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新昌东路**民生城市花园。 法定代表人：刘文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艳，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容，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中阿之轴（北）路**保险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笃奇，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怀远东路**iv> 法定代表人：陈宗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帆，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艳、赵美容，上诉人海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笃奇、罗肖，被上诉人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民生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发包人是海阅公司，承包人为建投公司，民生公司仅是受海阅公司之托进行案涉工程管理，民生公司与海阅公司是代建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民生公司作为受托方，在海阅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建投公司签订合同，最终法律责任应当由海阅公司承担。（二）自2013年7月29日至2016年11月22日，民生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18562390元；2014年9月2日，民生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民生公司的合作代建方宁夏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以向案涉实际施工人童宪章、张宝宁支付现金及抵房的形式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3115026.52元，建投公司累计收到工程款共计21977416.52元，一审判决认定民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8862390元错误。（三）建投公司诉讼的金额为7229127.43元，一审判决仅支持6695630.2元，但却判决全部案件受理费由民生公司、海阅公司承担错误。 建投公司辩称，（一）民生公司主体适格，应依法向建投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和工程款利息承担付款责任。民生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以建设方身份招标，并在建投公司中标后以建设方名义向建投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通用条款第一条、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第六条约定来看，民生公司在本案中与海阅公司同为发包人，并对工程款（进度款）承担付款义务。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民生公司实际参与工程管理、发出施工指令、支付工程进度款、组织竣工验收、审核工程签证、参与竣工结算，完全是以发包人身份参与工程建设活动。（二）一审判决认定已付款金额正确，民生公司抗辩另向建投公司支付300余万不能成立。民生公司所称坤泰公司、童宪章、张宝宁等均非本案当事人也非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关。 海阅公司述称，（一）银川市金凤区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凤区服务中心）委托民生公司对案涉工程垫资建设，金凤区服务中心系涉案项目的委托人，民生公司为受托人，双方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案涉农民工租赁住房项目位于金凤区服务中心管理的金凤区工业集中区内，金凤区服务中心作为建设单位对工程变更内容予以盖章确认，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确认，并组织结算审计。且工程款和代建费也均是由金凤区服务中心直接向代建方即民生公司支付。金凤区服务中心应当对建投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最终的付款责任。民生公司与海阅公司不存在代建法律关系，海阅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本案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应当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16.1款的约定为准。合同约定的付款主体是唯一且明确的，就是由代建方民生公司承担向建投公司付款的责任。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即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民生公司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海阅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三）金凤区服务中心已经向民生公司付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至于海阅公司向民生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民生公司未按约向建投公司付清工程款，应当由民生公司按照合同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海阅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四）海阅公司从未参与付款程序。对于民生公司与建投公司之间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当由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付款证据，查明后依法确认。海阅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亦不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 海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投公司对海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项目代建协议书》以及金凤区服务中心向民生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金凤区服务中心为委托代建方，民生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垫资进行建设，金凤区服务中心系涉案项目的委托人，民生公司为受托人，双方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案涉工程项目位于金凤区工业集中区内，金凤区服务中心作为建设单位对工程变更内容予以盖章确认，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确认，并组织结算审计。且工程款和代建费自始至终也均是由金凤区服务中心直接向代建方即民生公司支付。双方这一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已经向建投公司披露，被代理人金凤区服务中心应当对建投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最终的付款责任。另外，因金凤区服务中心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只有金凤区服务中心出庭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主体以及工程款是否付清等重要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金凤区服务中心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16.1款约定：工程进度款由民生公司按照实际完成形象进度以及审定的进度计划、时间节点，审核并向建投公司支付，且建投公司需在工程款支付前向民生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因此，根据上述专用条款的约定，合同约定的付款主体是唯一的，应当由代建方民生公司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海阅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金凤区服务中心与海阅公司从未直接向建投公司付过款，该项目自始至终均是由委托人金凤区服务中心将工程款和代建费支付给民生公司，由民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建投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项目发包人是否欠付代建方工程款的前提下即判令海阅公司对工程欠款、少付及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代建方民生公司为合同唯一付款主体，发包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金凤区服务中心已实际向民生公司付清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一审判决对于发包人是否欠付代建方工程款这一案件争议焦点未予以查明。 建投公司辩称，海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金凤区服务中心既非合同相对方，也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其是否参与诉讼对本案结果并无影响，该中心也不是法律所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不应追加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二）海阅公司应依法就民生公司所欠付工程款和工程款利息承担付款责任。海阅公司的主体资格为建设方。合同通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6.1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海阅公司和民生公司应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海阅公司与民生公司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同属发包人地位，也是建设单位，作为建设工程利益的归属者，应依法承担付款责任。建投公司并非《项目代建协议书》当事人，代建协议只能在海阅公司和民生公司之间有效，不能约束建投公司。 民生公司辩称，民生公司与海阅公司是代建法律关系，本案的发包人是海阅公司，承包人为建投公司，民生公司仅是在海阅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建投公司签订合同，进行案涉工程管理，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民生公司作为受托人，在海阅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建投公司订立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海阅公司承担。海阅公司并未将案涉全部工程款向建投公司支付完毕，尤其是劳保基金，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民生公司。海阅公司作为金凤区服务中心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海阅公司认为应由民生公司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海阅公司作为建设方，理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 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生公司、海阅公司共同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6381884.8元；2.判令民生公司、海阅公司共同向建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47242.63元[自工程竣工日之次日即2014年6月26日计算至工程结算日即2017年10月16日共计1208天，以少付工程价款2640243.6元（工程造价24944274.8元×85%-已付款1856239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4%计算利息即2640243.6元×1208天×年利率6.4%÷360天=567006.98元+自工程结算日之次日即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起诉日即2018年6月21日共计247天，以6381884.8元（工程造价24944274.8元-已付款1856239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4%计算即6381884.8元×247天×年利率6.4%÷360天=280235.65元]，并继续承担自2018年6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6381884.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共计7229127.43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21日）；3.本案诉讼费由民生公司、海阅公司承担。庭审期间，建投公司认可民生公司支付其公司工程款30万元，则上述诉请中已付工程款变更为18862390元，下剩工程及利息计算基数也变更为6081884.8元，少付工程款相应变更为234024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宁夏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装饰公司）与建设方宁夏银川金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建方民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工装饰公司承包了位于银川市××区农民工公共租赁住房4#、5#、7#、8#、9#、7#商网内外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建筑面积55537平方米，工程内容为金凤区工业集中区农民工公共租赁住房4#、5#、7#、8#、9#、7#商网内外装修，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内的工程及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合同总价2444万元（最终以决算价格为准），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采用可调价合同，调整方法为：依据清单价另加建设方和代建方确认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费用。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支付至工程造价的85%，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额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合同还对工期、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材料设备供应、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建工装饰公司组织施工人员和设备进场施工，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内容，所承建的工程于2014年6月25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10月16日，建投公司与民生公司、海阅公司签订了《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24944274.80元。截至2017年10月16日，民生公司支付了18862390元工程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宁夏银川金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5月8日，宁夏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建投公司、民生公司、海阅公司提交的《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款支付明细、付款凭证、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30日，建投公司与建设方海阅公司、代建方民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未付工程款数额；少付工程款及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海阅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劳保基金是否扣减。 建投公司组织施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建投公司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民生公司、建投公司也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对于建投公司陈述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质保期已过及结算价款为24944274.80元，民生公司、建投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工程结算日期，建投公司陈述为2017年10月16日，民生公司、建投公司陈述为2017年12月31日，因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以政府审计部门签注时间为准，故对于建投公司陈述结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民生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建投公司主张民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862390元（建投公司起诉主张18562390+建投公司认可对方300000元），民生公司抗辩称已支付21977416.52元[18862390元+3115026.52元（1200606元+750000元+1164420.52元）]，其中包含涉案工程合作代建方坤泰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张宝宁抵顶工程款1200606元；向实际施工人童宪章支付现金750000元、抵顶工程款1164420.52元。民生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合作代建方坤泰公司以现金、抵房的方式向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宝宁、童宪章支付工程款3115026.52元，建投公司不予认可，且民生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举证规则，应由举证方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民生公司抗辩另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3115026.52元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民生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8862390元，按照合同约定，民生公司仍需承担支付下剩工程款6081884.8元（工程造价24944274.8元-已付款18862390元）。 建投公司主张少付工程款违约利息的请求，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16.2“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支付至工程造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即为2014年7月2日内，因合同对利息部分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少付工程款违约利息认定为以少付工程价款2340243.6元（工程造价24944274.8元×85%-已付款1886239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认定为以608188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 海阅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26.1项“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建设方和代建方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代建方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的约定，故建设方海阅公司应承担支付下剩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对于海阅公司和民生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劳保基金735776.5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的辩论意见，因建设方海阅公司、代建方民生公司均未缴纳劳保基金，不存在扣除或代为扣除的问题，故对于海阅公司和民生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阅公司称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其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金凤区服务中心是委托方，应由该中心承担责任的意见，因建投公司未列该中心为被告，故本案不作处理，海阅公司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民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投公司支付下剩工程款6081884.8元、少付工程款利息（以少付款2340243.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0月16日）及未付工程款利息（以608188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二、海阅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少付及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建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04元，由民生公司、海阅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阅公司一审中已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审中重复提交该证据，本院不作认证。对海阅公司提交的《银川市金凤区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关于农民工租赁住房项目竣工决算审计有关事项的函》（用以证明金凤区服务中心为农民工租赁住房项目的实际委托方）未载明金凤区服务中心与海阅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建设方为海阅公司并非金凤区服务中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民生公司，中标单位为建工装饰公司。 2017年10月16日，建投公司与民生公司、海阅公司签订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海阅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盖章、民生公司在代建单位处盖章。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投公司与建设方海阅公司、代建方民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金凤区服务中心应否被追加为本案诉讼主体，民生公司、海阅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金凤区服务中心为本案诉讼主体，民生公司、海阅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首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3年7月30日，承包方为建投公司、建设方为海阅公司、代建方为民生公司，金凤区服务中心非合同签订主体，不应被追加为本案诉讼主体。海阅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金凤区服务中心为本案诉讼主体、由金凤区服务中心承担付款责任，海阅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海阅公司与金凤区服务中心的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解决。 其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代建方为民生公司；《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的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民生公司；《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海阅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盖章、民生公司在代建单位处盖章；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26.1项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建设方和代建方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代建方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民生公司作为代建方应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民生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阅公司作为建设方，在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民生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应当在欠付民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承担付款责任，海阅公司上诉主张海阅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民生公司上诉主张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民生公司的合作代建方坤泰公司以向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童宪章、张宝宁支付现金及抵房的形式支付工程款3115026.52元，已付建投公司工程款共计21977416.52元。本院认为，坤泰公司、童宪章、张宝宁等均非本案当事人，也非合同相对方，均系独立的经济主体。民生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述付款行为是经建投公司授权，且建投公司对上述付款不予认可。民生公司上诉主张另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3115026.52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民生公司、海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2404元，由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660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46元，由宁夏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373元、宁夏海阅资本运营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43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莉 审判员 宋成祥 审判员 张娜瑞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