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仁斌，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辉，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浩，广东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仁斌因与被上诉人张锦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仁斌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3民初20212号判决；2.驳回张锦辉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张锦辉在《民事起诉状》中和庭审时从未提出过请求确认《租赁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原判决却认定《租赁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张锦辉也从未提出过为涉案房屋确权请求，但原判决却认定《罗芳村城市更新项目私宅房屋权属申报和确认表》载明张锦辉是549-A号、559C房产的权利人。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情况说明》是张锦辉打印后由张某签名，于2018年9月13日当庭提交。该证据是金仁斌在答辩状中指出张锦辉主体不适格后才提交的，明显系伪造。该证据称张锦辉委托其父代为出租、日常管理、使用等，没有提交委托书加以证明。罗芳村所有村民都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张某的，代为管理的是张某聘请的夫妇二人。《租赁协议书》上出租人签名为张某，并非张锦辉。原审法官当庭接受该证据，并采信该证据，认定“该房屋实际出租人为张锦辉”是错误的。2.《罗芳村城市更新项目私宅房屋权属申报和确认表》是张锦辉和罗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罗芳社区工作站恶意串通，试图通过民事诉讼达到将涉案房屋确权之目的而提交的伪造的违法证据。原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产为深圳市罗芳村559C号302房，该房产为村民自建房屋，仅有村委证明，没有房产证”。但原判决仍然采信该伪造的证据，认定“《罗芳村城市更新项目私宅房屋权属申报和确认表》载明，张锦辉是罗芳村549-A号，559C房产的所有权权利人”，明目张胆地为违法建筑确权，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当前民商事审判中的36个重要疑难问题》第21条关于“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和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本案于2018年8月6日立案，8月17日一审法院电话通知金仁斌到法院取起诉状副本。金仁斌明确告知一审法院邮寄到居住地，但一审法院却故意邮寄到户籍地。2018年8月6日前，一审法院几次要求金仁斌调解，金仁斌已明确告知张锦辉主体不适格，但一审法院还是立案了。金仁斌因为一审法院这些不正当的行为，可能影响本案公正审理，当庭申请审判人员回避。原审法院民一庭副庭长当庭驳回，声称请示了院长，但不告知院长姓名，也不告知驳回的理由和法律依据。金仁斌立即口头申请院长复议，原审法官称庭后书面申请。庭后，金仁斌在书面申请中又增加了审判人员当庭接受两份逾期伪造的证据并威逼质证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款申请复议，但被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驳回。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张锦辉共有六项诉请，实则只有第一项属于请求法院确认事实，其他五项请求均建立在第一项请求的事实认定之上。原判决已经认定第一项请求为“张锦辉请求解除与金仁斌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那么，一审法院应依法直接驳回张锦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使张锦辉提出了确认《租赁协议书》无效的申请，原判决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当事人以房屋租赁合同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以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为房屋租赁合同生效条件的，从其约定。但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除外”的规定。但是，原判决故意错误适用该《解释》第二条，并断章取义该《解释》第五条前半部分。即使《租赁协议书》无效，原判决也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关于“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条款。但是，原判决故意断章取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前半部分，对后半部分“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置之不理，只字未提。金仁斌在二审庭审时增加上诉请求：1.判令张锦辉赔偿金仁斌因暴力逼迁和虚假诉讼导致的经济和精神损失费50万元；2.依法制裁该虚假诉讼的所有行为人；3.将本案涉及的刑事犯罪线索移送检察机关；4.本案诉讼费由张锦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锦辉在起诉状中所写的住址是虚假的，只要核对身份证便一目了然。且该诉状有年月，无日期。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张锦辉的诉状未经审查直接立案。二、张锦辉在起诉状中称其于2016年1月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金仁斌，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但是《租房协议书》明确显示出租人为张某，出租人签字也为张某，每月上门收租的是张锦良。上述事实证明张锦辉与涉案房屋没有丝毫关系。张锦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提交的《情况说明》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且该《情况说明》日期处为空白。张锦辉既没有提交2016年1月27日其委托张某管理涉案房屋的书面委托证明，也没有提交2016年1月27日前罗芳村村委对涉案房屋权属人的原始登记证明材料。所以该《情况说明》明显是伪造的，张锦辉所称的事实明显是捏造的。一审法院竟然采信该证据，并据此作出判决。三、张锦辉在起诉状中称双方约定自2016年1月27日开始，每月租金1600元。一审判决也已认定双方确认实际每月租金为1500元。张锦辉在起诉状中称金仁斌自2018年4月1日起拒不支付占用使用费、水电费，一审判决也已认定金仁斌缴纳的押金1500元抵作2018年4月房租使用费以及张锦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水电费数额。所以张锦辉所提交的水电费证据明显被一审判决认定为是伪造的。四、张锦辉在起诉状中称张锦辉于2018年3月30日与深圳市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是没有向法院提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说明这是张锦辉凭空捏造该事实。一审判决只字不提该证据和事实，说明一审法院明知先补偿后搬迁的法律常识，只有不提才能掩盖本案是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和罗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张锦辉一道暴力拆迁不成提起的虚假诉讼的事实真相。五、张锦辉在起诉状中根本没有提出要求确认《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但一审判决却公然违法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六、张锦辉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罗芳村城市更新项目私宅房屋权属申报和确认表》，但其明知该证据是与罗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罗芳社区共同伪造，所以在起诉状中根本没有提出为涉案房屋确权的主张。但是一审判决却公然采信该证据，将涉案房屋认定为张锦辉所有。七、张锦辉当庭提交的另一证据由四张图片组成，是黄贝派出所民警与黄贝街道办及社区工作人员下达整改通知书时向张锦辉提供的图片。张锦辉将其作为金仁斌拒不配合拆迁工作的证据提交给法庭，一审判决只字不提该证据，也是试图掩盖提供虚假证据的事实真相。八、张锦辉纠集家人，与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罗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十几次对金仁斌及家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给金仁斌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经济和精神损失，应依法赔偿，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张锦辉答辩称：一、金仁斌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诉讼解决。二、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张锦辉的诉讼请求是根据双方的租赁关系展开的，并不是房屋权属纠纷。张锦辉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张锦辉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金仁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锦辉不是产权所有人，张锦辉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且张锦辉作为所有权人，对抗金仁斌的无权占有，是行使物权所有权的权利，是适格的原告。三、关于张某的委托问题。张锦辉与张某为父子关系，出租的管理属于日常琐事，亲属之间的委托往往是口头形式的，不一定要书面委托，张锦辉关于其委托其父张某出租和管理涉案房屋符合常理。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所提供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金仁斌自2014年4月开始拖欠租金、水电费等费用10个月，也拒不交还房屋，使得张锦辉不能按时向开发商交付整栋房屋，每月损失租金20000余元。张锦辉作为房屋所有人，未能收取租金、水电费等，还经常受到金仁斌的恐吓、谩骂，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困扰，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张锦辉的合法权益，驳回金仁斌的上诉请求。张锦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解除张锦辉、金仁斌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二、金仁斌退还罗芳村559栋C座302房屋、搬离并清空屋内物品；三、金仁斌向张锦辉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搬离之日的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共6400元）；四、金仁斌向张锦辉支付占有期间水电费、垃圾处理费430元；五、金仁斌向张锦辉赔偿逾期占用房屋导致张锦辉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每月26617元，至实际腾空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共26617元）；六、本案诉讼费由金仁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月，金仁斌与张某签订《租房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金仁斌承租C座302房间；承租人须在当月五号前交房租及水电费，逾期一个星期不交，出租人有权采取停水电等措施；逾期一个月不交，视为放弃租住权利，应把屋内所有物品搬出，否则出租人有权把屋内所有物品作废物处理；垃圾处理费每月单房15元，一房一厅15元，二房一厅20元。合同签订后，金仁斌支付押金1500元。协议书未约定租赁期限及租金数额。二、《罗芳村城市更新项目私宅房屋权属申报和确认表》载明张锦辉是罗芳村549-A号、559C房产的所有权权利人。三、张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张某系张锦辉父亲。罗芳村559栋C座整栋张锦辉的房屋。张锦辉委托本人代为管理罗芳村559栋C座出租，日常管理、使用等。2016年1月27日，本人受张锦辉委托与金仁斌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该房屋实际出租人为张锦辉。”四、张锦辉于2018年7月12日向金仁斌寄送《关于解除租赁关系的通知函》，通知金仁斌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及时结清水电、房租，将房屋清空交回张锦辉。金仁斌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上述通知函。五、庭审中，双方确认实际每月租金为1500元，金仁斌已支付2018年3月份租金，之后的租金金仁斌未支付，双方均同意以押金抵作2018年4月份租金。六、涉案房产为深圳市罗湖区罗芳村559C号302房，该房产为村民自建房屋，仅有村委证明，没有房产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房产为村民自建房屋，没有房产证，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产，涉案房屋的《租赁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张锦辉请求解除与金仁斌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金仁斌应向张锦辉退还涉案租赁房产，对张锦辉要求金仁斌退还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虽然《租赁协议书》无效，但金仁斌使用了涉案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金仁斌须参照合同约定向张锦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现双方同意以金仁斌交纳的押金1500元抵作2018年4月房屋使用费，故金仁斌应继续向张锦辉支付2018年5月及之后的房屋使用费。张锦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水电费数额，对张锦辉要求金仁斌支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金仁斌以每月20元的标准向张锦辉支付垃圾处理费，对张锦辉要求金仁斌支付垃圾处理费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故金仁斌应自2018年4月起按每月20元的标准向张锦辉支付垃圾处理费。张锦辉要求金仁斌赔偿逾期占用房屋导致的张锦辉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金仁斌辩称张锦辉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仁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锦辉退还罗湖区罗芳村559栋C座302房屋；二、金仁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锦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5月起至退还涉案房产之日止，按1500元/月计付）；三、金仁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锦辉支付垃圾处理费（自2018年4月起至退还涉案房产之日止，按20元/月计付）；四、驳回张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金仁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深圳市罗湖区城市更新局罗更新函（2018）1578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关于罗信电（2018）8314号的回复》；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政府《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4.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罗公（司）鉴（法临）字（2018）1087号《法医临床鉴定书》；以证明本案是由非法拆迁和暴力拆迁引起。张锦辉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可以证明金仁斌伪造事实多次向各机关上访，给张锦辉的生活造成极大困扰。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且无法证实金仁斌的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金仁斌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1.向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或张锦辉调取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与张锦辉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向罗芳村村民委员会调取2016年1月27日前涉案房屋权属人的原始登记资料。对于金仁斌的第一项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京基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与张锦辉之间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涉及的是安置补偿问题，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协议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故无调取的必要。本院对金仁斌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对于金仁斌的第二项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向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了涉案房屋（即罗芳村559栋C座）权属的原始登记资料。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居民委员会向本院回函称：根据《深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的处理决定》以及《罗湖区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信息普查工作方案》有关规定，深圳市罗湖区延芳路488号罗芳村559栋C座房屋的业主是罗芳村村民张锦辉。同时，罗芳社区居民委员提供了2009年10月28日《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档号：2010200433，申报号：201020135593A）及《罗湖区黄贝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公示》。《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显示：2009年10月28日张锦辉就涉案房屋进行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其在该建筑物所占份额为100%。《罗湖区黄贝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公示》显示张锦辉所申报信息已经过了公示期。金仁斌对该证据质证称：1.我方曾到罗芳实业有限公司、罗芳社区工作站和黄贝街道办事处要求查看原始登记材料，均被拒绝。罗芳社区居民委员向法院提供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及《罗湖区黄贝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公示》并无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张锦辉系“当事人或管理人”，并不能确认其为涉案房屋权属人。3.《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中的《建筑物信息》不能证明张锦辉与涉案房屋有关联。4.《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中的《当事人信息》显示房屋管理人为“无”，受托人姓名为“无”；而张锦辉在一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却显示张某为其房屋管理人，张某为其受托人。由此可见，《当事人信息》与《情况说明》互为矛盾，均应认定为是虚假证据。5.张锦辉在起诉时使用的是第一代身份证，而非第二代身份证，其目的在于掩盖其现居住在其他地点的事实。张锦辉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质证意见。对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居民委员会已向本院回函明确张锦辉系深圳市罗湖区延芳路488号罗芳村559栋C座房屋权利人，同时也按照金仁斌的申请向本院提供了2009年10月28日《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及《罗湖区黄贝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公示》，并加盖了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上述两份证据均显示张锦辉早在2009年10月已作为权利人就涉案房屋进行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就本案相关问题所作复函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具有客观中立性，可信度较高，故本院对其回函内容及相应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金仁斌针对其二审庭审时增加的上诉请求，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张锦辉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张锦辉以涉案房屋（即深圳市罗湖区延芳路488号罗芳村559栋C座房屋）权利人的身份起诉金仁斌，要求金仁斌退还涉案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水电费、垃圾处理费并赔偿逾期占用涉案房屋导致的损失等。金仁斌则主张涉案房屋权利人并非张锦辉，而应为张某。对此，本院认为，张锦辉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罗芳村城市更新项目私宅房屋权属申报和确认表》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该表有深圳市罗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及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工作站加盖印章。本院在二审期间也就涉案房屋权属问题向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取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居民委员会回函明确表示张锦辉系涉案房屋权利人，并提供了2009年10月28日《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及《罗湖区黄贝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信息公示》为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办事处罗芳社区居民委员会系中立第三人，其所出具的复函及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金仁斌主张上述证据系张锦辉与相关机构串通伪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金仁斌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同时，金仁斌所主张的涉案房屋权利人张某在一审期间也已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与张锦辉系父子关系，涉案房屋系张锦辉的房屋，其仅代为进行出租和日常管理。因此，本院认为张锦辉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权利人，金仁斌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张锦辉系本案适格原告。金仁斌关于张锦辉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效力及其法律后果。因合同的效力问题将涉及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及相应法律后果的确定。故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系人民法院应主动审查之内容，并不以双方当事人主张为前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未取得房产证也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应为无效。金仁斌因该合同所取得的涉案房屋应退还张锦辉。同时，金仁斌已使用了涉案房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金仁斌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占有使用期间的垃圾处理费。一审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金仁斌二审庭审时增加上诉请求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缴纳相应的受理费，且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反诉，而其增加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金仁斌二审庭审时增加的上诉请求不予处理。综上，金仁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元，由上诉人金仁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