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民初13830号 原告：吴辉，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莲，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辉军，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告：於晓红，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菊仙，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辉与被告邱辉军、於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於晓红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月2日、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陈林莲，被告於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映、陈林莲，被告於晓红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但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416638.81元，并支付以10416638.81元为基数、按利率1.1%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72755.52元（以10909444元为基数，按8%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日，两被告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由被告邱辉军与原告签署《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借款本金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1%计算，并于每月月底前支付。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向被告交付1500万元。2017年10月19日，因被告实际资金需求，另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1600万元。为保障原告出借资金的安全，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以案外人“屠香连”名义开立证券账户及银行账户，证券账户由原、被告双方共管，原告设定密码后，交由被告控制账户、自行支配资金进行股票交易且被告提供借款质押金375万元。《借款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证券账户股票市值连续5工作日超过1875万元的110%以上的，超出100%部分可先提取归被告所有。同时双方还约定，如果证券账户总市值低于1650万元，或被告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原告有权强行平仓，终止合同结算借款本息，不足清偿部分由被告向原告补足。2017年9月27日，原告按约将证券账户内超出100%部分提取收益款550万元，支付给被告於晓红指定账户。被告按实际借款本金的月利率1.1%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4月16日的利息，之后被告未能支付利息。2018年6月12日，原、被告签署《补充协议》，被告承诺：于2018年6月15日前补足欠付的利息，如逾期支付利息超过5个工作日的，原告有权卖出股票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三日内补足账户至市值1090.9444万元，否则应按市值的8%原告赔偿违约金。其后，被告仍未能按时支付利息，且在证券账户股票市值连续低于双方约定金额时，被告仍未能履行补仓义务，故原告按约定于2018年8月14日强行平仓，平仓后证券账户资金余额6287361.19元，扣减截止当日应付未付利息704000元后，剩余5583361.19元用于清偿本金。截至2018年8月1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416638.81元。 被告於晓红答辩称：1.本案系原告与被告邱辉军之间的合同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协议的主体是原告和被告邱辉军，被告於晓红非签约主体，仅是原告与被告邱辉军借款的中间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於晓红知晓原告与邱辉军之间曾签订借款协议，但并不知晓两人是否签署过补充协议。因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汇入於晓红账户，故其在收到案外人王林汇入的利息后，扣除一定比率的差额后汇给了本案借款的另一中间人林某。被告於晓红收到原告汇入的550万元后按照被告邱辉军指示转账给案外人王某，并未享有550万元的提盈，故於晓红非本案借款人。2.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错误，强行平仓后的账户余额应先归还本金，且原告同时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系重复计算，不应支持。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金不应由於晓红承担。请驳回原告对被告於晓红的诉请。 被告邱辉军答辩称：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属实，向原告借款1600万元属实，被告於晓红系中间人，非借款人，不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部分同意被告於晓红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7年6月1日，原告吴辉与被告邱辉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邱辉军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利息按月利率1.1%（即165000元），月底计付，利息汇入被告於晓红在农业银行62×××72账户。双方约定：以案外人屠香连（吴辉母亲）名义在开设证券账户（华鑫证券）、银行账户，由双方共管，原告设定密码后，被告邱辉军控制账户、自行支配资金进行股票交易且被告邱辉军提供质押金375万元，质保金汇入案外人王林在泰隆银行62×××36账户；证券账户股票市值连续5个工作日超过1875万元的110%以上的，超出100%部分可现提取归被告所有；如共管账户总市值低于1650万元，或被告未按期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清仓。2017年6月16日，原告分2次向“屠香连”汇款共1500万元。2.因共管账户余额超过约定金额100%，即达到合同约定的提盈条件，2017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於晓红在农业银行62×××72账户汇入550万元。3.2017年10月19日，被告邱辉军向原告另行借款100万元。4.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通过案外人林某、李国刚、王林等账户按照约定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018年5月份停止付息。5.2018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邱辉军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邱辉军应于2018年6月15日前补足欠付的利息，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原告有权自主卖出股票，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邱辉军承诺三日内补足账户至市值1090.9444万元，否则按市值的8%计算违约金。6.2018年8月14日，原告对上述证券账户强行平仓，平仓后该账户资金余额为6287361.19元。 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被告於晓红在本案中是否为共同借款人。原告认为被告於晓红支付利息、收取提盈550万元，为本案共同借款人。被告邱辉军、於晓红则认为被告於晓红未在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上签字，本案借款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邱辉军，被告於晓红系介绍人非共同借款人。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林某的书面说明、原告与被告於晓红的通话录音、申请法院调取被告於晓红农行账户明细清单、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陈述：证人做股票配资，与原告吴辉、被告於晓红均认识，与被告邱辉军在2018年2月2日摩恩电气停牌后才认识。签订借款协议时，原告、於晓红夫妇和证人一起在九龙大酒店，原告在借款协议的出借方签字后，交由被告於晓红带回去交由公司统一由被告邱辉军签字（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业务的借款统一由公司由邱辉军签字）。借款时，被告於晓红曾告知证人是“杭州的公司要借款”。因邱辉军做股票的庄涉及的金额巨大，以其个人能力不能负担那么多的保证金，所以由公司提供担保。原告股票配资的金额开始是1500万元，后来是1600万元，利息以合同约定为主，并通过证人转给原告。关于利息，由被告於晓红汇给证人，连同原告吴辉和其他客户的利息一起，证人赚取0.05-0.1%的差额后再分别支付给客户。关于550万元的提盈，通过微信提供了两个账号，先是打给别的账户，然后再打给於晓红的账号。两被告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被告於晓红与案外人林某的通话录音、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证人是被告於晓红的弟媳，证人不认识原告。证人与被告邱辉军是朋友关系，曾与邱辉军合作过股票配资，邱辉军欠证人几千万。证人从事股票投资，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和亲戚借款。2017年6月被告於晓红汇给证人的550万元是邱辉军向证人归还借款，具体细节记不清楚了，但证人与邱辉军之间存在经济借贷关系，也有借款协议等凭证。 对上述证据及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於晓红为本案借款人，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於晓红在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中未签字捺印。证人林某关于借款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与借款协议中“出资方、借款方”的签名捺印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证实本案借款协议签订时，原告签字捺印后由被告於晓红将借款人签名空白的借款协议带回去却未提出异议或要求被告於晓红在协议书签字，可以认定当时原告知晓於晓红非本案借款人。若原告认为被告於晓红为借款人，其签订借款协议时的行为，以及在被告邱辉军拖欠利息时签订补充协议仍未坚持被告於晓红签字确认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此外，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汇入账户指定为於晓红账户，亦与之后利息支付过程（王林→於晓红→林某或李国刚→吴辉）相互印证。2.借款合同的履行。原告与被告邱辉军均认可本案借款汇入“屠香连”的华鑫证券账户，并未交付被告於晓红。3.借款利息支付。被告於晓红尾号为8672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7年7月14日、9月5日、10月9日，被告於晓红各收到案外人王林汇入的204375元，注明“摘要/附言：转存华鑫屠香连”，且2017年10月，借款金额增加至1600万元后，王林于2017年11月6日、12月5日汇入於晓红账户204375元、13625元，均注明“摘要/附言：转存华鑫屠香连”，上述日期与原告自认收到借款利息的日期基本吻合，而且明细清单上案外人王林汇款账户62×××36系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被告邱辉军借款质押金汇款指定账户。此外，明细清单显示的交易附言内容与被告於晓红关于做股票配资中间人的陈述以及证人林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於晓红在本案中非借款人的事实。4.关于550万元提盈提取问题。被告於晓红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未享有550万元提盈，但原告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王某系於晓红弟媳，共同投资股票买卖。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关于550万元去向的陈述与被告於晓红尾号为8672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内容相互印证，尽管其关于向被告邱辉军催讨借款过程描述存在瑕疵，但不能否定案涉550万元提盈非被告於晓红占有的事实。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於晓红与证人王某资金混同，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邱辉军之间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被告邱辉军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现被告邱辉军未按约及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於晓红为共同借款人，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邱辉军关于违约金和逾期利息重复计算、以及平仓后账户余额应先支付本金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邱辉军在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分别约定了利率和违约金，原告可选择其一主张或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被告邱辉军的上述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辉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辉借款本金10416638.81元及违约金872755.52元，并支付以10416638.8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以上利息、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 二、驳回原告吴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897元，减半收取4594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948.5元，由被告邱辉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张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