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12民初784号 原告：邓占英，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乐，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心路****。 法定代表人：杨义恩。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浪，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支行，住，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文华路**/div> 负责人：张建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铭滔，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杰，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占英诉被告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银都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佛山高明支行）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该院于2018年10月26日裁定将该案移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敏、欧乐、被告华夏银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浪、被告建行佛山高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铭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华夏银都公司处的全部交易无效；2、被告华夏银都公司返还原告合同款208829.85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被告建行佛山高明支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华夏银都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在互联网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华夏银都公司设立后，未经国家批准，私自定做行情分析系统，在网络上开展“现货白银、铜、蜡、沥青”合约交易。在组织机构上，华夏银都公司采取会员制，通过会员单位（编号为100号的湖南中鼎伟业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招揽客户入金；在资金进出方面，由两被告签订数据接口协议，由建行佛山高明支行为华夏银都公司提供交易席位号，提供数据，协助华夏银都公司划拨和分配客户交易金；在交易管理上，由华夏银都公司向客户统一提供交易客户端，华夏银都公司提供行情分析报价，在客户账户风险率达到一定限额时对客户账户强行平仓。2016年7月，华夏银都公司通过欺诈和虚假宣传，诱骗原告，获取原告身份证和银行账户信息后，华夏银都公司为原告开通了交易账号，后远程操作网上银行客户端的E商贸通签约席位，并安装其公司的交易软件，启动软件客户端，与之进行交易。华夏银都公司根据原告的入金数额，供原告进行买卖。价格始终由华夏银都公司通过交易系统实时报出，时时波动。交易中，华夏银都公司通过网络、电话等手段欺诈诱导原告频繁交易、不断追加资金。自2016年7月8日至8月1日，原告交易“银都铜”、“银都白银”、“银都蜡”、“银都沥青”合约多手，全部订单在5个交易日内完成开仓平仓，每笔订单均通过买入后卖出或者卖出后买入两个相反操作构成，不进行任何实物交收，其是以价格波动中通过对冲平仓获取差额利益，以图实现套期保值和投资收益，实为合约交易。在此期间，原告入金1261000元，出金1052170.15元，差额部分208829.85元由华夏银都公司非法赚取。现交易账号已被关闭，无法登陆。后，原告经向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咨询得知，华夏银都公司开设的电子盘交易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非法无效交易。根据国发（2011）38号文件规定，金融机构不得为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提供承销、开户、托管、资金划转等服务。建行佛山高明支行作为原告的开户银行，非但没有对客户资金安全尽到保障义务，反而为华夏银都公司的非法业务提供数据接口，提供交易席位，与华夏银都公司一同分享客户投入产生的损失，已然违法，具有严重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其非法赚取的款项应当全部返还，并应支付利息。 被告华夏银都公司辩称，1、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非适格被告。其系经长沙市望城区工商局依法登记设立的公司，有湖南省商务厅批文，是正规的现货交易平台。原告系100号会员单位湖南中鼎伟业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发展的客户，其作为交易平台，为合作单位及交易商提供服务，不参与交易，在交易过程中仅收取很少手续费作为服务费用，并非交易相对方；2、原告申请账户的程序合法合规，客户申请账号需手持本人身份证照片，且本人手机接收平台验证码，并签署一系列电子协议。华夏银都公司在账户的设立过程中尽到了应尽的风险提示义务，原告应对自己交易产生的亏损负责；3、原告诉称交易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为华夏银都公司经营了非法期货而非现货，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华夏银都公司进行现货订购业务，而非期货交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建行佛山高明支行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并非涉案交易的相对方；2、对涉案交易不存在过错，其仅为原告提供资金支付功能，有关账户资金的任何支付均按原告指令执行。同时，中国建设银行总行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关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相关提示》，而原告于2016年7月开始交易，故建行佛山高明支行对原告已作出充分的风险提示，由于原告自身原因产生交易损失应由其承担，与建行佛山高明支行无关；3、两被告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建行佛山高明支行更没有为华夏银都公司提供非法业务数据接口，也没有获取风险投资收益，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对上述主张予以证明；4、原告与建行佛山高明支行之间仅存在储蓄合同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原告对建行佛山高明支行提起诉讼，是为了使本案在佛山地区立案审理，原告有滥用诉权之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分析如下：邓占英提交的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3、华夏银都公司交易明细，4、华夏银都公司投资者报表，6、华夏银都公司账户信息查询。该5份证据相互印证，且华夏银都公司对出金、入金金额均无异议，能够体现邓占英与华夏银都公司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予以采信；证据5、湖南华夏银都软件截图，能够佐证本案交易情况，予以采信；证据7、中国建设银行百惠龙卡开户申请表、转账凭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建行佛山高明支行提交的证据《关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相关提示》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关联，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华夏银都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在互联网从事以下经营活动：互联网信息服务；农产品、贵金属制品、工艺品、沥青混凝土的销售；纺织品及针织品、珠宝首饰的零售；茶叶的生产、加工、销售；有色金属、煤炭及制品的批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湖南省商务厅于2015年5月12日发出湘商建[2015]11号文件，要求华夏银都公司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定的经营范围依法经营，并要求其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或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严禁以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 华夏银都公司采取会员制，授权其会员单位在华夏银都公司进行服务与交易，湖南中鼎伟业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系其会员单位。原告邓占英通过在华夏银都公司开设交易账户，下载交易软件和行情分析软件，将资金转入华夏银都公司控制的资金结算中心账户，进行“银都白银”、“银都铜”、“银都蜡”、“银都沥青”等合约交易。交易商品价格由华夏银都公司通过交易系统时时报出，时时波动。投资者根据在交易平台看到的价格下订单，选择买进或者卖出，交易商品的名称、数量、价格、操作数据等均由华夏银都公司在该交易平台上予以提供。2016年7月-8月，原告共入金1261000元，出金1052170.15元。双方并未进行任何实物交割。 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作出《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答复内容为：按照《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等规定，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企业，包括在各种交易场所、交易平台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的经营许可。我部未收到过以下企业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未向其核发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下列企业均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交易市场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所的实施意见》和《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等规定。湖南华夏交易中心（即华夏银都公司）系该答复所公布的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企业。 2017年5月，湖南省商务厅发布《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我省有部分企业和交易场所未按照政策规定依法依规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涉嫌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规定要求，存在风险隐患。华夏银都公司在该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名单内。 另，我院在审理原告涂圣勇诉被告华夏银都公司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于2017年10月20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发出一份《关于认定湖南华夏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与涂圣勇交易性质的公函》，请求对该案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进行认定。2017年12月28日，该局向我院发出《关于华夏银都公司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主要内容为：华夏银都公司开展的白银、蜡、沥青等交易活动采用保证金制度，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合约标准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上述交易行为具备期货交易特征。华夏银都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核心问题为涉案交易合同内容的确定及对交易双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诉争交易行为的性质，即涉案交易行为是否属于期货交易；二、诉争交易行为的效力；三、华夏银都公司是否应对邓占英的亏损承担责任；四、建行佛山高明支行是否应对邓占英的亏损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具有双向性，交易者可以选择买入或者卖出期货合约，也可以采取对冲机制，通过与建仓（买或者卖）时交易方向相反的交易行为实现盈亏相抵。期货交易的重要特征包括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交易双向性、对冲机制、交易方式集中化等，其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而现货交易中的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者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且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等。二者的本质区别不在于最终有无实物交割，而是交易目的。本案中，华夏银都公司设立电子交易平台，客户在平台开户开展交易，虽就单独客户而言，系与交易对手开展一对一的交易，但就华夏银都公司而言则是与众多客户开展交易行为，实际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从双方的交易过程可以看出，交易品种、交易单位、手续费的收取方法及计算方式等在交易前已固定，仅有价格系由华夏银都公司实时报价，双方的交易对象实际是以“银都白银”、“银都铜”、“银都蜡”、“银都沥青”等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自始至终并未进行实物交割，均是通过与建仓相反的操作了结合同义务。由此可知，涉案交易行为的目的并非转移白银、铜等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取利润。结合原告涂圣勇诉被告华夏银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华夏银都公司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内容可知，华夏银都公司开展的沥青等交易活动具备期货交易特征，并非现货交易。涂圣勇、邓占英均是在华夏银都公司开设的交易平台开设账户，绑定银行卡，投入资金买进、卖出华夏银都公司公布的产品并产生亏损，交易过程包括开户流程、交易方式、交易商品种类、手续费收取标准、结算方式等，均具有极大的相同性或相似性。且上述复函中亦包括了本案诉争交易的商品名称，故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针对涂圣勇案中华夏银都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的性质认定，应可适用于本案。对华夏银都公司的涉案交易行为属于现货交易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邓占英与华夏银都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符合期货交易的基本特征，应属期货交易。华夏银都公司称，其并非交易行为的相对方，相对方应为会员单位湖南中鼎伟业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邓占英与华夏银都公司之间从事的并非现货交易，而是非法期货交易。华夏银都公司也不仅仅是交易平台提供方、管理方，更是直接参与了交易标的的确定、交易价格的披露、交易价款的收取、支付等具体交易活动，是交易行为相对方。湖南中鼎伟业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作为华夏银都公司的会员单位，其具体地位、权利义务如何确定，是二者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且华夏银都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华夏银都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虽上述规定并未明确载明若违反规定，则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若违规建立交易所并展开期货交易的行为有效，极易引发金融风险，影响社会稳定，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结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的《关于华夏银都公司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中的内容可知，华夏银都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组织进行具备期货交易特征的交易活动，邓占英与华夏银都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因违反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邓占英主张返还的华夏银都公司在涉案交易中的交易合同款208829.85元，实际应为交易过程中的亏损，应根据邓占英与华夏银都公司的过错程度予以负担。华夏银都公司违法组织具备期货交易特征的交易活动，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邓占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投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在交易过程中了解到并非以实物交易为目的时理应知晓交易行为已涉非法期货交易，但其仍多次进行交易操作造成损失扩大，其自身亦存在过错。综上，综合双方过错大小，本院认定华夏银都公司对邓占英的交易亏损208829.85元承担8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经计算，华夏银都公司应返还原告167063.88元(208829.85元*80%，保留小数点后两位），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邓占英诉请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建行佛山高明支行在本案涉案交易进行的过程中，仅仅是为原告开通了E商贸通业务和结算业务，并非涉案交易相对方，原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建行佛山高明支行存在过错，对建行佛山高明支行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邓占英诉请被告建行佛山高明支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邓占英与被告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交易行为无效； 二、限被告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占英返还167063.88元； 三、驳回原告邓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432元，由原告邓占英负担886元，由被告湖南华夏银都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5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恋 审 判 员  殷兵兵 人民陪审员  侯雅杰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肖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期货交易管理条例》 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 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 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 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