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5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绍英，女，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仁，广西金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爱连，女，194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芝添，男，1981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横县，现住广西横县，系被上诉人苏爱莲的儿子。 上诉人陈绍英因与被上诉人苏爱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绍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案涉当日，上诉人经过案涉地段时，听到有人叫喊说有人倒地，上诉人出于好奇回头看望，发现被上诉人是认识的，且年岁已高，出于同情和好心，方将被上诉人送往医院救助且代为垫付相关救助费用8557元。交警部门因造成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原因未能核实，无法查清，并依法出具不予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明，同时也有现场目击证人可以作证，上诉人驾驶车辆经过案涉地段时，并未与被上诉人的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或剐蹭。本案并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人民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爱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苏爱连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陈绍英赔偿苏爱连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984.72元。二、判令陈绍英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2日下午,苏爱连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沿479县道由平马往横州方向靠右行驶，陈绍英驾驶无号牌三轮车搭载三人与苏爱连同向在后行驶，至横县时，陈绍英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车辆，在超车时与苏爱连发生碰刮，造成苏爱莲摔到致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没有报警，陈绍英便将苏爱连送往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11月11日,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横公交证字［2017］第B201717093-LJ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因造成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原因未能核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予作出事故责任认定。 交通事故发生后，苏爱连因身体左侧肱骨等部位损伤被送往横县人民医院和横县木道蒙氏中医骨伤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46天，陈绍英已经垫付苏爱连医疗费7310.35元。住院期间，陈绍英自己或请人为其护理8天，护理费800元（100元／天×8天）由陈绍英支付。同时，陈绍英为苏爱连购买了住院用品费147元和支付苏爱连住院伙食费300元（15天×20元／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陪护一人。双方肇事车辆均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 交通事故造成苏爱连的损失有：1、医疗费20005元（县医院820.35元＋木道医院19184.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6天=4600元；3、护理费100元／天×136天（住院46天＋全休90天）=13600元；4、交通费100元；5、营养费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陈绍英已经支付苏爱连赔偿款8557元，余款赔偿双方协商不下，苏爱连遂诉至本院，陈绍英则提起反诉。双方诉辨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从交通事故现场的路面干燥，行车道宽阔没有拐弯，车流较少的实际情况，陈绍英驾驶无号牌三轮车搭载三人驾驶至事故路段时，遇同向在前的苏爱连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因超车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使苏爱连摔倒，造成苏爱连受伤的交通事故。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交警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认定。所以，苏爱连的损害结果与陈绍英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陈绍英对造成苏爱连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虽然没有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是交通事故的责任并不等同于损害赔偿的责任。损害赔偿责任应结合各行为人在侵权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损害结果等因素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结合事故双方在侵权损害中的过错程度，确认本案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由陈绍英全部承担，苏爱连本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绍英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苏爱连请求赔偿的损失项目以及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考虑事故发生后，陈绍英及时将苏爱连送往医院治疗，还在医院陪护8天、购买住院生活用品和支付医疗费、伙食费，以及肇事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乡情关系等等实际情况，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苏爱连的损失有：1、医疗费：20005元（县医院820.35元＋木道医院19184.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6天=4600元；3、护理费13600元：100元／天×136天（住院46天＋全休90天）=13600元；4、酌情支持交通费10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合计39805元，全部由陈绍英予以赔偿，扣减陈绍英已经支付的赔偿款8557元后，还应当支付赔偿款31248元。苏爱连主张误工费损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陈绍英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苏爱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和营养费，合计30248元（已经扣减垫付的8557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陈绍英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苏爱连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爱连和被告（反诉原告）陈绍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绍英向法庭申请传证人成某、梁某到庭作证，并向法庭提交苏爱连2017年11月7日在横县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苏爱连称其于案发当天所受的伤是被陈绍英开三轮车碰倒她所致不是事实，没有依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苏爱连对其在2017年11月7日在横县作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其陈述的是事实，笔录中并没有否认陈绍英开车超车时碰倒她致伤的事实。苏爱连对出庭证人成某的证词有异议，认为该证人说的不是事实，称其被碰倒后起来叫喊，但开车的不停车，其追上去十几米后停下，这时该证人路某就叫她帮叫前面碰倒她的人停车，后来该证人跟陈绍英开车回到事故发生地点，且证人成某与陈绍英是邻居友好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苏爱连对证人梁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梁某是上诉人陈绍英的家婆，是亲属关系，且其所作的证言不符客观事实，故对该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陈绍英提供的新证据分析认为：1、关于苏爱连在交警大队六景中队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虽然没有加盖出处的公章，但其中的内容经法庭质证，苏爱连认可是其所述，对该笔录并无异议，故对该份笔录可以采信。2、对证人成某的证词，苏爱连述其叫路过的该证人帮忙上前叫碰倒她的人停车，陈绍英也陈述是证人叫她停车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相吻合，而证人则否认该事实，说明该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3、对证人梁某的证言，梁某是上诉人陈绍英的家婆，与陈绍英是亲属关系，其于事故发生时就坐在陈绍英开的三轮车上，其证词不能排除具有偏袒性，对其真实性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绍英提供的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苏爱连的损伤与上诉人陈绍英没有因果关系。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下午,苏爱连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沿479县道由平马往横州方向靠右行驶，陈绍英驾驶无号牌三轮车搭载三人与苏爱连同向在后行驶，行至横县，陈绍英超车时与苏爱连开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刮，造成苏爱莲摔倒致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没有报警。陈绍英将苏爱连送往横县人民医院和横县木道蒙氏中医骨伤科综合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为：苏爱连左侧肱骨近端骨折、左侧桡骨小头骨折、右侧第一掌骨骨折。2017年11月11日,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横公交证字［2017］第B201717093-LJ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因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未及时报案，擅自撤离现场，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故依法对本次交通事故不予责任认定。 事故发生后，陈绍英已经垫付苏爱连医疗费7310.35元。住院期间，陈绍英自己或请人为其护理8天，护理费800元（100元／天×8天）由陈绍英支付。同时，陈绍英为苏爱连购买了住院用品费147元和支付苏爱连住院伙食费300元（15天×20元／天）。合计陈绍英已支付苏爱连医疗费等费用共8557元。苏爱连住院治疗费共20005元（含横县医院820.35元＋木道医院19184.72元）。双方肇事车辆均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 另查明，横县木道蒙氏中医骨伤科综合医院出院记录记裁：苏爱连于2017年10月13日入院，11月28日出院，共住院46天。经治疗的病情好转，但尚未达到出院要求，因患者苏爱连要求提前出院，该院经劝说无效后同意给予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时患者左肩部及左手疼痛减轻、肿胀消退；生命征正常，一般情况好，神清，局部压痛减轻，食欲睡眠尚可，二便正常。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重体力劳动，；2、适当进行功能锻炼，定期复查DR片；3、如骨折处肿痛再发或者加重，请及时来诊；4、带药出院。 本院认为，陈绍英驾驶无号牌三轮车搭载三人驾驶至事故路段时，遇同向在前的苏爱连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因超车采取避让措施不慎致使苏爱连摔倒，造成苏爱连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绍英立即送苏爱连到医院治疗并在医院护理苏爱连8天，还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和生活用品等费用共8557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故可以认定苏爱连的损害结果与陈绍英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陈绍英对造成苏爱连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及时报警而擅自撤离现场，造成交警部门无法查证事故事实，无法作出责任认定，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本案中，虽然没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论，但并不影响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应结合各行为人在侵权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损害结果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结合事故双方在侵权损害中的过错程度，确认本案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由陈绍英全部承担，并无不当。 苏爱连请求赔偿的损失项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但请求赔偿的数额中部分不合理，横县木道蒙氏中医骨伤科综合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处理意见中述及患者全休三个月留护理一名，但同时该医院作出的“出院记录”中表明苏爱连自愿要求提前出院，出院医嘱并没有患者出院后需全休三个月留护理一人的记载，且苏爱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必须请人护理的证据，因此苏爱连诉请的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9000元不应支持，故本案应支持的护理费为46天4600元；苏爱连一审诉请的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一审已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作出判决，合情合理，给予支持。 本院根据案件事实，确认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苏爱连的损失为：医疗费20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6天=4600元、护理费100元／天×46天=4600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30805元，扣减陈绍英已支付的8557元，陈绍英尚需赔偿苏爱连损失22248元。 至于上诉人陈绍英提出的其并没有超车碰倒致伤苏爱连的事实，其送苏爱连去医院治伤是在做好人好事，其在医院护理苏爱连并为之垫付医疗费是因为受苏爱连的女儿所逼迫，苏爱连的伤情与其无因果关系的是诉意见，因陈绍英未能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 二、变更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绍英赔偿被上诉人苏爱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合计30805元，扣减陈绍英已支付的8557元，上诉人陈绍英尚需赔偿被上诉人苏爱连共2224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陈绍英承担1025元，被上诉人苏爱连承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杏雪 审判员  朱菲菲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