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终72号之二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高路311号3幢117室。法定代表人：佐藤正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西区进出口加工区。法定代表人：王泮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继征，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智慧，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乌兰图亚，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仁高娃，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上诉人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智慧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8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日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智慧构成善意取得错误。日立公司系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巴彦淖尔同心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富公司）明知挖掘机是融资租赁的事实，还向智慧出售，智慧明知案涉挖掘机来源于李子伟，同心富公司无法交付车辆发票、合格证，以及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须持有法院的正规手续，在不能满足上述条件时，智慧仍受让案涉挖掘机，存在重大过失，主观上并非善意，不构成善意取得。智慧未提供证据证明同心富公司向其交付案涉挖掘机及其向同心富公司支付合理价款的事实。（二）一审程序违法。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法院作出的另案生效判决已明确日立公司有权收回案涉挖掘机，一审判决却认定日立公司无权收回案涉挖掘机，且认为智慧取得两台挖掘机的所有权，而本案诉争仅涉及一台挖掘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智慧不构成善意取得，日立公司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全部条件，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日强公司辩称，同意日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智慧辩称，（一）购买两台挖掘机属于善意取得，符合交易习惯，日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智慧取得案涉挖掘机是恶意的，则推定为善意。且购买挖掘机时支付了合理价款，同心富公司于购买当日交付使用。（二）日立公司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一审时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应驳回起诉。（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法院作出的另案判决不能对抗同心富公司与智慧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补充协议》。（四）原审法院只是将查明的事实在判决书中叙述，并没有写入判决结果，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综上，智慧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全部构成要件，日立公司的民事权益并未受到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8民终21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6）内08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诉讼费由智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同心富公司明确告知智慧其对于案涉挖掘机没有合法手续且存在权属争议，智慧仅依据《买卖协议》中的单方保证即进行购买，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调取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法院对同心富公司申请执行李子伟一案的执行笔录后未听取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意见，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挖掘机系自愿抵顶，而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法院又判决李子伟返还日立公司挖掘机，判决间相互矛盾。（三）智慧与同心富公司的交易中大部分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给付，有违现金支付的交易惯例。智慧所持收条表明的两套房屋并未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无法证明已经完成了价款支付义务。（四）日强公司受日立公司委托，将案涉挖掘机拖走系行使取回权，并不知道挖掘机与智慧及同心富公司之间形成的关系，日强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日立公司辩称，同意日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智慧辩称，与针对日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发表的答辩意见相同。日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8民终21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6）内08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诉讼费由日强公司和智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日立公司与案外人李子伟签订案涉编号为L11NM00273和L11NM00274《融资租赁合同（个人版）》约定：李子伟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机型为ZX360H－3G、机号为AVKT101486、AVKL102065液压挖掘机（以下简称案涉挖掘机）两台，租期36个月，租金总额1607381元/台（2011年10月21日-2014年9月23日），按设备金额1744000元/台，交付设备前支付348800元/台计算（交付时价值1395200元/台），日立公司系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将案涉挖掘机出租给李子伟；李子伟如未能及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款项，日立公司有权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供货商日强公司于同日在乌海黑龙贵交付该租赁物（见日强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2013年8月11日，临河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同心富公司与被执行人李子伟欠款纠纷一案的执行笔录中反映：执行员问李子伟，你质押的三台挖掘机能否处理？李子伟称，案涉挖掘机已使用了1000多个小时，收益是矿上修路，至少120万元/台，其欠外债2000余万元，灭火工程采煤亏损4000万元，所购五台挖掘机全是融资租赁的，货款没有还清，其实际上什么财产也没有。问：你欠同心富公司的车款如何偿还？李子伟称，浙江商会给付100万元，其付同心富公司50万元，每月工程款能付一部分，五个矿开工陆续给付。同心富公司称，不能听李子伟谎言，该公司进入困境，李子伟于2011年接走该公司40台重型自卸车，去年告知李子伟退车或给钱，李子伟把案涉挖掘机质押给该公司，并称三台挖掘机全部归其所有，现在又称所有权不归其所有。公司300多名职工发不了工资，李子伟转移资产规避执行，挖掘机质押该公司已将近一年。该公司同意与李子伟协商处理，三台挖掘机可以以物抵债或通过法院拍卖。李子伟称，三台挖掘机其同意抵250万元（见该院调取的临河区法院执行笔录）。2014年2月12日，同心富公司与智慧签订《协议》约定：（一）乙方智慧购买甲方同心富公司汽车贸易分公司日立挖掘机型号ZX360H-3G，发动机编号6HK1-554884，挖掘机编号AVKL102065和发动机编号6HK1-550102，挖掘机编号AVKT101486两台，单价100万元整，合计金额200万元整。（二）付款方式：A、乙方智慧用房屋和车价值款相抵购挖掘机款：乙方房屋位于临河区中远睿城B区2号楼3单元6层601号住宅楼146.98㎡，价格734606元，收据编号028740折合现款65万元，抵顶挖掘机款。B、北奔自卸车型号ND3311D50J，底盘号×××一辆，价格37万元，发票号00360427。乙方房屋和车价值合计102万元整。C、乙方交40万元现金。（三）甲方挖掘机款与乙方房款、车款、付现金总价相抵后欠款586000元整。（四）乙方用自有房屋和车作为欠款586000元的抵押：房屋位于临河区中远睿城A区3号楼1单元15层1501号住宅楼139.46㎡，价格715151元，收据编号063531；北奔重型自卸货车，车架号×××，车牌号×××；宏昌天马重型自卸货车，车架号×××，车牌号×××；挂车，车架号×××，车牌号蒙L4863长城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车牌号×××。（五）乙方交给甲方购房交款收据两张，收据编号028740，购车发票1张，发票号00360427。乙方必须确保两套购房手续的唯一真实性，如甲方在办理购房手续的过程中发生问题，所有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在处理问题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也由乙方全部承担。（六）乙方购买甲方两台挖掘机属甲方通过临河区法院正当手续扣回的以物顶账机械，物权属甲方所有，甲方保证两台挖掘机的来源真实、合法。自销售给乙方后，如因产权和之前债务的事情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销售给乙方之后，产权属乙方所有。所发生的事情全部由乙方负责。（七）乙方抵押给甲方的房屋，甲方有权出售，销售所得核减欠款。如房屋销售不了，房屋手续退还乙方。由甲方给乙方办理正常融资贷款手续，贷款期限12个月，欠款金额按月还清。（八）乙方先提走一台挖掘机，编号AVKL102065，剩余一台暂存放在同心富公司保管。办清第七项事宜后，由乙方自行提走。（九）两台挖掘机的发票、合格证待甲方和法院将李子伟案终结后交付乙方。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可诉讼法律，诉讼管辖地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2014年3月15日，同心富公司与智慧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进行补充：（一）原协议中甲方挖掘机款与乙方房款、车款、付现金总价相抵后，乙方欠甲方586000元整。（二）乙方用原协议第四条中做抵押的位于临河区中远睿城A区3号楼1单元15层1501号住宅楼139.46㎡抵顶欠甲方挖掘机款。（三）甲乙双方相抵后，双方账目全部结清。（四）乙方负责将原协议中购房收据编号063531中刘谦和的名字及相应住宅楼预定协议书2012-056中刘谦和的名字变为甲方法人衡四平；将原协议中购房收据编号028740王铭的名字及相应住宅楼预定协议书2012-058中王保国的名字变更为甲方法人衡四平。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合并为完整内容，两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了可诉讼法律，诉讼管辖地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2014年2月12日，同心富汽贸分公司给智慧出具收条：“今收到智慧交来中远睿城购房手续一套，包括收据一张（票号028740），中远睿城住宅楼预定协议书一份（编号2013－06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壹、叁、肆联）及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一份，票号00360427。随同发票北奔3134K/8×4自卸车大架号×××一同交付同心富汽贸公司，合格证一份同时交来。（购同心富挖掘机折款相抵）”。同日，同心富汽贸分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智慧交来中远睿城购房收据一张（票号063531）及中远睿城住宅楼预定协议书一份（编号2012-056）（购同心富挖掘机作抵押）”。同日，同心富总公司出具收款单据一张：“同心富总公司2014年2月12日交款人智慧收款金额20万元整。备注：购车款”。同日，同心富总公司出具收款单据一张：“同心富总公司2014年2月12日交款人智慧收款金额20万元整。备注：承兑汇票”。2014年6月5日，衡五平出具收据：“今收到智慧中远睿城小区A区3号楼1单元15层1501号住宅一套，总价715151元。现已变更到衡四平名下”。同日，衡五平出具收据：“今收到智慧交来中远睿城B区2号楼3单元6层601住宅一套，总价934606元，现已变更至衡四平名下。房票已收到”。（见同心富公司与智慧《协议》《补充协议》、收条和收款单据）。2015年12月5日，日强公司经日立公司书面授权，将正在磴口县南粮台作业的AVKT101486日立挖掘机擅自拖走，智慧报警后得知此事实。此次诉讼中，日强公司称该挖掘机已交给日立公司。2016年6月22日，智慧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对日强公司提起诉讼。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内08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限日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智慧ZX360H-3G型挖掘机一台（发动机型号6HK1-XABEA-08-C2，机号×××）。日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到一审法院，该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内08民终21号民事判决，以“同心富公司与智慧履行了符合法律的相关手续，智慧取得了挖掘机的所有权；一审认定日强公司擅自拖车存有错误，日立公司未主张，亦无他人主张权利，故认定智慧为合法所有人并无不当”为理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2日，日立公司起诉李子伟、张杰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内010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李子伟返还日立公司AVKL102065和AVKT101486挖掘机两台［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法院（2017）内010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现AVKL102065挖掘机已被该院执行，停放于日强公司院内。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日立公司和日强公司关于李子伟将案涉挖掘机抵顶给同心富公司，同心富公司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又将该案涉挖掘机卖给智慧，同心富公司与智慧的挖掘机买卖《协议》无效，智慧不属于善意取得，已不属于合法占有案涉挖掘机的诉讼理由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法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一是主体条件，只能是本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二是程序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四是结果条件，损害其民事权益；五是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六是管辖法院，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起诉。据此，本案日立公司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条件、管辖条件、主体条件和程序条件。但因日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磴口县人民法院（2016）内08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和该院（2017）内08民终21号民事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日立公司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其民事权益的损害者系李子伟，而非该两份判决的判决结果，故日立公司的起诉亦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结果条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章关于“所有权取得的特别规定”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移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1.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2.以合理的价格转让；3.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此为善意取得的法条表意。其理论支撑：善意取得是指财产占有人无权处分其占有的财产，如果将该财产转让给第三人，受让人取得该财产时出于善意，则受让人将依法即时取得对该财产的所有权。善意取得以无权处分且存在权利外观为前提条件，以牺牲所有权之静的安全为代价，保障财产交易之动的安全。物权法确立善意取得制度，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目的在于保护占有的公信力，保护交易安全，鼓励交易，维护商品交易的正常秩序，促进市场经济有序发展。无偿取得不发生善意取得，明显低价亦不发生善意取得。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善意取得制度承认善意买受人可以即时取得所有权，是国家立法基于保护交易安全，对原权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权利所作的一种强制性的物权配置，受让人取得财产所有权是基于物权法的直接规定而不是法律行为，具有确定性和终局性。本案日立公司对案涉挖掘机拥有初始所有权，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交付案外人李子伟。李子伟在未依约交清融资租赁费而违约的情况下，谎称该案涉两台挖掘机属自己所有，又移交其债权人同心富公司，且于次年在法院强制执行的威慑下与另一台挖掘机议价250万元自愿抵顶了欠同心富公司的部分车款。同心富公司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占有权，但不属违法所得。该事实说明李子伟和同心富公司对案涉挖掘机均无处分权，但该挖掘机存放于同心富公司院内长达二年之久，存在权利外观。对同心富公司而言，因债权欠缺典型公开性（无公示，不产生公信力）不发生善意取得。日立公司的损失应当向李子伟主张。就智慧而言，同心富公司将案涉挖掘机卖给智慧符合善意取得的前提条件和构成要件：1.受让人受让该财产时须善意。即判断受让人是否为善意采取推定方法，推定受让人善意由原权利人对受让人是否具有恶意进行举证，如果不能证明其为恶意，则推定其为善意。日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智慧取得案涉挖掘机时是恶意的，应推定智慧为善意。2.以合理的价格有偿转让。智慧以100万元/台的价格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符合该判断标准。因2011年9月23日日立公司交付李子伟案涉挖掘机时价值为1395200元/台，经过1000多小时的作业（按每天工作8小时计算约4个月），到同心富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交付智慧时间长达两年零四个月之久，其间停放时间就长达两年，考虑折旧等因素售价100万元/台应为合理。3.转让财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交付给受让人。案涉两台挖掘机已于2014年2月12日同心富公司与智慧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时就已交付受让人智慧，到2015年12月5日日强公司将正在作业的AVKT101486挖掘机擅自拖走，智慧占有、使用案涉挖掘机达一年零七个月之久。对照此三条标准判断，智慧从同心富公司购买案涉挖掘机完全构成善意取得，智慧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据此，日立公司关于智慧不构成善意取得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撤销案涉一、二审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同心富公司将案涉挖掘机出售给智慧，与智慧签订的挖掘机买卖《协议》《补偿协议》及智慧以房屋、车辆和现金支付对价、履行合同的方式合法有效。智慧善意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全部构成要件，磴口县人民法院（2016）内082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和该院（2017）内08民终21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日立公司的民事权益，日立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两份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即判决：限日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智慧ZX360H-3G型挖掘机一台（发动机型号6HK1-XABEA-08-C2，机号×××）及该院（2017）内08民终21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并无错误。该院认定，智慧购买案涉挖掘机的行为属善意取得，智慧即时取得了两台案涉挖掘机的（机号AVKL102065和AVKT101486）所有权。被日强公司擅自拖走的AVKT101486挖掘机和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法院已执行的AVKL102065挖掘机，应返还和回转给智慧。日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判决：驳回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日立公司称不知道财产损害赔偿案故未参加诉讼。日强公司称未告知日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案。智慧称日立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参加财产损害赔偿案的诉讼是不能归责于其自身的原因所造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2011年9月23日日立公司与李子伟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日立公司向李子伟出租日立挖掘机两台,李子伟如未按期支付租金，日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和处置租赁物，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日立公司。现日立公司针对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8民终21号案件，由智慧作为原告起诉日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以下简称财产损害赔偿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基于上述合同约定，日立公司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日立公司需同时提供证据证明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程序条件，首要的程序条件就是日立公司未参加财产损害赔偿案的原因是否可归责于其自身。现日立公司称因不知道财产损害赔偿案所以未参加诉讼。经审查，2015年12月1日日立公司向日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写明日立公司委托日强公司作为处理日立公司与李子伟（AVKT101486挖掘机）融资租赁合同欠款事务，代理权限为：1.收回和处置租赁物；2.使租赁物停止工作；3.租金的催收和逾期利息的收回；4.其他合理的救济措施。日强公司依据日立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取回挖掘机，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智慧起诉日强公司返还挖掘机，日强公司作为受托人被起诉，在面临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不将智慧起诉日强公司一事向委托人日立公司报告，不符合常理。且日立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未参加财产损害赔偿案是不能归责于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日立公司称不知道财产损害赔偿案未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日立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程序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退还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各10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宏斌审 判 员 徐 雷审 判 员 白海荣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孔耀闻书 记 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