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某元，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灌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已刑满释放。 诉讼代理人向学斌，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於某，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灌阳县。系被害人徐某2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男，2004年7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在校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2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2011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在校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2儿子。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徐某1的法定代理人於某，系二人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43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隆回县。系被害人徐某2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隆回县。系被害人徐某2母亲。 五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若愚，广西问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住所地全州县全州镇桂黄路24号。 法定代表人：唐伶俐，经理。 诉讼代理人陆群，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某洁，女，1966年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灌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某春，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罗某洁的丈夫。桂Ｇ×××××号正三轮摩托车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政和路北88号（硅谷大厦8楼）。 负责人：韦付辟。 诉讼代理人李延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元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桂0327刑初28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蒋某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某元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已生效。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桂0327刑初2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蒋某元及其诉讼代理人向学斌、被上诉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的诉讼代理人吴若愚、被上诉人范某春、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陆群、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延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9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蒋某元驾驶桂03-×××××号多功能拖拉机，由灌阳县红旗中学往灌阳县二桥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灌阳县江东开发区水岸家园62、63栋侧门路段处时，遇前方罗某洁驾驶的桂Ｇ×××××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左转弯，蒋某元为避让紧急制动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甩尾，撞上对向由被害人徐某2驾驶的桂Ｈ×××××号两轮摩托车，造成徐某2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害人徐某2经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7年10月16日16时30分许死亡。经灌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蒋某元在本次事故中，驾驶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不注意行车安全，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某洁在本事故中，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不合格的机动车左转弯时不注意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徐某2在本次事故中未戴安全头盔、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也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罗某洁、徐某2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蒋某元暂付50000元给徐某2家属，用于安葬徐某2。 另查明，被告人蒋某元驾驶的桂03-×××××号多功能拖拉机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罗某洁驾驶的桂Ｇ×××××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范某春，该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徐某2在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56553.39元，其中被告人蒋某元为徐某2垫付医疗费30500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为徐某2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再查明，徐某2与原告人於某婚后共同抚养儿子蒋某、徐某1，原告人陈某、甘某共有五个子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灌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预交金凭证、安葬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车辆检验报告、结婚证、城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隆回县岩口镇朴塘村委会证明、户口薄、承诺书、(2018)桂0327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某元驾驶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不注意行车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某洁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不合格的机动车左转弯时不注意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徐某2未戴安全头盔、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也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罗某洁、徐某2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已暂付安葬费50000元。本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于2018年6月7日就本案刑事部分作出了判决：被告人蒋某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该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蒋某元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对其犯罪行为而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人蒋某元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罗某洁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五原告人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付责任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蒋某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罗某洁、死者徐某2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确认由被告人蒋某元承担60%的责任，被告罗某洁与死者徐某2各自承担20%的责任。 被告范某春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交给被告罗某洁驾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与被告罗某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某2驾驶的桂Ｈ×××××两轮摩托车车主於金星，将未年检的机动车交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徐某2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车主於金星与死者徐某2共同承担20%的责任，五原告人放弃对车主於金星的责任，不应加重其他被告的赔偿责任，故车主於金星的责任应由死者徐某2自行承担。 被告人蒋某元的代理人提出五原告人要求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故对该代理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五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死者徐某2和原告人於某婚后一直生活在灌阳县城，已满一年时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五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被告人蒋某元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其诉讼请求超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五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2、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225872.7元（其中大儿子蒋某4年×18349元÷2人=36698元、小儿子徐某111年×18349元÷2人＝100919.5元；父亲陈某75岁，需扶养5年，母亲甘某61岁，需扶养19年，两人共需要扶养24年，即24年×18349元÷5人＝88075.2元）；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情3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72140.7元。 事故发生后虽然徐某2在灌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56553.39元，但在本案中五原告人未主张医疗费，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和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经济损失110000元；二、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经济损失110000元；三、由被告人蒋某元赔偿原告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经济损失391284.42元，扣除已赔偿的安葬费50000元，还应赔偿341284.42元；四、由被告罗某洁、范某春连带赔偿原告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经济损失130428.14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蒋某元上诉提出：1、蒋某不是徐某2的婚生儿子，不是由於某和徐某2共同抚养；2、徐某2的居住地为湖南省隆回县岩口镇朴塘村，属农村人口，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3、应由引起险情的罗某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代理人向学斌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上诉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某洁、范某春的答辩意见是：一审认定二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徐某2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3、蒋某不是於某和徐某2共同抚养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且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 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并享有对侵权人追偿的权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不再赘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2008年11月3日，被上诉人於某与蒋辉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儿子蒋某跟男方生活。2010年2月4日於某与徐某2登记结婚。2010年2月21日，蒋某落户在灌阳县灌阳镇东门区19号於某的户籍地，2011年就读于灌阳县直属机关第二小学，毕业后就读于灌阳县民族中学。2011年10月20日，於某与徐某2生育儿子徐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学校证明、接种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元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蒋某元依法应承担刑事、民事责任。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再重复评判。 原判认定上诉人蒋某元在本案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某洁、死者徐某2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正确，且原判对责任划分依据已做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蒋某元及其代理人提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罗某洁承担责任及被上诉人罗某洁、范某春提出一审认定二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二保险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已履行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可。同时，原判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的评判，亦属适当。 对于上诉人蒋某元及其代理人、被上诉人罗某洁、范某春提出被上诉人蒋某不是由於某和徐某2共同抚养、徐某2属农村人口，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的意见。经查，2010年2月於某与徐某2结婚后，继子蒋某即落户在於某的户籍地跟随二人生活，并一直在灌阳县就读小学、初中。2011年10月20日，二人婚生儿子徐某1亦跟随二人在灌阳县生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口簿、离婚证、离婚协议、学校证明、接种证、村委会、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徐某2长期生活在城镇，且已满一年时间，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故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被上诉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判计算被上诉人於某、蒋某、徐某1、陈某、甘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共872140.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卢 锋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彦铭 书 记 员  陆君成 附法律文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