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2民初1794号原告:上海志东管线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71144363Y，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兴塔兴福利路****。法定代表人：蒋洪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53238830T，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南湖街道湾河村div>法定代表人：宋庆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媛媛，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志东管线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东管线公司）诉被告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自来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东管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辉、胡磊，被告桑德自来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秦媛媛（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志东管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4097.2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5日起按日0.1%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供水管网漏损探测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所属区域的地下供水管道进行漏水探测、分析，确定供水管道的准确位置及漏量，在双方技术人员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由被告对原告查出的漏点逐点开挖，共同确认验收。工期为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15日，收费单价为按漏点每小时的流量0.07元/吨计费，收费总额为漏水总量/小时×24小时×365天×单价。被告如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1%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经过被告签字确认的检测漏水总量为871吨（每小时），被告应付工程款为534097.2元（871×24×365×0.07）。但被告却拒绝支付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始终没有付款。被告桑德自来水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漏点计量签收单》不能作为计价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检测到的漏点应当双方共同开挖，并按照约定的方法由原告对漏点的相关数据进行实测，以此计算出漏量结算费用。但是在实际操作时，原告仅在该签收单中填写了“地址”、“路面情况”、“埋深”、“材质”、“口径”、“漏水性质”栏目，被告签字仅表示对于漏点位置及数量的认可，被告签字时关键的“水压”、“破损面积”、“水量”三项均系原告事后自行编造。原告如果是按照合同计算出漏量结果，则没有必要再向被告出具“双方就漏点流量存在争议”的说明。另外，采用公式计算漏量的需对漏水点的“水头H”进行实测，但是在签收单中并无对该数值的测量数据，因此原告是如何计算出漏量的应提供相应依据。2、被告应当按照实际工程总额的80%向原告付款。据被告统计显示，在探测后，原告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水厂当月平均夜间最低流量下降值不低于150立方米/小时”的考核目标，因此应当依约按照实际取费总额的80%向原告结算费用。3、被告不应承担违约金。原、被告之间最后并没有就漏量达成一致共识，且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30天内付清工程款，因双方没有最终结算，原告也认可该事实，所以原告也一直没有开具发票，故被告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综上，被告未向原告付款的原因系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漏点的漏量进行检测，无法计算出漏量数据，导致双方最终未就漏量数据达成一致。目前被告尚不具备付款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1日，被告桑德自来水公司（甲方）与原告志东管线公司（乙方）签订《供水管网漏损探测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所属区域的供水管道进行漏水探测、分析，确定供水管道的准确位置及漏量；根据漏水检测的结果，分析漏水原因及漏点分布情况，对管网运行状态进行评价。项目工期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15日，雨天顺延。合同第五条“工程验收标准及方法”约定，“1、验收标准：按漏水检测作业相关技术要求进行。2、验收方法：（1）在双方技术人员同时到场的情况下，由甲方组织人员对乙方查出的漏点逐点开挖（不得单方开挖），共同确认验收，开挖及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如甲方单方面开挖，DN＜100、按管内流速1.5m/s，DN≥100、按管内流速1.0m/s的流量一半计费给乙方。（2）漏水量确认方法：①对无法测量的漏水点经双方现场估计或根据漏水断面和工况压力（工况压力取平均值）确定漏水量。计算公式：Q=3600×C×AC-流量系数（取0.6）A-漏水孔面积（m2）H-水头（m）g=9.8m/s2Q-推算漏水量（m3/h）②采用计时称量法（容器实地接测）。（3）乙方现场填写漏量记录认定单和漏点状况说明，由甲方负责人员现场签字认证。（4）乙方对漏点状况应以照片或栓点法示意图等形式尽可能提供详细资料备案。（5）乙方工作完毕，甲方写出乙方工作结果评价（包括：漏点数量、漏水量、工作结论等）。”合同第八条“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约定，“根据检测到的漏水点的实际漏损量进行计量收费。1、收费标准：（1）收费单价：按漏点每小时流量0.07元/吨计费。（2）收费总额：所有乙方检测的暗漏点（包括甲方不能自行准确定位的漏水点），其漏水总量/小时×24小时×365天×单价，计费时间以一年为限。（3）如本次漏水探测工作不能为甲方查到漏水点，乙方免收费用。（4）经探测后，水厂当月平均夜间最低流量下降值不低于150m3/h。完成值低于考核目标时按取费总额80%结算，完成值达到目标值时按取费总额结算。2、付款方式和时间：乙方工作完工后提交成果报告书，乙方提供工程总额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30天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第九条第1款“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合同总价0.1%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被告所属区域的地下供水管网进行漏水探测，至2017年9月14日完工，原告共发现漏水点24处，其中，经原告工作人员现场签字确认的漏水点为20处，实际测算漏水量纳入计费的漏水点为19处。2018年1月31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提交成果报告书，对漏损管网分布情况与漏水原因以及本次漏水检测工作产生的效益进行分析并提出建议。另查明：根据原告制作的《漏点计量签收单》记载，19处漏水点的漏水量共计为871吨/小时。其中，采用计时称量法测算漏量的漏水点共11个，漏水量合计44.9吨/小时；采用公式推算法（Q=3600×C×A）测算漏量的漏水点共8个，漏水量合计826.1吨/小时。但是，被告对该签收单记载的漏水量并不认可。2017年9月2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蒋洪涛向被告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因桑德自来水公司委托志东管线公司对江苏省沭阳县城区地下供水管网进行漏水探测，期间所查漏点数量及位置属实，现双方就漏点流量存在争议。经双方协商对所查漏点漏量进行重新协商核定。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共识后，作为最终漏水结算依据。”嗣后，双方曾就漏水量的数值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现原告以《漏点计量签收单》记载的漏水量为依据，诉至本院向被告主张应付的工程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就漏水量的数值或者直接对被告应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过协商，但仍然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供水管网漏损探测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合同的总价款数额应如何确定；2、被告能否按合同总价的80%付款；3、原告主张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价款总额应按照“漏水总量/小时×24小时×365天×单价（0.07）”的计算方式予以确定，故关于如何确定总价款数额，具体在于涉案19处漏水点的漏水总量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认为，应按《漏点计量签收单》记载的漏水量（共计871吨/小时）予以确定，其主要理由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已在现场对该签收单记载的事项予以签字确认。被告则认为，原告未按约定对漏水点的漏水量进行确认，在《漏点计量签收单》中“水压”、“破损面积”、“水量”三项数据均未现场测量填写的情况下即要求被告签字，被告签字仅表示对漏点位置及数量的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漏点计量签收单》中记载的“水压”、“破损面积”、“水量”等关键三项数据能否采纳以及应如何采纳的问题，应当区别对待，具体分析如下：其一，关于“破损面积”，这一栏的数据属于客观存在的实测数据而非估算数据，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其右边的“甲方签字”一栏相应签字，符合书写习惯，应视为被告对“破损面积”一栏实测数据的确认。被告辩称其工作人员签字时该栏数据为空白，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填写的该栏数据存在不合理之处。因此，本院经审查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破损面积”一栏记载的实测数据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漏水总量的根据。其二，关于“水压”，这一栏记载的数据有7个，均为“2.3㎏”，“2.3㎏”属于估算数据而非客观的实测数据（注：采用公式推算法测算漏量的漏水点实际是8处，“建陵嘉园16号楼”这一处漏点的“水压”数据虽为空白，但从原告记载的“水量”数据可反推出原告对该处的“水压”数据同样也是估算为“2.3㎏”）。原告虽主张被告工作人员已在现场签字确认，但是在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说明”认可双方就漏点的漏量存在争议需重新协商核定，那么，亦即是说，在“破损面积”这一栏客观的实测数据固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水压”一栏的估算数据存在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换而言之，即便被告一方现场签字的行为在当时含有对“水压”一栏的估算数据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原告一方在之后出具“说明”的行为也应视为原告对被告变更了该意思表示的同意。此外，对于“2.3㎏”这一估算数据的取得或来源，原告亦无法阐明具体依据或作出合理有力的解释说明。因此，本院经审查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水压”一栏记载的估算数据不予采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漏水总量的根据。其三，关于“水量”，这一栏的数据是对涉案19处漏水点的漏水量的直接记载，系本案双方直接争议之所在，其数据是依合同约定的两种不同的测量方法计算而来。其中，有11处漏水点采用计时称量法测算，漏水量合计44.9吨/小时，该组数据的取得仅依据“破损面积”一栏记载的实测数据即可，经核查，原告记载的该11处漏水点的漏水量数据并无出入（例如：“人民西路与北京路交叉口”这一处漏水点，“破损面积”记载的数据为“10秒/9.8公斤”，其意即为每秒的漏水量为9.8千克，换算成每小时的漏水量即为3.528吨，原告取值为3.5吨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对于采用公式推算法测算得出的8处漏水点的漏水量（合计826.1吨/小时），由于该8处漏水点的漏水量数据的取得须依据“水压”一栏记载的估算数据，而据上文分析，该栏数据无法采纳，故而对其相应测算得出的漏水量数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以上分析，对于涉案19处漏水点的漏水总量，已能够确定其中的11处漏水点的漏水量为44.9吨/小时；对于另外的8处漏水点的漏水量，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公式推算法（Q=3600×C×A）予以确定，在“破损面积”亦即“漏水孔面积A”的数据已确定的情况下，只需确定公式中“水头H”的数据即可得出该8处漏水点的漏水量。【在此特别说明《漏点计量签收单》记载的“水压（㎏）”与公式中“水头H（m）”之间的关系：工程上人们常说的多少公斤水压是指㎏/㎝2，而压力表上常用的单位是MPa（兆帕），1MPa=10㎏/㎝2，亦即所谓的“2.3㎏”其实指的是0.23MPa；而“水头H（m）”也就是水柱高度，可换算成“水压P（MPa）”，当水压P=1MPa时，则水头H应为100m；故通俗地说，一般认为“0.1MPa=1㎏水压=10m水头”】那么，应如何确定上述8处漏水点的“水头”（“水压”）的数值？涉案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对无法测量的漏水点经双方现场估计或根据漏水断面和工况压力（工况压力取平均值）确定漏水量。”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城镇供水管网漏损控制及评定标准》（CJJ92-2016）第5.1.2条中规定，“H——孔口压力（m），一般应进行实测，不具备条件时，可取管网平均控制压力”。合同中所指的“工况压力取平均值”与行业标准中所指的“管网平均控制压力”表述上虽略有不同，但所表达的应是同一意思。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和行业标准规定可知，“水压”（“孔口压力”）一般应进行实际测量，在不具备实测条件时，才可取“管网平均控制压力”。现原告主张涉案8处漏水点的“孔口压力”均不具备实测条件而无法实测，对此被告持有疑义，而原告亦未能就8处漏水点的“孔口压力”均无法实测的情况进行举证证明或者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在采用公式推算法确定漏水量的过程中对于“孔口压力”的取值或存在“图省事”的情况，不管是否具备实测条件均不进行实测而是径行取“管网平均控制压力”。原告作为一家从事工程测量勘察的专业性公司，其在具体细节方面的履约行为存有瑕疵。现如今，再回头实测该8处漏水点当时的“孔口压力”已无可能，只得依“管网平均控制压力”进行取值。但是，对于城镇供水管网平均控制压力，现行法律、法规、规章乃至行业标准都没有明确规定过一个统一的数值，也没有明确规定过其大致的取值范围。而原、被告双方对于此项数据亦无法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院只得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定。本院认为，虽然在现实中该8处漏水点中每处漏水点所在的供水管网在当时工作状态下的平均控制压力有所差别、甚至有的差别较大，但是鉴于目前已无法还原现场取得“原始数据”，且司法裁决亦很难做到与现实过程同步吻合，故而在司法实践操作中，通常是在衡平考量下采取确定“中间值”的做法，使之相对最大限度地实现实体正义。因此，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城镇供水服务（CJ/T316-2009）》规定的供水管网末梢压力的理论最低数值（其中第6.2条规定，“供水管网末梢压力不应低于0.14MPa”）的基础上，并结合该8处漏水点所在位置以老城区居多的具体实际，考虑原告履约瑕疵因素，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全案案情衡平考量，本院酌定该8处漏水点的“水压”数据按“0.17MPa”的标准取值。换算成“水头H”，即为“17m”。经核算，该8处漏水点的“漏水孔面积A”总计为180.9㎝2，亦即180.9×10-4㎡。据此，套用“Q=3600×C×A”的公式计算，可得出该8处漏水点的漏水量合计为713.2吨/小时（保留小数点后一位）。加上另外11处漏水点的漏水量即44.9吨/小时，涉案19处漏水点的漏水总量共计758.1吨/小时。据此，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方式，最终得出涉案合同的总价款数额应为464866.92元（758.1×24×365×0.07）。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在探测后，原告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水厂当月平均夜间最低流量下降值不低于150立方米/小时”的考核目标，应按照合同价款总额的80%向原告付款。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出具工程报告书，被告称未达到约定目标但没有提供客观证据证明，其抗辩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由于“水厂夜间流量”的相关数据均在被告掌控之下，故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考核目标，应由被告负举证证明责任。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虽提供了“设备运行记录表”，但经审查，仅凭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没有达到“150立方米/小时”这一具体数值上的考核目标，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此，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被告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被告所称应按照合同总价的80%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可以主张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的前提是，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30天内逾期未付清工程款。而本案中，被告未向原告及时付款的原因主要在于双方对所涉漏水量的数值存在争议进而无法确定被告应付合同价款的数额，亦即是说，双方并未对涉案合同价款进行最终结算。而原告亦清晰认识到双方就价款存在争议尚未结算的实际情况，故而原告也一直没有向被告提供发票。因此，依法不应认定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现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数额既已确定，被告应当按照该数额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合同总价款）464866.92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志东管线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4866.92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志东管线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2元（原告已预交4886元），由原告上海志东管线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99元，被告江苏桑德沭源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82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772元。审 判 长  马迪锋人民陪审员  韩 晖人民陪审员  张 泽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耿 静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