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彪，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兵仁，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昌，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玉侠，女，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勇，霍邱县孟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家安，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王加彪因与被上诉人陈孝昌、路玉侠、孙家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加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兵仁，被上诉人陈孝昌、路玉侠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家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加彪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孝昌、路玉侠对王加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加彪于2017年8月9日将案涉房屋承租，支付一年的房租9万元。2017年8月17日，王加彪以30万元（不包含租金9万元）将涉案房屋及相应财物转让给孙家安，孙家安转账支付王加彪12万元，现金支付9万元，欠9万元。2017年9月29日，因孙家安生病，其妻子程道荣不识字，将案涉房屋及财物以32万元（包含租金9万元）转让给陈孝昌，由王加彪代为签字，因王加彪不懂法律，所以没有写孙家安的名字，因孙家安没有农行卡，路玉侠转到王加彪账户16万元，陈孝昌转到孙家安11万元，另欠5万元，立一份借据。因孙家安欠王加彪9万元，故王加彪收到的16万元中转给孙家安7万元。二、一审认为陈孝昌向孙家安支付部分转让费是替王加彪退还转让费没有依据。实际是王加彪代收路玉侠16万元，又转给孙家安7万元，扣除了此前欠款9万元。三、一审关于案涉房屋屋内财产酌定8万元过低，王加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财物及花费达30万元，实际使用6个月，至少认定为20万元才合理。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王加彪代孙家安签订转让协议，故不应由王加彪返还相关款项。陈孝昌、路玉侠辩称，王加彪称代孙家安签字没有依据，转让人是王加彪，如按王加彪陈述程道荣不识字，为什么转让协议没有捺手指印。王加彪是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怎么可能是代孙家安签字。涉案火锅店被房东强行上锁后，房东唐庆华不但组织了王加彪、陈孝昌进行了协调，还公示告知，但王加彪置之不理，导致火锅店被毁，陈孝昌、路玉侠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陈孝昌、路玉侠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200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王加彪租赁案外人唐庆华位于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商贸路80的房屋经营“德福火锅店”。2017年8月9日，王加彪支付一年的房租9万元后，于同年8月17日与孙家安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王加彪将“德福火锅店”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家安。2017年9月29日，王加彪与陈孝昌也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王加彪又将该火锅店以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孝昌，同时约定王加彪的营业执照给陈孝昌使用。同日，路玉侠（陈孝昌与路玉侠系合伙人关系，合伙协议签订于2017年9月27日，合伙比例为各占50%）用其银行卡（卡号为62×××59）向王加彪的银行卡（卡号为62×××32）转入人民币16万元，陈孝昌将9万元支付给孙家安的妻子程道荣，余款5万元陈孝昌向程道荣出具了一份“借条”。2018年3月28日，房主唐庆华将上述火锅店大门上锁，陈孝昌报警求助。另查明，陈孝昌、路玉侠在经营期间未办营业执照，继续使用王加彪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二，一是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二是陈孝昌、路玉侠损失的核实及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王加彪和陈孝昌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火锅店转让给陈孝昌的同时，所有资产也尽归陈孝昌所有，表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本意是希望房屋的使用权和店内财产的所有权都发生转移。而房屋系案外人唐庆华租赁给王加彪的，现王加彪火锅店转让，该协议实际包括房屋的转租和房内物品的买卖。而承租人在未征得出租人同意擅自转租房屋的，该转租行为无效，本案中王加彪无据证明曾得到出租人唐庆华的允许，且陈孝昌之所以火锅店停业也是因为唐庆华将房屋大门锁了起来，故王加彪的转租行为应定性为无效。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王加彪对其原房内的物品具有所有权，其可以自由处分，故转让协议中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本案中，王加彪先后与孙家安、陈孝昌签订了两份转让协议。两份协议的性质一样，都是转租部分无效、买卖部分有效，只是后一份协议中的买卖关系实际发生，王加彪在和孙家安签立转让协议后，孙家安又反悔并将火锅店返还给王加彪，这是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自愿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转租无效），后王加彪将火锅店另行转租陈孝昌，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故孙家安对陈孝昌支付的转让费不具有返还义务。后期陈孝昌之所以向孙家安支付部分转让费，也是因为在替王加彪退还转让费。陈孝昌和王加彪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陈孝昌实际经营火锅店6个月。关于焦点二，王加彪和陈孝昌之间的转让协议中的转租部分无效，但买卖关系成立。虽然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陈孝昌在占用使用上述房屋的过程中，应依法支付房屋租赁费用。房屋年租金为9万元，陈孝昌实际使用6个月，应依法扣除房屋租金4.5万元。因房屋被重新装修，内部财物已无法恢复，不能对相关财产进行评估核算，结合火锅店的面积、层数、座椅等设备的实际情况，房屋财物应酌定为8万元为宜。陈孝昌拖欠孙家安的5万元实际上也是支付给王加彪的费用，也应一并处理为宜，孙家安可另行向王加彪另行主张该5万元的权利。至此，王加彪应退还给陈孝昌、路玉侠14.5万元（32万元-4.5万元-8万元-5万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加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孝昌、路玉侠人民币145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孝昌、路玉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告陈孝昌、路玉侠共同负担3335元，被告王加彪负担2765元。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王加彪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房东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原房东唐庆华得知房屋转让给陈孝昌后，找到陈孝昌、王加彪，并且房东与陈孝昌有联系，且同等条件下考虑出租给陈孝昌，但没有谈妥，在2018年5月2日陈孝昌拉走了店内的财物；证据二、书面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陈孝昌将店内物品拉走这一事实。陈孝昌、路玉侠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根据规定证人应当到场核实，无法确定唐庆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对于证据二，证人应当到场核实，且应当有现场照片作为辅证，王加喜是王加彪的哥哥，有亲属关系。陈孝昌、路玉侠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证明：1.王加彪在陈孝昌、路玉侠签合同时隐瞒了重要事实；2.王加彪解除合同是单方违约造成的后果；3、涉案店铺的损失，陈孝昌、路玉侠并无过错，也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加彪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真实，1、通知书的通知人唐庆华并未签字，2、没有证据证明王加彪收到该份通知书。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王加彪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为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陈孝昌、路玉侠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续予以阐述。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加彪是否是本案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从涉案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王加彪作为转让方（甲方）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王加彪称当时是代孙家安签字，与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按孙家安在一审中陈述其委托王加彪在转让协议中签名，因王加彪并未向陈孝昌出具孙家安的授权委托书，王加彪也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陈孝昌委托关系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之规定，即使王加彪事后向陈孝昌披露了孙家安系委托人，王加彪第受委托人，陈孝昌也有权选择要求王加彪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二、关于财产损失问题。因本案系王加彪在没有征得房东的同意，擅自转租，导致房东将涉案火锅店的房屋收回，无法经营，因此王加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王加彪陈述其装修款为21万元，但装修因房东收回房屋无法重新利用，因此该部分损失应由王加彪承担。至于其他财产，首先王加彪未提供证据证明价值为9万多元，其次一审法院已经酌定8万元并从王加彪应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加彪应返还14.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加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王加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世如审判员  丁志欢审判员  卢文乐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蔡金贺书记员徐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