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0刑初50号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红爽，曾用名刘欢，女，汉族，1995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组长，户籍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靖宇，黑龙江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亚南，男，汉族，1989年1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初中文化，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组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俊丽，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景波，男，汉族，1999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执行，2019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吴静，女，汉族，1990年1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大专文化，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吉林省扶余县，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诉刑诉（2018）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哈香检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部分事实进行了变更。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才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红爽及其辩护人胡靖宇、被告人石亚南及其辩护人王俊丽、被告人王景波、吴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7日，涉案人顾某（已起诉）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成立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诺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该公司由道里区迁至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54-1号紫诺大厦。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顾某任命涉案人李某1、周某（均已起诉）、姜某1（另案处理）为大组长，通过大量招聘、培训微信客服后，指使业务员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在微信朋友圈传播“免费赠送耐克鞋”、“免费赠送平衡车”、“免费赠送华某手环”等虚假信息，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引诱被害人转发、识别微信客服发送的二维码以获取免费赠送的物品后，按照紫诺公司事先设计的表格内容填写个人收货信息，并采取收到货物后支付邮费的形式，将假冒耐克商标的劣质鞋快递给被害人，骗取每名被害人人民币36元;将劣质电子表快递给被害人，骗取每名被害人人民币29元。2017年8月，被告人刘红爽加入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微信客服小组长，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积极参与，作为小组长按照姜某1授意向其他组员传授诈骗话术，骗取被害人邮费。经审计：刘红爽及其小组成员通过实施诈骗活动，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648，753元。2018年1月，被告人石亚南加入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微信客服小组长，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积极参与，作为小组长按照姜某1授意向其他组员传授诈骗话术，骗取被害人邮费。经审计：石亚南及其小组成员通过实施诈骗活动，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57，558元。2018年6月，被告人王景波加入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微信客服，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积极参与，按照小组长授意通过微信发布虚假信息，骗取被害人邮费。经审计：王景波通过实施诈骗活动，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58，464元。2018年6月，被告人吴静加入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微信客服，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积极参与，按照小组长授意通过微信发布虚假信息，骗取被害人邮费。经审计：吴静通过实施诈骗活动，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7，962元。经侦查，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于2018年9月5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犯诈骗罪，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刘红爽、石亚南系主犯，王景波、吴静系从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刘红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红爽积极参与犯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具体理由如下：一、起诉书认定刘红爽系主犯证据不足。二、起诉书指控刘红爽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证据不足：1、公安机关在紫诺公司电脑硬盘中提取的工资表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另一份证据，其真实性和客观性存在重大瑕疵；2、依据本案中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除张某2、李某2、梁某三人以外的其他组员为刘红爽的下属组员；3、将下属组员的犯罪数额计入小组长的犯罪数额中不符合罪责统一原则；4、将耐克鞋一并认定为诈骗犯罪是错误的。综上，刘红爽为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也愿意积极退赃退赔，应认定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石亚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石亚南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被骗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3、邮费为19元至29元，如果完全按每单29元计算不客观；4、犯罪数额的认定应扣除快递公司收取的部分；5、李某3、姜某2的挂单部分石亚南不应承担责任；6、司法鉴定存在瑕疵；7、石亚南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景波、吴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均表示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涉案人顾某（已起诉）在从事快递员工作期间得知快递公司有代客户收取邮资的业务后，见有机可乘，遂预谋以快递运输作为媒介，以“免费赠送”礼品的方式骗取收件人的邮费。2015年6月17日，顾某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注册成立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诺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该公司办公地点由哈尔滨市道里区迁至香坊区赣水路54号紫诺大厦。公司成立后，顾某通过网络及个人介绍方式从社会上大量招聘业务员并以“业务培训”为名对招聘来的业务员进行网络诈骗技能培训，培训包括如何制作虚假的手机宣传图片、传授诱使被害人受骗的“话术”等内容。后顾某又任命其招聘的涉案人李某1、周某（均已起诉）、姜某1（另案处理）为大组长，分别负责销售部三个销售组的综合管理，各销售组内又下设组长，负责对新入职业务员进行培训。业务员培训完毕后，顾某、李某1、周某、姜某1等人便指使业务员将事先制作好的紫诺公司开展“免费赠送耐克鞋”、“免费赠送华某手环”活动的虚假广告通过微信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各业务员虚构“免费赠送”品牌商品的事实，隐瞒实发廉价产品的真相，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紫诺公司再将顾某事先购买好的假冒伪劣运动鞋、电子表冒充成正品的耐克鞋和华某手环通过快递公司寄递给被害人，被害人签收“免费赠送”的物品时必须先向快递公司交纳29元的“邮费”，快递公司将其正常收取的邮费扣除后再将剩余部分返给紫诺公司。业务员每完成一单业务，其均能从中获取提成，其所在组的组长亦按一定比例提取管理工资。2017年8月，被告人刘红爽加入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工号为J148。其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接受公司培训并积极参与实施诈骗活动。后其升任为组长并按照姜某1授意向其组员传授诈骗话术。刘红爽通过实施“免费赠送耐克鞋”诈骗活动，骗取被害人52983元；通过实施“免费赠送华某手环”诈骗活动，骗取被害人95207元。以上共计骗取被害人148190元，刘红爽非法获利1958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红爽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缴。2018年1月，被告人石亚南（化名石亚楠）加入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工号为J291。其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接受公司培训并积极参与实施诈骗活动。后其升任为组长并按照姜某1授意向其组员传授诈骗话术。石亚南通过实施“免费赠送耐克鞋”诈骗活动，骗取被害人38019元；通过实施“免费赠送华某手环”诈骗活动，骗取被害人108750元。以上共计骗取被害人146769元，石亚南非法获利19843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石亚南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缴。2018年6月，被告人王景波加入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工号为J561。其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接受公司培训并积极参与实施诈骗活动。王景波通过实施“免费赠送华某手环”诈骗活动，共骗取被害人58464元，从中非法获利91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景波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缴。2018年6月，被告人吴静加入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工号为J576。其在明知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情况下，接受公司培训并积极参与实施诈骗活动。吴静通过实施通过实施“免费赠送华某手环”诈骗活动，共骗取被害人97962元，从中非法获利123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静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缴。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情况。2.被害人王某、曹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2018年期间，通过微信朋友圈或者朋友微信转发的链接获取到“厂家免费赠送荣耀手环、华某手环，仅需支付快递费”的图片信息及二维码。后通过二维码进入链接页面，填写了姓名、邮寄地址和电话。数日后就收到了快递，送货的快递员要求货到付款，便支付了29元的费用。拆开后发现里面的物品是其他品牌的劣质电子手环，只能看时间，不具有手环功能，和宣传图片所述完全不符。3.被害人郭某、黄某1、孟某等人的陈述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微信收到了免费赠送耐克鞋的信息，后通过扫描信息中的二维码填写了个人信息。之后收到了快递公司送达的货物，快递人员称是货到付款并要求支付30余元的费用。当拆开快递后发现了一双质量非常差的假耐克鞋，方知被骗。4.涉案人顾某的供述证实：紫诺商贸公司是2015年底成立的。我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微信上有这样利用虚假宣传免费赠送物品的方式，我见这种方式很赚钱，便于2015年的年底在南岗区东大直街医大一院门诊对面写字楼成立了天诺公司，在2016年到2017年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用前女友赵紫文的名字注册了紫诺公司，大概在2018年的年初我与赵紫文闹矛盾分手了，我才把紫诺公司的法人更改为我自己的名字。从2015年底我先后做了情侣衫、玩具熊、仿耐克鞋等项目，不同款的衣服进价是9.5元至12元，玩具熊进货价是19元，鞋的进货价是10元，这些产品我对外都宣传是98元，都是以虚构厂家搞活动的名义，以免费赠送的方式收取费用，衣服和鞋子收29元，玩具熊收33元。我在2017年9月份在互联网上花了1500元买了一套这样的营销模板，然后开始招聘员工进行公司的运营，起初我按照购买的模板内容和方式对员工进行统一培训，利用虚假的宣传夸大产品的价值和运营成本来收取客户代收费。2018年开始我们公司先让业务员通过微信加好友，称群发好友后免费赠送平衡车，但我们没有平衡车赠送，只是骗他们替我们免费宣传。在微信好友达到一定数量后，业务员再以厂家的名义向客户说明只要把我们发的赠送的内容转发几个微信群就可以获得免费的电子手环，其实是没有厂家的，厂家的名义是我们虚构的，开始我们以电子手环的价值为98元这是我定的，但是后来手下员工对外宣传的价格已经超过这个价格，具体是多少钱我不清楚。手环的进货价是1.78元，加上运费到我手里成本价就是2元。员工不知道电子手环的价值是2元，但是他们都知道电子手环的价值不值98元。紫诺公司营利的模式就是对外宣传免费向客户赠送高价值物品，实际发货低价物品，以赚取邮费。手环是我通过阿里巴巴平台上购买的，在阿里巴巴平台上显示是深圳的一家公司，自紫诺商贸公司成立以来我一直从这个公司进货。我通过中通、圆通、韵达等快递公司邮到客户手里成本是4元，快递公司负责代收29元快递费。如果有些想退货的人投诉，我因害怕被骗群众找我麻烦，便跟杜某说只要有投诉不管什么原因就退货，退的货也不要了。紫诺公司设立L、Z、J三个大组，L组由李某1任组长，成员有300人左右，Z组由周某任组长，成员有80人左右，J组由姜某1任组长，成员有100人左右。每大组下设100多个小组长，每个小组有两三个人到七八个人不等，另外还有财务人员二人，会计是黄某2、出纳人员姓高（高某2），葛洪磊主抓发货的业务，他会用快递软件打出面单贴在快递上，面单上都备注着业务员的工号。李某1、周某、姜某1负责传达我的运营模式和一些我平常的指令，是公司架构中的中层管理人员，他们三个不负责销售，只负责管理。我就是利用老百姓贪小便宜的心理以免费领取为由引起他们的关注并且选择免费领取物品并且付费。5.涉案人姜某1的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10月加入紫诺公司的。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顾某，公司下设销售部，销售部分三个大组，我是J组大组长，下面有组长，组长下面有小组长，下面是业务员。组长就是摆设，就是给老员工多发点工资，这些组长随时可以撤换。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微信营销，做过手表、棒球衫、情侣装、鞋子，目前主要经营的是华某（怀为）手环，实际是山寨手环。公司原来标榜的是华某（huawei）手环，后来改为“怀为”（huaiwei）手环。“怀为”手环宣传图片就是山寨华某，从标示和拼音做了轻微改动，跟华某的商标差不多，不细心根本看不出来。每个员工入职之后会有一个专属的工号，格式是zinuoJ###，工号是唯一的，会领取到专属推广二维码，二维码关联工号，他们会将这些二维码剪贴到带有华某标识的图片上。员工使用的微信号是公司以4元钱的价格卖给员工的。公司营销的过程就是用送平衡车的活动，吸收微信粉丝，然后用让粉丝转发送华某手环的图片再送他们平衡车的方式，真正目的是在微信上向其他用户推销手环。当这些想获得平衡车的客户把送华某手环的宣传图发出去，我们的作案小号就已经被封掉了，客户也无法找我们算账，也没地方投诉。员工将自己的二维码贴在推广手环的图片上之后，客户扫描该二维码就添加了在链接里填他的收件信息，收件信息会在微营销平台上记录订单数据，公司收取到信息之后发货，这就是我们主要的经营模式。发出去的手环就是不值钱的东西，实际的邮费也很便宜，但我们的宣传内故意说要说仓储费、人工费等费用，收取19元至29元，实际一律收客户29元快递代收的费用，加上打着华某的旗号免费送价值几百甚至上千的华某手环，很多人转发，下单的人很多，量大就有利可图了。我们不卖平衡车，手环也不是华某手环，手环通过快递发货，平衡车不发货。业务员都清楚，29元根本送不起华某手环，手环都是公司提供的，公司送的手环我们不清楚价格，公司是要盈利的，一个正品的华某手环得好几百块钱，不可能送华某手环。公司确实有骗人的性质，简单的说就是送手环、收邮费。J组的工资都是财务把钱给我，我就按照员工的当月工资发放。每个员工的工号都注册了一个微营销平台的账号，业务员做的成绩都可以在里面查找。每个员工的微营销平台账号可以看到自己的订单，我的账号可以看到J组的所有业务员的订单记录。公司为鼓励业务员提高业绩，每笔订单成功签收提成5元，拒签的扣2元。如果推荐新员工入职会给300至500元不等的奖金，还会采用师傅带徒弟的方式，师傅从徒弟的订单中提成0.5元。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紫诺公司的会计，负责记账、统计工资、登录快递的网站查看收货情况。公司法人是顾某。客服部杜某负责每天统计发货记录，每个员工每天发多少单，每一单对应的员工工号都有记录。大榜表格也是杜某给我的，表格的内容有三项：姓名、工号、实数大榜，实数大榜就是每个业务员的业务量。每半个月杜某还给我一个快递数据表，是快递公司给我们下载的客户终端上下载的每天的发货和签收记录，记录中记载每个员工每天发多少单，每一单所对应的工号及是否签收等项目，客户签收的记录和公司人员的工号一一对应，就能算出每个员工做成功了多少单，也可以对应出客户的姓名、地址和电话等数据，我用这些数据就可以计算出每个人的原始签单率，就是用快递签收数量除以实数。用签收率再乘以实数，就计算出了签收数和拒收数，公司规定签收一单5元提成，拒收一单扣2元，所以签收数乘以5减去拒收数乘以2就等于每个人的当月工资。杜某掐的是15天的数据，我掐的是一个月的数据，所以杜某的数据更为真实。发出的货物正常签收的话中通快递收取快递费3.5元，退件的话收2.5元；圆通快递收取快递费3.2元，退件的话收2.2元；韵达快递收取快递费3.3元，退件的话收2.5元。具体的结算过程由快递公司完成，结算后直接打到顾某名下的一个9498尾号的工行卡内，这张银行卡就是我们公司使用的公司账号，卡里的钱打到一定数额之后，黄某2就将里面的钱转到顾某名下的建行卡或者工行卡里面。公司没有正规的财务制度，就是我将每个月的工资用EXCEL表格计算出来，然后交给顾某签字，再将表格交给出纳黄某2，每月15日，黄某2将工资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给三个业务经理，再由业务经理发放给每个组的业务员。黄某2每天都下订单，我需要帮她填票子，所以我就知道价格，但具体业务都是黄某2联系，我不太清楚。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紫诺公司负责信息录入，统计、传递收发货信息。在我这里可以获得每个员工的真实签收信息。每个快递公司都在我们公司安装一个客户端，我们可以从上面下载每天的发货量以及签收多少、退回多少的信息。每个快递单上都有一个备注，写的是每个员工的工号，成功一单，就会在相应的工号上记录下来。公司每个人的工号我都有记录，在电脑上一筛选，一对比就能看出来每天每个员工签收成功了多少单，而且有对应的签收人的信息，例如姓名、电话、住址等。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统计这些数据，之后拿给老板顾某看，顾某再怎么调整我就不知道了。会计高某2和我的算法基本一样，只是我掐的是几天之内的数据，比较准确，她掐的是一个月左右的数据，也比较准确。2018年9月15日我帮助公安机关在快递终端上下载的数据都是真实的签收记录。每单都能对应上员工的工号，同时也能查出签单人的信息，比如姓名、电话、地址等。这些数据与员工内部挂单没有关系，挂单只是员工内部有的人出单多，有的出单少，出单少的挣得少，还被扣钱，他们就私下挂单，开完工资后单少的再把钱还给单多的。8.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作案所用的手机、平板电脑、涉案人顾某的多张银行卡、笔记本电脑、手机、移动硬盘、涉案手环、纸盒、耐克鞋等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9.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5日公安人员在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紫诺大厦依法对紫诺公司录入部、财务部中的电脑硬盘4块进行扣押，并提交给香坊分局网安大队用作提取紫诺公司相关数据作为证据。10.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许可经营项目、经营范围等企业基本信息情况。11.提货单、出库单、南物流东北隆川转运站单、费用报销单、采购协议、乾翔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复印件等单据证实紫诺公司大量购进电子表、纸盒、快递包装袋、鞋子等物品用以实施诈骗。12.代收货款服务标准合同、代收服务合同证实顾某、哈尔滨紫诺商贸有限公司与黑龙江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鑫韵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代收货款协议，协议中约定了代收所需费用。13.黑龙江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终止合作协议通知书、终止协议书证实：乙方（黑龙江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甲方（顾某）提出“由于总部和相关部门反馈您所发快件质量问题引起客户投诉较多，决定2018年8月31日以前所购买的快件单号使用完毕后，我司将不再提供快递运输服务，终止一切合作”。14.代收货款（COD）服务合同、葛洪磊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代收代付协议证实葛洪磊与黑龙江航瑞道路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中通快递公司下属单位）签订代收货款协议代收运费，其中签收的为3.5元/单，退回的为2.5元/单。15.软件购买合同书、商务信息发布协议书、微集控系统技术服务合同书、微集控手机硬件代采协议、收据证实：孙某聪、紫诺公司与纪殿刚、哈尔滨红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快捕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购买“加密地址分类系统产品”、商务信息和信息平台系统的使用权以及微集控营销营销服务系统的使用权。16.项目合作协议书、费用报销单、电子回单复印件证实：紫诺公司从赵玉涛处进购大量手机卡用以创立微信号，该公司技术部花销的高额费用亦用于网络平台或服务器的充值。17.紫诺公司用于诈骗的电子表（实物及照片）、假某照片、手环功能演示截图、中通快递单据、宣传图片、微信照片、手机、平板电脑图片、话术截图等证据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以微信群发话术的方式，通过虚假宣传“免费赠送华某（荣耀）手环、免费赠送耐克牌运动鞋”的手段，向被害人邮寄电子表及假某，骗取被害人高某1的诈骗犯罪方式。紫诺公司所发快递单备注中均记载签单员工的员工号。18.紫诺公司7月份基本工资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工号、7月当月发放电子表的实际签单数、提成额、奖金额以及实发工资金额。19.紫诺公司2018年8月份手环签收明细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于2018年8月发放电子表的实际签单数。20.紫诺公司2017年9月至11月及2018年5月J组工资表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在上述月份发放假冒耐克鞋的实际签单数、提成额及实际发放工资金额。21.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标注册证、情况说明、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价格证明证实：受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委托鉴定的手环非华某技术有限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耐克牌运动鞋系假冒产品，该产品表示与真品标识不符且做工粗糙。正品耐克牌运动鞋（型号812654-011）市场建议零售价格为每双499元。22.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的供述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论焦点及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罪与非罪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从客观要件分析，本案各被告人虚构“免费赠送”的事实，隐瞒发送劣质物品的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最终由被害人“自愿”交付财产。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欺诈是指通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行为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本案中，被告人通过微信向被害人发送多种宣传图片及诈骗话术，内容包括“识别二维码免费领取荣耀手环”、“活动真实有效，仅限三天”、“进入华某官方网站，领取价值498元的华某手环”、“耐克公司你穿鞋我买单活动，价值598元耐克免费赠送”、“NIKE（耐克）中国官方活动正品”等字样，图片中同时附有华某、荣耀、耐克等标识，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支付了29元的邮费。但事实上被告人及紫诺公司向被害人发送的并非华某智能手环或耐克运动鞋，而是价值仅1.78元的电子表和做工粗糙、仿冒耐克标识的鞋子，也从未限定过名额和时间，更非华某公司、耐克公司搞活动，即所谓“免费赠送”的事实是虚构的。从主观要件分析，诈骗罪表现为直接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其一，各被告人主观上存在直接故意。直接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必然或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本案中，各被告人使用紫诺公司提供的微信号发送虚假宣传图片及诈骗话术，诱使被害人受骗，在此过程中，其使用的微信号经常被投诉，导致微信号被频繁封停无法使用，然而各被告人却仍然坚持频繁更换微信号继续实施违法行为。各被告人明知正品智能手环或耐克鞋实际价值在几百元不等，紫诺公司不可能持续免费、大量赠送真正的手环、耐克鞋，却仍然向众多被害人发送免费赠送的图片和话术；其明知紫诺公司发送的货物的价值并不符合其宣传的金额，却仍然积极追求被害人在其处下单。本案个别被告人辩解称其对推广的产品是否是正品的华某手环、耐克鞋不明知，但根据经验法则，各被告人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免费赠送”成百上千的货物，公司还能够给其发放高额工资及提成，是不符合一般人的常识判断的。因此，被告人在主观上存在直接故意。其二，各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各被告人的工资收入直接与被害人的签收数量相关，被害人每签收一单，被告人即获得相应的提成，因此被告人希望有人领取手环并签收以取得更多的工资，即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邮费的目的。综合分析本案被告人的客观及主观方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关于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主、从犯的认定，是控辩双方争议最大的焦点问题。从紫诺公司整体角度而言，本案确系共同故意犯罪，其中，顾某、李某1、姜某1（另案处理）、周某四人在公司成立初期即已对犯罪模式、公司架构等形成犯意联络，并且李某1、姜某1、周某作为大组长，行使对下属所有员工的管理职责。上述四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策划、指挥等主要和决定性作用，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然而紫诺公司整个销售部的工作仅为紫诺公司实施诈骗犯罪的一个环节，部门中的小组长虽名为小组长，但其仅系在公司制定的模式下开展工作，在有新招纳的业务员入职初期对其进行简单的辅导，诈骗话术以及虚假宣传图片也是由公司制作后向其发放，其不参与决策的制定，不负责诈骗方式的构思，其日常从事的活动与普通业务员并无本质上的不同。即便其领取了所谓的管理工资，但是其在公司中没有任何的管理权限，其在公司中的作用和地位与组员并无不同，故应当认定紫诺公司的小组长与组员同处于从犯的犯罪地位。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三、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实行犯罪的情形，对共同犯罪中主犯犯罪数额的认定应按其实施犯罪的总额予以认定。而在共同经济犯罪案件中，能够体现从犯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的应是行为人的“参与额”，如果对其未参与的数额负责的话，就会出现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问题。具体到本起系列案件中，检察机关指控的小组长犯罪金额系将小组长自身的犯罪金额与其下属的组员的犯罪金额相加而得。如前所述，如小组长对组员没有管理的权限，没有起到组织、策划的主要作用，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那么其仅应对其本人的犯罪金额负责。综上，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应以各被告人在涉案五个月内以自己工号实施的诈骗金额为准。被告人刘红爽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2.关于耐克鞋的邮费认定问题本案部分被告人提出其在推广假冒耐克鞋时，所宣传的邮费是29元，全案各被告人关于假冒耐克鞋的邮资供述不相一致，被害人对该问题的陈述也有出入，两方所述的价格区间在29元至36元不等。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快递公司出具的代收邮资金额的相关单据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准确的金额，无法认定每单的准确价格。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假冒耐克鞋的犯罪金额单价应以每单29元邮资的标准予以计算。3.关于挂单问题本案部分被告人提出其在紫诺公司工作期间具有挂单情况，辩称检察机关指控犯罪金额不准确，但是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挂单的人员、数量等具体情况，故被告人石亚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确切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四、关于证据的采信问题本案中检察机关用以证明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的依据，系由公安机关委托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出的系列鉴定。该组鉴定署名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问题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以断定，该鉴定人并非实际作出鉴定报告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在其中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红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石亚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三、被告人吴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四、被告人王景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五、在案扣押被告人刘红爽、石亚南、王景波、吴静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830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鲁滨人民陪审员  王爱萍人民陪审员  刘晓晖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