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勇，男，1969年2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文化旅游广电局（原包头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   法定代表人：傅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勇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文化旅游广电局（以下简称包头市文广局）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包头市文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到庭参加诉讼。   余勇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8月20日起计息，按照年利率6%的计息标准，利随本清；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10日，被上诉人包头市文广局给上诉人出具借款书。明确约定，包头市文广局向余勇借款120万元，用于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2009年9月21日，余勇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了120万元，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余勇提供的借款书、缴款收据均证实双方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而包头市文广局提供的《昆都仑恰特改造意向书》《合作项目解除协议书》、《关于借款资金的告知函》均非本案当事人签订，对本案当事人并无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包头市文广局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余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余勇并非出借人，真正的出借人为包头市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余勇只是海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答辩人与海富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与余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余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8月10日，被告包头市文广局给原告余勇出具《借款书》，载明：包头市昆都仑恰特已和余勇、张宝全两位开发商多次就双方开发恰特洽谈，目前双方开发条款基本谈妥，因恰特公章及手续均在张布元之手，案件没了结，无法签合同，故包头市文广局向余勇、张宝全暂借120万元，支付给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此案结束，开发恰特仍由余勇、张宝全两位负责。2009年9月21日，原告余勇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代被告包头市文广局支付了执行款120万元。2010年4月28日，包头市昆都仑恰特与海富公司签订《昆都仑恰特改造意向书》，约定双方共同对昆都仑恰特进行翻建改造。2011年6月8日，包头市昆都仑恰特（甲方）与海富公司（乙方）签订《合作项目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昆都仑恰特改造意向书》，甲方的主管部门文化局因昆都仑恰特官司借乙方的120万元，经乙方同意转移到青一百公司，甲乙双方解除债权债务关系，青一百公司为甲方的债权人。2016年4月29日，海富公司向被告包头市文广局出具《关于借款资金的告知函》，载明：海富公司与贵局下属单位包头市昆都仑恰特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发重建昆都仑恰特及商住楼开发，在此期间，昆都仑恰特在处理张布元官司时向我公司借款120万元。   另查明，包头市昆都仑恰特的上级主管部门为本案被告包头市文广局。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借款合同关系，合同需要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形成合意。从原、被告所举证据，综合本案实际，能够明确原告余勇出借被告包头市文广局的120万元款项是基于海富公司与被告之间对昆都仑恰特项目的合作开发，海富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作项目解除协议书》中载明海富公司同意将120万元债权转移到青一百公司，与被告解除了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说明120万元的借款主体为海富公司而非原告余勇个人，原告余勇作为海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其应当对该笔借款为海富公司出借的事实知情并认可。同时，海富公司给被告包头市文广局出具的《关于借款资金的告知函》中进一步确认原告余勇向被告包头市文广局支付的120万元为海富公司出借，而非原告余勇，且该函的签发人为海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勇，进而说明原告余勇对该笔借款为海富公司出借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故原告余勇个人与被告包头市文广局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余勇主张本案涉案借款120万元为其个人出借，应当就其双方借款合意的形成、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余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元（原告余勇已预交），由原告余勇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余勇提供以下证据：1、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清单载明：余勇尾号为1215的账户于2009年8月20日支出120万元。2、2018年7月18日包头市青山一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我公司与海富公司没有资金往来，从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转让债权债务关系，包头市文广局的120万元借款债权不能属于我公司所有。特此证明”。3、包头市海富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载明：““2009年8月10日借给包头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的120万元是从余勇个人账户转到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笔借款与包头市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该120万元债权属于余勇个人债权”。4、海富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银行交易清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120万元就是支付的诉争借款。包头市青山一百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改造恰特的意向书及补充协议，其又单方面出具证明变更合同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与包头市青山一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对包头市青山一百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不认可，但称其与包头市青一百置业有限公司的合作改造恰特项目至今仍未启动。2、对海富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因海富公司与本案裁判结果存在厉害关系，不应采信该证据。3、对海富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真实性认可。   二审审理中，余勇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09年8月20日从余勇账户转账支付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12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综合一、二审证据结合庭审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2009年8月10日，包头市文化局给余勇出具一份借款书。载明：“因1997年包头市昆都仑恰特被包头市九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张布元租赁违反了文化市场管理条例，被我局责令停止整顿，张布元起诉我局，此案官司延续至今，目前自治区高院已判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调解执行付给张布元人民币120万元。包头市昆都仑恰特已和余勇、张宝全两位开发商多次就双方开发恰特洽谈，目前双方开发条款基本谈妥，因恰特公章及手续均在张布元手中，案件没了结，无法签合同，故包头市文化局向于勇等暂借款120万元，支付给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结束，开发恰特仍由余、张两位负责和恰特合作。借款单位：包头市文化局.二00九年八月十日”。借款书出具后，2009年9月21日，余勇代替包头市文化局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120万元，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包头市文化局出具一份缴款收据。收据中载明：“暂借拟开发恰特余总、张总120万支付市中级法院执行局给予张布元恰特官司调解执行款。周玉贵.2010.3.17(周玉贵系原包头市文化局法定代表人)”   2、2009年5月13日余勇与郑海荣投资设立包头市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3、2019年3月21日，包头市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载明：“2009年8月10日借给包头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的120万元是从余勇个人账户转到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笔借款与包头市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该120万元债权属于余勇个人债权”。   4、2019年包头市市委办公厅、包头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包头市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包党办发【2019】1号），将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的职责、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的文化、广播电视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包头市文化旅游广电局。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主体为海富公司还是余勇个人。   本院认为，余勇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借款书”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缴款收据”均载明“包头市文化局向余勇、张宝全暂借120万元支付给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证据均表明当时的包头市文化局向余勇借款，借条中并未表明向海富公司借款。二审审理中，余勇提供一份2009年8月20日从余勇账户支出120万元的银行明细清单。余勇申请本院调取了该笔款项支付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银行转记账凭证能够与余勇提供的“借款书”相互印证，证明余勇个人履行了出借义务，余勇与包头市文化局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包头市委办公厅及包头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的相关文件，包头市文广局承接了原包头市文化局的权利义务，故包头市文广局应对诉争借款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而海富公司是否系诉争借款债权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虽然2016年4月29日海富公司向包头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催要诉争借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海富公司财产与股东余勇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诉争借款从余勇个人账户支付，借条也系给余勇个人出具，不能因海富公司向债务人催要欠款而认定诉争债权系海富公司。且二审审理中海富公司明确表示诉争借款与海富公司无关，系余勇个人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余勇不享有主张诉争债权的权利显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包头市文化旅游广电局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余勇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8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市文化旅游广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韬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赵艳敏     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美慧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