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焕韬，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汉族，专科文化，原保靖县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住保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凤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吉靖，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治，女，1977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专科文化，保靖县黄花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技术员，住长沙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押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周树辉，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文，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本科文化，原保靖县农业局种植业管理股股长，住保靖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201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宿华堂，曾用名宿发堂，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苗族，研究生文化，保靖县黄花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保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龚明有，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0月6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秦其军，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保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9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雷猛，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保靖县黄花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技术员，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鲁栋琼，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汉族，专科文化，保靖县黄花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焕韬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李治犯诈骗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彭文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龚明有、秦其军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宿华堂、雷猛、鲁栋琼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8）湘312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焕韬、李治、彭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宿华堂、李治等人注册成立黄花菜公司。通过对湖南省祁东县黄花菜种植基地进行实地考察，保靖县政府于2016年10月决定在保靖县推广黄花菜种植产业，计划年度完成5000亩，并采用“政府推动”、“财银保”给予贷款，农户、合作社负责种植，黄花菜公司负责按约定价格提供种苗（黄花菜公司委托李治全权负责购苗）及“保价收购”。在黄花菜种植过程中，由于政府计划的“财银保”黄花菜产业扶持措施无法落实，种植大户出现资金断裂，黄花菜公司无法垫资提供种苗，种植户及黄花菜公司要求保靖县相关领导解决资金问题。为此，保靖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于2016年11月1日下达保贫字［2016］19号文件给予5000亩黄花菜项目300万元扶持资金，并由保靖县农业局负责发放至黄花菜种植户及合作社。在具体落实过程中，保靖县农业局按照相关要求及农业局内部会议决定，先行将300万元扶持资金中的210万元借支黄花菜公司采购种苗。为收回黄花菜种苗的垫资款及完善农业局向黄花菜公司的借支程序，黄花菜公司与保靖县农业局协商决定，由黄花菜公司统计、核对、上报各种植户领苗袋数及种植面积，经保靖县农业局审核后，根据种植户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将各种植户按600元/亩（在黄花菜公司领10袋黄花菜种苗为1亩）申请所得的奖补资金划扣到黄花菜公司账户，再由黄花菜公司根据各种植户应支付的种苗款进行抵扣，然后将剩余的钱直接打给各种植户。截止案发时，黄花菜种植户已经付清种苗款，李治未将黄花菜公司转入其持有银行账户的种苗款及时支付给湖南省祁东县各种苗供应户，而是用其中部分种苗款以“邹鑫”的名义购买了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星沙大道325号碧桂园蓝天花园20栋103号房产。在申报奖补资金的过程中，李治、宿华堂、雷猛、鲁栋琼采取以伪造领苗单据的形式骗取奖补金。具体事实如下：（一）李治、雷猛共同虚报65亩奖补面积，骗取奖补金3.9万元。李治、雷某1均为保靖县白岩源黄花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白岩合作社”）实际出资股东，雷猛代雷某1参与合作社的管理。在申报奖补金之前，白岩合作社2016年度实际领取种苗9350袋，折算种植面积935亩。在申报奖补金过程中，李治提议白岩合作社虚报65亩种植面积，雷猛同意。之后，雷猛将准备的申报材料及虚增的650袋黄花菜种苗领苗单据交予李治，由李治上报农业局。奖补金下发后，通过虚报65亩种植面积所得的3.9万元奖补金用于合作社的日常开支。（二）宿华堂、李治共同虚报100亩奖补面积，骗取奖补金6万元。在申报奖补金之前，宿某1、宿某22016年度分别领取1200袋、790袋黄花菜种苗，折算种植面积分别为120亩、79亩。在申报奖补金过程中，宿华堂通过伪造领苗单据以宿某1、宿某2的名义分别虚报了30亩、70亩种植面积，并将伪造的领苗单据放在准备上报的单据里面。李治对此知情并将宿华堂填写的虚假领苗单据归类放好，后上报农业局。奖补金下发后，李治同意宿华堂拿走其虚报所得的6万元，宿华堂将此笔资金用于个人开支。（三）李治、鲁栋琼共同协助他人虚报100亩奖补面积，骗取奖补金6万元。范某（不起诉）、雷某2（不起诉）、罗某1（不起诉）于2016年合伙租赁保靖县野竹坪小溪村李贵财的土地并在开始阶段以李贵财名义种植黄花菜。在申报奖补金之前，三人实际领取种苗2800袋，折算种植面积为280亩。在申报奖补金过程中，三人协商共同虚报100亩种植面积（范某虚报30亩，雷某2虚报40亩，罗某1虚报30亩）。之后，李贵财带三人来到黄花菜公司，经李治同意，虚开了100亩的领苗单据，并经鲁栋琼签字，后由李治上报农业局，成功虚报100亩奖补面积。奖补金发放后，三人通过虚报得到6万元奖补金。二、滥用职权罪在保靖县政府实施5000亩黄花菜项目扶持政策时，保靖县黄花菜的实际种植面积未达到保靖县政府预期的5000亩。余焕韬便找李治协商以虚报种植面积的方式完成政府预期目标，并把这一虚报完成种植任务的想法告知彭文，其未持异议，最终以龚明有、秦其军、杨某1的种植基地进行虚报。在发放奖补金过程中，余焕韬有审核、监管、发放奖补资金的职责，彭文有验收黄花菜种植面积等职责。在申报奖补金的过程中，李治、雷猛用白岩合作社种植基地虚报65亩，宿华堂在李治的帮助下以宿某1、宿某2名义虚报100亩，范某、雷某2、罗某1在李治、鲁栋琼的帮助下共同虚报100亩，合计虚报265亩，后由李治将前述申报奖补金材料上报农业局。彭文等人采取“看种植户有无弃苗、有无把领苗种植完毕、询问种植户领苗情况”的方式对部分种植户上报的黄花菜种植面积进行验收，并审核通过了前述虚报的种植面积。之后，经过彭文、余焕韬等人的签字审核，按600元／亩发放了虚报的265亩奖补金，共计15.9万元。另外，按扶持政策规定，只有2016年度种植的黄花菜，才能享受奖补政策。黄花菜公司甫吉基地系2017年开发种植，其不能享受奖补。宿华堂等人便找到余焕韬要求甫吉基地享受奖补，余焕韬与彭文不同意。经宿华堂等人找到保靖县相关领导协调此事后，余焕韬签字同意甫吉基地享受奖补政策，彭文办理了发放手续，给黄花菜公司甫吉基地发放了15万元的奖补金。保靖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9日以申报奖补金过程中涉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湘西州公安局于2017年7月31日指定凤凰县公安局管辖。立案侦查后，已追回30.9万元中的29.9万元，还剩1万元尚未追回。三、贪污罪被告人余焕韬、彭文利用各自在管理黄花菜种植项目、验收黄花菜种植面积、发放黄花菜种植奖补金等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治、龚明有、秦其军采取虚报奖补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共计41.94万元，其中龚明有参与虚报金额为14.82万元，秦其军参与虚报金额为14.46万元。此外，余焕韬还利用主管重大农作物病虫害统防统治、巩退等项目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项目开支骗取项目资金人民币31万元。（一）余焕韬、彭文、李治、龚明有、秦其军共同贪污事实。在黄花菜种植过程中，余焕韬分别与种植户龚明有、秦其军、杨某1共同种植黄花菜，彭文则与其妻弟杨某1共同种植黄花菜。在发放奖补金过程中，李治系黄花菜公司统计、核对、上报各种植户领苗袋数及种植面积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彭文有验收各种植户黄花菜种植面积等职责，余焕韬有审核、监管、发放奖补资金的职责。黄花菜种植奖补政策下发后，余焕韬将虚报种植面积的想法告知李治，李治表示同意，并提供了空白的领苗单据。随后，余焕韬提议以秦其军、龚明有、杨某1的名义进行虚报，彭文未持异议。同时，余焕韬也将虚报黄花菜种植面积事宜告知龚明有、秦其军，两人未持异议。确定虚报面积后，余焕韬叫来秦其军、龙某（龚明有初期合伙人）在虚假的种苗单据上签字，彭文具体制作以杨某1名义虚报的种植面积材料。在申报奖补金之前，龚明有、秦其军、杨某1实际领苗分别2000袋、1620袋、1300袋，折算种植面积分别为200亩、162亩、130亩，申报种植面积分别为447亩、403亩、341亩，虚报种植面积分别247亩、241亩、211亩，对应虚报奖补金额分别为14.82万元、14.46万元、12.66万元。经余焕韬和彭文的审核通过，保靖县农业局将虚报的奖补金拨付至黄花菜公司。抵扣三个基地所欠种苗款后，李治将剩余资金交予余焕韬，余焕韬送李治1万元，送彭文3.7万元。（二）余焕韬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大方公司虚报项目开支骗取资金4万元。经余焕韬决定，保靖县农业局于2015年6月8日、2016年8月16日分别委托大方公司统一采购保靖县2015年8月、2016年8月重大农作物病虫害防治药剂。在采购前，余焕韬当着田某1和秦某的面要求从2015年采购资金20万元、2016年采购资金3万元分别拿出5万元、1.5万元作为保靖县农业局工作经费，大方公司负责人田某1同意。大方公司承接重大农作物病虫害统防统治项目后，采取少购多报的形式向保靖县农业局申报，余焕韬均予以审核通过。申报资金到账后，田某1将虚报重大农作物病虫害统防统治项目开支所得的4万元交予余焕韬。（三）余焕韬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工程商杨某2虚构工程项目开支，骗取工程款共计27万元。为套取工程项目款，余焕韬找到工程商杨某2要求由其具体负责实施保靖县葫芦镇大岩村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项目金额为10万元）、米塔村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金额为15.71万元）、毛沟镇巴科村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金额为20万元），并告知杨某2，套取的工程项目款用于偿还农业局欠账及弥补农业局资金缺口，杨某2同意并借用保靖县柏林水利水电工程施工队的资质虚构工程项目开支。在三个项目均未实施的情况下，杨某2以保靖县柏林水利水电工程施工队名义向保靖县农业局开具了工程发票，并进行报账。保靖县农业局审批同意向保靖县柏林水利水电工程施工队支付项目工程款45.71万元。保靖县柏林水利水电工程施工队在收到工程项目款后，向杨某2账户转账45万元。杨某2于2016年2月6日从其账户中取现35万元，将其中10万元用于付保靖县农业局所欠龙承先妻子的10万元茶叶款，另外25万元送予余焕韬。2016年春节后，杨某2将除报账开支等费用后剩余的2万元送予余焕韬。余焕韬对前述27万元均予以收取。四、受贿罪（一）余焕韬利用职务便利，向养殖户彭某3索取资金4万元。保靖县保顺生态养殖基地于2011年11月16日登记成立，投资人胡晓娟（彭某3爱人）。2015年上半年，因209国道改道影响该基地发展，彭某3向省农委申请20万元的项目扶持资金，省农委同意并将资金拨付至保靖县农业局。彭某3知悉资金到账后找到余焕韬请求支付该项目资金，余焕韬提出要提取20%作为工作经费才予审批，彭某3答应。2015年12月25日，胡晓娟给保靖县农业局分别开具5万元、15万元的发票申请拨付20万资金。两天后，彭某3拿4万元来到余焕韬的办公室将钱送给余焕韬，余焕韬予以收下。（二）余焕韬利用职务便利，向种植户田某2索取资金4万元。2015年下半年，保靖县益康猕猴桃产销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田某2找到时任保靖县农业局局长的余焕韬，希望尽快解决2014年申请的新扩猕猴桃面积160亩建设项目资金，余焕韬答应但提出要从中提取4万元作为工作经费，田某2同意。2016年1月11日，保靖县益康猕猴桃产销专业合作社向保靖县农业局开具10.88万元发票，同日余焕韬审批同意给保靖县益康猕猴桃产销专业合作社支付报账10.88万元。资金到账后，田某2和胡某来到余焕韬办公室并拿出4万元放在余焕韬桌子上。之后，余焕韬、胡某、朱某私分了其中的部分资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靖县公安局、凤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湘西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保靖县人大常委会文件、保靖县农业局文件、干部履历表、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营业执照、保靖县产业发展奖补金审批表、保靖县黄花菜种植户领苗情况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财政支付凭证、银行账目明细、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徐某、雷某1、宿某1、彭某1、范某、雷某2、葛某、杨某1、宿某2、罗某1、龙某、田某1、秦某、杨某2、王某、胡某、彭某2、朱某、彭某3、田某2的证言、被告人余焕韬、李治、彭文、宿华堂、龚明有、秦其军、雷猛、鲁栋琼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余焕韬、彭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各自在管理黄花菜种植项目、验收黄花菜种植面积、发放黄花菜种植奖补金等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治、龚明有、秦其军采取虚报奖补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共计41.94万元。被告人余焕韬还利用主管重大农作物病虫害统防统治、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等项目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报项目开支骗取项目资金人民币31万元。其中，余焕韬贪污金额总计72.94万元；彭文、李治贪污金额均为41.94万元，数额巨大；龚明有、秦其军参与实施的贪污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4.82万元、14.46万元，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过程中，各被告人贪污扶贫资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余焕韬在共同犯罪中起决定作用，系主犯；彭文听从余焕韬的安排参与实施，未体现积极实施的意愿，且对贪污所得的真实分配不明知，应认定为从犯；李治自开始参与起，其主观意图仅为帮助余焕韬实施贪污，未曾想过要从贪污所得中获取利益，而且其实施的行为非对贪污起到关键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龚明有、秦其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彭文、李治、龚明有、秦其军均应依法从轻处罚。到案后，余焕韬、彭文、龚明有、秦其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余焕韬、彭文分别退缴赃款23.201万元、3.7万元，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龚明有、秦其军全额退缴赃款，认罪悔罪，系初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焕韬、彭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达到虚增保靖县全县黄花菜种植面积的目的，在发放奖补金的过程中，明知他人存在虚报种植面积以及可能虚报种植面积的情况下，仍然不认真履行严格验收面积职责、审批通过申报资料，造成30.9万元扶贫资金损失，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余焕韬起决定作用，系主犯；彭文听从执行安排，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焕韬利用审批、发放项目扶持资金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余焕韬受贿的人民币8万元系索贿，依法从重处罚。在申报保靖县政府黄花菜奖补金过程中，被告人李治、宿华堂、鲁栋琼利用各自负责提供领苗单据、计算、核对种植面积、掌握具体申报信息等便利条件，伙同或帮助他人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其中李治诈骗金额为15.9万元，宿华堂、鲁栋琼诈骗金额为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雷猛诈骗金额为3.9万元，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各被告人诈骗国家扶贫资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在第一起诈骗犯罪中，李治与雷猛事前共谋、事中分工配合，均系主犯。在第二起诈骗犯罪中，宿华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治起协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第三起诈骗犯罪中，李治、鲁栋琼均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宿华堂、雷猛、鲁栋琼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宿华堂、雷猛全额退缴赃款，认罪悔罪，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鲁栋琼认罪悔罪，系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余焕韬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李治犯贪污罪、诈骗罪；彭文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三被告人均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彭文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就共同犯罪而言，各被告人应对违法所得总额承担共同退缴责任。在共同贪污过程中，龚明有、秦其军、彭文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14.82万、14.46万元、3.7万元，均依法予以没收。在诈骗犯罪中，雷某1代雷猛退缴违法所得3.9万元；宿华堂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雷某2退缴的由李治、鲁栋琼协助雷某2、范某、罗某1共同诈骗所得的6万元违法所得，均依法予以没收。余焕韬退缴违法所得23.20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经委托，被告人居所地司法局评估认为龚明有、秦其军、宿华堂、雷猛符合缓刑条件。判决：一、被告人余焕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李治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三、被告人宿华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彭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五、被告人龚明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六、被告人秦其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七、被告人雷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八、被告人鲁栋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九、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08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余焕韬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759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余焕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一审认定余焕韬犯滥用职权罪错误；二、一审认定余焕韬贪污金额中的部分资金系用于公务开支和单位建设，不应计入余焕韬的贪污数额。上诉人李治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一审认定李治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治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构成贪污罪；二、一审认定李治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量刑不当。上诉人彭文提出：一、一审认定自己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自己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余焕韬犯贪污罪、受贿罪；上诉人李治犯诈骗罪、贪污罪；上诉人彭文、原审被告人龚明有、秦其军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宿华堂、雷猛、鲁栋琼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余焕韬向田某2索取的人民币4万元中分给胡某的人民币1.7万元，胡某已退缴。二审期间，李治退缴犯罪所得1万元，余焕韬退缴犯罪所得32.739万元，现余焕韬的犯罪所得已全部退缴。本院认为，上诉人余焕韬、彭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管理黄花菜种植项目、验收黄花菜种植面积、发放黄花菜奖补金的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李治、原审被告人龚明有、秦其军套取国家扶贫资金人民币41.94万元；上诉人余焕韬还利用管理重大农作物病虫害统防统治项目和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的职务便利，套取项目资金人民币31万元。余焕韬共贪污金额为人民币72.94万元，数额巨大；李治、彭文贪污金额为人民币41.94万元，数额巨大；龚明有贪污金额为人民币14.82万元，情节严重；秦其军贪污金额为人民币14.4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余焕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审批、发放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治、原审被告人宿华堂、雷猛、鲁栋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申报保靖县黄花菜奖补金的过程中，伙同或帮助他人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其中李治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5.9万元，数额巨大；宿华堂、鲁栋琼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万元，数额巨大；雷猛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一审认定余焕韬、彭文滥用职权造成国家30.9万元经济损失，包括违规向黄花菜公司甫吉基地发放15万元黄花菜奖补金和滥用职权造成李治、雷猛、宿华堂、鲁栋琼骗取15.9万元黄花菜奖补金，构成滥用职权罪。经查，余焕韬、彭文违规向黄花菜公司甫吉基地发放15万元黄花菜奖补金系滥用职权行为。余焕韬、彭文虽对李治等人骗取的15.9万元黄花菜奖补金有监管职责，但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二人对该虚报的15.9万元黄花菜奖补金是明知的，在此基础上，彭文未认真履行验收职责，余焕韬未认真履行审核义务，造成该15.9万元黄花菜奖补金被骗，二人的行为系玩忽职守，而非滥用职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才构成犯罪。余焕韬、彭文滥用职权造成国家15万元经济损失，玩忽职守造成国家15.9万元经济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故一审认定余焕韬、彭文犯滥用职权罪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对宿华堂、龚明有、秦其军、雷猛适用缓刑适当。余焕韬、李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余焕韬系主犯；李治、彭文、龚明有、秦其军系从犯，对李治、彭文应当从轻处罚，对龚明有、秦其军应当减轻处罚。在第一起诈骗共同犯罪中，李治、雷猛均系主犯；在第二起诈骗共同犯罪中，宿华堂系主犯，李治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第三起诈骗共同犯罪中，李治、鲁栋琼均系从犯，对李治应当从轻处罚，对鲁栋琼应当减轻处罚。余焕韬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余焕韬、李治、彭文、龚明有、秦其军贪污扶贫资金；李治、宿华堂、雷猛、鲁栋琼诈骗扶贫资金，可以从重处罚。余焕韬、宿华堂、龚明有、秦其军、雷猛、鲁栋琼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彭文贪污罪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余焕韬、彭文、宿华堂、龚明有、秦其军、雷猛全额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余焕韬、李治、彭文、宿华堂、龚明有、秦其军、雷猛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余焕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余焕韬犯滥用职权罪错误和彭文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彭文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经查属实。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余焕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余焕韬贪污金额中的部分资金系用于公务开支和单位建设，不应计入余焕韬的贪污数额。经查，余焕韬及其辩护人提出余焕韬将部分贪污款用于公务开支和单位建设，没有证据证明，且与证人朱某的证言矛盾。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治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治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治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构成贪污罪。经查，余焕韬、彭文、李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互相印证，证明余焕韬与李治商议虚报黄花菜种植面积，套取黄花菜奖补金后，李治实施了提供空白黄花菜领苗收据，套取黄花菜奖补金后又取钱交给余焕韬等帮助余焕韬、彭文实施贪污行为的犯罪事实。一审认定李治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治虽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与国家工作人员余焕韬、彭文互相勾结，利用余焕韬、彭文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41.94万元，李治分得1万元，李治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治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治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经查，李治、雷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徐某的证言能互相印证，证明李治伙同雷猛诈骗黄花菜奖补金3.9万元的事实；李治、宿华堂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互相印证，证明李治帮助宿华堂诈骗黄花菜奖补金6万元的事实；李治、鲁栋琼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范某、雷某2、罗某2的证言能互相印证，证明李治帮助范某、雷某2、罗某2诈骗黄花菜奖补金6万元的事实，一审认定李治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治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治犯诈骗罪量刑不当。经查，李治犯诈骗罪的数额为15.9万元，除3.9万元系主犯外，余下12万元中其未分得任何赃款，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李治的犯罪情节，可对其量刑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余焕韬、李治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刑初4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二、撤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刑初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九项；三、上诉人余焕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李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彭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8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龙 海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向义江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