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667号 原告：四川万泰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西湖路145号开发19幢23-27轴底层门市。 法定代表人：李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育红，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炜，四川博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南兴镇东岗村。 法定代表人：杨代清。 第三人：杨代清，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江华，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萍，女，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第三人：杨文军，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四川万泰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宏公司）与被告王育红、第三人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泰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李勇，被告王育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泰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原告购买的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400万元股权；2.判令确认登记在华旗公司名下的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400万元股权为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华旗公司签订《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旗公司将其合法持有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已改制为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汉农商行）股权1540万股以每股1.6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2014年11月26日，原告将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华旗公司，随后广汉农商行注销了华旗公司的股权凭证,为原告及其指定的持股人签发了新的股权凭证并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至此华旗公司退出广汉农商行，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原告及其指定的持股人一直以股东身份参与广汉农商行的管理，参加股东大会、行使股东权利，并直接收取股权分红收益，系案涉股权真实的所有权人。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被告与华旗公司一案过程中冻结了原告购买股权中的1400万股，原告提起执行异议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执行异议申请,故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王育红辩称，一、（2014）成民保字第129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1400万元股权符合法律规定。1.原告承认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工商部门的登记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姓名向工商部门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向工商部门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且法院在进行冻结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股权就是由华旗公司持有，原告并非工商登记部门的股权持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明文规定了不动产物权的转让是以登记为准，工商部门未对该股权进行备案变更登记，该股权未发生转移。二、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也不充分。1.王育红是在2014年11月初提起的诉讼，由于法院提前送达，让华旗公司提前知道了诉讼情况。《股权转让协议》可以看出股权是在2014年11月26日转让完毕，协议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在王育红案件受理后马上完成股权交易不是巧合，而是恶意串通。2.原告并未支付全部对价，付款凭证显示只有320万元款项由原告支付，未注明款项及用途，收款人非华旗公司，其他转账凭证的付款人均是与本案无关的自然人或单位，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此前原告在保全异议听证时陈述股权转让款系用于偿还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与原告本案陈述矛盾。即使贷款属实，农村信用合作社属于利害关系人，与华旗公司及原告串通设计了股权转让还款的事实，转账凭证不具有唯一性，进帐单均无任何印章，不能证明是支付股权让款；3.大额股权转让协议仅有四个条款，未约定付款时间等，在协议签订后短短几天内全部付清转让款，又在2014年11月22日未付清款项时进行了股权注销，不符合常理。三、原告并未实际占有股权，未提交新的股权凭证，仅有股东名册上显示了原告持有的股权。四、原告提交的股权名册中证明其持有股权530万元，并非1400万元股权，无权对法律冻结的1400万元股权提出执行异议，且其提出异议已经超过合理期限，原告要求确认1400万元归其所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即使其执行异议成立，也只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本案现已处于中止的状态，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王育红与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成民保字第1293-2号民事裁定，查封案涉股权。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判决：1.华旗公司于判决成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育红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期内利息为181500元；逾期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杨代清、钟萍、杨文军对华旗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代清、钟萍、杨文军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华旗公司追偿；3.驳回王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1执1773号执行裁定，其内容为：1.继续冻结被执行人华旗公司所持有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社1400万元股权；2.冻结期限为三年，时间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案外人万泰宏公司对冻结案涉股权有异议，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川01执异5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万泰宏公司的异议请求。万泰宏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4年8月15日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德阳监管分局提交了《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股权转让事前报备的报告（广信联（2014）213号）》，报告包含以下内容：“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1540万元给广汉市华仁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0万元、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0万元、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540万元、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300万元、自然人陈剑100万元、自然人黄德君100万元；广汉市华盛建筑有限公司转让495万元给四川广汉星旺食品有限公司；四川省广汉金雁花炮有限责任公司转让495万元给四川广汉市三星堆半岛生态园有限公司。占总股本的比例分别为3.5%、1.125%、1.125%。”该局于2014年8月16日出具德银监（三处）机回执（2014）07-02号收文回执。 2014年11月20日，华旗公司作为转让人与广汉市华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旗公司自愿将自有的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壹仟伍佰肆拾万股，以每股1.6元的价格，金额共计24640000元转让给乙方。双方签订本协议并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批同意之日起，甲方不再履行信用社股东义务，不再享有信用社股东权利。二、乙方自愿接受甲方转让的股权壹仟伍佰肆拾万股，以每股1.6元的价格，金额共计24640000元，双方签订本协议并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批同意之日起，乙方自愿履行信用社股东义务，享有信用社股东权利，并遵守信用社章程。三、本转让协议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查批准后生效。”同日，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二届理事会第七次会议关于同意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股权的决议，记载同意华旗公司将持有的该联社股权1540万股全部转让给华仁公司。华旗公司向华仁公司出具《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书》，指定账号20×××02、20×××03为收取股权转让款专用账户。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的进账单显示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向上述账户账号汇款人民币480万元，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向上述账户账号汇款人民币480万元，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2、24日向上述账号汇款人民币864万元，陈剑于2014年11月24、25日向上述账户汇款160万元，黄德君于2014年11月24、25日向上述账户汇款人民币160万元，华仁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向上述账户汇款人民币320万元。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剑、黄德君分别出具付款证明，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华仁公司购买华旗公司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的股份款。2014年11月26日，华旗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截止该确认书签署之日，已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464万元。 2014年11月22日，注销华旗公司股权，并出具注销股权证。加盖广汉农商行业务专用章的股权交易明细打印显示，2014年11月22日，华旗公司名下1540万元股权转入华仁公司名下。同月26日，华仁公司将其中的1340万元股权分别转入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剑、黄德君名下。2016年6月15日记载股权红利用以转增注册资本，余额为6022700元，2018年8月17日记载股权红利用以转增注册资本。余额为6384062元。 2014年、2015年股东大会会议签到表、登记册、表决表显示华仁公司持股数额为530万元，代表股份的合计数为XX。2016年、2017年股东登记册、表决表显示华仁公司持股数额为602万元，代表股份的合计数为XX。 （三）2015年12月16日，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许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称变更为“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11日，华仁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万泰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四）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情况说明》记载，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6月启动广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筹建，11月4日办理企业登记机关迁移，11月7日广汉市工商局将广汉联社工商档案移交到了德阳市工商局。因相关登记材料不全及前置许可尚未取得，在德阳市工商局未注册落地，致使广汉联社股东变更不能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因此原股东华旗公司股权转让给华仁公司未能在工商局登记备案。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汉市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盖章确认。 （五）王育红以当事双方达成执行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执行，本院于2018年9月15日出具（2016）川01执177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4）成民初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主体资料、《广汉市农行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广汉农商银行理事会决议》《指定收款账号通知书》、转账凭证、《股权注销凭证》《广汉农商行股东名册》《股权交易明细打印》《四川省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及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签到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三）》《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大会股东登记册》《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广汉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关于股权转让事宜报备的报告、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德阳监管分局银行业金融机构类事项报告收文回执、（2016）川01执字第1773-1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01执异552号执行裁定书、《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系被执行人华旗公司所持股权作为执行标的，案外人万泰宏公司认为其与被执行人已协议转让案涉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要求阻却执行，故案涉股权权属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第一、万泰宏公司是否系真实权利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工商登记所公示的也仅是权利的表征，作为一种权利外观，仅具有权利推定效力，并不一定与实际权利相符。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20日，华旗公司与华仁公司签订《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华旗公司自有的在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1540万股，以每股1.6元的价格转让给华仁公司。该转让协议同时约定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查批准后生效，理事会审批同意之日起，华旗公司不再履行信用社股东义务，不再享有信用社股东权利，华仁公司自愿履行信用社股东义务，享有信用社股东权利，并遵守信用社章程。同日，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第二届理事会第七次会议，同意华旗公司将持有的该联社股权1540万股全部转让给华仁公司。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剑、黄德君向华旗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转入2464万元。2014年11月26日，华旗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2014年11月22日，华旗公司股权注销，同日华旗公司名下的1540万元股权转入华仁公司名下。同月26日，华仁公司将其中的1340万元股权分别转入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剑、黄德君名下。鉴于王育红与华旗公司、杨代清、钟萍、杨文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查封案涉股权，故能够确认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均在案涉股权查封之前。虽然华仁公司与华旗公司签订的《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在查封之前，但从转账凭证、《股权注销凭证》《广汉农商行股东名册》《股权交易明细打印》以及2014年至2017年度股东大会表决表、股东登记册、广汉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关于股权转让事宜报备的报告等证据显示，人民法院查封之日至今，原华旗公司名下的1540万元股权并未在股东名册中全部登记在万泰宏公司（华仁公司）的名下，其中的1340万元股权均由四川世家置业有限公司、德阳市瑞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翔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剑、黄德君持有，并各自行使相应的表决权。虽然万泰宏公司主张其与前述主体之间系代持股关系，却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目前股东登记册上记载在万泰宏公司（华仁公司）名下的股权仅有200万元由华旗公司转出，万泰宏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也显示仅从其自有账户上向指定收款账户转入了200万股的股权转让款320万元。鉴于除掉红利转增的部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华旗公司名下股权为1540万元，查封股权为1400万元，尚有140万元股权未被查封，本案中未能明确未被查封的股权是否记载在万泰宏公司名下，故本案只能确认执行标的中至少有60万元股权系万泰宏公司从华旗公司受让所得，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实际行使股权权利，包括行使表决权、股权分红等，也亦载入股东名册，系案涉60万元股权的实际权利人。 第二、万泰宏公司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执行法院已查封被执行人名下股权，如案外人认为其已与被执行人协议买卖股权，对股权主张交付请求权；而申请执行人以其对被执行人具有金钱债权而申请对股权予以变价受偿。案外人主张以股权的交付请求权对抗申请执行人的金钱债权，必须同时具备如下要件：1.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3.股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4.案外人已交付全部股权转让款；5.案外人已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或以其他有效方式在公司内部公示；6.股权转让协议与案外人已在公司内部公示股东权利，均在人民法院冻结股权之前；7.案外人对于股权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示并不存在过错。具体到本案中，华仁公司（万泰宏公司）与华旗公司签订了《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转让协议》，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商业银行变更持有资本总额或者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东，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购买商业银行股份总额百分之五以上的，应当事先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村信用联社、村镇银行变更持有股本总额10%以上的单一股东（社员）的变更申请，由银监局受理并初步审查，银监会审查并决定。本案华旗公司名下转让股权总额仅为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本总额的3.5%，未违反上述规定。转让协议约定经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审查批准后生效，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满足。华旗公司出具了股权转让款收款确认书，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也能通过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股权变更情况通过股东登记册、股东大会表决权的行使等有效方式予以公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2014年11月22日，股权转让款在11月26日付清，广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4年11月4日开始办理企业登记机关迁移手续，案涉股权于2014年12月4日即被本院查封。万泰宏公司对于股权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存在过错。关于王育红认为万泰宏公司并非工商部门的登记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商事外观主义作为商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其实际上是一项在特定场合下权衡实际权利人与外部第三人之间利益冲突所应遵循的法律选择适用标准，通常不能直接作为案件处理依据。外观主义原则的目的在于降低成本，维护交易安全，但其适用也可能会损害实际权利人的利益。在外观权利与实际权利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权利外观理论，善意第三人基于对权利外观的信赖而与名义权利人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该法律行为效力受法律的优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之处分的，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处理。本案中王育红申请执行的是其与华旗公司之间因借款关系而形成的债权，王育红并没有与华旗公司就登记在华旗公司名下的股权从事民事法律行为，从权利外观原则来看，王育红并不是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需要保护的民事法律行为之善意第三人，本案也没有需要维护的交易安全，王育红的债权请求权不能受到优先于实际权利人万泰宏公司的保护。其次，即使王育红的借款债权因不能执行登记在华旗公司名下的60万元股权而实现，其根本原因系华旗公司责任财产不足造成。因此，应停止对登记在华旗公司名下的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0万元股权的执行。 关于王育红认为即使其执行异议成立，因执行案现已处于中止的状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执行中止，是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由于发生某种特殊情况，执行程序暂时停止，这种情况消失后，执行程序再继续进行，故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仍有对实体权利进行审查的必要，王育红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停止对登记在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0万元股权的执行； 确认四川万泰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登记在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四川广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0万元股权； 驳回四川万泰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王育红负担4539元，由四川万泰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2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芳 审 判 员  童庆勇 人民陪审员  向际宪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