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汉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宏，北京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邦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柴达木西路********iv> 法定代表人：管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柯德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泰银泉）与被上诉人青海邦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驰公司）、原审被告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泰生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汉泰银泉不服一审法院（2018）青28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泰银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宏、被上诉人邦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国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汉泰生态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泰银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汉荣，并非刘永山。二、一审法院以《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确定枸杞价格系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中的枸杞价格，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不认可，该枸杞价格也不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所以一审法院不应依据《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确定枸杞价格。上诉人之所以提交《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作为证据，初衷是用于证明被上诉人伪造的《订货合同》中的枸杞价格系伪造的，同时证明从枸杞销售实际所得中按约定抵销农药、肥料货款2449800元（不含MISFLXCMO2补1肥料销售合同的肥料货款1239040元）及枸杞检测费为839650元，证明170万元系借款，而该证据并非用来证明对枸杞价格的认可。三、一审法院认可《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中的枸杞价格，不认可从枸杞销售实际所得中扣除上诉人应收被上诉人款项328945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四、因被上诉人无流动资金向上诉人支付农药及肥料货款，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双方同意上诉人代为销售被上诉人的枸杞，双方就枸杞销售达成委托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枸杞委托销售的货款（扣除销售开支及枸杞检测费）抵销农药、肥料货款后剩余的枸杞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将抵销农药及肥料货款后剩余的枸杞货款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并且已超付4290元。1.2015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4份农药及肥料供货合同，4份合同上诉人均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该4份合同的货款共计401799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为329150元，该4份合同截止2015年10月底尚有3688840元货款未支付。2.由于2015年红枸杞市场行情不好，被上诉人无法销售枸杞，导致不能按时向上诉人支付农药及肥料货款。双方同意枸杞委托销售价格要根据市场行情确定，并且每批销售价格上诉人事先均与被上诉人沟通并得到认可后出售；上诉人提交的红枸杞代卖明细中的价格己得到被上诉人指定的联络人员刘某1的签字认可，刘某1也出庭证实，且销售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销售价格。因被上诉人加工的枸杞成品均不达标，需在销售前进行二次加工，二次加工势必会产生相应加工费用及一定损耗，该情况上诉人也如实告知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对这些费用的产生和损耗一清二楚。上诉人代为销售的红枸杞共计163.182吨，枸杞销售所得为8714660元，扣除销售开支220460元及枸杞检测费为839650元，枸杞委托销售实际所得为7654550元。根据双方的协商，枸杞委托销售实际所得7654550元抵销农药及肥料货款3688840元；双方协商一致抵销符合《合同法》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的规定。3.枸杞委托销售实际所得7654550元抵销农药及肥料货款3688840元后剩余的3965710元货款；上诉人委托陈瑞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枸杞款172万元，委托本案第二被告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枸杞款225万元，实际上诉人已超付4290元，上诉人对超付的4290元保留诉讼的权利。五、一审判决以“本案系原告邦驰起诉被告汉泰银泉给付枸杞价款的枸杞买卖合同关系，而汉泰银泉主张双方之间还存在农药及肥料买卖合同且邦驰公司欠付其农药、肥料货款在枸杞价款中予以扣除”，对此以“上诉人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故属另一法律关系及枸杞检测费599150元系邦驰公司向汉泰生态出具的代付款证明后，由汉泰生态向刘某1支付，应是汉泰生态与邦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汉泰银泉无关，邦驰公司亦未在代付款证明中注明在枸杞价款中扣除”为由，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抵销要求系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枸杞检测费共计839650元，其中上诉人直接支付检测费为240500元，上诉人委托一审被告汉泰生态公司代为支付的检测费为599150元；839650元枸杞检测费由上诉人支付的事实在《银泉应收邦驰款项明细》及《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中均得到了被上诉人的确认，《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也能证明839650元枸杞检测费从枸杞代卖款中抵扣是双方协商一致的事实。原审一审及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认可2015FLX0402补充合同1肥料销售合同的货款金额及《银泉应收邦驰款项明细》中的农药、肥料货款及枸杞检测费金额，且《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中被上诉人已明确同意扣除银泉应收邦驰款3289450元（不含2015FLX0402补1肥料销售合同的肥料货款1239040元）。根据合同法可以抵销，即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只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即可以抵销。六、一审以双方均不认可的枸杞价格来认定本案枸杞价格系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定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提出的枸杞价格进行举证，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枸杞价格，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 邦驰公司辩称：对枸杞价格的认定，本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本公司不认可上诉人称枸杞价格是伪造的说法。关于农药抵扣价格我公司会另案起诉，因为农户接受不了肥料每吨3万元的价格。上诉人派柯德志与陈汉荣到农户家开会，具体研究了收购农户枸杞的事情。上诉人4月份与本公司签订农药、肥料供货合同，但本公司多次要求提供农药资质，上诉人至今未提供。检测费是本公司委托对方公司办理，对于红枸杞的20多万元检测费本公司认可，对黑枸杞的检测费不认可，因为本公司销售的都是红枸杞，货都是经过检测合格后由对方拉走。对此，双方有纠纷，肥料款和货款不能从本案中抵扣。 邦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枸杞款共计893432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29日的债务利息194853.85元（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邦驰公司（买方）与汉泰银泉（卖方）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肥料销售合同》，该合同货物总价1239040元。2015年4月2日签订《农药销售合同》，该合同货物总价1550000元。2015年11月4日签订《农药销售合同》，该合同货物总价1209800元。2015年4月2日签订《肥料销售合同》，该合同货物总价1915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前述四份合同货物总价共计4017990元，原告已支付329150元，尚欠货款3688840元。盖有邦驰公司印章、名称为银泉应收邦驰款项明细显示：2015年4月2日合同编号2015NYX0101的合同金额1550000元，内容为邦驰购买银泉农药款；2015年4月27日已收邦弛定金300000元；2015年5月11日已收邦弛定金29150元；2015年8月30日合同编号2015NYX0101的合同金额1209800元，内容为邦驰购买银泉农药款；2015年4月2日合同编号2015FLX0402的合同金额19150元，内容为邦驰购买银泉化肥款；2015年9月10日合同编号2015JYX0910的合同金额240500元，内容为银泉代垫（93＋39＋53）*1300元/的农药检测费；邦弛公司（刘某2）检测费，金额为599150元。银泉应收合计3289450元。2015年9月10日，邦驰公司（买方）与汉泰银泉（卖方）签订《委托检验合同》，约定将有机枸杞样品之农药残留按邦驰公司实际提交数量按EN15662标准进行检测，单价1300元/份，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汉泰银泉合同专用章及刘永山签字、乙方处盖有邦驰公司印章及管国清签字，后汉泰银泉垫付枸杞检测费839650元。2015年9月25日及2015年11月27日盖有邦驰公司印章的《订货合同》，邦弛公司认可合同中所有内容均为该公司会计书写，未经被告签字及盖章。前述两份合同均未经汉泰银泉盖章及签字。汉泰银泉提交《红枸杞委托销售协议》未经原告签字及盖章。2015年10月13日，收货单位由田春雷签字的发货收据两张、枸杞数量合计54.68吨。2015年12月7日收货单位由马衍熙签字的发货收据红枸杞37.2吨中2号果27.1吨、3号果7.3吨、4号果2.8吨，同日收货单位由魏德强签字的发货收据37.2吨为有机1号红枸杞，同日收货单位由陆彦贵签字的发货收据35.84吨中1号果12.06吨、混合19.04吨，三份收货收据另均有樊子威签字。前述三份枸杞数量合计110.24吨。枸杞数量共计164.92吨。汉泰银泉认可田春雷、马衍熙、魏德强、陆彦贵、樊子威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11月9日，邦弛公司向汉泰生态出具代付款证明，内容为“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刘某2（×××）检测费伍拾玖万玖仟壹佰伍拾元整（599150元）由邦驰公司代为支付，特此说明，邦驰公司（印章）”。2016年5月19日，汉泰生态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某2转账599150元，同日刘某2出具收款证明收到汉泰生态转账599150元。2015年12月10日，汉泰银泉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内容为“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现委托贵公司付款项金额玖拾万元整（900000元）给青海邦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人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2月11日，汉泰银泉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内容为“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现委托贵公司付款项金额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给青海邦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人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2月24日，汉泰银泉出具委托付款证明，内容为“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现委托贵公司付款项金额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给青海邦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人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广东汉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印章）”。汉泰生态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2月24日向邦弛公司各转账900000元、1100000元、250000元，合计2250000元。2015年4月29日，汉泰银泉出具授权声明书，内容为“本公司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特授权陈瑞明（身份证号码:×××）代为向青海邦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管国清交付代售枸杞款。本授权从2015年5月1日开始至2016年5月1日截止，特此声明。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永山签字”。后陈瑞明向邦弛公司法定代表人管国清分别于2015年9月6日转账1000000元、2015年9月7日转账500000元、2016年3月6日转账200000元、2015年10月15日给付现金20000元，合计1720000元。前述合计支付3970000元。证人刘某2出庭证实其系原告进行农药经营活动的合伙人，枸杞代销是随行就市且取得原告的同意，枸杞款中优先抵扣农资款及枸杞检测费是原告与第一被告协商的结果。 汉泰银泉提供的名称为《生态应付邦弛款项明细》显示：重量/吨42.14，单价84000元；合同金额3539760元，内容1号果25.04吨，2号果17.1吨，重量/吨：3.72，单价：54000元，合同金额：470880元，内容：3号果8.72吨，重量/吨：3.82，单价：46000元；合同金额：175720元，内容：4号果3.82吨。合同金额：-1500000元，内容：陈总借给青海邦驰款项，合同金额：-20000元，内容：生态已付青海邦驰定金2015.12.1重量/吨：11单价：55000元，合同金额：6050000元，2015.12.10合同金额：-900000元，内容：基本户转账付枸杞款2015.12.11合同金额：-1100000元，内容：基本户转账付枸杞款2016.2.24，合同金额：-250000元，内容：基本户转账付枸杞款2016.4.3合同金额：-2000000元，内容：陈总借给青海邦驰款项，合计合同金额：6266360元，扣除银泉应收款项：3289450元，邦驰应收银泉款项：2976910元。前述款项明细表加盖邦弛公司印章，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 一审法院认为，对邦驰公司与汉泰银泉买卖合同中枸杞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邦驰公司与汉泰银泉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对此应予认定。邦弛公司提交2015年9月25日及2015年11月27日盖有邦驰公司印章的《订货合同》，邦弛公司认可合同中所有内容均为该公司会计书写，未经汉泰银泉签字及盖章且汉泰银泉对此合同不予认可；汉泰银泉提交《红枸杞委托销售协议》未经邦驰公司签字及盖章，邦驰公司对此合同不予认可。故对前述双方提交的《订货合同》及《红枸杞委托销售协议》，不予采信。汉泰银泉提供的名称为《生态应付邦弛款项明细》已加盖邦驰公司印章，应以此确定枸杞价格，即枸杞总价款10236360元（3539760＋470880＋175720＋6050000＝10236360），已付枸杞款3970000元（900000＋1100000＋250000＋1720000＝3970000），尚欠6266360元（10236360－3970000＝6266360），汉泰银泉应当予以支付，并应自2016年4月26日起应支付利息，但邦驰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应予支持。邦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邦驰公司欠付农药、肥料货款和枸杞检测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认为，本案系邦驰公司起诉请求汉泰银泉给付枸杞价款的枸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汉泰银泉主张双方之间还存在农药及肥料买卖合同且邦驰公司欠付其农药、肥料货款在枸杞价款中予以扣除，但并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故属另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支持。枸杞检测费599150元系邦弛公司向汉泰生态出具的代付款证明后，由汉泰生态向刘某2支付，应是汉泰生态与邦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汉泰银泉无关，邦弛公司亦未在代付款证明中注明在枸杞价款中扣除。故汉泰银泉主张前述枸杞检测费599150元在枸杞价款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汉泰生态承担给付枸杞货款义务的问题认为，汉泰生态与邦驰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其付款给邦驰公司是受被告汉泰银泉的委托，且本案中枸杞买卖合同系邦驰公司与汉泰银泉之间的法律行为，故汉泰生态不应承担支付枸杞价款的责任，邦驰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邦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汉泰银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邦驰公司货款6266360元及利息（以62663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邦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40元，由汉泰银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汉泰银泉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汉荣，一审对此表述有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一审以《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确定案涉枸杞价格是否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枸杞价格各持己见，邦驰公司与汉泰银泉分别以《订货合同》和《红枸杞委托销售协议》为据，认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由于上述《订货合同》和《红枸杞委托销售协议》均无对方签字盖章，当事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一审以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确定案涉枸杞价格的依据为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汉泰银泉虽以其提交《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是为证明其他事实而不是提供该证据证明案涉枸杞价格，案涉枸杞价格应以宁夏农林科学院枸杞研究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枸杞干果西部产区调查表》、中卫县枸杞商会的《青海枸杞在中宁枸杞市场交易价格统计表》的内容予以认定的理由不成立。因上述调查表、统计表的内容仅仅反映的是青海生产的枸杞在宁夏地区的价格，更由于影响价格的市场因素及枸杞本身存在等级的认定等因素，《枸杞干果西部产区调查表》、《青海枸杞在中宁枸杞市场交易价格统计表》并不能证明在青海省枸杞生产地区的价格。汉泰银泉提交的《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中加盖了邦驰公司印章，汉泰银泉提交该证据及邦驰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双方认可该明细记载的内容，且邦驰公司还提供了其与枸杞生产农民之间签订的《有机枸杞种植与购销协议》，其内容能够印证《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关于价格的内容。据此，该明细应视为双方对枸杞销售价格的真实意思表示，汉泰银泉公司否定双方合约形成的《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而主张以调查表、统计表确定案涉枸杞价格显然与双方认可的《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综合案件事实，以该明细记载内容确定案涉枸杞价格符合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据此，汉泰银泉以其提交该证据仅是为了证明其他事实，而一审将《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作为认定案涉枸杞价格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一审以《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确定案涉枸杞价格并作出判决后，邦驰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审理中虽对一审判决未支持其部分诉求有异议，但因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可。据此，汉泰银泉上诉中所称双方对《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记载的价格都不认可，一审以此认定案涉枸杞价格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汉泰银泉主张债务抵销是否成立的问题 汉泰银泉主张与邦驰公司之间有农药及化肥买卖合同，其所欠枸杞款应当进行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是由邦驰公司诉求汉泰银泉支付欠付枸杞款和相应利息的法律关系，而汉泰银泉对抵销的债务并未提出诉求。邦驰公司不但对其以互负到期债务为由提出抵销债务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还认为汉泰银泉所销售的农药、化肥除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外，所售农药、化肥还存在没有生产厂家、生产资质以及给邦驰公司和生产枸杞的农民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进行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汉泰银泉提交的由邦驰公司盖章确认的《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中虽然有扣除双方互欠债务的内容，但汉泰银泉抗辩要求抵销债务的标的物农药、化肥实际涉及邦驰公司所称的质量、生产厂家、生产资质及损害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对于该部分事实、法律关系及民事法律责任的认定显然已经超出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审理范围。一审以邦驰公司与汉泰银泉对肥料、农药买卖合同的结算还存在争议，本案不应直接将汉泰银泉所称的肥料、农药款抵扣枸杞货款，双方的争议应另案处理。又根据邦驰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一直坚持认为两笔检测费中的部分款项系刘某2个人的公司所产生的费用，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对汉泰银泉主张的两笔检测费240500元、599750元，以该款虽然记载在双方之间的肥料、农药买卖合同款项的明细中，该两笔款项应在肥料、农药买卖法律关系中一并处理的认定得当。据此，汉泰银泉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依合同法的规定将其应支付的枸杞货款与邦驰公司应付的肥料、农药款抵销以及对检测费进行扣除，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查明事实表明，在汉泰银泉与邦驰公司之间形成了红枸杞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汉泰银泉抗辩所称其代邦驰公司销售枸杞，其将双方存在较大争议的农药、肥料销售关系中的款项，经单方面扣除后认为已超付货款4290元缺乏事实证据。汉泰银泉虽然提交了由证人刘某1签字的枸杞代卖明细价格，但据此认为其提出的价格符合当时市场销售价格并不成立。因邦驰公司对刘某1的代理行为不但有异议，且刘某1签字确认的是代卖明细价格，而汉泰银泉与邦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代卖关系，以刘某1签字的枸杞代卖明细否定由汉泰银泉提交并由邦驰公司盖章确认的《生态应付邦驰款项明细》证明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从本案证据看，汉泰银泉主张抵销的枸杞检测费与邦弛公司有关联的仅为部分款，其他款是否与邦弛公司有关并无证据。据此，双方对枸杞检测费存在较大争议，一审对汉泰银泉抗辩的全部枸杞检测费在枸杞价款中扣除的理由未支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汉泰银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74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汉泰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国泰 审 判 员 索晓春 审 判 员 杨旭东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易淑娇 书 记 员 何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