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民再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航，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盐城市亭湖区城西创丰建材经营部业主，住江苏省盐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武安东路**。 法定代表人：赵宏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居继武，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胥凌峰，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 上诉人张志航因与上诉人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厦公司）、原审第三人胥凌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航，上诉人兴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继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胥凌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航上诉请求：1、请求增加判决兴厦公司承担147万元钢材款的利息（该利息从2014年1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其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现暂定为138万元）；2、上诉费用全部由兴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对钢材尾款的认定有误。张志航合计向兴厦公司供货达1343.63吨，总价为5770958元，减去兴厦公司已付的507万元，实际上还应下欠钢材尾款计700958元，而不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49.699883万元。2、一审判决对2014年1月27日之后的利息未予认定也是错误的。由于兴厦公司当时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所以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之约定，其就应当补偿延期履行期间的差价款，该差价款在双方结账时，其项目负责人胥凌峰已同意先行扣减，最后结算下来的197万元欠款扣减50万元违约金后，兴厦公司仍下欠张志航钢材款本金计147万元。兴厦公司在出具欠条给张志航后，仍应按照双方所订《钢材买卖合同》第九条第3款之约定向张志航支付约定的利息，而一审判决却分文未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正因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有误，故其所适用的法律也必定有误。 针对张志航的上诉，兴厦公司二审辩称，1、张志航与兴厦公司已经在2012年11月2日进行了帐目结算，后兴厦公司已经按照结算的帐目全部支付了货款，因此兴厦公司不存在欠付张志航款项的情况。针对钢材款的总额，兴厦公司与张志航约定是527万元，并非是张志航所称的577.0958万元，张志航在2012年11月2日之后的货款不能向兴厦公司主张。2、关于张志航提出的2014年1月27日之后的利息问题，兴厦公司认为在此之后没有任何利息，因为兴厦公司已经于2014年1月27日之前付清了全部的货款，而且张志航所要求的钢材差价（实际是违约金）高达年息80.2%，甚至计算年息100%，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张志航的上诉请求。 兴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驳回张志航对兴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同中约定的供货期间是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0月30日之后张志航的供货已超过了合同明确约定的供货时间。在2012年10月30日之后，对于伏选之等人的收货行为，张志航应当意识到已超过了合同约定收货期间，伏选之等人已不能代表兴厦公司收货了，所产生的付款责任应由行为人自己承担，与兴厦公司无关。胥凌峰使用与此前合同明显不同的印章显然不能代表兴厦公司，张志航除了中舍花园工地外还多次在其它非兴厦公司的工地与胥凌峰做钢材业务，明知胥凌峰并非兴厦公司的工作人员，还让胥凌峰以兴厦公司的名义出具远超过实际欠款数额的欠条，张志航与胥凌峰的恶意串通是明显的。二、张志航己明确表示放弃违约金的诉求，已不能再行主张违约金。张志航在多次的庭审过程中陈述所主张的仅是钢材本金，钢材本金之外的诉求当然不应得到支持。且从2012年11月2日的结账单据上来看，张志航已完全放弃了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意思。三、张志航所主张的违约金或利息明显过高，且造成延期的责任在张志航。四、货款已全部付清，张志航提供的账单显示已付款总额507万元以及还差欠70余万元的情况与事实情况并不相符。 针对兴厦公司的上诉，张志航二审辩称，兴厦公司从未结清钢材款，张志航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而且约定的利息并不高。请求驳回兴厦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志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兴厦公司给付钢材款197万元，并按约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2、判令兴厦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兴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6日，胥凌峰以兴厦公司的名义与亭湖区城西创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创丰经营部）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30日止，兴厦公司向创丰经营部采购钢材，工程地点及名称为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工程，总需货量约1500吨左右。合同约定，兴厦公司先提钢材到500吨时，一次性结清该500吨的钢材款，以后再提钢材，每300吨结清一次，以此类推，直至该工程结束为止，必须在2012年年底之前结清全部钢材款；如兴厦公司不能按约定付款，逾期钢材款按月息2%的利息结算给创丰经营部，但逾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如超过，则每逾期一日，所欠钢材另上浮10元/吨结算，直至结清为止，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合同还对交易方式、钢材计量方式、交货地点及方式、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验收标准及方法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尾部乙方单位处盖有“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舍花园旧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章印，胥凌峰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合同签订后，创丰经营部向中舍花园工程供应了钢材，工程施工方没有支付全部钢材款。2014年1月27日，胥凌峰以中舍花园二标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创丰经营部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中舍花园7#、12#楼工程钢材用量需要，和亭湖区城西创丰建材经营部达成钢材买卖合同，现供货结束，尚欠钢材尾款合计人民币壹佰玖拾柒万元整（￥1970000.00）。”欠条上盖了“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舍花园旧城棚户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章印，胥凌峰签字并盖章。 原审另查明，创丰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志航。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创丰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张志航有权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出卖人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 （一）关于钢材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张志航持有盖兴厦公司项目部章印的钢材买卖合同，且实际向兴厦公司中标的工程供应了钢材，兴厦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胥凌峰是工程负责人，承认该工程的钢材是胥凌峰所购买，而且兴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并陈述兴厦公司也曾向创丰经营部支付过钢材款，相关证人证言也印证了双方之间买卖钢材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胥凌峰在签订买卖合同时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创丰经营部和兴厦公司，胥凌峰买卖钢材的行为应由兴厦公司承担责任。胥凌峰以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欠条是货款结算的行为，属于履行买卖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应当由兴厦公司承担责任。兴厦公司辩解胥凌峰所持的项目部章印是伪造的，该辩解意见不影响胥凌峰以兴厦公司名义订立合同的要件成立，也不影响胥凌峰出具欠条行为的效力。因此，本案在创丰经营部已履行了向兴厦公司供应钢材义务的情况下，兴厦公司应当向张志航承担给付钢材款的责任。 （二）关于钢材款的数额问题。在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中，兴厦公司差欠张志航钢材款是客观事实，但双方对差欠钢材款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对此，张志航提供了胥凌峰以兴厦公司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欠条，欠条载明欠钢材尾款197万元；在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胥凌峰的调查中，胥凌峰陈述在该项目中与张志航发生了600多万元的钢材买卖，还差197万元，其陈述与张志航在庭审中的陈述相吻合，也与欠条相吻合，因而兴厦公司差欠张志航钢材款的事实清楚，张志航对兴厦公司所欠钢材款的数额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兴厦公司如果要推翻该事实，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但在本案中兴厦公司未能对此提供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而，本案可以将欠条中载明的数额确定为兴厦公司差欠张志航钢材款的数额，即兴厦公司差欠张志航钢材款197万元。关于张志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了逾期钢材款按月息2%计算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该利息标准已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张志航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张志航钢材款197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志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60元，由张志航负担5375元，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6185元。此款已由张志航预交，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给付张志航。 兴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胥凌峰以兴厦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张志航的创丰经营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供货时间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30日。供货完毕后，创丰经营部于2012年11月2出具了结算钢材总账的单据，确认钢材总账价款为5273958.81元，同时在该单据上确认已经支付377万元，尚欠150万元，其后兴厦公司与胥凌峰于2012年11月5日和2012年12月11日向张志航及其创丰经营部支付了50万元和100万元。至此，钢材买卖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张志航无权要求兴厦公司再支付任何款项。（二）2014年1月27日胥凌峰以兴厦公司项目部名义向创丰经营部出具的欠条，是胥凌峰与创丰经营部恶意串通形成。钢材检测报告载明2012年11月22日中舍花园7号楼、12号楼顶层已经钢材焊接检测，不可能到2014年1月胥凌峰还以兴厦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创丰经营部出具欠条“现供货结束，尚欠197万元”。（三）张志航及其创丰经营部与胥凌峰恶意串通，胥凌峰及其持有的两枚明显不同的项目部印章不具有代表兴厦公司的权力，张志航对此是明知的，胥凌峰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张志航向兴厦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四）钢材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甲方材料送达后应当场清点，核对规格、品名、价格等，核实确认后在甲方送货单或供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或供货单作为甲方双方结算的凭证。原审期间兴厦公司多次要求张志航提供送货单，原审法院在张志航未提供送货单的情况下直接按张志航提供的欠条判决，显属草率。张志航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2年11月2日双方结算钢材总账后再向兴厦公司的工地供应过钢材。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张志航对兴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志航辩称，（一）张志航的创丰经营部曾于2012年11月2日向胥凌峰出具对账单是事实，系买卖合同履行中对账，并非最终结算，双方最终结算在2014年1月27日且胥凌峰当日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是双方最终结算单。（二）兴厦公司称欠条是胥凌峰和张志航恶意串通形成，纯属捏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兴厦公司称张志航明知胥凌峰持有的两枚明显不同的项目部印章是胥凌峰私刻的，无事实依据。（四）胥凌峰在与张志航进行最终结算时已将送货人签字的送货单全部收回，兴厦公司以张志航未能提交送货单为由否定欠条的真实性，有违诚信。请求驳回兴厦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苏民再18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盐商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欠条，因第三人胥凌峰明确表示是其出具，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2012年11月2日的对账单，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皆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2012年11月22日的钢材检测报告，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无异议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审核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截止2012年10月26日，创丰经营部共向兴厦公司项目部供应钢材1224.547吨钢材，合计总价款527.395881万元，经双方协商，货款确定为527万元，已经支付货款377万元，合计欠150万元。2012年11月5日和2012年12月11日，兴厦公司又向张志航分别支付50万元和100万元。 还查明，欠条中注明的197万元，张志航自认其组成为钢材尾款70.0958万元、补差价102.4616万元、违约金50万元，合计222.4616万元，最终协商确定为197万元，其中钢材尾款有证据证明的为49.699883万元。 又查明，2014年4月28日，江苏兴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胥凌峰向张志航购买钢材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应当由兴厦公司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首先，胥凌峰作为兴厦公司案涉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其代表兴厦公司签订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且得到兴厦公司的追认，买卖合同履行结束后，当然有权代表兴厦公司进行结算，故胥凌峰2014年1月27日以兴厦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张志航出具欠条的行为后果应由兴厦公司承担。其次，2012年11月2日，经双方对账，确认钢材总量1224.547吨，总货款527.395881万元。从张志航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又发生了部分钢材买卖的事实。故兴厦公司主张2012年11月2日对账后双方再无钢材买卖的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再次，张志航所主张的197万元中，其陈述包括后发生钢材买卖款70.0958万元、差价款100余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就该差价款及违约金而言，均为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形式，同时，胥凌峰作为兴厦公司的代理人也予以签字确认，应属合法有效。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鉴于兴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此也提出了异议，张志航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兴厦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求，故一审法院确定张志航主张的197万元调减至147万元。同时，因该款中已经包含兴厦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张志航在诉讼请求中再次要求兴厦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利息的违约责任，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志航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张志航钢材款147万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志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不写）。案件受理费26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60元，由原审原告张志航负担10753元，原审被告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07元。此款已由原审原告张志航预交，原审被告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给付原审原告张志航。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一、兴厦公司是否结欠张志航钢材货款，如结欠货款，具体金额应当如何确定；二、张志航要求对2014年1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2%的月息计算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 一、兴厦公司应当向张志航支付钢材款147万元。胥凌峰系挂靠兴厦公司施工，其持有兴厦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以兴厦公司名义与创丰经营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创丰经营部实际向兴厦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供应了钢材，兴厦公司亦支付了部分款项，故胥凌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兴厦公司承担。虽然合同中就供货期间表述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0月20日，但2012年11月2日创丰经营部盖章的对帐单中并没有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是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张志航就此后的供货也提交了部分供货单，而胥凌峰作为代表兴厦公司订立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其于2014年1月27日以项目部名义向创丰经营部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理解为合同持续履行的必要组成部分，且胥凌峰一审庭审中就欠条予以认可，其就欠条出具情形作了合理陈述，故兴厦公司应当向创丰经营部的经营者张志航承担付款责任。况且，张志航本案中主张的供货数量也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在合理范围之内，而兴厦公司没有举证证实胥凌峰在实际施工中舍工地7＃、12＃楼期间存在从其他人处购买钢材的事实，兴厦公司对于所主张的胥凌峰、张志航恶意串通出具欠条的上诉理由，欠缺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张志航自认欠条载明的197万元金额中包含了钢材尾款70.0958万元、逾期付款的差价款100余万元和50万元违约金，而其提交的2012年11月2日之后送货单的合计金额为49.699883万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依据欠条内容，兴厦公司的违约责任明显高于拖欠的钢材款，故一审法院依据兴厦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减违约金后认定兴厦公司向张志航支付147万元，系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亦较为公平合理。 二、张志航要求对2014年1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2%的月息计算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因合同中有关兴厦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的差价款、利息、违约金实质上均属于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而一审法院在判决兴厦公司支付的147万元中已经综合考量了欠付货款和违约责任的一并承担，故张志航的该上诉请求属于对违约责任的重复计算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志航、兴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0元，由张志航负担17220元，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波 审判员 许俊梅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