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宝龙工业区锦龙一路6号1号楼6层。法定代表人：王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臣，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施迈特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祥大厦9B1-35。法定代表人：龚敬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施迈特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迈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臣，被上诉人施迈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敬兵、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施迈特公司向红瑞公司返还54000元；三、判令施迈特公司向红瑞公司赔偿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54000元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5.75%计算）；四、驳回施迈特公司要求红瑞公司向其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36000元的反诉请求；五、判令施迈特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后，施迈特公司通过QQ聊天，发送电子邮件，派人到现场指导等方式开展了相关工作”与事实不符。一、施迈特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没有进行公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何况该聊天记录也仅停留于聊天，没有施迈特公司为红瑞公司做了哪些具体工作的证据，也即没有施迈特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的证据。二、红瑞公司提交的双方的电子邮件，大部分都是在签订合同前（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4日）谈论合作方案及报价，而没有任何工作的实质内容。2015年6月12日的邮件附件，施迈特公司没有对该工作落实并对整改进行了相应的工作。所以，不能证明施迈特公司为红瑞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工作。三、按照红瑞公司与施迈特公司的约定，施迈特公司应当为红瑞公司完成前三个阶段的工作，除已经支付的54000元之外，红瑞公司还应当向施迈特公司支付36000元。即完成下列合同约定的内容:4.2.1第一阶段：诊断和策划阶段：新建工厂液体剂型项目各阶段工作沟通策划，制定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项目总计划，含各个阶段区分和主要工作界定、软硬件改善计划及人员招聘和培训计划，并经高层确认和批准，工厂成立项目小组来开展工作。现场服务1-2人/天。4.2.2第二阶段：软硬件辅导改善和添加剂预混合饲料质量体系建立/完善阶段，具体包括：4.2.2.1硬件改善辅导，包括：按照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相关许可法规、美国动物饲料GMP、欧盟FAMI-QS法规要求来识别硬件需求和完成设计图纸审核，指导厂房与设施的施工、安装过程关键步骤和重要风险点的监控和验收全过程。……现场服务超过15人/天，非现场审核设计图纸等至少3人/天。4.2.2.2软件完善和培训，包含提供满足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相关法规、欧盟FAMI-QS、美国动物饲料GMP、SQF标准的体系文件模板和组织各种培训工作，一般在硬件完成后3个月内完成所有软件体系的建立和培训，包括完成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标准备案资料的准备和标准备案工作。现场服务超过25人/天，非现场起草和修订文件及跟进进展至少15至20人/天，将近9个月左右时间内提供全程指导和技术支持。现场服务超过10人/天，非现场跟进进展和资料更新超过10人/天。4.2.3第三阶段：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办理阶段:在硬件到位和软件有一些基础之后立即申请，该阶段工作由咨询乙方主导完成，工厂方全程配合。乙方咨询方……完成材料准备和申请递交、递交后进度和效果跟进直到完成办理和获得生产许可证，现场服务超过10人/天，非现场跟进进展和资料更新超过10人/天。在这三个阶段中，施迈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这些工作内容，施迈特公司只到现场走马观花三两次，按照约定施迈特公司应当派员到现场服务61至62天进行相应的指导工作，可施迈特公司的服务严重货不对板，所以红瑞公司才于2015年5月25日发函要求退款、解除合同。四、施迈特公司没有提交为红瑞公司办理申请许可证的任何证据，证明其为红瑞公司进行了上述工作。红瑞公司许可证的取得与施迈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施迈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被上诉人施迈特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红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施迈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往来电子邮件、差旅费发票、工作QQ群聊天记录、与本次咨询服务有关的专业性书面意见材料、代红瑞公司招聘认证必备岗位的员工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均能相应印证，足以使法官形成心证，因而被一审法院釆信。在施迈特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已经多处提到施迈特公司前往现场进行提供相关服务，以及通过QQ群给红瑞公司的员工进行技术指导，给红瑞公司员工进行分工，提及现场培训、图纸修改、水系统存在的问题及整改措施、现场检查时工作准备以及陪同前往农业厅等直至2015年9月份。在此期间，双方关系从聊天内容来看完全正常，没有任何冲突。上述QQ群中绝大部分都是红瑞公司的员工，红瑞公司可以非常容易地调查了解该份证据内容本身的真假。二、从2015年3月5日电子邮件内容可知，施迈特公司与红瑞公司在2014年10月份左右开始接触，在2014年11月7日就已经向红瑞公司提供咨询方案，且施迈特公司为了争取红瑞公司的顺利签约，早在2014年11月份未正式签约前就开始履行合同约定的第一、第二阶段的工作，硬件设计图纸审核在2015年3月份前期工作已经完成，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也能看出施迈特公司也通过电子邮件向红瑞公司相关人员发送了项目计划书、设计图、现场整改项目等多份履行合同义务中关键文件资料。且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了第一份咨询合同，因红瑞公司要求增加一个阶段的服务，遂双方修改了该份合同的部分内容，在2015年3月12日签订了第二份咨询合同，也是就说在2015年3月12日前，施迈特公司已经完成了大量工作。因此，红瑞公司上诉理由第二点主张电子往来邮件无法证明施迈特公司履行义务是无法成立的。三、涉案咨询合同把项目分为五个阶段，并就对每个阶段的具体内容进行了说明，但是该说明并非是指施迈特公司当事人必须达标的合同义务，而仅仅是施迈特公司提前做出的计划安排，在对五个阶段内容说明之前一段，施迈特公司写明了“各阶段工作内容如下，具体以各阶段后期提供的辅导计划为准”。因此红瑞公司不能单纯地以施迈特公司未证明现场服务未达61天就认定施迈特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咨询合同9.2施迈特公司责任条款的约定，判断施迈特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应该看其是否交付了能实现红瑞公司合同目的的智力成果。而我们在上面第一、第二点已经说明施迈特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了相关技术咨询服务，已经满足了红瑞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合同履行的提供技术辅导、咨询服务。上述技术辅导每个阶段是环环相扣的，假如前面阶段工作未完成，则根本无法完成下个阶段，并且会直接影响第三阶段生产许可证的取得。红瑞公司正是在施迈特公司的技术辅导下才能于2015年9月16日取得三个液态饲料的《生产许可证》。施迈特公司QQ聊天记录最后是在2015年9月，此时双方关系并未闹僵，属于正常的合作状态，直到2015年11月13日，因为红瑞公司拒不接受施迈特公司技术要求进行整改，导致技术辅导无法继续进行，双方关系才闹僵，红瑞公司向施迈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来《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非红瑞公司上诉理由中所称的2015年5月。实际上施迈特公司在2016年5月份再次向施迈特公司出具解除合同的告知书。四、施迈特公司提交的QQ群聊天记录中咨询师莫红兵提到其到农业厅的时间，并在QQ群告知红瑞公司相关人员，也同时提交了前往广州的时间、地点吻合的差旅费票据，于2015年8月5日和红瑞公司的林淦一起前往广东省农业厅提交办理生产许可证的相关材料，申请生产许可证的相关材料是施迈特公司指导红瑞公司完成的，在施迈特公司电脑中仍然有相关材料记录，还全程陪同了农业厅到工厂进行现场检查，聊天记录中均有提及。红瑞公司第四点上诉理由也是与事实不符的。红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施迈特公司向红瑞公司返还54000元；二、施迈特公司向红瑞公司赔偿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54000元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5.75%计算，暂计算到2016年12月26日为5537.95元）；三、施迈特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施迈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红瑞公司向施迈特公司支付第二笔咨询费36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2日，红瑞公司与施迈特公司签订了《咨询合同》，约定：红瑞公司委托施迈特公司对其在深圳新建的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的硬件洁净厂房的设计、施工、安装和验收验证过程进行指导，软件体系进行完善，协助按照中国饲料质量安全管理规范、欧盟FAMI-QS和美国安全质量食品SQF标准以及动物饲料GMP要求完成质量体系建立，申请并通过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办理、第三人认证机构的欧盟FAMI-QS认证和美国安全质量食品SQF认证及现场检查，并获得相应的生产许可证和认证证书；施迈特公司依靠自身的技术力量和资源协助红瑞公司完成上述工作和实现项目目标，红瑞公司积极主导整个项目的推进，并全力配合项目中施迈特公司提出的各项工作和资源支持；项目名称为深圳市红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硬件改善及行政许可和体系认证辅导技术咨询；整个项目工作分为两大部分五个阶段，第一部分：用8-10个月左右时间建立满足中国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法规、美国动物饲料GMP法规要求的厂房和硬件系统，并通过中国生产许可和产品批文的办理，获得相关许可证书；第二部分：在硬件完善到位后的3个月左右时间内，建立满足美国动物饲料GMP、SQF和欧盟饲料FAMI-QS及SQF认证和获得认证证书；第一阶段：诊断和策划阶段：新建工厂液体剂型项目各阶段工作沟通策划，制定新建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工厂项目总计划；第二阶段：软硬件辅导改善和添加剂预混合饲料质量体系建立/完善阶段；第三阶段：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办理阶段：在硬件到位和软件有一些基础之后立即申请，该阶段工作由施迈特公司主导完成，工厂方全程配合，施迈特公司根据《广东省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生产许可证审批办事指南》规定的1-17项申报材料完成材料准备和申请递交、递交后进度和效果跟进直到完成办理和获得生产许可证；第四阶段：在获得生产许可证后，立即申请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的产品批文，该阶段工作完全由工厂方自己独立完成；第五阶段：FAMI-QS和SQF质量体系认证阶段，该阶段施迈特公司的工作包含协助认证申报、完成迎审准备和培训、协助和参与第三方认证机构的现场审核和问题解决、认证审核后证书跟进到位；咨询与服务优惠收费人民币18万元，合同签订后正式开始第一阶段工作前，红瑞公司首付3成合计54000元；工厂硬件施工和验收完成，并完成备案及第三阶段的生产许可证办理工作，获得3个液体产品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后的一周内付款2成，合计36000元；开始第五阶段认证申请工作前，工厂付款3成，合计54000元；第五阶段认证审核工作完成并获得FAMI-QS和SQF认证证书后一周内，工厂付清剩余尾款2成，共计36000元。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后，施迈特公司通过QQ聊天、发送电子邮件、派人到现场指导等方式开展了相关工作。2015年3月16日，红瑞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施迈特公司付款54000元。2015年9月16日，广东省农业厅发出《公告》，载明：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及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经审查，准予红瑞公司等9家企业从事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其中批准红瑞公司生产产品的品种为三个液态预混合饲料。2016年5月25日，红瑞公司以邮寄方式向施迈特公司送达了《通知函》，称：合同签订后，红瑞公司按照约定向施迈特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款项54000元，但施迈特公司并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任何阶段的工作，施迈特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从未到红瑞公司工作现场指导并工作；红瑞公司与施迈特公司联系，并要求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施迈特公司负责人却态度恶劣并推卸责任；2015年9月份后，红瑞公司就一直联系不上施迈特公司负责人；施迈特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据此，请施迈特公司于见函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红瑞公司支付的款项54000元，否则，红瑞公司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并要求施迈特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施迈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红瑞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协助红瑞公司取得了国内的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工作，故红瑞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自2015年9月16日起的一周内向施迈特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36000元。红瑞公司诉称施迈特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红瑞公司诉请施迈特公司返还第一期咨询服务费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施迈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红瑞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施迈特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3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24日起计至红瑞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红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本诉件受理费1288元（已由红瑞公司预交），由红瑞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90元（已由施迈特公司预交），由红瑞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施迈特公司与红瑞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照履行。红瑞公司主张施迈特公司未完全履行《咨询合同》约定的第一、二阶段的工作，施迈特公司应当返还第一笔进度款。对此，本院认为，施迈特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表明，施迈特公司对服务项目提供了相应的咨询服务与辅导工作；其次，《咨询合同》虽然把项目分为若干阶段，并就每个阶段的具体内容及工时进行了约定，但是工作内容及所需工时，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红瑞公司自身的软硬件条件及与双方的配合程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时并不能当然得出施迈特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工作的结论。且从合同第八条约定在“工厂硬件施工和验收完成并备案，获得3个液体产品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后一周内付款36000元”来看，双方第二笔服务费的付款条件为红瑞公司获得3个液体产品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基于施迈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红瑞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协助红瑞公司取得了国内的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红瑞公司应当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36000元。综上所述，红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已由上诉人红瑞公司预交），由上诉人红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