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拉尔区某某酒行，经营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经营者：刘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海拉尔区某某酒行(以下简称某某酒行)因与上诉人邹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某酒行经营者刘某、上诉人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某酒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护某某酒行主张的每箱白酒450元、共500箱，邹某共欠某某酒行212000元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邹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存在、涉案白酒单价是每箱450元，该认定是正确的。但是，认定邹某收到白酒431箱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某某酒行为了证明发货500箱，一审时举证：1.呼伦贝尔市共同发物流运输专用协议（发货单）原件，上面写明收货人邹某，货物名称酒，件数500件。庭审中邹某也承认名字及电话号码是准确的；2.运酒司机王某的电话录音及证明，证明把500箱酒送到共同发物流货站的过程；3.共同发货站老板吕某的录音，证明发货500箱的事实。以上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共同证明了某某酒行通过共同发货站给邹某发运白酒500箱的事实。邹某不认可收到500箱，只承认431箱，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只凭邹某认可的431箱作出判决，该认定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某某酒行提供的呼伦贝尔市共同发物流运输专用协议（发货单）上无邹某签字，本院无法认定某某酒行交付了500箱白酒，但邹某自认白酒的数量为431箱，本院予以认定"。此认定错误。因为发货单是留存在发货站的，由发货站按单发货，这是货物运输管理的正常程序。一审法院要求收货人在发货单上签字是无理要求。如果邹某当时收到数量与货单不符，不足500箱，他肯定与货站交涉、发生纠纷。邹某当时未与货站交涉、未发生纠纷，这说明其收到货物数量是500箱。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都是涉及违反合同损失赔偿、支付价款数额及支付价款地点的规定，与本案争议的白酒数量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没有适用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邹某于2016年2月6日收到白酒，至今未向出卖人履行通知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白酒数量符合500箱约定。综上，涉案白酒数量500箱，每箱单价450元，总价款225000元，邹某已经支付13000元，尚欠某某酒行货款212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某某酒行的主张。邹某辩称，邹某不认识刘某，从来没有过业务往来，具体什么酒行也不清楚，某某酒行主体不适格。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交通费、邮资费等全部费用由某某酒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邹某表弟徐某电话联系邹某，请求邹某在扎兰屯市帮忙代销白酒，在邹某没有同意的情况下，2015年2月6日徐某将酒托送至扎兰屯市。邹某无奈情况下组织人员卸车。经查收，实际收到各种酒431件，由于徐某无钱支付运输费用，再三请求邹某帮忙，邹某考虑亲属关系，当即在银行取款交付给司机贵州省至海拉尔区运费13000元，海拉尔区至扎兰屯市运费1600元，合计邹某垫付运费14600元。运输司机给邹某出具收款据一张。邹某支付卸车搬运费750元。当天租车库存放酒，月租金500元，预付两个月1000元。合计总计垫付16350元。酒类大约六七个品种，包括国酱坊、新赖等。由于没有商定单价，无法销售。邹某本身不是经销商，委托朋友商店代销，但均反映是假酒，并且酒类专卖查的很严，至今为止并未销售。徐某在扎兰屯市的亲属较多，由于长期租库房产生很大费用，因此每家给分了四五十件。另外，酒价格平均在每瓶100元至150元，与扎兰屯市价格相比较过高。2016年9月28日，徐某再次来到扎兰屯市，邹某带徐某进入一家商场，商场经营茅台镇原浆酒，每瓶9.8元（有销售凭据），邹某当即买了两瓶。徐某看到这种情况，决定把酒拉回，但又没钱支付邹某垫付的各项费用，为此引发本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刘某和徐某系后组成的家庭。所以邹某从未知晓某某酒行，也没听过刘某。刘某与邹某没有任何往来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与邹某存在销售酒水的业务。因此，某某酒行不具备起诉资格，人民法院受理是错误的。另外，在诉讼过程中邹某提出管辖异议被驳回。邹某认为，本案中徐某具备诉讼权利，本案漏列徐某是错误的，此后徐某再向邹某主张权利如何处理。依据法律，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某某酒行有举证的义务，某某酒行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未被一审法院采信，却支持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某某酒行辩称，邹某称不认识刘某不属实，因为相互间存在亲属关系。当时邹某想做酒的代理销售，通过电话告诉徐某做二级代理，具体在扎兰屯市、阿荣旗代理。按照规定邹某应该支付某某酒行50000元二级代理费，考虑亲属关系没有要求邹某交。因二级代理产生的费用应由邹某支付，就以该笔50000元充当了运费。某某酒行提供给邹某的酒是混类价。货站证明邹某已经收到的酒是500箱，其只认可收到431箱酒不属实。某某酒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邹某给付某某酒行白酒款212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经该院调解离婚；徐某与邹某系表兄弟关系。某某酒行主张2015年2月2日，某某酒行与邹某达成口头协议，邹某向某某酒行购买500箱白酒，每箱价格450元。某某酒行针对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呼伦贝尔市共同发物流运输专用协议、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珍酒业有限公司出库单、贵州国珍宴酒厂出具的证明，其中呼伦贝尔市共同发物流运输专用协议记载货物名称为酒，数量为500箱，收货人为邹某；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珍酒业有限公司出库单记载货物名称为酒，数量为2000箱，单价为450元；贵州国珍宴酒厂出具的证明记载经销商（刘某）于2015年1月9日购进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珍酒业有限公司、贵州国珍宴酒厂、贵州酱坊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系列（酱香、浓香型）白酒2000箱，单价450元/件。邹某否认与某某酒行之间的买卖行为，陈述与某某酒行及刘某均不相识，2015年2月6日徐某让邹某帮忙代卖白酒，邮寄给邹某的白酒有7到10个种类，当时并未说明价格，收到酒的箱数为431箱。另查明，2017年10月18日，该院在立案时徐某向该院陈述其与刘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份某某酒行进货2000箱白酒，邹某欲购买，考虑到亲属关系，通过汽运运输至扎兰屯市500箱白酒，由邹某自行销售，邹某已支付12400元，整个过程邹某是与徐某商谈，酒的具体价格由刘某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某某酒行与邹某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如存在买卖关系，某某酒行交付酒的数量及价格。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某某酒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某，徐某与刘某系夫妻关系，徐某的行为可代表某某酒行，徐某将酒出售给邹某，可认定某某酒行与邹某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关于交付酒的数量及价格的问题，某某酒行主张交付了500箱，白酒每箱单价450元，对此邹某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某某酒行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某某酒行提供的呼伦贝尔市共同发物流运输专用协议（发货单）上无邹某签字，某某酒行亦未能提交邹某签字的收货单，该院无法认定某某酒行交付了500箱白酒，但邹某自认白酒的数量为431箱，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单价问题，某某酒行提供的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珍酒业有限公司出库单及贵州国珍宴酒厂证明，证明白酒的单价为每箱450元，邹某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白酒的单价，故对某某酒行主张的单价该院予以认定。白酒款为193950元，因某某酒行自认邹某支付了13000元，尚欠180950元未付，邹某应当给付。对于某某酒行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未约定具体的货款给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对支付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出卖人的营业地支付，但约定支付价款以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为条件的，在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所在地支付"的规定，邹某在收到货物后即应当给付货款，其陈述于2016年2月6日收到白酒，此日邹某即应当付款，其未向某某酒行支付白酒款，已构成违约，某某酒行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邹某应当赔偿。对于某某酒行提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达到年利率24%的程度，故该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起始时间为邹某应当支付白酒款之日，即2016年2月6日，某某酒行主张利息计算至白酒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某给付原告海拉尔区某某酒行白酒款18095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邹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支付原告海拉尔区某某酒行自2016年2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减半收取2240元，由原告海拉尔区某某酒行负担333元，被告邹某负担1907元。二审中，邹某围绕其上诉请求，出示以下一组证据：1.收款据；2.徐某提酒结算清单；3.鑫百花超市购物小票。证明：1.收款据中记载的13000元交给王某了，王某是货运司机，是徐某请求邹某垫付的。2015年2月6日邹某垫付从贵州省到海拉尔区的运费13000元，还有从海拉尔区到扎兰屯市的运费应该是1500元，后来要求给付1600元，都是邹某为徐某垫付，卸车费750元也是邹某垫付的，当时说没有地方放，租了车库，是徐某将酒给邹某送到扎兰屯市的，与刘某无关，一审开庭后邹某才知道徐某与刘某已离婚；2.徐某把酒提走了，邹某和徐某结算清楚完毕，因为是徐某交给邹某的酒，只能是邹某与徐某结算；3.徐某请求邹某在扎兰屯市代销，邹某是外行，徐某强把酒拉倒扎兰屯市，2016年9月28日徐某到扎兰屯市要求将酒提走，邹某要求徐某结算，徐某给邹某的销售清单是一件120元，一件是6瓶，但卖不出去，扎兰屯市超市的价格是一瓶8.9元。某某酒行质证称，收款据与某某酒行无关，这些酒不是某某酒行的酒，超市卖的酒类很多，是其他超市销售的；对徐某提酒结算清单及鑫百花超市购物小票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某某酒行无关，不是某某酒行出售的酒，不是某某酒行出售的品牌。因徐某系案外人，邹某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且与该案在一审立案时徐某于2017年10月18日在一审法院的陈述矛盾，本院对收款据及徐某提酒结算清单不予采信。鑫百花超市购物小票，邹某以此来证实涉案白酒的价格，对其类推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某某酒行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某某酒行与邹某之间就涉案白酒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双方交易的白酒数量及单价是多少。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某某酒行主张邹某向其购买白酒，邹某不认可，辩称其收到的白酒431箱仅系受其表弟徐某请托并代其销售，否认与某某酒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某某酒行举示的证据为：呼伦贝尔市共同发物流运输专用协议、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国珍酒业有限公司出库单、贵州国珍宴酒厂出具的证明。此外，徐某与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该案纠纷，徐某于2017年10月18日在一审法院关于"2015年2月份某某酒行进货2000箱白酒，邹某从中购买500箱，通过汽运运输至扎兰屯市500箱白酒，由邹某自行销售，邹某已支付12400元......整个过程邹某是与徐某商谈，酒的具体价格由刘某决定。"的陈述，能够佐证证实某某酒行与邹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白酒的单价450元。邹某虽提供收款据、徐某提酒结算清单及鑫百花超市购物小票证实其上诉主张，但徐某未到庭证实，本院无法核实收款据及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且与徐某于2017年10月18日在一审法院的陈述内容矛盾。虽邹某以鑫百花超市购物小票推定涉案白酒的价格，对贵州国珍宴酒厂就白酒单价出具的《证明》不认可，但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酒厂的公章进行鉴定，现邹某仅以类推意见不能证实其主张成立，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某某酒行所提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邹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白酒的数量。某某酒行提供的呼伦贝尔市共同发物流运输专用协议（发货单）非邹某签字的收货单，且该发货协议没有得到邹某的确认，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邹某收到白酒431箱的自认意见作为认定为双方交易数量的依据，并无不妥，对某某酒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虽某某酒行申请追加呼伦贝尔市共同发货站为本案第三人，其申请的证明目的与一审中举示的呼伦贝尔市共同发物流运输专用协议（发货单）一致，不足以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某某酒行、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9元，由上诉人邹某负担3919元，由上诉人海拉尔区某某酒行负担4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