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802刑初11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2004年1月13日因犯绑架罪被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4月10日刑满释放。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晓光，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2004年1月13日因犯绑架罪被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翟建芳，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马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另以平崆检民公诉〔20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吴某1、马某一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涉及民事赔偿诉讼，经向甘肃矿区人民法院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另于2018年11月15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解决该案管辖、回避及证据问题、总结归纳法庭质证、辩论焦点。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平、周希森，代理检察员朱瑞华、书记员景玙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某1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晓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翟建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吴某1先后到河南省济源市、安徽省太和县参观废旧蓄电池提炼铅工厂，后又伙同被告人马某到新疆考察废旧蓄电池收购及提炼铅的方式和具体操作流程，在新疆结识收购废旧蓄电池的廉某（另案处理）。2017年5月，被告人吴某1在本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沟内建设用废旧蓄电池提炼金属铅的窝点，在四十里铺镇清街村、庙庄村四社便道东侧租借朱某1的土地上各建设一处废旧蓄电池拆解点。同年6月，被告人吴某1在未取得营业执照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从廉某处收购的废旧蓄电池联同其自营的汽修厂存有的废旧蓄电池，进行拆解、提炼生产铅锭的违法行为，提炼出铅锭后销售给安徽省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太华科技有限公司、中冶有限公司等企业。被告人马某参与谋划成立提炼点的生产管理工作，并用自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的银行卡为吴某1用于资金往来。同年9月12日，被告人吴某1经营的提炼点被平凉工业园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查封，后由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委托有资质的宁夏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处置现场废弃物，共处置废旧蓄电池壳、极板、铅膏、铅烟尘，含铅废渣净重340.12吨，依据《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HJ519-2009）和《国家危险名录》之规定，均属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31含铅废物，废物代码421-001-31）。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1、马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1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马某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1认为指控罪名及其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不能成立：1.本案犯罪主体应为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其没有非法倾倒、排放有毒物质；3.未造成环境污染和社会危害后果；4.其行为不符合污染环境罪构成要件。辩护人杨晓光认为指控吴某1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因在于：1.吴某1未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污染环境罪属结果犯，行为人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应对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加以认定。2.吴某1主观上无过失行为，其对生产线采取相对封闭的环保措施，未对土壤、空气、水源等造成环境污染。3.指控吴某1处置废旧电池壳、极板、铅膏、铅烟尘、含铅废渣净重340.12吨，证据不足，对污染物的检测数据、审查取样及送检程序是否合法，检测结果是否符合入罪标准存疑，应宣告吴某1无罪。4.在量刑方面，（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吴某1主观恶性不深，其拆解废旧电瓶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利润，且拆解的废旧电频大多不含有硫酸等污染物，亦没有随意排放于周边环境，而是有意识的收集、防止污染扩大；（3）环保部门依法对相关财物进行拍卖，并上交非法所得，且已超过吴某1获利所得，其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沉重代价；（4）其行为未造成重大损失或人身伤亡的后果，情节显著轻微；（5）因环境监管不力，对于废旧电瓶回收、资源再利用无有效途径，导致违法违规市场产生，吴某1没有认识到修订后污染环境罪处罚的严重后果；（6）吴某1父母年迈多病，子女尚幼。综上，建议对吴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翟建芳认为：1.马某不构成污染环境罪，（1）涉案废旧蓄电池拆解的考察、筹划、设备引进及生产、销售系吴某1实施；（2）马某受雇于吴某1，其在涉案废旧蓄电池厂既未投资，亦未经营管理，更未从中获利分红。2.指控马某涉嫌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无证据证实马某与吴某1共同谋划成立废旧电瓶提炼点并参与生产管理工作，亦无证据证实其从中获取收益；（2）马某在案发前受雇于吴某1经营的公司从事资金管理工作，其为吴某1提供银行账户属履行职务行为，与本案无关联；（3）公诉机关认定废旧蓄电池壳为危险废物无相关法律依据，应从现场处置的废弃物总重量中扣除废旧蓄电池壳171.08吨。3.量刑方面，（1）马某受雇于吴某1经营公司，从事资金管理工作，其本人未直接参与废旧电瓶处理工作，起帮助、协助作用，系从犯；（2）涉案污染环境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案发后经环保部门检测，拆解工厂除废液池内的铅、锰、汞等超标外，厂内水井、厂外渗坑内的检测项目均达标，土壤未被污染。综上，因涉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宣告马某无罪。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人起诉要求：1.判令吴某1、马某承担由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为处置的危险固体废物的转移费和公证费共计883249.6元；2.判令吴某1、马某承担由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政府代为处置的土壤污染检测费和危险废物窝点拆除及土壤修复工程概算费用共计168700元。公益诉讼人认为，吴某1、马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堆放于本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电池拆解窝点的废旧蓄电池壳、极板、生产废渣、废酸液、废旧铅酸电池、拆解的蓄电池、冶炼铅渣和粉尘等危险废物。期间，因该批固体危险废物就地查封、扣押、贮存于涉案非法厂房原址，可能造成二次污染带来环境安全隐患，有致社会公共利益受到重大侵害的危险，该院发出检察建议，督促有监管职责的平凉市环保局、平凉工业园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积极履职。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经层报甘肃省环境保护厅同意，于2017年11月23日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对非法窝点遗留的危险废物代为先行处置，共转移危险废物426.96吨，处置费用881249.6元；平凉市崆峒区公证处对转移过程全部照相留证并做了保全污染物证的公证，公证费用2000元。经平凉市环保局协调，本区四十里铺镇政府同年12月27日委托安谱检测有限公司对采集的16份土壤样本进行检测，检测费用1万元；后经委托平凉市建筑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窝点遗留厂房和生活设备进行拆除、清运垃圾、土壤修复工程进行预算，项目概算总投资为155700元，项目预算编制费用为3000元，共计158700元。以上费用总计1051949.6元。同时，本辖区没有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社会公益组织，且代履行行政单位不具备诉讼条件。公益诉讼被告吴某1认为：1.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涉案赔偿主体应为智信商贸公司。2.涉案危险废弃物吨位与实际数量不符，导致民事赔偿数额扩大，且处置费用应当由县级以上物价部门结合相关政策定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中主张费用过高。3.环保部门作为行政单位无权处分其个人财产，对其财产扣押、处置程序不合法，其个人财产损失远大于主张的赔偿费用。综上，其不同意赔偿公益诉讼人主张的上述费用。吴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1.检察院对本案提起公益诉讼应依法进行三十日公告期间，本案未经公告程序违法。2.涉案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及数额，未经司法鉴定程序，无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3.厂房拆除等概算费用15.87万元，没有实际产生，该项目处置费用应委托有相关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或待实际产生后予以确定。综上，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公益诉讼被告马某对上述诉讼请求无意见。马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1.马某受雇于吴某1从事相关行为，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事实缺乏依据，其不是本案附带民事赔偿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危险废旧物处置费用过高，在环保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由违法行为人先行对蓄电池拆解点拆除、处置，而本案直接交由第三方进行处置扩大处置费用，鉴于此，可用处置危险废弃物变卖所得价款折抵民事赔偿费用。3.经检测涉案土壤未受污染，相应检测费、危险废弃物拆解点拆除费用、土壤修复费用不属于本案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属于概算费用，并非实际产生费用。综上，应当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事实2015年7月，被告人吴某1以其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平凉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五金建材、园林绿化、节能保温材料销售、物流货运代理、建筑工程机械设备及材料租赁等，被告人马某受雇于吴某1从事记账、转账等工作。2017年4月，吴某1从他人处得知收购废旧蓄电池提炼铅可从中获利，并通过查询相关信息，先后到河南省济源市、安徽省太和县等地参观废铅酸蓄电池提炼铅处理情况。同年5月，吴某1又伙同马某前往新疆考察废旧蓄电池收购，了解从中提炼铅的方式和具体操作流程，在当地结识收购废旧蓄电池的廉某（另案处理）。同年6月，吴某1分别在本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沟内建设废铅酸蓄电池提炼金属铅的窝点一处，在该镇清街村、庙庄村四社便道东侧租借朱某1的承包地建设废铅酸蓄电池拆解点一处，另从安徽省太和县购得提炼设备，安装后雇佣多名工人从事金属铅提炼生产工作。自2017年7月底开始，吴某1从廉某处收购废旧蓄电池转运至本区，吴某1在上述废铅酸蓄电池拆解及冶炼窝点没有办理环评手续，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将其自营的汽修厂存有的废旧蓄电池和收购的废旧蓄电池进行拆解和提炼，并将冶炼生产所得铅锭销售至安徽省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等有色金属冶炼加工企业。期间，马某参与成立铅酸电池提炼点、从廉某处联系收购废旧蓄电池，并用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接受有色金属冶炼加工企业业务员转入的铅锭销售资金、向提炼点工人发放工资，为吴某1资金往来提供便利。2017年9月12日，平凉市环境保护局根据协查线索，对吴某1经营的的位××区四社的拆解、提炼点进行调查，发现院内建有简易工棚、废酸池，堆放有废铅板、废铅膏及废旧电池外壳堆放点，另在提炼点外部发现废水渗坑。次日，该局又在该镇庙庄村庙沟附近，发现另一废铅酸蓄电池拆解、提炼窝点，经调查发现冶炼厂房、简易冶炼炉，堆放有废铅板、废铅膏及3处废渣露天堆放物，另在提炼点外部发现有一水坝通过管道与厂房后侧蓄水池相连，外部道路上堆放有废旧电池壳。平凉市环境监测站当场对废酸池、蓄水池、提炼点内水井、渗坑内废水及外侧水坝内的水质进行检测显示：上述拆解点内水井、外侧渗坑废水、蓄水池和外侧水坝的水质均未受到污染，但简易工棚废酸池内锰、铅、镍、镉、汞、锌超标。根据《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HJ519-2009）和2016年6月14日颁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之规定，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废物代码900-041-49），废电池壳和电池盖属于危险废物；废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HW31含废铅物，废物代码为421-001-31）和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HW48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废物代码为421-001-31），该冶炼窝点内存放的废铅板、废铅膏及冶炼过程中产生的粉尘均为危险废物；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废物代码900-041-49），废电池壳和电池盖也属于危险废物，其中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内的极板、铅膏、电瓶壳、铅烟尘、含铅废渣计340.12吨。后环保部门对上述拆解点予以查封；经调查该行为涉嫌犯罪，并将上述犯罪线索移送侦查，同年9月21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民警在该市一单元房内将犯罪嫌疑人吴某1、马某抓获归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事实2017年11月21日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向平凉市环境保护局、平凉工业园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尽快处置非法窝点遗留危险废物，严防造成二次污染，并尽快开展生态修复。平凉市环境保护局提出环境评估建议：该案拆解及冶炼窝点污染防治措施不到位，暂存危险废物遇雨雪天气有可能造成环境二次污染，存在严重环境安全隐患，加之甘肃省内无有资质能处置废铅酸蓄电池危险废物的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和《环境保护部、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相关规定，要求辖区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代处置，并做好生态恢复治理工作。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经层报甘肃省环境保护厅同意，于同年11月23日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书编号NWFL〔2017〕004号）对非法窝点遗留的危险废物代为先行处置，并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现场遗留危险废物从2017年11月28日开始转运，至12月11日全部转运完毕，共转移危险废物426.96吨，产生处置费用881249.6元，由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垫付。该管委会委托平凉市崆峒区公证处对危险废物污染物品的清点、装运、转移过程进行见证，并进行保全污染物证的公证，产生公证费用2000元，由其垫付。12月27日，本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委托宁夏安谱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书编号：163XXXXXXXX0）对该镇庙庄村四社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及冶炼窝点周围采集的土壤样本进行检测分析，土壤PH值、铅含量均符合国家《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规定限值，产生检测费用10000元，该费用由镇政府垫付。后经本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委托平凉市规划建筑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窝点遗留厂房和生活设备进行拆除、清运垃圾、土壤修复工程进行预算，项目概算总投资为155700元，项目预算编制费用为3000元，计158700元。另查明，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前，按照有关规定向平凉市社会组织管理局核实本市暂未登记有关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该院遂作为公益诉讼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要求吴某1、马某共同赔偿上述费用共计1051949.6元。审理过程中，因吴某1、马某及其辩护人对涉案附带民事赔偿费用产生的合理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均不同意法庭调解。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案件来源、被告人身份及到案情况的证据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2日，平凉市环境保护局在本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发现一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加工点，检查后发现该加工窝点在未办理环评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加工，其行为已涉嫌犯罪。9月13日，平凉市环境保护局将该案移送平凉市公安局查处。9月14日，平凉市公安局指令崆峒分局予以查处，后该局决定对吴某1、马某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2.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材料证实，该局对一处回收废旧蓄电池点初查，发现廉某等人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并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该局在侦破廉某等人污染环境案时发现吴某1、马某涉嫌犯罪的事实。3.平凉市环保局平环责改字〔2017〕1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关于非法处置废铅酸蓄电池危险废物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行政处罚有关情况的说明、平凉市环保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证实，平凉市环保局接案件线索后，经调查向吴某1做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将本区四十里镇庙庄四社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加工点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调查资料、相关文书材料移送公安机关。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21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公安民警将上网逃犯吴某1、马某在天水市秦州区抓获归案。5.户籍证明证实，吴某1、马某出生时间及身份信息情况6.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吴某1、马某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吴某1于2013年4月10日刑满释放，马某于201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7.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登记材料证实，吴某1对平凉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及经营范围情况。关于对废铅酸蓄电池拆解、冶炼点危险废物认定情况的证据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12日，平凉市环保局在四十里铺庙庄村四社废旧蓄电池拆解加工点，发现铅渣堆、厂房、电瓶外壳堆、厂外渗坑、电池盖堆、废酸池、运输车辆等物；9月13日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庙沟林场铅酸电池冶炼窝点发现废炉渣堆、厂房、电瓶外壳堆、厂外水池、冶炼设备、冶炼点变压器、成品收集设备、铅粉堆等设备。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2日，吴某1带领侦查人员对位于××区四社的废旧蓄电池拆解点进行辨认的经过。3.平凉市工业园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环保部门在吴某1庙庄村非法冶炼铅锭加工点扣押物品外观、特征等情况。4.平凉市环境监测站水质监测报告、平凉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实，经环保部门对涉案现场的水质进行检测，拆解点废液池内的部分金属物质超标，但厂内水井、厂外渗坑内废水未受到污染。5.《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环境保护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环保部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等文件证实，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关于危险废弃物的界定，废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粗铅精炼过程中产生的浮渣和底渣、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均为危险废物。加工拆解及冶炼窝点遗留的危险废物主要有:含铅废物、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粗铅精炼过程中产生的底渣等。同时，依据《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规定，废铅酸蓄电池属危险废物，从事废铅酸学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单位按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获得经营许可证。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经营活动。吴某1拆解、冶炼废旧蓄电池的行为均不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吴某1、马某污染环境事实的相关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马某农业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2.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证明证实，该公司系具有经营危险废物资质的化工企业，陈某1、李坤明、乔露露、龚某系该公司负责中西部地区收购废旧蓄电池、粗铅等业务负责人。上述业务负责人与马某名下农业银行卡账户有资金往来。3.崆峒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朱某1出租于吴某1的林地、荒地均有土地承包合同，涉案两个地块均未办理土地使用变更手续。4.辨认笔录及照片（1）刘某、孙素杰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孙素杰分别对多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后指出吴某1系其在甘肃省平凉市打工时姓吴的老板。（2）吴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吴某1对多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后指出46号（即张海红）外号叫“老七”、姓张、姓名不详，负责日常用品采购，协调电瓶破拆厂和铅块冶炼厂的工作，协助管理生产；58号（即刘某）和68号（即孙素杰）是电瓶破拆厂负责人，负责电瓶破拆工作，还负责破拆机器维修工作；38号（即刘庆洲）是58号的父亲。吴某1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再无人员在厂内干活。（3）马某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对多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后指出27号（即张海红），外号叫“老七”、详细情况其不清楚；38号（即程绍锋）绰号“大牛”，详细情况不清楚。5.证人证言：（1）涉某的证言①证人吴某2证实，其是吴某1的父亲，吴某1租赁四十里铺镇庙庄村村民朱某1的田地，主要拆解废旧蓄电池。拆解点吴某1和另外四个人合伙经营的，没有手续，有一个是平凉人，姓马、回族、年龄大概35岁，其余三个安徽男子中有两个姓陈、一个叫“老七”，年龄大概45岁。厂子四周用铁皮墙围着，东侧角落堆着已经拆解的旧电瓶壳、西侧是厂房和操作间，操作间里面有三个水泥池，一个水泥池装电解液酸水，另两个水泥池清洗电瓶塑料壳。操作间里面搭建了一个钢结构的棚子，里面有烟筒、炉子等。其听安徽合伙人说平凉没有技术人员，从安徽叫人修建的。姓马的平凉人管资金，零碎开支都向姓马的平凉人要钱。拆解厂一共十四人，吴某1、姓马的和三个安徽人主要联系业务；还有八个安徽口音人是干活工人。②证人陈某2、朱某2、朱某3、王某1共同证实，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朱某1的土地上有人开办一个厂子，厂内有彩钢板搭建的厂房，还有设备。③证人朱某4证实，其系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9月12日，工业园区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要检查低产能小作坊，其到现场后发现朱某1给人租的土地上建的厂子，里面堆放着电瓶壳子有1米高，还有装载机等设备。当时厂里没人，朱某1说租给一个叫吴某1的人，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很隐蔽，不容易发现。④证人朱某1证实，2017年1月其将自己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的2亩多荒地出租给吴某1，他说租地搞养殖。还有2亩多耕地是8月份租给吴某1的，他说搞养殖建厂房和农家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⑤证人梁某、杨某1共同证实，吴某1说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租地搞养殖，供电所给安装了一个变压器，吴某1填写了用电申请表和相关的资料。拆解点雇佣平凉当地工人的证言①证人杨某2证实，其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吴某1的厂里做饭，这个厂主要将运来的破旧电瓶拆解后提炼加工铅。工人有平凉人和安徽人，把电瓶里的硫酸水倒出来，放到准备好的两个大白桶子，有人负责拉出去倒掉，还有人负责把电瓶塑料壳放置到厂外的空地上。大老板姓吴、平凉本地人；二老板是安徽人，叫“大牛”；三老板姓陈；还有个姓马的会计，平凉人、回族。姓吴的和马会计负责钱和管账，“二牛”负责加工和运输电瓶。干活的人一直穿雨鞋、胳膊上带橡胶手套、胸前护着围裙、带着口罩，他们一直遮遮掩掩，进出厂把门锁好。②证人朱某5证实，拆解废旧电瓶厂负责人是一个叫吴某1的平凉保丰人，还有一个叫“马雷”（即马某）的平凉本地人、回族，再就是安徽的两个人，一个叫“七哥”、一个叫“大牛”。其从事的工作主要是捡拆解过的废旧电瓶壳，再把电瓶壳用粉碎机粉碎后装到袋子里。拆解废旧电瓶就是为了提炼废旧电瓶里的铅。③证人陈某3证实，其在吴某1的电瓶拆解点干活，对电瓶拆解、分类，老板主要是吴某1。破拆电瓶将里面的铅板、铅粉倒出来，然后将废旧电瓶壳分类整理好，拆解电瓶安徽的老张负责。吴某1不常来厂子，马雷（即“马某”）三、五天来一次，问拆电瓶的情况，安顿工人将拆下的壳子分类，再就是发工资来一趟。④证人崔某证实，负责人一个叫“吴总”（即吴某1），一个叫马雷（即马某）。2017年8月初，其在吴某1火车站桥下的厂子干活，搭四、五间彩钢棚，外面院子放一个粉碎机、一个烘干机，其主要负责粉碎废旧电瓶壳。几天后环保部门阻止，吴某1就在庙庄村附近一片空地上搭建彩钢厂房，把之前厂里堆放的电瓶壳和工具搬到新厂房。搬完厂子后其负责捡拆解过的废旧电瓶壳，平均每天都有一个半挂车往厂里拉废旧电瓶。⑤证人高某证实，管理层有吴某1、马雷（即马某）、安徽老张、还有三个安徽人，主要负责人是吴某1，马雷平时问出勤情况、发放工资。平均三天送来两车电瓶，带水的电瓶拿斧头剁塑料壳，干粉的电瓶有破拆机拆解塑料壳，壳子拆开后拿气锤打。山沟里的厂内有彩钢房、大烟囱，房子里有烧火的炉子，具体操作情况不清楚，是冶炼的地方。拆解点雇佣安徽籍工人的证言①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9月初，孙素杰接到电话说到甘肃平凉干活，管吃住每月发5000元。其和孙素杰带着父亲前往平凉市，一个姓吴的人将其接到平凉一个农村的厂子住下。其看到一辆叉车，电瓶盖大概有一车左右，还有电瓶上拆下来的塑料壳有一车左右，其卸过两车电瓶，时间不久厂子被查。②刘庆州证实，其和儿子刘某及孙某在平凉农村一小火车站附近拆解电瓶，主要整理拆下来的塑料壳，粉碎后交到电瓶厂。负责人叫吴某1、平凉人，其负责整理垃圾和打扫卫生。③证人孙某证实，其在平凉农村的一个电瓶拆解点拆解电瓶，厂子是一个叫吴某1的平凉人的，根据破拆后剩下的电瓶外壳估算破拆300吨左右的电瓶。上述证人证言与辨认笔录相互印证。收购提炼铅成品的证人证言①证人陈某4证实，其系安徽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吴某1给安徽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的人贩卖过废旧蓄电池，2017年7月下旬至8月10日之间共计贩卖过380多吨，对方给吴某1付货款共计有385万左右。其有三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妻子乔露露银行卡尾号2676，司机李坤明银行卡尾号2072，表妹王君君银行卡尾号9174，其从甘肃收的电瓶主要用李坤明和王君君的卡。②证人龚某证实，其系安徽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收购废旧电瓶和粗铅的业务员，其名下有一张尾号7618的农业银行卡。2017年6月下旬，其从甘肃平凉姓吴的人处收购“还原铅”，他提供的银行卡户名叫马某（×××）。其从姓吴的处收购两次，第一次90吨左右，第二次30吨左右，总共120吨。第一次付给吴姓人120万左右货款，用孙长敬的一张农行卡通过网银转账；第二次付款51万多，网银转账。③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7、8月，其从甘肃省平凉市姓吴的人处收购过粗铅，用其账户（×××）给姓吴的人提供的一个户名叫马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转过钱。前后收购九车，每车30吨、每吨16000元左右，铅块价格每天都有变化，总共支付490万左右货款。④证人王某2证实，其系太和县中冶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7、8月，其从甘肃省平凉市姓吴的人处收购过六车粗铅，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给姓吴的提供名叫马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过钱。六车（铅块）每车的数量30吨过一点，铅块的价格每天都有变化，前后共支付310多万。⑤证人郝某证实，其系环宇、中冶公司业务员，平凉给其卖铅的人姓吴、联系电话177XX****XX，转账户名叫马某。姓吴的老板和其联系好，让其转账到马某的账户完成交易。其使用的农业银行卡户名郝某、卡号×××。经查询手机网银记录：其第一次给马某于2017年6月28日21点52分转账510112元，每吨铅的价格好像是14000元左右，大概有三十六、七吨左右；第二次给马某于2017年6月30日19点50分转账446908元，按照14000元估算大概有32吨左右。⑥证人陈某1证实，其系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6月底，其从甘肃省平凉市一个叫马某的人处收购30吨左右铅块，货款用其×××的银行卡给马某的银行账户转账不到50万元。7月初，邢某1给其介绍收购一车铅块，30吨过一点，其给邢某1支付50多万货款，听邢某1说这车铅块也是甘肃省平凉市的人卖的。⑦证人邢某1证实，2017年7月左右，其接到177XXXXXXXX的电话、对方姓吴、甘肃省平凉市人，要卖一车铅块。大概是三十一、二吨，每吨价格约15000元左右，其给姓吴的人付货款50多万。×××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其本人持有，已销户。⑧证人董某、邢某2、陈某5共同证实，其系太和县肖口镇电瓶收购业务员。2017年8月左右，业务员王某2说要收购一批电瓶，向董某借50万元周转资金，王某2短信发来一个账号，名字叫马某，邢某2通过名下×××农业银行卡向这个账号转款50万元。之后，王某2向董某还要借用一笔货款周转，董某通过朋友陈生权给王某2借款40万元，王某2发来账户名还叫马某。⑨证人张某2证实，在太和县肖口镇的同村人梁正伟借过其1万元。2017年3月份，其将使用的农行卡号发给梁正伟，后来收到1万元。通过网银查询记录发现2017年3月19日收到户名为马某、账号×××，转入1万元。向吴某1提供废旧电瓶的证人证言①证人廉某证实，其收购的电瓶卖到甘肃平凉那边的厂子，以前在乌市北站北二路卖电瓶的时候见到一个厂家来收购电瓶的人，手机电话本里面有记录一个叫“平凉马”、电话180XX****XX，一个叫“平凉吴”、电话177O9335955。其每次装好车后，将过磅单发给对方，对方再将钱打过来，每公斤大概能赚两、三毛钱，每次拉大概是三十一、二吨的废旧电瓶。从2017年7月1日开始，共收货款六、七百万左右，配货十几、二十次左右。其收款账户是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6729。转账的姓马，价格方面姓吴的联系。②证人张某3证实，廉某从2017年7月20日至今（8月24日）平均每天收购10吨左右的废电瓶。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某1供述：2017年初，在四十铺镇庙庄村四社其租用朱某12亩荒地准备筹建养殖场，在联系购买变压器的过程中听说收购废旧蓄电池提取铅能挣钱。在网上查看后，4月份其先后到河南省济源市、安徽省阜阳市××县参观提炼铅的工厂，又到灵武参观收购废蓄电池厂，就叫上马某到新疆去考察。其和马某在乌鲁木齐找到收购废旧蓄电池的廉某，廉某带其参观了废旧蓄电池提炼铅的厂子，通过参观学习弄明白提炼方式和具体操作流程。5月份，其到安徽省太和县找到一个姓王的安装设备的技术人员。回来之后，按照建设要求，将地面硬化、工棚等基础设施做好，姓王的带了5个人将提炼设备安装到位。共计建设三个点，第一个是庙庄村四社的提炼场地，第二个是清街村拆解蓄电池的地点，因为清街村的拆解点噪音大，环保部门限期七天搬离，其又租用朱某1的3亩荒地建设了第三个点。7月底，其联系廉某供废旧蓄电池5车、100多吨，其经营修理厂时剩余尚未拆解的废旧蓄电池有30多吨。搬迁至火车站附近的拆解点后，把尚未拆解的电池全部分解归类，提炼出成品铅大约100多吨，卖出55吨，剩余尚未销售的约有50吨。其将成品铅销往安徽太和县环宇公司，销售额有100万左右，用于厂内资金周转。清街的拆解点建好后，姓张的安徽人负责粉碎蓄电池外壳，另找4个当地人开展工作，7个江西人负责拆解废旧蓄电池，环保部门叫停后，江西人离开。随后姓张的叫来几个安徽人，有9人负责拆解废旧蓄电池、8人负责提炼铅。另证实，收购废旧蓄电池的资金马某经手，他根据安排进行操作，使用的银行账号都是马某名下的，销售铅成品的收入使用马某的银行账户经手，马某是其做生意时的财会人员。其开办拆解废旧蓄电池的加工点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只记录电瓶总进数和铅块总出量，在磅秤上用手机拍的照片都删除了。（2）被告人马某供述：吴某1经营了一个从废旧电瓶内提取金属铅块的工厂。2017年8月29日，吴某1说从新疆发过来的一批电瓶是贼赃，新疆警察在调查，让出去躲避一段时间，其去了西安市，9月15日又从西安市到天水和吴某1会合，在吴某1的岳父家被抓。2017年6月底，吴某1开始经营废旧电瓶提炼工厂，地点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同一个山沟里的两个地方，一个地方专门破拆电瓶，一个地方提炼铅块，破拆电瓶的地方占地二亩多，提炼铅块的地方占地一亩多，厂房、库房没有完全修成，一边经营一边建设，有两台液压电瓶破拆机和提炼设备。其听吴某1说经营的相关证照没有办下来。吴某1刚开始想从事贩卖废旧汽车电瓶的生意，其和吴某1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认识了廉某，他是做废旧电瓶贩运生意的。一个月后，吴某1又出去考察说将电瓶破拆后提炼铅更赚钱。7月份，吴某1开始破拆电瓶提炼里面的铅块，被人举报后四十里铺工业园区的环保部门责令关停。吴某1又将厂子朝山沟里挪了两公里，选了两个地方开始电瓶破拆和提炼铅块。另证实，管理人员和工人一共有20人左右，管理人员有吴某1、陈涛（男性，汉族，现年五十多岁，安徽省人）、“大牛”（真名不知道、姓陈，叫陈涛二哥、安徽人）、李正、“老七”（叫张继红）。吴某1管理全盘，李正负责提炼，陈涛、“大牛”、“老七”等人负责破拆、收货、发货等，工人本地人和外地人都有。其管理吴某1三个生意的资金往来，吴某1让收支多少，其就汇出或查收账户资金然后报告吴某1，但从来不记每笔资金的详细情况。吴某1注册平凉市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下面还有两个分公司。资金往来都是吴某1安排好，其按照吴某1指示进行转账和查收转入资金。废旧电瓶拆解厂经营近两个月，每天的资金收支平均50万左右，单笔收购电瓶支出30万左右。上述证据，共同证实吴某1、马某无危险废弃物经营、处置资质，筹建废旧电池拆解提炼铅并从中获利的犯罪事实，经环保部门调查，从现场扣押危险废弃物，经比对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内所载危险废弃物，且废旧电瓶提供者、拆解点工人与铅成品收购点证人证言相互关联，亦与涉案书证、辨认笔录及吴某1、马某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费用的相关证据1.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立案审批表证实，该院于2018年2月25日将吴某1、马某污染环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立案调查。2.平凉市崆峒区公证处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证实：2017年11月27日，甘肃省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该处委托，对吴某1存放的危险废物污染物品清点移送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进行处置，申请对该危险废物污染物品的清点、装运，进行保全证据。11月28日，公证员与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四十铺镇的工作人员，庙庄村委会工作人员及拍照人在污染物清点现场，对污染物品进行清点和装运，现场拍摄污染物全貌装运照片36张，现场制作《工作记录》、《污染物清点登记清单》，产生公证费2000元。3.《污染物清点登记清单》证实，污染物净重426.96吨（含炉9.44+8.16+9.76+18.88=46.68吨，炉砖20.88+19.72=40.6吨，两项合计46.88+40.6=87.48吨）。4.甘肃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甘肃省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跨省转移含铅废物的批复、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宁夏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危险货物运输事故处理应急预案及运输合同、驾驶证件等证实，涉案危险废物经环保部门批复，由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冶化企业转运处置。5.危险废物转移明细及转移联单、处置废物发票8张、危险废物结算处置清单证实，经宁夏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转移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HW31（421-001-31）302.04吨，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已熔炼的冶炼浮渣）HW48（321-016-48）91.96吨，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已熔炼过程中收集的含铅烟尘）HW48（321-014-48）32.96吨，共计426.96吨，产生危险废物处置费881249.6元。6.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与宁夏安谱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检测报告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咨询服务费票据1张证实，对案发现场危险废弃物转运处置完毕后，经委托相关部门对周围土壤进行检测，符合安全标准，产生鉴定咨询费用10000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公益诉讼人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建设项目投资概算书及咨询概算费用票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上述费用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物质损失费用，不予采信。对于吴某1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平凉智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成立分公司的决定、平凉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贵金属厂资产清单，因该证据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所主张的危险废弃物处置费用、公证费等赔偿费用之间不具有关联，且其无法客观说明该证据的有效来源，不予采信。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归纳如下：关于吴某1、马某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成立单位犯罪，吴、马拆解废旧蓄电池并提炼铅主要以生产经营为目的，无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亦未造成环境污染的损害后果，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经查，污染环境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对于污染环境的严重后果不以行为人主观上明知为前提条件，行为人违反规定实施排放、倾倒或处置危险物质，具有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即构成污染环境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第十条关于“有毒物质”认定的第（一）项：“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本案中，吴某1从他人处得知拆解废旧蓄电池并提炼铅可获取经济利益，遂经查阅资料、外出考察等方式了解拆解操作流程，在未取得危险废弃物经营、处置、贮存等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吴某1通过租赁土地、修建厂房、购进设备、雇佣技术员及拆解工人等方式筹建废旧蓄电池拆解、冶炼点。其违反国家关于危险废弃物处置的相关规定，排放、处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内的含铅有毒物质，综合其行为表现、危害后果及相关规定，其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马某污染环境行为定性问题，根据该《解释》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或者超出经营许可范围，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经查，拆解点工人杨某2、陈某3、高某、朱某5、崔某与铅成品收购者陈某4、龚建锋、张智勤、王某2、陈金生、董某、邢某2及廉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等据证实，马某受雇于吴某1，并伙同吴某1共同前往新疆与廉某联系废旧蓄电池购买事宜，明知吴某1无危险废弃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为其筹建拆解、冶炼点提供帮助、向雇佣人员发放工资，在废旧蓄电池购进、拆解及铅成品提炼、销售方面协助吴某1，并长期以其名下银行卡进行资金周转交易，根据上述规定马某的行为应以污染环境罪共犯论处，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对于吴某1提出其成立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吴某1于2015年7月注册成立平凉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业务范围并不包括危险废弃物处置、经营等领域，2017年7月前后吴某1实施废旧蓄电池拆解并提炼铅成品的经营活动时，未以该公司名义向环保部门申请报批或办理相关手续，在废旧蓄电池采购及铅成品提炼、销售过程中亦未以公司或单位名义对外实施行为，故其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危险废弃物数量认定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电瓶壳不属于含铅的危险废弃物，应将该部分数量予以扣除计算，且起诉书认定危险废弃物为340.12吨，而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中却认定为426.96吨，二者相互矛盾。经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记载：“废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粗铅精炼过程中产生的浮渣和底渣，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均为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结合上述规定，本案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危险废物处置结算单、环保部门审查报告显示，案发后从拆解点现场查获极板、铅膏44.12吨、电瓶壳、铅烟尘32.96吨、含铅废渣91.96吨。涉案加工拆解及冶炼窝点遗留的危险废物主要有:含铅废物、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粗铅精炼过程中产生的底渣等。而拆解后的废旧电池壳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载的“废弃包装物、容器”，亦属于危险废物，故对电瓶壳171.08吨不应剔除，认定涉案危险废物340.12吨，符合本案犯罪事实。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所主张的426.96吨，包括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302.04吨，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已熔炼的冶炼浮渣91.96吨、已熔炼过程中收集的含铅烟尘32.96吨），系吴某1、马某逃逸后，相关部门为避免造成二次污染，委托具有危险废弃物处置资质的宁夏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进行转移处置的危险废物转移数量，以确认计算涉案污染物处置费用，二者有所区别。关于公益诉讼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程序是否符合规定。吴某1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作为公益诉讼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按照有关规定应当事先进行三十日公告，而其未依法公告，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属程序不合法。经查，2018年3月2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该解释对于提起公益诉讼的公告程序有明确规定，但因公安机关向检察机关移送该案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检察机关向有关部门发出检察建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立案调查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即检察机关作为公益诉讼人介入本案的时间早于上述司法解释颁布实施的时间，与案件侦办时间及调查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1、马某违反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含铅的有害物质达340.12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吴某1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吴某1提起犯意，为废旧蓄电池拆解冶炼铅成品进行组织、筹备，雇佣工人从事生产活动，发挥主要作用，系主犯；马某受雇于吴某1，积极配合，为行为实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到案后，马某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供述；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马某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系从犯，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宣告缓刑。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数额确定。被告人吴某1、马某的污染环境行为，造成公共利益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当地行政管理部门为避免发生二次污染，经向环境主管部门请示批准后，委托具有危险废弃物处置资质的企业承担转运处置活动，双方签订合同，并委托公证部门对处置过程进行拍照留证，亦环保部门、行政主管部门及公证人在场签字确认，故对涉案危险废弃物转运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公证费2000元、处置费881249.6元，应由吴某1、马某共同予以承担。同时，行政管理部门代为履行污染物处置义务后，以确保案发现场附近的环境水平符合安全生产、生活之标准，委托检测检验机构对当地土壤进行检测，对于该检测支出费用10000元，应予支持。对于公益诉讼人主张的危险废弃物窝点拆除及土壤修复工程概算费用158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因该概算费用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物质损失费用，且现场土壤经有关部门检测在环保限值范围内，符合安全标准，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故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直接向遭受损失的单位作出赔偿；遭受损失的单位已经终止，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继受人作出赔偿；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款，由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公益诉讼人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危险废弃物处置费881249.6元，计883249.6元已由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为处置支付；检测费10000元已由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代为支付，故对上述费用由吴某1、马某直接向遭受损失的单位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进行赔付。对于吴某1、马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涉案危险废弃物处置程序不当，处置费用超出正常范围的意见。经查，根据《环保部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规定：“废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单位应按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获得经营许可证。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经营活动。”因吴某1、马某无危险废弃物处理资质而拆解废旧蓄电池、提炼铅成品，排放的含铅物质属有毒物质，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按照环保部门建议，由具有危险废弃物处置资质的企业单位处理涉案有毒物质，对处置过程经公证并拍照留证，该处置程序合法；上述处置费用产生的客观性、合理性在附带民事费用确认过程中已作分析论述，亦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故对上述民事赔偿部分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已予充分考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马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1、马某共同赔偿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公证费2000元、危险废弃物处置费881249.6元，计883249.6元;赔偿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检测费1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矿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吴 忠审判员 薛 红审判员 高 娟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