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 负责人张松荣，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杨萌，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女，汉族，生于1962年6月5日，住三台县，系死者配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生于1981年10月1日，住三台县，系死者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生于1984年8月18日，住三台县，系死者之子。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忠，三台县潼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徐某，女，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三台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8年5月18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台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绵阳市三台县潼川镇解放下街**。 法定代表人朱世英，该院院长。 诉讼代理人应军，该院员工。 诉讼代理人朱世超，该院法律顾问。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刘某1、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三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川0722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未提起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对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案卷材料，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各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徐某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从三台县县城方向往三台县观桥镇方向行驶，行驶至三象路××路段，与被害人刘某3相撞，造成刘某3受伤后在医院治疗过程中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徐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徐某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和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经三台县人民医院、刘某1、刘某2委托，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刘某3死亡原因为机械性损伤并发急性肺动脉血栓栓塞，肺动脉栓塞是车祸外伤的直接并发症，肺动脉栓塞所致死亡与2017年12月16日车祸外伤为直接因果关系，三台县人民医院对刘某3诊疗过程中对抗凝治疗重要性认识不足，该不足对刘某3的死亡后果承担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为10%。三台县人民医院支付鉴定费18000元。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鉴定，认为三台县人民医院在对刘某3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与刘某3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20-30%）。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支付鉴定费14530元。2018年5月30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根据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刘某3死亡原因为机械性损伤并发急性肺动脉血栓栓塞，交通损伤在刘某3死亡后果中负有大部分责任，理论系数值75%，赔偿参考范围70%-99%。 被告人徐某垫付刘某3在三台县新生镇中心卫生院治疗费用299.22元。刘某3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产生费用18090.07元，其中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预付10000元，其余由徐某垫付。被告人徐某支付给刘某3亲属丧葬费27230元、特护费3000元。被告人徐某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害人刘某3生于1952年12月14日，生前在鲁班场镇租房从事废品收购。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身份信息、证人证言、三台县鲁班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收条、病历资料、保险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并负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徐某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和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3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在三台县人民医院手术治疗中死亡，其死亡系被告人徐某与三台县人民医院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相结合所致（多因一果）。《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台县人民医院、刘某1、刘某2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已被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法院委托鉴定的两份鉴定意见否定，据后两份鉴定意见，酌定三台县人民医院诊疗方式的不足对刘某3死亡的参与度为20%，交通事故对刘某3死亡的参与度为80%，徐某和三台县人民医院应按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刘某3遭受的损失中80%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害人刘某3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8389.29元、丧葬费29335.50元、死亡赔偿金460905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处理事故误工费720元及交通费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220元、护理费88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880元，合计512049.79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刘某1、刘某2因刘某3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512049.79元×80%共计409639.83元，品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和徐某已支付金额后，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左某、刘某1、刘某2经济损失361319.76元，支付给徐某垫付费用38320.07元。三、由三台县人民医院赔偿左某、刘某1、刘某2经济损失512049.79元×20%共计102409.9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由上诉人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127082.35元、支付原审被告人徐某垫付费用30230元。理由是：1.三台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外伤后高凝状态的危险估计不足，不当使用加重血浓缩药物助长血栓形成，该过错导致被害人死亡，原判认定医院对被害人死亡参与度为20%过低，应当认定医院对被害人死亡参与度为30%。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在一审中主张被害人医疗费，原判在无医疗费发票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且未扣除自费药，系认定事实有误。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前连续一年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不应当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的重新鉴定推翻了三台县人民医院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垫付的鉴定费用应当由三台县人民医院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按责任比例承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台县人民医院对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要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3的死亡系原审被告人徐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台县人民医院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相结合所致，徐某和三台县人民医院应当根据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三台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受法院委托，鉴定认为三台县人民医院的过错与刘某3死亡之间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20-30%），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受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认为交通损伤在刘某3死亡后果中负有大部分责任、理论系数值75%、赔偿参考范围70%-99%。原判根据该两份鉴定意见确定三台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死亡的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被害人的医疗费的处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在一审中主张医疗费，但原审被告人徐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证实其垫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徐某在本案中垫付的医疗费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三台县鲁班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刘某3生前在城镇租房收购废品多年，其连续一年以上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台县人民医院均各自支付了鉴定费用，该费用系其为举证支付的必要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小萍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 青 书 记 员 冉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