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负责人：廖凌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吴传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燕，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传祯，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达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义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朝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佑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寻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邱义荣、何佑明、寻辉、郭朝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按照分摊计算胡伟雄的人伤损失和渝Ｂ×××**号车辆损失；2、上诉费由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邱义荣、何佑明、寻辉、郭朝升、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诉前已在交强险医药项下足额赔付。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医药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诉前已与邱义荣、何佑明达成调解，赔付明细见清单，在交强险医药项下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已足额赔付。二、渝Ｂ×××**号车辆损失为参与无责分摊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以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82151.65元，停运损失30720元由何佑明与郭朝升平均负担；2、请求判决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邱义荣、何佑明、寻辉、郭朝升、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对何佑明履行特别提示与说明义务有误，事实上，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对何佑明履行特别提示与说明义务，因此对于停运损失，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不予赔偿。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对损失的认定：一审判决无误。对赔偿的承担：由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赔偿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伤、车损及停运损失。另，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中所述已在交强险项内赔偿了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伤不属实，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伤损失从未获得赔偿。邱义荣、何佑明、寻辉、郭朝升均未答辩。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邱义荣、何佑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寻辉、郭朝升、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赔偿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胡伟雄受伤、手机损失、车辆损失共计228456.14元。本案诉讼费由邱义荣、何佑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寻辉、郭朝升、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16时许，邱义荣驾驶湘Ａ×××**重型自卸货车搭乘何佑明沿浏阳市Ｇ319线快速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砰山公交站门前路段时，恰遇寻辉驾驶湘Ａ×××**小型面包车沿浏阳市洞阳镇砰山村村道驶入Ｇ319线右转弯往东行驶，由于寻辉驾车进出道路妨碍相关车道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且邱义荣驾车为避让该车措施不当，致使湘Ａ×××**重型自卸货车驶入对向车道，与沿Ｇ319线快速车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此的胡伟雄驾驶的豫Ｂ×××**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使渝Ｂ×××**重型自卸货车失控驶出道路外，造成邱义荣、胡伟雄、何佑明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道路外民用设施、路政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作出浏公交认［2017］第05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义荣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寻辉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胡伟雄、何佑明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胡伟雄受伤后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4521.7元。医学建议：门诊复查，一周一次，不适随诊，注意休息，全休四周。2017年4月12日，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浏价认字（2017）51号关于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车辆无修复价值，车辆损失为170500元。诉讼中，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渝Ｂ×××**重型货车的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公司申请对渝Ｂ×××**重型货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9月6日，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对渝Ｂ×××**重型货车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修复费用151936元、停运损失30720元。另查明：1、渝Ｂ×××**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胡伟雄为其雇请的驾驶员。湘Ａ×××**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何佑明，邱义荣为其雇请的司机。湘Ａ×××**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郭朝升，寻辉为其雇请的驾驶员；2、湘Ａ×××**重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的三责险，湘Ａ×××**小型面包车在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不计免赔的三责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3、事故发生后，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胡伟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956.14元（其中医药费4521.7元、护理费1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误工费7233.42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4、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在投保单中有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郭朝升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受损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及胡伟雄人身损失的认定；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针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财产损失。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对渝Ｂ×××**重型货车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修复费用151936元、停运损失3072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述财产损失合计182656元。关于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手机损失，因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胡伟雄人身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对于驾驶员胡伟雄人身损害损失认定为12367.3元（1、医疗费4521.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9天=540元；3、护理费129元/月×9天=1161元；4、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工资6044.58元/月标准计算伤休期一个月为6044.58元；5、交通费100元）。综上，上述认定的损失合计195023.3元。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渝Ｂ×××**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已经依责赔偿了伤者胡伟雄的损失，其中包括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与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应当先行赔付的部分，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其履行了债务，从而取得了伤者的求偿权，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与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形成了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与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履行法律义务于法有据，理应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的赔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列举性规定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财产损失”的各种类型，其中第一项规定了被损坏车辆的维修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第三项明确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对于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在投保单中对投保人即郭朝升就责任免除等事宜已作出特别声明，且郭朝升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签字，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因诉讼中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据证明对“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履行了特别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所约定的内容对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保险公司不能援引上述内容拒绝承担赔偿停车损失的责任。该条款对于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显然不公平，按照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理应对停车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对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主张不赔偿停运损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应各自赔偿2530.86元（5061.72元÷2），在伤残限额内应各赔偿款为3652.79元（7305.58元÷2），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应赔偿2000元。综上，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项下先行赔偿6183.65元，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先行赔偿8183.65元。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损失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浏公交认字[2017]第05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法律规定，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以外的损失应当先由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与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按各自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替代赔偿。故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应替代郭朝升赔偿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5968元〔（195023.3元－12367.3元－30720元）×50%〕，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应替代何佑明赔偿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90328元〔（195023.3元－12367.3元－2000元）×50%〕。因寻辉为郭朝升聘请的驾驶员，双方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寻辉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郭朝升承担，故郭朝升应赔偿停运损失14360元。郭朝升、寻辉、何佑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维修费、停运等损失合计19502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82151.65元，由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98511.65元，由郭朝升赔偿14360元。以上款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二、驳回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42元，减半收取721元，由郭朝升负担360.5元，由何佑明负担36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提交新证据，邱义荣、郭朝升的医药费票据、赔偿清单、调解协议，拟证明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诉前已与邱义荣、何佑明达成调解，赔付明细见清单，在交强险医药项下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已足额赔付。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称，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不知情，与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诉求无关，应另行处理。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提交新证据，投保人声明，拟证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对投保人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称，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合法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次，该投保单上无被保险人的签名，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也并非被保险人所书写，不能证明中华联合对免责条款尽了说明义务。本院对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提交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本院对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提交新证据审核后认为，该证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对“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履行了特别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所约定的内容对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保险公司不能援引上述内容拒绝承担赔偿停车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在邱义荣、何佑明未到庭时，未对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诉前赔付的医疗费予以处置，并不影响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履行本院判决时予以相应的抵扣，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可以给付重庆耀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钱款时将给付的医疗费予以扣除，在故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处置，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承担的商业三责险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长沙支公司、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支公司负担44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