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驯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6008065431Q。 法定代表人：李晓，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东明，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仁雀，男，该乡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水高，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保满，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壮族，居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忠谁，男，1962年6月2日出生，壮族，居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贵先，男，1963年4月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明伦镇翠山村下邦屯**，公民身份号码4527241963********。 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林业局，住，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桥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6008065079Y。 法定代表人覃栋，局长。 原审被告：梁重富，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驯乐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原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林业局、梁重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桂1226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2018)桂12民终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桂12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驯乐乡政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驯乐乡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只有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在“然介要坡”种植经济林木是错误的，上世纪80、90年代在“然介要坡”种植经济林木是包括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在内的整个上连屯群众，而不是仅仅是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种植的，一审把上连屯群众集体种植的经济林木作为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个人经济林木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也容易引起此后其他群众或上连屯再次主张权利，引起社会纠纷。二、认定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所种植的经济林木面积为65亩是错误的。虽然当时有进行勾图，但在勾图范围内并没有全部种植板栗树和桐油树，一审以单位面积计算是错误的。三、一审计算的板栗树、桐油树的株数是错误的，一审认定桐油树密度为每亩30株、板栗树密度为每亩36株是没有依据的，一审参照板栗树和桐油树“科学种植行规”与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陈述板栗树和桐油树盛果时的产值，然后取中间数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板栗树和桐油树“科学种植行规”根据不同的坡度和土质，行规是不一样的，不同的坡度和土质对种植数量完全不同，因此一审计算的板栗树、桐油树的株数是不正确的。四、一审以顺乐乡政府路口至公路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作为计算赔偿单价的依据是不严谨，征地拆迁赔偿与侵权赔偿本身就不是一概念范围内，本身不存在可参照性；同时，计算树龄时间没有任何依据，完全采纳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个人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五、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本身种植的经济林木存在侵权，不应得到赔偿。 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辩称，一、一审认定“然介要坡”种植的板栗、桐油约100多亩是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有上连屯队干、社员出庭作证，历来也是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向政府主张赔偿林木损失，一审认定该事实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种植经济林面积为65亩是错误的，应该是100亩以上，一审采信覃俊杰、覃玉军对卢水高的问话笔录是错误的，因为卢水高不承认是他签字。三、一审计算板栗树、桐油树的株数及价格已经低估了，驯乐乡政府不应有异议。四、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涉案经济林归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所有，驯乐乡政府认为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侵权是不成立的。五、请求法院改判支持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的一审诉讼请求。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林业局、梁重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 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决驯乐乡政府及环江林业局连带赔偿砍掉烧毁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种植的桐油树30亩、板栗树60亩、杉木树10亩，共100亩造成的经济损失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驯乐乡政府及环江林业局承担；3.承担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住宿费、车费等项花费共计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所在的环江县驯乐乡福寿社区上连屯与环江驯乐乡政府争议的土地位于驯乐乡造林示范场经营范围，该林地总面积4275亩。争议土地内主要是1987年起由驯乐乡政府组织人工种植的林木。争议地上部分的底锅坳附近有上连屯群众于1986年间种植桐油、杉木、板栗等树木，面积约100亩。2003年7月28日，驯乐乡政府作为甲方与环江林业局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乡政府将乡府林场（附图红线范围内的坡地农耕地）4580亩土地租给环江林业局进行桉树造林，约定租用期限从2003年8月1日至2033年8月1日；甲方负责清退红线范围内所有的农耕地……甲方所提供给乙方的土地必须权属清楚……后环江林业局又将上述林地发包给黄冕林场经营，黄冕林场在砍荒造林时与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所在的驯乐乡福寿村上连屯产生林地权属纠纷。2004年12月22日，上连屯向环江县人民政府提出调处申请。2007年1月16日，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环政处[2007]7《关于驯乐乡福寿社区上连屯与驯乐乡造林示范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认为该争议地1979年划分山界林权时，没有将这片土地划给村屯管理，作为机动地，属全乡人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公社管委管理。1987年驯乐乡造林示范场所用的土地是在1979年划出的机动地范围内。上连屯的“山权证”没有涉及到这片争议地。但上连屯在这片争议地上端种植桐油树、板栗树、杉木等面积约100亩，具有一定的现实管护。故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一、争议地全部为驯乐乡人民集体所有，由驯乐乡人民政府管理。二、上连屯在争议地上部分种植的林木归种植者所有，但不能扩大种植面积。上连屯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07年3月21日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同年4月24日，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该处理决定的河政复决字（2007）26号行政复议决定。同年6月8日，上连屯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环政处[2007]7号处理决定。经审理，该院于2007年8月1日作出（2007）环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连屯要求撤销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环政处（2007）7号《关于驯乐乡福寿社区上连屯与驯乐乡造林示范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上连屯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11月21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河市行终字第11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地权属争议期间，因黄冕林场不再承包经营，2013年2月26日，驯乐乡政府作为甲方又与梁重富作为乙方重新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驯乐乡政府将福寿社区乡府林场的林地发包给梁重富造林，并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的原林地上的疏残林、竹、经济林或其他作物在签订本合同后60天内要全部清理完毕，砍伐手续及费用由甲方负责。超过90天，林地上的附着物还不处理完毕的，视为甲方放弃所有权，任由乙方处置……”尔后，梁重富在经营期间也砍烧合同范围内的部分林木。 争议期间，上连屯群众即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多次以驯乐乡政府在砍荒造林过程中砍掉烧毁了自己在乡府林场上端种植的板栗树、桐油树、杉木树为由，要求驯乐乡政府赔偿林木损失。但协商未果，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决驯乐乡政府与环江林业局连带赔偿砍掉烧毁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种植的桐油树30亩、板栗树60亩、杉木树10亩造成的经济损失150万元。 另查明，上连屯与驯乐乡府发生土地权属纠纷期间，县处纠调处组曾到场调查，于2005年3月8日对卢水高进行问话时，其称“然介要坡”的经济林是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1987年开始种植至1990年连续三年时间种植。金上个月乡林业站蒙科同志及乡企业站覃荣佳同志现场勘察，认定桐油面积45亩，板栗树面积20亩。当时工作人员带图纸现场已经进行构图，卢水高对构图认定的面积没有意见。桐油树从2002年起有收入每年200元，板栗树从2000年起有收入每年500元，都是销售给个人，没有发票凭证，当时，卢水高在问话笔录上亲笔注明“以上问话我看过，跟讲的一样”，之后，其在笔录上签名并画押，当时在现场的被告卢保满和第三人黄志勋作为在场人也签名并画押予以证实，对此事实，卢保满当庭予以承认。同日，县处纠调处组召集驯乐乡府、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所在的上连屯群众代表袁善金、甲旺屯、已洞屯、上架屯的群众代表到争议的现场所作的现场询问笔录上上连屯袁善金说“争议地上的植被有我屯卢水高、卢忠谁等农户种植桐油、板栗树共65亩，其他的是飞播林和水源林。”，同日对卢维干进行问话时,其称“底锅坳”（争议地）的杉树于其与卢广展于1994年种植，约有10亩。2004年11月3日乡政府工作人员对当时林场工人黄继尧制作的《关于驯乐苗族乡林场建场的有关情况了解笔录》及2017年5月24日乡政府工作人员对黄继尧制作的《调查笔录》，均证实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在被告驯乐乡政府的林场里种植桐油、板栗树的面积约有10亩且成活率不是很高，与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诉称不相符合。2013年12月2日，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曾向驯乐乡政府提交《我们的合理要求》，要求乡政府赔偿三人板栗树15亩、桐油树45亩、杉木40亩被砍掉烧毁的各种损失8038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讼争的林木林地所在的经多次行政确权，已明确争议地上部分的锅底坳附近有上连屯群众种植桐油、半路、杉木等林木，面积约100亩，争议地全部为驯乐乡人民集体所有，由驯乐乡人民政府管理；上连屯在争议地上部分种植的林木归种植者所有，但不能扩大种植面积。上连屯群众及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在这片争议地上端种植的的板栗树、桐油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事实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环政处（2007）7号《关于驯乐乡福寿社区上连屯与驯乐乡造林示范场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该院作出（2007）环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及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河市行终字第112号行政判决书证实。二、上连屯与驯乐乡府发生土地权属纠纷期间，县处纠调处组曾到场调查，于2005年3月8日对卢水高进行问话时，其称“然介要坡”的经济林是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1987年开始种植至1990年连续三年时间种植。经上个月乡林业站蒙科同志及乡企业站覃荣佳同志现场勘察，认定桐油面积45亩，板栗树面积20亩。当时工作人员带图纸现场已经进行构图，卢水高对构图认定的面积没有意见。桐油树从2002年起有收入每年200元，板栗树从2000年起有收入每年500元，都是销售给个人，没有发票凭证，当时，卢水高在问话笔录上亲笔注明“以上问话我看过，跟讲的一样”，之后，其在笔录上签名并画押，当时在现场的卢保满和第三人黄志勋作为在场人也签名并画押予以证实，对此事实，卢保满当庭予以承认。同日，县处纠调处组召集驯乐乡府、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所在的上连屯群众代表袁善金、甲旺屯、已洞屯、上架屯的群众代表到争议的现场所作的现场询问笔录上上连屯袁善金说“争议地上的植被有我屯卢水高、卢忠谁等农户种植桐油、板栗树共65亩，其他的是飞播林和水源林。”，同日对卢维干进行问话时,其称“底锅坳”（争议地）的杉树于其与卢广展于1994年种植，约有10亩。2004年11月3日乡政府工作人员对当时林场工人黄继尧制作的《关于驯乐苗族乡林场建场的有关情况了解笔录》及2017年5月24日乡政府工作人员对黄继尧制作的《调查笔录》，证实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在驯乐乡政府的林场里种植桐油、板栗树的面积约有10亩且成活率不是很高，与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诉称不相符合。上述证据的均为原始证据，且证据的取得程序合法。上述各当事人的陈述，均是案发当时各当事人包括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出于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诱供或是贿买作证之嫌。因从当时事件发生来看，各当事人之间的陈述均是内心真实的意思表示，因为当事人之间根本没有预料到当时的陈述会拿到今天法庭上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当时所说没有必要说谎更没有必要造假。从证据的证明效力来比较，原始的证据更为可信，证明力大于传来证据。且当时卢水高、卢保满的陈述与当时袁善尽及卢维干、黄继尧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在争议地仅种植桐油树面积为45亩，板栗树面积为20亩，桐油树从2002年起有收入每年200元，板栗树从2000年起有收入每年500元，另外10亩的杉木为同屯人卢维干种植。而三原告在庭审中又称其种植的桐油树30亩、板栗树60亩、杉木树10亩，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从案发至今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诉称板栗树、桐油树、杉木损失亩数前后不一，且损失林木因年代久远，无法作出现场评估认定。三、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讼争的林木林地所在的经多次行政确权，已明确争议地全部为驯乐乡人民集体所有，由驯乐乡人民政府管理；上连屯在争议地上部分种植的林木归种植者所有，但不能扩大种植面积。故上连屯群众即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在这片争议地上端种植的面积65亩的板栗树、桐油树事实存在，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具有一定的现实管护权。而驯乐乡府将管理的驯乐乡府林场先后出租给环江林业局、梁重富经营时，未告知承租方上连屯群众对该地上65亩的桐油树、板栗树、杉木等享有管护权，致使承租方在经营过程中将上连屯群众及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种植的板栗树、桐油树等林木砍掉烧毁，给三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侵害了三原告的民事权益，故驯乐乡府的行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诉称板栗树、桐油树、杉木损失亩数前后不一，且损失林木因年代久远且已不存在故无法评估其价格，同时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有管护权的65亩经济林已尽到正常的管护，板栗树、桐油树未能正常得以丰收，故其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证据不足。但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的损失事实存在，根据科学的种植行规,在坡地种植桐油树,每亩种植密度约为50株,种植板栗树种植密度约为60株每亩，但由于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对其有管护权的65亩经济林未尽到正常的管护（桐油树种植面积为45亩，板栗树为20亩），这从卢水高、卢保满的问话笔录中可以看出，桐油树从2002年起有收入，每年共200元，板栗从2000年起有收入，每年共500元，由此可断定，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虽各种有几十亩，但疏于管护，成活率并不高，长势不好，挂果极少，否则已十多年树龄进入盛果期。怎么每年每亩桐油树才只有4.4元钱的收入，而板栗的收入也只有每亩25元。故该院酌情认定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种植桐油树密度为每亩30株，种植板栗树密度为每亩36株。由于损失林木因年代久远或已不存在已无法评估其价格，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该院酌情根据参考现行仅有的环政发〔2016〕10号文件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明确驯乐苗族乡政府路口至尧同公路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该文件规定的赔偿经济林作物赔偿标准（板栗树13年龄120元一株、桐油树70元一株）进行计算三原告65亩的桐油树、板栗树的损失价值。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从1987年开始种植至2003年经济林陆续被破坏，则桐油树、板栗树的已有16年以上的树龄。故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的65亩的桐油树、板栗树的损失价值为：桐油树45亩×30株/亩×70元/株=94500元；板栗树20亩×36株/亩×120元/株=86400元，合计180900元。因驯乐乡府与环江林业局、梁重富签订租地合同时，承诺林地无权属纠纷，因此环江林业局、梁重富作为善意的承租人，对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与驯乐乡府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请求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住宿费、车费等项花费共计2000元的经济损失，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证人与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与本案没有联系，也与之前的问话自相矛盾，不予采信，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驯乐乡政府赔偿卢水高、卢保满、卢忠谁林木损失共180900元；二、驳回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驯乐乡政府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驯乐乡政府对一审认定“然介要坡”经济林木系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的事实有异议，认为“然介要坡”系整个上连屯种植。驯乐乡政府与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对一审认定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经济林为65亩的事实有异议，驯乐乡政府认为没有65亩，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认为不止65亩，应该由100多亩。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然介要坡”经济林木属于上连屯群众及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而非全部均为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驯乐乡政府该异议不成立。一审认定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的经济林为65亩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驯乐乡政府及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否认该事实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驯乐乡政府应否赔偿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经济林的损失；2、驯乐乡政府赔偿的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驯乐乡政府应否赔偿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经济林的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确系涉案被烧毁林木的种植者，驯乐乡政府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为：1、本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07）河市行终字第112号行政裁定书确认上连屯在“然介要坡”上所种植的林木归种植者所有，即上连屯群众对其所种植的林木享有合法的权利；2、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作为上连屯的群众，其自称在争议地种植了经济林，上连屯群众也证实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在争议地确实种植林木；3、2005年环江县处纠调处组就上连屯与驯乐乡政府土地权属纠纷时，所作的笔录确认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在争议地上种植林木。据此，可以认定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在争议地上种植有林木，其对种植的林木经确认享有合法的权利，驯乐乡政府认为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林木存在侵权不应赔偿的理由不成立，驯乐乡政府在未取得林木所有人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同意的前提下将争议林地租赁给善意的第三人，导致第三人烧毁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所种植的林木，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驯乐乡政府赔偿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键在确定被烧毁林木的面积及赔偿的计算标准。首先，本案已查明，2005年环江县处纠调处组就上连屯与驯乐乡政府土地权属纠纷时，所作的笔录确认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在争议地上种植的桐油树面积为45亩，板栗树面积为20亩，共计为65亩，卢水高、卢保满在笔录上签字确认，虽卢水高辩称不是其本人签字，但其未举证证明，且卢水高、卢保满笔录的陈述与袁善尽及卢维干、黄继尧笔录上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一审认定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油树面积为45亩，板栗树面积为20亩并无不当。其次，根据科学的种植行规,在坡地种植桐油树,每亩种植密度约为50株,种植板栗树种植密度约为60株每亩，一审在认定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对林木疏于管护，成活率不高及基础上酌情认定桐油树密度为每亩30株，栗树密度为每亩36株并无不当。最后，涉案林木均已被烧毁，无法还原现状，烧毁林木均处于驯乐乡政府管辖范围内，一审在确定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种植林木面积及数量的基础上，酌情参考《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明确驯乐苗族乡政府路口至尧同公路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环政发〔2016〕10号文件）作为计算赔偿烧毁林木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卢水高、卢忠谁、卢保满被烧毁桐油树、板栗树的损失价值为180900元（桐油树45亩×30株/亩×70元/株=94500元；板栗树20亩×36株/亩×120元/株=86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驯乐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驯乐苗族乡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祥 审 判 员 李剑峰 审 判 员 吴利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一锋 书 记 员 兰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