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南路148号B栋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382607238。法定代表人：罗广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力均，广东仁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铭博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前进四路173号A栋二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79580684F。法定代表人：蒋姿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世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伦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铭博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达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铭博公司支付达伦公司到期货款162174.60元及利息（本金162174.60元，按照6％年利率计息，暂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付清之日）。后达伦公司当庭撤销请求法院按照6％年利率计息的该项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该项判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存在两个明显错误：一、达伦公司在向一审提交税局查询结果当天（庭审后，法庭开出调查令给代理人，由代理人前往税局调取），发现2017年10月货款15200元的发票，铭博公司还没有报税，就于当天下午，立即提交了该笔货款的送货单，起诉时已经提交过对账单。至此，送货单、对账单、发票，证据不可为不充分。一审遗漏关键证据送货单，存在严重失误。即使没有送货单，根据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的事实，也足以认定相关事实。二、一审判决的货款金额扣除了税额，对达伦公司明显不公。这些票开给铭博公司后，其拿票去报了税，税金不应当由达伦公司承担。达伦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还从未有一单像本案这样来认定货款金额的。其实，一审庭审后，达伦公司的代理人在税局的查询结果和达伦公司补交的送货单可证明铭博公司庭审时虚假陈述。铭博公司书面辩称，一、针对达伦公司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铭博公司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其证据。二、因铭博公司管理问题，财务人员在一审期间遗漏两笔付款记录，分别是：2018年1月17日支付9500元，2018年1月19日支付2730元，共计12230元，该笔款项应当予以冲减。三、达伦公司向铭博公司提供的刮刀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我方将产品销往国内外时，出现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给铭博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在出现问题后，前往购买地国家进行查看质量问题所支出的机票41294.80元、车费1000美金、食宿费7000美金，以及需从其他厂家重新购买刮刀所支出货款70980元、将产品空运到国外的托运费28500.30元、重新组装产品的费用，还包括铭博公司因违约而被客户扣除10万元货款作为违约金的损失。四、达伦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铭博公司依法有权拒付货款。达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铭博公司向达伦公司支付到期货款162174.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62174.6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达伦公司与铭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主要由达伦公司向铭博公司提供打印耗材，并由达伦公司开具发票，经双方对账后付款。庭审中，达伦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26日、27日的送货单复印件，抬头为达伦公司，客户为铭博公司，载明产品名称为“1060WB”、“1010DB”，规格型号为“01版”，单位为“PCS”等内容。达伦公司还提供了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对账单复印件，载有送货单编号、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内容，客户一栏亦为铭博公司。2018年1月17日，达伦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发票，均载明购买方为铭博公司，销售方为达伦公司，含税货款金额分别为19647.57元、88742.43元、17229.32元。经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调查结果显示，三张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税款。2018年6月12日，达伦公司以铭博公司尚欠其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实体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达伦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送货单与同年10月、11月、12月的对账单均显示客户为铭博公司，结合达伦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所载明购买方为铭博公司，销售方为达伦公司，货物名称为刮刀，含税货款金额分别为19647.57元、88742.43元、17229.32元，且三张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同时，一审庭审中，铭博公司亦确认收取了达伦公司的货物。上述事实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达伦公司与铭博公司在2017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认定铭博公司实际尚欠达伦公司的货款为125614.32元。关于其余货款，因铭博公司对其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予以否认，达伦公司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加以证明，仅对账单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铭博公司拖欠货款的依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达伦公司与铭博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调整为从达伦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铭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向达伦公司支付货款125619.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实际欠款为本金，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达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597元，减半收取为1799元（达伦公司已预交），由达伦公司负担406元，铭博公司负担1393元（铭博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达伦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达伦公司将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下列证据再次提交：1.2017年10月送货单复印件二份，该两份送货单的抬头为达伦公司，客户为铭博公司，载明产品名称为“1060WB”、“1010DB”，规格型号为“01版”，单位为“PCS”等内容，以证明铭博公司收到达伦公司货物的事实。2.中山市税务局查询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7年10月货款15200元，铭博公司虽未将达伦公司开具的发票报税，但并不能以此认定铭博公司没有收到过达伦公司的货物。铭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而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17日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税款。铭博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1月17日、19日业务回单两份，拟证明铭博公司支付12230元货款应予扣减。达伦公司对此质证称，这两张单所付的款，是达伦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和19日发货给铭博公司的货款，不是本案货款。当时达伦公司要求铭博公司先支付货款，才进行发货。对此，达伦公司有数量、金额、时间都与铭博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相对应得送货单以及2018年1月的对账单予以证明。铭博公司对达伦公司提交的1月份的两张送货单以及对账单质证称，对于这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上面没有公司的盖章，无法看清收货人。对于2018年1月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账单落款时间是2018年2月2日，不可能提前付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庭审中，达伦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26日、27日的送货单复印件，抬头为达伦公司，客户为铭博公司，载明产品名称为“1060WB”、“1010DB”，规格型号为“01版”，单位为“PCS””等内容。有误外，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达伦公司于一审提交三张客户均为中山市铭博打印耗材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复印件和四张购买方名称均为中山市铭博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其中2017年10月对账单载明：合计数15200.00；2017年11月对账单载明：合计数126816.30；2017年12月对账单载明：合计数20158.30。三张对账单总计金额为162174.60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05日的发票载明：金额合计￥12991.45，税额合计￥2208.55，价税合计（小写）￥15200；另三张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01月17日的发票中分别载明：金额合计￥88742.43，税额合计￥15086.21，价税合计（小写）￥103828.64；金额合计￥19647.57，税额合计￥3340.09，价税合计（小写）￥22987.66；金额合计￥17229.32，税额合计￥2928.98，税款合计（小写）￥20158.30。对于达伦公司提交的上述对账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铭博公司于一审认为，对账单没有原件，导致货物的数量与金额无法确认，但未否认对账单复印件的真实性。确认发票的真实性，但无法确认是哪个月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就上诉人达伦公司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两点，一、铭博公司是否尚欠达伦公司货款162174.60元。二、铭博公司主张达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拒付货款的抗辩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首先，本案中，达伦公司主张铭博公司尚欠其货款162174.60元，达伦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达伦公司通过提交2017年10月26日、27日的送货单复印件，2017年10月、11月、12月的对账单复印件，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17日开具的四张增值税发票以及中山市税务局查询表复印件，证明铭博公司尚欠其货款共162174.60元的事实存在。上述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上所显示的交易对象均为铭博公司，三张对账单中金额分别为15200元、126816.30元、20158.30元，四张发票上所显示的价税合计分别为15200元、103828.64元、22987.66元（合计金额为126816.30元）、20158.30元，上述三张对账单货款与四张发票的税款合计总金额相对应为162174.60元。同时经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调查结果显示，2018年1月17日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税款，铭博公司也于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取了达伦公司的货物，同时确认发票的真实性。因此达伦公司主张铭博公司尚欠其162174.60元货款的说法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铭博公司应当向达伦公司支付货款162174.6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达伦公司与铭博公司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法，故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确定为从达伦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铭博公司提交1月17日、19日的业务回单，主张其曾向达伦公司支付案涉货款12230元应予扣减的问题。达伦公司主张上述两张业务回单所付的货款，是达伦公司与2018年1月18日和19日发货给铭博公司的货款，不是本案货款，并提交了数量、金额、时间都与铭博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相对应的送货单与对账单予以证明。而铭博公司虽对上述送货单与对账单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铭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铭博公司主张其曾向达伦公司支付涉案货款12230元应予扣减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铭博公司主张达伦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有权抵销货款。对此，铭博公司应承担涉案产品具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明责任。从铭博公司于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托运单、支付凭证等证据看，铭博公司仅是向达伦公司反馈质量问题，而并未得到达伦公司确认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铭博公司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亦无法证明托运单、支付凭证等的产生是因达伦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导致的。铭博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质量异议抗辩举证，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而对于涉案产品，也未申请进行质量鉴定。故其主张因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抵销所有货款，且要求达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达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807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铭博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清偿货款162174.60元以及相应利息（其中利息以162174.6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597元，减半收取为1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元（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均已预交），合计2513元，由中山市铭博打印机耗材有限公司负担并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中山市达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人民法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曾 倩李伟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