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刑初2号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树华，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雷山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7月11日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25日被雷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雷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杰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树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俊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华及其辩护人吴杰云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华和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因李树华怀疑吴某1有外遇导致双方感情不和，吴某1外出多日未归。2018年6月28日，李树华在雷山县城“金鹏家电”找到吴某1后两人返回位于雷山县丹江镇长丰村“兄弟修理厂”旁蒙某家房屋五楼的住处。23时许，李树华与吴某1在卧室内再次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树华手持“悬式瓷瓶”连续击打吴某1头部、颈部、阴部等身体部位直至吴某1死亡，经雷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性损伤死亡。追诉证据有1.物证：悬式瓷瓶、衣物；2.书证：户籍信息、通话记录等；3.证人李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树华无视他人生命安全，持“悬式瓷瓶”击打吴某1直到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树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鉴于李树华是初犯，悔罪态度好，犯罪后表示悔罪、认罪伏法，构成坦白；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的犯罪，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受害人因家庭不睦造成自己被杀害有一定的过错；本案有家属的谅解等情节。故本着“罪刑相适应”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依据刑法处罚和教育相结合的政策，建议人民法院对李树华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树华和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因李树华怀疑吴某1有外遇导致双方感情不和，吴某1案发前外出多日未归。2018年6月28日，李树华在雷山县城“金鹏家电”找到吴某1后两人返回位于雷山县丹江镇长丰村“兄弟修理厂”旁蒙某家房屋五楼的住处。23时许，李树华与吴某1在卧室内再次因琐事发生争执，李树华手持“悬式瓷瓶”连续击打吴某1头部、颈部、阴部等身体部位直至吴某1死亡，经雷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性损伤死亡。李树华将吴某1杀死后即逃离现场，并于2018年6月29日凌晨2时许逃进雷山县丹江镇羊排村山中藏匿十余天，2018年7月10日傍晚下山逃往凯里市。2018年7月11日李树华逃至凯里市后被群众匿名举报，在凯里市公安机关的协助下于当晚20时30分许在凯里市小十字被抓获。案发后，受害人之胞弟主动放弃对被告人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受害人之子李某1未向本院提附带民事赔偿且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百科历书、记事本、吴某1上衣、吴某1裤子、吴某1鞋子、悬式瓷瓶、枕巾、李树华白色条纹T恤、李树华凉鞋、吴某1双肩包。证实：本案作案工具及相关物证情况。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换押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由李某1于2018年6月29日17时28分报案，本案办案程序均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进行。2.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接到报警后，确定犯罪嫌疑人并实施抓捕及被告人到案的过程。李树华在抓获过程中无逃跑、拒捕等行为，到案后对杀害吴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被告人李树华户籍信息、被害人吴某1户籍信息，李树华的健康检查笔录及健康体检表。证实：李树华和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关系，李树华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4.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实：吴某1的遗体在依法检验鉴定后放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解剖室，吴某1弟弟吴某5同意近期对遗体做火化、安葬处理。5.通话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6月1日-7月11日：158××××****（李树华）同吴某1、李某1通话较多，与李某2有过一次联系；151××××****（吴某1）同李树华、李某1通话较多，同何某有过三次通话联系；183××××****（吴某2）、182××××****（李某1）于2018年6月19日17:22分拨打110电话两次，第一次4秒，第二次4分21秒。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之子李某1已谅解被告人行凶行为，请求本院对李树华从轻判处。三、证人证言1．李某1（李树华之子）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5点20分，我和我同学候万里回我家租住的房子，当时我拿钥匙打开门进入房间内，然后又打开卧室的门进入房门，就发现我母亲倒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她的右胳膊旁边有一把铁质类似锤子的凶器，我看到这些后就很害怕，就打开窗户喊在楼下等我的侯某上来，他上来后先让我打电话给我爸，可他当时是关机的，然后我就拨打110报警了，然后我们两个就到楼下等警察过来。这个出租屋是3月下旬开始租的，租的五楼，平常就我爸、我妈和我住，我只有周末才回家，我母亲是在推销家电工作，父亲在给别人开车，他们的感情不怎么好，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经常吵架但没有打架。2．侯某（李某1同学）证实：今天下午放学后，我陪李某1到他家拿手机，到了楼下后李某1一个人上去，不到5分钟，就听到李某1叫我上去，我到了他家房间之后看到李某1的母亲身体平躺着在地上满脸都是血，血迹已经干了。之后李某1就立马拿手机打他爸的电话是关机的，接着他又打了110电话报警。3．罗某（房某）证实：我家是一栋六层的楼房，我住六楼，五楼租户中有一对夫妻，听他自己说是荣防村的人，年龄三十到四十之间。2018年6月28日晚上12时左右我和我爱人在看电视，突然听到“嘣”“嘣”的声音，没有听到人的声音，好像是在我家楼顶一样，于是我和我爱人到楼顶去看，但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4．蒙某（房某）证实：李树华夫妇2018年3月16日开始在家里租房居住，他们一起来租的房子，来的时候他们感情应该蛮好的，还拉起手，我也没有听到他们吵架。2018年6月28日晚上12时左右我靠在沙发上打瞌睡，我爱人先听到“嘣”的一声，好像是在我家楼顶一样，于是我和我爱人罗某到楼顶去看，但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当晚我没有听到人吵架或者砸东西的声音。5．吴某2（李树华弟媳）证实：吴某1和李树华是夫妻，最近他们在吵架，但不晓得是什么原因，2018年6月28日那天，我联系上吴某1后，打电话告诉了李树华，那晚，我还一直在劝说他们夫妻不要吵架，要为子女着想之类的，后来我就各回自己的家了。6．李世聪（李树华弟弟）证实：我和李树华也偶尔打电话，李树华最近打电话给我讲吴某1出去得几天了，还没回来之类的话，他们夫妻也有争吵，但是没有打架的情况。到了6月29号，我接到通知讲吴某1出事了，我打电话给李树华，但是都打不通。7．文某（李树华同事）证实：我们公司是做电缆线路抢修和承接有关电缆、电杆等方面的工程，李树华是2018年5月23日来公司上班的，他主要开车拉送人及有关电线、电缆所需材料到工地，在高压电施工过程中我们会用到一种像擂钵一样的东西叫“悬式瓷瓶”，李树华的私生活我不清楚。8．张某1（吴某1同事）证实：吴某1是5月25日到6月10日在欧意厨卫上班，后来到6月28日的时候，我们打电话喊她来商量继续上班的事情，到晚上8点钟，他丈夫来到店门口讲了句苗话，她就和她丈夫走了。吴某1在我们这上班期间，她老公来跟过她两天，她走哪她老公就跟在哪，还摔过一次她的手机。她跟我们说过和她老公关系不好，但是为了小孩没有离婚。9．张某2（吴某1同事）证实：我和吴某1一起在欧意厨卫上班，我们都是临时工，6月初的一天，他老公来店里摔过她的手机。6月28号的时候，我们一起在金鹏家电那里开会，6点过钟的时候，吴某1就被她老公叫走了。10．吴某5（吴某1弟弟）证实：吴某1和李树华关系以前还好，但是从2018年6月份以来，李树华跟我讲怀疑吴某1有外遇，所以经常吵架，李树华还骑车撞过吴某1。2018年6月28日那天，我在广东接到李树华电话，主要就是问我能联系上吴某1不，到了晚上，我们还通过电话，讲是他们两个回到出租屋了，我就劝他们好好过日子。11．吴树美（李树华父亲的继母之侄子）证实：今年5月份，李树华找我帮忙介绍到雷山县达江公司做司机，经我介绍，他到达江公司上班了，之后我们只联系过一次，就是公司讲他两天没去上班了，问我怎么回事。12．何某（吴某1朋友）证实：2018年6月19日，吴某1到其家租房子居住，两人认识，之后双方发生性关系，还讨论组建家庭的问题，吴某1在2018年6月24日到凯里和其见面，吴某1和其在一起的时候，吴某1说过她老公外面有女人，还被她老公殴打的事情。13．吴某3（吴某1姐姐）证实：吴某16月24日给我打过多次电话，但是我在上班没接到，后面我回了她电话，她说想来凯里找我，但是一直没来。我不清楚她和李树华的感情如何，我们接触不多，但是她跟我说过她老公管她太紧，只要和别人说话，她老公就认为是与别人和好了。14．王伯萧（摩的司机）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摩的司机，2018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在雷山县大十字等客，李树华搭载其摩托车到龙头那里，他是在桥头下的车，车费为6元钱。15．李某2（丹江派出所工作人员）证实：我和李树华一个村的，在丹江派出所上班，今年6月中旬前后，李树华曾经给我打过电话，讲是她老婆离家出走了，要我帮忙想办法找，我就告诉其属于家庭纠纷，只能通过自己解决。他还说过：“太气人了，找到她肯定要弄她”的话。四、被告人李树华的供述与辩解李树华于2018年7月12日-2018年9月23日共作有五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主要内容为：关于作案过程：和吴某1大概1999年左右结的婚，是2018年6月28日晚上11点到12点杀的吴某1，当晚我们回到家后，她一直坐在沙发上，还老是想往外跑，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勉强的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后来我要求她一起休息，第二天还要上班，她就爱理不理的，后来无意间她看到悬式瓷瓶，她说：“这个可以把我杀死”。我说：“我也没有这个胆量，这个是有用的，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因为之前我们吵架的时候我吓唬过她，她就说：“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人来揍你”。我继续喊她睡觉，她也不讲话，过了一分钟左右，她当时准备把悬式瓷瓶放在床上，我就从她手里面抢过悬式瓷瓶，她握的不是很紧，我一拿就拿到手，我拿到之后就直接往她头上砸，砸了一下，她说：“你怎么把我杀了”。我也不回她话，她想往窗户边倒，我有意识的不让她往窗户边倒，我头昏脑涨的继续往她头上砸了两下，她又想往沙发上倒，我就顺手把她的身体放在地上，她就躺在地上喘的厉害，我就在床上顺手拿了一条毛巾，捂住她的嘴巴和鼻子，然后接着砸了她的脖子两下，她的腿一直在动，我又砸她的阴部两下以上，当时她还在喘气，我又往她的额头砸了一下。额头砸出一个窟窿，开始大量出血，我又去拿毛巾堵住那个窟窿不让她流血，一直到她没有喘气了，应该是死了。关于作案原因：她出去那几天我心情已经很糟糕了，为了有一个完整家庭我也尽量忍让，2018年6月28日晚上找到她后勉强和我回家，回家后我一直劝她休息，但她一直爱理不理，我也一直忍着。我劝她休息的时候她还执意往外跑，执意说要出去吃烧烤，最后还拿那个悬式瓷瓶说些刺激我的话，我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了才丧失理智痛下杀手。关于作案工具来源：我们在拆长丰那里的一个老砖厂的高压线路的时候，那个悬式瓷瓶摔坏了，我就拿回家了，准备用来敲辣椒、香料这些。关于自身手上及血迹残留情况：我的右手食指受伤了，是打的过程中受伤的，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是流血了的，我起初是用毛巾擦，后又到卫生间洗了一下，最后用餐巾纸捂住，餐巾纸丢在什么地方记不清了。关于作案后情况：我知道事情不好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开始在记事本上写一些话，先是写给我儿子，后又写给我的怀疑对象，写完后我就穿上裤子和外套出去取钱和买烟，买完后又回到出租屋，换了灰色西装和黑色布鞋。我现在只记得我是往大十字方向走，具体哪条路我记不清了，后来我进山了，一直呆到7月3号还是4号，我才下山买烟、鸡爪之类的，后来又到了凯里。李树华委托公安带给家人的书信，证实：李树华对于杀害吴某1的事情表示愧疚，希望其家人帮忙照顾其儿子。五、鉴定意见1．雷山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雷）公（司）鉴（尸）字（2018）25号,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尸检照片；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头面部见八处创口，分别位于右后枕部，顶部，左颞顶部，左颞部，下颌部等部位，多数创口深达骨质，创口呈八、（）型；颈部软组织广泛性挫伤，挫伤面积为15cm×8.5cm;会阴部软组织青紫肿胀，面积为10cm×12cm。其损伤方式均为钝性伤，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结论：吴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严重性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双方均无异议。2．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8）55号”，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死者吴某1胃内容物、肝脏、心血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等成分，该鉴定意见双方均无异议。3．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400号”，受理鉴定登记表、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证实：经鉴定，李树华、吴某1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送检的死者头部毛巾、沙发套、拖鞋遗留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为吴某1所留；锥形金属物（悬式瓷瓶）、吴某1乳头擦拭物、上提取到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1、李树华的DNA分型；现场提取的烟头、卫生间水龙头把手擦拭物提取到李树华的DNA分型；吴某1的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体精斑及DNA分型。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雷公（刑）勘（2018）07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工作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雷山县丹江镇永乐路蒙某家五楼南侧吴某1租住的出租屋内，出租屋内南侧为窗户，窗户宽1.5m，高1.8m。房门为铁质防盗门，门锁、窗户完好，无撬压痕迹，屋内地面为水泥地面，比较粗糙。尸体位于地面靠东侧墙壁沙发处，呈仰卧位置，头朝西北角，双下肢脚位于沙发下，头面部及头发见有大量疑似血迹，面部见有创口，颈部见有4张毛巾围绕，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休闲衣服，右手臂跨有一黑色背包，下腹部外露，下腹部见有疑似血迹附着，下身穿黑色休闲裤，双脚伸入沙发下。尸体黑色背包上有一锥形金属物，上面附有疑似血迹。2．雷公（刑）勘（2018）07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工作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树华被抓获后，根据其供述，曾经在凯里市小十字兴隆招待所里洗过澡，并将随身所穿的衣物丢弃在招待所房间里。2018年7月12日，办案民警对现场进行勘察，中心现场位于凯里市小十字兴隆招待所207房间，在该房间垃圾桶内提取到一件灰白相间格子短袖T恤及一条红色平角内裤。3．雷公（刑）勘（2018）07002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工作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被告人李树华被抓获后，其供述曾经在羊排村背后山坡上躲藏十余天，为了收集固定证据，在李树华的指引下，于2018年7月13日对现场进行勘察。躲藏的中心现场位于雷山县丹江镇杨排村背后山坡北侧山顶处，该山坡为树林山坡，坡度60度，山顶处见一山洞，山洞高0.8m，宽0.6m，洞深1m。经勘察，在洞口周围提取到蓝色饮料瓶一个，黄果树烟盒碎纸2块、烟盒一个，烟头5颗，梨子核1个，酒瓶盖1个，泡凤爪包装袋7个。4．检查笔录（对李树华）。证实：2018年7月11日22时40分至23时15分，侦查人员对李树华进行身体检查，见李树华右手食指第一指关节处见一处1.3cmX0.5cm损伤瘢痕，身上其他地方未见损伤。检查过程中提取其血样、指甲、指纹、掌纹。5．辨认笔录：（1）吴某5对死者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某5确认死者就是其姐姐吴某1。（2）李树华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杀害吴某1的地点是在雷山县丹江镇永乐路蒙某家出租屋五楼一出租屋内。（3）李树华对作案后取款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的取款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信用联社取款机旁。（4）李树华对作案后买烟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的买烟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信用联社旁的小卖部。（5）李树华对作案后丢手机等物品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丢弃手机等物品的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老苗疆停车场内。因该河道河宽、水深，水量较大，未对李树华指认的丢弃物进行打捞。（6）李树华对作案后打摩的下车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树华辨认，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打摩的下车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长丰桥头。（7）李树华对作案后开始爬坡躲藏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开始爬坡躲藏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红屯堡坡脚。（8）李树华对在山上躲藏多日后下山逃跑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在坡上躲藏多日，其下山开始逃跑的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外环路羊排后坡路段坡脚。（9）李树华对在山上躲藏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在坡上躲藏多日，躲藏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羊排后坡一山洞处。（10）李树华对在山上躲藏时采摘梨子吃的地点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在坡上躲藏多日，躲藏时采摘梨子吃的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羊排后坡梨园。（11）李树华对在山上躲藏期间下山买水及鸡脚地点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在坡上躲藏多日，躲藏期间下山买水及鸡脚地点为雷山县丹江镇红屯堡廉租房小区源鑫便民副食店。（12）李树华对在从山上下来后在凯里洗浴地点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后在坡上躲藏多日后下山，在凯里市洗浴地点为凯里市兴隆招待所。(13)李树华对作案使用的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6月28日晚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系一悬式瓷瓶。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李树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指认同步录音录像；证人询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树华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及证人证言映证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华因家庭琐事，无视他人生命，持“悬式瓷瓶”击打其妻子吴某1直至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李树华因怀疑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双方为此多有争执，案发日李树华找到其妻后，再次认为其妻出轨对己不忠，遂趁酒意持器将受害人击打致其死亡，属激情杀人，与蓄谋杀人的社会危害性有所区别。李树华作案时多次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作案手段残忍，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到案后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构成坦白，且到案后悔罪态度好，认罪伏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受害人胞弟放弃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及受害人之子主动谅解李树华杀人行为，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家庭矛盾属性、李树华的杀人手段、动机、认罪悔罪态度，特别是已取得其子谅解等情节，依罪刑相适应原则，决定对李树华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树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杨 宁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向敏书记员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