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稻花，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旺土,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溪鹏，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良顺,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链煌，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郭稻花、吕旺土因与被上诉人郭良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稻花、吕旺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溪鹏，被上诉人郭良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链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稻花、吕旺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良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讼争地系郭稻花、吕旺土承包及发垦所得，仅有8.5亩左右。而非一审认定的系郭良顺开荒2.5亩及向塔岭村委会承包7.5亩。2.2004年初，塔岭村委会为解决造路资金不足问题，决定发包下柯场土地。郭良顺提出其系塔岭村村民，愿意帮助郭稻花、吕旺土向塔岭村委会承包，为此，郭稻花、吕旺土将10000元交给郭良顺。承包后，郭稻花、吕旺土在承包地7.5亩上种植农作物，并开垦1亩多的荒沙地种植至2017年元月。3.一审未对讼争地进行勘察或丈量，就认定讼争地的面积为10亩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认定双方因讼争土地形成土地租赁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郭良顺辩称，郭稻花、吕旺土主张系委托郭良顺代为承包下柯场土地7.5亩没有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期间，郭稻花、吕旺土未申请调查取证，一审依据双方举证的证据认定双方系租赁关系符合客观事实。郭稻花、吕旺土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亦正确，应予维持。 郭良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稻花、吕旺土归还郭良顺向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承包经营的址在塔岭村下柯场（东至水沟、西至戴连卯土地、南至第八小组土地、北至大岸）土地和郭良顺开垦荒地合计10亩，并恢复原状；2.判令郭稻花、吕旺土支付尚欠的土地承包租金3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土地租金30000元（暂计2014年12月至2017年11月）；3.判令郭稻花、吕旺土拆除在承包地旁边非法建设的搭盖物、简易房等附属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郭良顺在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下柯场开垦荒地2.5亩，2004年9月30日，郭良顺向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承包址在塔岭村下柯场（东至水沟、西至戴连卯土地、南至第八小组土地、北至大岸）土地7.5亩，郭良顺承包的土地与开垦的荒地连片在一起，共计10亩。承包后，郭良顺对上述承包地进行整合。郭良顺称，因其经营的农副产品加工生意特别好，没有时间和精力耕作承包地，嫁到邻村的胞妹郭稻花、吕旺土夫妇知道后，要求将上述承包地转租给其夫妻耕作。2004年11月，双方经口头协商，郭良顺同意将上述承包地转包给两人经营，口头约定租期为10年，租金前5年（2004年11月至2009年12月）为15000元，第6年至第10年（2009年12月至2014年12月）租金为25000元。郭良顺依约将承包地交给二人经营管理。由于二人仅支付10000元的租金，2014年12月合同期满，郭良顺向郭稻花、吕旺土催讨尚欠的租金并要求返还承包地，但郭稻花、吕旺土至今不仅不支付租金也不归还承包地。经多方调解均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讼争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郭良顺主张其向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承包取得讼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主张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为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郭稻花、吕旺土主张，郭良顺系代二人与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郭稻花、吕旺土为实际的承包经营权人。但郭稻花、吕旺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郭良顺与郭稻花、吕旺土之间就讼争地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郭良顺主张系租赁关系，但未就该主张提供任何直接证据予以支持，且郭稻花、吕旺土不予认可。郭良顺提出的，郭稻花、吕旺土支付其10000元，但该行为性质无法认定，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有租赁的合意。在无证据直接证明待证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依据证明力规则，对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论证如下：郭良顺将其承包的讼争地自愿交郭稻花、吕旺土经营管理的事实清楚。而承包地流转的方式为转让、转包、出租、互换等方式，鉴于郭稻花、吕旺土并非讼争地所属集体的成员，且有支付资金的行为，因此郭良顺的租赁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据此，双方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关系。但郭良顺主张口头约定租赁期限和租金，缺乏证据支持。因约定不明，该出租合同应为不定期租赁，郭良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郭稻花、吕旺土负有返还返还租赁标的物的义务，且返还应当符合农业生产后的状态。因此，郭良顺请求郭稻花、吕旺土返还讼争地并清除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郭稻花、吕旺土否认租赁事实，未提出地上物进行补偿，补偿事宜可另案主张。因双方租金约定不明确，因此郭良顺的租金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郭良顺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 一、郭稻花、吕旺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理郭良顺址在塔岭村下柯场（东至水沟、西至戴连卯土地、南至第八小组土地、北至大岸）10亩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并将该地返还郭良顺；二、驳回郭良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郭稻花、吕旺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郭稻花、吕旺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异议。郭良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对郭稻花、吕旺土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郭良顺向一审主张其于1990间在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下柯场开垦荒地2.5亩仅有郭良顺自己单方陈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不足。郭良顺主张其将讼争地转租给郭稻花、吕旺土耕作，仅有其自己单方陈述，郭稻花、吕旺土对郭良顺的该主张予以否认，亦依据不足。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没有依据，应予纠正。 二审中，郭稻花、吕旺土申请的证人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虽谈到吕旺土叫郭良顺去签土地承包合同，但郭良顺却以自己的名义去签合同之事。因戴某与双方当事人均有亲戚关系，其陈述其与郭良顺有债务纠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足采信，也不足以推翻郭良顺举证其与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及缴纳承包款的《票据》等证据。 另查明：郭良顺收到郭稻花、吕旺土支付的10000元。2017年元月间，郭良顺向郭稻花、吕旺土要求返还承包地未果，经漳浦县霞美镇人民调委会调解未成，郭良顺遂提起本案诉讼。认定该事实有霞美镇人民调委会出具的《告知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为据，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讼争的址在塔岭村下柯场（东至水沟、西至戴连卯土地、南至第八小组土地、北至大岸）土地7.5亩系郭良顺向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承包。认定该事实有郭良顺举证的其与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及缴纳承包款的《票据》为据。郭稻花、吕旺土上诉认为该7.5亩土地系其委托郭良顺与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承包没有事实依据。其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足以推翻郭良顺所举证证明的事实。关于郭良顺诉求返还土地的面积问题。郭良顺主张其除向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承包7.5亩土地，另开垦2.5亩的荒沙地，共诉求返还10亩土地，但其主张开垦2.5亩土地的陈述仅有其单方陈述，未举证予以证实。这与郭稻花、吕旺土上诉认为包括开垦的土地仅有8.5亩的陈述不符。据此，一审判决返还土地的亩数为10亩明显错误，应予纠正。至于一审是否对讼争地进行勘察或丈量，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关于双方属何种法律关系，因双方陈述不一，考虑到郭良顺向漳浦县霞美镇塔岭村民委员会承包的7.5亩土地现由郭稻花、吕旺土管理使用，故郭良顺诉求郭稻花、吕旺土返还该7.5亩土地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支持。 综上所述，郭稻花、吕旺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其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可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 二、郭稻花、吕旺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理郭良顺址在塔岭村下柯场（东至水沟、西至戴连卯土地、南至第八小组土地、北至大岸）7.5亩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并将该地返还郭良顺； 三、驳回郭良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郭稻花、吕旺土负担450元，郭良顺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