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清，男，1970年5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原温岭市村民委员会主任、中共南洋岙村支部委员会书记，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福军，浙江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财友，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住温岭市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君兵，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住温岭市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应先勇，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住温岭市本案于2018年4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士法，男，1957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住温岭市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云清、应先勇、王士法、夏君兵、王财友犯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浙1081刑初159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云清、王财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王云清、王财友，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4月，被告人王云清当选温岭市村民委员会主任，后多次连选连任至案发，2013年11月，被告人王云清被任命为中共南洋岙村支部委员会书记，后因重点工程配合支持推进不力，于2018年1月被中共温岭市委员会免去党支部书记职务。 1、2009年12月，温岭市大川矿业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形式获得位于温岭市新堂采石场的采矿权，在前期建设和经营过程中，遭到包括被告人王财友在内的南洋岙村村民的阻扰，经营受到影响。在此期间，被告人王云清身为南洋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负有保障矿山正常生产使用道路畅通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大川矿将开采出来的石头，除供应金清二期工程用量外，全部卖给王云清，并多次扬言石头不卖给王云清就拉不出去。被告人王云清还指使被告人王士法威胁大川矿股东，以后续期需要村里的公章，而公章就在王云清这里。大川矿被逼无奈，只得和被告人王云清签订销售协议书，以低于市场价将开采出来的石头卖给王云清。被告人王云清为了加工、销售购买的石头，接受被告人王士法等人的入股，并雇佣被告人王财友等人从事相关工作。在经营过程中，因石头销售价格低，大川矿偷偷将部分石头运出卖给其他人，被告人王云清知道后指使被告人王财友等人堵路，阻止大川矿将石头偷偷运出，大川矿只得继续把石头卖给王云清。经审计，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3年1-3月、2013年8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期间，大川矿共销售给被告人王云清等乱石319373.60吨。 2、2016年11月，温岭市聚金矿业有限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温岭市象山建筑用石料（凝灰岩）矿的采矿权。被告人王云清等指使南洋岙村部分村民不同意征地阻扰前期建设，后被告人王云清等向聚金公司提出占有公司40%的股份、将一批旧机器以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卖给聚金公司等要求。为了达到目的，被告人王云清、应先勇、夏君兵等经商量后，三人共同出资，由被告人夏君兵出面向南洋岙村村民王某7、王某1、王某2等人租赁土地，并在土地上栽种杨梅树，以此要挟聚金公司。因聚金公司不答应要求及被告人王云清等人陆续被抓，谈判未成功。经鉴定，涉案旧机器价值人民币2615000元。 3、2011年，被告人王云清、应先勇、王士法等人合伙经营石子加工场，并由被告人王士法出面向南洋岙村租用村里的桔园，由被告人王云清出面向南洋岙村部分村民租用土地。被告人王云清、应先勇、王士法等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桔园建设成石子加工场的场地，并将大川矿到石子加工场、石子加工场到村外的田间小路垫高、拓宽建成运输道路。经台州市国土资源局、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国家林业局华东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造成基本农田0.229亩、耕地1.747亩左右、园地6.297亩、林地0.178亩种植条件严重损毁，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2018年3月29日下午，温岭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温岭市新河镇人民政府三楼走廊抓获被告人王云清，在温岭市抓获被告人王士法，在温岭市抓获被告人王财友。2018年4月14日21时许，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路南派出所民警在台州市路桥区门口抓获被告人应先勇。2018年5月9日17时许，温岭市公安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杭州市西湖区梅家坞梅山茶苑抓获被告人夏君兵。被告人夏君兵、应先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原判以被告人王云清、应先勇、王士法、夏君兵、王财友的供述，征用园地协议书、征用林地协议书、租地协议书，销售协议书，协议书，合伙协议书，台州造价网（温岭）部分建材价格、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台州造价》期刊关于台州市主要建材市场价格信息，缴税记录，莫春华温岭农村农业银行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潘某、王某14提供的资料，情况说明，温价认[2018]339号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日立挖掘机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二手机械转让协议、挖机转让协议书，农村林地租赁合同、租赁协议，象山矿征地、审批、推进的相关资料，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台开会审[2018]621号审计报告，温岭市新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中共温岭市新河镇委员会文件，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郑某1、杨某、郑某2、毛某、王某6、江某1、施某、潘某、林某1、徐某1、朱某1、林某2、朱某2、江某2、林某3、陈某1、王某7、夏某、林某4、颜某1、颜某2、林某5、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王某1、王某2、王某12、张某、李某、何某、方某、颜某3、郭某、朱某3、梁某1、梁某2、徐某2、陈某2、江某3、王某13、江某4、陈某3、程某、颜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云清、应先勇、王士法、夏君兵、王财友的行为已构成了强迫交易罪。起诉指控被告人王云清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没有达到构罪条件，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王云清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夏君兵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应先勇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士法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财友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王云清上诉称，其行为系正常的交易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财友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适用缓刑。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由该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告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并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大川矿以每吨至少17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云清，共计交易数额50余万元。 关于被告人王云清、王财友的上诉理由和被告人王云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中，（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节事实。经查，在案有销售协议书、协议书、审计报告、建材市场价格，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郑某1、潘某、林某1、徐某1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云清、王士法、王财友的有罪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云清等人为获取巨额利润，利用王云清担任南洋岙村的村主任、书记身份地位以及南洋岙村的地理条件等优势，指使王士法、王财友等人通过堵路等威胁方式，强迫大川矿签订、履行不公平的销售协议，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2）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节事实。经查，在案有价格认定书、象山矿征地、审批、推进的相关材料，证人王某3、王某7、夏某、颜某1、施某、王某12、方某、颜某3、江某3、王某13、江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士法、夏君兵、应先勇、王云清的有罪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云清等人竞标象山矿失败后，欲入股象山矿及卖旧机器给象山矿，利用身份地位、地理优势等对象山矿施加障碍，通过指使村民不同意征地、阻挠修路、租赁其根据象山矿图纸分析出来的上山道路必经土地等方式，威胁聚金公司与被告人王云清等人进入实质性谈判，后因聚金公司股东不愿意满足被告人王云清等人提出的入股等条件以及被告人王云清等人被抓获归案致谈判没有成功，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犯罪未遂）。（3）关于量刑。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以及各自的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王财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无认罪、悔罪表现，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被告人王云清、王财友的上诉理由和被告人王云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谋取巨额经济利益，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清、王财友、原审被告人夏君兵、应先勇、王士法与人结伙，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或强迫入股他人公司，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云清、夏君兵、应先勇已经着手实行第二节强迫交易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云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君兵、应先勇、王士法、王财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夏君兵、应先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故依法对被告人王云清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夏君兵、应先勇予以减轻处罚并均适用缓刑，依法对被告人王士法、王财友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清、王财友的上诉理由和被告人王云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清、王财友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曙光 审 判 员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