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国学，男，1951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君，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廖国学的儿媳。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红花坡**官塘公寓**。法定代表人：俞丁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湖路**央谷金苑******/div>法定代表人：曾万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灿，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印甜，女，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廖国学、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国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廖国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艾麦公司、金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国学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廖国学在2016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一直居住在儿子廖海龙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保利麓谷林语Ｃ区9栋1502房。长沙市岳麓区麓谷街道麓源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也证实了该事实。2、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廖国学在长沙好日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从事环卫清扫工作。廖国学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是廖国学在来长沙之前在老家打零工，而不是在从事艾麦公司保洁工作前在老家打零工。综上，廖国学虽为农村户籍，但已在长沙生活居住多年，其收入来源为城镇地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机械认定“廖国学受伤前在城镇居住不足一年”有违公平原则。廖国学于2017年4月入职艾麦公司，2018年1月26日因公受伤，此时已在艾麦公司连续工作10个月，且受伤后系在湖南航天医院进行治疗。艾麦公司辩称，对廖国学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廖国学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金荣公司辩称，廖国学所受到的损害与金荣公司无关。艾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廖国学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国学、金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廖国学到艾麦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时，已年满60周岁，廖国学与艾麦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2、廖国学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残等级鉴定时陈述受伤经过时说系交通事故造成的，而不是摔伤的，因此廖国学受伤应由其自身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系廖国学帮助金荣公司做事过程中发生的，金荣公司是受益人，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廖国学的损失是错误的。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严重瑕疵：该司法鉴定意见所记载的事故发生原因存在瑕疵，鉴定人员没有进行年检，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程序和内容都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4、廖国学到艾麦公司应聘时已年满60周岁，无须赔偿误工费。廖国学辩称，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指出将廖国学受伤的原因错误书写成因交通事故受伤，实际是摔倒受伤。金荣公司辩称，金荣公司与艾麦公司签订了物业保洁合同，合同期为一年，金荣公司与艾麦公司是承包关系，与廖国学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雇佣关系。根据承包合同相关规定，廖国学所受损伤应由艾麦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廖国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艾麦公司、金荣公司支付廖国学医疗费26233元、残疾补偿金5758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3500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277元，共计143043元；2、艾麦公司、金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国学于2017年4月受雇于艾麦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12月31日，艾麦公司与金荣公司签订《金荣麓谷工业园保洁服务承包合同》，约定：金荣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将金荣麓谷国际工业园的保洁任务承包给艾麦公司。2018年1月26日，廖国学在从事保洁工作倒垃圾的过程中摔伤，并于当日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转子间骨折。2018年2月12日，廖国学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2、出院带药（骨肽片每日2片每日3次连服15天，强骨生血口服液10ML每日连3次连服15天）；定期每月门诊复查，骨质愈合后拆除内固定，不适随诊。”廖国学于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6234元，其中艾麦公司垫付了3000元。廖国学在艾麦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前在老家打零工，其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廖国学住院期间艾麦公司雇请护工一名负责护理。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廖国学申请对其伤残程度等情况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1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省人医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廖国学构成十级伤残，后期内固定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治疗预计为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为准，误工期270日、护理期为180日。该次鉴定花费2277元，由廖国学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廖国学系艾麦公司雇佣进行工作，廖国学、艾麦公司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廖国学在雇佣工作中遭受人身伤害，艾麦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金荣公司将保洁工作承包给艾麦公司，不是廖国学的雇主，且并无过错，故其无需承担责任。因廖国学为农业户籍，受伤前在城镇居住不足一年，伤后主要在老家疗养，其相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对于廖国学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廖国学所提供的票据，其伤后所花费的医药费为26234元，艾麦公司已垫付3000元，应予扣减，故该项费用为23234元。二、残疾赔偿金。根据廖国学的伤残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廖国学定残之日为2018年8月13日，已满66周岁。应扣减其残疾赔偿金的年份，故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18105元（12932元/年×14年×10%）。三、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参照廖国学的伤情，该项费用为12000元。四、误工费。廖国学的收入并不固定，其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受伤前廖国学虽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仍在外务工，受伤后造成廖国学的误工损失是客观事实，故艾麦公司应当赔偿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廖国学受伤前的工资水平计算其误工费用为18620元（1500元/月÷21.75天×270天）。五、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廖国学的护理期限为180天，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7628元（35745元/年÷365天×180天）。六、交通费。廖国学并未提交交通票据以证明实际花费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其实际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按70元/天，故艾麦公司应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70元/天×17天）。廖国学诉求为85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精神抚慰金。参考廖国学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九、营养费。廖国学经鉴定构成伤残十级，客观上需要补充营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800元。十、鉴定费。根据廖国学所提供的票据，该项费用为2277元。以上金额合计为9901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国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99014元；二、驳回廖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407元，由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82元，廖国学承担125元；财产保全费1245元，由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850元，廖国学承担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廖国学向本院提交居住证明、就业证明，拟证明廖国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长沙市工作居住一年以上。艾麦公司对廖国学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以上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金荣公司对廖国学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定，请法院认定。本院对廖国学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廖国学提交的麓谷国际工业园艾麦保洁人员签到签退表、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工作服照片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廖国学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廖国学所受损伤的责任分担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廖国学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是否恰当。一、关于廖国学所受损伤的责任分担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廖国学于2017年4月受雇于艾麦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在艾麦公司处领取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将廖国学与艾麦公司之间认定为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艾麦公司上诉称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省人医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就该鉴定意见所涉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依据予以反驳和质疑，亦并未提供充分的理由对该鉴定意见所认定廖国学各项事宜的合理性予以反驳和质疑，而且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该鉴定意见中有关廖国学受伤原因等文书瑕疵性问题进行了补正，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廖国学系在从事保洁工作倒垃圾的过程中摔伤的事实并无不当。艾麦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廖国学在从事雇佣工作中所受损伤承担赔偿责任。金荣公司将保洁工作承包给艾麦公司，与廖国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且在廖国学受伤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廖国学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是否恰当关于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廖国学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提交了麓谷国际工业园艾麦保洁人员签到签退表、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工作服照片、长沙高新区麓谷街道麓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长沙好日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就业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自2016年3月开始居住于长沙市岳麓区保利麓谷林语小区从事保洁工作。艾麦公司虽对以上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合本案案情，廖国学受伤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可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前廖国学已在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即廖国学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为47527元（33948元／年×10%×14年＝47527元）。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廖国学虽已年满60周岁，但根据本案事实可知廖国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提供了有偿劳动，廖国学虽年满60周岁，但其身体状况并不影响其从事相关工作。因此，廖国学因本案事故受伤，确有劳动收入减少的情况，应得到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廖国学受伤前的工资水平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廖国学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6234元，艾麦公司已垫付3000元，应予扣减，故该项费用为23234元，残疾赔偿金4752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8620元、护理费17628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800元、鉴定费2277元，以上金额合计为128436元。综上所述，廖国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艾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国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128436元；三、驳回廖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7元，由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82元，廖国学承担125元；财产保全费1245元，由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850元，廖国学承担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4元，由廖国学承担114元，由长沙艾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