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刑初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尾，女，1964年7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现在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住院治疗。法定代理人莫某1，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住广东省阳江市。系被告人曾尾的儿子。辩护人陈明伟，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阳检诉一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尾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雪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尾及其法定代理人莫某1、辩护人陈明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尾与被害人莫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与儿子莫某1居住在阳江市江城区某路某幢某房。2018年4月26日18时许，曾尾在家里煮汤时，认为莫某向汤中投放了毒品，想害死她，遂产生杀死莫某之后再自杀的想法。当晚21时许，曾尾趁莫某在客厅沙发睡觉之机，持菜刀朝莫某的头面部、手部等处连砍数刀，莫某被砍后起身跑到厨房门口处倒在地上，曾尾继续持刀朝莫某的头面部、颈部等处连砍多刀。之后，曾尾服食了其之前购买的毒鼠药。当晚21时50分左右，莫某1回到家中见到莫某全身是血躺在客厅地上，曾尾则站在一旁。曾尾见到莫某1后称是其持刀将莫某砍死，莫某1马上离开并报警。经阳江市江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莫某是被锐器砍切致全身大量创口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经广东省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曾尾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并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曾尾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维持治疗期）；2.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曾尾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验，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谷物含有溴敌隆成份。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交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曾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曾尾的法定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曾尾是受到了精神病的影响而作案，案发后还笑着，请求对被告人曾尾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尾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莫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对曾尾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曾尾在犯罪前就患有精神病，在案发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属于限制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对被告人曾尾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莫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同意对被告人曾尾的行为表示谅解，且主动放弃索赔，应依法减轻对被告人曾尾的处罚。4、被告人曾尾认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应对被告人曾尾从轻处罚。5、建议对被告人曾尾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让其继续在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接受治疗至康复时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尾与被害人莫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与儿子莫某1居住在阳江市江城区某路某幢某房。2018年4月26日18时许，曾尾在家里煮汤时，认为莫某向汤中投放了毒品海洛因，想害死她，遂产生杀死莫某之后再自杀的想法。当晚21时许，曾尾趁莫某在客厅沙发睡觉之机，持菜刀朝莫某的头面部、手部等处连砍多刀，莫某被砍后起身跑到厨房门口处倒在地上，曾尾继续持刀朝莫某的头面部、颈部等处连砍多刀，致被害人莫某当场死亡。之后，曾尾服食了其之前购买的毒鼠药。当晚21时50分左右，莫某1回到家中见到莫某全身是血躺在客厅地上，曾尾则站在一旁。曾尾见到莫某1后称是其持刀将莫某砍死，莫某1马上离开并报警。经阳江市江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莫某是被锐器砍切致全身大量创口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经广东省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曾尾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并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曾尾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维持治疗期）；2.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曾尾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验，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谷物含有溴敌隆成份。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曾尾在作案后可能服食了鼠药溴敌隆，有生命危险，公安机关及其家属将其先行送入阳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于4月29日脱离生命危险，公安机关于当日中午在阳江市人民医院将其抓获。2、物证（1）作案工具菜刀：公安机关现场拍照后实物提取，经被告人曾尾指认，照片中的菜刀系其用来砍莫某所用的。（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曾尾衣服一件、裤子一条以及拖鞋一双。3、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对上述案发现场的痕迹、物品进行提取。4、鉴定意见（1）物证材料类(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进行DNA送检检验，经鉴定：现场编号为6、7、8、5、1、2、3、4的血迹，现场菜刀提取刀身编号为1、2的血迹，刀柄提取编号为3的血迹，曾尾蓝白条纹相间衣服提取的右侧、胸前、右袖口的血迹，曾尾黑色运动裤提取的左膝部外侧血迹，曾尾蓝色拖鞋提取的左足拖鞋鞋头、鞋面的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莫某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在曾尾右耳廓前侧附着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曾尾以及死者莫某血样的STR分型。（2）精神类鉴定意见书证实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曾尾精神状况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及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被鉴定人曾尾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维持治疗期）；2.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被鉴定人曾尾在实施危害行为过程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在现场提取的疑似鼠药的稻谷内，鉴定出含有溴敌隆的成分，含量为47.5mg/kg。（4）尸体鉴定书证实死者莫某是被锐器砍切致全身大量创口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5、入院记录（1）证实曾尾作案后服用老鼠药，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的情况，经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老鼠药中毒。（2）证实曾尾曾因精神分裂症入住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治疗，并患有AIDS。6、血样提取经过：证实提取曾尾右耳耳廓前侧附着血痕以及提取曾尾血样的经过。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尾及被害人莫某的基本身份情况。8、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说明:证实曾尾在本案案发前没有刑事违法犯罪记录；莫某曾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12天。9、现场检测报告书：经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等试纸对曾尾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0、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提取的监控视频截图给曾尾及莫某1指认；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约9分钟。11、监控视频截图指认照片经曾尾、莫某1指认，照片中显示电梯里背着背包的男子系莫某1，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26日21:42:45、2018年4月26日21:44:37。印证了莫某1关于自己案发当晚回家后即时离开的讲法。照片中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26日20:58:23、2018年4月26日20:59:12、21:01:02，经曾尾、莫某1指认，照片中的女子系曾尾，印证了曾尾关于自己下楼倒汤渣并随即返回家中的供述。12、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曾尾患有精神疾病，曾在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26日晚上9时许，其回到御某筑家里，刚用钥匙打开门就看见其父亲躺在门口里面一点的地面上，身上、地上全都是血，其母亲当时站在客厅，并笑着对其讲系其父亲给东西她吃，她就用到砍死了其父亲。其当时马上关门下楼，并打电话报警。当时其开门时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只看见其母亲曾尾在客厅站着，父亲莫某在血泊中躺着，没有听见其他动静。开门时门锁是完好的。几天前，其送曾尾去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26日下午三四点，其去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搭曾尾回家，晚上七八时许，其打了电话给曾尾，当时与曾尾通话时没有发现异常，当时其母亲应该还没有砍父亲。自其懂事开始其父母关系就不好，其母亲曾尾以前精神不正常时就会乱说，说其父亲莫某给老鼠药或其他东西她吃才会导致她胸口痛。（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6日晚其在自己家中，直至8时多出门都没有发现隔壁某房有异常，后于晚上10时许回家才见到有警察，并得知某房死了人。某房住有三个人，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一个年轻男子，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妇女。经混杂照片辨认，赵某辨认出莫某就是某房年纪大的男子；辨认不出曾尾。（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隔壁某房住了三口人，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但儿子很少回来住。2018年4月26日晚上十时许，其看见楼下停了很多警车，其丈夫赵某散步回来告诉其门口的通道有很多血，其打开门探头看了一下，果然看见门口的通道有很多血。并讲到某房的妇女经常会和其打招呼，也会在小区散步。经混杂照片辨认，刘某辨认出莫某就是住某房的老头；辨认出曾尾就是住某房的妇女。（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26日晚上10时多回家时发现有很多公安人员站在隔壁某房门外，并看到有个男的全身是血躺在门口地面上。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辨认出莫某就是莫某1的父亲；辨认不出曾尾。（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看见案发过程，只是在案发后被民警叫去作见证人。莫某1一家是2014年搬至小区居住的，平时他甚少在这里居住，他父母经常会在小区里散步。经混杂照片辨认，梁某辨认莫某1；辨认出莫某就是莫某1的父亲；辨认出曾尾就是莫某1的母亲。（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某房的业主，系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26日晚上21时许到了才知道某房发生了命案。13、被告人曾尾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前几天，其因为胃痛让儿子莫某1送其去阳江市公共卫生医院治疗，案发当天中午或下午其让莫某1接其回家里，之后莫某1就出去了。当时其老公莫某在家里客厅看电视。其回去后就进厨房煮饭、煲汤。过了一阵，其去厨房看汤，看见莫某往汤里放一些白色粉末，其问莫某放什么，莫某称是白粉，可以治好其的头痛。其觉得莫某要给白粉其吃，对其不好，系要害其，在房间哭了一阵，之后觉得很气愤。其行出房间看见莫某躺在客厅正对电视的沙发上睡着了，当时莫某的头是朝着客厅门口方向的，想起莫某那样对其，其就想着杀了莫某，然后自己自杀。于是其走进厨房拿了一把平时用的菜刀，走到莫某身旁，左手拿刀朝莫某头部位置猛砍，莫某当时面朝上，就砍伤了莫某脸部、头部等位置。莫某被砍后就醒了，用两只胳膊的小手臂位置挡刀，结果小手臂也被其砍伤。之后莫某站起来绕过客厅的茶几往门口方向跑，跑到客厅大门口的时候，没有打开门，就倒在客厅大门口位置，当时莫某头朝大门，脚朝着厨房横着面朝上倒在地上，其拿着刀又走了过去，站在莫某身体左边上半身位置，用菜刀砍了莫某脖子位置一刀，之后又砍了莫某头部位置几刀，之后看见莫某不会动了，估计莫某是已经死了，其就停手把菜刀放在莫某裆部中间。然后其回房间拿出几包老鼠药，又去厨房拿出两个碗，把老鼠药倒入其中一个碗中，之后坐在客厅沙发那里吃了一些老鼠药。后来过了不久，其儿子莫某1回到家里，莫某1打开门其就对莫某1说莫某给白粉其吃，其将莫某砍死了。莫某1就走了，其就一直待在客厅，直至公安人员过来。其当时就是左手拿刀，朝莫某头部、脸部猛砍，具体砍了多少刀不记得了，后来莫某用胳膊挡刀，手臂也就被砍伤了。其发现莫某下了白粉在汤里之后，就将汤倒进洗菜盆的下水道了，并洗了汤煲，汤渣就和其当时煮的米饭一起装进一个垃圾袋，下楼扔到楼道垃圾桶里了。之后才上楼回房间哭的。用来砍莫某的是一把黑色刀柄的十八子菜刀，刀身是银色不锈钢，方形的，刀柄有十厘米长，刀身有十多厘米长，刀身宽约十厘米。老鼠药是其在案发十几天前在市场买菜时找一个老太婆买的。经混杂照片辨认，曾尾辨认出莫某系其老公。指认照片：曾尾指认照片中其煲汤用的煲；照片中碗里的稻谷是其吃的老鼠药。被告人曾尾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拟证实莫某1、莫某2是被害人莫某的儿子和女儿，被害人莫某的父母早已去世。2、谅解书：拟证实莫某1和莫某2同意对被告人曾尾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曾尾减轻处罚。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证明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曾尾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尾供述被害人莫某在汤里下了毒品海洛因（白粉），但经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等试纸对曾尾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阴性，证实被告人曾尾并没有吸食过毒品海洛因，本案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莫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曾尾在案发前患有精神病属实，但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鉴定意见认为曾尾在作案时负完全刑事行为能力，该意见是根据曾尾在公安机关的审讯笔录，综合曾尾的病史、临床表现、精神状况检查得出的结论，该鉴定的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合规，内容客观、真实，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鉴于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曾尾的行为予以谅解，对被告人曾尾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曾尾的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曾尾可从轻处罚。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曾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卫小玲审判员  余荣灿审判员  胡铃铃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慧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