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再6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市西区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2号。 法定代表人：郝士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忠，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淼，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三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抚琴西路128号市国土局档案馆甲段1-4层。 法定代表人：郝士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忠，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淼，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建工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马鞍南路39号。 法定代表人：翟晓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冬生，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成都市西区医院（简称西区医院）、四川三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友集团）因与被申请人成都建工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八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川民申45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西区医院和三友集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淼、被申请人成都八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申请再审称，1.成都八建一直未完成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整改义务，无权要求支付318万元余款；成都八建承建的西区医院扩建一期工程在交付使用后一直存在各种质量问题，7月3日质量缺陷清单（简称7月3日清单）所列的问题直至现在仍然未能得到整改，漏水、反碱等问题反复出现，墙体（墙面）开裂、室外总坪污水、靠二环路地面下沉等问题始终没有进行过任何整改，前述事实表明成都八建交付的建设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后续整改极不到位极不彻底，其行为已构成不积极整改，根据结算协议书的约定，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有权不支付剩余318万元尾款；2.成都八建未在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内整改完毕，西区医院有权聘请第三方进行整改，整改费用应从成都八建的工程尾款中予以扣除，成都八建还应赔偿因此给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造成的损失；3.反复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给西区医院造成了严重影响；4.原审法院判决“暂扣维修费用100万元，待双方按结算协议的约定对2017年7月3日质量缺陷清单（简称7月3日清单）中未整改的问题整改完毕后再行结算”，超出了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5.原判决遗漏了工程质量保证金这一事实，双方在《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5年，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根据该条款和结算协议最终确认的工程总造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应为355.4087万元，可见结算协议所确认的尾款应视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性质，且未支付的尾款318万元小于约定的质保金数额，根据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不维修也不承担费用的，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扣除保证金”的规定，由于成都八建交付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且经多次要求均未予彻底整改，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作为发包人依法有权扣除质量保证金。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成都八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成都八建承担。 成都八建答辩称，1.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自称其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第一笔和第二笔款项均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其中第二笔款项还少付了18万元；2.从崔斌在7月3日清单上签署的验收意见可以看出，成都八建对质量清单上的问题己经全部维修一遍，亦即成都八建已经依约完成了整改义务，否则崔斌一定会在签字验收时注明尚未整改的地方；在之后的《成都市西区医院物业维修项目汇总表》上仅出现了五处7月3日清单上的项目，成都八建再次进行了整改，整改完后由西区医院的工作人员签收，西区医院最后还通过了三级医院验收，可见成都八建不仅完成了首次清单的整改，而且完成了二次整改，否则在《成都市西区医院物业维修项目汇总表》中还会出现相应的有问题的项目，且西区医院也不可能通过三级医院验收；在结算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西区医院未再提出新的整改清单，也可以证明成都八建完成了结算协议约定的整改义务；3.双方未形成最后缺陷清单，或是因为整改后未再出现不合格的地方，或是因为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虽发现有不合格的地方但未通知成都八建，责任应在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4.西区医院对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时间认识错误，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为质保期到期之日，根据结算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本案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也已到了退还时间。请求驳回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的再审申请。 2016年5月4日，一审原告成都八建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区医院和三友集团支付工程款318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西区医院和三友集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西区医院和三友集团承担。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于2008年1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成都八建承接西区医院扩建一期工程，合同签订后，成都八建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于2011年8月29日竣工验收。2014年4月23日，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尚余工程款1500万元。结算协议签订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向成都八建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并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160万元，共计付款1160万元，尚余工程款318万元未支付。《结算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除本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及工程结算尾款外，其他债权债务（含权利义务）已全部结清；双方均不得以本协议约定之外的理由追究对方的责任或作为不履行本协议义务的抗辩理由；双方商定工程施工质量保修期延长至2014年12月30日。双方还约定了结算尾款1500万元的支付时间：西区医院、三友集团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成都八建1000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前对现有成都八建施工范围内存在的质量缺陷进行清理并形成清单，2014年5月25日前成都八建对清单范围内质量缺陷进行整改，西区医院、三友集团确认成都八建进场后于2014年6月30日支付178万元；成都八建对清单内质量缺陷整改完毕，西区医院、三友集团验收后7日内支付200万元，若成都八建未整改完毕，西区医院、三友集团有权暂缓支付该笔结算款。双方还约定：若成都八建在2014年11月30日前完成质量缺陷的整改（原缺陷清单和后续缺陷清单列明的所有质量缺陷问题），经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验收合格，西区医院和三友集团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剩余全部尾款；若在2014年5月25日至11月30日期间整改仍不合格，双方形成最后缺陷清单并暂估维修费用，西区医院、三友集团于2014年12月30日前暂扣该笔维修费用后支付剩余全部尾款；对最后缺陷清单的整改内容西区医院、三友集团有权请第三方整改，在2015年6月30日前若西区医院、三友集团已请第三方整改，西区医院、三友集团从暂估费用中扣除整改费用后支付成都八建剩余暂估费用；若西区医院、三友集团未请第三方整改，由双方协商确定整改费用，西区医院、三友集团从暂估维修费用中扣除双方协商确定的整改费用后，支付成都八建剩余暂估维修费用；若2014年5月25日至11月30日期间，成都八建收到书面整改通知，拒绝或不积极整改质量缺陷，西区医院、三友集团有权不再支付剩余全部结算尾款。《结算协议书》签订后，2014年7月3日，双方正式形成质量缺陷清单，列明了需要整改的质量缺陷，成都八建负责维修的范围包括楼梯间、室外总坪、负3楼至26楼，问题主要包括反碱、漏水、开裂、臭气、室外总坪污水、雨水井损坏6处、管道沉降变形4处、靠二环路地面下沉严重等。2014年8月22日，西区医院、三友集团工作人员崔斌在7月3日清单上签署意见，“由八建已全部梳理一遍，对各楼层漏水和墙面反碱的问题都进行处理，有没彻底解决问题需观察3个月以上”。西区医院、三友集团工程部工作人员苏明签署意见，“漏水及反碱基本处理需观察，其余未处理项目需尽快维修”。崔斌、苏明均为西区医院、三友集团的员工，二人签署的意见应视为对维修的验收意见。从二人的意见可以认定成都八建对7月3日清单所列漏水、反碱问题进行了处理，但对墙体（墙面）开裂、臭气、室外总坪污水、雨水井损坏6处、管道沉降变形4处、靠二环路地面下沉严重等问题未处理。2014年9月15日，崔斌在《成都市西区医院物业维修项目汇总表》上签署意见，“1楼已处理，有少部分没处理彻底。其他楼层已处理完，由护士长签名确认”。苏明签署意见，“情况属实，1楼需尽快完善”。《成都市西区医院物业维修项目汇总表》上有二十余项问题未在7月3日清单内出现。从崔斌、苏明二人签署的意见，可以认定《成都市西区医院物业维修项目汇总表》上所列质量缺陷已基本处理。对于西区医院、三友集团提交的证明其曾请第三方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证据，法院未予采信，对其主张因请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亦不予认定。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三友集团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成都八建主张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有部分7月3日清单所列的质量缺陷问题成都八建未整改，但是对漏水、反碱等问题进行了整改，并对9月15日维修项目汇总表所列问题进行了整改，因此不能认定成都八建拒不整改或不积极整改。根据《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应于2014年5月20日前形成质量缺陷清单，成都八建应于同月25日前开始进行整改，但双方首次正式形成质量缺陷清单的时间是2014年7月3日，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成都八建开始进场整改的时间也超出了合同约定时间，故第二笔款项178万元的支付时间也应相应延后。现成都八建已进场进行了整改，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78万元，由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仅支付了160万元，余款18万元应予支付。对第三笔工程款200万元，根据《结算协议书》约定，若成都八建未对清单内的质量缺陷整改完毕，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有权暂缓支付。由于7月3日清单列明的部分质量缺陷问题成都八建未整改，故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暂缓支付该笔200万元工程款不构成违约。根据《结算协议书》约定，若成都八建在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整改仍不合格，双方要形成最后缺陷清单并暂估维修费用。形成最后质量缺陷清单为双方共同义务，本案中未能形成该清单不能归责于一方。7月3日清单所列漏水、反碱问题以及9月15日维修项目汇总表所列问题，有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成都八建进行了整改，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虽然主张成都八建对漏水、反碱等质量缺陷整改不彻底，但因双方并未就这些问题另外形成最后质量缺陷清单，故不能认定漏水、反碱等质量缺陷问题未彻底整改。7月3日清单所列墙体（墙面）开裂、臭气、室外总坪污水、雨水井损坏6处、管道沉降变形4处、靠二环路地面下沉严重等问题，成都八建未整改，应承担继续整改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是否应支付剩余工程尾款存在根本分歧，无法对未整改的质量缺陷暂估维修费用，故酌定维修费用100万元，待双方按《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对7月3日清单中未整改的问题整改完毕后再行结算。扣除暂估维修费用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应支付成都八建工程款218万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西区医院、三友集团同为合同当事人，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川0106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一、成都市西区医院、四川三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18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5月4日起计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成都八建负担13500元，西区医院、三友集团负担26300元。 成都八建和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八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都八建的诉讼请求。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一致。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对施工质量缺陷进行清理并形成清单，经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确认成都八建已进场进行整改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即应当支付178万元。而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就该笔款项仅支付了160万元，尚欠18万元未支付，故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应当向成都八建支付此笔款项的余款18万元。 对于第三笔工程款200万元及第四笔工程款100万元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成都八建在7月3日清单形成后进场进行了整改，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22日对整改工作进行了验收并签署了验收意见，载明漏水及反碱问题基本处理，但没彻底解决，需观察三个月。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工作人员签署的验收意见来看，仍然有部分质量缺陷未最终整改完毕。依据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和第4款的约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成都八建拒绝或不积极整改，故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抗辩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未再就尚未整改完毕的质量缺陷形成最后缺陷清单，成都八建也无证据证明在2014年8月22日之后对验收意见上仍需整改及未处理的项目再次进行了整改，部分质量缺陷未最终整改完毕的事实仍然存在，一审法院判决扣除暂估维修费用100万元，待部分未整改完毕的质量缺陷整改完毕后再行结算，并无不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川01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0元，由成都八建及西区医院各负担34800元。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更名为“成都建工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西区医院支付案涉工程尾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双方对1500万元工程尾款的支付均设立了一定的条件，对于本案争议的三笔款项是否已达到合同约定支付条件的问题，分述如下： 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成都八建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对施工质量缺陷进行清理并形成清单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只要确认成都八建已进场整改即应当支付178万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成都八建已按质量缺陷清单进场进行了整改，即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应当支付该笔款项。由于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仅支付了160万元，故原审认定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应当向成都八建支付此笔款项的余款18万元并无不当。 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第3款和第4款的约定，若成都八建对清单内的质量缺陷未整改完毕，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有权暂缓支付第三笔200万元的结算款；若2014年5月25日至11月30日期间，成都八建收到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的书面整改通知，拒绝或不积极整改其施工范围内的质量缺陷，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有权不再支付剩余全部结算尾款。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成都八建在2014年7月3日形成质量缺陷清单后即进场进行了整改，尽管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工作人员签署的验收意见表明，仍然有部分质量缺陷未最终整改完毕或整改的效果需要观察一定时间后才能确定，但前述事实足以证明成都八建并不存在拒绝整改的情形。经审查，成都八建还对《成都市西区医院物业维修项目汇总表》上的项目进行了再次整改，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的工作人员也签署了整改验收意见，亦即成都八建前后两次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亦对两次整改工程进行了验收，可见，成都八建对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提出的两次整改要求均予以了回应和落实，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还向成都八建提出过整改要求但遭拒绝的事实，故成都八建并不构成不积极整改。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成都八建存在“拒绝或不积极整改”的情形，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不能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另据双方约定，若成都八建在2014年5月25日至11月30日期间整改仍不合格，则双方形成最后缺陷清单并暂估维修费用，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于2014年12月30日前暂扣该笔维修费用后支付剩余全部结算尾款。由于双方没有就未整改完毕的质量问题形成最后缺陷清单，而案涉工程仍然有部分质量缺陷未最终整改完毕，在双方就后续整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扣除暂估维修费用100万元并无不当，亦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关于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否应纳入本案一并考虑的问题。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主张，结算协议所确认的工程尾款应视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性质。经审查，双方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主要体现在《施工补充协议》中，但西区医院及三友集团在一、二审及本次再审庭审中均未就《施工补充协议》中质保条款的内容及案涉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保情形等进行举证，故其主张扣除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3500元，成都市西区医院、四川三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0元，由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及成都市西区医院各负担3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碧芳 审 判 员 廖 新 审 判 员 何 雪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程媛媛 书 记 员 陈 莹 附：本案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