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4民初418号原告：陈正鹏，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夏友宪，男，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被告：李新国，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被告：赵昌仁，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白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佳垮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告陈正鹏与被告李新国、赵昌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正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宪，被告李新国，被告赵昌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正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李新国与被告赵昌仁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无效；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8月5日，原告陈正鹏诉被告李新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黔高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李新国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陈正鹏于2012年9月13日向法院申请对李新国位于织金县原××××号房屋（原天泉宫洗浴中心）的第二层强制执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博誉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后，对上述房产进行公开拍卖流拍。在执行期间，被告李新国将上述房产的附属设施（楼梯间过道）的产权转移给被告赵昌仁，并自称已经将过道当门面卖给赵昌仁，过道是法星路金安一号（天泉宫洗浴中心）第二层商铺及地下室的附属设施，是从一楼通向二楼及地下室的公共通道，在博誉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时，是在该公共通道系二楼附属设施的前提下作出的评估报告，在报告书第23页附件第3张有该公共通道的照片，并且该通道内只有两排水泥楼梯直上二楼，从该房产投入使用至今，该公共通道一直是从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间，不是门面。被告李新国私自将法星路金安一号（原天泉宫洗浴中心）第二层商铺及地下室的附属设施（过道）当门面的产权转移在被告赵昌仁名下，损害了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无法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而形成新的纠纷，故被告李新国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执行期间，未如实向法院申报财产，隐瞒织金县原××××号（原天泉宫洗浴中心）第二层商铺及地下室的附属设施办成门面的事实，被告李新国作为权利人申请执行案件的情况下，将该门面以资抵债转移在被告赵昌仁名下，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利及利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新国辩称，原告所述不实，其所称争议门面系附属设施无事实依据，该门面办有产权证，现还在正常使用，且档案局有一套原始的图纸，可说明该附属设施与地下室、二楼均不是一体的，该楼梯是门面改来用的。原告诉讼无理，请求予以驳回。被告赵昌仁辩称，1、原告称被告李新国于2016年12月将织金县原××××号第二层房产的附属设施（楼梯间过道）的产权转移给我，并称将过道当门面卖给我的情况不属实，该房屋在建设局备案的原设计图纸表明，其位置就是一个独立门面，并非原告所称楼梯间过道，且就房屋现状看，第二层房屋有多个出入口，案涉门面并非唯一通道，争议房产位于临街一层，成为门面并无不当。被告李新国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产的用途具有自主的权利，而原告不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无权直接为李新国自主定格案涉房产的功能及用途，原告称该房产系楼梯间过道，并将其转移给被告赵昌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李新国所有的位于织金县原××××号房屋层界清楚，原告所诉争的位置可以成为门面单独使用，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和《织金县房产事业局函》可以看出，李新国所有的织房权证城关字第**房屋为负一层，织房房权证城关字第**屋为第二层，由此可见，案涉位置为第一层，其产权有别于负一层和第二层，因此，争议位置可单独作为门面使用；3、原告诉称被告李新国私自将案涉位置产权转移在赵昌仁名下，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法院执行查封的房产系李新国所有的产权证号为织房权房权证城关字第**，即织金县原××××号第二层，而被告李新国转移给我的房屋为织房权证城关字第**，即织金县原城关镇法星路金一号第一层，二者并非同一位置，不存在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说法，被告李新国转让其未被查封的财产不违反执行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对其申请执行查封的“第二层”房屋并不享有物权，仅有实现其债务的权利，据毕节市中级人民（2012）黔毕中执字第31-3号执行裁定书和估价报告，原告的债务是250万元，而第二层估价为695.78万元，其价值远超原告债权，原告所诉损害其权利无事实依据；4、原告诉称被告赵昌仁作为权利人申请执行案件未结的情况下，将门面以资抵债转移在被告赵昌仁名下，其行为严重损害了所有债权人的权益的说明本末倒置，以资抵债的不应是赵昌仁，因为赵昌仁并未欠有李新国债务，被告赵昌仁并不知道原告与李新国之间的债务关系，更没有这个义务去保护原告的债权，被告赵昌仁只知道该门面属被告李新国，为实现自己的债权，其交易不受禁止，且登记在被告赵昌仁名下的门面是善意取得，其权利应受保护，若该房产登记在被告赵昌仁名下，原告认为有误，侵害其权利，可提起行政诉讼。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对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身份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黔高民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黔毕中民初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2012）黔毕中执字第31-3号、31-5号、31-6号、第31-10号执行裁定书，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书、执行和解协议，证明1、毕节中院对李新国所有的位于织金县城关镇法星路1号的“天泉宫”洗浴中心第二层休息大厅1500平方米的房产中价值250万元的部分进行查封并进行处置；2、查封的房屋面积没有局限在房产证范围内，而是对李新国享有房屋现状范围的房屋面积的查封；3、查封后，李新国对查封的事实未提出异议。经质证，被告李新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法院所查封的是抵押给工商银行的房产即二楼部分，现争议的房产有独立产权，且未进行抵押，也未被法院查封；被告赵昌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组证据中已明确指出被查封的房屋是二楼，且有独立的产权证，法院并未对李新国的所有房屋进行查封。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原告提交的：贵州博誉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黔博誉房评报（2015）字第9Y1-1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毕节中院拍卖裁定书，证明该报告中单价与总价均明确将过道纳入被执行的二楼范围，李新国对评估报告作出的结论价位及范围是认可的，未提出异议。经质证，被告李新国称，评估报告所评估的价格并未包含争议房屋，如果将争议房屋面积加上，就悬殊几十个平方米，且报告中的照片所显示的争议房屋并非整栋楼房的唯一进出口；被告赵昌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称1、该报告第十页明确载明使用期限为1年，故该评估报告已失效；2、该评估报告作为本案证据超过适用范围，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该报告只能证实评估价值，不能作为权属或其他法律关系的凭证，故其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报告中的“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函”、“织金县房产事业局函”恰好证明被查封的对象是织房权证75××48号，与被告李新国被查封的房产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虽客观真实，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原告提交的：本院（2013）黔织民初字第738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2015）黔织执字第535号报告财产令、（2016）黔织执字第535号执行裁定书、（2016）黔0524执241号执行裁定书及报告财产令、（2016）黔0524民初102号民事调解书、（2016）黔0524执187号执行财产令及送达回证、（2016）黔0524执1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6）黔0524民初1875号民事调解书及送达回证、（2017）黔0524执729号报告财产令、（2016）黔0524执641号执行裁定书、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黔毕中执字第31-3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9月12日赵昌仁与李新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9月12日赵昌仁与李新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已经知道李新国系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法院已多次向李新国发送报告财产令，但其隐瞒案涉房产已办理房产证的事实；赵昌仁明知李新国系其案件及其他案件的债务人，在执行案件中未向法院提供李新国有案涉房产的事实，不向法院申请评估拍卖，而是以40万元的价格将价值上百万元的财产与李新国恶意串通转移到自己的名下，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该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经质证，被告李新国称其于2009年向赵昌仁借款20万元，已将本案诉争房产抵押给被告赵昌仁，后来又陆续向其借款，最终因无力还款才将该房产抵债，法院要求申报财产时，因该房产已抵押，故未向法院申报；被告赵昌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中不涉及原告的法律文书有异议，称其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首先，该组证据不能体现赵昌仁明知李新国欠下诸多债务的事实，其次，赵昌仁与被告李新国的借款协议只为办理产权转移使用，不存在恶意串通，再次，原告的证明目的中称案涉房屋，等于自认案涉位置可以单独使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原告提交的：本院2016年7月8日制作的房屋查封笔录，证明被告李新国在法院向其问话时，称自己只有二楼及地下室财产，隐瞒了二楼过道已经被其单独申请办理房产证的事实，向法院隐瞒事实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经质证，被告李新国、赵昌仁称李新国于2009年向赵昌仁借款20万元，已将本案诉争房产抵押给被告赵昌仁，后来又陆续向其借款，最终因无力还款才将该房产抵债，法院要求申报财产时，因该房产已抵押，故未向法院申报。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原告提交的：本院2016年10月19日制作的执行问话笔录，证明被告赵昌仁明知被告李新国隐瞒事实仍受让其拥有的一个门面（现状为过道），该行为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得到支持。经质证，被告李新国称，案涉房产是在法院开庭后就办理过户的，当时其向法院提出该房产已抵押给赵昌仁，可以将该房产抵其债务，法官说可以直接办理过户；被告赵昌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李新国欠有其债务，用房屋抵押是合法的，至于抵债多少，如李新国所述已在庭审中明确将该房屋向其抵债，该笔录不能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6、原告提交的：被告赵昌仁于2016年9月13日办理的织房房权证房权证城关镇字第**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是在李新国作为被执行人，被告赵昌仁作为债权人，其债权在法院受理执行，其他所有债权还未得到执行的情况下作出的处分，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经质证，被告李新国无异议；被告赵昌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恰好证明案涉房产商住综合，可以独立使用，房屋所有权人买卖房屋不需要委托法院进行评估，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7、原告提交的:楼梯过道现状图，证明争议房屋作为过道从原告的洗浴中心营业至今，一直都在使用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李新国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赵昌仁称是否为过道，应以产权登记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8、原告提交的：本院2017年3月23日制作的执行问话笔录及李新国系列案件未结登记表，证明织金县人民法院对被告李新国作为被执行人进行执行的相关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对李新国处理楼梯间（门面）进行过问核实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李新国称与赵昌仁在2009年的债务中就已产生抵押，前述有关债务都是发生在之后，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赵昌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李新国欠有债务，不能证明其将自己所有的房屋恶意转让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客观真实，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9、被告赵昌仁提交的：本院（2016）黔0524民初187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李新国欠其140万元，后被告李新国无法偿还其欠款，向其转让争议房屋，其属善意取得。经质证，原告陈正鹏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调解书产生于2016年8月10日，意味着至2016年8月10日，二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还存在纠纷，且诉至人民法院，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新国称案涉标的物于2009年就已抵债给被告赵昌仁，若被告李新国所陈述的事实成立并合法，那二者之间不可能还有1875号案件的纠纷，该案也不可能存在，故李新国所称的事实不成立，二被告私自将案涉标的物抵债的行为不合法，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根据法律规定，抵押必须办理抵押登记，否则不享有优先权，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李新国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客观真实，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依据上列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原告陈正鹏与被告李新国，第三人段中华、李兴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0年8月5日作出（2010）黔毕中民初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李新国位于织金县城关镇法星路金安1号“天泉宫”洗浴中心第二层休息大厅1500平方米的个人房产中价值222万元的部分进行查封。2012年8月8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2）黔高民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李新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陈正鹏本金及利息结算款共计2217516元，并按2%月利率支付135万元本金从2009年5月25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后原告陈正鹏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2012年10月11日，原告陈正鹏曾与被告李新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李新国自愿定于2012年11月15日前偿还陈正鹏欠款100万元，并交纳案件受理费、执行费84245元，共计1084245元，于2012年12月25日前偿还900000元，于2013年3月30日前偿还1424516元；如李新国按上述还款期限内履行偿还义务，申请执行人陈正鹏自愿放弃2012年10月25日后的利息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被执行人李新国未按上述协议确定的期间及金额履行给付义务，李新国自愿按照（2012）黔高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提供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位于织金县城关镇法星路1号的“天泉宫”洗浴中心第二层休息大厅1500平方米的个人房屋（房产证号为：织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卖偿还”。但该协议此后未实际全部履行。2016年1月20日、4月16日、5月20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次对前述查封房屋进行了拍卖，均因无人报名参与竞买而流拍。2016年6月17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黔毕中执字第3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卖李新国所有的位于织金县城关镇法星路1号的“天泉宫”洗浴中心第二层休息大厅房屋，后未变卖成功。2017年9月12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黔毕中执字第31-1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被告李新国所有的前述房屋中价值250万元的部分，查封期为三年。2016年1月12日，赵昌仁以李新国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新国偿还其借款80万元及利息。2016年1月15日，双方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李新国于2016年1月23日前一次性偿还所欠原告赵昌仁借款80万元”。2016年6月27日，赵昌仁以李新国、龙炳利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新国偿还欠其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龙炳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年8月10日，双方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被告李新国所欠原告赵昌仁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20万元，共计140万元，由被告李新国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付所欠原告赵昌仁借款本息70万元，并从2017年1月份起每月偿付所欠原告赵昌仁借款本息10万元，直至2017年7月偿清为止；2、如果被告李新国有一期未按时偿付，则原告赵昌仁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一次性执行剩余全部债务；3、原告赵昌仁自愿放弃被告龙炳利的担保责任；4、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原告赵昌仁自愿负担”。该二案发生法律效力后，赵昌仁分别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其间，2016年9月12日，二被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被告李新国将其所有的位于织金县城××星（××）××商住楼××号门面（建筑面积68.42㎡，房产证号“织房权房权证城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赵昌仁。次日，被告赵昌仁在织金县房产事业局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产权证字号为“织房权房权证城关房权证城关镇字第**了该房屋的“织国用（2016）第10003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此后，2016年11月13日，被告赵昌仁以其请求执行被告李新国的事项未到期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李新国欠其120万元本息案件）；2016年11月29日，二被告向本院提交“执行和解协议书”，以李新国所欠赵昌仁债务80万元双方已达成由李新国于2017年3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赵昌仁借款本金80万元，逾期将承担迟延履行利息和解为由申请本院终结李新国欠赵昌仁80万元借款一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被告李新国另欠有黄银发101240元、张忠友105万元、罗天英6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行1969267.17元。前述债务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后，均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目前尚未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管辖；2、被告李新国与赵昌仁订立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3、被告赵昌仁是否属于善意取得；4、原告陈正鹏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陈正鹏与被告李新国的债权债务关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后，被告李新国即应按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全面履行，并应同时履行他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在其未全面及时履行的情况下，原告陈正鹏作为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是其依法享有的合法权利。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李新国作为被执行人，必须依法向人民法院申报其既有财产并不得自行处置，否则，其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李新国作为被告赵昌仁的债务人，理应足额偿还所欠全部债务。但其在未全面向人民法院申报财产的同时，明知自身仍欠有其他债务且未全部履行，却以自有房产作价抵偿所欠被告赵昌仁的单案债务；被告赵昌仁在知晓其不系被告李新国唯一债权人的情况下，自愿接受房屋抵债，了结单案债务，并在此后与被告李新国向执行法院隐瞒真实情况，二人的以物抵债行为虽系真实意思表示，但该行为侵犯了陈正鹏等其他债权人（含被告赵昌仁）公平合理按债权比例平均受偿债务人财产的合法权益，导致该房产脱离执行法院掌控不能进入执行程序清偿，影响了其他债权人债权的全部及时实现，阻却了相关执行案件的顺利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人因此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导致该合同无效系被告李新国的全部过错造成。被告赵昌仁虽受让被告李新国的房产并已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的规定，原告陈正鹏作为被告李新国的债权人之一，在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就被告赵昌仁所办理房屋变更登记的基础法律事实提出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并可待该无效诉讼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再行提出行政诉讼，就被告赵昌仁变更登记房屋产权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审查撤销。被告赵昌仁所进行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效力需待人民法院对房屋买卖基础法律事实的审查结果而最终确定，如其因此丧失对案涉房屋的相应权利，其仍可继续受领被告李新国的债权，并可依法要求被告李新国赔偿其相关损失。被告李新国、赵昌仁提出的案涉房屋已于借款时进行抵押的辩解理由并未提供证据支撑，且即使二被告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抵押关系，被告赵昌仁也只能在案涉房屋变现受偿时享有优先权，不能因此径行直接接受尚处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的多案被执行人提供的财产抵偿，由此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为无效。被告赵昌仁提出其系善意取得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构成条件不相一致而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善意取得的出让人系对物权不具有处分权的人，且受让人应支付合理的价格。而本案中，被告李新国作为出让人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且被告赵昌仁作为受让人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而仅是以固有债权受领该房屋。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新国与被告赵昌仁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李新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永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岳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