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24民初5956号原告:曾广秀，女，195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华，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长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康路妙盛国际企业孵化港第****。法定代表人：陈聚宝。第三人：陈聚宝，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邑市。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九顺，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广秀与被告湖南长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长生公司”）、第三人陈聚宝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2017年11月22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华、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九顺、第三人陈聚宝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2月26日，因本案须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12月27日，本案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2018年11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月2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华、被告湖南长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陈聚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广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曾广秀为被告湖南长生公司1164.546万股股票的股东；2、依法判决被告湖南长生公司将持有本公司1164.546万股股票的原告曾广秀记载于湖南长生公司股东名册；3、依法判决被告湖南长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5日，原告曾广秀与第三人陈聚宝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陈聚宝）同意将所持有湖南长生公司的股份1164.546万股（占公司注册资本5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曾广秀），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立即生效。二、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湖南长生公司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整的处置权。该股权未被人民法院冻结、拍卖，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并且在上述股权转让交割完成之前，甲方将不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利益的方式处置该股权。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三、乙方受让甲方转让的湖南长生公司股权1164.546万股后，即享有在湖南长生公司相应的权益、承担义务。四、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股份在湖南长生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五、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公证机关留档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并加盖了被告湖南长生公司的公章。协议生效后，第三人陈聚宝将被告湖南长生公司的所有证照均交付给原告，在原告要求交付股票时第三人陈聚宝称湖南长生公司未给股东签发股票，故无法向原告交付湖南长生公司的股票，湖南长生公司也未设立正式的股东名册，无法变更股东名册记载事项。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湖南长生公司辩称：1、原告与第三人陈聚宝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关于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原告与第三人陈聚宝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股权转让形式要件，没有对价支付条款，也没有过户登记约定，不产生股权转让法律效力；3、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借款合同的担保，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担保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抵押合同流质条款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聚宝述称：第三人陈聚宝与原告签署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2018年到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借款合同作担保。故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聚宝为支持各自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属于无效协议，本院审查后对原告和第三人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湖南长生公司《公司章程》，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湖南长生公司与长沙市俊龙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对账单》、证据4费用汇总清单一、证据5费用汇总清单二、证据6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费用统计表、证据7借款合同三份，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3无原件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6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7借款合同三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和到庭当事人陈述，对山东长彤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曾广秀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8《授权委托书》，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的证据1长沙市工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2湖南省地方金融证券领导小组办公室“湘金证字[2000]023号”《关于同意常德长生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湖南长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证据3湖南长生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章程、证据5，2013年12月20日湖南长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6转账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出借本金累计129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济南仲裁委员会（2017）济仲裁字第1957号裁决书对原告向仲裁机构请求山东长彤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的证据1协议承诺书两份及出库单7份，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对原告与山东长彤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陈聚宝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并已部分履行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被告湖南长生公司成立于1998年，注册资本21173600元，股本总额2117.36万股，发起人蒋松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1323.35万股，占股比例62.5%。2013年12月，第三人陈聚宝因受让蒋松柏股份成为湖南长生公司股东，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均对陈聚宝股东身份进行确认，陈聚宝持股1164.548万股，占股比例55%，担任湖南长生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山东长彤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长彤生物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法定代表人陈聚宝。2014年开始，山东长彤生物公司因企业经营所需多次向原告曾广秀借款，其法定代表人陈聚宝自愿对山东长彤生物公司所欠债务向原告曾广秀提供担保。2016年7月15日，陈聚宝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确认借款本息合计1868万元，自愿于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分三期偿还，且陈聚宝自愿将名下湖南长生公司个人55%的股权（1164.548万股）转让给曾广秀作为还款的抵押。注明：“如山东长彤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规定时间内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我（陈聚宝）自愿将名下湖南长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个人55%股权（1164.548万股）给曾广秀抵偿借款万元。剩余借款按照本计划规定时间内主动偿还欠款。”同日，原告曾广秀与第三人陈聚宝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陈聚宝自愿将所持有的湖南长生公司股份1164.546万股转让给曾广秀，协议未约定股份转让价格、亦未约定办理股份转让登记的具体期限。2017年8月30日，原告曾广秀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山东长彤生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2015年5月28日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律师费213500元，同时请求陈聚宝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25日，原告曾广秀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2018年10月18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支持了除律师费以外的所有仲裁请求。2018年7月15日，山东长彤生物公司与原告曾广秀就借款本息1868万元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山东长彤生物公司自愿以其生产的黄精山药复合饮品口服液顶账，用于归还山东长彤生物公司所欠曾广秀的借款本息，双方在协议中具体约定了顶账产品的计价方式。协议签订后，曾广秀陆续接收了山东长彤公司的产品320箱，共计抵偿债务64万元。另查明，关于股份转让价格，原告曾广秀的代理人在2017年11月22日庭审中主张双方口头协商一致以股票面值计价，1164.546万股股票，算成1164.546万元；2019年1月22日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认为1164.546万股股票价值300万元。第三人陈聚宝否认原告代理人的上述主张，认为其接手后投资过亿，1164.546万股股票的对价应经过评估机构评估才能确定。又查明，湖南长生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和经理在任职期间内，不得转让本人所持的本公司股份，但离职后按公司股票管理细则执行。”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与第三人陈聚宝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发生股份转让的效力？原告诉请确认为湖南长生公司1164.546万股股票的股东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原告曾广秀因多次向案外人山东长彤生物公司出借款项，两者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陈聚宝自愿为山东长彤生物公司所欠债务担保，与原告在同一天内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书》各一份，作出了转让股份和债务担保双重意思表示，虽然意思表示真实，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股份转让价格，《还款计划书》中亦未明确抵偿借款数额，且其中关于债务人到期不偿还债务时抵押物归债权人所有的约定属于流质条款，依法归于无效。原告的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时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按股票面值确定股份转让价格，第二次开庭时又否认第一次开庭时的主张，认为1164.546万股股票价值300万元。代理人的上述主张第三人均不予认可，且本院查明：原告提起股权确认之诉一个月前，曾就其享的债权中的500万元借款本金、260万元利息、21.35万元律师费向山东长彤生物公司及陈聚宝主张权利；原告提起股权确认之诉后，又与山东长彤生物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陆续收取了山东长彤生物公司320箱货物抵偿债务64万元。综上，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既未在协议中约定股份转让价格，亦未在事后就股份转让价格形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协议转让的标的是股份，公司股份不同于有形财产，其价值由多种因素构成，并不当然等于注册资金或实际出资，一般由双方参照注册资金、实际出资、公司资产、未来盈利能力、无形资产等因素协商确定的，不可能按照交易习惯和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原告主张第三人陈聚宝受让湖南长生公司发起人蒋松柏股权时未给付对价，湖南长生公司股权转让具有不给付对价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即使陈聚宝受让蒋松柏股权时未支付对价，也不能就此推断出原告受让陈聚宝的股权时无需支付对价，或者对价由原告事后自由确定。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无法确定，协议缺乏必备条款，不具有可履行性，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原告请求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确认股东资格并登载于股东名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对价支付条款，不产生股权转让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广秀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曾广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纳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人民陪审员  谢 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地点和方式/div>（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