该借据交还王栗华或销毁且未在本案中主张及出示，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无法确定王栗华向姜淑华转账的25万元、19万元是用于偿还其所述的2016年3月22日23万元、2017年6月4日10万元及2017年6月4日案外人陈为军的10万元。此外原、被告均认可双方除案涉纠纷外，产生过多次借贷关系，借贷金额总计100余万元。根据查明事实，王栗华本人及委托证人邓某向姜淑华账户汇入的款项为84.5万元，且其中还包含应偿还另案陈为军的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王栗华已偿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其已偿还的部分应抵充先到期的部分。案涉款项作为最后到期且未将债权凭证销毁或返还的债务，应当予以保护。再次，在多次王栗华的录音材料中，其均表示还款且向姜淑华提供多种还款方案，未有所有借款均已偿还完毕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王栗华借款用于其哥养猪厂的投资经营，现养猪厂实际经营者为王栗华侄子王守伟。王守伟作为养猪厂实际经营者，应当了解相关的债权债务情况，其在与姜淑华微信记录中明确尚有借款未还清。故根据王栗华及相关知情人的意思表示可认定王栗华确有借款未还清。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首先，案涉借据中承担利息处为空白，按借款合同文意即未约定利息。故是否口头约定利息，需按借贷双方是否认可及债务人是否实际支付利息来确定。关于本案原、被告对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争议，无论是姜淑华主张的18%年利率还是王栗华主张的好处费，可以认定的是债务人王栗华确有偿还借款本金外给付另外费用或利息的义务。其次，基于前段论证，债务人王栗华确有偿还借款本金外给付另外费用或利息的义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多数为有息合同，结合原、被告间交易习惯、社会关系、借款用途，应当认定案涉借款为有息合同。确定债务人实际给付利息的利率，应当考察债务人是否按固定频次、固定标准、固定数额长期给付。纵观本案王栗华的还款行为，无法确定还款规律及给付利息标准。并且因借贷次数过多，亦无法确定已偿还款项的性质。故姜淑华对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8%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被告间借款合同应为有息合同，但依照目前证据无法确定利率。本院综合考虑，王栗华已偿还款项中除本金外的部分，系其对双方约定的口头利息的自愿给付。未偿还部分即案涉本金33万元的利息按约定不明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王栗华应承担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对原告姜淑华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被告王栗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姜淑华借款33万元，并承担其中借款本金23万元自2017年3月23日、借款本金10万元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295元（案件受理费3125元、保全费2170元），由被告王栗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相官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娄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