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敏，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习水县，文盲。因涉嫌拐卖妇女于2018年8月28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辩护人徐林海，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敏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1322刑初8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原审被告人蔡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4月初，被害人秦某1（1994年出生）到被告人蔡敏经营的位于博罗县的制衣加工厂工作，14日，被告人蔡敏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秦某1从博罗县园洲镇梁屋村骗至河北省献县十五级乡蔡红（另案处理）的住处。而后，蔡某以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将秦某1出卖给王海祥做妻子，蔡敏从中得款15000元人民币。2014年4月2日，公安民警在河北省献县十五级乡小营村解救出秦某1。2018年8月28日，公安民警在贵州省习水县将蔡敏抓获归案。另查明，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鉴定，被害人秦某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被拐卖这一事件中具有部分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10月1日，蔡敏的亲属对被害人秦某1及其父亲赔偿了8000元，秦某1及其父亲表示谅解蔡敏。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蔡敏以出卖为目的拐骗、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本案的被害人案发时尚未成年，在量刑时作为酌情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虑；被害人及其亲属从被告人亲属处获赔8000元，并表示谅解被告人，在量刑时作为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敏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蔡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蔡敏涉嫌拐卖妇女罪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蔡敏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蔡敏是初犯、确有悔意、有坦白，是从犯，受害人早已经被解救，且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初，被害人秦某1（1994年出生）到上诉人蔡敏经营的位于博罗县的制衣加工厂工作。2011年4月14日，蔡敏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秦某1从博罗县园洲镇梁屋村骗至河北省献县十五级乡蔡红（另案处理）的住处。而后，蔡某以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将秦某1出卖给王海祥做妻子，蔡敏从中得款15000元人民币。2014年4月2日，公安民警在河北省献县十五级乡小营村解救出秦某1。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鉴定，被害人秦某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被拐卖这一事件中具有部分民事行为能力。2018年10月1日，上诉人蔡敏的亲属对被害人秦某1及其父亲赔偿了8000元，秦某1及其父亲表示谅解蔡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方位图，证实本案的现场位于博罗县制衣加工厂。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8日抓获上诉人蔡敏。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从同案人蔡某处扣押字条1张，字条内容是：我来自贵州省溪水县桑木镇，经人介绍，愿意嫁给河北省献县十五级乡东韦庄李某2为妻，立字为证，决不改悔，一式二份。签名人：秦燕、李某2，2011年5月14日。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诊断，被害人秦某1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自己被拐卖这一事件中的理解和辨认能力部分缺损，故在被拐卖这一事件中只具有部分民事行为能力。诊断结论是：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被鉴定人在被拐卖这一事件中具有部分民事行为能力。5、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我的女儿秦某1于2011年4月4日左右从老家来到向老乡“向四”学制衣手艺，学了四天后，女儿称“向四”的老婆准备介绍她进厂区工作，我不同意，女儿也答应暂时不去。2011年4月14日17时30分许，我下班后发现女儿不见了并到“向四”处寻找，“向四”的老婆称秦某1早上来过，但下午就没来，并说中午时有名男子找过其女儿。我女儿失踪后，“向四”的店铺关了四五天，而“向四”不知去向。后我询问“向四”，得知他外出打工。2014年1月30日12时许，我接到哥哥电话称，秦某1有打过电话给他，我向哥哥要了联系电话后让丈夫打过去，是我女儿的家公接电话后让秦某1接听，我与丈夫向女儿了解她的近况，并问她当年发生什么事。女儿说她现在过得很好，并叫我不要问当时的情况，现在没有机会跟我说往事。后女儿的家公接了电话，我说我与丈夫作为外公外婆，要给外孙封红包，遭到拒绝。第二天一个陌生电话发来二条信息，第一条是我女儿与外孙的相片，第二条的内容是说将钱汇进农村信用社李某1的账号。隔了几天再次打该电话时，对方称秦某1不在就挂电话了。在我报警后，“向四”一直找人要求与其私了，我拒绝并要求还我女儿。（2）证人秦某3的证言：我女儿秦某1于2011年6月份左右从老家来到向在梁屋市场开平车店的老乡“向四”及他老婆蔡敏学“平车”，学了四天，蔡敏称要介绍我女儿进厂，又过了四天，我女儿什么东西都没带就不见了。我问“向四”夫妇秦某1的去向，“向四”说被一个老乡带走了，蔡敏还带我到他们所说的那个老乡处找，但找不到。我女儿失踪后，“向四”的店关了五天，人不知去向，后来我问他，他说他进厂上班了。我通过我一名老乡找到蔡敏的家属，2018年10月1日，我、秦某1、秦某1现在的丈夫、被告人的小叔子和两名老乡在秦某1住的宿舍签了调解协议和谅解书，该协议和谅解书是自愿签的。（3）证人李某1的证言：在2011年4月份的一天，同村韦某杰的儿媳妇将秦某1介绍给我儿子王某1做媳妇，后在4月份的一天中午，我与儿子和秦某1在韦某杰的儿媳妇安排下在她家见了面，儿子和秦某1表示同意在一起。然后韦某杰的儿媳妇称秦某1的家人要2万元彩礼，我回家与哥哥李某3成、弟弟李某3来一起拿了2万元现金给她，她就带了秦某1到县城买新衣服。晚上，我在家做了两桌酒席，就这样儿子与秦某1住在一起了。秦某1身上无带身份证，我觉得她神志有点不清醒。证人李某1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蔡某就是收取其20000元彩礼的人。（4）证人王某1的证言：秦某1是我老婆，贵州习水县桑木镇人。大概在2012年春节过后在“娘娘”的安排下，我和父亲在她家与秦某1见面，具体事情由父亲跟她“娘娘”商量，但我与秦某1都同意在一起。大概过了几天，在我家摆了几台酒席作为我与秦某1的喜酒，但一直没有进行婚姻登记。从此，我与秦某1就一起生活，后育有一儿一女。我与女方的“娘娘”是同村人。证人王某1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蔡某是介绍秦某1与其成婚的“娘娘”。6、同案人蔡某的供述：2011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妹妹蔡敏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并叫我帮该女孩找个婆家。该女孩子自称叫秦燕，是自愿出来找婆家的。我称秦燕为“小慧”，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小慧”住在我家，而蔡敏在四五天后就坐火车回广东了。有一天早上，同村的李某3成路过我家时看到“小慧”，问该姑娘是谁？我称是妹妹带过来找对象的，他就说他有个侄子也在找对象。中午，李某3成带李某3来与李某1的儿子王某1到我家中，“小慧”和王某1见面后，两人对对方均无意见。于是，双方就定在当晚在王某1家摆酒席。我妹让我向男方家长提出想要带“小慧”来的路费与花销2万元，男方也无意见，李某3成、李某3来拿了2万元给我，说是谢媒婆的钱，我收下了并在他们离开后将钱交给蔡敏。她从中数出5千元还给我，这是妹妹到我家离开时向我借的路费。当晚就在王某1家里摆了两桌酒席，饭后王某1的叔叔李某3来写了二张字条，内容大概是王某1与“小慧”是自愿在一起的，两人在上面签了名，按了手印。当时我在场，王某1的亲戚都在场，二张内容是完全一样。我拿了其中一张字条，作为“小慧”和王某1结婚的证明，以后“小慧”家人找过来就拿出来证明她是自愿的。王某1与小慧见面及在喜酒上，蔡敏都有在场。蔡敏住了两天后，就走了，也没有给钱我。同案人蔡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蔡敏就是其妹妹，秦某1就是经其介绍嫁到东韦庄村的女子。7、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2011年我从贵州老家来到广东博罗园洲我父母工作的地方找工作，父母让我到一个老乡开的店里学平车，想学成后再进厂找工作。学了两三天后，该店老板娘说给我介绍工作，并让我不要告诉父母，否则父母不会让我走的。我当时想打工赚钱所以就同意了。后该老乡带我坐摩托车去到车站，再从车站去到一个火车站，坐了三天火车后，就坐汽车来到现在住的村子附近一个“娘娘”家。住了约十来天，老乡与“娘娘”带我去到现在住的地方（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十五级乡东韦庄村），当时他们正在准备酒席，我与老乡她们一起坐下来吃饭，饭后我发现老乡与“娘娘”走了，把我留了下来，我就知道被她们留下来做别人的老婆了。王某1在我住在“娘娘”家期间曾偷偷过来见过我，但我不知道。在交往过后感觉王某1为人还可以，就一直与他生活至今。我与王某1的夫妻关系还可以，并育有一对子女，生活还可以就不想回家，我自己给自己取名为秦燕，后来有把真实姓名告诉老公与家人，但同村的那个“娘娘”一直都称我为“小慧”。在摆喜酒那天，家公的弟弟李某3来写了一份字据，后“娘娘”与我公公逼我在字据上签名，我因认识的字很少，看不懂字据的内容。在去了他家二个月后才听公公说，是他把2万元交给“娘娘”的。在我生儿子时那个“娘娘”来看过我，我老公被抓后，家公后悔当年给了那个“娘娘”2万元，于是叫我去向她要回来，我去后向她说明来意，却被她赶出来。没多久就听说她跑了有二十多天了。我因老公被公安局抓走有五个多月，现在妈妈来找我，我就想回家。被害人秦某1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蔡敏就是把其带到这里（河北省献县的人，蔡某就是其所说的“娘娘”。8、上诉人蔡敏的供述：2011年的某天，我在博罗县梁屋的店里缝衣服，老乡秦某3带着他女儿秦某1到我店里，说要让秦某1到店里学制衣，我同意了，秦某1就在店里工作了。有一次我和姐姐蔡某聊电话，秦某1就在旁边干扰我们说话，蔡某问是谁，我说是老乡，一个小女孩。蔡某开玩笑说给她介绍个男朋友，秦某1听见了就每天给我说介绍男朋友的事情，秦某1在店里工作了20多天左右，我就带秦某1坐火车到河北献县蔡某的家，打算帮秦某1找老公。在蔡某家住了两天后，我就一个人回博罗园洲的店里。一个月左右，我再次到蔡某家，从蔡某处得知秦某1已经和当地的一名男子摆酒结婚了，双方同意并立有字据。我住了几天，蔡某给了我15000元，说是秦某1丈夫家自愿给的20000元媒人钱。我将秦某1介绍给别人，没有经过秦某1父母的同意，她的父母对此事也毫不知情。她父母来店里找过两次秦某1，我都说不知道。我丈夫的绰号是向四。9、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博法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认定的事实，以及同案人蔡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10、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上诉人蔡敏赔偿了被害人秦某2及其家属8000元，被害人秦某1及其家属对蔡敏予以谅解，不再追究蔡敏的任何法律责任。11、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蔡敏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12、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蔡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根据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秦某1属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蔡敏以介绍工作为由，私自将秦某1带至河北省献县十五级乡蔡红的住处，后蔡某以2万的价格拐卖给他人，蔡敏获利1.5万元，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且属主犯。2、蔡敏未如实供述其拐卖妇女的事实，不属于坦白。3、原审判决已考虑蔡敏有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原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蔡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敏无视国法，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仕娟书记员蒋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