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三横路刘屋道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177619698。法定代表人：张振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键，男，汉族，1994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顺裕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岗贝东城中心涌翠庭**2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51073884P。法定代表人：陈耀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荣腾，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顺裕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顺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9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顺裕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东聚公司支付货款884393.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8.3元）。原审庭审中，顺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东聚公司支付货款875837.9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东聚公司反诉请求：顺裕公司向东聚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50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20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顺裕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5837.9元及利息（以105140.15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20日开始计算；以154675.98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开始计算；以131519.37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4日开始计算；以199084.71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以146719.32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以138698.37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4日开始计算，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货款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东莞市顺裕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321.97元，由东莞市顺裕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2.11元，由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279.86元。反诉受理费9465元，由东莞东聚电子电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9295号民事判决书。东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顺裕公司向东聚公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500000元；3．判令顺裕公司主张的到期货款转为三年保证金；4．判令顺裕公司向东聚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径自认定顺裕公司、东聚公司确认东聚公司仓管员说产线人员反映使用一卷2000米的打包膜不方便，要用500米的打包膜，所以由顺裕公司进行了替换，系事实认定错误。1．替换打包膜的行为是顺裕公司单方面的私换行为，东聚公司已多次表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顺裕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有极大的影响，原审对此未予查明。2．根据原审庭审可知，2018年5月货款中扣除8556元，是因为东聚公司在使用打包膜过程中，发现顺裕公司以四卷500米规格的打包膜替换2000米规格的打包膜，而500米规格打包膜与2000米规格打包膜存在0.031元/米的差价。如非东聚公司在使用中发现打包膜规格被替换并提出差价扣除，顺裕公司并不会主动针对该批次的总差价进行扣除，可见顺裕公司是为了侵占额外利润而私换打包膜规格。单单本案所涉规格替换的当次交易，其价格差已有8556元之多，该行为极大的侵犯了东聚公司的合法权益，已违反了《协议厂商廉洁承诺书》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二、退一步说，前述私换规格的事实是否为顺裕公司与东聚公司员工私下决定及操作仍待厘清，东聚公司有权依据《协议厂商廉洁承诺书》的约定进行调查，暂缓支付顺裕公司全部货款。三、顺裕公司私换产品规格等事实属于《质量保证协议》规范事项，顺裕公司若有违反，东聚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50000元违约金。《质量保证协议》中约定的并非只是生产良率、出货不良率等品质问题，还对产品参数、规格、材质等多方面进行约定。原审认为顺裕公司以310米规格打包膜替换500米规格打包膜的行为不属于违反《品质保证协议》明显有误。顺裕公司以310米规格打包膜替换500米规格打包膜的纠纷中，即便双方已就产品补足相应数量，该行为应认定顺裕公司补充履行交货义务，并不是履行违约行为。且顺裕公司的违约责任在替换行为发生时即已产生，东聚公司从未放弃追究顺裕公司该项违约责任的权利。原审以顺裕公司就产品补足相应数量的行为，认定顺裕公司已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顺裕公司答辩称：一、顺裕公司与东聚公司已就2018年5月发生的个别产品用卷规格和混料问题达成一致解决方案并有效履行，东聚公司不应追究顺裕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1．关于D-27090057料号货物2000米/卷换500米/卷问题，不存在顺裕公司私自更换规格的问题。从东聚公司提供的往来邮件中，东聚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就该料号货物用卷规格发出质问邮件后，顺裕公司当即作出“贵司产线人员反映使用2000米/卷的打包膜不方便作业”的解释，并承诺改善措施，但东聚公司经考量后要求顺裕公司补偿差价扣款，东聚公司同意就此扣款8556元了结，并提供签字盖章的联络单。后东聚公司继续向顺裕公司采购该产品，其订单也显示同意“变更到小卷需要使用”，说明东聚公司接受顺裕公司的更换用卷规格的解释合理。在东聚公司明确要求顺裕公司采取“差价扣款”措施，顺裕公司也书面同意扣款的情况下，双方已经就该物料的用卷规格问题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和解协议，东聚公司的损失已经得到充分补偿，顺裕公司无需另行对此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314000018000料号货物混料问题，顺裕公司承认2018年5月该批货物因送货人员疏忽导致，发现混料后于2018年5月24日会同东聚公司开户并达成解决方案，顺裕公司积极按照东聚公司的指示进行改善，双方已达成一致解决方案，同时顺裕公司第二条向东聚公司免费提供1万米货款，可见双方就混料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并得到有效履行，顺裕公司无需另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二、顺裕公司在合作交易期间没有违反廉洁协议与品质保证协议，东聚公司要求顺裕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顺裕公司提交的经东聚公司确认的订单显示，东聚公司向顺裕公司下订的产品列明了材料料号、订单数量等，但并没有注明500米/卷、2000米/卷等规格。二审期间，东聚公司主张其发出的订单，仓管人员应当清楚，顺裕公司送货的500米/卷的料号是314000018000,2000米/卷的料号是D-27090057，但东聚公司同时承认2000米的该两种料号材料差价是62元。顺裕公司则主张其案涉送货的500米/卷、2000米/卷打包膜为同一种料号。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认定东聚公司应向顺裕公司支付货款875837.9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东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顺裕公司在2018年5月送货中使用四卷500米打包膜替换一卷2000米打包膜的问题。根据双方认可的东聚公司发出的订单显示，东聚公司在订单中并未明确列明所涉料号规格为500米/卷还是2000米/卷，则顺裕公司按订单要求提供料号、数量，可认定顺裕公司已按约定送货。根据顺裕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反映，顺裕公司已按订单要求送货且东聚公司的仓管人员已签收，东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由对料号、数量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顺裕公司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严重违约行为。东聚公司二审期间主张顺裕公司该送货料号不符，并无证据证明，东聚公司所主张的扣款事实亦无法推断出顺裕公司属未按订单要求送货，东聚公司以此要求顺裕公司按《协议厂商廉洁承诺书》的约定支付1500000元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东聚公司在2018年5月向顺裕公司订购打包膜厚度0.02毫米、长度为500米，但顺裕公司实际送货厚度为0.04毫米、长度为310米的问题。本院认为，顺裕公司属于未按东聚公司要求的规格进行送货，但根据东聚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双方已就此问题进行协商解决，且顺裕公司已根据协商结果履行义务。案涉《品质保证协议》仅约定卖方在违反协议条款的情况下才需要支付违约金给买方，且协议并未约定未按规格送货属于违反《品质保证协议》的行为，东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顺裕公司已违反《品质保证协议》的其他约定，东聚公司要求顺裕公司按《品质保证协议》的约定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东聚公司另据此要求顺裕公司按《协议厂商廉洁承诺书》的约定支付1500000元违约金，亦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东聚公司另上诉请求将到期货款转为三年保证金，该请求属于东聚公司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依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东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东聚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