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住所地微山县夏镇奎文路**。法定代表人：裴继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申、李宁，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祥润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滕州市张汪镇东渠庄村**/div>法定代表人：任泽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滕州市张汪镇东渠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孝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志成，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州祥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润公司）、原审第三人滕州市张汪镇东渠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渠庄村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祥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祥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微山县土产公司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由于当时工商管理未形成规模，至1979年10月才向山东省微山县革命委员会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业登记，后期于1990年5月经微山县人民政府批准，微政发（1990）48号文关于撤销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进行了分立，分立的同时将本案争议地块官桥转动站划分给微山县土产公司，于1990年6月27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由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变更为微山县土产公司，1993年由微山县土产公司变更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1997年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与东渠庄村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中及其他各类补偿协议中均是以微山县土产公司之名，使用山东省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的印章签订，1979年12月17日微山县土产公司向滕州市革命委员会国家建设用地申请亦是如此。1979年12月31日滕州革命委员会批复批准微山县土产公司征用东渠庄大队耕地12.66亩。微山县土产公司于1989年前向滕州市国土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并于1989年11月8日缴纳土地测量费859.5元，滕县张汪镇土地管理办公室向上诉人出具了滕州市土地登记测量收费专用收据，并有滕州市财政局行政事业性收费监制章，直至1992年才完成了测量，1995年办理正式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由于当时以微山县土产公司之名申请，1995年公司已经变更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滕州市土地管理局根据当时的申请名称颁发了该证，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上述变更的证据，一审法院未详细审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主体适格。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作为本案争议土地合法使用者，无论是从征地申请还是使用证的颁发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三、祥润公司与东渠村委会恶意串通，意图侵占上诉人的合法占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东渠村委会一审庭审中多次认可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征用土地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还坚持多次找到上诉人进行沟通交流，后又否认。并认为土地征用严重违法。上诉人当初申请建设用地是经东渠庄村委会及当地群众认可后滕县革委会才作出的批复。此后数年因原审第三人多次无理取闹，上诉人无奈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调解协议、补偿协议，张汪镇政府及土地管理办公室多次进行协调。祥润公司在明知本案争议土地当时属于非耕地的情况下，仍然与东渠庄委会恶意串通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名义，企图达到恶意侵占上诉人的合法占有，其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从形式上和事实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祥润公司辩称，一、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并不是其他公司分立、改制形成。上诉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于1989年8月9日成立，公司成立时的名称为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1990年6月27日，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名称变更为微山县土产公司。1993年11月5日，微山县土产公司名称变更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即上诉人现在使用的公司名称。通过上诉人成立的时间及名称变更登记信息可知，上诉人系1989年8月9日成立，其并不是由其他公司新设分立或者改制形成，上诉人与其他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无论1979年12月征用张汪公社东渠庄大队12.66亩土地的征地程序是否合法，征地行为是否侵害村民集体土地所有权，被征用土地都与上诉人无关。征用滕县张汪公社东渠庄大队12.66亩土地的时间是1979年12月，而上诉人成立的时间是1989年8月9日，该征地事实于上诉人成立10年前就已客观存在，所以被征用土地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被征用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三、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伪性无法界定。该证书编号（仅有滕国用（1995）字第号），没有图号，没有批准使用期限，填发机关印章处没有具体的填发日期（仅有1995年6月日）。由于国有土地使用证缺少必须载明的内容，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据东渠村委员会及祥润公司了解，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并没有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的档案材料，更印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具有真实性。四、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无论真伪，该国有土地使用证都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者是山东省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并不是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上诉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于1989年8月9日成立，公司成立时的名称为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1990年6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微山县土产公司；1993年11月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上诉人现在使用的名称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发时间是1995年6月，假设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是颁发给上诉人的，那么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者应是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而不应是山东省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所以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无论真伪都与上诉人无关。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意图侵占上诉人的合法占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祥润公司现在使用的土地系东渠庄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与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无关，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对祥润公司现在使用的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所以根本不存在侵占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土地情形。2.2014年2月28日，祥润公司与东渠村委会签订的《张汪镇东渠庄村土地承包合同》是经过张汪镇人民政府对被上诉人进行招商引资，祥润公司现在使用的土地进行对外公开招标，中标后，在滕州市张汪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才与东渠村委会签订的《张汪镇东渠庄村土地承包合同》，滕州市张汪法律服务所为此出具了2014年（见）字第09号见证书，所以祥润公司不存与东渠村委会恶意串通的情形。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应举证证明祥润公司与东渠庄村委会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关于滕州法院（1997）滕民初字第67号调解书达成的调解协议只是对清理农作物、给付经济帮助金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未确定涉案土地权属。该调解书不能确定上诉人对土地具有任何权利。法院的生效调解书并不能达到确认物权的效力，调解书只是双方对权利义务做出的让步达成的一致意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渠庄村委会陈述称，一、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经审阅、识别，并经多方咨询、该证书不完善：没有书面编号，没有图号、没有批准使用期限、没有土管部门档案资料、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山东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地址、地址为滕州市官桥镇官桥火车站有土地使用证为假证。二、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上诉称，与我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合同，1995年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且未经报批，在征地和变更土地用途法律程序没有原土地单位和群众的同意，张汪镇政府及土管办公室多次协调，这些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三、撤销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是微山县人民政府的决定。国有土地使用证是1995年填发的，至今已2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者被撤销后，官桥储运站不存在，且无人员留守，致使土地闲置、荒芜。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拆、租赁损失）各项损失150000元；3.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9年12月17日，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因经营苇席制品的需要，向滕县革命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征用滕县张汪公社东渠庄大队的土地12.66亩。1979年12月31日，滕县革命委员会对此作了批复，下发了滕革地征[1979]60号征用土地通知书，同意“微山县土产公司建官桥货场，征用张汪公社东渠庄大队非耕地十二亩六分六厘”（未经报批占用生产队的土地补办征地手续）。1990年6月20日山东省微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90）微社字第63号文件：根据微山县人民政府微政发（1990）48号文关于撤销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设立微山县土产公司和微山县日用杂品公司的决定，确定官桥转运站归土产公司使用。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于1990年6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微山县土产公司，又于1993年11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1995年6月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山东省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地址，地址为“滕州市官桥镇官桥火车站”无，地号，地号为“0608—0074”为商业服务，批准使用期限无；四至为“北以墙外根为界（5米），邻通往火车站路；东以墙外根为界（2米），邻滕沛公路；南以墙外根为界（2米），邻王庄村耕地；西以墙外根为界（2米），邻山东省七五生产煤矿”；填发机关为“滕州市土地管理局”；用地（城镇土地）面积为843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52平方米。2014年2月28日，第三人东渠庄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与作为承包方的被告滕州祥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张汪镇东渠庄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为有效利用资源，发展市场经济，甲方研究决定，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经公开竞标将本村所有的位于京沪铁路东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收益，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一、承包土地的位置与面积。该土地位于京沪铁路东，南邻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为墙外根为界；西邻七五矿宿舍楼以墙外根为界；北邻路以墙根外根为界；东邻S344省道路以墙根外根为界。土地面积约为12.20亩，具体长、宽尺寸以土地测绘地图为准。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从2014年2月28日起2044年2月27日止，共计30年。三、承包金及支付方式。承包金每年为柒仟伍佰公斤小麦，合同签订时付清第一年承包金；以后每年以合同签订日前付清下一年承包金（以当时的小麦国家保护价折算现金支付）。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享有土地的所有权。2、甲方保证该土地无任何纠纷，如有纠纷，甲方负责处理，并负责相关费用，在处理纠纷过程中，甲方保证不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经营。3、甲方有权按合同约定收取承包金。4、乙方享有土地的使用、收益权。5、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承包金。6、乙方成立的公司必须在滕州市张汪镇境内注册，税费在张汪镇交纳。7、合同期间，因使用土地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8、合同期间，乙方不得以土地进行抵押、担保和买卖。与甲方沟通后，乙方可以转包，但转包后的企业必须在滕州市张汪镇境内注册，税收交纳到张汪镇。9、合同期满后，乙方应及时将土地完整的交归甲方所有，属于乙方所有的地面附着物在甲方同意后可作价抵给甲方；如甲方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五、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履行，不得违约。六、其他。1、本合同不因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或终止。2、合同期间，如因国家政策征用该土地，双方应无条件服从，本合同自行终止，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土地的补偿归甲方所有，其余的补偿均归乙方所有；乙方按实际使用时间缴纳承包金，多缴部分甲方应退还。3、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所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协商不成及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纠纷，双方同意由滕州市人民法院管辖。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一份”。合同签订之日，滕州市张汪法律服务所出具了2014年（见）字第09号见证书，认为东渠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渠开太和滕州祥润化工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任泽东签订了前面的《土地承包合同》，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现，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印均真实有效，现予见证。合同签订后，东渠庄村委会向被告交付了该宗土地，并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了《企业住所所有权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位于滕州市张汪镇东渠庄村东99号现有房屋18间，面积350平方米，其所有权归滕州祥润化工有限公司所有，尚未办理产权证，该房屋为生产经营用房，可以对外出租或自行生产经营使用。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要求，该企业已采取有效措施，不会对周边环境造成影响”。后原、被告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产生纠纷，原告便于2018年2月1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诉称被告将原告的152平方米的建筑物及院墙非法拆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50000元，未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及第一百三十九条“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的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且取得的程序合法。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相关资料显示，山东省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已于1990年被相关部门撤销。原告提交的1995年6月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对地号为0608-0074土地拥有使用权的系山东省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涉案土地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但根据原告目前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为微山县供销合作联社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主体资格变更的事实。本案争议土地在公司分立时划拨给上诉人的事实。证据二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官桥货场租赁协议书；证明2003年12月1日，上诉人将涉案土地及附着物租赁给微山县夏镇南门口村闫宪福、闫平使用的事实。上诉人一直管理使用涉案标的物的事实。祥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主体资格变更应由工商管理部门出具证明。微山县供销合作联社不是作为工商管理的主管部门，其无法证明上诉人主体变更。微山县供销社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应予以采信。该证明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的争议土地在公司分立时划拨给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争议土地是否与微山县供销社有关，通过庭审现在无法查明该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生无法界定。假设真实存在该租赁合同关系，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不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的应当属于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该证据证明该土地与上诉人已经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东渠庄村委会同意祥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原审时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是山东省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并非上诉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虽称山东省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已于1990年被相关部门撤销，在撤销过程中，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划给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后微山县土产杂品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微山县土产公司，况且微山县土产公司曾于1993年向滕州市张汪土地管理所申请国有土地确认证书。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证据不足，可以在相关行政机关对涉案土地确权后再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微山县土产物资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