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5192号 原告：方腾情，女，汉族，1985年7月30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刚，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勾魂卤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郭松，执行董事。 被告：四川维尔多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永明镇div> 法定代表人：郭松，执行董事。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燕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方腾情与被告成都勾魂卤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勾魂卤味餐饮公司）、四川维尔多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多益食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腾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告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腾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597851.71元（其中医疗费78465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1天=6050元，误工费91000元，护理费150元/天×121天=1815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338000元，损失合计597851.7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8日16时左右，方腾情与其同事赵颖一起食用朋友在云南购买，并从上海邮寄到北京的成都勾魂卤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四川维尔多益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勾魂牌’极致香辣豆干。2016年10月29日，方腾情出现食源性中毒症状，前往医院救治后，后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急诊治疗后，收入中毒救治科ICU治疗后，方腾情于2017年2月27日好转出院。本次事故中，原告在食用两被告生产的食品后出现食源性中毒症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身体损害，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事故发生地公安机关报警，并通过食品包装袋上的联系电话联系了两被告，将情况告知了两被告，两被告当即前往医院看望了原告，主动向医院交纳了部分医疗费用，向原告表态对此事将会负责到底，请求原告撤回报警。原告考虑到被告解决事情的态度较好，在公安机关进行回访的时候，原告向公安机关称原被告双方正在协商中，暂时撤回了报警。原告在住院治疗结束后，多次找到二被告要求赔偿，二被告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开始联系不上。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应承担本案基础事实的举证责任，但原告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产品侵权责任案件必须考量三要件即①产品存在瑕疵；②消费者受到损失；③产品瑕疵和消费者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损失，而其他两个条件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成立；2.根据原告中毒情形，从有关肉毒素的基本知识和常识推断，不可能是被告的食品造成的原告伤害。①原告中毒事件是一个完全孤立的事件，不可能是一个食品安全事件，被告生产的食品是在流水线上的规模化生产，若发生肉毒杆菌污染，绝无可能只是原告食用的这几包食品，肉毒毒素是已知的最强毒素，致死率极高，若发生食品污染事件，一定是一个大规模的食品安全事故，但除了原告及其同事无其他任何人向被告主张权利；②根据肉毒素的特点，也不可能发生在被告生产的食品中，根据专业文献和材料记载，肉毒素中毒是由肉毒杆菌产生的肉毒毒素引起，我国多发为家庭自制发酵豆类、谷类制品，或储藏不当的变质肉类食品中毒，从公开的文献和报道中，未发现有关卤味豆干造成肉毒毒素中毒的案例；3.根据原告的证据，食品的生产时间是9月28日，保质期为30日，原告食用时间为10月28日，食用时间已经超出保质期。即便原告是因为食用被告食品造成的损害，原告明知过期还食用，自身也有责任。4.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的行为，是被告高度社会责任感的表现，不能视为被告自认应承担侵权责任；5.原告所主张的往返费用与住宿费用之间存在重叠。综上，原告证据明显不足，不能证明是二被告的食品造成原告的损害，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方腾情于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三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三〇七医院（以下简称307医院）中毒救治科住院治疗。其于2016年10月30日入住307医院的《第1次入院记录》载明“……主诉：头晕、视物不清、乏力17小时余，加重伴胸闷、憋气5小时现病史：患者于2016年10月28日18:00左右与其同事在单位共同进食从云南邮寄的‘勾魂’牌极致香辣豆腐干1块，当时无明显不适。29日07:00左右晨起出现头晕、视物不清，睁眼困难。患者症状逐渐加重，出现全身无力，吞咽困难、头晕，伴恶心、呕吐，无胸闷、憋气，无腹胀、腹痛，无四肢抽搐，无二便失禁等。与其共同进食的同事也出现类似症状，遂于当日19:00左右就诊于306医院，该院考虑肉毒中毒可能，建议转至我院进一步诊治，患者逐渐出现胸闷、憋气症状，休息后无缓解，于22:50转至我院急诊，急诊给予输液、抽血毒检、Ａ型肉毒抗毒素注射液1万单位脱敏注射后，以‘急性肉毒毒素中毒？’收入我科。发病以来，患者精神差，未进饮食，大小便未解……最后诊断（2016.10.30）1.急性重度肉毒毒素中毒（食源性）2.Ⅱ型呼吸衰竭3.中毒性肝损伤4.电解质紊乱（低钙、低磷、低钾）5.低蛋白血症6.气管切开术后经治医师签名：白丽丽科主任签名：邱泽武”。307医院于2017年2月26日制作的方腾情《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急性重度肉毒毒素中毒（食源性）2.Ⅱ型呼吸衰竭3.中毒性肝损伤4.中毒性心肌损伤5.双××右侧胸腔积液6.电解质紊乱（低磷、低钙、低钾、低氯、低钠、低镁）7.低蛋白血症8.代谢性碱中毒9.出凝血功能异常10.重度贫血出院情况：现患者病情尚平稳，患者及患者家属请求出院，请示邱泽武主任医师准许安排明日出院。出院医嘱：1.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2.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超敏Ｃ、出凝血、胸部ＣＴ等检验及检查3.按时服用出院带药4.不适来诊。”。307医院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医学诊断证明书》，其上医嘱意见载明“1.建议回家休养2.不适及时随诊”，注意事项载明“……2、证明书医嘱休假时间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另查明，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系勾魂牌香辣豆干（以下简称豆干）的生产商，委托维尔多益食品公司生产豆干。 庭审中，方腾情称其与赵颖于2016年10月28日收到朋友邮寄的豆干一包、勾魂牌油卤牦牛肉一包、茶叶一盒，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照片。另，方腾情向本院提交的豆干照片显示，该豆干为真空包装，外包装正面载明“极致香辣”、“勾魂®”、“卤味”等字样，背面载明“品名：香辣豆干（酱腌菜制品）”、“生产许可证号：QS512016011063”“执行标准：Q/STS0001S”、“食用方法：开袋即食，并于24小时内食用完毕”、“保质期：30天生产日期：见封口处”、“委托商：成都勾魂卤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委托商：四川维尔多益食品有限公司”等内容，并有QS生产许可图标；该豆干封口处载明“2016/9/28”。 庭审中，方腾情陈述称其与同事赵颖共同进食的食物只有案涉豆干，其二人在食用豆干后均中毒住院，因病情较重在ICU里治疗，包装袋内的剩余豆干由家属交给了科室的主治医生，方腾情对剩余豆干未自行委托检测，其后在网上发现两篇文章才知道救治科室对剩余豆干进行了检测，现剩余豆干已被丢弃。同时，方腾情举出（2018）冀石国证民字第1646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赵颖于2018年4月28日委托律师到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办理网页证据保全，其保全的网页显示标题为《隐匿性中毒的诊疗思路》的文章一篇，载明“作者：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全军日遗化武毒伤救治中心全军中毒救治中心中毒救治科邱泽武”，该文章载明“三、急性肉毒素中毒……案例二、患者A、B为手机厂同事，同住一室。A的朋友从云南寄来普洱茶，箱子间隙夹杂豆腐干和牦牛肉干各一袋。2016年10月28日18:00，两人进食豆腐干觉味道不佳，便终止进食。13小时后，两人均出现症状。B上午8:00到某院神内就诊，化验检查和头颅CT及核磁无异常，A下午4:00到另外医院治疗，各种检查无异常，B父亲为中医，得知A、B症状相似，建议307医院进一步诊治。科学追踪——探索豆腐干中毒之谜……”；方腾情另举出刊登于《中华危重病急救医学》2017年5月第29卷第5期459页-464页题目为《53例肉毒杆菌食物中毒临床病例分析》的文章一篇，其中载明作者张鹏、董建光、白丽丽、邱泽武，100071北京，全军中毒救治中心，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中毒救治科，第463页内容载明“……3.4本中心于2016年10月收治2例共同进食豆腐干发生肉毒杆菌食物中毒患者，潜伏期分别为15h、18h……免疫胶体金快速检测技术很快锁定患者为肉毒中毒，并在患者进食的豆腐干中培养到梭状芽孢杆菌，普通聚合酶链反应（PCR）和质谱鉴定证实为肉毒梭状芽孢杆菌……”；方腾情还举出电话录音一份，称录音内容为赵颖与307医院医生邱泽武的通话以及邱泽武在通话中承认对赵颖、方腾情食用的剩余豆干进行了检测但无法出具检测报告等；拟证明方腾情食用的案涉豆干中检测出了肉毒毒素。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 庭审中，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举出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网站登载的《肉毒杆菌相关知识》，载明“肉毒杆菌又称肉毒梭菌，是一种生长在常温、低酸和厌氧环境中的革兰氏阳性细菌，广泛分布于土壤、淤泥及动物粪便中。肉毒杆菌菌体本身没有致病性，真正的致病元凶是其产生的毒素，即肉毒毒素”、“肉毒毒素是一种外毒素，属于剧毒神经毒素，由于肉毒毒素的产生有严格的条件限制，比如厌氧、合适的温度、酸碱度、水分活性、营养条件等，因此肉毒杆菌引起的食物中毒并不常见。而且肉毒毒素对热不稳定，通常100℃加热10分钟以上可被破坏”、“引起中毒的食品通常是被肉毒杆菌或其芽孢污染，且食品在加工过程中未进行充分的加热处理和杀灭芽孢，导致食品含有肉毒毒素……我国多为家庭自制发酵豆类、谷类制品，或储藏不当的变质肉类食品中毒……我国虽未在食品的产品标准中进行肉毒杆菌及其毒素的限量规定，但对于密封、罐头等可能存在肉毒杆菌污染风险的食品中提出的微生物要求均为‘应符合商业无菌’。同时，在食品卫生微生物检验方法（GB/T4789.26-2003），商业无菌的检验中也明确指出，如发现梭状芽胞杆菌，应按照GB/T4789.26-2003（食品卫生微生物学检验肉毒梭菌及肉毒毒素检验）进行肉毒杆菌及肉毒毒素的检验……”。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另举出《神经病诊疗手册》一份，第520页载明“肉毒杆菌系厌氧菌，故容易在下述食物中繁殖：罐头食品、发酵豆制品、发酵面制品、腐烂变质的食品，该毒素不耐热、不耐碱”。 庭审中，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陈述称其生产的案涉豆干自2006年年初生产，于2006年底因为利润薄已停产，现还在生产牦牛肉等肉类产品；其生产的豆干是按照食品卫生标准进行检验后才销售，每次生产后都会进行自行检验，且每次生产豆干都是批量生产，不可能只发生某一袋豆干里出现肉毒杆菌的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限期要求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提供豆干生产、检测的相关记录，其未提供。 还查明，方腾情因前述肉毒毒素中毒共计住院121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以下简称306医院）及307医院共支出医疗费784651.71元。2018年7月20日，小米通讯技术（武汉）有限公司出具《误工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司员工方腾情在2016年11月-2017年4月因食源性肉毒杆菌中毒入院治疗及休养，在此期间，应发税前工资标准（含年终奖）为136570元，因误工情况发生，实际发放税后工资额（含年终奖）为52563.89元”。 庭审中，经本院询问方腾情报警情况，方腾情称其中毒后，朋友曾帮忙报警，警方到医院了解情况，因主治医生和科室主任及其家属均不在，警方没有立案，仅进行了电话回访。 还查明，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于2016年11月3日与方腾情的亲属在307医院进行现场沟通后，陆续为方腾情垫付医疗费共计338000元。庭审中，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陈述称因方腾情亲属找到其，称家庭困难、病情严重，基于社会责任和保障生命安全的责任才为方腾情垫付医疗费。其后，方腾情的亲属委托赵颖的亲属与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通过短信、电话多次沟通赔偿事宜，双方于2017年7月短信联系后，因协商赔偿无果，方腾情遂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原、被告的身份信息，中国人民解放军三〇七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学诊断证明书，医药费发票、（2018）冀石国证民字第1646号《公证书》、《误工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方腾情主张其进食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豆干导致肉毒毒素中毒之事实是否存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方腾情的就医治疗过程，其在中毒后的最初症状为“29日07:00左右晨起出现头晕、视物不清，睁眼困难。患者症状逐渐加重，出现全身无力，吞咽困难、头晕，伴恶心、呕吐，无胸闷、憋气，无腹胀、腹痛，无四肢抽搐，无二便失禁等”，在其发现与其共同进食豆干的同事也出现类似症状后，于当日19:00左右就诊于306医院，其后由306医院建议转至307医院后才进行对症治疗，由此可知，方腾情在中毒之初并未认为其身体不适与进食豆干有关，未意识到其身体不适系肉毒毒素中毒引起。在方腾情逐渐出现胸闷、憋气症状，休息后无缓解，在为挽救自己生命的紧急情况下，其向医院作出的“于2016年10月28日18:00左右与其同事在单位共同进食从云南邮寄的‘勾魂’牌极致香辣豆腐干1块”之后出现不良身体反应，其陈述不实的可能性不大。综合考量肉毒毒素属于剧毒神经毒素、肉毒毒素中毒在日常生活中罕见之特性，结合原告方腾情所举出的其在307医院的主治医生、科室主任作为客观中立医疗人员所公开发表的医学论文中载明的收治进食豆腐干发生肉毒杆菌食物中毒的2名患者的收治时间、就医经过、诊疗手段等情况与原告方腾情及其同食豆干同事的整体情况高度相似，以及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未就其生产的产品豆干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举证等情况，本院认为方腾情进食案涉豆干导致肉毒毒素中毒具有高度盖然性。综合本案证据，对于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主张即使方腾情食用案涉豆干后中毒属实、亦超出保质期，自身负有责任之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食品作为经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特殊种类的产品，食品生产经营者应保证所生产经营的食品卫生、无毒、无害。案涉致毒豆干系由勾魂卤味餐饮公司委托维尔多益食品公司生产，维尔多益食品公司系实际生产者，而生产案涉豆干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委托方勾魂卤味餐饮公司，据此，本院认定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均系案涉豆干的生产者，方腾情中毒之损失与进食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生产的豆干具有因果关系，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应承担产品生产者责任赔偿原告方腾情的合理损失。 结合原告方诉讼请求，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认定为784651.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标准酌定6050元（50元/天×121天）；3.误工费：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实际减少损失亦未提交完税证明，根据住院天数及医嘱酌定出院后误工期为30天，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业年均工资90666元的标准，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37508.4元【90666元/年÷365天×（121天+30天）】；4.护理费：结合原告病情，酌定12100元（100元/天×121天）；5.亲属住宿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考虑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酌定1000元；7.精神损失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精神受损情况，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方总损失合计841310.11元。对于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勾魂卤味餐饮公司、维尔多益食品公司已向原告垫付338000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503310.11元（841310.11元-338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勾魂卤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维尔多益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腾情支付赔偿金503310.11元； 二、驳回原告方腾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9元，由原告方腾情承担552元，由被告成都勾魂卤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维尔多益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9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苑 颖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唐肃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