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6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四明山路**太河商务楼**，法定代表人陈盛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家股份经济合作社，住，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陈华浦新村****定代表人戴卫国。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香球，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浙生，男，1974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北仑区岩东水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胤龙，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志杰，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静海，男，1971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根强，浙江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傅朋武，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1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8〕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单位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北仑拆迁办”）、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家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戴家合作社”）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冉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仑拆迁办、戴家合作社的诉讼代理人赵香球，被告人张浙生及其辩护人曹胤龙、姚志杰，被告人戴静海及其辩护人傅根强，被告人傅朋武及其辩护人朱晓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4月底，被告人张浙生通过邬某（另案处理）介绍以北仑河兴新型墙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兴公司”）的名义与宁波大千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宁波甬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隆公司”）签订工业污泥处置合同，约定河兴公司以230元一吨的价格对大千公司的工业污泥进行无害化处理。后因河兴公司处理污泥能力有限，被告人张浙生与被告人戴静海、傅朋武商定以1000元一车的价格将未处理的污泥倾倒至戴静海负责的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某征而未用场地内，场地管理者被告人傅朋武负责倾倒污泥的具体事宜。2017年5月初至7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张浙生通过工程车司机沙某1（另案处理）调派其他司机，先后多次将从河兴公司运出的未处理的工业污泥倾倒至被告人戴静海负责的戴某征而未用场地等地方。后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鉴定，上述工业污泥属于固体废物，含有毒有害物质。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13日，共从霞浦街道戴某征而未用场地内清运出各被告人倾倒的工业污泥1731.34吨并进行处置，致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256601.20元。 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26日到北仑公安分局投案，被告人傅朋武于2017年7月19日被抓获。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仑拆迁办、戴家合作社起诉称：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的行为造成被害单位北仑拆迁办、戴家合作社损失。现起诉要求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赔偿国家及集体经济损失共计1469201.20元（其中污染清理费用1256601.20元，测量费用12600元，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仑拆迁办、戴家合作社向法庭提供了与其诉讼请求相关的证据。 被告人张浙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附带民事部分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曹胤龙认为：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其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3.起诉认定犯罪导致的公私财物损失计算欠妥；4.其对案件的违法性、危害性主观认识不足。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姚志杰认为：1.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首先环境损害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缺陷，不应被采用，其次关于戴某倾倒点的认定和立方数证据不足，最后其主观上无法预知污泥为污染物；2.若构成犯罪，涉案金额请法庭审慎认定，同时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静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附带民事部分愿意赔偿。其辩护人同时认为：1.被告人主动投案，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参照自首从轻处罚；2.其系从犯；3.其主观恶性较小；4.关于因犯罪导致公私财产受损失的金额请法院审慎认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傅朋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附带民事部分愿意赔偿。其辩护人同时认为：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底，被告人张浙生（系北仑区岩东污水处理厂的职工，负责处理污水排放工作）通过邬某（另案处理）介绍以河兴公司的名义与大千公司、甬隆公司签订工业污泥处置合同，约定河兴公司以230元一吨的价格对大千公司的工业污泥进行无害化处理。后因河兴公司处理污泥能力有限，被告人张浙生与被告人戴静海、傅朋武商定以1000元一车的价格将未处理的污泥倾倒至戴静海负责的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某征而未用场地内，场地管理者被告人傅朋武负责倾倒污泥的具体事宜。2017年5月初至7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张浙生通过工程车司机沙某1（另案处理）调派其他司机，先后多次将从河兴公司运出的未处理工业污泥倾倒至被告人戴静海负责的戴某征而未用场地等地方。后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鉴定，上述工业污泥属于固体废物，含有毒有害物质。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13日，共从霞浦街道戴某征而未用场地内清运出各被告人倾倒的工业污泥1731.34吨并进行处置，致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256601.20元。 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26日到北仑公安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浙生、傅朋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邬某的证言：其是北仑区岩东污水处理厂项目部员工，其朋友张浙生是岩东污水处理厂管网分公司的。2017年3、4月份，其帮助张浙生与申某公司（实际是大千公司）那边承接了一个污泥处理业务，后张浙生联系了河兴公司来处理这批污泥。过了段时间河兴公司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污泥，张浙生就联系了车队把污泥运出去，具体运哪里不清楚，其到过现场8次帮忙开运输票据，这几次张浙生都是在现场的。这个污泥是要高温焚烧处理，不能随意倾倒，张浙生和申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说了要无害化处理，随意倾倒肯定是不行的，张浙生也是知情的。 2.证人袁某的证言：其是河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底的时候，一个姓张的男子（即被告人张浙生）称他正在和申某公司谈一个污泥处理业务，他承诺给其每吨30元的处理费，其就同意了并把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给他了，并在他和申某印染厂的合同上盖了其公司的章。之后，姓张的就陆续运输污泥过来了，两个月时间，大概运来了6000吨以上。其公司大概处理掉了4000吨的污泥，剩余的污泥被姓张的人叫车子运走了。他每周都会叫一次车过来运污泥，都是在下半夜开始。 3.证人濮某的证言：其是申某公司子公司大千公司染整部设备办负责人，公司生产过程中的污泥是由其部门来负责外包处理。大概两个月之前（实际是2017年4月），岩东污水处理公司的邬某找到其公司员工王某1，说是可以找到砖瓦厂处置其单位的污泥。之后邬某介绍了一个叫张浙生的人认识，张浙生自称是河兴公司的员工，并带来了河兴公司的营业执照，运输污泥是甬隆公司，签订合同时，张浙生说砖瓦厂开发票比较麻烦，让其公司付钱时都从对公账户把处理费一起转给甬隆公司，后三方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是要运到砖窑厂焚烧制砖处理的。之后，其公司的污泥一直交由张浙生的河兴公司在处理，一共9233.55吨。污泥是属于一般固体废物，有异味。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是大千公司污水处理站站长。2017年4月底的时候，邬某和张浙生一起找濮某签订了污泥处理合同。这个污泥属于一般固废，不允许随意倾倒。 5.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甬隆公司的股东，其公司一直给申某的大千公司运输污泥。大概在两个月之前，大千公司的王某1找来了一个叫张浙生的人代表河兴公司进行大千公司的污泥处理并签订了一个协议。之后大概运了几千吨的污泥，以大千公司的数量为准。污泥处理费是先打到其公司账户，其公司扣除11%的税款再通过其私人账户打到张浙生的私人账户，一共打了大概120多万元。 6.证人向某的证言：其是河兴公司的铲车司机。2017年5月至7月中旬，至少7、8次，张浙生叫其晚上加班（大概21时开始到凌晨2点）把他运到厂里的烂泥拉到其他地方放一下，其就负责帮他把烂泥装上土方车，土方车每车装20多吨，每次大概20车次。 7.证人沙某1的证言：其是做运输的。2017年4月底的时候，戴静海给其打电话说一个叫张浙生的人要将一些泥土倒到他戴某的场地上。后张浙生打电话说要从柴桥的一家砖瓦厂运输一些烂泥倒在戴某上。5月初开始到7月，其一共帮张浙生运输了373车污泥，每车大概20吨。其中运到戴某的大概140车，大概2800吨。运费是和张浙生结算的。 8.证人冯某、鲍某、秦某、王某3、沙某2、张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是沙某1直接或者间接找来的土方车司机。2017年5月初开始从柴桥的一家砖窑厂拉废土到戴某的工地上，在砖窑厂装烂泥现场会有人开一份两联运输单，其自己留一张，另一张运到后交给卸货场地的人，这些票据都在沙某1那。运到戴某那里时，已经有人用挖机挖好了倾倒烂泥的坑，最后几车的时候挖机就用泥土再盖上去。每次20车左右，平均下来每车能装20吨左右。都是21时开始干到凌晨2点左右。 9.证人丁某的证言：2017年7月16日17时许，其带着挖机司机罗帅帅应傅朋武要求在戴某那块场地上挖坑，然后把污泥埋起来。其待了一会就离开了。第二天15时许，街道给其打电话说昨天有人在戴某那里倾倒淤泥，其那台挖机在旁边挖坑，要被扣车。其就给傅朋武打电话，傅朋武说往史某身上推。其听罗帅帅说这次一共倒了大概20车的淤泥。大概一个月前，傅朋武联系其让其用挖机把工程车倾倒在地上的淤泥堆起来，并在上面盖了一层土，变得不容易发现。 10.证人史某的证言：其负责管理戴某这块地。2017年7月17日，其打电话问傅朋武地上的污泥垃圾是谁倒的，他承认是他自己倒的。 1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戴静海让其挖机晚上去给他戴某的工地上干活，其先去工地看了下，就让驾驶员去干了，大概干到凌晨左右。听驾驶员说晚上有好多货车来倒污泥，他负责事先挖好坑，污泥倒下去之后再平整下场地。经民警出示戴某场地的平面图，其确认是在该场地施工的。 12.证人夏某的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其老板施某让其到戴某工地干活。当天下午，戴某工地的老板戴静海指导其在戴某北侧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坑用来晚上倒烂泥，倒好后，其用挖机负责填埋平整。戴静海在现场指导操作，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一共倒了大概20车的烂泥，每车可装20吨左右，闻起来臭臭的。大概十来天后，还是在上次倒污泥的位置附近，该工地的另一位负责人傅朋武指导其挖坑，也和上次一样倒了20车左右的烂泥，当天晚上戴静海也到现场转过一次。 13.证人施某的证言：2017年5-6月期间其帮戴静海和傅朋武倒过2次污泥。 14.工业污泥处置合同：证实张浙生代表河兴公司与大千公司、甬隆公司就大千公司产生的工业污泥签订了处置合同，约定河兴公司将工业污泥进行无害化处理。 15.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某2转给张浙生117万多元。 16.运输单：证实沙某1帮助张浙生共计运输污泥373车。 17.土壤环境质量标准及宁波申某针织有限公司环评报告书：证实申某公司生产中产生的污泥系一般固废。 18.大千公司财务水单：证实大千公司支付给甬隆公司的金额。 19.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证实自2017年4月27日至同年7月17日，大千公司（产生单位为宁波申某针织公司）向河兴公司运送污泥共计9233.55吨。 20.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霞浦街道办事处关于戴某工业固废清运费的情况说明：证实为降低涉案污泥对周边环境的污染和影响，对涉案污染物进行处置，共计清运工业污泥1731.34吨，清运费共计250090元。 21.宁波市北仑区环境监察大队监测报告：证实涉案倾倒污泥点本底、污泥及旁边土壤进行监督性监测的各项指标数值。 22.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霞浦街道办事处关于霞浦街道处置戴家山工业固废物的情况说明及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对涉案污染物进行处置，已实际产生污染清理费1256601.20元。测量费12600元，环境损害鉴定费200000元。 23.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某污泥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报告：证实涉案倾倒污泥属于固体废物，其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为环境污染物。该事件已实际发生污染清理费1256601.20元（2017年8月3日至12月13日共计处置污泥1731.34吨），测量费12600元，环境损害鉴定费200000元。 24.到案经过陈述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的到案及身份情况。 25.被告人张浙生的供述：其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并供称：其是北仑区岩东污水处理厂的职工，平时处理污水排放工作。 26.被告人戴静海的供述：其当庭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27.被告人傅朋武的供述：其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某污泥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缺陷的问题。经查，第一，鉴定机构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踏勘；第二，鉴定所依据的检测数据来源于宁波市北仑区环境监察大队监测报告，该数据是环境主管部门及其所属检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检测数据，可以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第三，鉴定报告中环境损害量化包括污染清理费用，该笔费用是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霞浦街道办事处为做好污泥处置工作，降低对周边环境的污染和影响，并经相关部门同意，将污泥运至北仑区亚洲浆纸进行焚烧处置的费用，是为了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亦是公私财产损失的范围；综上，涉案鉴定报告系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依法做出，鉴定主体合法、鉴定过程科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故对被告人张浙生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浙生是否具有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故意。经查，第一，根据被告人张浙生与大千公司等签订的工业污泥处置合同以及证人濮某、王某1、邬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污泥属于一般固体废物，应进行无害化处理；第二，张浙生运输污泥的时间段均是在21时到次日凌晨，并在倾倒地点当场掩埋予以掩饰，且倾倒污泥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证实张浙生明知倾倒的污泥不同于一般的污泥；第三，张浙生系从事污水处理工作，应对环境污染具有较高的敏感性。综上，被告人张浙生具有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故意。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无法预知污泥为污染物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浙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静海、傅朋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浙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戴静海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朋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为由请求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浙生的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戴静海的辩护人认为其可以参照自首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仑拆迁办、戴家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证据及规定，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256601.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测量费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浙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静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傅朋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家股份经济合作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6601.2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东阳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