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30民再1号原审原告：鲁财，男，195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勃，黑龙江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洪海，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山，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原审被告：刘长武，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原审原告鲁财与原审被告马洪海、刘长武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黑0230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黑0230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鲁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勃、原审被告马洪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山、原审被告刘长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财称，一、要求二被告给付鲁财车辆款人民币33万元，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4万元，春整地费用7.5万元，共计57.9万元。二、请求二被告互付连带的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鲁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赔偿其2017年春天整地费用19,200元，秋天整地费用19,200元，2017年给村上整地费用14万元，2018年秋季整地费用16,000元，2018年村上整地费用126,000元，并要求二被告给付自2017年4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上述款项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共增加诉讼请求人民币527,56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0日，原告将自己所有的1804胶轮车出租给马洪海，被告刘长武自愿为马洪海担保。约定：鲁财的1804车租给欠款人马洪海，2017年4月1日前把车交回，4月1日前没有交回，鲁财所承包的旱田，水田整地费用，雇车费用由欠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如不按期交回，车作价33万，利息2%，车没有按期交回，车就卖给欠款人和担保人。鲁财卖车临时抽回，如抽不回损失由担保人承担。交车时间3月15日。因被告承诺，如原告卖车，可随时将车抽回，故2017年2月24日，原告与他人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卖车人付了5万元定金，如不能按时提车原告返还买车人15万元定金，后因马洪海未能将车返还，致使原告未能履行卖车协议，致使原告向买车人支付了15万元违约金。因春耕时，原告无车辆只好雇车种地，造成以上损失。马洪海辩称，1、原告起诉的依据是2016年11月20日双方所签订的借款据。该借款据是由鲁财所书写，落款处有二被告签名。因当时鲁财给我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证明写明，我本人将东方红1804拖拉机卖给马洪海，农具有旋耕机、打茬机、九铧翻地犁全归马洪海所有，从2016年11月19日归马洪海所有，本车出现一切事项，由鲁财完全责任。在鲁财给我出了这份证明后，我才签订的该借款据。该案争议的1804拖拉机作业时间应是在春季和秋季，马洪海租车不可能在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1日这期间，因为这期间车无法作业。2、该租车金额为33万元，该车是09年出厂，已经由原告使用七年，市场价格在签订借据时仅仅为几万元。形成该借款据是因为在2016年4月30日，原告通过其儿子鲁晓东找到马洪海，要求从克东县德胜村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借款用于种地，实际是北安二粮库借贷给德胜现代农机合作社的款。马洪海作为村书记答应了鲁晓东的请求，通过合作社为其向北安二粮库借款111,732元。该款于2016年4月30日鲁晓东取走31,732元，剩余8万元鲁晓东于2016年5月1日取走。约定该款于当年到秋后偿还，该笔款到期后，北安二粮库来向马洪海、鲁财、鲁晓东主张债权，鲁财说自家的黄豆在保值，只有用车辆作为还款抵押，用1804拖拉机一辆，旋耕机一台，打茬机一台，九铧翻地犁一台担保。当时鲁财说要给家人交代，要写一个借款据，这样在2016年11月20日签订借款据后，鲁财也给马洪海出具了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车辆卖给马洪海，归马洪海所有，并标明本车出现一切事项由鲁财完全责任。所以鲁财的真实意思是用该车辆及农机具来抵押2016年4月30日的借款。所以鲁财所诉的请求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刘长武辩称，当时鲁财说明了，鲁财拿1804车抵押给马洪海顶33万元，是为了还合作社的钱。2017年我是去找马洪海问车能不能抽回来，马洪海当时说不还钱就不能取车。鲁财给马洪海出具的证明先是手写的，然后按鲁财说的话打印出来的，按的手印是真实的，当时我在场。我知道我担保了，但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听马洪海说的，马洪海是给鲁财拿钱了，其他事项我不清楚。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一、2016年11月20日鲁财与欠款人马洪海、担保人刘长武签订一份借款据，该欠款据内容为：“人民币33万元整，鲁财的1804车租给欠款人时间2017年4月1号前把车交回，如不交回，以上款项就是车价。4月1号前没有交回，鲁财所承包的旱田、水田的整地费用，雇车由欠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如不按期交回车，耽误修车，春天整不上地造成减产由欠款人和担保人承担，车的手续在依安抵押，没有手续，但欠款人同意，如不按期交回，车作价33万元，利息2%，从4月1号开始，车没有按期交回，车就卖给欠款人和担保人。鲁财卖车临时抽回，如抽不回，损失由担保人承担，用欠款人、担保人地做抵押，保人房子2.6万元，农具液压钯、打茬机、九铧翻地犁。车退回此据作废，交车时间3月15日”。二、鲁财提供证人甄某到庭，甄某证言为：2016年底，鲁财将自己的1804胶轮车借给马洪海，马洪海找刘长武担保，车被开到北安，到期后车没有抽回来。另鲁财赔偿买车人陆海鸥15万元违约金。三、马洪海提供的“证明”内容为：“我本人将1804拖拉机卖给马洪海，农具有旋耕机、打茬机、九铧翻地犁全归马洪海所有，从2016年11月19日归马洪海所有，本车出现一切事项，由鲁财完全责任”该证明马洪海出示后，鲁财对证明人处“鲁财”签名及手印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证明人处“鲁财”签名字迹不是鲁财本人书写形成，“鲁财”签名字迹上按印的红色指印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四、经本院在克东县农机局调取，该案争议鲁财所有的东方红1804拖拉机系2009年5月17日购买，购买价格为397,800元。本院原审认为：在鲁财提供的借款据上明确约定，该案争议的1804拖拉机自2016年11月20日出租给马洪海，并约定马洪海于2017年4月1日前将车交回，如不交回，该车即以33万元价款卖给马洪海。鲁财与马洪海确系签订该借款据系出租该车，按约定出租该车时间应为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1日，但该份租车协议未写明租车费用及租车用途，鲁财在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又明确表示系将该案争议车辆借给马洪海，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且鲁财在该车出租期间鲁财即于2017年2月25日又与陆海鸥签订了该“出租”车辆的买卖协议，并因以此所造成的损失诉讼至法院。故可认定，鲁财在签订该借款据中所述租车给马洪海的约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所称租车给马洪海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二、鲁财提供的借款据表明，马洪海在2017年4月1日前不能返回车，就把该车作价33万元卖给马洪海，对于鲁财与马洪海之间是否真实存在租赁过程中将租赁物卖给马洪海的法律关系。且因鲁财在该借款据里又明确约定，“鲁财卖车临时抽回，如抽不回，损失由担保人承担”。签订该借款据后，鲁财就将该案争议车辆转移给了马洪海进行占有，按约定马洪海即能取得该物的占有及处分权利，但该借款据上鲁财又约定其卖出车辆后可临时抽回，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且从鲁财否认向马洪海出具卖车证明可以看出，对鲁财将该案争议车辆系卖给马洪海的法律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从鲁财在庭审中陈述及对其提供的证据质证过程中可以看出，鲁财提供的借款据所体现的意思表示前后相互矛盾，且与鲁财当庭所提供证据及陈述均存在意思表示不相一致。故综合全案情况看，仅凭该借款据及双方当事人提供到庭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无法确认鲁财与马洪海之间是否存在租赁或买卖关系。对鲁财要求按此借款据返还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鲁财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20日，马洪海为鲁财出具借款据一份，并由刘长武担保。约定：人民币330,000元，鲁财将1804车拖拉机及配套农机具液压机、打茬机、九铧梨租给马洪海，马洪海于2017年4月1日前交回该车及配套农机具；逾期不交回，马洪海赔偿车价330,000元，承担鲁财旱田、水田整地费用，并承担春天整不上地，造成减产的损失；车不能交回，自2017年4月1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鲁财卖车，临时抽回，如抽不回；损失由担保人承担，用欠款人、担保人地作抵押，保人房子26,000元。合同签订后，鲁财将该1804拖拉机交付马洪海，配套农机具液压机、打茬机、九铧梨未交付，现为鲁财占有。后1804车拖拉机被马洪海处分，无法交回。2、2016年11月20日，由马洪海提供的证明材料：“我本人将1804拖拉机卖给马洪海，农具有旋耕机、打茬机、九铧翻地犁全归马洪海所有，从2016年11月19日归马洪海所有，本车出现一切事项，由鲁财完全责任”，经鉴定，鉴定意见为：证明人处“鲁财”签名字迹不是鲁财本人书写形成，“鲁财”签名字迹上按印的红色指印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3、2017年2月25日，鲁财与第三人陆海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将该争议车辆卖与陆海鸥。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如何认定该合同的性质问题。原审原告起诉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合同时书写的“借款据”，原审被告抗辩为“买卖”纠纷，诉辩中双方又提出借用问题。从事情的发生、纠纷的引起、处理的过程看，双方虽书写租赁、借款据、卖给等字样，但究其实质为更符合借用合同这一特征。借用合同是出借人定期或不定期地将出借物无偿交给借用人使用，借用人在一定期限内或使用完毕后返还原物给出租人的合同。借用合同区别于租赁合同的明显特征为无偿性。马洪海无偿借用鲁财拖拉机及配套农机具，约定借用期间、借用物价款及不能返还的赔偿责任。故该案符合借用合同的特征，确定借用合同纠纷更为妥当。其次，借用物造成灭失承担责任问题。在本案中，借用物因借用人擅自处分无法返还，只能按约定全部价格予以赔偿。未转移占有配套农机具应归马洪海所有并交付马洪海。双方约定的利息合法有效，但考虑本案不同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约定利率具有赔偿性质，可考虑按月利率2%，支持6个月为宜。对于原审原告主张整地费用，因已支持6个月的月利率2%利息，整地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在借用合同期间，该标的物为马洪海按约定合法占有。鲁财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应预见在借用期间擅自将该标的物出让，可能带来延迟交付或不能交付的风险。该风险与责任，应由鲁财承担。故对鲁财主张因买卖不能导致赔偿问题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马洪海抗辩该借款据系鲁财、鲁晓东欠款而用该案争议拖拉机担保形成的，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鲁财、鲁晓东与马洪海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马洪海也可向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马洪海将出借物擅自处分不能返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刘长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交付部分借用物应归马洪海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九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0230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二、马洪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鲁财损失330,000元，并支付利息39,600元，总计369,600元；三、刘长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配套农机具液压机、打茬机、九铧犁归马洪海所有，鲁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配套农机具液压机、打茬机、九铧犁交付马洪海；五、驳回鲁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9.04元，由原审被告马洪海、刘长武负担6,844元，由原审原告鲁财负担7,915.04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鉴定费4,000元，由原审被告马洪海、刘长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金宝审判员  郑雁翔审判员  刘飞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