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杰，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龙，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亮亮，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张广杰因与被上诉人代亮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广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龙，被上诉人代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杰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8）皖0311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给付的材料费15590元没有计算在内；因代亮亮技术问题导致其做的活全部返工，而且上诉人已付给了王某2斗返工费16720元，再加上上诉人已经付给被上诉人的11000元工钱，总计是43310元。假如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钱20640元，那么如此算来，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2670元。代亮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材料费与本案无关，我没有看到上诉人买的材料。上诉人付给王某2斗的返工费与我无关，返工是因为上诉人在工序中没有加防火岩棉造成的质量不合格，所以才返工的，与我施工无关。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代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广杰给付材料费、施工费、劳务工资款共计284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广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代亮亮与张广杰就包防火卷帘门柱施工签订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蚌埠市职教园（一期）项目，地点蚌埠市双墩路北侧，昌明街东侧；2、1-5号楼防火门封堵，“大柱子”180元，“小柱子”100元，含3%税金在内；3、付款情况：按月进度工程量付6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资料移交完整后付确认产值的80%，上报结算资料并经双方确认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质保期期满后一次付清，支付工程价款时，需要提供等额合法（增值税发票）工程发票。该发票需要开具15日内送至承包人，如分包人不提供合格有效发票时承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广杰已向代亮亮支付11000元工程价款。双方合同签订后，代亮亮组织进料施工。双方先制作了施工样品（无防火岩棉，为单层板），之后按照样品进行了施工。施工数量：大柱子68个，小柱子84个。该事实有证人卓某（施工者）证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相关价款一审法院确认为68个×180元+84个×100元=20640元。对代亮亮以提交拍照的结算单照片，证实施工数量为大柱子84个、小柱子68个，称该结算单的内容系张广杰书写，其在王永亮处拍照取得。张广杰质证时以时间长记不清楚，只有王永亮到了才能说清楚辩称。因该结算单上无张广杰签字，代亮亮虽申请王永亮出庭作证，但王永亮并未出庭作证，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结算单照片拍摄情况及系张永杰书写。故代亮亮主张的施工包门柱的数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代亮亮主张的修南大门500元、修水槽3000元、干活两天半500元，焊门14400元，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承揽协议，双方施工前先行制作施工的样品，代亮亮施工中按照样品施工，符合合同约定。尽管其施工中存在缝隙过大的问题，但后期张广杰组织人员返工维修，系因门柱内未添加防火岩棉等原因业主单位要求重做，系改变施工要求的重做行为，此与代亮亮施工质量无关联，即无论质量如何，均需重做（添加防火岩棉必须拆除面板），故张广杰要求代亮亮承担相关返修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代亮亮自认的双方购买的60张水泥板1500元和10根方管180元，结算后为1320元，应从总价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广杰应当支付代亮亮包门柱价款为20640元-1320元=19320元，其他价款18400元，张广杰已支付11000元。关于协议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因委托加工方为自然人，并非增值税发票主体，不具备增值税发票开具条件，故该合同要求无法实现，按照双方价款中含税3%的约定，包门柱的价款张广杰应扣除该3%后予以支付，即张广杰应当支付的价款为20640元×97%+18400元-1320元-11000元=26100.8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张广杰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代亮亮承揽价款等计26100.80元。二、驳回代亮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元，减半收取计256元，由张广杰负担240元，代亮亮负担1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质量隐患通知单》一份，内容是：2017年5月17日，经检查发现江阴市周庄广杰冷作厂作业队，在1-5#楼施工中工程质量存在下列问题：1-5#楼实训中心框架柱180个柱子，防火板材封堵工程，因板材周边裁剪不齐，板材边凹凸不平，板材宽度有个别相差10mm～20mm。经项目部验收不合格，限贵单位按项目质量要求，三日内整改完毕，逾期罚款5000元。代亮亮质证意见：当时上诉人告诉我有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我也返工了六、七次，2017年5、6月份去修的，但是上诉人说不合格。本院认证：该份证据反映的是被上诉人承揽项目存在板材周边裁剪不齐、有缝隙等施工质量不合格问题，并被要求限期整改的事实。而双方争议的案涉工程返工重做的原因，系案涉项目发包方改变原施工要求，即对施工门柱要求加入防火岩棉层所致，因此，与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期间，张广杰申请证人王某1和王某2斗（返工施工工人）出庭，其待证事实为：被上诉人施工的152个柱子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请人重新返工，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本院分析认证意见：证人王某1的证言表明其曾为上诉人运送过建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王某2斗在一审期间已出庭作证，证言应当以一审期间证词为准。本院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出庭作证证人有王某2斗和卓某（具体施工工人），其中，王某2斗证言：“（拆了重做的时候）放了防火棉，不知道放了几层，当时拆的时候没有防火岩棉，防火岩棉是后来项目部要做的。”卓某证言：“（我们做的样品，他们项目部）过来看过，大管子5*10是张广杰让我们这样做的，后来改为2*4也是张广杰和代亮亮要改的。……样品没有（防火岩棉），是单层板。”张广杰一审庭审时向法庭陈述称：“……防火岩棉和他们没有关系，是甲方（发包方）后来提出来的，他们是按单板做的，只是缝隙过大，验收不合格。”本院还查明，代亮亮依约施工完成的上述承揽项目，于2017年5月中旬完成。期间，代亮亮通过微信等方式多次向张广杰催要欠付价款而未果。2017年6月5日，张广杰就上述项目返工重做工程与案外人王某2斗签订一份《劳务协议》，主要约定“维修拆柱子55元/个，封柱子55元/个，五个工作日以内完成”等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存在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代亮亮依约施工完成了部分承揽项目，但施工中也出现了部分门柱板材缝隙大等质量问题，代亮亮为此多次组织人员返工维修。张广杰对代亮亮的施工质量问题，既可以选择要求其继续维修，也可以选择扣减其相应价款，但张广杰未能依约结算给付代亮亮应得的施工费用，双方因此产生纠纷。此后，由于张广杰应发包方要求，在所施工门柱中添加防火岩棉，上述代亮亮已完成的152个门柱须全部拆除并添加防火岩棉层重新施工。张广杰于2017年6月5日将返工重做工程交给案外人王某2斗施工。张广杰亦认可添加防火岩棉与代亮亮的施工无关。可见，双方争议的案涉承揽工程之所以重做，是因发包方改变施工要求，即使代亮亮不存在上述施工质量问题，案涉工程也需要拆除重做，以便添加防火岩棉。张广杰为返工重做而增加的工程施工成本，包括多支出的材料费用和重做施工费用，可以向相关案外权利人主张。现张广杰认为案涉工程重做系因代亮亮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因为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从欠付代亮亮工程款中抵扣材料费15590元和返工费16720元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张广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元，由上诉人张广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张 青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