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老河口市，现住老河口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2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住老河口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述二人的诉讼代理人付某2，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系付某1胞兄、李某1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建国，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琳，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建国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李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鄂0682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廖建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李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廖建国与同村村民李某1（女，时年63岁）因耕地边界问题素有矛盾。2016年8月22日中午，廖建国与李某1在村里开会时再次发生纠纷。李某1打电话给其儿子付某1（男，时年32岁，另案处理）称被廖建国殴打，付某1即赶回老家老河口市袁冲乡李文成村。当日14时左右，李某1到廖建国家门口吵闹，廖建国手持一把镰刀和妻子张某出门与李某1争吵，随后付某1携带一把长刀（长约40厘米左右）和父亲付存全赶到。廖建国持镰刀与手持长刀的付某1互相殴打，从廖建国家院外一直打到院内，付某1先后砍伤廖建国的右小臂和右后肩胛部，廖建国在打斗中持镰刀划伤付某1的小腹部。付某1受伤后夺下廖建国的镰刀逃离，廖建国追赶出来被李某1阻拦，廖建国持木棍对着李某1大腿处抽打，李某1用手抵挡，廖建国将李某1打伤后返回家中。付某1因伤势过重倒坐在同村村民廖某家院门处，廖某见状报警。警察接警后赶到现场，将付某1、廖建国、李某1送到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廖建国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12月25日，民警在廖建国家中将其抓获。原判另查明，李某1为农村居民，付某1系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为老河口市仁义街社区。付某1伤后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用15997.7元，外科医嘱建议全休2周，加强营养；骨科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李某1伤后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门诊花费医疗费用1527.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5日，在廖建国家中将廖建国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廖建国身份信息。（4）接受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接收的物品刀鞘、木棍、镰刀。（5）病历资料。证实付某1、廖建国、李某1伤情及治疗情况。（6）老河口市袁冲乡李文成村民委员会关于李某1、廖建国两家耕地边界的情况说明。证实村委会解决两家土地纠纷情况。（7）老河口市公安局袁冲派出所关于致伤廖建国刀具查找的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符合特征的砍刀。（8）老河口市公安局袁冲派出所关于黑色皮革刀鞘指纹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皮革刀鞘不具备指纹留存条件，无法对刀鞘表面进行指纹提取。（9）老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廖建国、付某1故意伤害案报警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廖某、付某1先后报警。2.证人证言（1）付某3（付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其与廖建国两家土地相邻，两家因土地纠纷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8月22日中午，村委会召开会议时，廖建国手里捡了半截砖，扬言要打其和李某1，其当时没有理会廖建国。事发当晚李某1称左胳膊也很疼，次日早上，经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检查，发现李某1左胳膊粉碎性骨折，需要住院治疗，李某1怕花钱没住院，医生将李某1左胳膊进行了包扎处理，后李某1在槐树湾村卫生室治疗。其家有一把砍刀长40厘米左右，手柄是黑色，刀鞘与民警出示的刀鞘一样。（2）张某（廖建国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中午，村委会开会时，廖建国捡起砖块吓唬李某1被其阻拦。会后，其和廖建国准备去割芝麻，听到李某1在门口喊，廖建国顺手拿了镰刀出门，付某1上前向廖建国右胳膊砍了一刀，廖建国回头朝院内走，三人追到院内将廖建国按倒，廖建国持镰刀，付某1持马刀相互对着砍，廖建国倒地之后，用手上的镰刀将付某1划伤。现场有张某、廖建国、付某3、付某1、李某1。廖建国、付某1、李某1三人受伤。事后听廖建国说，追出去后廖建国用木棒打了李某1。（3）廖某（报案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2点多钟，其在自家院内摘花生，听到廖建国家附近，李某1和廖建国、张某互相对骂的声音，没多久其看到付存全、付某1一起快步从其家门前往廖建国家方向走过去，后就听到打架的声音。大约十分钟后，其看见付某1从其家门前走过去，两分钟后又回来靠在其家院门上，其看见付某1肚子受伤，付某1让其帮忙报警。（4）柴某（槐树湾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李某1左手缠着绷带在其处打针约有十天。听李某1说是被廖建国打伤的，也听说李某1及丈夫、儿子上廖建国家里打架，结果双方都受伤了。（5）季某（付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4点多钟，李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其看见李某1左手臂肿胀，让李某1去治疗，李某1称治疗要花钱，没有当场治疗。第二天上午，家人坚持让李某1在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检查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左尺骨粉碎性骨折，要住院治疗，李某1坚持不住院，医生给李某1左手臂打了石膏，后李某1在袁冲乡槐树湾村卫生院打针治疗。3.被害人陈述（1）付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其接李某1的电话称，因为土地纠纷的事被廖建国打了，便赶回李某2成村老家。在廖建国家院外，其和廖建国发生厮打，廖建国退到自家院内后，其和廖建国继续厮打过程中腹部被砍伤。（2）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中午在村开完会后，其给付某1打电话称被廖建国打了。后付某1从老河口市区回来，其与付某1去廖建国家理论，与廖建国争吵后开始动手打架，付某1、廖建国都受伤了。后廖建国在自家院门外东侧的村路上，持木棍子对其大腿乱打，其用左胳膊挡，左手腕处、两侧大腿都被打伤，其因为心疼钱没住院，在槐树湾村8组村卫生室打针治疗。4.被告人廖建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22日午饭后，村干部召集开会时，其与付存全家因土地边界发生争吵。散会后其回到家中，后听到李某1在其院外辱骂，知道李某1将其儿子喊回来找事打架，便拿了一把镰刀走出院外，看到李某1一个人，紧接着付存全、付某1快步走过来，双方发生了争吵，后付某持马刀与其发生厮打，其往自家院内跑，付某1、付某3、李某1追到院内双方再次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付某1持马刀砍伤其右小臂、右后肩等处，其持镰刀砍伤付某1腹部，后付某1把其镰刀抢走后逃跑，其追出院外没有看见付某1，返回时李某1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在其家院外要打其，其就夺过木棒向李某1两边大腿抽打了几下，李某1用手进行了阻挡。5.老河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廖建国损伤的补充说明、鉴定意见条文引用的情况说明。证实廖建国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廖建国右肩胛部、右前臂的损伤符合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及重量的锐器砍击所致；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6.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二）付某1提供的证据1.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资料、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证实付某1伤后住院治疗情况，住院10天，共花费医疗费用金额15997.7元。外科医嘱建议全休2周，加强营养；骨科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2.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付某1构成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用800元。3.交通费发票102张，金额1006元。4.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老河口市酂阳办事处仁义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付某1在城镇居住。5.武汉市创优园观光车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证明。证实因伤造成的误工损失。（三）李某1提供的证据1.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X光检查报告单、住院证、医疗费发票（8张）。证实李某1伤后治疗情况。2.交通费发票100张，金额1000元。3.手机截图。证明付某1信访情况。（四）廖建国提供的老河口市袁冲乡李文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廖建国与付存全两家土地纠纷，经村委会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判决：一、被告人廖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廖建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的经济损失13481.23元、李某1的经济损失1139.25元，合计14620.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木棍一根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某1、付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称，原判对廖建国量刑过轻；民事部分责任划分不当，廖建国应当承担100%的赔偿比例。上诉人廖建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廖建国系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建国因土地纠纷与他人斗殴，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矛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双方当事人因土地边界发生纠纷，应当采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付某1（携带刀具）与李某1到廖建国家门前吵闹，继而相互厮打，李某1与付某1对于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以对廖建国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1、付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称，原判对廖建国量刑过轻。经查，李某1、付某1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若认为原判量刑过轻，应当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本案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得加重上诉人廖建国的刑罚。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1、付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又称，原判民事部分责任划分不当，廖建国应当承担100%的赔偿比例。上诉人廖建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廖建国系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廖建国在案发前参加村民会议时与李某1发生纠纷，明知李某1打电话让其儿子回来理论此事，在李某1、付某1等人上门吵闹时，携带镰刀出院门与李某1等人争吵并发生厮打，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并致付某1重伤。后廖建国在自家院外持木棍打李某1，李某1用手抵挡，导致李某1轻伤。廖建国与付某1系因民间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厮打的行为，均不属于正当防卫，廖建国因其故意伤害行为给上诉人付某1、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付某1、李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依法划分民事赔偿的比例，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陈小锋审判员  董芳芳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