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22号抗诉机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晨芳，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平县，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系河北省广平县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延龙，男，1988年5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群众，农民，小学文化，系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肥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月12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吴书军，河北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浩，男，1996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群众，农民，高中文化，系河北省邯郸市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永刚，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佳杰，外号鬼子，男，1997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系河北省邯郸市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冯凯，外号豆丁，男，1998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群众，农民，中专文化，系河北省邯郸市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1日被逮捕；2018年4月12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3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广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3日被逮捕。上列被告人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晨芳、马延龙、王浩、程佳杰、冯凯犯寻衅滋事罪、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冀0432刑初85号刑事判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晨芳、马延龙、王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亚江、雷现军到庭履行职务。被害人郭某1的诉讼代理人河北方某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某3，原审被告人刘晨芳、马延龙、王浩、程佳杰、冯凯到庭参加诉讼，马延龙的辩护人河北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吴书军到庭为马延龙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晨芳为在广平县原砖厂的土地上种植苗木花卉。因与被害人郭某1对该土地产生承包经营权纠纷，为避免种植过程中遭到郭某1及其家人的阻止，刘晨芳遂联系被告人马延龙，让其联系人手到时进行阻拦，并明确告知马延龙不得发生打架。2017年10月29日，刘晨芳联系马延龙后，马延龙带领被告人王浩、程佳杰、冯凯及张某（另案处理）、李某6（在逃）五人赶至现场，在郭某1妻子李某3阻止旋耕机作业时，因遭到被告人马延龙、张某、李某6、王浩、程佳杰、冯凯的阻拦，李某3离开，后与其丈夫郭某1及其儿子郭某2、女儿郭某3一同返回，欲阻止旋耕机作业。被告人马延龙、张某、李某6、王浩、程佳杰、冯凯再次对李某3四人其进行阻拦，阻止其四人靠近旋耕机，遭到郭某1等人的反抗。后被告人马延龙与张某、李某6三人对郭某1、郭某2及李某3实施殴打，经鉴定郭某1、郭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李某3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晨芳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给付马延龙1000元。在知道马延龙被广平县公安局列为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后，虚构与马延龙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意图帮助马延龙逃避、减轻法律制裁，并于2018年1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为马延龙提供资金。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马延龙被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民警在肥乡区北关村东北野生大鱼坊饭店内抓获；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刘晨芳到广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浩被广平县公安局民警在邯郸市义商国际大厦停车场内抓获；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冯凯、程佳杰到广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本案在诉讼期间，经本院依法通知受害人郭某1参加诉讼，受害人郭某1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本案公诉机关在起诉书结尾附言中，标注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案件，但公诉机关仅指控本起犯罪事实，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9日中午12点多钟，和刘晨芳正在东某庄老砖厂地里雇一拖拉机旋树坑，郭某1媳妇去阻止旋树坑，就拦住并不让她靠近，她嘟嘟囔囔说回家喊人，没多大会，郭某1他们一家有老两口、郭某1的闺女、儿子都一起来了，到了跟前郭某1媳妇躺在旋坑的拖拉机前，拖拉机停住了，郭某1拿着粪钩吓唬司机，他孩子用铁钎铲了轮胎几下，其就和刘晨芳往上前劝他们离开，郭某1闺女骂其和刘晨芳，并要求把坑填回去，正在吵时，不知道从那里过来几个年轻人乱七八糟的动手把郭某5几个人打了，没多大会儿，几个人就跑走了，郭某1一家人就在那里大骂，后来派出所就来了。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马延龙给其说在广某刘晨芳的地里给人打了一架。大概是2017年10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期间，马延龙在广某打完架之后，刘晨芳拿给其两份协议书，上面有他公司的名和章，协议大概内容就是刘晨芳承包土地种树，由于资金紧张，让马延龙出资入股，然后给马延龙一些股份。刘晨芳告诉其通知马延龙在协议书上也签上字，摁上手印。第二天马延龙来在其家把两份协议书签了字并摁了手印，他拿走一份，给刘晨芳留了一份，一两个月之后刘晨芳才拿走。3、证人韩国正证言，证实相关情节。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9日1点钟左右，在海军地里钻树坑种树，刚钻了一排半时，过来一个老婆让其停下来，说是“人家的地”，其停了拖拉机后，就联系军海，一会儿军海和另外一个胖点的男子过来了，就和老婆说关于地的事，老婆站到拖拉机前不让干活，军海就把老婆拉倒一边，让继续钻，老婆就走了。过了一会儿，老婆、一个老头，还有一年青女的和一年青男的四个人过来了。其也不知道咋回事，从北边过来了六、七个年青人，他们双方见面后，也不知道双方互相说了几句啥，因为拖拉机声音太响，也没听清，双方就互相推起来，那个老头拿了一个粪钩想打其，就赶紧把车灭了火，这时他们就互相打起来了，其看见后来的那个老头和那个年青人头上、脸上都流血了，那个年青人就说：“你这个拖拉机也不能走”，就用手拽电瓶线没拽动就拿铁钎一下把电瓶上的柱线撬坏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5、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9日中午1点钟左右，其母亲李某3回到家后说有人在地里旋树坑，其就和父亲郭某1，母亲李某3，兄弟郭某2一块儿去村东北原砖厂地里，到地后看见一辆拖拉机在坑中间的位置旋树坑，刘晨芳，李某1在拖拉机西侧站着，另外还有6、7个年轻男子也在那呆着，其四个人上前去阻止他们挖坑，其离拖拉机还有5米左右的时候，有两个年轻男子过来拦住不让靠近拖拉机，两个人没有没挡住，就走到了拖拉机西侧，郭某1走到拖拉机东北侧，李某3走到了拖拉机前面（北侧）并坐到地上了不让拖拉机继续施工。郭某2也到了拖拉机西侧。正在争论的过程中西侧还有三、四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也有点胖但个子不高手里拿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木棍子，郭某2说离开我的地，之后西侧还有三、四个年轻男子就围着郭某2乱打，其看到郭某2趴地上了，他们不让其去拦架，把其推到在地。站起来以后，看到那个木棍两截了，一截在地上，一截是年轻男子拿着的。看到郭某1被另外的两、三个年轻男子乱打，在打架的过程中刘晨芳喊着说“给我打使劲打，照死的打”，刘晨芳停了一会还说：“赶快走一会派出所的就来啦”，然后那六、七个年轻人就往北跑都上车就跑了，随后派出所就来了。6、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底的时候任广平县支部书记。东丁庄村东北地原砖厂的地一直都是东丁庄村村集体所有。原砖厂的地共有103亩。现在该地承包出去了。2017年10月1日承包给李某1和刘晨芳了。7、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与证人李某4证言相一致。8、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相关情节。9、被害人郭某2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9日中午12时许，其母亲李某3从东某庄某东北原砖厂地回来了，说刘晨芳、李某1在咱家地里组织人挖坑准备种树。其就和父亲、母亲、姐姐去地里，看到在坑里中间靠南一点的位置有一辆拖拉机在挖树坑。刘晨芳、李某1在拖拉机西边一点站着。记得有五、六名陌生年轻男子也在拖拉机周围站着，也有蹲着的。之后其一家四口就下坑往拖拉机方向走，刘晨芳、李某1都对那五、六名陌生男子说：“去拦住他们，别叫他们阻挠干活”。其还离拖拉机有10来米左右的距离时，当时这五、六名陌生男子用手拦住其父亲、母亲、姐姐。当时有个陌生男子说：“你们不能过去”，其一家都说谁叫你们在俺地挖坑的。他们没拦住其，其先跑到拖拉机跟前了。这时还有一名陌生男子从坑北边的一辆五菱面包车上拿下来一个洋镐把（没有头）往拖拉机方向走。跟拖拉机司机说：“停吧，停吧，不能在这旋坑”，司机说：“这是俺老板叫我来的，你不能叫停就停”。其就问：“谁是你老板”。司机就指了指刘晨芳和李某1站的位置。刘晨芳和李某1都对司机说不能停。之后其在拖拉机东南方向一米的位置，捡起一把铁钎，其就拿着铁钎插到拖拉机后轱辘前面一点，司机看到后就停车了，但没熄火。这时候其母亲、父亲、姐姐都来到拖拉机跟前了，那五、六陌生男子也过来了在一旁站着。这时父亲对拖拉机司机说：“你把拖拉机熄火了，下来”。之后司机说：“你问俺老板熄不熄火”。之后父亲从捡铁钎的地方捡起了一把三叉的粪钩，之后父亲拿着粪钩对司机说：“你不停火，我就把拖拉机油管弄断”。这时司机停火下车了，之后其父亲把粪钩插到拖拉机前轱辘前面一点地上。这时在北面从五菱面包车拿洋镐把的陌生年轻男子也走过来。其母亲、姐姐都问这六、七陌生男子谁叫你们来的，其中一名男子说是俺老板叫俺们来的，其母亲、姐姐都问你们老板是谁。其中一名男子说指了指刘晨芳、李某1站的位置。母亲、姐姐又对这六、七陌生男子说你们不能动，这时俺的地，其中有几个男子说俺老板叫俺来的，俺们不能听你的，俺们听俺老板的。双方说话说话声音都有点大，但是没骂人。刘晨芳对李某1说：“派出所的快来了，开始打吧”，李某1对刘晨芳说：“打就打吧，开始打吧”，刘晨芳对这六、七陌生男子说：“给我往死了打，出了事我负责”，李某1对这六、七陌生男子说：“打”。这时那六、七陌生男子慢慢朝其走过来，手拿木棍的男子说：“别那么多废话，今老板叫我们来就是打你的”。当时手拿木棍的男走在最前面，之后好几个年轻男子就被围住了。之后有一名男子从其身后一脚踹到腰上，刚趴地上时就感觉有个人拿着那把洋镐把打在其后脑勺上，其当时就疼的厉害，就感觉后背，腰上，腿上同时有人踹，之后看到父亲、姐姐朝其过来，其看到有四名男子朝把其父亲围住。后其就站起来了，看到身边有三名男子，其中有一个人拿着那把洋镐把打在其脑门上一下，还把洋镐把打断了，之后他们一伙六、七名男子坐车往西开，之后沿坑西边往南跑了。回到拖拉机跟前看到父亲鼻子上流血了，母亲手上有一点血。对拖拉机司机说你不能走，其就把拖拉机的电瓶线用铁钎挑下来了。之后公安机关就来了。10、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东某庄某东老砖厂地，其从2006年就开始承包了，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签订了协议，协议现在其还有原件。协议的期限是从2006年开始至2011年霜降结束，但在2009年2月26日其与东某庄某委又续签了一份合同，合同期限从2011年霜降至2023年霜降。2017年10月29日中午一点左右时，其老伴先到地里时看到在东某庄老砖场其种植的小麦地里有人开着拖拉机在旋树坑，就回家告诉其，老伴、儿子郭某2、三女儿郭某3一起到了现场，看到有一群人都在拖拉机周围，其家四口过去后，其老伴站在拖拉机前面（北侧）并坐到地上，其让拖拉机司机说熄火。郭某2、郭某3都在拖拉机西侧，刘晨芳，李某1也在拖拉机西北侧，当时拖拉机西南侧有三、四个年轻男子，北侧有两个年轻男子，之后其听见刘晨芳说：“给我打”，后其看到有四个年轻男子把郭某2围住了，后其看见郭某2倒地上了。其当时拿着粪钩就过去拦架，至少有两个人把其打到在地，趴到地上以后还有人踹其一脚，其没用粪钩打人。郭某3、李某3记不清干什么了。记不清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走，这六、七个年轻男子忽啦一下一起都往北面跑了，跑到简易房跟前都上了车，往哪个方向其没注意，后来公安机关就到场了。其看到郭某2从地上起来后头上流血了。其当时额头有点擦伤，鼻子里面流血了。1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9日中午其12点多钟时候，到承包的地里去看有人在地里干活不，到那后其看到有一辆拖拉机在坑中间南边正在旋树坑，李某1在拖拉机跟前站着，其就往拖拉机方向走，看到在坑北边刘晨芳和六、七个年轻男子在那站着，刘晨芳就领六、七个年轻男子从北往南朝拖拉机方向走，到拖拉机跟前其就对他们说：“谁叫你们在这旋坑类”。当时有两、三个年轻男子就拦其，其也靠不近拖拉机，就回家了。叫上了老伴郭某1、儿子郭某2、女儿郭某3，一起去地里了。到地后，当时拖拉机已经旋到大坑中间位置，一家四口从南往北快走到拖拉机跟前时，女儿郭某3在前面走，有两名年轻男子拦其女儿，但是没拦住，随后一家四口都到拖拉机跟前了，之后就坐到拖拉机北侧地上了，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洋镐把从身边走过去了，就听见郭某2跟郭某3说：“姐，别跟他们解释那么多了”，郭某2还说了句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拿棍子的男子说：“马勒个逼，你想的挨揍类”，之后刘晨芳说了一句：“打”，之后看到郭某2被打趴在地上了，当时看到郭某2头上流血了，郭某1鼻子上有血，其双手上有抓伤，其它人不清楚。12、同案犯张某供述，供认2017年10月底的一天，就是打架的前一天下午，马延龙给我打电话说，一个老板需要帮忙，我说打架就不去了，马延龙说不打架，只是帮帮忙，有工资，给200元，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马延龙开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到我家附近来接我，我上车时，车上已经有五六个人了（包括马延龙）我们一共六个人就往广某去了，到平固店一个路口时，老板已经在那等着了，然后我们就跟着老板来到打架的那个地方，到那时坑里有拖拉机正在旋树坑，我问老板啥事，老板说正在旋坑的这块地有争议，待会有人来闹事，你们拦住就行，出了事我来摆平，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车旁边待着，过了没多长时间，有一个大娘过来了，老板对我们说你们都快过去拦住她，别让她闹事，然后我们六个人就都过去了，拦住大娘不让她靠近拖拉机，大娘还往拖拉机方向扔了几个土块，意思是不让拖拉机旋坑，后来她就骑着电动车走了，过了几分钟后，大娘和她家里的人一块过来了，一共四个人，他们来了之后就去拦拖拉机，不让拖拉机干活，然后老板就对我们六个人说：“你们快过去，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耽误拖拉机干活，随即我们六个人就过去拦那一家四口，”那家四口被我们拦着无法靠近拖拉机，就开始骂，我们就骂他们，然后还发生推搡，年轻男子还拿土块扔我们，这下我们就急了，就去打那个年轻男子，我从跟我们一块来的一个男的手里夺过来一个洋镐把，就去打那个年轻男子，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钎，我们就相互抡起来，在抡的过程中，我拿洋镐把去打他，他就用铁钎把挡，这一挡洋镐把就断了，然后我把剩下的部分扔向年轻男子，这时那个年长的男子就拿着粪钩向我叨来，我用手挡住了，这时马延龙过来把年长男子推开，我们就跑了，开着车就回肥乡了。13、被告人马延龙供述，供认2017年10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刘晨芳叫我们去种树苗。那天中午我在肥乡吃完饭，就开着我妹夫的灰色五菱宏光，到肥乡县城东边三里堤村路口带上5个人，就到平固店的一个村具体什么村我不记得了。是在地里一个大坑里边。到了之后，看到拖拉机正在挖树坑，刘晨芳和一名陌生男子在一旁，这时是先来了一个名老妇女，老妇女说不叫干，刘晨芳说我有合同，钱也赔给你们了。老妇女之后走了，过了有十来分钟，从南边过来四个人，他们来的时候年轻男人手里拿着铁钎，年老男人手里拿着粪钩，好像是年老男人来了就说不叫挖树坑，老妇女就躺倒拖拉机前面不叫机器挖树坑，说着说着，那个年轻男的就扇我一巴掌，年老男人还说谁动手打死谁，我就红了眼了，我就跟那个年轻男的，年老男的打在了一起，后来我从地上捡了一个棍子。打到那个年轻男的身上，具体打到哪了，我就记不清了，其他人在干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打完我们就开车走了。14、被告人刘晨芳供述，供认2017年10月底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我和李某1带着旋树坑的司机就去砖厂地准备挖坑种树，十来分钟后肥乡的马延龙开着面包车带着五、六个年轻人也过来了，（我事先通知马延龙让他过来的），当拖拉机司机开始旋坑20分钟左右后李某3就过来了，李某3过来后拦着拖拉机不让干活，我就对马延龙说让他带着他的人拦住李某3，别让她干扰拖拉机干活，之后马延龙和一名他的人，不让李某3过去阻拦拖拉机挖坑，之后李某3就回家了，过了十来分钟后，李某3一家四口都过来了，他们过来后我就让马延龙带着他所有的人拦住他们，之后郭某1对拖拉机司机说：你不能挖，这是我的地，把挖的坑都给我埋了，要不不让你走之类的话。因为马延龙带着他的人拦着郭某1一家4个人，他们之间发生了争吵，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打了约两、三来分钟（从郭某1一家人来到马延龙一伙人跑总共有二十分钟左右），之后马延龙就带着他的人跑了，然后郭某1一家子对拖拉机还有气，李某3抱着拖拉机轱辘不让走，郭某2把拖拉机的电瓶线弄断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去了。15、被告人王浩供述，供认2017年10月份某一天，张某（外号虎的）对我说：“明了，早早起，跟我一块出去给人帮个忙”，其也没问什么事，也没问去哪，就答应了。到了第二天上午具体几点记不清了，张某给说：“到你家门口了，出来吧”，其上车后马延龙说：“去往广某类”，其说：“有俩个人找我玩”，马延龙说：“那就一起去吧”，之后就拉上了程佳杰和冯凯，一共六个人。到了广某县地界，马延龙接了个电话，说路口有个人等着，之后在一个挺大的路口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在那等着，下来一个胖点的中年男子是个老板，马延龙也下车了，他俩在车下说了几句话。之后胖点的中年男子老板开车带路，到了一片耕地，有一个很大的坑，把车停放在了坑北面，都下车之后，中年男子对我们说：“包了点地，啥手续合同也有，之前在这包地的人不叫干活，一会之前在这包地的人要是来了，就把他们弄走，咱能干活就行”。之后其都往坑中间走，那时候坑中间的位置有个拖拉机正在旋树坑，随后从南边来了一个老婆，老婆嘴里喊着“不能旋，不能旋”，然后躺倒在拦拖拉机前面了，这时司机在拖拉机上站起来了，胖点的中年男子老板对司机说：“没事，继续旋树坑”，马延龙就和李某6过去把老婆从地上拉起来了，拉到一边了，不让老婆靠近拖拉机，然后老婆就走了。没过多长时间，老婆把她的家人叫来了，跟着老婆一块从南边朝拖拉机过来了，年长男子手里拿着粪钩，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钎，年长男子说“谁敢把我的地给旋了，给我旋了试试”，胖点的中年男子老板说“给我旋，没事”，之后胖点的中年男子老板跟那一家子就吵起来了，之后李某6也跟年轻女子吵起来，李某6说给你旋了能咋的，那名年轻男子拿着铁钎朝李某6过来了，之后李某6和年轻男子发生争吵了，李某6拿着洋镐把和年轻男子拿着铁钎打起来了，具体怎么动的手记不清了。后老年男子、老婆、年轻女子也参与到打架中，这边马延龙和张某也参与到打架中，记得李某6把洋镐把打断了，马延龙和张某其中有一人捡了那个半截的洋镐把打架了，具体谁怎么动的手记不清了，其和冯凯，程佳杰在一旁用手机录像了，都没参与打架。他们打了没几下，马延龙在地上摔倒了一下，记不清谁喊了一句走，我们六个人就往北跑了，回到肥乡后，马延龙说“老板就给了1000块钱，不多，中午请大家吃个饭”，中午在肥乡宜城家小饭店吃了点饭。16、被告人冯凯供述，供认当时粗壮的男子对王浩说：去把老太太拦住，别让他干扰干活，之后其和程佳杰跟着王浩就去拦老婆了，老太太过也过不去，说也说不听就走了。对方一家四口来时，刚开始，对方女子走在最前，程佳杰，王浩，其三人去拦住女子，也没拦住，女子就到拖拉机跟前了，是瘦子让其拦的，之后一个青年男子，一个老头，一个老婆跟着也来了，到拖拉机跟前了就在拖拉机北边地上坐着不叫干活，老头在拖拉机东边（后面）年青人在拖拉机西边（北边）年轻女子也来回走动，一会在北边，一会在西边，我当时在拖拉机北边，程佳杰和王浩在其东面，瘦子，高胖，低胖在拖拉机西边面对年轻女子，年青男子，老板也在拖拉机西面，老板旁边还有陌生男子始终都在之后那个女子一直吵吵，其一直在录像，看到老头拿着铁钩年轻男子拿铁杆就开始录了。17、被告人程佳杰供述，供认2017年10月份的一天，王浩给其打电话说：“出来玩把，去给别人帮个忙类”其问他：“帮什么忙”，王浩说：“也不知道，先出来吧”，之后就在广安路兴华街路口等着，来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其就上车了，一共六个人。到了广某县地界。在路上时马延龙说：“咱去广某县给别人帮个忙，有人组织施工，咱去拦一下别让别人阻止施工，咱别动手”，之后到了一个路口，一个老板开着一辆越野样式的车，马延龙下车跟那个老板说话，之后马延龙就上车了，那个老板开着车前面带路，到了一大片耕地，有一个大坑。其把车停坑北边，那个老板和马延龙下车在说话，之后看到一个老婆从南边朝拖拉机方向走，那个老板说：“下来吧，都去看看类”，这回才知道是去看看那个老婆是阻止施工的不，是的话就把她拉开，不让她阻止施工。老婆跟我们都走到拖拉机跟前了，老婆跟老板吵吵几句，也没听清说的啥。老婆对拖拉机司机说：“停、停”之类的话。之后老婆就座到拖拉机跟前地上了，司机就把拖拉机停下了，老板还说：“继续给我干，别管她”。老板还说：“把她拉走”，之后李某6把老婆拉起来了，拉一边了，之后老婆就走了。过了有10分钟左右，过来了四个人。他们四个人朝着拖拉机方向就来了，快到拖拉机跟前的时候，年轻女子就喊：“谁让你们在这干活，不能干”之类的话。之后老板说：“去给我拦住，别叫他们过来”，之后其、冯凯就去拦住那个年轻女子了，之后他们一家四口就都走到拖拉机跟前了，让司机停下，不能干之类的话，后看到年轻男子骂了其一句，李某6就对年轻男子说：“吵吵就吵吵，别骂人”之后又吵吵几句，年轻男子又骂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某6手里多了个洋镐把，其看到李某6拿着洋镐把就和年轻男子打起来了，具体谁先动的手，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李某6拿着的洋镐把还断成两截了，李某6手里拿着半截，另一截在地上，后来年轻男子往后撤了几步，老年男子拿着粪钩也上前轮了几下，没轮到人，后来年轻女子也上前参与打架，马延龙、虎的也上前参与打架，当时好几个人都打乱了，具体谁怎么动手的都没看清。当时其跟冯凯、王浩在一边用手机录像，没有参与打架。18、广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郭某1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郭某2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李某3损伤程度鉴定为不构成轻微伤。19、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出警视频光盘一张、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股份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手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手机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案件来源、抓获证明、微信交易记录、砖厂续包合同、东某庄砖厂转包合同书、证明、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人李某1）、合作协议（李某1与刘晨芳合作）、股份合作协议书（刘晨芳、马延龙签）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案发现场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晨芳唆使被告人马延龙纠集王浩、程佳杰、冯凯等人插手民间纠纷，致使被告人马延龙、王浩、程佳杰、冯凯等人在处理被告人刘晨芳与他人的纠纷时，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晨芳未依照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处理民事纠纷，指使被告人马延龙等社会无关人员解决与他人的纠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缺失其指使其他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或与与其他被告人通某的关键证据，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被告人刘晨芳明知被告人马延龙涉嫌犯罪，并系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并订立虚假股份合作协议，欲使其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并不能按照投案自首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延龙系累犯，本院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晨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延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本院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浩、程佳杰、冯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延龙、王浩自愿认罪，本院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佳杰、冯凯主动到案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综合受害人在案件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应负的责任，综合全案案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仅指控本起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对起诉书附言中将该案列入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不予以采纳。受害人经本院通知到庭参加诉讼，但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又不损害他人利益，符合法律规定。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的生产生活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晨芳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认定被告人马延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认定被告人王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认定被告人程佳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认定被告人冯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刘晨芳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系该案的组织、实施者，马延龙是在刘晨芳的授意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刘晨芳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郭某1的诉讼代理人郭某3诉称，刘晨芳构成寻衅滋事罪和窝藏包庇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晨芳上诉提出，其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其犯包庇罪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延龙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其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原判决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浩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其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原判决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晨芳明知承包的土地存在纠纷，其为达到强行种植作业的目的，纠集原审被告人马延龙、王浩、程佳杰、冯凯等社会无关人员，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晨芳在纠集马延龙时，虽告知马延龙不得发生打架，但案发当日，马延龙等人从外地赶到广平时，其接应并一起到案发地，和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刘晨芳又指令马延龙等人出面对被害人进行阻拦，在马延龙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时，其并没有按照事先的约定进行制止、劝阻，导致二被害人被打致轻微伤的后果，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晨芳系寻衅滋事犯罪的共犯。原判决以缺失刘晨芳指使其他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或与其他被告人通某的关键证据，不认定寻衅滋事罪错误，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与法有据，予以采纳。上诉人刘晨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刘晨芳构成寻衅滋事罪，和上诉人马延龙均属于寻衅滋事犯罪的共犯，不宜再认定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刘晨芳、马延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延龙又系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浩、程佳杰、冯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晨芳、程佳杰、冯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刘晨芳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马延龙、王浩、程佳杰、冯凯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延龙、王浩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及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马延龙、王浩、程佳杰、冯凯的判决部分，即被告人马延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程佳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冯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撤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刘晨芳的判决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刘晨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魁利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