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马孟定云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定镇遮哈村芒团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6316341450Q。法定代表人：艾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系耿马孟定云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市汇泉塑料制品厂，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银桥镇磻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74147158X8。投资人：鲍祥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丽，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耿马孟定云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耿马云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汇泉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汇泉塑料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会见了上诉人耿马云彩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恒，被上诉人汇泉塑料厂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郭文丽，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马云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据汇泉塑料厂所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改判耿马云彩公司只需向汇泉塑料厂支付正常交易所应支付的款项，不支付其双方承认质量有问题的瓶胚款112306元及运输费；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汇泉塑料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汇泉塑料厂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耿马云彩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且得不到有效补偿，故耿马云彩公司对原审判决不能接受。本案的事实情况如下：一、2015年10月25日，耿马云彩公司和汇泉塑料厂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汇泉塑料厂提出担保，由耿马云彩公司分期付现金款购买吹瓶设备，约定分期款在六个月内付清，并由担保方转付给设备厂家广州日博设备有限公司，广州日博设备有限公司为了保证款项及时到账，设定了付款日密码锁定PIC（如未付款锁定机器不给予使用），但锁定日期分为两月锁定一次，时长12个月，即汇泉塑料厂在6个月内收取耿马云彩公司的分期款，却在12个月内支付给广州日博设备有限公司，相当于获得此笔款项的使用权。并且在这12个月内，汇泉塑料厂未及时把耿马云彩公司已支付的分期款支付给广州日博设备有限公司，导致密码锁延期解锁，影响其公司的生产，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二、《对账清单》中2016年6月22日180341元货物存在瓶胚吹拉成型后瓶底发黄的质量问题，双方对此予以确认，耿马云彩公司在双方及技术确认质量问题的事实后才处置了该批货物。就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可用技术追溯证明或监管部门判定。1、瓶底发黄的原因只能是瓶胚注塑厂家的质量问题，吹瓶方无任何可能造成变色的质量问题，这是行业皆知的事实。2、就双方已确认的瓶底发黄质量问题向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申请判定。技术鉴定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汇泉塑料厂承担。三、按照双方己签字确认的事实，汇泉塑料厂应向耿马云彩公司补偿《对账清单》中2016年6月22日的货物中存在质量问题的112306元货款和其相对应的运费款。其余已确定的款项由耿马云彩公司支付给汇泉塑料厂。汇泉塑料厂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事实及理由：汇泉塑料厂向耿马云彩公司提供的有争议的货物已经双方确认后无任何质量问题，耿马云彩公司应当向汇泉塑料厂支付货款180341元。一、汇泉塑料厂与耿马云彩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中对货物运输、卸货、质量确认及数量验收入库等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本案中汇泉塑料厂将货物运输到耿马云彩公司指定的地点，由耿马云彩公司验货、卸货，在此过程中耿马云彩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8月，双方对2016年6月22日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后确认耿马云彩公司所生产的矿泉水产品退货原因系水中有青苔，而非汇泉塑料厂的产品质量问题，耿马云彩公司也已将该批货物全部销售完毕并获取了利益，现耿马云彩公司主张该批货物有质量问题不予支付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二、汇泉塑料厂为耿马云彩公司代购了吹瓶机，配合耿马云彩公司水生产，耿马云彩公司生产的成品，系由汇泉塑料厂生产的瓶坯经过耿马云彩公司自行吹瓶成型，在装入水而成，耿马云彩公司现提出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无法举证证实哪一环节的原因而导致，耿马云彩公司主张由汇泉塑料厂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质量问题的表现形式，其中并不包括瓶底发黄，另经双方确认，瓶底发黄的原因应该是耿马云彩公司在吹瓶过程中操作不当，温度过高或储存、保管环境造成的。汇泉塑料厂向耿马云彩公司提供的瓶坯都是合格产品，且在一审中提供了《产品质量合格检验证书》予以证实。综上，耿马云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应予驳回。耿马云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马云彩公司立即向汇泉塑料厂支付拖欠的货款260335.81元;2.判令耿马云彩公司向汇泉塑料厂支付逾期未还款的利息16986.91元（260335.81×4.35%÷360×270天×2）；3.诉讼费由耿马云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10月25日，汇泉塑料厂、耿马云彩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汇泉塑料厂为耿马云彩公司代购广州日博电动版直线高速吹瓶机一套（总价512000元），并将设备安装到耿马云彩公司的生产车间内与耿马云彩公司的生产线连接，期间产生的水费、电费、包装、供气设备的维修与保养由耿马云彩公司负责；设备先由汇泉塑料厂代耿马云彩公司购买供耿马云彩公司使用，耿马云彩公司向汇泉塑料厂付款方式为耿马云彩公司预付设备定金100000元，提取设备时付款160000元，余款252000元在耿马云彩公司收到设备后每月支付42000元;耿马云彩公司保证此台吹瓶机所使用的瓶坯全部从汇泉塑料厂购买，产品单价跟随市场涨幅上下调整，但瓶坯价格不得高于同行，假如双方价格有异议，以汇泉塑料厂提供当期原料发票为准。汇泉塑料厂根据耿马云彩公司需求运输到耿马云彩公司指定仓库，运输费用由耿马云彩公司负责，耿马云彩公司负责确认质量和数量入库，如在接货后当天未提出异议，则视为汇泉塑料厂提供产品合格。耿马云彩公司在接到货物无误后10日至20日内付清货款，如未付款，则视为耿马云彩公司违约。本合同期限为三年即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24日，根据耿马云彩公司生产需要，汇泉塑料厂、耿马云彩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汇泉塑料厂为耿马云彩公司加工规格为PE专用瓶盖3025口、PET瓶坯12克、14克、15克、30克的3025瓶口；外包装热收缩膜470㎜、520㎜；瓶坯加工费按1800元/吨结算，瓶盖30口及蓝色提手按商定价结算；付款方式为滚动式：先由汇泉塑料厂发货给耿马云彩公司压货欠款一车，后续发货到货后付清第一车货款。耿马云彩公司收到货物起15天内一次性付清前车货款，如汇泉塑料厂正常供货耿马云彩公司不能按时付清货款，汇泉塑料厂有权停止供货，耿马云彩公司应承担应付未付货款两倍贷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质量判定:属生产加工过程中控制不当导致的问题由汇泉塑料厂无条件退货,耿马云彩公司在吹瓶、生产过程中造成的废瓶由耿马云彩公司自行承担；因汇泉塑料厂提供的产品造成耿马云彩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时，在未出厂前由耿马云彩公司检验人员发现是汇泉塑料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由汇泉塑料厂按耿马云彩公司产品出厂价承担耿马云彩公司的全部损失，如遇耿马云彩公司产品出厂检验时未发现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双方协商解决。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签订后，汇泉塑料厂按约为耿马云彩公司担保代购了合同约定吹瓶机辅助设备，生产了瓶坯、水瓶、瓶盖。耿马云彩公司付清了吹瓶设备货款以及供货期间部分货款。2017年8月18日，双方对2017年5月26日之前供货情况对账后确认，耿马云彩公司尚欠汇泉塑料厂310590元货款（双方在对账清单中确认2016年6月22日供货中180341元货款因质量问题待结）。对账后，汇泉塑料厂于2017年8月8日向耿马云彩公司供应227175元瓶坯、瓶盖；于2017年9月2日供应161031.5元瓶坯、瓶盖、卷膜；于2017年10月1日供应38080元的瓶盖；2017年10月26日供应203679.01元的瓶坯、瓶盖、收缩膜；对账后耿马云彩公司向汇泉塑料厂支付了1067164.5元货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争议的焦点：第一、2017年12月18日、2018年2月8日两次供货的货款数额问题。汇泉塑料厂主张，2017年12月18日汇泉塑料厂还向耿马云彩公司供应了197379.8元的瓶坯、瓶盖、收缩膜，2018年2月8日向耿马云彩公司供应了189326.6元的瓶坯、瓶盖，为证实自己诉讼主张，汇泉塑料厂提交了调拨单2份。耿马云彩公司认为2017年12月18日供货货款为194080元、2018年2月8日供货货款为185567元。耿马云彩公司为证实自己诉讼主张，提交了耿马云彩公司的公司员工王恒（即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汇泉塑料厂的销售主管徐建武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王恒与徐建武微信聊天后，确定了耿马云彩公司答辩主张的货款价格。经质证，耿马云彩公司对汇泉塑料厂提交的两份调拨单数量无异议，对货款有异议；汇泉塑料厂经质证对耿马云彩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认为存在虚拟性，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汇泉塑料厂提交的调拨单，耿马云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耿马云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客观证实耿马云彩公司的答辩主张，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对账清单》中2016年6月22日供货180341元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汇泉塑料厂认为，汇泉塑料厂向耿马云彩公司所交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提交检验报告六份以证明自己诉讼主张。耿马云彩公司认为，2016年6月22日供货180341元中有112306元的瓶坯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汇泉塑料厂承担一半责任。经质证，耿马云彩公司对汇泉塑料厂提交检验报告六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汇泉塑料厂向耿马云彩公司交付的该批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汇泉塑料厂提交的六份检验报告只证明了汇泉塑料厂具有生产矿泉水瓶、饮料瓶的资质，但不能证明汇泉塑料厂所交货物均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证明方向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汇泉塑料厂、耿马云彩公司均无异议的《对账清单》已经载明汇泉塑料厂2016年6月22日向耿马云彩公司供货的180341元货款因质量问题待结，耿马云彩公司确认其中有112,306元瓶坯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除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外，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6月22日，汇泉塑料厂、耿马云彩公司确认的《对账清单》中有112306元瓶坯存在质量问题；之后汇泉塑料厂于2017年12月18日还向耿马云彩公司供应了197379.8元的瓶坯、瓶盖、收缩膜，2018年2月8日向耿马云彩公司供应了189326.6元的瓶坯、瓶盖。现耿马云彩公司尚欠汇泉塑料厂货款260335.81元（含瓶坯存在质量问题货款112306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的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汇泉塑料厂请求耿马云彩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2016年6月22日汇泉塑料厂向耿马云彩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约定不明确，受损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就汇泉塑料厂所供货质量存在问题的货物，经一审法院核实，耿马云彩公司已经自行处置了该批货物，对于该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酌定扣减40000元，扣除该款后，耿马云彩公司应向汇泉塑料厂支付220335.81元（260335.81元-40000元）货款。由于汇泉塑料厂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耿马云彩公司延迟支付货款有正当理由，汇泉塑料厂主张货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耿马云彩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泉塑料厂支付货款220335.81元。二、驳回汇泉塑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汇泉塑料厂承担830元，由耿马云彩公司承担4630元。二审中，耿马云彩公司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汇泉塑料厂员工徐建武（涉案合同签订人）与耿马云彩公司员工王恒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一组共34页，以证明：1、代购合同和实际情况不相符，汇泉塑料厂收取了设备款后，未及时向设备厂家支付货款，导致耿马云彩公司设备密码锁定停机，延误生产，造成巨大损失；2、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就2016年6月22日货物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徐建武到现场确认了产品质量问题，汇泉塑料厂应承担该批货物的全部损失。经汇泉塑料厂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耿马公司的举证目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汇泉塑料厂的工作人员一直配合耿马云彩公司调试机械设备，对瓶底发黄的问题，双方已经说明是因为水中有青苔，对耿马云彩公司主张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汇泉塑料厂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王恒与徐建武聊天记录一份共14页、徐建武与一审汇泉塑料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橙的聊天记录一份共1页，以证明2016年6月22日货物中存在的质量问题与瓶子无关，是因为水发黄才导致了瓶子发黄；双方就退货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汇泉塑料厂已经将该批货物销售，并从中获利，不存在受损失的情况。上述证据经质证，耿马云彩公司对王恒与徐建武聊天记录的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对徐建武与一审汇泉塑料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橙的聊天记录来源的合法性及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有效证实各自的证明方向，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耿马云彩公司与汇泉塑料厂均提出，一审认定汇泉塑料厂为耿马云彩公司生产了水瓶错误，事实上汇泉塑料厂为耿马云彩公司生产瓶坯、瓶盖和卷膜。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耿马云彩公司与汇泉塑料厂提出的异议与客观实际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6月22日汇泉塑料厂向耿马云彩公司提供的瓶坯存在的质量问题应由谁承担。耿马云彩公司与汇泉塑料厂之间依法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2016年12月24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第五条第四款中明确约定：因汇泉塑料厂提供的产品造成耿马云彩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时，在未出厂前由耿马云彩公司检验人员发现是汇泉塑料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由汇泉塑料厂按耿马云彩公司出厂价承担耿马云彩公司的全部损失；如遇耿马云彩公司的产品在出厂检验时未发现质量问题，然后造成的损失，耿马云彩公司、汇泉塑料厂双方确认后协商解决。本案中，耿马云彩公司的产品出厂装水后发现存在瓶底发黄的质量问题，经耿马云彩公司与汇泉塑料厂双方协商，未能达成有效统一处理意见，在此情况下，耿马云彩公司自行处置了该批货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酌定扣减40000元款项，扣除该款项后由耿马云彩公司向汇泉塑料厂支付尚欠货款220335.81元，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耿马孟定云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上诉人耿马孟定云彩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