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5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嵩，男，1979年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学来，男，1971年7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菊，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嵩因与被上诉人左学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华嵩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1.案外人焦某、杨洪松签字确认的钱集小区瓦工面积的条据并非在左学来工程完工的情况下出具的，仅是对预期工程量的确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焦某也陈述该条据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出具的，当时工程并未完工。因左学来身体原因，其未能完成承包的工程，杨华嵩经催告无果后，将剩余的工程交由案外人杨某完工，且涉案小区8号楼的相关工程也由杨某完成。杨某的工程量清单形成于左学来起诉杨华嵩后、一审法院开庭前，如果左学来对此不予认可，杨华嵩可以申请笔迹鉴定。杨某施工的遗留工程量价款72433元应从左学来的工程款中扣除。2.左学来将涉案工程的内外粉刷分包给案外人骆林。2014年1月28日骆林带领工人到杨华嵩处索要工程款，双方发生冲突后骆林向钱集派出所报警。杨华嵩于次日直接向骆林的工人支付总计167804元工资。对此杨华嵩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粉刷工人工资表一份，但一审法院未予确认，上述167804元也应从左学来的工程款中扣除。为查明案件事实，左学来申请追加骆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学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意见为：左学来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涉案工程，杨华嵩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双方经过结算并扣除已付款。杨华嵩欠左学来的款项超过150000元，左学来仅主张150000元。左学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华嵩给付左学来劳务款15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9月16日，杨华嵩、左学来签订《瓦工分项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钱集文化馨苑小区。二、工程地点：钱集钱宁街。三、工程造价：建筑面积74元/㎡，分包给左学来，建筑面积计算方式：实际面积加底楼面积一屋。四、承包方式：清包工（工作内容：主体、分刷、地坪、楼内打扫、洒水坡等）……”杨华嵩后又将其中粉刷工作分包给案外人骆林。2014年1月24日，经焦某核算涉案工程面积为11889平方米，并向左学来出具其自行制作的楼层面积明细。同年4月11日，杨洪松在上述明细下方签字确认。施工过程中，杨华嵩向左学来支付475000元，由左学来向杨华嵩出具收条15份。另杨华嵩向骆林支付236800元，由骆林向杨华嵩出具收条11份。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钱集小区面积”是否系左学来施工的工程总面积；2.杨华嵩向左学来支付款项为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杨华嵩将其承揽的瓦工工程交由左学来施工，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关于左学来施工的工程总面积问题。左学来主张其施工的总面积为11889平方米，向一审法院提交焦某,向其出具的“钱集小区面积”清单，杨华嵩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其系瓦工工程的全部面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遗留工程量”清单及证人杨某,、焦某证言，证人杨某,称:“前期工程应该是左学来做的，后期扫尾工程是我做的，给了70000多，工程是在签单子之前做的，做完之后结账的”。焦某称:“工程量是我算的，我和杨洪松签字的，工程量都认可的，不可能有假，工程量是做工程中间算的，不是结算后算的，在我计算工程面积及结束时，左学来工程没做完”。因遗留工程量清单及钱集小区面积清单出具的时间均为2014年1月24日，故上述两名证人证言对于工程完工时间的陈述明显矛盾。根据遗留工程量清单的结算时间，并结合杨华嵩陈述“余下工程系杨某做的”及杨某,陈述“后期扫尾工程是我做的”，一审法院确认截止至2014年1月24日，涉案瓦工工程已经全部完工。证人焦某向左学来出具钱集小区面积清单时左学来承揽的工程已经完工，且该清单中并不包括遗留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8号楼工程，即焦某在核算面积时并不是对全部瓦工工程进行计算，且杨华嵩的员工于2014年4月11日在小区面积清单上的工程又加以签字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钱集小区面积明细中载明的面积为左学来施工的工程面积，计11889平方米。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单价为74元/㎡，工程款合计为879786元。关于杨华嵩向左学来付款数额问题。杨华嵩主张其向左学来及案外人骆林支付711800元，左学来予以认可。杨华嵩还辩称其向案外人骆林雇佣的工人支付工资款167804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工资表，左学来不予认可，该工资表系杨华嵩自行制作形成，其中多笔款项未经他人签字确认，即使签字确认，真实性亦无法核实，对杨华嵩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华嵩另辩称其向杨某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杨华嵩向左学来出具的“钱集小区面积”清单证实其已经对左学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杨某承揽的工程量于同日亦与杨华嵩进行了结算，且杨某承揽的“8号楼”工程并未计算在左学来的结算清单中，故杨某承揽的工程与左学来主张的工程量并无关联性。综上，杨华嵩未按约定向左学来支付报酬，构成违约，损害左学来的合法权益，故左学来要求杨华嵩支付1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杨华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左学来款150000元及损失（自2018年6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杨华嵩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杨华嵩为证明自己的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杨某制作的考勤表一份。旨在证明涉案工程的遗留工程由杨某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自左学来工程款中扣除。证据2.杨华嵩与左学来的通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涉案工程的遗留工程由杨某施工。证据3.杨华嵩与骆林的通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杨华嵩发放骆林工人工资167804元，该款项应自左学来工程款中扣除。证据4.证人滕某的出庭证言，其内容为：“我在2014年农历8月15左右给骆林在钱集镇做粉刷的活。我的工钱是按天计算的，由带班的记录天数，最后和骆林结算。骆林给我钱我也不出收条。杨华嵩把工钱给左学来，左学来把工钱给骆林，骆林再把工钱发给我们。当时我们找不到骆林，要不到工资就报警的，杨华嵩没有把钱给我们。报警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证据5.证人武某的出庭证言一份，其内容为：“骆林是我的老板。我记不清什么时候跟着骆林在钱集做粉刷的，骆林把我的工资都付清了。我没有因为索要工资报过警，也没有从杨华嵩处领过钱。”证据6.证人刘某的出庭证言一份，其内容为：“记不清什么什么时候我跟着骆林在钱集镇做瓦工，做了一年。骆林给杨华嵩做事，骆林正常不在工地，杨华嵩正常在工地。杨华嵩给我工钱已经给清了。关于报警的事我不知道，钱给我后我就走了。”证据7.证人刘某的出庭证言一份，其内容为：“我是给骆林带班的，我的工钱已经拿到了，大部分都是骆林给我的，最后差一点是杨华嵩给的。当时是先报警后拿钱的，拿钱的时候骆林在场，骆林给我的欠条我拿到钱后就交给杨华嵩了。拿钱的时候骆林、腾其生、武某,刘某都在场。当时我是在钱集老乡政府做粉刷的。除了这个工程，我没有为骆林做过其他工地的活。”被上诉人左学来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考勤表上载明15号楼工程，该工程并非左学来施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对于左学来来说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杨某所做工程并未包含在左学来承包的工程中。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上述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杨华嵩代骆林支付工程款167804元，相反可以证明杨华嵩与骆林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4、5、6、7的内容无法证明代骆林发放工人工资，即使存在垫付骆林工人工资的事实，该款也不应由左学来负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左学来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杨华嵩（或杨某）自行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左学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录音虚假，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录音中无法得出左学来认可杨某的工程款应从左学来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证据2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鉴于左学来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杨华嵩代左学来向骆林的工人支付167804元。证据4、5、6、7无法证明杨华嵩代左学来向骆林的工人支付167804元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左学来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杨华嵩要求扣除工人工资167804元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杨华嵩主张焦某、杨洪松签字的工程面积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并非全部由左学来施工，在出具该确认单时左学来施工并未结束，仅是预计的工程量，左学来遗留的工程量由杨某施工，该部分价款72433元应从上述价款中扣除。杨华嵩并提交杨某遗留工程量确认单及杨华嵩与左学来通话录音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焦某、杨洪松作为杨华嵩施工现场负责人，该二人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11日在面积确认单上签字，并载明“仅作瓦工使用”，后该条据由左学来持有。现杨华嵩主张从上述工程量中扣除杨某,施工的工程量，左学来不予认可，仅凭杨华嵩与杨某的结算条据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难以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杨华嵩主张其曾代左学来向骆林的工人付款，并要求从左学来工程款中扣除167804元。对此杨华嵩提交工资表并申请部分工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杨华嵩提交的自行制作的工资表及出庭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其向骆林工人付款的事实，即使杨华嵩曾向骆林工人付款，杨华嵩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应由左学来负担，故本院对杨华嵩的主张不予采信。杨华嵩另要求追加骆林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已经查明，追加骆林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实无必要，故本院对杨华嵩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华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华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