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142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哈，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聊城市人，初中文化，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宋贻军，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初中文化，住兴宁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凯梅，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心灵，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一刑诉〔2018〕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哈某某、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方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哈某某及辩护人宋贻军、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罗凯梅、马心灵、被害公司代表李某、陈某1、委托代理人霍某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哈某某系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刘某某系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的收款员。2016年4月份至7月份期间，收款员刘某某因病休假，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便委托业务员哈某某去向客户收取货款。哈某某收取了客户货款后并没有交还给公司，2016年8月份，刘某某休完病假回公司上班后，也发现了哈某某收取了客户货款没交还给公司的问题，哈某某向刘某某坦承表示其本人确实是把公司货款挪用了，但其表示会想办法把货款还给公司。后哈某某便频繁以公司客户的名义向公司下订单，私自将公司货物拉出去倒卖，并将倒卖货物所得赃款交给收款员刘某某，让刘某某将赃款交还给公司以垫付之前挪用公司的货款。经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的最终统计，哈某某的行为已造成其公司的损失达1912085.67元。被告人刘某某某1知道被告人哈某某将公司货物拉出去倒卖，不但没有制止哈某某的行为，还伙同哈某某以手写送货单的方式去找客户天源隆公司结款，并将其中约16万货款截流后与哈某某每人分赃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还伙同被告人哈某某以向公司多报堆头费的方式，共侵占了公司8万元，其和哈某某每人分赃4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哈某某、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哈某某承认犯职务侵占罪，但只承认自己侵占了向公司多报的8万元堆头费，否认有侵占天源隆公司所付的16万元货款，对指控侵占公司191万多元的货款有异议，辩称2016年4月至7月自己代替刘某某所收的货款已经交回给公司，自己有私自下订单但也只是为了完成业务量。辩护人宋贻军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哈某某侵占公司1912085.67元证据不足，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哈某某在代刘某某收取货款期间有将收得的货款没有归还公司的事实，哈某某将公司的货物拿出去倒卖后也将所有货款归还给了公司。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哈某某以手写送货单方式侵占天源隆公司给付的16万元货款证据亦不足。被告人刘某某承认与哈某某共同侵占了天源隆公司所付的16万元货款及多报的8万元堆头费，辩解称自己并不知情哈某某倒卖公司的货物用来偿还货款，自己只是正常的收取业务员的货款并交回给公司。辩护人罗凯梅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但对犯罪金额不予认可，哈某某在被告人刘某某休病假期间收取的货款与被告人刘某某无关，哈某某后面倒卖货物也没有与刘某某共谋，刘某某仅就其认罪的天源隆的16万元货款以及8万元堆头费承担罪责，其犯罪数额未达巨大，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哈某某系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刘某某系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的收款员。2016年4月份至7月份期间，收款员刘某某因病休假，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便委托业务员哈某某去向客户收取货款。哈某某收取了客户货款后并没有交还给公司，公司财务人员胡某发现问题后也曾催促其尽快把客户货款结清给公司，哈某某便以各种理由推诿，最终也没把货款交还给公司。2016年8月份，刘某某休完病假回公司上班后，也发现了哈某某收取了客户货款没交还给公司的问题。刘某某就此问题质问哈某某，哈某某也向刘某某坦承表示其本人确实是把公司货款挪用了，但其表示会想办法把货款还给公司。后哈某某便频繁以公司客户的名义向公司下订单，私自将公司货物拉出去倒卖，并将倒卖货物所得赃款交给收款员刘某某，让刘某某将赃款交还给公司以垫付之前挪用公司的货款。直至2017年4月份，哈某某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法再隐瞒下去，便向公司老板承认了其收取了客户的货款没还给公司，为了掩盖以上事实又以高出低卖的方式将公司货物拉出去倒卖，导致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事实。经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的最终统计，哈某某的行为造成公司的损失达1912085.67元。被告人刘某某应被告人哈某某的要求，将哈某某转给自己的货款用于核销哈某某以前所侵占的公司货款，伙同哈某某以手写送货单的方式去找客户天源隆公司结款，将其中约16万货款截流后与哈某某每人分赃8万元。被告人刘某某还伙同被告人哈某某以向公司多报堆头费的方式，共侵占了公司8万元，其和哈某某每人分赃4万元。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哈某某被被害公司扭送至公安机关，同年6月16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涉案赃款未能缴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哈某某、刘某某的供述、被害公司代表李某的陈述、证人胡某、罗某、张开科、何某、邓某、唐某、郭某、陈某1的证言、被害公司提供的被侵占财物清单、入职登记表、被告人在被害公司书写的事情经过、承诺书、银行交易记录、采购合同、送货单、入库单、记账凭证、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哈某某在公司交代的视频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哈某某、刘某某某2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其中被告人哈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某某数额较大，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被告人哈某某有无侵占公司货款的认定被告人哈某某辩解称自己私自将公司货物拿出去倒卖是为了完成公司的任务量，称倒卖的货款全部结回给公司了。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2016年8月我休假回来上班后发现哈某某向天源隆收取货款没有上交公司，我就去问哈某某，哈某某当时也承认他把公司的货款花了，然后他和我说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他会把这笔钱还给公司，让我帮忙先不要和公司说。证人胡某证实2016年7月份自己发现业务员哈某某负责的订单结款不及时，特别是天源隆的有比较多的货款没有及时结款，当时我曾打电话催促哈某某他老是说正在找客户结款，等我9月份离职时哈某某还有好多订单的货款没有拿回给公司，当时天源隆公司至少有50万元以上的货款没有结清。被害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及现场录音证实，被告人哈某某是在公司自愿书写事情经过及还款承诺书，现场并无人员予以威胁或逼迫，与被告人哈某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哈某某承认私自侵吞了公司一百多万元的货款，并承诺通过贷款、房产过户等方式向公司还款。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哈某某收取公司货款后未进行归还，并在被公司发现后向公司承认了侵吞货款的相关事实。证人邓某是合志和公司的送货司机，其证实哈某某在送昌某3商场和天源隆商场的货时让自己把货送到商场附近的地方停下，不要和商场收货人员对接，并说货物要运去其他卖场，让自己把货物搬到他叫来的车上或者将货交给其他人。证人唐某、郭某均是合志和公司的送货司机，也证实了哈某某有多次要求将牛奶运到商场附近，然后由哈某某开车或者坐别人的货车将牛奶搬走的行为。客户美联购物中心、天源隆商贸有限公司、惠尔乐购物广场、兴昌某3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哈某某所下的部分订单公司并未收货入库。被告人哈某某辩解称自己私自下订单只是为了完成公司的任务量不符合事实，其私下订单以后并未将货物送给客户而是将货物进行截留再予以倒卖。被害公司代表李某提供了未入库明细表证实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3月17日，哈某某以天源隆的名义私自拉出去倒卖的货物为783667.16元，以其它客户名义拉出去的货物共有452800元，以上总计1236467.16元。证人何某是天源隆公司的财务经理，称天源隆旗下的门店都是直接在系统里向合志和公司发送订单，合志和公司直接可以在系统里收到采购订单打印送货单，然后合志和公司会将送货单对应的产品送到我们公司相应的门店，正常来说合志和公司的送货单都应该是打印出来的，不过现在核对发现合志和公司有一部分送货单是手写的。被害人李某陈述称我们到天源隆公司核对后发现刘某某拿了很多手写的送货单去找天源隆结款，因为公司的送货单都是直接打印出来的，经了解，哈某某私自以其它客户的名义将公司货物出库后，再将货物送到天源隆去入库，这种方式送货的话是没有我们公司送货单的，所以哈某某就手写了送货单交给刘某某，让刘某某去找天源隆结款，然后哈某某和刘某某再把这些货款截留分赃。被告人刘某某也指认了哈某某让自己拿着入库单和手写的送货单去找天源隆结了16万元的货款并与哈某某对分的犯罪事实。综上，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被告人哈某某在代替刘某某收款期间侵吞了公司货款未予返还，后为了填补欠款私自下单将出库的货物进行截留后予以倒卖，并伙同刘某某某2手写送货单的方式侵占天源隆公司16万元货款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宋贻军关于指控被告人哈某某侵占公司货款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哈某某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关于犯罪数额，被告人哈某某在几份承诺书中均承认私自拿了公司供应给天源隆商场的货款共计170余万元。被害公司代表李某称公司报案被哈某某侵占的金额是根据哈某某下的所有订单，然后根据未回款的订单统计出来的，刚开始公司统计有170多万元，经最终统计哈某某一共侵占的公司货款为1912085.67元。刘某某证实称公司货款基本半月结一次，支付货款前收款员会拿着送货单去找客户，客户会根据自己的入库单来对账，对好帐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内，客户就会把货款结清。陈某1、李某在庭审中也提交了采购合同证实与客户的结款周期一般就是15到30天，且给客户的送货单、出货明细以及核销清单均是能相互对应的，如果核销的日期与出货日期相隔较久，就是哈某某通过刘某某对以前的货款进行的核销。被害公司代表在庭审中称提交的《哈某某职务侵占财物清单》是根据至今为止哈某某尚欠公司货款的数额进行的统计，哈某某通过倒卖货物填补之前所侵占货款的数额并未计入在内。经核实被害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16日的记账凭证、出货明细以及核销清单，该记账凭证对应的119070元货款核销的是2016年10月10日至10月30日对天源隆公司的出货，经比对，以上核销的数目确实未在统计清单中予以罗列，证实了被害公司代表陈述的真实性。被害公司提供的统计清单有送货单、入库单、天源隆公司及其他客户公司的联络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印证，真实可信，本院对被害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哈某某侵占了公司1912085.67元货款应当全部认定为被告人哈某某的犯罪数额。三、被告人刘某某对16万元货款及8万元堆头费承担罪责。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哈某某和自己承认侵占了公司的货款后向自己保证会把这笔钱还给公司，后来哈某某陆陆续续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到我的私人账户，一共转了876351元，我再将这些钱拿出来交给公司会计填补哈某某所欠的货款，我后来去找客户收取的货款也都交回公司并补上哈某某前期所欠的货款。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直称自己后面才知道哈某某私自下单将公司货物拿出去倒卖的事情，称自己有和公司财务反映过，但是没有引起重视，与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一致。被告人哈某某也从未对刘某某某1知自己倒卖公司货物而协助自己销账进行指认。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有在明知被告人哈某某收取公司货款未还的情况下帮助刘某某对以前的货款进行销账，但刘某某帮助核销的账款系哈某某以前个人所侵占，与被告人刘某某并未关系，被害公司统计的损失清单以及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数额也将哈某某通过刘某某返还给公司的数额予以了减除。被告人刘某某的核销行为本身并不构成职务侵占，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核销货款时是明知哈某某采取私自倒卖公司货物的方式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某对于哈某某侵占的1912085.67元货款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24万元人民币。辩护人罗凯梅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告人哈某某对于以手写送货单的方式侵占天源隆公司16万元货款以及多报堆头费的方式侵占公司8万元的两单犯罪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各自分工，平分赃款，均为本案的主犯。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哈某某、刘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二、被告人刘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哈某某退赔深圳市合志和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912109.67元，被告人刘某某对其中的24万元人民币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 彦人民陪审员  廖妙红人民陪审员  张清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周 彤代盼盼王欢书记员杨丹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