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兰，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巴中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均（系上诉人肖俊兰丈夫），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巴中中学教师，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才勇，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邱小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雨（系被上诉人陈刚妻子），女，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肖俊兰、李均因与被上诉人陈刚、邱小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肖俊兰及其与上诉人李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才勇、肖勇、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邱小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俊兰、李均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190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及其资金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裁判不当，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对双方证据特别是对影响案件基本事实认定的主要证据的三性未进行分析认定，未作出采信或不采信的结论性意见。3.一审法院没有归纳并说明案件争议焦点，没有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证明标准及证明力分析评判证据，没有对相应时间进行真伪辨别、没有按照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要求进行释法说理。4.本案证据充分证明了李均、肖俊兰将款项出借给了陈刚，即使是借条的形成时间是银行转款次日，对于实践性合同性质的民间借贷，先给钱后打借条也并无不当，且有陈刚的亲自签字。5.《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是虚假的、非法的，并不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正的借钱人就是陈刚，而不是陈刚帮邓博、吴红霞在肖俊兰处借钱，无论是陈刚帮邓博、吴红霞借钱还是陈刚将债务转移给邓博、吴红霞，陈刚必然应当是主体方当事人而非见证人。6.另案中邓博、吴红霞、巴中市平昌正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无论是其答辩意见、证据材料，亦或是案外人陈新国均表明邓博、吴红霞未向肖俊兰借钱，实际上是肖俊兰将款借给陈刚、陈刚又借给了邓博。7.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也证实未对所涉《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进行见证，陈刚涉嫌伪造江南法律服务所印章进行虚假的见证，并涉嫌虚假制作江南法律服务所的书面答辩书，尹某作为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的执业人员非法地以江南法律服务所的名义进行见证。8.另案一审判决查明《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的吴红霞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本借贷纠纷案一审判决却认定了吴红霞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同一法院对同一事件作出了相互矛盾的认定。9.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刚声称邓博以银行打款方式按每月3万付给了陈刚五个月利息，法庭要求陈刚在7日内提供银行转款凭据，但陈刚在第二次庭审质证中改口声称邓博给的现金，这个对案件真相具有关键影响的问题，应该有证据支撑，即使陈刚不提供，法院也应依法调取。 被上诉人陈刚、邱小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肖俊兰、李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刚、邱小雨共同偿还肖俊兰、李均借款1000000.00元及其资金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俊兰与李均系夫妻关系，陈刚与邱小雨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30日，肖俊兰通过李均的银行账户，向陈刚转款1000000.00元，陈刚于当日将1000000.00元转入案外人陈新国的账户。之后陈刚按月利率3%给肖俊兰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2015年12月1日，肖俊兰作为债权人（甲方），邓博、吴红霞作为债务人（乙方），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14年12月30日因丙方单位需业务周转资金，通过陈刚介绍向甲方借款1180000.00元，甲方通过银行转账给乙方1000000.00元、给乙方现金180000.00元，由陈刚向甲方代为乙方出具了借条，同时丙方对陈刚代为在甲方处的借款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借款期满后，由于丙方业务发展受限导致不能按照约定向甲方还款，经甲乙丙三方多次协商后，自愿就偿还甲方借款的相关事宜达成并签订如下协议：1.经甲、乙、丙三方和陈刚现场共同确认：乙方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下差甲方借款本金1180000.00元。本协议达成后，乙方和丙方原出具的就本笔借款的所有借条和银行交易凭证全部作废，并不再作为本笔债务的结算依据。2.甲方同意自本协议之日起对该笔借款1180000.00元延期六个月，利息仍按月利率3%计，每月底由乙丙方共同向甲方给付。3.丙方自愿对该借款1180000.00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4.本协议内容是甲、乙、丙三方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如因本协议形成纠纷而提起诉讼的，乙方和丙方不得再次要求甲方提供原借款的交易凭证和以其他理由抗辩甲方借款事实和金额。5.乙、丙方在甲方处的借款和担保责任以本协议为最终结算依据，乙、丙方不再单独向甲方出具借据和担保函。6.乙、丙方自本协议达成后，未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履行义务的，视为乙、丙方构成对甲方的共同违约。违约时，由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承担借款本金5%的违约金。因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由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7.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见证单位一份存档。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债务偿清时失效。肖俊兰、邓博、吴红霞、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或盖章，注明签订地点为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办公室，见证单位为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见证人为陈刚、尹某，并分别由陈刚、尹某在见证人处签名，加盖了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印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休庭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邓博服刑所在巴中监狱对其进行询问，邓博称该份《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的签名系其本人在陈刚的办公室所签，当时在场人还有陈刚、苟海波、陈新国；同时邓博称吴红霞的签名系其将协议带回家后由吴红霞所签。肖俊兰称其之所以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陈刚让她帮忙承担一下。 2018年7月18日，肖俊兰、李均以邓博、吴红霞、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陈刚、尹某为被告，以债权人撤销之诉为由起诉要求撤销本案所涉的《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 2018年9月13日，肖俊兰作为甲方，邓博、吴红霞作为乙方与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基于2015年12月1日所谓的《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甲方借给乙方1180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捌万元）的债权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并不真实，甲方肖俊兰从未借款给邓博、吴红霞，甲与乙丙在签本协议前互不相识；2018年3月29日甲方收到陈刚发来的微信图片才知晓有乙、丙方的签字，且甲乙丙并非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字或盖章，乙方吴红霞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同年3月30日陈刚邮寄来的所谓的协议甲方才有《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该协议各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形同虚设，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正的债权人李均、肖俊兰的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债权没有转移。经过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开庭审理，能证实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未参与《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见证。经各方协商，为还原事实的客观面目，现协议如下：一、2015年12月1日甲乙丙之所谓的《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自即日起予以解除，原《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对各方不具有法律约束。二、本协议一式四份，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甲方一份，乙、丙方执二份，提交巴州区人民法院一份，各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协议甲方处有“肖俊兰”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吴红霞、邓博”的签名及捺印、丙方处加盖有“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的公章及“邓博”的签名。同日，四川省巴中市江南公证处出具了（2018）川巴江南证字第3925号公证书，对前述《协议》的签订进行了公证。 肖俊兰、李均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肖俊兰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正）。借款期限为八个月，月利息3%，按月结息。借款人：陈刚，2014年12月31日”。借条中除“陈刚”的签名为手写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肖俊兰、李均称该份借条为陈刚向其出具的本案案涉1000000.00元借款的债权凭证；陈刚称其向肖俊兰、李均出具的借条原件在签订《借条结算暨还款协议》时已由肖俊兰退还，并未向肖俊兰出具过该《借条》，但借条上的签名确系其本人字迹。 一审法院认为：肖俊兰、李均向陈刚、邱小雨主张借款，虽然提供了转账依据和借条，但借条中除签名陈刚认可外，对借条的形式、内容、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肖俊兰、李均对借条的形成过程以及借条内容为打印、签名为手写的原因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便肖俊兰、李均提交的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诉状所述事实，但仍与陈刚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所载明的事实不符。按照《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的内容陈刚、邱小雨并非该笔1000000.00元借款的还款责任主体。尽管肖俊兰、李均在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之后又通过案外协议形式予以解除，但《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的各方当事人未否认其签名或盖章，同时在签订协议之后至本案起诉之日止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综上，肖俊兰、李均要求陈刚、邱小雨偿还借款1000000.00元及资金利息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肖俊兰、李均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俊兰、李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10月10日陈新国所写的证明、陈新国身份证复印件、两个信封封面。拟证明：1.案涉的100万元是邓博借陈刚的款，按邓博的指示转入陈新国的建行账户。2.陈新国收到100万元后，还平昌典当行23万元，剩余77万元转入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3.这100万元，邓博和陈刚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4.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给了陈刚利息35万元左右，陈新国垫付25万元。5.邓博、陈新国、吴红霞不认识肖俊兰、李均，陈刚是自己借款，并非帮邓博等人在肖俊兰处借款。6.借款人是陈刚，陈刚和邱小雨是适格的主体。第二组证据：2018年8月10日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说明、2018年8月23日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民事答辩状、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基层法律服务所职业证书、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2018年10月8日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质证意见、尹某提供的2018年8月24日的民事答辩状、2018年7月6日关于2015年12月1日对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见证过程的说明、2018年10月8日的质证意见。拟证明：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印章、签名涉嫌伪造不具有证明力。第三组证据：2018年11月30日肖俊兰与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负责人郑章元谈话的录音笔音频记录转换文字笔录及音频光盘一张。拟证明：1.陈刚涉嫌私刻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印章出具虚假的说明、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2.另案中的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传票、送达证是陈刚个人所为，不是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行为。3.陈刚在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非法执业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018年7月12日彭才勇与刘军的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1995年犯罪的陈刚与现在的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执业的陈刚是同一人。第五组证据：（1995）巴法刑初第12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刚不能从事法律服务工作，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是陈刚骗套下进行的，不是肖俊兰真实意思表示。第六组证据：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四川省司法厅基层法律工作者公告。拟证明：陈刚是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尹某是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的，两人同时以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名义对借还款协议进行见证签字。第七组证据：邓博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邓博不认识上诉人，未与上诉人产生借贷关系。2.签署借款协议时，尹某不在场。3.邓博同意撤销借还款协议。第八组证据：川司法（2000）59号文件、川司法发（2006）32号文件。拟证明：1.尹某以江南法律服务所的名义进行的见证行为无效。2.基层法律工作者只能在一个法律服务所执业。3.有犯罪记录的人不能从事法律工作者执业工作。 被上诉人陈刚、邱小雨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另案一审休庭后肖俊兰已提交了该证据，也依法送达了，但由于肖俊兰撤销了该证据，即视为证据持有人不以该证据作为权利主张证据，今天再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经辨认，该证据的笔迹是不同两人的笔迹，不能确定内容是陈新国本人书写，其次，该证据的持有人应当是陈新。陈新是另案被告邓博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新所持有的证据不应当由上诉人持有和保管，说明我方在一审答辩提出上诉人与案外人恶意改变案件事实成立，另外从证据内容看，每月结付5万元利息，已经给付35万元利息以及结算时不认识肖俊兰是不真实的。邓博是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国收取100万元后按邓博的指示将23万元归还典当行，剩余77万元转入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证明了1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是邓博和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不是陈刚。对陈新国陈述的利息标准，上诉人不能提供关联证据予以佐证，再者，我方按照陈新国的电话，送达该证明，但不能联系。从另一层面证明肖俊兰与陈新国有联系，故该证明不能采信。同时陈新国的作证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应是无效证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在另案中肖俊兰、李均提起上诉，且另案已定时间开庭审理。该证据在本案中不属于审查范畴，也不属于新证据。第三组证据，1.录音目的是解除撤销权，与本案无关。2.录音是否征求被录音人的同意，录音内容不能达到否认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效力的目的。3.对三性均有异议。第四、五组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一审已提交。2.该证据产生的后果不属于审查合同效力的范畴。3.本人将在两案件审理后对涉及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不能达到举证目的。第六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一审已提交并质证，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第八组证据，不属于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综上，除郑章元的录音都不属于新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上诉人肖俊兰、李均在二审中所举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肖俊兰、李均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且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肖俊兰、李均与被上诉人陈刚、邱小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俊兰、李均虽举示了被上诉人陈刚签名的借据，但该借据除陈刚本人的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陈刚对本人签名之外的内容不予认可，肖俊兰、李均对借据的形成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并且，2015年12月1日，肖俊兰与邓博、吴红霞以及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了《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协议中对债权人、债务人以及担保人都予以了明确，对借款的形成作了说明，对借款金额、还款方式、担保等作了明确约定，肖俊兰、邓博、吴红霞以及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等都在协议上签字或加盖印章，该协议证明了陈刚在肖俊兰处的借款实际是代邓博、吴红霞借款，且代借行为得到了肖俊兰的认可，故肖俊兰、李均主张其与陈刚、邱小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 肖俊兰、李均主张肖俊兰在《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上的签字系受陈刚的欺骗所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肖俊兰、李均应当举证证明其签字行为是受陈刚欺骗所为，但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其仅提供了一份肖俊兰与陈刚的通话记录，但该记录并不能证明肖俊兰受到了陈刚的欺骗；同时，《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对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肖俊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辨别能力，知道或应当知道在《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的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肖俊兰、李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肖俊兰、李均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对证据的三性进行分析，未对证据是否采信进行说明以及没有归纳案件争议焦点。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三性进行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其次，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俊兰、李均与陈刚、邱小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已对案件争议焦点进行了明确的归纳。故本院对肖俊兰、李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肖俊兰、李均主张案涉借还款协议是非法、虚假的、不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正的借钱人是陈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合同无效需满足上述五个条件之一，而根据肖俊兰、李均举出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吴红霞、邓博、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借还款协议存在合同无效之情形，且各方签订的借还款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的各方均没有否定在案涉协议中的签字行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故本院对肖俊兰、李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肖俊兰、李均上诉称实际借款人是陈刚，陈刚将款转借给邓博。本院认为，肖俊兰、李均与吴红霞、邓博、巴中市平昌县正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已对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债务人进行了明确的记载，且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故本院对肖俊兰、李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肖俊兰、李均上诉称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未对所涉《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进行见证，陈刚涉嫌伪造江南法律服务所印章进行虚假的见证，并涉嫌虚假制作江南法律服务所的书面答辩书，尹某作为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的执业人员非法地以江南法律服务所的名义进行见证。本院认为，《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甲、乙、丙三方分别是肖俊兰与邓博、吴红霞及平昌正合融资担保公司，该合同仅对上述三方产生约束力，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陈刚、尹某仅是以见证人的身份进行见证，其身份并不影响《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的效力，故本院对肖俊兰、李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肖俊兰、李均上诉称案涉《借款结算暨还款协议》中吴红霞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经一审法院核实，邓博证实了吴红霞的签字系其将该协议带回家中后签订的，基于邓博与吴红霞当时夫妻关系的特殊性，其证言应予采信，故本院对肖俊兰、李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俊兰、李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肖俊兰、李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东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黎 明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静 书 记 员 李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