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刑初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0年1月24日，初中毕业，农民，住上海市宝山区，系被害人李某2二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烽，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强，男，汉族，1985年3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小学文化程度，油漆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现住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路万里，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李烽，被告人许强及其辩护人路万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根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许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指控：案发前，被告人许强系被害人李某2前夫。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许强得知李某2可能在与其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4月14日19时许，许强饮酒后携带匕首、鞋带至李某2居住的马鞍山市花山区领秀国际小区5栋25层，并在该层消防通道处等候李某2。当晚20时许，李某2乘电梯上楼后打开2504室防盗门时，许强窜至李某2面前，质问李某2是否因为“出轨”他人与自己离婚，李某2表示不愿多谈并关上防盗门，两人就此发生争吵。争吵中，许强持刀朝李某2腹部捅了一刀。在许强逼迫下李某2将大门钥匙交予许强，许强打开门后将李某2扶至南卧室。 在南卧室内，因是否“出轨”一事，两人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许强持刀朝李某2胸腹部连捅5刀，并用双手掐李某2脖颈。见李某2尚有呼吸，遂用随身携带的鞋带勒李某2脖颈直至其没有动静。为避免李某2未死，许强将勒在李某2脖颈处的鞋带系了死结。后许强在室内抽了几支香烟，在洗手池将双手血迹洗净，用卫生间拖把将大门外血迹清理，并拿走李某2车钥匙从消防通道走楼梯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失血性休克合并窒息死亡。 当晚23时许，许强在家人陪同下前往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霍里派出所投案。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许强携带匕首窜至李某2住处，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李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2018年4月14日晚8时许，被告人许强携带刀具、鞋带等作案工具，在被害人李某2住所门口守候。被害人李某2回家时，被告人许强以刀刺、威逼、恐吓等方式挟持被害人李某2开门，并入室将被害人以捅刺、勒颈方式残忍杀害。许强犯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处以极刑。被告人故意杀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严重且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许强承担丧葬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和户籍证明，证明和被害人的亲属关系。 被告人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于故意杀人的指控，辩称其在醉酒状态下失去理智，实施了杀人的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现在认罪悔罪，女儿尚未成年，请求法院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称未作辩解，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许强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本案不是一起事先预谋的杀人案件。被告人许强系因酗酒，不能控制情绪而造成的严重后果。事发后，被告人许强非常后悔，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社会、家庭带来严重不良后果，表示愿意赔偿，希望能够减轻对被害人亲属的伤害。被告人许强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强与被害人李某2于2015年12月23日离婚。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许强听他人说被害人李某2可能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2018年4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许强酒后携带匕首、鞋带至被害人李某2居住的马鞍山市花山区领秀国际小区5栋25层，在该层消防通道处等候被害人李某2。当晚20时许，被害人李某2回至其住处2504室门口时，被告人许强窜至被害人李某2身旁，因被害人李某2是否因“出轨”与被告人许强离婚一事，被告人许强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吵。争吵中，许强持刀朝李某2腹部捅了一刀。在许强逼迫下李某2将大门钥匙交予许强，许强打开门后将李某2扶至南卧室。 在卧室内，因“出轨”一事，两人再次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告人许强持刀朝被害人李某2胸腹部连捅5刀，并用双手掐被害人李某2脖颈。见被害人李某2尚有呼吸，被告人李强遂用随身携带的鞋带勒被害人李某2脖颈直至其没有动静。为避免被害人李某2未死，被告人许强将勒在被害人李某2脖颈处的鞋带系了死结。后被告人许强在室内抽了几支香烟，在洗手池将双手血迹洗净，用卫生间拖把将大门外血迹清理，并拿走李某2车钥匙从消防通道走楼梯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失血性休克合并窒息死亡。 2018年4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许强在家人陪同下前往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霍里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刀、刀鞘、鞋带、牛仔裤、毛衣、皮衣外套、运动鞋、遗书。与被告人许强供述共同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许强着上述衣服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用鞋带勒被害人李某2颈部致其窒息后，被告人许强返回居住处留下遗书。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立案决定书，花山分局拘传证、刑拘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强、被害人李某2的基本情况，许强自首到案情况。 2.马鞍山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马鞍山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时，李某2已经死亡。 3.结婚、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资料。证实：许强与李某22008年9月27日结婚，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离婚。 三、证人证言： 1.徐诗兵、张红燕的证言。证实：许强是李某2前夫，两人育有一女许书文，两人于一两年前离婚。离婚后李某2一人居住在领秀国际小区5栋2504室。4月14日晚，徐诗兵和妻子张红燕去李某2住处，不停敲李某2家门，一直没人应答。在李某2住所外的走廊上有洒出的槐花，其中有一朵上面还有血迹。感觉李某2出事后，徐诗兵打电话让李某2的朋友孙兴富赶了过来。2504室的门是孙兴富用钥匙打开的。李某2住处地板上满地血迹，血迹一直延续到南边卧室的位置。在客厅位置，有一拖把，拖把上面有血迹。当时南边的卧室门是开着的，李某2脸朝上躺在地上，面部全是血，左侧肋部有很大的伤口，李某2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李某2躺在衣柜跟床之间的地板上面，头是朝着里面，靠近床头的位置。三人都没有进卧室，就一直在卧室门口的位置站着。张红燕拨打110电话报了警，徐诗兵打了120。警察跟救护人员过来后，救护的医生确认李某2没有脉搏和生命体征了。李某2在2017年3月份买了一辆东风悦达起亚K2轿车。案发半个月前，李某2的女儿许书文说许强买了一把刀，并让李某2注意安全。李某2最近有时候出去躲着许强。 2.孙兴富（被害人朋友）的证言。证实：李某2的前夫叫许强。李某2于2016年12月入住马鞍山市花山区领秀国际5栋2504室。2017年4月份前后，李某2买了白色起亚K2轿车。2018年4月14日晚22时许，孙兴富到达领秀国际5栋2504室，当时张红燕夫妻俩站在门外，外面地上有血迹，2504的门是孙兴富用钥匙打开的。李某2住处门口地板上就一地的血，主卧室地上全是血，李某2身上全是血，身上有刀伤，李某2面部朝上躺在地上，床上还放了一把刀，旁边还有刀鞘。在主卧室门口有香烟烟蒂。接着张红燕打了报警电话以及120抢救电话。警察和120急救人员都来了，120急救人员当场宣布李某2已死亡。 3.钱红芳（被告人许强朋友）的证言。证实：许强是其前男友，两人于2017年8月认识后恋爱，2018年1月份前后分手。钱红芳在马鞍山市北京良子足疗店上班期间，听说许强前妻可能在婚内出轨，并于2017年10月或者11月份的一天，将此事告诉了许强。 4.许书文（被告人许强及被害人李某2的女儿）的证言。证实：许强和李某2是其父母。2018年3月份的一天，在许强梅花园的住处看到过一把匕首。3月底的一天，将匕首的事情告诉李某2，并让李某2出去待几天。匕首长约30公分，外面有一个黑色刀鞘。 5.邵明卫（被害人李某2的邻居）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邵明卫在领秀国际5栋25层电梯口碰到李某2，并将李某2的住处告诉了许强。 6.许永奇、王瑞霞（被告人许强的父母）的证言。证实：许强是其儿子，2018年4月14日晚上九点多钟，许强来到其住处（霍里老街农具厂）告知其杀死李某2的事实，后许强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四、被告人许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许强听说前妻李某2可能在婚内出轨，于是在2018年4月14日携带匕首、鞋带到李某2居住的领秀国际5栋25层等候李某2，当日晚8时左右与李某2见面后与其发生言语冲突，并在该栋2504室门口用携带的匕首捅了李某2一刀。进入李某2居住的5栋2504室主卧室后，许强因怀疑李某2婚前出轨的事再次与李某2发生争吵，随后用匕首朝李某2腹部和胸部捅了3、4刀。之后，许强看李某2没死，就上去掐李某2脖子，并拿出裤子口袋里装的鞋带将李某2勒至不动后，在李某2脖子上系了一个死结。许强离开时，李某2正面躺在主卧室靠近门方向的地板上，已经死亡。匕首是许强2017年从“拼多多”网站上购买的，通体黑色的单刃刀，另一侧是锯齿，这把刀还有一个黑色的革制套子。匕首总长约35厘米，刀刃约20厘米，把手长约15厘米。鞋带是蓝灰色的普通运动鞋鞋带，长约80厘米。匕首和鞋带皆留在了案发现场。许强杀死李某2后，将李某2住处门口的血迹用拖把进行了清理后驾驶李某2的白色起亚K2汽车离开了现场。 五、现场勘验、辨认、搜查等笔录及扣押清单： （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故意杀人中心地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发现：厨房的东南角外墙墙角上靠边放着一把海绵拖把。现场将该海绵拖把实物提取1。客厅的茶几上有一黑色双肩背包，背包上有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提取2。茶几上有一白色手机，手机表面有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提取3。客厅距南卧室大门两处滴落血迹，分别擦拭提取4、5。客厅地面发现四枚烟蒂，分别实物提取6、7、8、9。在卫生间内间地面有一正方形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提取10。南卧室床上有一黑色单刃刀，刀全长31厘米，为金属材质，刀刃长19厘米，刀刃宽4厘米，刀刃上方一侧有锯齿，在刀刃的一侧刀面中部上有“翅膀状”图案，该图案旁，刀刃与刀柄连接处刀刃表面有“SilverHawk”字样，现场实物提取11。单刃刀的西侧，有一黑色刀鞘实物提取12。刀鞘的西侧，有一根灰色鞋带实物提取13。在南卧室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该女性实体头朝西，脚朝东，上身外穿橙色棉服，内穿红色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双脚穿白色帆布鞋。在尸体右脚东侧有一16*12厘米血泊，擦拭提取14。在尸体下方，有一13*7厘米血泊，擦拭提取15。 2.被害人李某2车辆勘验检查笔录。花山公安分局技术室于2018年5月1日10:40至11:52，对现场地点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霍里街道霍里派出所院内皖Ｅ×××××车辆进行现场勘验。见证人万某、周某1。该现场系变动现场。证实：李某2车辆汽车方向盘下方装饰条处提取一枚指纹。 （二）检查、辨认、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1.许强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对许强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上衣着黑色夹克衫，内穿毛衣，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在黑色夹克衫的前襟左侧、后背，毛衣胸前部位、右脚运动鞋内侧，左脚运动鞋外侧均发现有疑似血迹。上述衣物被依法扣押。 2.血样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4月15日，花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周某2的见证下，先后三次提取许强血液。 3.搜查笔录及扣押情况 （1）对许强住所进行搜查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4月15日02:30-03:01，花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王亮、李之会在汪某的见证下，被告人父亲许永奇在场情况下，依法搜查了许强居住的马鞍山市花山区梅花园15栋604室。侦查人员在客厅提取一条带血的裤子及一封遗书，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本次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证实：从案发现场李某2的住处依法扣押拖把一根、单刃刀一把、刀鞘一个、鞋带一根、钥匙一把；从许强处依法扣押夹克衫一件、运动鞋一双、毛衣一件；从被告人居住的花山区梅花园15栋604室依法扣押裤子一件、遗书一封。 4.辨认笔录 （1）许强的辨认笔录（共三份）。证实：许强辨认出其乘电梯至24楼后转走楼梯至25楼蹲守李某2、杀害李某2的全部相关地点及逃离路线；许强辨认出被害人李某2；许强辨认出照片中的1号匕首即其用来杀害前妻李某2的作案工具。 （2）钱红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20日11:50-12:00，花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蒋道臣、颜必成向钱红芳说明辨认要求后，在见证人汪某的见证下，将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交由钱红芳进行辨认。钱红芳辨认出许强。 （3）李向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向伟辨认出被害人李某2。 六、鉴定结论： 1.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马公物检（理）字【2018】179号及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明。证实：被害人胃内容物及心血内均未检见安定、巴比妥、毒鼠强、甲胺磷。 2.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马公物鉴（尸）字【2018】29号及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明。证实：李某2系失血性休克合并窒息死亡。 致伤工具：死者李某2胸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角呈一钝一锐，符合易于挥动的单刃锐器所致。 死者李某2颈部有一鞋带环形水平闭合缠绕，结扣位于颈前部，颈前部有一水平、环形索沟，绕左右颈外侧部而至于项部，呈闭合状，鞋带与索沟形态走向一致，分析符合鞋带勒颈。 死亡方式：死者李某2胸腹部多处创口，胸部创口集中在左侧，创道深，致左侧肋骨骨折、左肺贯通创，左上肺静脉及左主支气管破裂，颈部有勒颈压迫征象，损伤自力难以形成，结合案情介绍，符合他杀。 3.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马公物鉴（法证）字【2018】336号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明。与中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共同证实：单刃刀刀刃擦拭物上检见人血，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其中包含有李某2、许强基因型。 手机表面可疑斑迹擦拭物、烟蒂四枚、许强上衣外套前襟可疑斑迹擦拭物、许强上衣外套后背可疑斑迹擦拭物上检出相同人基因型，支持为许强所留。 背包上红色斑迹擦拭物、客厅地面滴落血迹、南卧室门外滴落血迹、卫生间地面红色斑迹擦拭物、卧室地面血泊擦拭物、尸体下方血泊擦拭物上检见人血，与许强毛衣胸前可疑斑迹擦拭物、许强右脚鞋子内侧可疑斑迹擦拭物、李某2肛门拭子、阴道拭子、外阴拭子、双乳拭子、口腔拭子、李某2指甲内侧擦拭物上检出相同人基因型，支持为李某2所留。 支持许强、李某2为许书文的生物学父母。 4.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马公物鉴（痕）字【2018】26号及相关照片、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明。与被害人李某2车辆勘验检查笔录共同证实：皖Ｅ×××××车内方向盘装饰条上提取的一枚手印为被告人许强的右手拇指所留。 5.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马公物检（理）字【2018】180号及相关照片、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明。证实：许强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强持凶器先后多次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且捅刺后仍采用手掐及鞋带勒被害人脖颈，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强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许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诉求予以支持，计32575元（2017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65150元÷12月×6月）；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及误工费等损失，酌定予以支持5000元；合计支持37575元。被告人许强蓄意剥夺被害人李某2生命，主观恶性大，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以严惩；其虽具有自首情节，但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犯罪手段、犯罪后果，本院决定对其不予以从宽处罚。 综上，为严惩严重暴力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许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375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支付； 三、对查获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信贵贤 审判员  杨先祥 审判员  叶 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庾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第一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