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07刑初25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青，男，汉族，1973年3月19日出生于芜湖市，初中文化，系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球镍车间调度员，户籍及现住址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夏圆，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刑诉[2018]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青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青及其辩护人夏圆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杨青在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担任球镍车间调度员。2007年12月份至2017年4月30日，位于鸠江区二坝镇的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其球镍车间私自埋设暗管，将镍钴车间生产产生的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排放到球镍车间，和球镍车间生产产生的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含有有毒有害物质）通过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放到长江，每天约违规排放200吨污染物废水。期间，当环保等监管部门到该公司检查时，被告人杨青接到球镍车间主任晋华杰通知后，明知公司生产的污水是通过在球镍车间私自埋设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偷排放到长江的情况下，被告人杨青仍操控暗管阀门、冲洗车间，帮助该公司逃避环保检查。2017年5月9日下午，被告人杨青根据车间主任晋华杰的安排，伙同他人将公司围墙外连接球镍车间暗管和污水处理总站外排口的管道挖出来，截成五段，用小推车放在公司12号厂房里，同年5月10日早晨将暗管运到临时仓库里。该公司因排污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周边群众张锡珍家、彭益虎家养的鱼、鹅以及树木的死亡。为此，该公司共赔偿经济损失40000余元。经环评机构评估：亚兰德公司因偷排污水，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量化结果为75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芜湖市环保局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化验单、情况说明、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和股东信息及出资比例情况、扣押决定书、暗管提取笔录和刑事照片、辨认笔录、芜湖市环保局回函、证人夏某、陈某、黄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被告人杨青的供述与辩解和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青作为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球镍车间调度员，是对车间生产、阀门操控、应对环保检查负有直接责任的人员，在明知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有害污水的情况下，操控设置在本车间的暗管阀门、冲洗车间，应付检查，在明知公司挖暗管是为了逃避打击，仍伙同他人挖出暗管并将暗管藏在仓库，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七）项、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青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杨青具有自首情节，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杨青只是被动接受领导的指示和安排行事，他既不是污染环境的发起者和操纵者，也不是邀约者和纠集者。被告人杨青自愿认罪，无前科、是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辩护人恳请法庭全面考虑被告人的行为及情节，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杨青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被告人杨青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5日，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该公司位于芜湖市鸠江区二坝镇二坝工业园区，吕守国（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杨青在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担任球镍车间调度员。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正常的污水处理流程是：球镍车间生产污水经车间预处理合格后，排放到镍钴车间污水预处理池处理；镍钴车间污水经预处理后排放到污水预处理池；污水预处理池将污水处理合格后排放到污水处理总站，经再次处理并检测合格后，通过污水处理管道排放到长江。2007年，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搬到二坝镇后，丁厚平（该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分管球镍车间、镍钴车间生产工作，负责球镍车间生产和公司安全环保，另案处理）与吕守国经商议在公司埋设暗管，将生产污水不通过污水处理总站处理，而是通过暗管直接排放到长江，并由丁厚平具体负责此事。2008年年初，丁厚平安排公司设备部人员埋设暗管，在球镍车间安装操控该暗管的阀门。镍钴车间生产的污水经预处理池处理后排放到球镍车间，再通过埋藏在球镍车间地下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放到长江。2013年7月，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镍钴车间生产和安全环保工作，2017年分管技改和安全环保工作，另案处理）经商议因线路老化问题由PVC暗管换成PE暗管，之后丁厚平安排他人更换了暗管。2007年12月份至2017年4月30日，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镍钴车间生产产生的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排放到球镍车间，和球镍车间生产产生的不符合排放标准含镍、钴等污染物废水（含有有毒有害物质）通过由丁厚平安排他人在球镍车间私自埋设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放到长江，每天约违规排放200吨污染物废水。当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遇到环保等监管部门来检查时，丁厚平或冯凌云（另案处理）提前通知球镍车间主任晋华杰（另案处理）和镍钴车间主任翟心莲（另案处理）停止生产，关闭阀门、冲洗车间，应付检查。晋华杰和翟心莲（另案处理）明知公司通过暗管偷排污水，仍然分别通知球镍车间当班调度员被告人杨青等人和镍钴车间工作人员，被告人杨青明知公司生产的污水通过在球镍车间私自埋设的暗管，绕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偷排放到长江，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杨青仍操控暗管阀门、冲洗车间，帮助公司逃避环保检查。2017年5月9日下午，为逃避环保部门和公安机关打击，吕守国与丁厚平、冯凌云商议决定挖出用来偷排污水的暗管。丁厚平安排晋华杰，晋华杰则安排球镍车间被告人杨青等人将公司围墙外连接球镍车间暗管和污水处理总站外排口的管道挖出来，被告人杨青明知公司挖出暗管是为了逃避打击，在此情况下，则根据车间主任晋华杰的安排，伙同他人将公司围墙外连接球镍车间暗管和污水处理总站外排口的管道挖出来，截成五段，用小推车放在公司12号厂房里，5月10日早晨将暗管运到临时仓库里。之后，丁厚平又安排公司员工将暗管和排污管三通接头改成直角接头；将球镍车间暗管截断，铺设新管道让球镍车间污水流向镍钴车间。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因排污造成环境污染，致使周边群众张锡珍家、彭益虎家养的鱼、鹅以及树木的死亡。为此，该公司共赔偿经济损失40000余元。经环评机构评估，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的污水中含有镍、钴属重金属污染物，属于有毒物质。估算2007年12月底至2017年5月期间该公司废水外排量共计482382吨，超标排放废水量为376258吨，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量化结果为753万元，本起环境污染事件产生的检测、鉴定费用为29.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杨青到案，但其未能及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五根排水管。（1）、提取笔录（2017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大楼一临时仓库提取五根排水管）（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提取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已锯成五段的排水管系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用来偷排污水的暗管事实。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芜湖市环保局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3）、芜湖市环保局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4）、芜湖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芜环测（执）字（170501）、（170703）号监测报告。证实芜湖市环保局到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查出该公司4号雨水排口镍超标37.5倍，并移送至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7日以污染环境罪立案侦查的事实。（5）、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青的身份事项及归案的情况。（6）、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信息及出资比例情况、劳动合同书、该公司（2017）2号、（2015）007号文件。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公司性质、吕守国是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青在该公司的任职身份职责等情况。（7）、化验报告单。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5月24日期间排放的生产污水含有镍、钴等有毒有害物质，镍、钴含量存在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的客观情况。（8）、被告人杨青、晋华杰和黄某辨认笔录。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球镍车间偷排污水阀具体位置；挖取暗管地点及挖出来的暗管摆放仓库位置。（9）安徽省无为大堤长江河道管理局堤工管（2013）245号文件、安徽省长江河道管理局长工管（2007）159号文件。证实安徽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于2007年在无为大堤穿越排水管道，于2013年该公司要求改造排水管道均得到省长江河道局和无为长江河道局批复，同时被要求该公司的管道设施必须在污水处理达到环保部门要求的标准后方可启用的事实。（10）芜湖市环保局环函（2017）127号批复。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5月列入市重点排污单位，该公司生产的废水中含有镍、钴等重金属的事实。（11）芜湖市环保局环函（2018）8号复函。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被确定为废水市级重点监控企业，2015年、2016年被确定为危险废物生产单位省级重点监控企业，2017年被确定为重点排污单位。此外该公司两个地表水监测点监测数据与两个土壤监测点监测数据符合相关标准。（12）芜湖市环保局环函（2018）9号复函。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4月30日采购的硫酸中，其成分表中未显示含镍，不排除硫酸流经管道溶解管道中残存的镍化物，造成镍超标的可能。（13）国网芜湖供电公司营业及电费室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用电数据表。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从2011年8月至2017年5月共产生电量64940850度。因供电公司于2011年新换营销系统，2011年8月之前查询不到该户用电数据的事实。（14）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2009年到2017年的产品数量统计表。证实2009年至2017年4月该公司生产20428.26吨电池正极材料的事实。（15）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3月14日情况说明。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因搬迁导致2007年至2008年财务数据缺失的事实。（16）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5月30日情况说明。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被查处前的排污流程是由镍钴车间排放至球镍车间，是不符合规定的。2017年5月1日被查处以后，为应付环保部门检查，重新从球镍车间铺设了一条管道到镍钴车间。（17）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暗管排放的污水中含有镍、钴属重金属污染物，属于有毒物质。经估算2007年12月底至2017年5月期间该公司废水外排量共计482382吨，超标排放废水量为376258吨。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量化结果为753万元，本起环境污染事件产生的检测、鉴定费用为29.5万元。3、证人证言：（1）夏某、陈某、黄某、李立新、钱佑洲、高云、陈俊、汤启俊、凌世强、吴旭、朱志华、唐贤金、张正茂证人证言。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员工和球镍车间和镍钴车间主任及高管都知道公司通过暗管偷排污水，切换排污阀门，冲洗管道的事实。（2）王德山、尹东武、凌锋、许成林、李建武、罗兆斌、尹傲奇、王帮训、禹克泉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5月9日，丁厚平通知许成林、晋华杰，许成林、晋华杰又分别通知尹傲奇、王帮训、凌锋、李建武、罗兆斌、王德山、尹东武、禹克泉将埋在球镍车间围墙外的暗管挖出，锯成五段，运到仓库的事实；将排污管道三通加上弯头改造的事实；改造车间排污管道线路，将原先污水由镍钴车间流向球镍车间，改造为由球镍车流向镍钴车间，以应对环保局检查的事实。（3）武玉玲、肖益平、王俊证人证言。证实由丁厚平安排重新铺设管道，在污水处理总站外排污水出处，安装一个三通阀门，之前的管道阀门堵住，这样球镍车间排除的污水就不经过污水处理总站，直接排向长江，污水处理总站一直没有使用过的事实。（4）张锡珍、张友好、杨志富、马友保、张友霞、彭益虎、田继虎证人证言。证实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偷排污水，造成污染，造成鱼、鹅、蔬菜死亡，并进行赔偿的事实。（5）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工作人员池婷证言。证实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中关于生态环境损害数额的计算方式及量化结果。4、视频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现场勘查、挖出排污暗管的客观情况，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私设暗管的铺设路线和排污口连接点，该公司球镍车间暗管从地下穿越马路及公司围墙外，接上污水处理总站的出口，排向长江的事实。5、被告人杨青和同案人吕守国、丁厚平、冯凌云、晋华杰、翟心莲、戚甫长、王银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相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青作为安徽亚兰德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球镍车间调度员，是对车间生产、阀门操控、应对环保检查负有直接责任的人员，在明知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有毒有害污水的情况下，操控设置车间里的暗管阀门、冲洗车间，应付检查；在明知公司挖暗管是为了逃避打击，仍然伙同他人挖出暗管并藏于仓库，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青经电话通知到案后未能及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但其在庭审前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认定自首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环境资源不受侵害，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杨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日，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季玲玲人民陪审员  梁国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魏志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七）项、十五条第（三）项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