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威，男，199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梁，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李勇威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国梁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国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李勇威与李国梁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李勇威需在指定时间内协助办理好汽车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首先，一审法院在受理案件过程中，故意忽视李勇威与李国梁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的第二款最后一句：过户费由无负责。由于过户费缴纳是车辆过户登记的必要条件，此处不写清过户费由谁承担且仅写一个“无”字，可以表明李勇威和李国梁在协议签订时未约定争议车辆过户的合同义务。其次，该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李国梁未曾对此点提出相应证据补充或解释，可见李国梁明知李勇威无办理汽车过户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能故意忽视这一细节。2.一审法院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轻易认定李国梁口中的所谓事实，李国梁声称多次催告李勇威协助办理过户，但又不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这代表着没有证据证明他要求过李勇威过户。另外，李国梁使用争议车辆长达九个月，行驶证也一直在李国梁手中，这一点说明他明知争议车辆所有权人不是李勇威，无法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也再次证明争议车辆是通过协议转让使用权，李勇威根本没有保证车辆过户的合同约定义务。3.一审法院认为李勇威经李国梁催告后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以致于车辆因未年检被交警扣押。此点明显将李国梁不顾法律规定、交通规则，明知未经年审的车辆不能上路驾驶的违规行为归因于李勇威身上，这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与李国梁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之时，李勇威就明确告知李国梁，争议车辆为协议车，交付仅转移使用权，不转移车辆所有权，李勇威没有保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并告知争议车辆户主并非自己，而是第三人，李国梁对此知情，且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双方约定无过户费用，即代表不进行过户登记。其次，李国梁在明知争议车辆无法办理年审，李勇威提出可以把争议车辆退回并将购车款返还李国梁的情况下，李国梁不同意退回，并且不遵守法律规定，交通规则，贸然开车上路，最后导致争议车辆被交警扣押，这是李国梁自身的过错，应该责任自负，不能以李勇威不履行不存在的合同义务为由，推卸至李勇威身上。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此条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上文可知，李勇威与李国梁签订的协议并没有明确规定李勇威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协助李国梁办理好过户登记。且机动车行驶证上争议车辆所有人为叶戈，转让协议上业已写清是叶戈所有，李国梁在协议签订时明知无法进行车辆过户登记。故，李勇威根本就没有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根据此条法规进行判决，有失公正。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上文可知，李勇威无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协助李国梁办理好过户登记的合同义务，故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不能解除合同，讨论返还价款，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并且李勇威在未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仍愿意退一步，同意退车或换车，已经是仁至义尽，但李国梁仍坚持认为应该退还车款，支付违约金和车胎费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未经全面的事实调查，就支持李国梁的诉讼请求，属于不公正的行为。李国梁辩称，不同意李勇威的上诉请求。对方诉请是推卸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李国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勇威退还购车款15000元以及李国梁更换小车轮胎款1680元，并赔偿总款20%的违约金3000元、购买保险费用1835元、更换车辆电池400元，合计219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勇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李国梁与李勇威就车牌号粤Ｘ×××**比亚迪轿车转让达成协议，其中约定：1、转让价格为15000元；2、成交日期：2018年1月6日；3、李勇威保证车辆来源合法，保证车辆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李国梁顺利过户；4、协议签字生效，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车价20%的违约金，该车过户完毕后，该协议自行作废。当日，李国梁通过微信向李勇威转账车15000元，李勇威将车辆交付给李国梁。2018年2月13日，李国梁到长盛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更换了车胎、电池，费用为2080元。2018年5月7日和5月8日，李国梁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费用为1835元。2018年9月26日，因车辆未办理年审，被交警部门扣押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李国梁、李勇威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李勇威保证车辆能够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李国梁办理过户，但李勇威经李国梁催告后至今仍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以致车辆因未年审被交警扣押，李勇威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李国梁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应予以支持。关于返还价款、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请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故李国梁有权要求李勇威返还价款、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关于返还价款，李勇威以15000元转让的车辆已有十年车龄，车辆强制报废年限约为15年，扣除李国梁的使用受益，李勇威应返还李国梁车辆转让费12838.36元[15000－15000÷（15－10）÷365×263]。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违约一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车辆20%的违约金，现李国梁要求李勇威支付违约金3000元（15000×20%），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更换车胎、电池以及购买保险的费用支出，考虑到车辆、车胎、电池以及保险的性质，车辆、车胎、电池为消耗品，保险标的具有特定性，结合车辆、车胎、电池的使用寿命、保险期间，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按日扣除李国梁使用受益的部分后予以支持。李国梁自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使用涉案车辆，共263天。李国梁为驾驶车辆更换了车胎和电池并购买了交强险，车胎的使用寿命约为4年，电池的使用寿命约为3年，保险期为1年，李国梁使用汽车263天，即李国梁因李勇威违约造成的损失为更换车胎费1377.37元[1680－1680÷（4×365）×263]、更换电池费303.93元[400－400÷（3×365）×263]、购买保险费用512.8元[1835－1835÷（1×365）×263]，共计2194.1元。综上，李勇威应向李国梁支付18032.4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勇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8032.46元给李国梁；二、驳回李国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李国梁负担30.9元，由李勇威负担143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勇威补充提交了其与李国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本案诉讼前，其已同意李国梁退车或换车，但对方不同意。李国梁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我方不同意换车，我方要求退钱。本院认为，李国梁、李勇威签署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及相关的后续处理问题。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李勇威保证涉案车辆来源合法，保证车辆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李国梁顺利过户。李勇威上诉中主张其没有保证车辆过户的义务以及李国梁明知涉案车辆无法办理年审，与上述约定不符，亦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李勇威未履行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以致车辆因为无法年审而被交警扣押，李勇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李国梁请求解除涉案车辆转让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由于李勇威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李国梁有权要求李勇威返还相应价款及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鉴于涉案车辆为超过10年车龄的二手车，一审判决综合考量车辆折旧、李国梁本人实际使用车辆等情况，核算出李勇威应向李国梁返还的转让费、违约金、车胎、电池、保险等费用合计18032.4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勇威的相关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勇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元，由上诉人李勇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蔚加依娜尔·户马别克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