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260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自友，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书洪，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自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亚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自友及其辩护人杨书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年初，被告人邹自友与被害人刘某1因工钱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邹自友在其位于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镇官塘上埔北三巷58号的家中休息时，听到被害人刘某1敲门，遂拿匕首去开门，后双方发生再次发生纠纷并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邹自友持匕首刺伤被害人刘某1。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18年7月2日晚，被告人邹自友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邹自友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邹自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自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匕首刺伤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是被害人刘某1带了七、八个人到其住所踹门引发此事的，而且开门后是被害人刘某1先动手其才持匕首刺伤被害人刘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自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邹自友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具有从轻、减轻乃至免于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邹自友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因为工钱有矛盾，存在纠纷，2018年1月，被害人刘某1曾经带多名人想伤害被告人邹自友。2018年7月2日晚，被害人刘某1到被告人邹自友家用脚踹门，明显有伤害恶意，被告人邹自友是出于保护自己，和被害人开门打斗，再加上分辨不清当时被害人有无携带凶器的情况下，被告人为了防止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所以才用刀刺伤了被告人。起诉书关于被害人刘某1用手敲门的行为不符合，应当是用脚踹门。2.被告人邹自友自己报警，且归案后如实交代所犯罪行，是自首行为。3.被告人邹自友主观上没有恶意，社会危害性较小，又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邹自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初，被告人邹自友与被害人刘某1因工钱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邹自友在其位于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镇官塘上埔北三巷58号的家中休息时，听到被害人刘某1用力的敲门和踹门，遂拿匕首去开门，后双方发生再次发生纠纷并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邹自友持匕首刺伤被害人刘某1。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2018年7月2日晚，被告人邹自友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系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邹自友供述，其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因工钱问题存在纠纷。案发当晚，其在家休息。刘某1来到其家门后用脚踹门，其比较害怕，就打电话给梁某和刘某2，说刘某1带了人来其家门口要打人，让二人快点过来。后其持匕首打开房门。打开房门后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其持匕首将刘某1的腿部刺伤。后来梁某、刘某2过来了，他们就报警。最后警察来了之后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2.被害人刘某1陈述，其之前与被告人邹自友之间因工钱的问题存在矛盾。案发当晚其到邹自友的家中，因敲门邹自友不开门，其就用脚踢了二下房门。后邹自友打开房门后，邹自友就直接用刀刺伤其腿部。案发当晚其没有叫人一起到邹自友的家中。3.证人梁某的证言，2018年7月2日22时许，老乡邹自友打电话给我说刘某1带人砸他家的门要打他。其挂了电话就到邹自友家。到了之后，其看到满地的血，刘某1躺在地上，抱着邹自友的小腿，邹自友压着刘某1。其赶紧将二人拉开并打120。之前其听说邹自友和刘某1之间因工钱的问题发生过矛盾，邹自友是刘某1的工人。当时在房间里只有刘某1和邹自友两个人。其对被告人邹自友进行了辨认。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7月2日22时许，妹夫邹自友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到他家找他麻烦。其挂了电话就到邹自友家。到了之后，其看见一人躺在地上，而且地上有好多血，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有把长约12厘米的匕首，门外站了很多人，其为了不让别人继续捡起刀来行凶，就捡起匕首将它扔到院外不远的草丛里。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打斗完了。其对被告人邹自友进行了辨认。5.证人卓某的证言，2018年7月2日21时许，其在金鼎上埔北三巷58号二楼下来准备到旁边小店喝酒的时候，走到楼下听到很吵，看到其楼下出租屋的租客按着一名男子在地上，房间里面有一大滩血，躺在地上的男子其不认识，看到这种情况其就马上报警并告诉接警员叫急救车。警察到场后将伤者送医，将打人的租客带回派出所处理。经辨认，被告人邹自友就是打人的男子。6.证人刘某3的证言，经刘某3辨认涉案的匕首是其姐姐在北师大捡到的。7.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日民警接警后到高新区唐家湾镇官塘上埔北三巷X号将涉嫌伤人的男子邹自友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情况，证实血迹大部分在房间内。9.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邹自友因伤害他人被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11.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涉案的匕首为管制刀具。1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邹自友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邹自友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邹自友及其辩护人辩解和辩护意见的评述：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刘某1带了多人到现场。被告人邹自友当庭辩称被害人刘某1到现场时带了七八个人。但被害人刘某1陈述其并没有带人到现场。根据证人刘某2、梁某、卓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在案发现场只有被害人刘某1躺在地上，被告人邹自友压在被害人刘某1身上。案发现场虽有人员围观，但并未有任何人去帮忙劝架。从上述证据可以推测，如果被害人刘某1带了人到现场，在被害人刘某1被刺伤并被压在被告人邹自友身下，且刺伤被害人刘某1的匕首已经脱手的情况下，应该有人会去劝架并且帮被害人刘某1脱身并报警或者叫120。但现场并未发生这样的情况，相反这种情况是在被告人邹自友的妹夫刘某2到场后才发生。因此，被告人邹自友主张被害人刘某1带了七八个人到场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被害人刘某1有踹门的情节。对此有被告人邹自友的供述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被害人刘某1陈述其拍了几下门之后没有人应，其就用脚踢了二下门。从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刘某1有踹门的情况。3.被告人邹自友的行为缺乏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本案中，被害人刘某1踹门时，被告人邹自友通过与被害人刘某1的对话已经知道踹门的人是谁。被害人刘某1虽有踹门的行为，该行为虽系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而且侵犯到了被告人邹自友的住宅安宁权，但并未严重危及被告人邹自友的人身安全。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邹自友存在多种选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持匕首同对方肉搏并非案发当时的必要之选。只要被告人邹自友紧闭房门等候警察或者亲友前来解围，是可以避免本案后果发生的。而且被告人邹自友也选择了通过通知亲友到场的方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但被告人邹自友并未等到亲友到来就持匕首打开门，且在开门后即与对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持匕首捅伤了被害人刘某1。因此，被告人邹自友虽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免受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但此时的不法侵害并未使被告人邹自友的合法权益出于紧迫的危险之中。被告人邹自友此时采取持匕首开门与被害人刘某1肉搏的方式维护自己权益的行为属于防卫不适时，并非被告人邹自友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防卫过当。虽然被告人邹自友的行为系防卫不适时，但被害人刘某1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害人刘某1对本案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告人邹自友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邹自友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邹自友虽明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可以视为其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反而虚构了是被害人刘某1持刀伤害反被其所伤的情节，其行为不符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的规定。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邹自友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自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自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邹自友当庭如实供述了其所犯基本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自友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告人邹自友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自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玉峰人民陪审员  郭道荣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叶洁钰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