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22刑初9号公诉机关五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振东，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住文水县南庄镇。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被告人王栓虎，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住忻府区长征街。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辩护人史云岭，山西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务明，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兴县，住兴县蔡家会镇。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建文，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伟，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住朔州市朔城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五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乔右，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住朔州市朔城区。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忻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3日被五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五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振东、王栓虎、李务明、赵伟、乔右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虹丽、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振东、王栓虎及其辩护人史云岭、被告人李务明及其辩护人郭建文、被告人赵伟、乔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石振东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货物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驾驶自购的车牌号为晋AC72**的东风轻卡机动车，从交城前往朔州，在朔州人张小平（另案处理）、赵伟、乔右、赵雄、韩军等处，以每桶（共重200公斤，桶重20公斤，废机油180公斤）480元左右的价格（每吨约2700元）收购废机油，其中从张小平处收购228万余元的废机油，从赵雄处收购29万余元的废机油，从赵伟处收购15万余元的废机油，从乔右处收购13万余元的废机油，从韩军处收购8万余元的废机油，以上石振东共计收购297万余元，1100余吨的废机油。2018年7月11日，石振东再次驾车从朔州赵伟等处收购52桶废机油，计重约10.4吨，行至忻州境内被高速交警当场查获。被告人石振东多次将收购的废机油以每吨3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文水县鑫海化工厂、文水人李忠、李燕刚、李国建等人，以及五台县侯军军、王栓虎、李务明开设的土炼油厂非法牟利，其中卖给王栓虎等人120万余元的废机油，卖给李国建85万余元的废机油，卖给李燕刚31万余元的废机油，卖给李国建85万余元的废机油，卖给李燕刚31万余元的废机油，卖给李忠28万余元的废机油。在买卖废机油的过程中，石振东多次用吸管直接倾倒掺杂在废机油中的防冻液、水等物质，改变废机油的体积、纯度等。2017年7、8月份，经被告人侯军军（刑拘在逃）提议，在未取得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侯军军、王栓虎、李务明三人共同出资在忻州市五台县蒋坊乡的一个山上开设土炼油厂，因附近村民阻拦，后将所有炼油设备又倒至五台县殿军村山上，由王栓虎负责协调与该村村民的租赁土地及赔偿、办理用电手续等相关事宜，并负责有关收受废机油资金往来，李务明联系了石振东，并负责统计收购废机油的数量及销售提炼好的"毛油"数量，侯军军负责维修设备、雇佣工人、联系销售"毛油"等事项。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侯军军通过电话联系文水人李保福，电话中两人商议好，侯军军雇佣李保福到该炼油厂工作，保底工资每月5000元，每加热提炼一罐废机油再付给李保福1500元，李保福到达该炼油厂后将石振东送来的废机油用高温加热等土制方式进行提炼，提炼过程中有刺鼻气味排放，产生的废渣堆放在附近土地上。2018年1月16日至同年4月底，该炼油厂从石振东处以30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废机油400吨左右，交易次数38次，经王栓虎付给石振东买废机油款120万余元。李保福加热提炼废机油14罐，每罐计重30吨左右废机油。李保福前后共收到三个月的工资15000元及提成21000元，共计36000元。提炼后的"毛油"被涉案人张斌（刑拘在逃）以每吨40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收购金额为166万余元，再次销往市场。被告人赵伟从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乔右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各自从朔州市朔城区周边修理厂（以每桶四百六十元至五百元不等的价钱，每桶200公斤左右）收集废机油，赵伟在自己住宅一层设库房用于储存收购回的废机油，乔右将收购的废机油存放在自己住处院内空地上，通过静置沉淀的方式对废机油进行处置，将废机油和水、防冻液分离，期间有油污渗透在地上，有刺鼻气味排放在空气中。二人在明知石振东未取得相关运输危化物品许可证和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将大量国家明令禁止非法买卖废机油卖给石振东，其中，赵伟卖给石振东15万余元55余吨的废机油，乔右卖给石振东13万余元48余吨的废机油，从中牟取利润。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石振东、王栓虎、李务明、赵伟、乔右犯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栓虎、乔右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被告人石振东辩称对废机油没有加工、静置沉淀过。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栓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栓虎系主要负责财务结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栓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王栓虎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违法犯罪行为，虽尚未查证，但说明王栓虎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被告人李务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查获现场剩余的废机油并未处置，应当属于未遂；2、污染造成的后果不清楚；3、被告人李务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尽力交纳修复生态环境产生的费用以及交纳罚金；4、被告人系初犯；5、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乔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审理查明之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被告人王栓虎、乔右、赵伟、分别于2018年7月21日、7月30日、7月31日到忻州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被告人石振东供述：2018年7月11日向修理厂收购废机油时，修理厂事先将保养车辆或修理车辆使用过的废弃机油装满在油桶中，我过去后将我车上带的空油桶给该修理厂放下，再打开修理厂卖给我的装满废机油的油桶检查每桶废机油的质量，如果有水，我就用吸管或者直接倾倒的方法将油桶中的水排放掉，每个油桶上有两个盖子，大盖是用来倾倒废机油的，小盖是用来排放废机油中的水的。然后将排完水的废机油桶用小型吊机装在我的轻卡车高栏厢内。收购废机油的价格是每桶480元整。装满废机油后连桶带油共重200公斤，其中废机油是180公斤。同样的方式，我沿路收购了十几家修理厂，共收下30桶满桶的废机油。从2018年7月1日开始朔州收购废机油，共收了3次95桶，每桶180公斤，共17100公斤。出卖的每桶能赚100元左右利润。以每吨3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李务明土炼油厂四、五趟废机油，每趟七八吨。他用土制方法高温加热的方式进行提炼后出售。与李务明微信聊天记录是实际交易的反映，显示：2018年1月25日至4月30日期间，先后给李务明送26次废机油，李务明付款100多万元。他们提炼后的油渣直接倒到油罐旁边的地上。2、被告人王栓虎供述：在炼油过程中，估计一吨废机油可能产生400多斤废渣，一共产生了大概两、三拖拉机废渣，村民拉走当煤烧了。3、被告人李务明供述：炼油产生的废渣就倒在旁边空地上，也不掩埋和遮盖，产生的废气就自然排放在空气中。4、被告人乔右供述：把收来的废机油放在院子里三五天，有时更长时间，将废机油里可能掺杂的防冻液、水等物质沉淀到油桶底，然后等石振东过来收购，石振东过来后，打开油桶盖子，拿塑料吸管插进去，如果有水就顺着吸管抽出来，一般油桶里的水不多，他就直接拉他车上了。5、被告人赵伟供述：我从修理厂收回废机油后放置在院子里三到五天，静置、沉淀后，就联系石振东拉走了。6、李保福证言：我在侯军、王二、李务明合伙的炼油厂进行提炼废机油，是用高温加热的方法，一罐废机油四天就炼完了，有时五六天，烧完废机油剩下的水直接放在附近耕地了，渣子在现场放的了，没有专门处理，废气排出一点火就会有黑烟冒出，刺鼻味很重。7、2018年8月23日，忻州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支队现场勘验笔录：赵伟、乔右存放废机油的院内，废机油已被其处理掉，地面上可见少量废机油渗漏斑痕。8、忻州市环境保护局对涉案废矿物油核定认证属于危险废物。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并予以核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振东、赵伟、乔右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收购储存危险废物废机油，通过静置沉淀的方式对废机油进行处置，并将废机油转卖给无相关资质的人；被告人王栓虎、李务明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开设土炼油厂，收购废机油，并雇佣他人对废机油进行提炼加工，再次出售，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伟出售废机油55余吨，被告人乔右出售废机油48余吨。被告人石振东出售废机油1100余吨，被告人王拴虎、李务明开设的土炼油厂收购的废机油约400吨，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栓虎、赵伟、乔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伟、乔右处置废机油数量较小，且认罪悔罪，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务明当庭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栓虎、李务明等共同无证开设土炼油厂，分工不同，作用相当，利润共享，责任共担，不宜分主、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栓虎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振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二、被告人王栓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三、被告人李务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四、被告人赵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同时禁止被告人赵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有毒物质相关的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乔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同时禁止被告人乔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有毒物质相关的活动。（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师志平人民陪审员 孙继荣人民陪审员 史玉萍 二0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薛钰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