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银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新胜东路**。 法定代表人：黄昌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建兴住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贺兰山中路清水湾国子城会所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辉，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银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建兴住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被上诉人建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辉、薛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3项判决内容，撤销原审判决第1项、第2项内容依法改判如下：判令银晨公司不向建兴公司移交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并配合建兴公司向银川市城建档案馆移交上述资料；判令银晨公司不向建兴公司出具已收工程款的发票。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银晨公司是否移交、以及如何移交竣工资料，不属于法院审查的范畴。另外，自2015年9月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银晨公司多次催促建兴公司交付施工图，以便银晨公司制作竣工资料，但直到现在，建兴公司也未将所有施工图交付给银晨公司（在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评估期间，因需要供暖外网施工的纸质蓝图，银晨公司催促建兴公司交付，亦未成功），导致银晨公司竣工资料不完备，无法提交备案。（二）原审法院判令银晨公司向建兴公司开具发票错误。建兴公司至今拖欠银晨公司工程款2000余万元，待工程款全额付清，银晨公司会按照税法的规定开具发票。且是否开具发票是税法调整的范畴，应由税务机关审查和处理。案涉工程经鉴定，劳保基金共计2898730.97元（建兴公司已经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缴纳了1125471元），上述费用在建兴公司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缴纳时，政府行政主管部门会给其开具行政事业性收据，银晨公司在领取该笔费用时，同样会给发放单位出具相关凭据，因此，建兴公司不能就该笔费用再次要求银晨公司向其开具发票。（三）原审法院判令银晨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万元，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件受理费以及相关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银晨公司应承担诉讼费100元。 建兴公司辩称，（一）银晨公司有义务向建兴公司移交施工技术资料、质保资料等相应的资料。根据银川市建筑工程竣工档案归档整理指南的要求，银晨公司应该将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文件立卷后向建设单位移交，并报城建档案馆备案，这是银晨公司的法定义务，但银晨公司并未按上述要求实施。案涉《补充协议书》第6页第3条第3.2.1及3.2.2约定，银晨公司有义务向建兴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并向档案馆移交资料，诉讼主体并无不适。银晨公司现要求建兴公司提供图纸，并以此为理由拒绝向建兴公司提供竣工材料，实属错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9页第9条第32.1约定，乙方在竣工验收时向甲方提供竣工图两套。银晨公司作为施工方，其对施工现场和施工的具体情况最为了解，其应当对其全部施工项目的施工资料进行有效的保管，保管不利的责任应当由其自己承担，银晨公司主张因为建兴公司未向其交付图纸导致其无法提交备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银晨公司有义务向建兴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发票。建兴公司是否拖欠银晨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多少工程款是另案审理的范围，而双方对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无异议。根据案涉《补充协议书》第5页第3条第3.1.2第2项的约定，银晨公司提供发票属于合同约定的义务，建兴公司依据该约定要求银晨公司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当然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判令银晨公司向建兴公司开具发票并无不当。银晨公司主张是否开具发票属于税法调整的范畴，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银晨公司关于劳保基金是否应当开具发票的问题。建兴公司认为劳保基金不能计入结算，不能计算在工程总造价中，且建兴公司已经在另案中就劳保基金部分提起上诉，因此，在建兴公司主张的开具发票的金额中从始至终就未包含劳保基金的数额，银晨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建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共计4项，一审法院支持建兴公司的后两项诉讼请求，建兴公司并不是完全败诉。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的承担的判决内容并无不当，银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建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晨公司向建兴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14686500元；2.判令银晨公司赔偿建兴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8663500元；3.请求银晨公司向建兴公司、物业公司及银川市城建档案馆移交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至15＃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4.请求银晨公司向建兴公司开具1274.5564万元的工程款发票；5.判令银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银川晨阳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晨阳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变更名称为宁夏银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建兴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晨阳公司承建银川市贺兰山中路530号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1#、12#、13#、14#、15#楼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约定范围内土建、安装、招标文件内容及设计变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411天，开工日期2013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备案完成）；合同价款（暂定价）38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按照《补充协议书》执行；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执行《补充协议书》约定。2013年5月20日，晨阳公司与建兴公司签订“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5#楼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施工图纸范围内甲方指定分包工程外的全部图纸内容；承包方式及材料供应方式：甲方分包项目：土建部分为铝合金窗、进户门、防火门、防火卷帘、外墙铝合金百叶、楼梯栏杆、屋面栏杆、落地窗及飘窗护栏。安装部分为电梯、消防工程、太阳能系统、智能化工程、电视、电话、热量表、天然气工程；并对甲方指定乙方购材料、甲供材料及计入总包项目进行了约定；甲方对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调整时双方协商处理；工程工期，对工程节点工期主要控制点（里程碑）和工期要求做了约定，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里程碑时间点“主体结构1/2完”、“备案资料”两项节点，每延误一天处罚伍万元违约金，拖延十天以上（含十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施工合同；监理工程师认为必要，可以暂停任何部位施工而无须向乙方说明理由，此种停工是由于甲方或者监理工程师的原因造成的，工期给予顺延，甲方承担相应损失。如果停工是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不顺延，乙方承担损失和费用；工期延误按《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的协议》办理。关于付款方式和结算，双方约定1.住宅基础±0.00、主体1/2、主体封顶、砌体内外抹灰及预埋线管、室内装修完及安装完分别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2.竣工验收合格，取得备案手续后，支付至补充协议总价款的80%；3.完成“结算要求”并通过甲方、乙方、监理、物业的四方验收后《竣工验收单》，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中抵房款占结算总价的10%，以上进度节点付款时的所有材料差在结算付款时调整。结算要求：乙方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按甲方《结算审批流程》办理，报送值不得超过结算值的10%，否则中介审计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办理完墙改退费、乙方档案馆移交资料接收后，且乙方办理完出场手续后方可办理竣工结算申请，甲方确认后开始进入结算程序。工程竣工结算：结算原则双方核对的结算价与甲方审批的变更、签证费用，甲供材不进入结算，劳保基金不进入结算由甲方代缴。在补充协议书附件6中对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约定：甲方发出的变更、签证通知单，应加盖甲方指定的印章，否则乙方可以不接受；乙方提出签证要求，书面申请后双方必须按零星工程确价单办理，全部签字手续完备否则甲方不予结算费用。 2014年2月20日、26日，建兴公司（甲方）与晨阳公司（乙方）又签订了《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地下车库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工程承包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施工图纸“;地下车库二）”范围内甲方指定分包工程外的全部图纸内容。承包方式及材料供应方式中对甲方分包项目、甲方指定乙方购材料、甲供材料及计入总包项目进行了约定。付款方式和结算：：地下车库2014年主体施工阶段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取得备案手续后，支付至工程进度款总价的80%；完成结算要求并通过四方验收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中抵房款占结算总价的10%，以上进度节点付款时的所有材料价差在结算付款时调整；以6194700元作为合同暂定价。 2015年8月28日，建兴公司（甲方）与银晨公司（乙方）签订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5#楼及地下车库建筑安装总承包施工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停工期间的损失30万元，结算完毕后同时支付。 施工过程中，建兴公司多次向银晨公司下发工作联系单，对工程内容进行安排。其中2015年5月19日建兴公司向银晨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记载：“按双方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施工进度的70%支付工程款。至2014年末按已出施工进度定案单的工程量70%计算应付工程款4057.95万元，截止2015年2月16日已付3658.9961万元，欠款398.9539万元……以后节点付款按合同执行，鉴于双方过去愉快的合作关系，希望银晨公司尽快复工，以尽快达到验收条件”。2014年6月20日清水湾·国子城二期工程第三十九次监理例会纪要中载明：“一标段10#楼－15#楼剩余19扇窗户未到场；部分阳台侧窗未剔口，不具备安装条件；部分窗户尺寸不符合要求，未安装；部分卧室、机房、地下室窗户未安装……另消防分包工程应加快进度”。2016年2月3日，因银晨公司拖欠民工工资，银川市金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给予银晨公司罚款19000元的行政处罚，并要求其履行支付人工工资并支付50%的赔偿金的义务。 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由甲方另行分包的消防工程，经核实建兴公司陈述系由陕西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施工，经建兴公司对涉案消防工程地上部分进行申报，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评定该部分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合格。银晨公司出示2016年4月25日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载明清水湾·国子城7-15号住宅楼地下储藏室工程经复查，存在问题予以整改，评定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合格。涉案10#-15#楼工程于2015年9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4月27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未能按约完成结算。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建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宁夏博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涉案10#-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宁夏博兴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2日出具《清水湾.国子城小区二期一标段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报告载明：银川市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1#、12#、13#、14#、15#住宅楼及二期一标段地下车库项目建设工程总造价为63345977.24元（人工费按合同约定调整，含劳保基金1773259.97元，含水电费640980.44元）；其中争议项金额为327700.14元（含劳保基金9544.66元，含水电费551.25元）。 建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以支付进度款、抵顶房屋、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方式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另案核实，建兴公司共计向银晨公司付款45993010元（包括垫付水电费367827元及退还劳保基金1125471元）。另银晨公司向建兴公司缴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建兴公司已退还50万元，下余50万元未予退还。银晨公司已就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以及停工损失、保证金的退还等另案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审理中银晨公司认可建兴公司诉请的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至15＃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未向建兴公司完整移交。银晨公司认可其累计向建兴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35589961元。建兴公司陈述其已付工程款为48835525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仍有12745564元未出具发票，即其自认银晨公司已出具工程款发票36089961元。 一审法院认为，银晨公司经过招投标承建了建兴公司开发的清子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银晨公司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建兴公司现以银晨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成工程施工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要求银晨公司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并赔偿其经济损失，银晨公司主张迟延交工系因建兴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及外包消防工程未按期完工。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迟延交工是否系因银晨公司原因；建兴公司诉请延期交工违约金及经济赔偿能否成立；银晨公司是否应履行向建兴公司、物业公司及银川市城建档案馆移交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至15＃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以及出具工程款发票义务。 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于2014年6月30日完成竣工备案，但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并于2016年4月27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根据银晨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所提交的施工过程建兴公司向银晨公司下发的工作联系单，以及监理例会纪要、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等证据载明，银晨公司在前期土建施工过程中已按照施工节点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任务，但因在后期安装施工中存在工程内容和具体做法变更导致工期延误，另因建兴公司工程款支付不到位、甲方分包的部分分项工程未能按期完工，其中消防工程至2016年4月25日才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复查合格，以上原因导致了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影响了银晨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工期以及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建兴公司向银晨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的损失30万元，亦证实造成工程施工过程中停工责任原因在建兴公司的事实。故建兴公司主张银晨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涉案工程构成违约的依据不足，对建兴公司主张由银晨公司承担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涉案工程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建兴公司主张因工程延误导致业主索赔及打砸售楼部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建兴公司主张银晨公司应向建兴公司、银川市城建档案馆移交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工程竣工后，作为承包单位的银晨公司有义务配合建兴公司移交其所施工的工程的施工技术资料等相应资料，本案在审理中，银晨公司认可其未向建兴公司移交完整施工资料，故建兴公司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对建兴公司要求银晨公司向物业公司移交施工资料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建兴公司主张由银晨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的请求，建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后，银晨公司负有出具工程款发票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银晨公司应根据其所收到的工程款向建兴公司出具发票。在银晨公司诉建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建兴公司共计向银晨公司付款45993010元（包括垫付水电费367827元及退还劳保基金1125471元），银晨公司应就其收到的工程款向建兴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银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兴公司履行移交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的义务，并配合建兴公司履行向银川市城建档案馆移交上述资料的义务；二、银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已收工程款而未出具发票部分向建兴公司履行出具工程款发票的义务；三、驳回建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550元，由银晨公司负担3万元，由建兴公司负担20855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银晨公司）请求付款时必须提供足额、合法的工程发票，支付至95%时必须提供结算价全额发票，否则不予支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银晨公司应否向建兴公司及银川市城建档案馆移交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至15＃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以及出具工程款发票义务。 一、关于建兴公司主张银晨公司应向建兴公司、银川市城建档案馆移交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的问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办理完墙改退费、乙方档案馆移交资料接收后，且乙方办理完出场手续后方可办理竣工结算申请，甲方确认后开始进入结算程序。案涉工程竣工后，作为承包单位的银晨公司有义务配合建兴公司移交其所施工的工程的施工技术资料等相应资料，在一审中，银晨公司认可其未向建兴公司移交完整施工资料，故银晨公司应向建兴公司、银川市城建档案馆移交清水湾·国子城二期一标段10-1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银晨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移交上述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开具发票问题。根据案涉《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银晨公司）请求付款时必须提供足额、合法的工程发票，支付至95%时必须提供结算价全额发票，否则不予支付。建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后，银晨公司负有出具工程款发票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银晨公司应根据其所收到的工程款向建兴公司出具发票。在银晨公司诉建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建兴公司共计向银晨公司付款45993010元，银晨公司应就其收到的工程款向建兴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银晨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开具发票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银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对一审案件受理费处理不当，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50元，由宁夏银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宁夏建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84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夏银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莉 审判员 宋成祥 审判员 张娜瑞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