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初151号原告：昆山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机场路玉峰大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93800437R。法定代表人：吴金善，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奇，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朱迎健，男，汉族，1973年8月27日生，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清，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香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昆山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中广公司）与被告朱迎健因申请诉前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被告朱迎健于2018年6月2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赣11民初151号民事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朱迎健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山中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被告朱迎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中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原告损失暂计10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3日，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朱迎健诉吴金善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7）赣1127财保2号民事裁定，将原告在江苏昆山工行千灯支行的130余万元存款予以冻结，而该案纠纷与原告无关，吴金善仅持有原告公司24.3363%股份，且原告亦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案经一、二审均判决驳回被告诉讼请求。被告的错误财产保全行为，不仅直接冻结原告存款，还导致昆山工行未按原计划发放贷款，并停止对原告后续售房办理银行贷款，导致原告资金链断裂，给原告造成一系列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朱迎健辩称，一、被告作为债权人依法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程序合法，并非恶意诉讼，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1、根据《结算协议书》，吴金善、吴某承诺用原告“昆山东方玉园”项目的按揭款向被告支付结算款，时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在协议上签字，故该书面协议对原告产生法律后果。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之所以败诉，系出于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但被告另行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其大部分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法院的支持，可见本案并非虚假诉讼，亦非恶意诉讼。2、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标的为500万元，申请保全的金额也是500万元，实际保全金额为130万元，本案中不存在超标的冻结，也未冻结原告基本账户影响原告经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金善向被告的借款数额远远大于本案实际冻结标的额，提请保全并无恶意，不存在民事意义上的过错。3、吴金善借款系用于原告“东方玉园”项目，冻结原告存款，有利于被告胜诉后实现债权。二、本案保全行为与原告所主张的后果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有证据表明，原告因开发“东方玉园”项目先后拖欠昆山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勤超混凝土有限公司等公司工程款，上述事实发生在2014、2015年；原告提供的判决书显示，其与购房业主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最晚为2016年11月1日，故原告的迟延交房和保全行为没有关联；原告主张银行存款被冻结致银行延期发放贷款，只能通过民间借贷融资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有关汇款凭证及借据所涉款项用于原告的经营。三、原告关于本案的损失计算错误。原告称因为保全，既影响工程建设，导致逾期交房，又导致不得已向外借款，其损失计算重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昆山中广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1月3日，朱迎健与吴金善合同纠纷起诉书一份、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2017）赣1127财保1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和（2017）赣11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复议），拟证明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依朱迎健申请对原告的存款查封冻结和解冻的始止时间及金额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7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1民终9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两级法院均判决驳回朱迎健诉讼请求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借具及转账凭证一组，拟证明原告因银行存款账户被冻结，导致资金无法使用损失31.2万元（基数130万元，月利息2%，共12个月）；账户被冻结导致银行停发贷款，资金链断裂，原告因此向外借款造成利息损失84万元（借款700万元，月利息2%，共6个月）。第四组证据：相关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共82份，拟证明原告因资金链断裂，工程进度受到影响导致交房逾期，被业主主张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88万元（294户，每户2万元）。第五组证据：《按揭贷款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因“东方玉园”项目在昆山工商银行办理按揭贷款业务，如未被被告保全，昆山工行将按约发放按揭贷款；第六组证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与《商品房购销合同》各三份，拟证明担保人（昆山工商银行）可依据合同第5.5条规定，因担保人有可能不履行约定义务的，贷款人有权免除贷款发放的义务；第七组证据：项目监理方南通远大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因银行停发按揭贷款引发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工程于2017年3月至12月停工，造成停工工资及监理费损失54万元。第八组证据：清单一份，拟证明因银行停止办理贷款，至今仍有12套住房无法出售，造成原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支付违约金440万元（月息2%，按20个月计）。本案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证实，因被告的保全行为，造成相关银行停发按揭贷款，为保持原告项目正常运转，原告先后向其和刘春源借款710万元，并支付月息2.5%的利息。被告朱迎健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客观性无异议，但实际冻结的存款金额为130万元；余干县法院系依被告申请作出的诉前保全裁定，并通知银行协助冻结存款，随后该院又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可见该院并没有认定原告为案外人，即便存在冻结错误，责任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对第二组证据的客观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有证据认定，原告法定代表人吴金善向被告借款，系用于原告项目的开发和运营；2、不能证明诉前保全存在错误，案件败诉也并不等同于保全错误；3、不能证明被告主观上存在恶意，被告的行为符合申请保全的一般做法。对第三组证据客观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中向吴某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11月25日，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在账户冻结后，通过其法人代表的个人账户在市场上融资，客观上也证明了原告的财务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财务是混同的。对第四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相关法律文书确定的原告最晚的约定交房时间在2016年，而本案保全行为发生在2017年。对第五、六组证据的客观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按揭贷款合作协议》并未将账户冻结作为解除合作的约定条件，《个人购房合同》也无此约定。《按揭贷款合作协议》中第四条规定原告应当提供履约保证金，原告130万元存款被冻结，并必然导致原告不能履行保证责任。对第七组证据客观性有异议，工程监理公司只能就进度和质量代表委托人进行监管，并不参与委托人的经营和财务管理，其出具证明银行停止放贷，显然超出其职责范围。对第八组证据的客观性有异议，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对上述证据中，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项目和金额均为原告估算，由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均有异议。对证人吴某的证言，认为吴某系原告的股东，且与被告存在经济纠纷，对其证言的证明力有异议，且吴某证言中对向原告出借资金均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其证言也不能证明银行是否停发贷款以及停发贷款的原因。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一、二、三、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及合法性、关联性问题，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进行综合论述。被告朱迎健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以新的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二组证据：2016年7月20日，朱迎健与吴金善，以及中间人吴某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拟证明吴金善向被告借款，约定以原告“东方玉园”项目按揭款归还，被告冻结原告存款具有合法性。原告昆山中房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效力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并未生效，且已经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48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已经发回重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更换了协议的第一页。吴金善与朱迎健之间2016年7月20日签订《结算协议书》的真实内容，已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7民初21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1民终926号民事判决中查实，且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吴金善与朱迎健均反悔不再履行《结算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法律文书未生效，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因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日，被告朱迎健因与吴金善合同纠纷一案，向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7）赣1127财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冻结原告昆山中广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昆山千灯支行的存款500万元，实际冻结130万元，暂停支付时间从2017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2017年2月10日，原告申请复议，2月14日，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复议申请。2017年4月11日，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1127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朱迎健诉讼请求。2017年10月12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11民终926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1月3日，暂停支付时间届满，原告昆山中广公司存款130万元解冻。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申请是具有风险性的诉讼行为，因错误申请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是一种民事侵权行为，故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主观上存在过错，事实上造成损害结果，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和行为的违法性。由于财产保全制度对被申请人财产利益进行了限制，申请人在提出申请时应当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否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有关证据的质证认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被告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错误，有无实施侵权行为；2、原告是否因诉前财产保全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错误，有无实施侵权行为的问题。1、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侵权行为的中心问题为行为的违法性，财产保全因法律已明确规定了申请的方式、保全的内容等事项，因此应当比照法律规定进行形式违法性判断。民事诉讼法规定，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应为可能承担实体责任的当事人，一般限于是诉讼当事人或是承担实体责任的第三人，若申请人由于其主观原因错误地申请保全了与本诉无关的、不可能承担实体责任的案外人的财产，从而侵犯了受害人的合法权利的，应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迎健因与吴金善合同纠纷一案，申请冻结原告昆山中房公司的银行存款，属于申请保全的对象错误，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应认定为违法。2、被告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及客观上是否实施侵害行为。诉讼保全制度是为保障诉讼当事人权利实现而采取的临时性司法强制措施，是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但当事人应在法律规定的条件下谨慎行使该权利，避免滥用诉讼权利造成被保全人损失，当事人在提起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应对相关法律关系及诉讼风险进行必要的评估，从而谨慎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确定适当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没有尽到对法律相关规定的注意义务，错误申请要求冻结原告存款，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受理申请法院已依据被告的申请冻结原告银行账户，被告已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抗辩认为，吴金善与被告之间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以原告项目按揭款归还借款，原告应当履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吴某只是作为中证人身份见证结算过程，并未以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原告履行法定职责，也未明确原告对结算项目提供担保责任，被告在与吴金善的合同纠纷诉讼中并未追加原告为该案的共同被告或第三人，要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结算协议书》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原告与其法定代表人吴金善的财务混同，本院认为，原告昆山中广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吴金善仅为公司的股东之一，原告以其独立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吴金善为原告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金善有将公司资产用于个人事项的情形，被告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由此可见，被告朱迎健在申请财产保全前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错误申请法院诉前保全案外人原告昆山中广公司的财产，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是否因诉前财产保全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错误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导致其银行存款被冻结，引发银行停发按揭贷款、无法及时归还到期债务、无法按时支付工程款、施工方停工并索赔，无法按期向业主交房并支付违约金，以及为公司经营运作，在无法向银行融资的情况下，被迫通过民间借贷获取资金等一系列损失，向被告索赔1010万元。为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关于原告主张因银行存款被冻结，昆山工商银行停止按揭贷款合作协议办理按揭贷款业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昆山工商银行《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暂停履行的事项；南通远大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仅客观证实了“东方玉园”项目在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停工的事实；证人吴某所证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昆山工商银行停止发放按揭贷款与银行存款被冻结存在关联，两者之间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2、关于原告主张因银行存款被冻结，向外借款造成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5日，吴金善以原告名义借款120万元，因该借款行为发生在本案保全行为之前，与原告诉称借款用途不符；原告诉称存款冻结影响此笔到期借款的归还，但因该借款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又未提交其他还款证据证实，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关于吴金善在本案保全行为作出后，陆续向刘春源、吴某借款产生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借款虽然发生在诉讼保全之后，但由于原告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借款明确约定了利率并实际支付利息，且证据无法证实向外借款与银行存款被冻结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因银行存款被冻结，造成项目停工、延期交房引发索赔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因银行存款被冻结，造成项目停工产生损失的确实证据；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证实原告与业主约定的交房期限在2017年1月之前；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原告已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和具体金额，且不能证明其被判决（或调解）承担违约责任与被告的保全行为之间存在直接联系，故原告将其损失产生的原因归结于被告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并主张要求赔偿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因银行存款被冻结，未能支付到期债务产生巨额经济损失的问题。经查明，原告为房地产开发企业，注册资本为4520万元，应当有足够的自有资金用于化解经营中的风险，本案中被冻结的存款金额占比原告注册资本极小，并不能根本上影响原告正常经营活动。原告主张12套房产因终止按揭贷款无法出售，造成未能支付到期债务，产生巨额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且终止按揭贷款并不是房产不能出售的根本原因，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的实际损害结果，以及损害结果与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诉前财产保全采取对原告存款冻结的保全方式，实质意义只是限制了资金的使用，并未实际被划拔，存款仍在原告帐户，冻结并不导致账户资金的彻底灭失，冻结期间产生的孽息也归原告所有。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上述银行账户被冻结之后确实造成资金无法使用并产生损失，该损失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减去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上述银行账户的冻结期限一年，但朱迎健与吴金善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原告应当及时申请江西省余干县法院解除存款冻结，逾期不申请解除，相应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本案中原告存款被冻结的天数应当确定为300天。据此，本案因存款冻结产生的损失应为42,740元（1,300,000元×4.35%÷365天×300天-1,300,000元×0.35%÷365天×300天）。综上所述，被告朱迎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42,740元，对于原告请求超出该款项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迎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昆山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740元；二、驳回原告昆山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00元，由原告昆山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951元，被告朱迎健负担3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阳审判员 徐志峰审判员 范全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