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振南，男，1970年0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苏梅，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昌跃，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佳诺电子商行，经营地址：浙江省义乌市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市场**商位。经营者：缪乃友，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国忠，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振南、程苏梅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佳诺电子商行（以下简称佳诺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7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振南、程苏梅上诉请求：1.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浙0782民初172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交易习惯推定被上诉人不需要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有违一审案件查明的事实。第一，被上诉人无法提供销售产品的清关材料，导致上诉人无法在秘鲁清关，双方建立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清关材料违反了合同附随义务。第二，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陈述其经营产品99％是外销的，并未在国内市场销售，外销产品本应提供相应的清关材料。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认证材料与义乌小商品市场交易习惯不符为由，不采纳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有违公平原则，且该认定与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相矛盾。第三，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在秘鲁销售，却在销售其产品时，为了追求交易成功，故意隐瞒其产品没有相关证件的事实，主观具有欺诈的故意。第四，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类别属于医疗器械类，虽然属于一类医疗器械，国家管制较松散，但产品合格证、产品注册证书、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应当具备。第五，涉案纠纷货物至今尚滞留海关，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CE认证，导致涉案产品无法提货退回，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到宁波海关退回涉案货物，被告知需提供产品CE认证，说明该类产品无证不能提货，更不能销售。一审法院以交易习惯推定义乌市场部分无证产品可以销售，显然不妥。现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请求，显失公平。被上诉人隐瞒不能提供清关材料事实，导致双方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给予正当保护，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佳诺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佳诺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振南、程苏梅支付货款3565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程振南、程苏梅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8年，程振南、程苏梅向佳诺商行购买了价值601500元的用于保健的货物。佳诺商行发货后，货物由程苏梅签收。货物签收后，程振南、程苏梅支付货款245000元（含订金10000元）。2018年9月18日经双方结算，程振南、程苏梅尚欠佳诺商行货款356500元未付，由程振南在销货单中签名并书写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嗣后，程振南、程苏梅未支付上述欠款，为此佳诺商行诉至本院。另查明，程振南、程苏梅陈述涉案货物系销往秘鲁，佳诺商行与程振南在微信聊天中承认有部分货物已办理了清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佳诺商行与程振南、程苏梅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程振南、程苏梅尚欠货款356500元未付，由程振南签字确认，且程振南、程苏梅对该数额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程振南、程苏梅应当支付上述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佳诺商行主张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程振南抗辩称，佳诺商行未履行交付产品清关材料等附随义务，导致产品无法清关，其不应支付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程振南、程苏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未清关且未清关系由佳诺商行所致，此外程振南、程苏梅亦认可部分产品实际上已经办理了清关手续；由于双方在订货时也未约定佳诺商行应提供程振南在秘鲁办理清关手续的有关材料，况且在义乌小商品市场销售的有些小商品目前并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等，我国也没有规定销售者在国内市场销售的所有产品均应当提供包括CE认证、产品合格证等在内的清关材料；佳诺商行与程振南、程苏梅之间的交易系现货交易，由程苏梅当场亲自验货并签收，程振南、程苏梅要求佳诺商行提供CE认证、产品合格证等清关材料亦与义乌小商品市场交易习惯不符。故对程振南、程苏梅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债务发生于程振南、程苏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货物由程苏梅签收，由程振南出面与佳诺商行进行结算，应认定为程振南、程苏梅共同向佳诺商行购买货物，涉案债务应由程振南、程苏梅共同承担。程苏梅提出的其不应承担债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佳诺商行的诉请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程振南、程苏梅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程振南、程苏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佳诺商行（缪乃友）货款356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8年9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程振南、程苏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程振南、程苏梅上诉称佳诺商行未履行交付清关材料的附随义务，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佳诺商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当事人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未对清关事宜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合同的附随义务，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公平、合理地进行分配，不宜给合同相对方施以过重的责任。本案中，买卖双方属于现货交易，被上诉人佳诺商行已将货物交付予上诉人。虽然佳诺商行作为供货方，有对货物的进出口给予必要协助的义务，但是货物出口后，到目的国清关，受当地法律、政策的影响，不可能要求供货方对各目的国的法律政策有充分的了解或者在事先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准备充分的清关材料；另一方面，上诉人作为购货方将货物出口至秘鲁进行销售，其自身应当对秘鲁海关的清关政策进行必要的了解，但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秘鲁清关所需要的材料。此外，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涉案部分货物已办理清关手续。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未清关系由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程振南、程苏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程振南、程苏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8元，由上诉人程振南、程苏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圣香审 判 员 覃仕辉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