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高山镇高园路**。 法定代表人：郑绍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宗壤，男，1977年6月18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雅铃，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狮城镇桥南街**。 法定代表人：郑秋容，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共周宁县委党校，，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狮城镇东门大道** 法定代表人：兰廷雄，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宗壤、原审被告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港公司”）、原审被告中共周宁县委党校（以下简称“周宁党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5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请。 事实与理由：一、林宗壤瓷砖部分劳务作业不属高华公司承包范围。1、高华公司仅承包涉案教学楼主体、附楼工程，瓷砖部分属二次装修不属于高华公司承接工程范围之内。2、皇港公司对瓷砖部分二次装修部分也未发包及挂靠高华公司。3、林宗壤在诉状中自认是皇港公司林泉官发包给林宗壤。根据上述事实，皇港公司同林宗壤存在合同关系，高华公司与林宗壤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定高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显然不能成立。二、本案未区分挂靠及转包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挂靠本质属于委托关系，一审未区分挂靠与转包，属适用法律错误。 林宗壤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高华公司承包了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教学楼工程包含了装修工程，由周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存档的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教学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显示，施工单位：高华公司，审查项目及内容：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工程、防水工程、室外工程……。在工程质量评定：地：地基与地基工程体工程、地、地面与楼面工程窗工程、装饰工程、屋面工程……。所以，高华公司承包的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教学楼工程包含了答辩人分包的瓷砖部分工程。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从高华公司一审自行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其为本案讼争工程的承包人，答辩人是讼争工程瓷砖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所以本案的答辩人与高华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高华公司将讼争工程的瓷砖部分分包给答辩人，《竣工验收报告》也证明高华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教学楼工程，答辩人分包高华公司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教学楼工程的瓷砖工程，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高华公司授权高光文签字确认的党校工程决算未付清单是之前的系列案件中，周宁县人民法院依职权从中共周宁县委党校中调取并复印的。答辩人提供6个案件的判决书供法庭参考：（2017）闽09民终1184号判决书、（2018）闽0925民初84号判决书、（2017）闽0925民初465号判决书、（2017）闽0925民初462号、（2017）闽0925民初463号判决书、（2017）闽0925民初461号判决书。所以，本案讼争的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教学楼工程决算未付是系列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已明确，且之前的6个判决均已经生效，并且已经实际执行到位，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周宁党校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周宁党校不承担支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涉案工程是由皇港公司建设完工之后交由周宁党校回购，周宁党校是项目业主方，对一审原告而言并不是发包人，与一审原告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原告无权追诉到周宁党校。从周宁党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周宁党校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回购款给皇港公司，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周宁党校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周宁党校支付对价后使用案涉工程具有充分的合法性。 皇港公司未作答辩。 林宗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378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以133784元基数，从2016年2月3日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请求判令被告三对上述第一项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7日周宁党校与皇港公司签订《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BT模式融资代建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周宁党校为业主方，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由皇港公司采用BT模式融资代建，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后由周宁党校支付回购款。2013年8月25日皇港公司与高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皇港公司为发包人，高华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办公综合楼工程。林宗壤分包高华公司周宁党校教学综合楼工程的瓷砖工程。2015年10月周宁党校已将该教学综合楼工程投入使用。2016年2月3日，经高华公司决算总工程款为408784元，已付款210000元（不包括党校自付），未付198784元。另2016年2月3日周宁党校通过周宁县财政局向林宗壤支付工程款65000元。现林宗壤尚余工程款133784元未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施工项目的承包人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周宁党校同皇港公司签订的《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BT模式融资代建合作合同》、皇港公司同高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周宁党校迁建项目办公综合楼工程的发包人为皇港公司，业主方为周宁党校，承包人为高华公司。林宗壤作为周宁党校教学综合楼瓷砖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已经投入使用，其请求高华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的工程价款133784元及利息(利息以133784元为基数，从原告请求的2016年2月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高华公司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高华公司请求驳回林宗壤要求高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林宗壤请求皇港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因皇港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皇港公司应在欠付高华公司周宁党校迁建项目办公综合楼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林宗壤承担责任。因周宁党校作为业主方，与林宗壤之间不存在权利和义务关系，故林宗壤主张周宁党校对上述剩余未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宗壤工程款133784元及利息（利息以133784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欠付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办公综合楼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宗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元，减半收取1488元，由林宗壤负担188元，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除高华公司主张其仅承建周宁党校综合楼主楼土建工程，其与林宗壤不存在分包关系亦未与林宗壤进行过结算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闽09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7年10月17日生效,该判决认定：高华公司承包的是周宁党校办公综合楼建设的整个迁建工程项目；高华公司是作为周宁党校迁建项目办公综合楼工程的施工单位参与验收，验收项目包含了“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工程、防水工程”等。周宁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闽092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8年1月15日生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高华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本院就此分析认证如下： 本院认为，业已生效的（2017）闽09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高华公司承包的是周宁党校办公综合楼建设的整个迁建工程项目，高华公司主张其与皇港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与生效判决相冲突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该生效判决还认定高华公司作为周宁党校迁建项目办公综合楼工程的施工单位参与验收，验收项目包含了“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工程、防水工程”等。通常意义上的建筑物土建工程，一般包括地基与桩基、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和建筑屋面四大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又包含楼地面、墙和柱面、天棚、幕墙、门窗等工程。林宗壤施工的周宁党校教学综合楼工程的墙壁铺贴施工装修工程，应属于装饰装修工程。高华公司主张其只承包的土建工程不包括墙壁铺贴施工装修工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宁法院在（2017）闽0925民初465号一案中依职权调取的《2016年2月3日授权委托书》、《党校工程决算未付》清单一份，亦可以证明高华公司授权高光文确认林宗壤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可见，高华公司认可其与林宗壤存在分包关系。高华公司辩称高光文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述证据矛盾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且高华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四次转账汇给林宗壤工程款204640元，高华公司虽辩称其转账汇款给林宗壤的工程款系受皇港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高华公司四次支付林宗壤涉案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该事实可进一步证明高华公司与林宗壤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林宗壤虽在诉状中陈述涉案工程系由皇港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林泉官分包，但皇港公司并不认可，且与本案证据、生效判决均矛盾，高华公司据此主张皇港公司与林宗壤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证据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高华公司将其承包的周宁党校办公综合楼墙壁铺贴施工装修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林宗壤。一审据此判决高华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高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孙丽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