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住湖南省长沙市远大一路。法定代表人：黄昌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晋，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必成，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令贞，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谢林港镇。上诉人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莫令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赫山法院）（2017）湘09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黄昌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晋、何必成、被上诉人莫令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2017）湘09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改判莫令贞支付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43542.8元。事实与理由：一、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不仅代理了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的再审审理，也参与了该案的执行阶段。莫令贞与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案件审理和执行是一体，即便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了义务，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也要收取执行费用。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约定律师代理费的相关条款并非格式条款，该条款系双方就律师代理费的收取事宜进行商洽后订立的条款，并非由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单方提供，故不应理解为格式条款。莫令贞答辩称，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的义务应当包括参与案件审理和执行，但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只在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的再审阶段委派律师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参加了一次开庭审理，莫令贞已支付了15000元律师费用，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没有参与案件的执行阶段，莫令贞不应再支付代理费。在长达十一个月的案件执行阶段，莫令贞在赫山法院旁租了房，每个星期去赫山法院执行局三次，才使执行到位，在执行期间都没有见到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都是莫令贞一个人处理。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莫令贞支付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43542.8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1日，莫令贞（甲方）聘请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乙方）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甲方与秦莉合伙合同纠纷再审案中担任甲方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1、签订本合同时，甲方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人民币壹万伍千元整（￥：15000）；2、执行部分，按执行到位数额的百分之二十（20%）向乙方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支付律师费与甲方所得执行费同步进行”。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再审案中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参与了审理阶段，莫令贞于合同签订时支付了15000元代理费。在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执行阶段，莫令贞与秦莉达成执行和解，已有240584元执行款给付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莫令贞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莫令贞对“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代理义务是否包括执行阶段”，以及“执行部分代理费的约定是针对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哪一阶段的代理义务”发生争议，争议产生源于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分歧。委托代理合同中“乙方在……再审案中担任甲方委托代理人”、“执行部分，按……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表述具有歧义。首先，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及专业知识掌握者，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尽充分的说明义务。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应当对合同各项条款，特别是上述减轻己方责任、加重对方义务的条款作出明确的说明，向委托人解释其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未尽说明义务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出于对弱势一方的保护，法院对委托代理合同歧义条款做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读。莫令贞已依约履行了支付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审理阶段代理费用的义务，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未参与执行阶段的代理，故其要求莫令贞再另行支付43542.8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承担。二审中，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律师事务所函，证据2、黄昌祥律师执照复印件，证据3、杨薇律师执照复印件，证据4、授权委托书。证据1-4来源于赫山法院执行局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执行案卷。证据5、黄昌祥律师与赫山法院执行局法官之间的短信对话。证据1-5拟证明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代理了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的执行阶段。莫令贞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莫令贞委托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代理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的执行阶段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是否参与了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的执行阶段。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上述证据，莫令贞提出异议，本院到赫山法院调取、复印了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执行案卷的相关资料，执行案卷的相关材料及黄昌祥律师与赫山法院执行局法官之间的短信对话可以证明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委派黄昌祥律师为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的执行与赫山法院执行局的法官进行过沟通，但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未参与执行阶段的全部过程，该执行案的具体事务如执行和解、签收文书、领取款项均由莫令贞一人参加与完成。本院认为，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与莫令贞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莫令贞）委托，委派律师在甲方与秦莉合伙合同纠纷再审案中担任甲方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1、签订本合同时，甲方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人民币壹万伍千元整（￥：15000）；2、执行部分，按执行到位数额的百分之二十（20%）向乙方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上述条款的表述有歧义。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认为该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即便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了付款义务，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也要收取执行费用，而莫令贞认为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只有参与了案件的执行阶段，莫令贞才支付代理费。一审认为对上述条款应做出不利于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的解读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条款的理解应为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只有参与了案件的执行阶段，莫令贞才支付代理费。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为莫令贞与秦莉合伙纠纷案的执行，委派律师与赫山法院执行局的法官进行过沟通，但未参与执行阶段的全部过程，该执行案的具体事务如执行和解、签收文书、领取款项均由莫令贞一人参加与完成。湖南昌祥律师事务并未全面履行委托事项，故对其要求莫令贞支付代理费43542.8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案情及行业行情，本院酌情判令莫令贞支付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二、莫令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万元；三、驳回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共计1310元，由莫令贞负担300元，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负担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莫令贞负担204元，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负担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莉审判员 曾艳红审判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