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藤县和平镇龙塘村水滴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何宪恒，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何宪盛，男，汉族，1957年9月26日出生，住藤县。 委托代理人钟火生，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藤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覃仕平，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东华，该县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翰霖，该县政府法律顾问助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杰云，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廉嘉嘉，该市法制办科长。 委托代理人易晓薇，该市法制办法律顾问助理。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塘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易裕深，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塘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邓英来，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社排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张泽伟，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社排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农秋梅，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王垌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柯婵兰，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王垌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邓行标，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王垌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邓表清，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岭头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全林，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岭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伟达，该组组长。 以上九位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烨，藤县和平镇龙塘村委会主任。 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秋锋，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吴能发，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水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水滴组）因诉被上诉人藤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藤县政府）、梧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梧州市政府）水利行政裁决以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4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滴组的诉讼代表人何宪恒及委托代理人何宪盛、钟火生，被上诉人藤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东华、朱翰霖，被上诉人梧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易晓薇，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塘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塘一组）、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塘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塘二组）、藤县和平镇龙塘村社排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社排一组）、藤县和平镇龙塘村社排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社排二组）、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王垌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王垌一组）、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王垌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王垌二组）、藤县和平镇龙塘村马王垌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王垌三组）、藤县和平镇龙塘村岭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岭头组）、藤县和平镇龙塘村岭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岭咀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烨，一审第三人藤县和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平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李秋锋及委托代理人吴能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的冬瓜塘水库位于和平镇龙塘村，四至界址是：东面与马塘、岭头组田地相邻；南面与水滴组田地相邻；西面与马塘、岭头组田地相邻；北面与马塘组田地相邻，争议范围面积约80亩。冬瓜塘水库始建于1964年11月，由当地政府从双垌、龙塘、新塘等大队抽人投工兴建，于1966年3月竣工。建设冬瓜塘水库的时候主要占用水滴组的田地，还占用有其他小组少量田地。冬瓜塘水库建成后一直属水利灌溉功能为主的水利设施，储水主要是灌溉在冬瓜塘水库下游的第三人马塘一组、马塘二组、社排一组、社排二组、岭头组、岭咀组、马王垌一组、马王垌二组、马王垌三组的田地。该水库占用水滴组的田地所要缴纳的公购粮分摊给前述九个第三人负责。另外，由于水滴组的田地在冬瓜塘水库的上游，不属冬瓜塘水库灌溉用水受益单位，为了使水滴组的田地有水灌溉，建成冬瓜塘水库后当时龙塘大队在水滴组田地的上游修建了两张水塘以供其农田灌溉用水。冬瓜塘水库建成后，该水库一直由和平镇政府或其下属水利工作机构统一管理，调配有专职管水员，实行统一蓄水、放水，后和平镇政府委托龙塘村民委员会对冬瓜塘水库进行具体管理。近年来，龙塘村民委员会将冬瓜塘水库发包给他人养鱼，所得租金主要用于对该水库的管理和维修，以及支付管水员工资福利等。1998年3月9日，以藤县和平水利水电管理站为申报单位、主管部门为藤县和平镇政府向藤县水利电力局提出申请，请求对冬瓜塘水库进行注册登记。1998年4月28日，注册登记机构藤县水利电力局批准冬瓜塘水库注册登记为小（二）型水库大坝，注册登记号为520040334。2013年，龙塘村民委员会将冬瓜塘水库对外发包，水滴组认为侵犯其集体利益，向藤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藤县政府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藤政决〔2018〕7号《藤县人民政府行政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决定书》），决定将争议的冬瓜塘水库的所有权归国家所有。水滴组不服，向梧州市政府申请复议，梧州市政府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梧政复决字〔2018〕26号《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藤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书》。水滴组不服，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对水滴组提出的确权申请，藤县政府曾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藤政决〔2015〕5号《藤县人民政府关于和平镇龙塘村民委员会水滴村民小组与和平镇政府争议冬瓜塘水库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决定将争议的冬瓜塘水库的使用权归和平镇政府所有。水滴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梧州市政府复议，梧州市政府作出维持该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水滴组不服该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5）梧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撤销藤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梧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该案上诉后，本院作出（2016）桂行终27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争议的冬瓜塘水库是由当地政府从双垌、龙塘、新塘等大队抽人投工兴建，该水库占用的田地所要缴纳的公购粮也由马塘一组、马塘二组、社排一组、社排二组、岭头组、岭咀组、马王垌一组、马王垌二组、马王垌三组承担，龙塘大队在水滴组田地的上游修建了两张鱼塘以供水滴组农田灌溉用水；冬瓜塘水库建成后一直属水利灌溉功能为主的水利设施，储水主要是用于灌溉位于冬瓜塘水库下游的上述第三人的田地；在藤县水利部门直接管理和指导下，冬瓜塘水库由和平镇政府或其下属水利工作机构进行统一管理，配备有专职管水员，实行统一蓄水、放水，和平镇政府后委托龙塘村民委员会对冬瓜塘水库进行具体管理并进行收益和维修，水滴组主张冬瓜塘水库权属属其所有，理据不足。梧州市政府立案受理水滴组提起的行政复议后，要求藤县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并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经过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梧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水滴组请求撤销梧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水滴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水滴组负担。 水滴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诉的行政行为缺乏证据，应当撤销。1.藤县政府及梧州市政府对涉案水库的土地属于水滴组集体所有的事实没有异议，藤县政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冬瓜塘水库已经被国家合法征收以及水滴组对涉案争议土地进行过馈赠，其作出的《行政决定书》错误，梧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缺乏事实依据。2.冬瓜塘水库登记为小（二）型水库的目的是为了安全，并不能因此得出该水库属于国家所有的结论。藤县政府认为该水库属于小（二）型水库，进而认为该水库属于国家所有，认定事实错误。3.水滴组田地上游的两张水塘的土地属于其所有，也是其自行修建，藤县政府辩称修建这两张水塘以供水滴组灌溉水田，具有补偿性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水滴组诉讼请求错误。应适用该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的行政行为，并责令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两位被上诉人负担。 藤县政府答辩认为：其作出的《行政决定书》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涉案水库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由政府组织双垌、龙塘、新塘等大队兴建，所占用水滴组田地要缴纳的公购粮由九位一审第三人分担，当时龙塘大队也在水滴组的田地上游修建了两张水塘以供水滴组灌溉用水。建成后，在县水利部门的直接管理和指导下，由和平镇政府或其下属水利机构统一管理水库。1998年，该水库注册登记为小（二）型水库。故冬瓜塘水库属于县水利部门直接管理的小（二）型水库，依法应为国有。水滴组主张该水库权属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水滴组还主张冬瓜塘水库占地面积最多45亩，不属于小（二）型水库，该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评定小（二）型水库的标准有多种情形，占地面积并不属于规定的情形。综上，其作出的《行政决定书》以及梧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驳回水滴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梧州市政府答辩认为：（一）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当地政府于1964年从双垌、龙塘、新塘等大队抽人投工建设，当时占用了水滴组以及其他组少量田地。水库建成后，主要用于水利灌溉。由于水滴组在争议水库上游，不属于涉案水库受益单位，故龙塘大队在水滴组田地上游建设两张水塘以供其灌溉。涉案水库建成后，一直由和平镇政府或其下属水利工作机构统一管理，于1998年注册登记为小（二）型水库。（二）被诉行政行为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且程序合法。水滴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梧州市政府经审查予以受理，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相关当事人，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经审查藤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梧州市政府认为藤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综上，请求驳回水滴组的诉讼请求。 和平镇政府述称:同意两级政府的答辩意见。冬瓜塘水库于1964年建成后，一直由和平镇政府统一管理，从来没有发生纠纷。藤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书》、梧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水滴组的诉讼请求。 马塘一组、马塘二组、社排一组、社排二组、马王垌一组、马王垌二组、马王垌三组、岭头组、岭咀组述称：同意和平镇政府的意见。 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水滴组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北面与马塘组田地相邻，争议范围面积约80亩。冬瓜塘水库始建于1964年11月，由当地政府从双垌、龙塘、新塘等大队抽人投工兴建”不是事实，主张争议范围的面积没有80亩，双垌、龙塘、新塘三个队都没有参与兴建冬瓜塘水库；2.“建成冬瓜塘水库后当时龙塘大队在水滴组田地的上游修建了两张水塘以供其农田灌溉用水。冬瓜塘水库建成后，该水库一直由和平镇政府或其下属水利工作机构统一管理，调配有专职管水员，实行统一蓄水、放水，后和平镇政府委托龙塘村民委员会对冬瓜塘水库进行具体管理”不是事实，两张水塘是水滴组自己所建，所有权一直是水滴组所有，一审判决对两张水塘的土地所有权没有查清。和平镇政府对冬瓜塘水库履行的是安全监督行为，从1964年建成后一直是水滴组在管理，不存在和平镇政府委托龙塘村委对冬瓜塘水库进行管理的事实。 经查，1.关于本案争议的冬瓜塘水库面积问题，虽未有证据证明准确的测量面积，但该水库四至界址清楚，《和平龙塘冬瓜塘水库四邻界址图》上多方代表签字亦确认该水库总面积约为80亩；2.关于兴建冬瓜塘水库的人员组成和管理，该事实有藤县政府提交的证据7中证人证言、证据2《和平镇各水库汛期值守人员补助发放册》予以证实。上诉人《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亦可侧面证实“大队办企业，由大队搞副业在该塘放鱼养殖，直至……2013年”发生纠纷的时间段内，上诉人均未对争议水库进行过管理，直至2013年才提出异议。上诉人主张争议水库为该组修建并进行长期管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3.关于上诉人两张水塘的修建人问题，一审查明该两张水塘由龙塘大队修建，该事实有藤县政府提交的证据7中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否认该事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行为将争议水库所有权确权为国家所有，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藤县政府申请对冬瓜塘水库进行确权，要求将冬瓜塘水库确权为其所有，藤县政府受理申请后进行确权，应结合修建水库的历史背景、修建水库的出资人、占有土地及补偿情况、管理事实等进行综合认定。冬瓜塘水库的修建时间为1964年至1966年，当时，农村人民公社可以根据生产的需要兴办几个生产大队、几个生产队共同的水利建设，并对不受益的单位被占用的土地给以合理的报酬和补偿。现虽因时过境迁，当时的一些文件资料未能查找，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争议水库所占土地来源于上诉人水滴组及其他小组，由当地政府从双垌、龙塘、新塘等大队抽人投工兴建，建成后一直属于水利灌溉功能为主的水利设施，储水主要是用于灌溉位于冬瓜塘水库下游的本案一审第三人马塘一组、马塘二组、社排一组、社排二组、岭头组、岭咀组、马王垌一组、马王垌二组、马王垌三组，该水库占用的田地所要缴纳的公购粮由上述一审第三人承担。由于水滴组不属冬瓜塘水库灌溉用水受益单位，为了使水滴组的田地有水灌溉，龙塘大队为水滴组修建了两张水塘以供其农田灌溉用水。冬瓜塘水库建成后，该水库一直由和平镇政府或其下属水利工作机构统一管理，调配有专职管水员，实行统一蓄水、放水。水滴组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组对争议水库进行过投资、投工及管理，亦无证据否定该组用于农田灌溉用水的两张鱼塘系由龙塘大队修建，结合水滴组对争议水库权属自修建完成至本案争议发生时，从未提出过异议的事实，能印证水滴组已提供土地用于当地的水利建设，并已获得合理的报酬和补偿。同时，争议的冬瓜塘水库所涉土地中的大部分虽然在历史上原属于水滴组所有，但冬瓜塘水库并不等同于该水库所占用的土地，水滴组主张冬瓜塘水库权属属其所有，理据不足。藤县政府根据冬瓜塘水库的历史及管理情况，作出《行政决定书》，将该水库确权为国家所有并无不当。梧州市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经过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综上，水滴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藤县和平镇龙塘村水滴村民小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熊 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艳华 书 记 员 马素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