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敏鹏，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永红，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应宽，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男，199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俊，女，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女，201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监护人：林某2，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舒福兴，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炀，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任涛燕，女，199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朱天俊，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因与被上诉人林某2、李美俊、林某1、原审被告任涛燕、朱天俊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某2、李美俊、林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歪曲客观事实。事发当晚，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将林某3用摩托车送去林某3的家里，并摆谈一会儿才离开林某3家的。海边派出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已认可的，林某2、李美俊、林某1的代理人也是当庭宣读的，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也是当庭答辩质证认可的，而一审竟然歪曲为“未提供任何证据”。2、一审未将事实查清且遗漏当事人。事发当晚，吃饭的共计有11人，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在一审答辩中就提出来，并在第一次庭审时也是提出来的，一审休庭后，只追加陈银参加诉讼；此外，林某3是仇敏鹏、柏永红、陈银送回家后，自己又骑摩托车去威宁四中前公路街道撞栏杆导致死亡的，但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林某3回家后，又出来发生后果这一重要环节。3、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林某3叫来吃“分手饭”的是11人，仅判决护送林某3回家的仇敏鹏、柏永红、陈银赔偿，未判决没有护送林某3的人赔偿，甚至遗漏，于理于法不公。 被上诉人林某2、李美俊、林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一，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根据林某2、李美俊、林某1提交的证据，以及对方当事人的自认做出的判断，程序及实体上并无错漏，本案确属无法区分责任大小的情形，适用相关法律规定正当、正确；其二，本案林某2、李美俊、林某1仅起诉部分已知明确的被告，不影响当事人的诉权；其三，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相应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任涛燕辩称，我的意见与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朱天俊辩称，我的意见与林某2、李美俊、林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 林某2、李美俊、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任涛燕、朱天俊赔偿林某2、李美俊、林某1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286,24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任涛燕、朱天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2、李美俊系死者林某3（曾用名代兴全）的父母。2018年5月16日下午18时许，林某3邀约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任涛燕、朱天俊在威宁县××路昭通黄焖鸡餐馆吃饭，其间林某3要了半斤泡酒，自己喝了一半。至22时后又一起到海港国际KTV唱歌，并要了些啤酒，后林某3醉倒在海港国际KTV的沙发上，任涛燕也醉倒在KTV。后朱天俊先离开KTV，但在离开时对仇敏鹏、柏永红、陈银提出由其三人将林科俊安全送回家，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同意后，朱天俊于当夜零时左右回家。后林某3于第二天凌晨3时许驾驶摩托车在阳光海韵附近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死者林某3邀约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任涛燕、朱天俊一同参加饭局和到KTV唱歌的行为主观上属善意，是人之常情。但林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喝酒过程中，应充分预见到喝酒过量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并应自我控制和约束，由于其自身未进行有效的控制和约束，致使醉酒后驾驶摩托车外出并死于车祸的严重后果。对此，死者林某3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任涛燕、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系林某3生前好友，应邀参加饭局和到KTV玩耍亦属人之常情，但其四人在KTV时已发现林某3处于醉酒状态时，未将其护送回家或通知其亲人，疏于对林某3的照顾，放任了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对林某3的死亡后果任涛燕、仇敏鹏、柏永红、陈银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故林某2、李美俊请求赔偿的诉请成立，应予支持。综合死者自己及任涛燕、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的过错程度，酌情由死者林某3自己承担80%的责任，由任涛燕、仇敏鹏、柏永红、陈银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7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林某2、李美俊有证据证明的合理损失有：1、丧葬费为5,379.08元×6月＝32,274.5元；2、死亡赔偿金为29080×20＝581,600元，以上合计613,874.5元，由原、被告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于任涛燕、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对林某3的死亡存在共同过错行为，且难以区分各自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大小，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仇敏鹏、柏永红、陈银辩称当晚已将死者林某3安全送到家中，其已免责。但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在庭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的辩称不予采信。任涛燕辩称自己当天已酒醉无力照顾林某3，但从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任涛燕、朱天俊的陈述中查明，林某3到KTV已属醉酒状态，其未积极主动的将林某3护送到家中或交给其家人，而是继续在KTV饮酒至深夜，疏于对林某3的照顾，放任了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朱天俊虽参与吃饭及到KTV唱歌，但其提前离开时已向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三人提出由三人将林某3送回家，三人均对此表示同意，因此，朱天俊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的提醒义务，属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林某1主张其系死者林某3的子女，应由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任涛燕、朱天俊给付抚养费，但从其所提供的户口本上查明林某3属未婚状态，林某3的哥哥属已婚状态，而林某1仅登记为林某2孙女，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与以上证据无法相互印证，且未向本院提供林某3的结婚证、林某1的出生证明、离婚证或其解除同居关系的相关证据，故无法查明其系林某3的子女，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任涛燕、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林某2、李美俊因林某3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费共计613,874.5元的20%，即122,774.9元；二、驳回原告林某2、李美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林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7元，由被告任涛燕、仇敏鹏、柏永红、陈银承担1,013元，原告林某2、李美俊、林某1承担1,784元。 二审中，仇敏鹏、柏永红、陈银提交的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拟证明2018年5月17日凌晨3点27分，交警大队接到李进冬的报警；2、黄永冲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已经将林某3从KTV扶出去；3、任涛燕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任涛燕和林某3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当天晚上是8个人在喝酒，具体哪8个人不清楚；4、安旭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是2018年5月17日的凌晨3点25分发生的交通事故，证人安某一个到达现场并报警；5、仇敏鹏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事发当天晚上有9个人喝酒，林某3喝醉了之后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将林某3送到家里了；6、柏永红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事发当天晚上仇敏鹏、陈银、柏永红亲自将林某3送到林某3家里，同时证明当天晚上他们是8个人吃饭喝酒；7、陈银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当天晚上他们三人亲自将林某3送到家里，同时证明当天晚上喝酒的是8人；8、朱天俊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朱天俊当天晚上去参加吃饭的，朱天俊还说过叫小柏把林某3送回家，同时证明当天晚上是7人吃饭；9、林科林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当天晚上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亲自将林某3送到他家里面；10、威宁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意见书，拟证明2018年5月17日凌晨3点05分发生的事故，以及林某3的死亡原因；11、威宁县交警大队的纪要，拟证明林某3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林某2、李美俊、林某1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也无异议；认为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笔录只能证明安旭看到交通事故的时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对证据5中仇敏鹏的部分陈述有异议，因为询问笔录体现主观意识，不排除仇敏鹏在接受询问时有所隐瞒，对于证明共有几人喝酒在询问笔录中存在矛盾，任涛燕主张的是8人，而仇敏鹏主张9人，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上诉状中主张的是11人，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笔录中将林某3送回家仅有口头陈述，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7部分表述有异议，陈银表述送林某3到家后摩托车停放与仇敏鹏所述一致，但是与柏永红所述矛盾，依然不能证实其送林某3到家，即使是事实也仅能证明其将林某3送到家门口，家门与家里面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环境，对于一个醉酒的人，若是在家以外，依然有人身危险性，上诉人在未将林某3送进家里面的情况下，擅自离开依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8中朱天俊陈述有7人参加吃饭有异议；对证据9中林科林所述的事情经过有异议，首先，林科林并不是当事人，其了解的情况也是后期才知晓，他所述的事情经过不一定真实、客观，其次，林科林所述只是听见声音，并未起身查看，既然没有客观真实的看到事情发生的现状，其仅凭听到声音而进行描述不能证实客观事实的发生，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证据10、11无异议。 原审被告任涛燕质证意见：对证据1、2、4、6、7、8、9、10、11无异议；证据3是真实的，具体参加喝酒的人是谁记不清楚了；对证据5中仇敏鹏的部分陈述有异议，任涛燕与死者林某3没有发生矛盾。 原审被告朱天俊质证意见：对证据1、2、4、6、7、8、10、11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朱天俊不熟悉在场的人员，不能证明什么；对证据5、9不发表意见，因为朱天俊没有参与。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仇敏鹏、柏永红、任涛燕、朱天俊的询问笔录，林某2、李美俊、林某1已经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过，仇敏鹏、柏永红、陈银提交受案登记表、安旭的询问笔录、威宁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意见书、威宁县交警大队的纪要所欲证明的事实，已经一审判决认定，故对于前述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对于仇敏鹏、柏永红、陈银提交的黄永冲、林科林、陈银的询问笔录，因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虽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但其内容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凌晨2时许，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将林某3从海港国际KTV送回林某3家，但未将林某3交托给林某3家人，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从林某3家离开后，林某3于2018年5月17日凌晨3时05分驾驶摩托车在阳光海韵附近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任涛燕、朱天俊的陈述和自认，事发当晚柏永红和朱天俊均未参与饮酒。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应否对因林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亲朋好友之间在聚会或就餐时共同饮酒的行为符合社交习俗，属于社交层面的情谊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但因同饮者之间相互敬酒、劝酒等行为表明参饮各方已就共同饮酒达成合意，且常人均能够预见到过量饮酒会损伤人的身体并会造成人的行动和辨识能力下降，可能导致同饮者因醉酒而发生意外，故饮酒后同饮者之间互负照管和安全保护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因未尽前述义务而造成同饮者人身伤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朱天俊未参加饮酒，且朱天俊离开时已提出由仇敏鹏、柏永红、陈银护送醉酒后的林某3回家，并已得到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的同意，一审法院未判决朱天俊对因林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另外，事发当晚柏永红未参与饮酒，并非死者林某3的同饮者，且柏永红已经参与将醉酒后林某3送回家，一审判决柏永红对因林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仇敏鹏、陈银仅仅是将林某3送到家门口，没有将已醉酒的林某3送进家中并交托给林某3家人，仇敏鹏、陈银未完全尽到对林某3的照管和安全保护义务，与林某3回到家后又自行驾驶摩托车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仇敏鹏、陈银应当对因林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林某3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以及宴席的组织者和共饮酒水的提供者，应明知自己的酒量以及自己醉酒后可能面临的危险，但林某3在自己醉酒被他人护送回家后又骑车外出并发生交通事故，其对自己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鉴于仇敏鹏、陈银对林某3已经履行了一定的管理和安全保护义务，且仇敏鹏、陈银均明知事发当晚林某3醉酒时，任涛燕已经醉倒尚需他人护送回家，故对于因林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13,874.5元，由仇敏鹏、陈银、任涛燕共同承担10%即61,387.45元的赔偿责任，林某3自行承担90%的责任较为合理，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虽然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称事发当晚还有其他人参与共同饮酒，但因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并不能说明其主张的其他同饮者的身份情况，故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称本案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仇敏鹏、柏永红、陈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林某2、李美俊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林某1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任涛燕、仇敏鹏、柏永红、陈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林某2、李美俊因林科全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费共计613,874.5元的20%，即122,774.9元”； 三、由上诉人仇敏鹏、陈银、原审被告任涛燕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林某2、李美俊因林科全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61,387.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仇敏鹏、陈银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7元，由上诉人仇敏鹏、陈银、原审被告任涛燕负担699元，被上诉人林某2、李美俊、林某1负担2,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上诉人仇敏鹏、陈银、原审被告任涛燕负担1,378元，被上诉人林某2、李美俊负担1,378元（上诉人仇敏鹏、柏永红、陈银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自行到本院退回）。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