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行初1449号原告北八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林惠惠，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程娟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富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谢可君，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可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北八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八道）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在〔2018〕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及〔2018〕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八道的委托代理人陈鹏，被告中国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谢可君、周可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9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其中认定原告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北八道控制账户情况北八道实际控制“陈某腾”等301个证券账户（以下简称账户组）。账户组由员工及员工相关账户和配资中介提供账户（以下简称配资户）两类组成。员工及员工相关账户有：公某、何某(华泰证券户、西南证券户）、蔡某、黄某勤、毛某珊、林某垒、王某凯、叶某加、宋某川、叶某华（长城国瑞证券户、华泰证券户）、侯某梅、陈某腾14个账户。配资户有：配资中介张某海提供的安某兰、白某云、常某萍等103个账户，朱某峰提供的蔡某波、陈某娥、陈某根等97个账户，以及其他中介提供的87个账户。账户组与北八道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账户组中员工及员工相关账户的交易资金主要来源和去向均指向北八道。配资户的保证金来源、提取盈利去向、利息支付方也均指向北八道，且有相关配资中介指认。二、北八道通过多种手段操纵“江阴银行”股价2017年2月10日至5月9日，北八道利用账户组中297个账户交易“江阴银行”，不包括侯某梅、何某（西南证券户）、黄某勤、王某凯4个账户。上述期间，北八道控制账户组累计买入460,911,218股，成交金额8,474,287,889.04元；累计卖出449,947,408股，成交金额8,655,647,553.17元。（一）北八道利用资金和持股优势连续买卖操纵“江阴银行”股价。2017年2月10日至5月9日期间的52个交易日中，账户组每个交易日均参与交易，42个交易日买委托量市场排名第一，41个交易日卖委托量市场排名第一。从买入成交占比看，35个交易日超过10%，23个交易日超过20%，10个交易日超过30%，3个交易日超过40%；从卖出成交占比看，27个交易日超过10%，16个交易日超过20%，11个交易日超过30%，3个交易日超过40%。2017年2月10日至2月28日的13个交易日中，账户组内232个账户大量集中交易“江阴银行”，累计申买269,717,400股，成交211,147,514股，买入成交占比28.6%，成交额3,359,520,605.56元，持仓占流通股比例从0%升至最高值56.28%。账户组每个交易日的买委托量均为市场排名第一，10个交易日买入成交占比均在20%以上。期间股价从拉升前10.07元上涨至21.40元，涨幅112.51%，偏离同期中小板综指110.86个百分点。2017年2月10日至2月28日共13个交易日中典型拉抬时段有：2月10日开盘后拉抬。9时30分00秒至9时44分30秒，账户组以10.07至11.03元大量连续申买116笔（99笔属于第一档）共5,988,400股，成交5,631,41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51.24%，其中93笔委托价格均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5笔委托价格均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7.58%。2月13日影响开盘价和封涨停。开盘前集合竞价阶段账户组以涨停价12.19元连续申买7,911,600股，占同期市场申买量的29.65%，占同期市场涨停价申买量的30.81%，成交4,475,600股，当日股价直接以涨停价12.19元开盘。盘中账户组以涨停价12.19元申买15,361,600股，占同期市场涨停价申买量的比例为30.09%，成交7,361,600股。截至收盘账户组以涨停价格申买未成交股数（以下简称封单股数）是5,980,000股，账户组收盘涨停封单股数占市场收盘涨停封单股数比（以下简称封单占比）为40.18%。2月14日影响开盘价和封涨停。开盘前集合竞价阶段账户组连续申买27,004,400股，占同期市场申买量的比例为65.18%。其中账户组以涨停价申买26,804,400股，占同期市场涨停价申买量比例为67.36%，影响开盘价，当日股价以涨停价开盘。盘中账户组以涨停价申买45,278,800股，占同期市场涨停价申买比例为38.92%，实际成交32,292,300股，封单股数2,500,000股，封单占比38.48%。2月15日开盘后拉抬。9时30分00秒至9时39分37秒，账户组以13.90至14.75元连续申买220笔（199笔属于第一档）共8,152,200股，成交7,452,80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28.06%，其中147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37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5.21%。2月16日开盘后拉抬。9时37分26秒至10时10分59秒，账户组以14.62至16.22元连续申买218笔（177笔属于第一档）共17,210,100股，实际成交11,561,991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41.72%，其中145笔委托价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9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10.27%。2月21日盘中拉抬。9时51分50秒至9时57分41秒，账户组以15.78至16.48元大量连续申买65笔（61笔属于第一档）2,382,500股，实际成交1,771,67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73.59%，其中50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8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4.38%。2月23日尾盘拉抬。14时34分40秒至14时56分59秒，账户组以15.65至16.20元连续申买65笔共计5,799,400股，其中53笔的委托价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6笔委托价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实际成交5,379,52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的比例为65.88%，期间股价涨幅3.58%。2月24日盘中拉抬。14时05分28秒至14时40分42秒，账户组以16.01至17.73元连续申买164笔（其中102笔在第一档）共计6,396,800股，实际成交3,904,075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44.55%，其中72笔的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23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10.81%。2月27日盘中拉抬。10时21分14秒至10时55分36秒，账户组以16.8至18.20元连续申买88笔（其中65笔在第一档）共计5,527,600股，实际成交3,989,40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39.75%，其中49笔的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4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8.53%。当日11时02分54秒至13时15分09秒，账户组以17.78至19.50元连续申买115笔（其中87笔在第一档）共计7,117,200股，实际成交5,921,048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48.17%，其中67笔的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9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9.74%。2月28日尾盘拉抬。当日14时45分28秒至14时51分12秒，账户组连续申买21笔共计1,721,000股，其中13笔的委托价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成交1,051,30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65.48%，期间股价涨幅4.03%，2017年3月1日至3月3日账户组申卖64,921,708股，成交62,422,630股，卖出成交占比35.25%，成交金额1,203,942,219.13元，卖出均价19.29元，3个交易日卖委托量均为市场排名第一，持仓量占流通股比例从55.94%降至34.15%。期间股价从21.4元降至18.81元，跌幅12.1%，偏离同期中小板综指12.26个百分点。2017年3月6日至3月14日的7个交易日内，账户组大量连续集中买入，累计委托买入76,673,000股，成交67,549,045股，买入成交占比21.22%，成交额1,397,080,030元，持仓量占流通股比例从34.15%上升至47.58%，期间股价从18.81元涨至20.78元，涨幅10.47%，偏离同期中小板综指9.27个百分点。2017年3月6日至3月14日7个交易日中典型拉抬时段有：3月7日影响开盘价和开盘后拉抬。开盘前集合竞价阶段账户组以20.79元连续申买3,002,200股，占同期市场申买量的比例为59.31%，实际成交股713,700股，影响开盘价，当日股价以涨幅5.77%的19.80元开盘。当日9时30分00秒至9时39分19秒，账户组以18.93至20.79元连续申买184笔（147笔位于第一档）共计16,549,900股，实际成交14,920,43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55.52%，其中132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2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4.47%，当日股价涨停。2017年3月15日至3月16日账户组申卖51,325,887股，成交43,999,723股，卖出成交占比40.68%，成交金额902,106,896.97元，卖出均价20.50元，每个交易日的卖出委托量均为市场排名第一。上述期间，持仓量占流通股的比例从47.58%降至27.24%。3月16日北八道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股数占买入成交股数比例为52.9%。2017年3月17日至3月28日的8个交易日内，账户组连续累计申买50,819,500股，成交38,465,177股，买入成交占比13.99%，成交额783,287,664.11元，7个交易日的委托买入量均为市场排名第一，持仓量占流通股比例从27.24%上升至38.84%，期间股价从20.9元涨至21.76元，涨幅4.11%，偏离同期中小板综指4.44个百分点。2017年3月17日至3月28日的8个交易日中典型拉抬时段有：3月20日开盘后拉抬。当日9时30分00秒至9时34分08秒，账户组以19.73至20.68元连续申买83笔（66笔位于第一档）共计6,094,800股，实际成交5,073,091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42.81%，其中57笔的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8笔的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4.97%。2017年3月29日至3月31日账户组集中累计申报卖出65,326,806股，成交50,645,258股，卖出成交占比34.62%，成交金额977,800,207元，每个交易日的卖委托量均为市场排名第一，持仓量占流通股比例从38.84%下降至15.86%。期间股价从21.76元降至18.69元，跌幅14.11%，偏离同期中小板综指12.28个百分点。2017年4月5日至4月11日的5个交易日内，账户组连续累计申买96,001,700股，买入均价20.25元，成交82,183,827股，买入成交占比30.99%，成交金额1,663,932,844.15元，持仓量占流通股比例从15.86%上升至45.59%，每个交易日委托买入量均为市场排名第一。期间，股价从18.69元涨至22.98元，涨幅22.95%，偏离同期中小板综指21.20个百分点。2017年4月5日至4月11日的5个交易日中典型拉抬时段有：4月5日盘中拉抬。当日10时59分08秒至13时06分47秒，账户组以16.85至17.98元大量连续申买134笔（116笔位于第一档）共计7,914,400股，成交5,690,275股，成交股数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54.67%，其中90笔的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8笔的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6.83%。当日14时40分30秒至14时45分06秒，账户组以17.88至19.05元连续申买53笔（39笔位于第一档）共计4,249,600股，成交1,966,168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69.02%，其中26笔的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2笔的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6.60%。4月6日尾盘拉抬。当日收盘前最后15分钟，账户组连续申买160笔共计10,654,700股，其中115笔的委托价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9笔委托价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成交9,334,217股，成交股数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50.52%，委托买入均价19.31元，较当日14时45分00秒涨幅2.77%，尾市期间股价涨幅4.74%，当日股价涨幅4.51%。4月7日开盘后拉抬。当日9时30分01秒至10时04分16秒，账户组以19.50至21.22元大量连续申买124笔（110笔属于第一档）共计10,232,300股，成交8,714,336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36.09%，其中92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4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9.10%。4月11日盘中拉抬。当日14时01分48秒至14时43分58秒，账户组以20.87至22.21元连续申买153笔（144笔属于第一档）共计3,108,900股，成交2,475,50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33.53%，其中84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56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6.63%。4月24日至5月9日共11个交易日，账户组集中卖出直至清仓。4月24日至4月25日账户组开始出货，股价出现下跌，4月25日尾盘账户组开始买入拉抬，4月28日收盘股价达期间最高23.63元，其后集中卖出直至2017年5月上旬清仓。期间账户组累计申卖171,289,727股，成交134,364,014股，卖出成交占比26.34%，成交金额2,592,754,165.45元，其中10个交易日卖委托量均为市场排名第一，持仓量占流通股比例从45.59%下降至0%。期间股价从22.98元降至15.84元，跌幅31.07%，偏离同期中小板综指23.05个百分点。4月24日至5月9日共11个交易日典型拉抬时段有：4月25日尾盘拉抬。当日14时46分56秒至14时53分14秒，账户组连续申买59笔共计2,543,600股，成交2,193,300股，成交股数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48.29%，委托买入均价20.89元，其中42笔的委托价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4笔委托价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涨幅5%。4月26日开盘后拉抬。当日9时33分06秒至9时53分21秒，账户组以20.52至22.54元连续申买47笔（40笔属于第一档）共计3,678,600股，成交3,229,70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32.11%，其中40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9.81%。4月27日盘中拉抬。当日13时21分45秒至13时33分38秒账户组以21.68至23元连续申买43笔（34笔属于第一档）3,780,500股，成交2,227,351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61.08%，其中21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1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5.70%。5月4日盘中拉抬。当日13时35分21秒至13时45分52秒，账户组以18.66至19.80元连续申买26笔（20笔属于第一档）共计3,453,500股，成交2,715,180股，成交股数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35.06%，其中16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2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6.17%。当日14时41分52秒至14时55分03秒，账户组以18.93至20.15元连续申买38笔（30笔属于第一档）共计3,777,700股，成交2,614,800股，占同期市场成交量的比例为30.01%，其中28笔委托价格高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1笔委托价格等于委托前最新市场成交价，期间股价上涨7.50%。账户组拉抬和维持股价期较长，拉升到一定价位后，集中于1日至3日内快速出货。较为典型交易日有：3月3日持仓量占市场流通股比例从46.99%下降至34.15%；3月16日该比例由46.89%下降至27.24%；3月31日该比例由35.28%下降至15.86%；5月4日至5日该比例由29.78%下降至4.51%。账户组日内反向交易频繁，反向交易占比40%以上的有30个交易日，20%以上有38个交易日。在建仓拉升和股价维持中，账户组多数通过日内反向交易卖出获利。（二）北八道通过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操纵“江阴银行”股价。2017年2月10日至5月9日期间，账户组中284个账户，有42个交易日在自己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江阴银行”，参与账户数占总交易账户数的95.95%，参与交易日占总交易日的80.77%。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股数占买入成交股数比例大于10%的有17个交易日，3月16日最高达52.9%。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股数占市场成交股数比例大于4%的有6个交易日，2月27日达到最高为11.01%。综上，2017年2月10日至5月9日期间，北八道使用其控制账户组中的297个账户，利用资金优势、持股优势连续集中交易“江阴银行”，同时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影响“江阴银行”交易价格，共计获利339,223,805.59元。被告认为，2017年2月10日至5月9日期间，北八道控制账户组，通过采用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连续交易，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的方式操纵“江阴银行”，影响了交易价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构成了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所述违法行为。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被告决定：没收北八道违法所得339,223,805.59元，并处罚款1,696,119,027.95元；原告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9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原告北八道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中针对自己的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诉至本院，请求予以撤销。其诉讼理由主要为：1.被告关于涉案账户组的认定错误。第一，原告公司员工的账户是否为原告实际控制和使用，被告未做明确认定。原告员工及员工相关账户，签订有多份借款合同，相关交易行为性质上应属理财性质或者投机行为；部分账户均不属于原告实际控制。第二，配资户中的众多账户也并非原告实际控制。如张丁海名下的账户系由其本人实际控制使用。被告认定的中介机构配资户，大多与原告员工存在合同关系，具体的账户管理、使用及处分权利均非原告所能控制。相关配资中介的陈述属于主观猜测行为，且未出庭作证，相关证据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北八道（厦门）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诉朱攀峰、朱攀华、杭州铉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尚在审理当中，此“朱某峰”账户是否属于原告实际控制尚未确定。若法院最终认定系借款关系，则被告认定“朱某峰”提供的账户由原告实际控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告认定原告通过多种手段操纵“江阴银行”股价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第一，在被告认定的交易日期间，原告并不实际控制账户组，亦不存在主观故意行为。第二，账户组在交易时所对应的交易MAC地址并非重合，被告至今未找到用于实施操纵行为的电脑、无线4G卡等设备，其只是依据证券公司、银行机构等网络IP确定账户变更时所对应的IP地址，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交易行为与操纵市场行为的关联性。第三，本案的交易数据恰恰说明相关交易行为系符合“低买高卖”的正常市场交易行为。第四，对于大宗交易者而言，基于专业认知也往往能够大致预测因供求关系的变化对市场价格可能产生的影响，并非可能影响市场的大宗交易就当然属于操纵市场行为。第五，“江阴银行”在2017年3月1日发布关于控股子公司涉及诉讼的公告，被告关于“江阴银行”在涉案期间无影响股价的重大事项的认定错误。3.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过重。第一，被告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错误，处罚幅度严重不当。在账户组中诸多账户实际都是借款关系，且相关借款本金无法收回，不存在违法所得。被告依据错误的违法所得计算标准，进而作出数十亿的罚款，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第二，被告以“相关人员存在故意隐瞒、损毁重要证据等阻碍、抗拒执法工作”作为量罚情形，但被告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的存在。4.被告程序违法。第一，被告存在非法取证行为。对部分人员的调查未出具调查通知书，部分被调查询问人员的笔录存在与事实不符、被询问人拒绝签字情形，被询问人员拒绝提供手机后仍留存手机截图。被告调查存在疲劳询问、诱导性询问、自行翻阅财务资料的情形，调查程序违法。第二，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原告申请延长阅卷时间、中止审理，均未得到被告书面回复，严重影响原告的合法权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北八道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中国证监会答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被告认定原告实际控制账户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一，被告基于相关人员的指认、员工社保缴纳情况、账户组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及资金流向指向原告等事实证据，综合认定原告实际控制员工及员工相关账户。第二，关于配资户，其保证金来源、提取盈利去向、利息支付均指向原告且无合理解释；取自原告配资业务负责人手机的存储文件中，详细列示了各配资中介提供账户的启用日期、配资比例及利息等数据；相关配资中介指认原告控制使用配资账户。第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员工与配资中介签订的合同，系原告员工代其从事配资借款业务。第四，原告所述北八道（厦门）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诉朱攀峰、朱攀华、杭州铉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与本案无关。2.原告通过多种手段操纵“江阴银行”股价。第一，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通过采用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连续交易，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的方式，多次反复拉抬股价后集中大量申卖获利并导致股价下跌，严重影响了交易价格，该行为及其对股票价格的影响，符合操纵市场行为的构成要件。第二，原告为操纵“江阴银行”，组建分工明确的配资操盘团队，控制使用大量的证券账户，并要求其各地员工大批量购买4G无限上网卡供其交易使用，以此避免交易下单地址重合而被追责，证明原告具有明显的操纵故意，且主观恶性较大。第三，原告利用持股优势、资金优势，在控制账户组大量买入股票建仓后，通过集合竞价、盘中、盘尾阶段高价申报、连续买卖、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交易、反向交易等方式拉抬和维持“江阴银行”股价，最终卖出获利，是操纵证券市场违法行为的典型手段。3.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幅度适当。第一，被告在计算违法所得时已扣除取得股票的相关成本，原告本金是否能够收回与违法所得计算无关。第二，原告控制使用账户数量众多，采用多种手段操纵“江阴银行”股价，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证券市场秩序并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案发后，原告的相关人员通过实施故意隐瞒、毁损重要证据等行为阻碍、抗拒执法人员执法。被告根据原告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对原告处以违法所得的五倍罚款，适用法律准确、量罚幅度适当。4.本案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一，调查程序合法。对于个别被询问人拒绝签字的情形，被告已经形成现场执法笔录予以说明。第二，复议程序合法。被告已经充分保障了原告阅卷的权利。原告以时间不足为由申请延长阅卷时间、中止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中国证监会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为认定原告控制使用员工及员工相关证券账户的事实方面的证据共计23份，包括北八道集团及子公司资料、厦门六湖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湖游艇）有关情况的材料、相关人员询问笔录、身份认定资料、账户资料、交易及资金资料等。第二组为认定原告控制使用配资中介所提供账户的事实方面的证据共计13份，包括相关人员询问笔录、电子取证记录、与相关中介人员和机构配资合作情况的材料、配资协议、账户资料、交易流水等。第三组为原告控制使用涉案账户组的相关证据共计46份，包括相关询问笔录、身份证明材料、调查通知书、通讯聊天记录、相关账户资料、配资协议、银行流水、交易IP、MAC信息等。第四组为认定原告操纵“江阴银行”股价的相关证据共计3份，包括涉案期间股价情况、同期中小板综指走势情况、来函指定账户组涉案期间交易“江阴银行”的情况。第五组为证明行政程序合法的证据共计3份，包括调查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回证、回执、身份证明材料、授权书、当事人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的声明、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单据等。同时，被告还提交了45份电子证据，具体包括：1.通讯记录（光盘1-30）；2.现场取证资料（光盘31-40）；3.执法记录（光盘41-42）；4.银行交易流水（光盘43）；5.证券账户资料（光盘44）；6.深圳交易所提供的数据（光盘45）。因电子证据33、35-5和40-2的光盘内文件无法打开，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关于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对于北八道集团及子公司有关情况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六湖游艇有关情况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调查通知书、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相关身份及账户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相关社保记录、考勤记录员工通讯录、相关股票配资协议、话费缴纳表等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于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对于何映花、曾将军、赖良森、刘德培等人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相关的合作协议、未经签字的取证笔录及附件、现场执法笔录等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关于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对于赖良森询问笔录，张丁海与李俊苗、公雪的微信聊天记录，赖良森与公雪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林玉婷邮件的过渡银行卡信息，股票借款协议书和李俊苗手机微信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关于被告提交的第四组和第五组证据，原告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被告提交的电子证据，对于光盘1-3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对于光盘31-4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4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均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认为原告涉嫌操纵“江阴银行”股价，决定对其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调查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被告对涉案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调取了相关人员询问笔录、证券账户资料、交易流水、银行账户资料、相关配资协议、相关材料及交易数据、交易所计算数据等证据材料。2018年1月23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并向原告送达，原告于同年2月23日签收。同年3月5日，原告书面声明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同年4月9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向原告送达，原告于同年4月13日签收。原告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中针对自己的处罚决定，于同年6月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6日，被告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原告延期至2018年9月4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同年8月28日至31日，原告查阅全案证据（包括电子证据）。同年9月3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同年9月5日签收。原告仍不服，于同年9月18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违反证券市场监督管理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根据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被告对于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具有查处并予以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实际控制了涉案账户组？二、如果原告实际控制了涉案账户组，其交易“江阴银行”的行为是否构成操纵证券市场？三、被诉处罚决定中对于违法所得的认定是否正确？处罚幅度是否适当？四、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鉴于涉案账户组中的证券账户数量较多且来源复杂，为排除偶然因素，保证认定逻辑的周延，可从人员关联、资金关联和行为关联等三个方面来综合考量上述证券账户之间是否存在内在联系。如果上述三个方面均存在关联关系且均指向原告，则可据此认定原告实际控制了涉案账户组。第一，在人员关联方面，被告将涉案账户组中的证券账户区分为两类：一是员工及员工相关账户；二是配资中介提供的账户。第一类账户涉及12个人，根据林玉婷、李俊苗、何映花、孔素兰、吕开场、蔡咏东、郑春虹、张丁海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联系记录可知，李俊苗是北八道配资业务团队的负责人，其向北八道的控股股东林玉婷汇报配资资金需求。在该团队中，公雪、何雪负责和配资中介沟通，王燕燕负责签订配资协议，蔡咏东、吕开场、王彬等人负责实施股票交易。上述人员中，公雪、吕开场等人均在六湖游艇缴纳社保。结合李俊苗的描述可知，六湖游艇没有什么业务，其员工的社保都由北八道帮忙缴纳。六湖游艇的参保人员吕开场、蔡咏东、林东红、陈燕婷等人也均出现在北八道的员工通讯录中，上述情况均说明六湖游艇与北八道之间存在密切的关系。在被告认定的员工及员工相关账户中，公雪、何雪属于北八道配资业务团队成员。黄惠勤系北八道配资业务团队成员吕开场的配偶，且曾在北八道工作，后注册成立六湖游艇，与北八道关系密切。毛慧珊、林保垒、叶孙加、蔡城等人均在六湖游艇参保，王耀凯在北八道下属子公司参保，根据李俊苗的陈述可知，上述人员的证券账户由其和公雪管理。根据章丽群的陈述可知，宋泳川是北八道员工章丽群的配偶，而李俊苗称宋泳川的证券账户由其和公雪管理。叶蔚华是北八道控股股东林玉婷的母亲，与北八道具有密切关系。综上可知，被告认定的员工及员工相关账户的开户人均与北八道之间具有密切关系。第二类账户属于配资中介提供的账户，这部分账户可通过比对配资业务双方提供的证据来予以确认。在北八道方面，被告从李俊苗处提取了2017年3月9日更新的风控表，其中详细记载了配资中介、配资账户、配资比例、配资金额、利息、警戒线、平仓线、提盈等信息。根据该记载，这些配资账户主要由张丁海、朱攀峰、曾将军、赖良森等负责提供，每一个配资中介提供的账户均有详细的清单列表。对此，北八道控股股东林玉婷在其询问笔录中认可，系由李俊苗负责和朱攀峰、石横特钢等进行配资合作，北八道做劣后级。李俊苗在询问笔录中认可，上述表格中的配资中介张丁海、朱攀峰等人均是与北八道合作的配资方。在配资中介方面，被告对相关的配资中介也进行了询问，并获取了相关的配资账户信息。以提供配资账户最多的张丁海为例，其在询问笔录中称，其通过王发龙的介绍与北八道的林玉婷认识，有了对方的手机号后就直接对接。其与林玉婷之间达成合作共识，由其为北八道找资金找账户，单个账户资金量要在五百万以上，总资金量要达到3亿元。2016年8月8日，其去了北八道在厦门的办公地址，见了林玉婷并签了一份《股票借款协议书》，合同的甲方是张丁海，乙方是王燕燕。协议中约定由张丁海提供资金和证券账户，并负责三个月更换一次，由乙方提供保证金并向张丁海支付利息，乙方可以使用张丁海提供的账户买卖股票。张丁海称主要和公雪联系，也有王燕燕和李俊苗的联系方式，但不常联系。与此同时，张丁海还向被告提供了其与王燕燕签订的《股票借款协议书》《待清仓账户明细表》《财务收入信息》《财务表》《股票账户信息》等材料，上述材料中反映的股票账户信息能够与从李俊苗处提取的风控表中的账户信息相对应，再结合前述北八道配资业务团队的人员构成可知，张丁海提供的配资账户确由北八道在实际使用。北八道也均采取此模式与其他配资中介合作，通过比对北八道方面与配资中介方面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询问笔录等，均可发现北八道与上述配资账户之间的对应关系。综上可知，北八道与被告认定的账户之间或者通过员工及亲属关系关联，或者通过配资中介关联，据此可以认定北八道与这些账户之间存在人员关联关系。第二，在资金关联方面，被告认为员工相关账户交易股票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北八道，去向也是北八道及其子公司。配资账户的保证金来源、提取盈利去向、利息支付均指向北八道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对于上述认定，可结合相关资金流向的证据材料来予以审查。就员工相关账户而言，以公雪为例，被告提供了公雪的银行账户资料，其中显示林育志于2016年12月21日、12月29日和2017年2月21日向公雪的招商银行账户汇入大笔资金。而林育志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北八道的资金调转都是李俊苗负责的，其根据李俊苗的指示进行转款。此外，通过被告提取的公雪银行账户资金来往情况可知，其与林育志、何雪、蔡咏东、章丽群等北八道关联人员之间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据前述查证事实可知，公雪也是北八道配资业务团队成员。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公雪银行账户的资金与北八道之间具有密切关联，与此相似的还有何雪、黄惠勤、毛慧珊、叶蔚华、侯苏梅等人。此外，林玉婷在其询问笔录中认可，北八道与恒鑫小贷之间签订了股票配资借款协议，并由其提供担保。李俊苗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北八道与恒鑫小贷之间有一笔配资业务，涉及北八道控制的四个账户，其中包括何雪、叶孙加、林保垒等三人，还有一个记不清楚了，这四个账户也是蔡咏东负责下单。从何雪、叶孙加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看，其与恒鑫小贷确有资金往来。上述情况均可以印证被告认定的员工及相关账户与北八道之间的资金关联关系。就配资账户而言，以张丁海为例，根据其询问笔录可知，其通过各方中介和人员借出资金和证券账户，北八道会将保证金先打给张丁海，张丁海再把保证金转入指定的银行账户，最终使保证金和借来的资金均转入借来的证券账户，张丁海的下线会告知其相关证券账户的账号和密码，张丁海再转给北八道使用。由此，对于账户资金关联的情况，可从接收保证金、转出保证金和提盈去向等三个方面予以审查。在接收保证金和提盈方面，根据张丁海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供的《股票借款协议书》可知，张丁海与王燕燕在签订股票借款协议时，同时约定了双方的转款账户。比如，张丁海除提供本人银行账户外，还提供周玲的银行账户，王燕燕提供了吕开场、黄惠勤、许仁路、王芬芬、赵羽、谢新菲、何晨、蔡城等人的银行账户。从账户资金流水来看，张丁海与王芬芬、赵羽、吕开场、黄惠勤、谢新菲、何晨等人的银行账户之间有大量频繁资金往来，周玲与王芬芬、周玲与蔡城、张丁海与周玲的银行账户之间也有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该情况可以与张丁海的询问笔录以及《股票借款协议书》的记载相互印证，证明张丁海从北八道接收保证金以及北八道按照协议约定提盈的事实。在转出保证金方面，张丁海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使用的账户是从小的配资中介手里收来的，这些配资中介包括刘加林、陈天华、邓珍科、程商露、乔永亮、邵录、薛建、林超浩、张强龙、谢敏等人。在转保证金时，邵录会用吴云雷的银行卡，薛建使用金兰仙的卡，刘加林用王景春的卡，林超浩用林益辉、林素芳的卡等等。对此，刘加林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张丁海是其上游，将保证金打入其控制使用的其母亲王景春的银行账户里，然后由其将保证金从王景春的账户转给出资方，出资方按照配资比例打入相应的配资资金，然后由出资方提供证券账户，其再将证券账户的账号和交易密码告诉张丁海，由张丁海交给操作使用人。张丁海与刘加林的询问笔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资金和证券账户的实际使用情况。此外，从银行资金流向来看，张丁海和周玲的银行账户与王景春银行账户（刘加林之母）、金兰仙银行账户（薛建实际使用）、吴云雷银行账户（邵录实际使用）、陈天华银行账户、邓珍科银行账户等账户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上述情况均能印证张丁海与配资户之间的密切资金关联。上述三个方面的资金流向情况均可以印证被告认定的配资账户与北八道之间的资金关联关系。第三，在行为关联方面，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在2017年2月10日至5月9日的时间区间内，账户组中的证券账户集中交易“江阴银行”，行为上具有明显的一致性，据此可以认定账户组的证券账户之间具有行为关联。通过人员关联、资金关联和行为关联等三个方面的审查可知，账户组的证券账户之间具有密切联系且均指向北八道，北八道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据此可以认定北八道实际控制了涉案账户组。关于原告提出的吴玉兰等18个证券账户不在2017年3月9日更新的风控表所列账户清单中之主张，经审查可知，吴玉兰、刘海金账户在制作风控表之前就已经归还名义持有人，故不在风控表所列账户清单之中，其余证券账户均在清单之中。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账户组交易情况来看，吴玉兰、刘海金账户在被告认定的操纵期间均参与交易“江阴银行”。因此，被告将上述账户列入涉案账户组具有事实根据，原告对此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规定：“禁止任何人以下列手段操纵证券市场：（一）单独或者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三）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本案中，北八道实际控制了涉案账户组，利用该账户组进行的证券交易均应视为北八道实施的行为。从被告提供的账户组交易“江阴银行”的情况来看，2017年2月10日至5月9日期间的52个交易日中，北八道实际控制的账户组持仓量、资金量均较一般投资者具有显著优势，期间申买量、申卖量、成交量、成交额均明显高于一般投资者。从交易行为上看，账户组采取集合竞价阶段拉抬、开盘后拉抬、盘中拉抬、尾盘拉抬封单、集中申买申卖等典型操盘手法，操纵股价意图明显。上述交易手法符合连续交易、在账户组之间交易等典型操纵市场行为的一般特征。从“江阴银行”股价波动情况看，其与同期中小板综指出现较大幅度偏离。综上，北八道利用资金优势、持股优势连续交易“江阴银行”，同时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证券账户之间交易，影响了“江阴银行”交易价格，构成证券法第七十七条所指的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被诉处罚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原告主张其交易特征符合“低买高卖”的投资逻辑，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的交易期间存在其他影响股票价格重大事项这一主张，本院认为，该情形并不影响操纵证券市场行为的认定。一般而言，操纵证券市场行为的认定可从以下两点予以把握：一是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可能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的行为；二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的意图。关于行为对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产生影响的可能性，考虑到证券市场的价格形成往往是多个因素促成的结果，且各个因素作用在各个价格形成阶段的比重各有不同，精确判断要素作用发挥程度及大小几无可能。因此，这一点可由证券执法人员根据证券市场有关状况或证券市场发展规律，依据普遍的经验法则和证券市场常识予以判断。需要指出的是，客观性的价量变动并非必要条件，而仅仅是判断行为本身具有影响的佐证。而关于操纵意图，一方面可以通过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或是相关书证直接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其实施的违法、异常行为进行推定。就本案而言，北八道控制数量庞大的证券账户在较短时间内集中大量高频次买卖“江阴银行”，从普遍的经验法则和证券市场常识可以判断，上述交易行为本身就会影响“江阴银行”的股价，促进其股价的提升。从客观效果来看，在涉案期间，“江阴银行”的股价涨幅确实明显优于同期中小板综指。同时，北八道还在账户组内的账户之间进行交易，结合其连续交易行为综合判断，其操纵“江阴银行”股价的意图明显，被告将其认定为操纵证券市场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提供了深圳证券交易所统计的涉案账户组在2017年2月10日至5月9日期间交易“江阴银行”的数据以及相应的盈利金额，盈利金额中扣除了印花税、手续费等交易费用，能够体现北八道通过账户组交易“江阴银行”的获利情况，被告将深圳证券交易所计算的盈利金额作为原告的违法所得具有事实根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所称石横特钢名下的王秀萍、张晓燕账户密码于2017年2月14日被修改，陈彩霞、万玲玲账户密码于2017年2月20日被修改，上述4个证券账户并非原告实际控制这一主张，本院认为，仅凭账户密码的修改并不足以认定账户控制关系即刻发生转移，况且根据相关证据，被告在计算违法所得时业已考虑该项事实，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处罚幅度的问题。证券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操纵证券市场的，责令依法处理非法持有的证券，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处以违法所得5倍的罚款，并未超出法定处罚幅度。考虑到原告控制账户组规模庞大，股票交易量、交易金额及获利金额巨大，造成股价上涨幅度严重偏离同期中小板综指，严重扰乱证券市场秩序，被告据此在法定处罚幅度内予以从重处罚并无不当，不存在滥用行政自由裁量权之情形，处罚结果亦不存在显失公平之情形。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在调查过程中依法向原告送达调查通知书，在调查证据的基础上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向原告送达，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权。原告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后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原告送达，处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被告提出复议，被告受理该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调查程序违法的主张。首先，关于疲劳询问和诱导性询问的问题，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因被告已向北八道送达调查通知书，故作为北八道的员工或相关人员即负有接受调查的义务。部分被调查人员未在询问笔录上签字并不足以否定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而且，本案事实并非依据某一份询问笔录认定，而是综合其他相关的询问笔录以及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证券账户交易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考虑，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并不足以推翻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再次，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自行翻阅财务资料之主张。依据证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及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在履行职责时有权进入涉嫌违法行为发生场所调查取证。被检查、调查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配合，如实提供有关文件和资料，不得拒绝、阻碍和隐瞒。在被告已经依法向原告送达调查通知书的情况下，被告翻阅财务资料的行为系其行使法定调查权的表现，无需征求被调查人同意。同时，被调查人对于监管机关行使调查权的行为负有配合及适度的容忍义务。并且，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在行使调查权的过程中存在故意侵犯被调查人基本权利的行为。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最后，原告还提出被告在复议程序中未依法延长阅卷时间、中止复议程序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对于阅卷时间的确定以及是否需要中止复议程序等事项，应由被告在履行复议职责时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依法裁量，在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法院原则上予以尊重。原告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持被诉处罚决定亦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相关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八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八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魏浩锋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佟 林书 记 员  郎莉萍书 记 员  隋雨霞附相关法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禁止任何人以下列手段操纵证券市场：（一）单独或者通过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二）与他人串通，以事先约定的时间、价格和方式相互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三）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证券交易，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四）以其他手段操纵证券市场。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在对证券市场实施监督管理中履行下列职责：（七）依法对违反证券市场监督管理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履行职责，有权采取下列措施：（二）进入涉嫌违法行为发生场所调查取证；第一百八十三条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履行职责，被检查、调查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配合，如实提供有关文件和资料，不得拒绝、阻碍和隐瞒。第二百零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操纵证券市场的，责令依法处理非法持有的证券，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三十万元的，处以三十万元以上三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单位操纵证券市场的，还应当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