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峰，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薛营康达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薛营村委会西200米。法定代表人：吴桂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焘，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德宝兴农（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薛宝瑞，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存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祥谷（北京）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王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裔，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薛营康达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食品公司）、德宝兴农（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兴农公司）、吉祥谷（北京）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康达食品公司支付拖欠我的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3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康达食品公司仅需支付我2003年1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未考虑我被康达食品公司委派到北京澳羊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羊餐饮公司）、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工作的情况，从而对我与康达食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康达食品公司辩称，我公司已于2006年8月停止运营，此后孙海峰未在我公司工作。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海峰的上诉请求。德宝兴农公司辩称，孙海峰于2008年11月入职我公司，工作至2009年10月底，2009年11月入职吉祥谷公司。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吉祥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康达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我公司不支付孙海峰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3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孙海峰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康达食品公司支付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34000元。2018年1月12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0124号裁决书，裁决：康达食品公司支付孙海峰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34000元。康达食品公司不同意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追加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孙海峰主张其于2003年1月1日入职康达食品公司，岗位为技术员，月工资1000多元，一直工作到2017年9月30日，康达食品公司拖欠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康达食品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孙海峰于2003年上半年入职，月工资1200元，2006年3月自动离职。康达食品公司为证明2008年10月6日其公司将种羊场租给德宝兴农公司使用，提交了租赁协议书。孙海峰对该证据认可，但称德宝兴农公司与康达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吴桂林。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康达食品公司为证明德宝兴农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中国农业大学国家家禽测定中心合作，孙海峰在德宝兴农公司工作了一年，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孙海峰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其在德宝兴农公司工作是受康达食品公司的委派。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康达食品公司为证明德宝兴农公司欠其公司租金，故双方于2013年4月解除了租赁关系，提交了终止协议。孙海峰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康达食品公司为证明孙海峰2006年9月至2007年3月在澳羊餐饮公司工作，2008年11月至2009年10月在德宝兴农公司工作，2009年11月至2013年10月在吉祥谷公司工作，提交了工作证明。孙海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在澳羊餐饮公司、德宝兴农公司、吉祥谷公司工作过，但都是受康达食品公司的委派。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孙海峰为证明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其与康达食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康达食品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提交了欠条（2006年11月10日），其上载明：“欠孙海峰（2003年1月至2006年8月）工资款……32285.3元”。康达食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经公司财务核对，其公司欠孙海峰的金额为9054.23元。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孙海峰为证明其在康达食品公司的职务及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任职决定（2004年2月9日和3月25日）；2.员工登记表、考勤表。康达食品公司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只能证明孙海峰2003年至2006年8月在其公司工作。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孙海峰为证明康达食品公司、澳羊餐饮公司、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都是吴桂林控制并经营，属于关联公司，提交了企业查询信息。康达食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些公司不是吴桂林个人控股的。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上述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吴桂林可能存在交叉任职。孙海峰为证明德宝兴农公司、吉祥谷公司经营项目均为鸡蛋，与康达食品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提交了出库单（2008年12月、2009年1月和2月）。康达食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公司2006年底就全部停业了。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德宝兴农公司为证明孙海峰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0日在其公司工作，提交了员工花名册、员工通讯录、费用支出明细账。孙海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员工通讯录恰恰证明孙海峰在康达食品公司工作，费用支出明细账记载的打款人是吴桂林。康达食品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吉祥谷公司为证明孙海峰2010年2月至2011年12月在其公司工作，提交了工资表（2010年2月）、支出凭单（2010年3月27日）、出库单（2010年2月9日）、费用报销单（2011年4月10日、2011年4月19日、2011年12月31日）。孙海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康达食品公司与吉祥谷公司系关联公司。康达食品公司和德宝兴农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另查，2011年1月7日，澳羊餐饮公司名称变更为启动学思行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和经营范围均已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康达食品公司认可孙海峰2003年至2006年8月在其公司工作，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孙海峰认可康达食品公司提交的工作证明的真实性，且认可其在澳羊餐饮公司、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工作过，但主张是受康达食品公司的委派。康达食品公司对此不认可，孙海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委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孙海峰关于受康达食品公司的委派到澳羊餐饮公司、德宝兴农公司和吉祥谷公司工作的主张不予采信。康达食品公司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对欠款金额有异议，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欠条予以认定，康达食品公司应当支付孙海峰2003年1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2285.3元。对康达食品公司要求不支付孙海峰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资中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北京薛营康达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海峰2003年1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2285.3元；二、北京薛营康达清真食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孙海峰200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三、驳回北京薛营康达清真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孙海峰向本院提交（2018）京0115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法院曾认定康达食品公司与德宝兴农公司系关联公司。康达食品公司和德宝兴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两公司的某个任职人员存在交叉并不能证明存在关联关系。此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海峰主张其从2003年至2017年9月期间一直与康达食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对康达食品公司提交的澳羊餐饮公司、德宝兴农公司、吉祥谷公司所出具工作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先后在上述公司工作过，孙海峰虽称系受康达食品公司委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委派情况或其仍受康达食品公司的相应劳动管理，康达食品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在此情形下，孙海峰要求康达食品公司支付其在其他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海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妍审判员 张玉贤审判员 王丰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邢书记员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