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民初111号原告：邱忠莉，女，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立权，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金桥村。法定代表人：苏清龙，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学，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邱忠莉与被告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水泥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3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邱忠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立权、被告金久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及李德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忠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赔偿原告大棚失去种植价值所致损失240000元；3.请求判令赔偿原告身体健康损害损失24000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300000元；4.请求该院判令被告赔付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及原告合理费27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是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金桥村三组、七组的村民，被告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坐落于原告居住的村庄内，水泥厂属于重污染型企业，该水泥厂在村庄内自08年成立以来，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扩大采矿范围，违法占地、建设。自从2009年12月30日投产以来，长期从事生产经营排放的污水、粉尘、噪音及放炮开采给村庄及周边环境质量、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首先，原告周边环境污染严重，空气质量下降，灰尘遍及房屋、菜地，蔬菜污染严重，不能洗净，无法食用。空气污染致使原告的呼吸道和肺部受到严重损害。其次，噪音严重，强烈不规则的噪音此起彼伏，原告耳鸣，听力下降，头痛、头晕、失眠、记忆力下降，恶心、呕吐，工作效率降低，经济收入下降。最后，原告长期受放炮影响，房屋已经被震裂，且未得到修补，漏雨，物品受损，小孩受惊。被告还将污水排放到村民的生产生活区域，污水沟的排污口在饮水井的上游，离原告的饮水井只有6-10米远，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活。总之，原告长期受该水泥厂粉尘、放炮、噪声的影响，原告有两个大棚遭到破坏，每个大棚每年损失20000元，6年共240000元；空气污染致原告的身体健康及精神遭到严重损害，原告家6人，每月500元，8年共计24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50000元，共计300000元；原告为诉讼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27000元，以上共计807000元。原告多次要求协调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金久水泥公司答辩称，1.原告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是具有合法生产手续的合法生产企业，不是未经行政部门审批，同时被告污水是零排放，排放口在上游，与事实不符；2.原告起诉状中所说的土地及林地失去价值，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他们的土地是可以耕种的；3.起诉状中原告除主张本人所谓损害外，还主张了其他人的损失，例如邱忠莉提到了6个人的身体健康损害，原告不能代替其他人主张，只能主张自身的权利；4.林地及损害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因此诉讼请求没有事实的根据；5.起诉的11户村民已经搬迁；6.被告同意补偿，但应当按照政府统一标准执行。故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大棚照片，证明被告非法损害原告大棚。被告质证意见与前面相同，认为照片不能证明权属，被告办理了相关手续。2.粉尘污染照片和光盘，证明2010-2017年粉尘排放口和污染面积，光盘里有噪音超标。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粉尘造成了什么后果，认为被告的粉尘排放是有监测的。3.污水排放照片，证明被告污水排放到了村民的农田里。被告认为照片上沟渠不是厂区排放的水，是雨水沟，金久公司的排放口不在那里，厂区的污水是从地下排污管道排放的。这个沟渠是金久公司修的，是雨水沟，不是排污口。4.照片，证明污水、粉尘对土地的伤害。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5.土地证。6.会议纪要，证明污水的含量严重超标造成鱼死亡。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金久公司主体资格信息。原告无异议。2.关于对《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4000t/d熟料新型干法回转窑水泥生产线建设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黔环函【2008】362号；关于同意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4000t/d熟料新型干法回转窑水泥生产线工程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函，黔环验【2011】166号。证明金久公司已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代表环评这块验收过关，也不代表实际生产的时候是合规达标的。3.2014年至2018年部分环境监测报告，2015-2016年的国家重点监控企业污染源自动监测监督考核合格标志。证明金久公司系达标排放，且受到行政主管部门监督。原告认为检测报告有部分是自行检测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办法认可，这些东西是可以作假的，在没有原告的参与、没有法院的监督，证据三性达不到。贵阳环保局的检测报告时间点，过去很久了，当时是什么情况原告不清楚，对监测报告不认可。4.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搬迁安置专题会议纪要、搬迁公告、照片31张、搬迁费清单。证明修文县政府制定了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并发布了搬迁公告进行了大量的搬迁工作，大部分村民已搬迁，金久公司亦支付了搬迁费用。原告由于自身原因未搬迁。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认为原告起诉的是环境是否污染及造成的损害，搬迁反倒证明了环境不达标。5.2010-2016年金桥村污染补偿明细表及部分补偿费领取表。证明在原告未搬迁期间金久公司于2010年-2016年已对原告邱忠莉、郎维贵、罗开贵、罗开富、邱金福、邱忠喜、罗永书、邱忠贵、邱海9人进行了污染补偿，其中还包括粉尘清扫费，共计166987元。金久公司一直都在积极处理，承担责任。原告认为只领取了部分污染补偿费。并认为污染费应当按之前的1100元一亩赔偿，500元是每年清扫房屋的清扫费。被告认为曾经赔偿的1100元/亩是因为当年出现爆袋事故，所以按1100元进行过赔偿，后来正常后就按政府统一安排进行赔偿。6.《关于请求解决金久水泥有限公司与金桥村部分群众矛盾纠纷的紧急报告》久府报【2016】23号、《关于金桥村××组村民堵路严重影响生产经营的紧急报告》金久司呈【2016】7号、《关于研究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与久长镇金桥村村民矛盾纠纷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修府专议【2016】77号、《关于协调处理金桥村、双堡村污染及炮损事宜的报告》金久司呈【2017】1号、《关于请求解决金久水泥有限公司金桥村、双堡村部分群众纠纷的请示》久府呈【2017】1号、《关于金久水泥有限公司与金桥村部分村民矛盾纠纷协调的会议纪要》久府专议【2017】2号、《金久公司粉尘污染专班调度会》久府专议【2017】21号、《关于金久公司粉尘影响补偿工作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久府专议【2017】44号。证明修文县及久长镇人民政府多次召开会议处理污染相关事宜，村民代表（含部分原告）、村委员会均参加处理；金久公司积极处理环境污染事宜。原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矛盾长期存在，到现在都没有解决，才会到法院这一步。7.《关于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粉尘影响补偿行政指导建议书》修生态指导建字【2018】01号、《久长镇人民政府关于金久公司污染补偿处理建议》。证明村民反映污染补偿标准不统一、范围不合理；修文县生态局、农业局及久长镇政府根据村民反映情况和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确定了补偿范围和补偿标准“根据粉尘影响程度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区域，不同区域补偿标准不同，分为500元、300元、200元/亩/年，若发生爆袋事故则提升为1100元”。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2017年的补偿费原告没有领过。8.《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污染补偿丘块图项目》测绘合同、图纸、污染补偿面积表、污染补偿面积公示图。证明金久公司根据政府安排，聘请专业公司对污染区域的土地面积进行了测绘，明确了不同地块的土地面积，并对测绘结果进行了公示，当场确认的村民都有名字固定，但原告不配合指认，没有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委托公司的测绘没有原告的参与，无法确认面积的真实性。进行的公示原告方也不知道地点和时间。原告提出测绘时原告问过测绘公司如何确定中心点和直径范围，测绘公司称是由被告指定的，没有科学依据。被告回应称修文县农业局的环评报告里面有提到测绘的起算点和直径范围，是根据环评报告来确认的。9.《关于金久公司补偿金桥村部分农户农作物受粉尘影响专题工作会会议纪要》久府专议【2018】8号、《粉尘影响补偿协议书》清单、粉尘影响补偿协议书、污染补偿发放依据。证明久长镇政府就补偿问题召集生态局、农业局、村支两委、村民代表及金久公司召开了会议，明确了补偿范围和补偿标准；大部分村民与金久公司签订《粉尘影响补偿协议书》；大部分村民同意该方案，并已实际履行、校对；修文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久长信用社代发代扣明细查询。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因为环境污染侵犯了原告的权利，这些证据是金久公司与其他方的关系，与原告没有关系。10.照片6张。证明金久公司周边林木没有损害现象。原告认为并不能说明所有金久公司周边所有的林木都没有受到损害。11.会议纪要、证明。证明金久公司每年补助金桥村××组、七组500元用于抽水，并完善了相关设施；金久公司还对周边村民给予其他补助，承担了相应的社会责任。原告认为抽水与原告无关，原告是要求环境污染赔偿。12.房屋确权证明，证明邱忠喜、邱海、邱忠莉、罗琳、郎维贵5户没有房屋确权。原告认为房屋是客观存在的，也实际居住。13.2011年8月2日补偿协议，照片3张，证明补偿过部分原告（邱忠莉）大棚的损害。原告认为这只是其中一次补偿，之后的损害仍然要赔偿。14.金久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公司无人发生职业病。原告方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照片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证据无职业病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08年，贵州省环保局环评批复同意本案被告金久水泥公司在修文县久长镇金桥村建设4000t/d熟料新型干法回转窑水泥生产线，该生产线并在2011年11月通过竣工环保验收。由于水泥生产工艺的特殊性，周边村民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经久长镇政府与金久公司商议，决定实施《贵州省金久水泥有限公司厂区至青龙山矿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对相应范围内的住户进行搬迁。根据该方案，大部分村民进行了搬迁。本案原告邱忠莉及其他部分久长镇金桥村村民也在方案涉及到的搬迁范围。但本案原告邱忠莉等11户村民认为搬迁安置补偿方案不合理，故一直未搬迁。金久水泥公司投产后，产生的粉尘、噪声及开采矿石爆破给周边村民的土地、房屋造成一定影响，自2010年起，金久水泥公司就陆续对受到影响的村民按500元/亩的标准进行污染补偿，包括本案原告邱忠莉在内的受到影响的大部分村民都领取了污染补偿。2011年，金久水泥公司出现生产事故（爆袋），对周边影响较为严重，故金久水泥公司按照1100元/亩的标准对村民土地进行了补偿。生产正常后，金久水泥公司拟恢复按500元/亩的标准对村民土地进行补偿，但部分村民不同意而未达成一致。由于金久水泥公司管理混乱，其确定的补偿范围、补偿标准并不统一，故之后部分村民按1100元/亩的标准领取补偿，部分村民则按100元、200元/亩的标准领取补偿，还有部分离矿区较远的村民领取了污染补偿而部分较近村民却未得到补偿，由此引发厂群矛盾，2015年以来，多次出现村民堵工、堵路，影响金久水泥公司生产。为此，被告金久水泥公司与村民多次协商，修文县人民政府、久长镇人民政府也多次组织双方协调，但均无结果。为彻底解决双方矛盾纠纷，久长镇人民政府向县政府专题报告，请求县政府督促相关部门制定科学合理的粉尘污染补偿方案并组织实施，同时，久长镇政府、金久水泥公司也抓紧和尚未搬迁的村民协商搬迁事宜。在县政府的安排下，修文县生态文明建设局、修文县农业局、久长镇人民政府及金桥村村支两委成立专题工作组进行深入核查，形成修生态指导建字[2018]01号《关于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粉尘影响补偿行政指导建议书》，该建议书载明如下内容：2011年金久公司根据粉尘源距离远近分别补偿农户500元/亩/年、200元/亩/年、100元/亩/年，发生爆袋事故后提高到1100元/亩/年，2013年至今未发生爆袋事故。根据贵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表明，2011-2017年共7年除2012年外，金久公司粉尘及二氧化硫均达标排放。修文县环境监察大队现场环境监察记录表明，2017年金久公司污染治理设施运行正常，未发生污染事故。三部门认为，金久公司的粉尘对农作物的生长影响轻微，不十分明显，应给予适当补偿，补偿范围、补偿标准应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对于补偿范围，经修文县生态文明建设局、农业局、久长镇人民政府共同研究，建议根据环评报告书得出的评价区污染气象特征、大气环境影响预测评价，结合现场实际查看情况、历年来污染补偿情况、2017年环境监察记录情况、环境监测报告情况，以水泥窑头烟囱排放口最大污染源点为中心，并结合风向等确定补偿范围。具体为：一级粉尘影响区域：1、金桥方向，以粉尘源为中心至263.88米圆弧内；2、上堡方向、砂石厂方向，均以粉尘源为中心至131.94米圆弧内。二级粉尘影响区域：1、金桥方向，以粉尘源为中心从263.89至439.8米圆弧内；2、上堡、砂石厂方向，均以粉尘源为中心从131.95米至219.9米圆弧内。三级粉尘影响区域：1、金桥方向，以粉尘源为中心从439.81米至676.72米圆弧内；2、上堡方向、砂石厂方向，均以粉尘源为中心从219.91米至338.6米圆弧内。关于补偿标准，确定为一级污染区域500元/亩/年，二级污染区域300元/亩/年，三级污染区域200元/亩/年。如生产发生爆袋，粉尘对一级区域影响明显，调整为1100元/亩/年，二、三级区域不变。为配合政府处理矛盾纠纷，被告金久水泥公司委托了第三方机构对污染补偿丘块进行测绘，确定了周边村民田土面积及距污染源距离。但包括本案原告邱忠莉在内的部分村民未配合测绘公司指认其土地，故测绘公司仅根据土地现状测绘了面积及属一、二、三级范围，但未确定权属。在完成测绘和确定补偿范围、补偿标准后，大部分村民从金久水泥公司领取了补偿款。但本案原告邱忠莉及部分村民依然认为补偿标准不合理，未领取补偿款。2018年11月，包括本案原告邱忠莉在内的11户村民与金久公司达成协议，搬离了金桥村居住地。为核实原告邱忠莉的土地面积及受影响区域，在开庭后，本院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核实。根据核实情况，本案原告邱忠莉、邱海、邱忠贵、邱忠喜四兄妹居住在金桥村××组，在补偿范围内共有土地4.4亩，该4.4亩土地在一类补偿范围内的有2.132亩，在二类补偿范围内的为2.229亩。邱海、邱忠贵、邱忠喜兄弟土地系共有，邱忠莉的大棚建在该土地上，庭审中，四兄妹表示，土地补偿款可由邱海一人领取，三兄弟内部再重新分配，邱忠莉的大棚另计。据工作人员查看，金久水泥公司附近田土均种植了白菜等蔬菜，生长正常，未发现明显粉尘污染，也未发现种植的蔬菜大范围死亡情况。本院也查看了金久水泥公司附近林木，均系灌木或其他杂树，无经果林，有部分粉尘覆盖，但基本生长正常，未发现枯死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按什么标准对土地进行补偿。2.邱忠莉能否单独主张大棚损失；2.噪声和粉尘对原告是否有影响及如何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金久水泥公司的水泥生产线虽然通过环评验收，但从本案证据情况看，在金久公司投产后，其生产过程中的确产生了部分粉尘、噪声、炮损，并对周边村民产生了实际影响。因此，在周边村民多次反映的情况下，经政府协调，才决定实施《贵州省金久水泥有限公司厂区至青龙山矿区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方案》，对周边受影响的村民进行搬迁，同时，对受影响的土地进行补偿。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本案原告邱忠莉居住在金桥村××组，其居住的房屋、土地均在受影响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也参考被告金久水泥公司与村民协商意见，原告应当获得相应补偿，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补偿标准，双方存在分歧。原告主张按其种植的蔬菜价值进行补偿，被告则认为原告的主张过高，未扣除其投入成本，且原告所受影响有限，并非全部绝收，只应补偿差额部分损失。从本院现场踏勘情况看，被告公司附近田地种植的蔬菜基本能够正常生长，并非完全绝收，结合修文县生态文明建设局、农业局、久长镇人民政府及金桥村村支两委共同调查的情况，金久公司的粉尘对农作物的生长影响轻微，不十分明显，应给予适当补偿。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其种植的蔬菜全部价值来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从修文县政府职能部门及本院现场查看的情况看，金久水泥公司附近农户土地种植的蔬菜基本是正常生长，并非绝收，因此，所谓补偿只应当是减少的收入部分，即只是补差，修文县生态文明建设局、农业局、久长镇人民政府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提出的分级进行补偿的意见及标准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也予以认可，被告金久水泥公司答辩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院核实的情况，本案原告邱忠莉、邱忠贵、邱忠喜、邱海四户在案涉地受影响的自留地面积为4.4亩，在一类补偿范围内的有2.132亩，在二类补偿范围内的有2.229亩，2017年、2018年2年未得到补偿，故该户应获得的补偿金额为：（500元/亩/年×2.132亩×2年）+（300元/亩/年×2.229亩×2年）=3469.4元，该款系邱忠贵、邱忠喜、邱海共有，由邱海代领。由于原告邱忠莉的大棚建在该共有土地上，故原告再单独主张大棚损失显然存在重复计算，但考虑到大棚种植经济价值高于一般种植经济价值，故本院酌情判决被告补偿原告1000元。关于原告要求判决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有排污许可，监测报告显示其并未超标排放，其正常范围内排放的粉尘等可能对农作物造成的影响，已经通过支付补偿款的方式进行弥补，且原告已经搬迁，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身体健康损害及精神损害赔偿，本院认为，从目前证据看，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表明其身体受到实质性的环境污染损害，因此，原告主张按每人每月500元的标准主张赔偿，以及主张每人5万元的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本院认为，原告及其家人居住地距被告生产地点的确较近，当初正是考虑该范围内村民可能会受到被告生产粉尘及噪声影响，才确定了搬迁范围。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没有及时搬迁，又继续在该地居住至2018年底才进行搬迁。综合本案这些具体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赔偿酌情予以支持，判决被告金久水泥公司补偿原告邱忠莉户25920元，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邱忠莉支付因被告生产产生的粉尘对原告大棚种植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00元；二、被告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邱忠莉支付因生产产生的粉尘、噪声等影响邱忠莉户的补偿款人民币25920元；三、驳回原告邱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被告贵州金久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光黔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菲书记员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