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04行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易门县龙泉街道象山路98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玉文，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易门县龙泉街道东门路86号。法定代表人阮伟，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段莲琼，云南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与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查报告》、《结案报告》纠纷一案，原审原告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云0425行初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6日吴玉明到易门县人民医院就诊，易门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狂犬病？2、支原体感染。”同日，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到易门县人民医院报告的疑似狂犬病病例后，遂派工作人员赶到易门县人民医院开展现场流行病学调查。后吴玉明转院至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1月8日17时30分，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到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报告，吴玉明被确诊为临床诊断狂犬病且于11月8日上午11时18分死亡。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6年11月8日19时做出《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死亡病例初次调查报告》。同年11月18日18时，该中心作出《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病例的结案报告》。上述二份报告的“事件经过”部分均记载“据吴玉明叙述，2016年8月初，上午7时左右，吴玉明清晨开门时走到粮管所内养的一条小黄狗处时，被其突然咬伤其右小腿部（右踝关节上三厘米处），伤口不深但是已经出血，同日报告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上述《调查报告》和《结案报告》作出后均未送达给吴玉明家属及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诉至易门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二份报告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三）申请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拒绝或者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许可的其他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限制竞争的；（九）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本案中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列举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十二种情形之一，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也未规定当事人对疾病预防控制机构作出的结案报告也可提起行政诉讼，因此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根据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交的证据证实，该中心属于易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其工作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应用预防科学理论研究疾病控制策略，制定相应的预防措施，保护人民身体健康。实施××管理，疾病控制，卫生监测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应当主动收集、分析、调查、核实××疫情信息。接到甲类、乙类（注：狂犬病属于乙类××）××疫情报告或者发现××暴发、流行时，应当立即报告当地卫生行政部门，由当地卫生行政部门立即报告当地人民政府，同时报告上级卫生行政部门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到易门县人民医院的疑似狂犬病病例报告后，按法律规定对发现的狂犬病病例调查后作出的《调查报告》和《结案报告》属于向上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和人民政府调查、汇报的材料。该《调查报告》和《结案报告》并不属于行政行为，法律亦未规定需要将报告送达给被调查人。通过审查，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调查报告》和《结案报告》并未给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设定相应的权利义务，亦不会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错误。1、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是易门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事业单位，履行政府行政管理职能。2、《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了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法定职责，第三十三条规定了其对疫情报告负有调查核实、分析的法定职责。3、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执法过程中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法定程序，没有调查资料，调查表仅有陈文金一人签名，没有当事人签名，执法程序违法。4、《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六十八条（三）款规定，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疫情信息、报告未及时进行分析、调查、核实，要承担行政责任，构成犯罪的要追究刑事责任。但该中心履行卫生执法职责时未作任何调查工作、核实工作、分析工作，仅凭死者家属吴建平电话报称的疫情就作出调查报告（记录为死者报的病情），该中心未履行分析、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作出的《调查报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5、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调查报告》严重侵犯了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二）原审认定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的《调查报告》和《结案报告》并未给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设定相应的权利义务，也不会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是错误的。《报告》虽未为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设定权利义务，但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死者系浦贝粮管所的狗咬伤致狂犬病死亡的调查报告，易门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5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4民终528号民事判决，直接根据该中心作出的调查报告判令该公司赔偿死者家属480903.2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调查报告》给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对其人格名誉造成极坏的影响。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终裁定错误也在所难免。因而请求：1、撤销易门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5行初5号行政裁定；2、确认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6年11月8日发布的《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死亡病例初次调查报告》及2016年11月18日发布的《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病例的结案报告》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3、一、二审诉讼费由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承担。被上诉人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辩称，一、一审行政裁定认定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报告不属于行政行为，也未给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设定任何权利义务正确。1、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不属于行政机关，只属于事业单位。2、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不具有行政行为的权限或职责，其开展的工作或业务主要是“应用预防科学理论研究疾病控制策略，制定相应的预防措施，保护人民身体健康”、“负责××预防控制规划、方案的落实，组织实施免疫、消毒、控制病媒生物的危害，普及××防治知识，负责本地区疫情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监测、报告、开展流行病学调查和常见病原微生物监测。”3、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报告，既不属于行政行为，更不属于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只是对内部适用的调研或汇报材料，也未给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设定任何权利义务。二、一审裁定认定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驳回其起诉，完全正确。三、假设涉案报告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也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因而请求驳回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行政裁定。经审查，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死亡病例初次调查报告》载明：据吴玉明叙述，2016年8月初（具体日期已记不清），上午7时左右，吴玉明清晨开门时走到粮管所内养的一条小黄狗处时，被其突然咬伤其右小腿部（右踝关节上三厘米处），伤口不深但是已经出血，同日报告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经电话调查患者吴玉明儿子叙述及粮油收储公司调查核实，证实3人（系指吴玉明、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人员汤加成、武文奎）同为一只小黄狗咬伤，肇事犬只为浦贝粮管所单位所养。该中心作出《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病例的结案报告》则载明：2016年8月初（具体日期已记不清），上午7时左右，吴玉明清晨开门时走到粮管所内养的一条小黄狗处时，被其突然咬伤其右小腿部（右踝关节上三厘米处），伤口不深但是已经出血，报告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等规定，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系负责易门县辖区内××监测、预测、流行病学调查、疫情报告以及其他预防、控制工作的法定机构，其具有收集、分析、调查、核实××疫情信息以及及时对疫情进行核实、分析、报告的职责。本案易门县发现狂犬病疫情，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到易门县人民医院的报告，随即收集疫情信息，对疫情进行调查、核实、分析，系履行其法定职责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虽非行政机关，但履行上述法定职权的行为，系行政行为。本案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死亡病例初次调查报告》及《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病例的结案报告》系该中心自作的内部资料，其未向相关当事人送达，亦未向社会发布，该两份《报告》也未对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设定权利义务，不直接对外发生法律效果，因此该两份报告对该公司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对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起诉，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忠宁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沈培敏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宗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