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县高寺台镇高寺台村。法定代表人：李文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学，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存路，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县路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县头沟镇西地村。法定代表人：崔艳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文学、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县路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路和公司）、赵存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学、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被上诉人赵存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被上诉人承德县路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学、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l、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本诉诉讼请求的事项。一是上诉人一方经理薛洪艳和被上诉人现金会计崔艳芳在2016年2月24日之前的账目已经核对结清。此后没有新的钩机款项可以抵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给付的钩机款15万元与事实不符，不属于扣减项目，应当予以纠正。二是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主要诉讼请求。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承包的财产和全部证照，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期间增加的设备和财产属于发包人所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承包的财产，但一审判决中对返还财产只字未提，只是判决被上诉人按照移交清单返还各项证照和手续，遗漏了对承包标的物以及选厂的财产的返还义务，这将导致执行时没有执行依据。三是一审判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审验合格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其他证照。一审判决认为安全生产许可证属于行政许可，不是法院审查范围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交付的是经过审验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因为被告承包时上诉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合法有效的，现在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收回，这就意味着整个选厂无法进行生产，上诉人收回了不能使用的选厂，这完全违背签订合同的初衷，上诉人的这一请求不是行政许可，二是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的证照，与行政许可没有关联。四是一审判决对合同到期后的损失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严重错误。一审认为李文生对尾矿库事故有失察责任，因此对2018年2月16日之后的全部损失不予支持。这种观点严重不公证、不公平。五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迟延交付承包财产和各种证照已经10个月，现在还在持续，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逾期交付承包财产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要求按原承包合同标准支付已经是最低标准，但一审法院对事实如此清楚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分文不赔。六是被上诉人路和矿业集团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赵存路代表路和集团签订合同，支付承包费以及各种费用，其工作人员办理移交、对账，所体现的都是路和矿业集团的行为，当时双方协商真实意思表示也是路和矿业集团承包，赵存路又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这些足以证实该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七是李文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文学是合同当事人、同时也是公司控股股东，签订合同的原意就是赵存路代表路和矿业集团（也是隆腾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因此一审认定李文学不具有原告主体是错误的。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反诉，上诉人也收到了反诉状，但一审判决列举在当事人时没有列举反诉人和被反诉人，仅仅在判决中做了简要的叙述，在判决结果中对反诉请求没有做出驳回反诉请求的判决，也没有对反诉费承担进行确定，属于程序违法。程序违法还体现在上诉人立案后，案件由城关法庭审理，在被告没有申请回避的情况下，承德县法院主要领导干预案件，直接将案件转到高寺台法庭，上诉人申请回避，却没有得到支持，整个案件从开始就存在程序不公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严重偏袒一方，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赵存路辩称，1、上诉人李文学无权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理由是李文学系个人，本案相关债权请求权属于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不属于李文学，所以李文学无权上诉。2、2016年12月31日，答辩人在之前结算后，再次代付了15万元钩机款是事实，之前2016年2月份双方的结算，钩机款并未完全付清，所以，一审判决用答辩人之后支付的15万元钩机款，扣抵承包金正确无误。3、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问题，因为承德县隆腾矿业；本身就实际占有涉案财产，所以根本不存在判决返还财产问题。对于上诉人要求交付审验合格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属行政许可，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查范围，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2018年2月16日后的损失，2018年2月l6日后涉案选厂就由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和占有。所以，上诉人不存在损失问题。上诉人主张属于答辩人违约，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审判程序合理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支付的124万元占地费，垫付钩机款150000元，支付给吴刚等人占地费261600元，合计1651600元，用以扣减承包金是正确的，但扣减承包金后仍有68300元剩余，人民法院应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节约司法资源的原则，直接判决上诉人予以返还。李文学、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承德县路和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路和矿业集团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它辩论意见同赵存路答辩意见。李文学、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2014年2月15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返还承包的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财产，按移交清单返还审验后的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证照、印章等手续；3、请求判决被告给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的承包费的1583300.00元（以每年2000000.00元标准计算）；4、请求判决被告以每年2000000.00元为标准赔偿自2018年2月16日至所有财产、证照返还之日止的损失；5、请求被告返还年审后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在60日内对尾矿库整改并通过验收；6、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5日，原告李文学以隆腾公司股东的名义与被告赵存路签订隆腾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承包经营管理公司的一切权利以及相应义务。承包期限为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共四年。承包费为每年2000000.00元，乙方支付的承包费用为税后，承包财产及承包期内新增加的设施、设备以及其他财产合同到期后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当有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依法生产，防止出现安全事故。承包期内发生的一切事故乙方承担一切经济以及其他法律责任。2016年占地到期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新占用的土地以及占地费由乙方承担。2015年4月29日，原告李文学妻子薛洪艳（隆腾公司经理）与被告赵存路签订补充协议，对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4日第一年承包费用按双方同意按实际生产时间给付甲方；因乙方正在改建，甲方同意2015年2月15日之后的承包费自2015年第一次试生产之日开始给付甲方承包费。乙方2015年第一次生产后，停产期间乙方也应当按时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但因下游水库原因政府部门下发的正式文件要求关闭的，可以免除乙方承包费，协议不再履行，政府给予的补偿归甲方所有。原有的土地承包到期的，由甲方（即，法人代表李文生）承担办理和一切费用，不能影响生产，造成损失甲方承担。对隆腾公司在承包前的债务和税费约定由隆腾公司自己解决。在生产过程中，沙船取出尾矿砂由甲方自行经营，所得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所产的尾矿砂不向甲方索取费用，电费由甲方承担，如环保不达标，要求拆除，需自行拆除。2014年2月18日，原、被告双方对隆腾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交接，并出具交接清单，原告方交接人为王艳华，被告方的交接人为范秋菊。2014年2月15日被告进行了选矿经营，从2014年9月10日被告对选矿进行整改、设备改造和投资新建，改变尾矿库的排放方式。至2016年底，具备在生产条件，2017年4月10日承德市安监局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2017年4月28日才再次生产，隆腾公司所租用唐瑞轩、连刚、吴松三家的土地到2016年租期满，被告赵存路一次性支付土地征用款给唐瑞轩、连刚、吴刚共计261600.00元。2016年2月24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9月10日6个月零25天）计1154884.00元。2017年4月27日，被告赵存路通过崔艳芳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薛洪艳1240000.00元。2017年6月4日，隆腾矿业公司关洞子沟尾矿库北侧坝肩坍塌事故停产至今，就相关事宜协商未果，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1、请求判决解除2014年2月15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返还承包的隆腾公司全部财产；按移交清单返还审验后的隆腾公司所有证照、印章等手续；3、请求判决被告给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的承包费158.33万元（以每年200万元标准计算）；4、请求判决被告以每年200万元为标准赔偿自2018年2月16日至所有财产、证照返还之日止的损失；5、请求被告返还年审后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在60日内对尾矿库整改并通过验收；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赵存路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2014年2月15日被反诉人李文学与反诉人签订的“隆腾矿业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及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驳回被反诉人本诉全部诉讼请求；3、本诉诉讼费、反诉诉讼费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因为本庭已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2014年2月15日隆腾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及2015年4月29日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列为本案的调查事项，故对于被告赵存路的反诉部分不再审理。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及协议效力问题。原告李文学系隆腾公司的股东兼监事，李文生为隆腾公司的股东兼执行董事、薛洪艳为隆腾公司的经理。被告路和公司为隆腾公司股东，赵存路系路和公司的股东兼经理。李文学在庭审中陈述其既代表个人又代表公司与赵存路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协议，薛洪艳与赵存路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且双方签订协议至今四年之久。李文生、被告路和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该协议的默认，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原告李文学只是代表其个人，与本案之间不具有相应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资格，故李文学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对其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赵存路系路和公司的股东兼经理，其在履行与李文学、薛洪艳签订的协议过程中，委派路和公司人员代其履行相关义务，没有路和公司的公章，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赵存路的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原告要求被告路和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必要依据，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是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协议2018年2月15日到期，到期后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且原告诉至法院，该协议到期后已自动终止，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2017年至2018年的承包金1580000.00元，通过庭审，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提供的电费费用清单以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可以看出，被告赵存路经营的隆腾公司从2017年4月就已经生产,故原告主张支付承包费于法有据，属双方自愿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告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4月27日被告赵存路通过崔艳芳转账给薛洪艳的占地费1240000.00元，垫付勾机款150000.00元及吴刚等人占地费261600.00元，被告辩解将该三种款项抵顶应支付的承包金，从双方的证据看，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返还承包的隆腾公司全部财产、按移交清单返还审验后的隆腾公司所有证照、印章等手续及请求被告返还年审后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在60日内对尾矿库整改并通过验收等手续，这些请求中对于尾矿库验收、生产许可证属于行政许可，如何审验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但是被告赵存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隆腾公司2014年2月18日王艳华与范秋菊交接清单所列的各项手续及文件。结合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隆腾公司关洞子沟尾矿库北侧坝肩“6?4”坍塌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看出，隆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生对事故发生负有失察责任，为此对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从2018年2月16日至所有财产、证照，返还之日止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存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15日的承包费1583300.00元，扣减被告赵存路已支出的土地费、垫付的占地费及钩机款，不再另行支付给原告承包金；二、被告赵存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月18日王艳华与范秋菊交接清单所列的各项手续及文件；(交接清单附判决书后)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存路提交证据:河北小松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被上诉人赵存路垫付勾机款150000.00元的事实，二上诉人对此份证明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反驳证据。结合一审相关证据进一步分析认定以上两份证据具有客观、关联、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隆腾公司吸收被上诉人赵存路为股东，将公司选矿以公司内部承包方式交由被上诉人赵存路生产经营，与被上诉人路和公司没有关系，双方按照交接清单将选矿采矿设备及证照印章进行交接，被上诉人赵存路以上诉人隆腾公司证照印章进行生产设备投入和生产经营，合同到期后，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双方进行结算，从一、二审双方提交证据及庭审询问分析认定，承包期间承包费及债务已经结清。上诉人上诉称对垫付勾机款150000.00元持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的事实。关于选矿原有设备及被上诉人赵存路生产期间设备更新投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隆腾公司所有，由于承包性质为股东内部承包，各种证照印章及资产权属未发生变更，均在上诉人隆腾公司名下，且由其实际占有不存在返还交付问题。关于证照印章及其它原清单所列交接财务，一审判决按照所列清单交付上诉人隆腾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损失赔偿问题，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文学诉讼主体问题，案涉选矿所有权是上诉人隆腾公司，上诉人李文学只是隆腾公司股东，其签订承包协议行为系代表公司职务行为，其个人不能作为案涉合同的诉讼主体。经审查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文学、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00元，由上诉人李文学、承德县隆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秋审判员  高喜军审判员  应春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