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洁玮，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龙，男，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00003205F。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福日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下称奔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鼎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7民初1017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福日公司、奔驰公司负责更换李鼎名下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53F4A轿车的中控台铝合金板；3、判令福日公司、奔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不属于《三包凭证》的包修范围，以及要求李鼎证明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对涉案车辆发生的问题存在过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涉案车辆中控台出现的问题应当属于三包范围《家用汽车严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八条分为三款：第一款对家用汽车在包修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消费者可凭三包凭证“免费修理”等内容进行了概括性的责任规定；第二款是对发动机、变速器等主要零件在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行驶里程3000公里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可以免费更换的特别规定；第三款则是对易损耗零部件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消费者可以免费更换易损耗零部件。即，《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是对家用汽车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普遍性规定，而同条第二款、第三款则是对发动机、变速器的主要零件以及易损耗零件出现质量问题的特别性规定，这是由于这些零件的重要及易损耗等特性决定的，但是并不能得出非发动机、变速器的主要零件及易损耗零件出现问题，就不属于三包责任的范围，否则，《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免费修理”和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免费更换”就不存在分款区分的意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包凭证》载明的包修范围不包括李鼎在起诉状及庭审中陈述的车辆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是否属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定标准当以出现瑕疵问题的部分实际日常应具备的功能或正常使用的标准来认定，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车辆的瑕疵担保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自认关于涉案车辆中控台饰板出现的问题没有对应的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因此，应当按照其通常标准及实际使用的目的履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而对于产品正常使用的判断，应当就出现问题部分应当具有的功能为标准，不能任意扩大影响范围。在本案中，即不能以不影响车辆正常行驶为由得出中控台饰板氧化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对于中控台饰板出现氧化及落漆的情况而言，中控台饰板本身的最大使用目的就是装饰，其所处的位置正是汽车消费者每日使用车辆时都会看见、触碰之处，且做工扎实良好的中控台面板也是提升汽车品质及价格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中控台饰板的正常使用就包含了外观的良好，如果饰板在包修期内就出现明显的外观变异，应当被认定为中控台饰板的质量问题，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三、本案是买卖合同之诉，非侵权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李鼎证明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对涉案车辆出现的问题具有过错应为法律适用错误。李鼎在对中控台饰板出现的缺陷进行举证，并且按照一位普通消费者在面对如是专业问题时应当具有的普遍举证能力，对本案车辆的缺陷及产生原因进行了举证，尤其是点状氧化的情况明显不可能是人为外力导致的，因此在一审庭审中，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声称涉案车辆出现的问题是由于李鼎的人为因素导致，那么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且在对车辆出现质量问题上，福日公司、奔驰公司显然比李鼎具有举证能力上的优势，在李鼎初步举证证明了车辆质量较大可能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应当转移到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四、由于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仅靠维修无法恢复原本状态，因此，李鼎只能要求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对中控台饰板进行更换。福日汽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京奔驰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同意李鼎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调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李鼎的上诉请求。事实补充一点：本案争论的事实在一审阶段是李鼎的汽车在空调出风口有一个脱漆的现象，这种现象不属于三包的范围，也不属于我国规定的汽车产品质量缺陷，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汽车这类从肉眼就可以判定的李鼎认为的质量缺陷，是一个使用过程中的正常的损耗，而且油漆的脱落是处在空调的出风口，我们平常见到的是在出风口放置手机、香水。这类不属于质量意义上的缺陷，就像汽车轮胎的正常损耗、刹车损耗，是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不属于上诉中提到的质量瑕疵。李鼎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福日公司、奔驰公司维修或更换李鼎名下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53F4A型号轿车中控台铝合金板部分；2、福日公司、奔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鼎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完税证明、《三包凭证》和照片以证明车辆中控台出现氧化情况及车辆尚在保修期内的主张。其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完税证明显示，李鼎向福日公司购买了一台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车架号为LE4GG3HBXFL392455，李鼎已经履行完毕支付汽车价款及相关税费的义务，该发票开具时间为2015年7月1日。编号为LE4GG3HBXFL392455的《三包凭证》显示：1、车架号为LE4GG3HBXFL392455的梅赛德斯-奔驰汽车生产者为奔驰公司，销售者为福日公司；2、汽车产品包修期：3年不计里程数（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2年或5万公里，以先到这为准，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算；3、《三包凭证》所附的包修范围包括主要总成的零件（发动机、变速器）、主要系统的主要零件（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骨架、副车架、纵梁、衡量、前后车门本体）、易损耗零部件种类（轮胎、刮水器刮片、空气滤清器、蓄电池、保险丝等）、定制特殊零部件（点火锁芯、钥匙、防盗控制电脑单元、全车主线束）。《照片》显示车辆中控台面板有漆脱落的情况。庭审中，李鼎称其系于2017年10月份发现车辆出现照片载明的问题。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对除照片以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1、车辆在平时护理的时候，如果没有使用一些腐蚀性很强的东西，是不会产生这种起泡或者是漆面脱落情况的。另外，车辆在没有资质的洗车店或者汽车店有可能还会加装一些非原厂的或者非原车附带的腐蚀性很强的香水等东西，都会造成漆面脱落。李鼎不能仅凭照片就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三包凭证列举了主要总成的主要零件的种类的范围和易耗品主要范围，该范围中并不包含本案争议的事实。3、氧化造成的应该是一种弥漫性的图形状态，但是照片上显示的则是一个有不规则的锐器形成的图案的状态，从图像表征来看，它更符合在使用过程中外力物理条件形成的现状。福日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车辆一致性证书》、《新车交车单》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厂时为合格车辆。李鼎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但称出厂时车辆的完好不能代表在实际使用中不会出现质量问题。另，李鼎同意对涉案车辆出现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但主张由福日公司、奔驰公司承担鉴定费用，认为是福日公司、奔驰公司主张车辆出现问题的原因为人为因素导致，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李鼎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应由福日公司、奔驰公司负责更换或维修，但李鼎提交的《三包凭证》载明的包修范围并不包括李鼎在起诉状以及庭审中陈述的车辆问题，李鼎若要求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免费更换或维修涉案汽车中控台铝合金板部分，则需举证证明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对涉案车辆发生的问题存在过错，即举证责任在李鼎一方。现李鼎仅同意鉴定，但不同意预付鉴定费用，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综上，李鼎诉请无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李鼎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鼎向福日公司购买了一台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中控台面板油漆脱落是否属于质量问题。李鼎主张中控台饰板的最大使用目的就是装饰，系消费者每日使用车辆时都会看见、触碰之处，如果饰板在包修期内就出现氧化及落漆的情况，应当被认定为中控台饰板的质量问题。福日公司、奔驰公司则主张不当使用、保养及摩擦均可能导致涉案车辆中控台面板油漆脱落，并无证据显示系因产品本身的原因导致脱漆。经审查，根据涉案车辆中控台面板的照片，油漆脱落的面积较大，且有磨损的痕迹，李鼎也陈述起泡后其进行过刮擦。根据本案事实，无法得出系面板自然脱漆的结论。李鼎仅提供脱漆的事实，并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李鼎主张脱漆系因产品质量所致，福日公司、奔驰公司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认定应由李鼎预付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李鼎不同意预付鉴定费用，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脱漆系因产品质量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李鼎的起诉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