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邢顺六，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明，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谷艮志，石家庄红星锅炉厂厂长，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强，石家庄市鹿泉星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邢顺六与被申请人谷艮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灵民初字第00438号民事判决，邢顺六、谷艮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冀01民终92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邢顺六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冀民申69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邢顺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明、被申请人谷艮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顺六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根据，滥用职权。被申请人提供的锅炉经鉴定部门鉴定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证实该锅炉质量不合格才导致爆炸事故发生，这是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原一、二审认定申请人对锅炉私自改装，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也仅仅是原一、二审的主观推测，认定申请人私自改装毫无根据；原审认定申请人对锅炉爆炸发生事故负主要责任无依据。本案产品质量造成的侵权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谷艮志辩称，1、涉案的锅炉并非申请人出钱购买而是被申请人无偿送给申请人的，这一事实在原审有记载。2、涉案的锅炉系申请人自行拉走并安装使用，其用于采暖和蒸馒头。3、涉案的锅炉为非承压锅炉，国家对非承压锅炉并没有强制标准，该锅炉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会产生压力，更不可能发生爆炸。4、由于申请人将非承压的锅炉改装为承压锅炉用于蒸馒头，产生压力才引起爆炸，被申请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5、原审判决生效后被申请人已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履行完毕。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邢顺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谷艮志赔偿邢顺六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现场损失和停工期间的经济收益损失共计211485.84元；诉讼费由谷艮志承担。2013年5月28日，邢顺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谷艮志赔偿停工期间的受益损失637590元；2、判令谷艮志承担鉴定费用30000元、评估费用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6日，邢顺六在谷艮志的石家庄红星锅炉厂以1500元的价格购买LSG0035锅炉一台，购回后自己安装、使用。因之前邢顺六曾在谷艮志处买过三台锅炉，当时没有付款。2010年2月10日下午2:00时左右邢顺六在使用谷艮志锅炉时发生爆炸，该锅炉爆炸造成邢顺六、邢新国、武云芳、董某、杜花珍、董利杰、董毅国等人受伤。伤者董某肋骨骨折住院40天，医疗费28578.46元；杜某左侧髂骨骨折住院18天，医疗费10874.14元；邢顺六门诊治疗，医疗费77.4元；王京门诊治疗，医疗费255.8元；尚泽鹏门诊治疗，医疗费397.8元；董毅国住院15天，医疗费4928.54元；武云芳住院3天，医疗费3006.87元；董利杰住院12天，医疗费2823.95元；邢新国门诊治疗，医疗费1738元。以上医疗费共计52680.96元。对锅炉鉴定花去鉴定费30000元；对损失物品评估花去评估费5500元。邢顺六主张被告赔偿医药费52680.96元，护理费5640元，伙食补助费4300元，误工费13417.68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6249元，鉴定费30000元，评估费5500元，财产损失30267.33元，停工期间营业损失费637590元，共计794044.97元。邢顺六在谷艮志厂购买的LSG0035锅炉经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鉴定，“LSG0035型244号涉案锅炉产品综合技术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鉴定中，双方均认可该锅炉防爆口装一薄铁片和一橡胶片。谷艮志认可锅炉出厂时防爆口安装橡胶片，用于承泄锅炉产生压力。对该锅炉防暴口所装薄铁片双方均不承认是自己所为。该鉴定意见对锅炉爆炸原因分析：如果锅炉燃烧旺盛产气量大用气量小或三个阀门同时关死或堵死状态下，锅炉及系统无有效的安全泄压装置，仅有的一个爆破口其爆破片质量难以保证且又装了薄铁片严重违规，锅炉的主要焊缝又存在严重缺陷，因此当种种原因使锅炉内压力升高且不能及时泄放致使锅炉下脚圈与内胆和外壳连接焊缝不能承受锅炉内压力时则爆炸发生。该鉴定意见作出后，谷艮志提出异议申请，2012年5月4日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作出回复。该回复“被告锅炉下脚圈版与外壳焊接的焊缝在爆炸时被撕裂，在撕裂的焊口处观察到明显的未熔合、未焊透、夹渣、咬边等严重缺陷。众所周知，这些缺陷的存在会大大降低焊缝强度即承压能力，因此这些缺陷的存在也是爆炸的原因之一”。对鉴定机构分析的锅炉爆炸的原因谷艮志持有异议。邢顺六申请对锅炉爆炸事故现场损失、停工期间的收益损失予以评估，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以2010年02月10日至2012年11月06日为基准日期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石价鉴结字【2012】第03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为：1、被炸毁的机器设备、房屋鉴定价格30267.33元；2、停工期间的收益损失鉴定价格234234元；合计鉴定价格264501.33元。石价鉴结字【2012】第03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作出后，谷艮志对该价格鉴定结论书有异议，于2012年12月10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2013年4月11日河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以双方对证据材料分歧较大，难就该馒头房生产换售量、用工、停工期间等情况达成一致，重新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经与委托方协商，该中心研究决定中止该重新鉴定。2013年7月8日谷艮志申请对新建与邢顺六所称的发生事故前，同等规模、同等生产能力的馒头房，需要建设的时间进行鉴定。河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冀价认定函【2013】9号函称，由于重建时间鉴定不属于我中心职能，锅炉爆炸造成的停工期限（鉴定基准日期）等相关问题不明确，我中心无法完成鉴定。通过对灵寿县城有关馒头房的市场调查，在2012年至2013年4月，每销售一袋面粉生产的馒头，在扣除面粉、水、电、煤等材料费用，不扣除人工费等前提下，利润在28元左右。邢顺六提供的东合村村委会2010年12月8日证明：事后，邢顺六（原告）恢复生产耗时6个多月，2010年8月中旬才重新开业。邢顺六提交损失清单表明，人工费为每天50元×5人=250元，每天需要28袋面粉，日收益为：28元×28袋-人工费（5人×50元）=534元。邢顺六的馒头房是邢顺六和其儿子邢新国共同经营，户主系邢顺六。锅炉爆炸后2010年4月22日魏三喜和邢顺六之子邢新国作为甲方、与谷艮志之子谷彦江作为乙方鉴定协议书，协议书表明乙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予甲方一次性救助5000元。此后由于此事故所引起的任何事情乙方概不负责。庭审时邢顺六称，此协议书签订时自己不知道，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因买锅炉时被告方没有出具发票，怕谷艮志不承认锅炉是他们生产的，才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的保护。谷艮志销售给邢顺六的LSG0035型244号涉案锅炉，经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鉴定产品综合技术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这些缺陷的存在是造成锅炉爆炸的原因之一，现因谷艮志锅炉质量不合格导致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谷艮志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邢顺六在使用锅炉过程中私自对锅炉进行了改装，锅炉爆炸与邢顺六使用锅炉不当有一定的关系，故对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邢顺六也应承担相关责任。综合本案考虑，邢顺六应承担损失的60%，谷艮志应承担损失的40%。因锅炉爆炸致董某、杜某受伤严重，根据诊断证明，误工时间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董毅国误工时间为120天，杜某误工时间为100天，故误工费参照2010年农林牧渔业标准按308天（88天+120天+100天=308天）计算为：11363元/年÷365天×308天＝9588.5元。2010年卫生和社会保障福利业标准每天工资为76.9元/天，邢顺六请求护理费每天按照60元计算，予以支持，故护理费计算为60元/天×88天＝5280元。锅炉爆炸致使人员受伤，受伤人员共住院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8天×50元/天=4400元。伤者董某有医嘱加强营养，故根据伤者的病情营养费酌定为1500元。交通费根据伤者就医情况酌定为500元。根据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为：1、被炸毁的机器设备、房屋鉴定价格30267.33元；2、停工期间的收益损失鉴定价格234234元；谷艮志对被炸毁的机器设备、房屋鉴定价格30267.33元认可，予以确认。谷艮志对邢顺六停工期间的收益损失鉴定价格234234元不予认可，认为鉴定依据的鉴定基准日期不准确。邢顺六提供的东合村村委会2010年12月8日证据证实,邢顺六恢复生产耗时6个多月，2010年8月中旬才重新开业。因此邢顺六的停工期间（鉴定基准日期）确定为190天。河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认定函，认定在不扣除人工费等前提下，利润在28元左右，根据此认定函，结合本案中邢顺六提交的证据认定其停工期间的收益损失应为：28元x28袋-人工费（5人×50元）=534元，534元×190天=101460元。综上，邢顺六因锅炉爆炸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52680.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3、误工费9588.5元；4、护理费5280元；5、营养费1500元；6、交通费500元；7、被炸毁的机器设备、房屋鉴定价格30267.33元；8、鉴定费30000元；9、评估费5500元；停工期间的收益损失101460元，以上共计241176.79元。因谷艮志承担损失的40%，故谷艮志应赔偿邢顺六的损失数额为：241176.79元×40%=96470.72元。谷艮志在锅炉爆炸后已给付邢顺六5000元，谷艮志赔偿时予以扣除。即为：96470.72-5000元=91470.72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谷艮志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邢顺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被炸毁的机器设备、房屋损失、鉴定价格、鉴定费、评估费、停工损失费共计91470.72元；二、驳回邢顺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1元，谷艮志承担2994元，邢顺六承担8857元。邢顺六、谷艮志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均提起上诉。邢顺六上诉请求：依法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谷艮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邢顺六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邢顺六提出上诉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为，邢顺六提出上诉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按撤回上诉处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的保护。邢顺六在使用锅炉过程中私自对锅炉进行了改装，锅炉爆炸与邢顺六使用锅炉不当有一定的关系，故对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邢顺六应承担主要责任。谷艮志销售给邢顺六的LSG0035型244号涉案锅炉，经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鉴定产品综合技术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这些缺陷的存在是造成锅炉爆炸的原因之一，现因谷艮志锅炉质量不合格导致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谷艮志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考虑，邢顺六应承担损失的70%，谷艮志应承担损失的30%。一审判决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被炸毁的机器设备、房屋鉴定价格、鉴定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工期间的收益损失问题，邢顺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的数额，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邢顺六的损失为：1、医疗费52680.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3、误工费9588.5元；4、护理费5280元；5、营养费1500元；6、交通费500元；7、机器设备、房屋损失30267.33元；8、鉴定费30000元；9、评估费5500元，共计139716.79元。谷艮志承担139716.79元×30%=41915.04元。谷艮志在锅炉爆炸后已给付邢顺六5000元，应予以扣除，即为：41915.04元-5000元=36915.04元。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一初字第00438号民事判决；二、谷艮志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顺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机器设备房屋损失、鉴定费、评估费等共计36915.04元；三、驳回邢顺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1元，邢顺六负担11128元；谷艮志负担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邢顺六负担1367元；谷艮志负担723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其产品质量应当符合相关要求，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及其他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邢顺六从被申请人谷艮志处购买LSG0035型244号案涉锅炉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爆炸。被申请人谷艮志出售给再审申请人邢顺六的锅炉没有合格证书，且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作出了关于案涉锅炉的技术鉴定，认定案涉锅炉产品综合技术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再审申请人谷艮志所生产的锅炉无产品合格证书，经鉴定综合技术性能也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再审申请人邢顺六在使用锅炉过程中私自对锅炉进行了改装，事故发生与其使用不当也有一定的关系，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一、二审判决以锅炉系再审申请人邢顺六按照，认定系其私自改装，不正当使用而判令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欠妥，应予纠正。综合本案事实，邢顺六应承担损失的30%，谷艮志应承担损失的70%。原二审判决对邢顺六损失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被申请人谷艮志应当赔偿再审申请人邢顺六139716.79元×70%-5000元=92801.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1民终9248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00438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谷艮志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邢顺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机器设备房屋损失、鉴定费、评估费等共计92801.75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邢顺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1元，邢顺六负担4859元，谷艮志负担6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邢顺六负担856元，谷艮志负担12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