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0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新闻大厦**楼**。负责人：郭振雄，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子浩，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厚，男，1954年3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86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宁，女，2006年8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2015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法定代理人：胡某，系张雅宁、张瑞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坤，男，1986年1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江苏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安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侯岭乡侯岭村莲花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洪亮，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国华,男,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畲南县。原审被告：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经济开发区梅林路******法定代表人：唐建民，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楷林商务中心******v>负责人：李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与刘怀坤、永城市安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路达公司）、王国华、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民初5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绪平驾驶的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亦未放置警示牌，应与王国华共同承担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即使张绪平不承担事故责任，其驾驶的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也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也遗漏判项；3.张静是农村户籍，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错误。被上诉人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怀坤辩称：1.王国华应承担事故40%以上的责任；2.其与张静之间是好意搭乘关系，应减轻刘怀坤的赔偿责任；3.其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费用的意见。被上诉人安路达公司、王国华、中通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762.9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027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食宿费2000元，合计1366571.9元，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487505.6元，超出部分刘怀坤、安路达公司连带赔偿879066.3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在刘怀坤应赔偿的总额中扣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6日2时32分许，王国华驾驶浙Ａ×××**重型厢式货车在G2京沪高速公路行驶至上海方向1108.6公里处时，发生该车车头部位追尾撞击车尾部位，造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浙Ａ×××**重型厢式货车停在第四条客货车道内，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停在应急车道内，王国华未按规定距离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双方进行协商处理。2时38分许，刘怀坤驾驶豫Ｎ×××**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该处，结果发生该车车头右侧撞击浙Ａ×××**重型厢式货车车尾左侧，豫Ｎ×××**重型仓栅式货车向左变向车头左侧面与第三条客货车道内的红色大型车辆相碰撞，造成张静死亡，两车及货物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第三条客货车道内的红色大型车辆驶离现场，张绪平驾驶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驶离现场。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王国华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中，疏于观察前方路面情况，追尾撞击前方车辆，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由王国华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绪平不负该事故责任；第二次事故，刘怀坤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中，疏于观察前方车辆动态，追尾撞击前方停留的事故车辆，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刘怀坤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国华发生第一事故后未按规定距离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王国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静、张绪平不负该事故责任。从道路事故认定书、事发后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中无法认定红色大型车辆与张静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浙Ａ×××**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中通公司，王国华系中通公司员工，事发时系职务行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及相应不计免赔。豫Ｎ×××**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安路达公司，安路达公司与刘怀坤之间系挂靠关系，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50000元/座）。事发后，中通公司垫付20000元、刘怀坤支付了2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张静生于1986年9月14日，与妻子胡某育有张雅宁（生于2006年8月6日）、张瑞（生于2015年6月27日）。张静父亲张加厚生于1964年3月9日，母亲事发前已故，父母共育有张龙凤、张龙飞、张静三子女。刘怀坤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无锡市公安局决定采取强制措施。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交警询问笔录、保单复印件、火化证、尸体检验报告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本、医疗费证据、收条、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审原告方提供临沂县晟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洪湾村民委员会证明各1份，证明张静事发前长期从事水果批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费用。刘怀坤、中通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结合事发时也系在运输西瓜途中，故对该2份证明予以认可，并作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依据。2、刘怀坤提供运单电子截屏，证明刘怀坤系好意搭乘。该份证据从形式上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提供格式，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关联性上无法排除张静通过其他人下达订单的可能性。在交警部门向刘怀坤制作的谈话笔录中，刘怀坤曾认可张静系货主，故即使电子证据真实性无疑，也无法推翻刘怀坤事发后的自述，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静因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的损失数额；二、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形式及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张静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死，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作为近亲属，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对原审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62.9元；2、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20年）；3、丧葬费3634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张加厚（扶养年限16年，扶养人数3人）、张雅宁（扶养年限7年，扶养人数2人）、张瑞（扶养年限16年，扶养人数2人），按27726元/年计算，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7726元,计算为402027元；5、亲属误工费，考虑到该费用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结合处理本案事故相关事宜所需及当事人意见等因素，酌定为2100元；6、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死者系在无锡死亡，交通、住宿系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酌定为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怀坤涉嫌刑事犯罪，对刘怀坤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部分暂不予考虑，综合张静的死亡后果、本地生活水平、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1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329671.9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张绪平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绪平的驾驶行为与事发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王国华、刘怀坤的过错程度，认定王国华一方负30%的赔偿责任，刘怀坤一方负70%的赔偿责任。就王国华一方，浙Ａ×××**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76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超出部分按3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5672.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合计应支付476435.6元。中通公司提出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准许，故中通公司垫付的20000元，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原审原告方的费用中直接返还（即其中456435.6元支付原审原告方，其中20000元支付中通公司）。就刘怀坤一方，豫Ｎ×××**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平安保险公司同意直接赔付原审原告方，于法无悖，予以认可，故平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支付原审原告方50000元；剩余部分，刘怀坤辩称张静未系安全带及刘怀坤系好意搭乘，原审原告方对此不予认可，刘怀坤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怀坤要求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扣除刘怀坤已支付的20000元，刘怀坤还应再赔偿原审原告方783236.3元。刘怀坤与安路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安路达公司应对刘怀坤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476435.6元（其中支付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456435.6元，支付中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50000元；三、刘怀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783236.3元；四、安路达公司对刘怀坤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4元减半收取3617元，由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负担11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345元，由刘怀坤、安路达公司共同负担2158元（上述诉讼费用已由原审原告方先行垫付，其同意垫付的诉讼费用双方直接交接，法院不再退还，太平洋保险公司、刘怀坤、安路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各方无争议的事实，可以查明本案的两起交通事故虽然有关联性，但从时间上、因果关系上是相对独立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张绪平驾驶的车辆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虽然停留在应急车道内，但未设置警示牌，是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该意见与交警部门第一时间现场勘查得出的结论不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应负举证责任，鉴于其未提供证据，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张绪平与第二次交通事故无关，故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张绪平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张加厚、胡某、张雅宁、张瑞为证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提供了临沂县晟农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洪湾村民委员会证明，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故对其关于赔偿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刘怀坤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的抗辩意见，鉴于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理涉。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