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孟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1。法定代理人：崔某2（系上诉人崔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3（系上诉人崔某1爷爷）。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与上诉人崔某1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以下简称鄂伦春旗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郝某，上诉人崔某1的法定代理人崔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伦春旗公安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减少鄂伦春旗公安局的赔偿数额。事实和理由如下：1.鄂伦春旗公安局已经垫付的费用应当按照实际发生时间或鉴定意见出具时间（2013年）进行核算，不应均按2017年标准核算。2.一审法院没有按照鉴定意见确定医疗终结。3.不应赔偿崔某1父亲的误工费，且误工费行业标准缺乏依据。4.护理费按照技术服务行业计算缺乏依据。5.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鄂伦春旗公安局应当仅承担50%赔偿责任。崔某1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鄂伦春旗公安局对崔某1所受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鄂伦春旗公安局每月支付医疗和相关费用498442.98元，并一次性赔偿各项费用和损失72911979.37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合理不合法，鄂伦春旗公安局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崔某1无责任。2.崔某1治疗、护理等花销数额巨大，看护负担极重；3.崔某1及其父母、亲属遭受严重伤害。上诉人鄂伦春旗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鄂伦春旗公安局已支付崔某1医疗费和生活费共计1654581元；2.双方依法进行结算；3.崔某1应返还给鄂伦春旗公安局交通事故赔偿费用31133.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4日13时30分许，鄂伦春旗公安局民警许晓峰驾驶×××号哈飞牌小型客车，在301省道牙克石市图里河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至353公里772米处，与其右前方同向行驶至该处向北左转弯横过道路的，由崔某1驾驶的横田牌自行车相撞，造成崔某1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牙克石市公安局牙公交认字（2012）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过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分析认为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是：许晓峰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上道行驶，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能保持安全车速；崔某1未满12周岁驾驶自行车上道行驶，转弯前未能伸手示意，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未能下车推行。许晓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一款之规定，崔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项、（四）项之规定，双方过错相当，承担同等责任。崔某1父亲崔某2对牙公交认字（2012）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呼交复（2012）第2012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牙公交认字（2012）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维持该认定。崔某1受伤后，于2012年7月4日入住根河市人民医院，发生医疗费用13296.77元。2012年7月9日入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2012年7月23日出院，发生医疗费用48483.9元。2012年7月24日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2年9月25日出院，发生医疗费用69932.12元。2012年9月25日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2013年7月30日出院，发生医疗费用290905.11元。2013年7月25日入住黑龙江省第五医院至今，截至2017年11月9日发生医疗费用807697.11元。2012年7月9日崔某1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发生门诊费用1628.49元，2012年12月17日崔某1在河南中医药第一附属医院发生门诊费用3626.4元，在黑龙江省第五医院发生门诊费用193元，外购药物发生费用1440.6元。2013年8月9日崔某1的父亲崔某2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崔某1的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时间、继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崔某1特重度颅脑损伤，植物人状态，系一级伤残；伤后18个月医疗终结；终生依赖医疗，日医疗费30元，终生需2人护理，终身需要护理床，每张10000元，7年换一张，需要防褥疮床垫，每个1500元，5年换1个；需要尿套，每月需300元。鄂伦春旗公安局已经向崔某1支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674581元。一审法院认为，鄂伦春旗公安局民警许晓峰与崔某1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崔某1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因许晓峰系职务行为，故应由鄂伦春旗公安局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崔某1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崔某1至今仍在治疗中，本案关于各项费用从受伤之日计算至黑龙江省第五医院出具医疗费用清单的2017年11月9日。关于崔某1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应根据治疗医院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记录予以确定。经核实，自2012年7月4日受伤之日至2017年11月9日，崔某1实际发生医疗费为1237203.5元；2、护理费，因崔某1经鉴定为终身护理2人，经释明，崔某1表示护理费按照实际发生计算，予以尊重。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综合考虑崔某1一级伤残及目前恢复治疗的情况，需要雇佣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故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技术服务业标准180.44元/天计算，护理人数为2人，自2012年7月4日受伤之日至2017年11月9日，共计1954天，其护理费应为1954天×180.44元/天×2人=705159.5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崔某1实际住院1954天，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1954天=195400元；4、伤残赔偿金，双方对崔某1一级伤残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75元，故伤残赔偿金应为32975元×20年=659500元；5、营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住院情况及医嘱记载，认定崔某1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实际住院1954天，故营养费为100元／天×1954天=195400元；6、精神抚慰金，结合双方庭审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确认崔某1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7、护理床、防褥疮床垫，尿套费用，双方对鉴定意见书中此项费用的意见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终身需要护理床，每张10000元，7年换一张，需要防褥疮床垫，每个1500元，5年换1个；需要尿套，每月需300元。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人口平均寿命70周岁进行计算，崔某1需要更换护理床9次，故护理床费用为10000元×9次＝90000元；需要更换防褥疮床垫12次，故防褥疮床垫费用为1500元×12次＝18000元；尿套费用300元×696次＝208800元，上述费用共计316800元。8、交通费，鄂伦春旗公安局认可崔某1发生交通费13000元，崔某1认为发生交通费用81725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发生交通费用13000元；9、关于误工费，因崔某1受伤时未满18周岁，为未成年人，治疗疾病期间需要法定监护人在场及陪同，故其对于法定监护人崔某2的误工费认定属于合理费用。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崔某2从事装潢技术行业，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技术服务业标准180.44元/天计算，自2012年7月4日受伤之日至2017年11月9日，共计1954天，其误工费应为1954天×180.44元/天=352579.76元；综上，崔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合理费用共计3725042.78元。因许晓峰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鄂伦春旗公安局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余额3605042.78元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根据牙克石市交警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双方过错相当，承担同等责任。本案结合鄂伦春旗公安局为机动车一方，且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崔某1一级伤残的事实，酌情认定鄂伦春旗公安局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崔某1自行承担40%的责任。故鄂伦春旗公安局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3605042.78元×60%＝2163025.67元，扣除鄂伦春旗公安局已经向崔某1支付的1674581元，还应支付488444.67元。综上，鄂伦春旗公安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崔某1120000元，按责任比例赔偿488444.67元，共计608444.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已向被告崔某1支付各项费用1674581元；二、原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崔某1各项费用120000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赔偿被告崔某1各项费用488444.67元，以上费用共计608444.67元；三、驳回原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195.78元，由原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负担。二审期间，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崔某1均提交书面材料对一审诉讼请求予以说明和明确，并一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定赔偿数额并判令给付内容。双方当事人的行为不违反民事诉讼权利自愿处分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是一份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是交警部门从技术角度出发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作用而进行的责任分配。而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划分是法院根据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来确定的民事责任，需要对归责原则、损害结果、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内容进行综合分析。故人民法院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必然等同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其次，机动车系高速运行的交通工具，上路行驶存在安全风险，而且机动车相对于非机动车、行人在回避能力、机动性能、自身安全等方面处于显著优势地位，所以机动车一方与非机动车、行人相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和避险责任。最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可知，事发路段穿过村镇居民区，道路中央及两侧完全开放且有岔路，故机动车一方应当预见到其他车辆、行人上路或横过马路的可能性，驾驶人员应当减速慢行。按照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事故发生当时肇事车辆行驶速度最小值为96公里/小时且车辆制动不良。综合以上分析，本案中机动车一方过错明显且给崔某1造成严重损害，应承担事故赔偿的主要责任。同时，崔某1未满12周岁驾驶自行车上道路行驶，转弯前未能伸手示意，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综合考虑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不同属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及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确定鄂伦春旗公安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崔某1自负20%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逐项确定，本院予以确认。崔某1后续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崔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和损失共计3725042.78元。鄂伦春旗公安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额由鄂伦春旗公安局按照其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赔偿2884034.22元，扣除已经向崔某1支付的1674581元，还应赔偿1209453.22元。两项共计1329453.22元。崔某1上诉要求鄂伦春旗公安局每月支付各项费用498442.98元，并一次性赔偿各项费用和损失72911979.37元。因其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鄂伦春旗公安局上诉称各项费用不应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因其主张与《人损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鄂伦春旗公安局上诉称应当按照鉴定机构意见认定医疗终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本次交通事故致崔某1特重型颅脑损伤及其他多种、多处伤害，崔某1至今仍在住院治疗，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专业设备是崔某1维持生命体征及促使病情好转的合理需求和现实需要。且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黑民司临鉴字【2013】第190号鉴定意见书亦写明“终生依赖医疗”。故鄂伦春旗公安局该主张与崔某1的伤情和诊疗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鄂伦春旗公安局上诉称不应维护且不应按照技术服务业标准计算崔某2误工费。因崔某1完全丧失自理能力且在医疗机构持续治疗，需要法定监护人在场陪护及办理各项事宜，崔某2的误工损失是现实、合理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庭审中崔某2陈述其从事装潢行业，鄂伦春旗公安局亦“同意参照当地的标准”计算。故鄂伦春旗公安局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维护。鄂伦春旗公安局上诉称护理费不应按照技术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因其主张与崔某1伤情危重需要专业人员护理的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崔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鄂伦春旗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确认原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已向被告崔某1支付各项费用1674581元；三、驳回原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告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崔某1各项费用120000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赔偿被告崔某1各项费用488444.67元，以上费用共计608444.67元”为“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崔某1各项费用120000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崔某1各项费用1209453.22元，共计1329453.22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上诉人崔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5.78元，由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1.56元，其中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预交的10195.78元由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负担，上诉人崔某1应预交的10195.78元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柳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山 丹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