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住所地湖南省凤凰县。法定代表人：滕树兴，系该公司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萍，女，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昭干，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柳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泮华，男，汉族，现住湖南省吉首市。原审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凤凰县。法定代表人：舒兴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凤凰县。法定代表人：舒兴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因与被上诉人王丽萍及原审被告林泮华、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8）湘310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合作建房的主体，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行使撤销权，故本案定性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是错误的。2.即便在撤销权之诉中，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原审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即便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泮华之间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也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吉首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被上诉人王丽萍辩称，1.本案定性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定性准确。2.答辩人将被答辩人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且无论被答辩人是本案的被告或者是第三人，均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4.本案林泮华将应分配的住房158套，以10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了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受益人，被答辩人只是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而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对于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均已生效。5.被答辩人在一审时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湘西中院作出了（2018）湘31民辖终44号民事裁定已经就管辖权问题作出了生效裁定，不存在二审确定本案的管辖权。原审被告林泮华、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王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林泮华与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的第二条；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8日，被告林泮华与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林泮华投资给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修建房屋。协议签订后，林泮华按约定投资修建两栋房屋。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全额出资注册成立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林泮华投资修建的房屋登记在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并将其作为商品房进行销售。2016年12月12日，被告林泮华向凤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17年8月3日变更其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与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共同修建了位于凤凰县沱江镇土桥垅1号楼1号楼栋1001、1002等93套房产及2号楼二号楼栋-101、-102等65套房产（建设项目名称：凤凰县中央尚都安置住宅小区）；2.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共同退还其投资款13771352元及投资款156万元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王丽萍因与被告林泮华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湘310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林泮华还偿还向原告的借款本息456万元。2017年10月，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对林泮华在凤凰县人民法院的诉讼标的款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7年11月14日，吉首市人民法院向本案被告之一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达（2017）湘3101执69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被告在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凤凰县沱江镇土桥路的凤凰中央尚都安置住宅小区的工程投资款或收益4900000元。被告林泮华于2018年5月14日与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退还乙方合作建房投资款壹佰万元，乙方自愿放弃对甲方和丙方不再提出退还任何投资款和分配合作建房利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是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告认为，被告之间的行为损害其权利，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对各被告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享有撤销权？原告王丽萍因与被告林泮华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经2017年7月17日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310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判令林泮华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456万元。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向该院申请执行。2017年11月14日，该院作出（2017）湘3101执69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给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此情形分析判断，本案各被告对林泮华身负巨额债务是知情的，本案被告林泮华与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确属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被告林泮华为此起诉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诉请确认与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共同修建房屋共158套，要求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共同退还其投资款13771352元及投资款156万元的利息。该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林泮华于2018年5月14日与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以100万元的对价放弃了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后该案以被告林泮华撤诉结案。被告林泮华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下以100万元的对价放弃其投入巨资修建的合作项目中的利益，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在明知被告林泮华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下仍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接受被告林泮华在合作项目中应有的资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财产权益转让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关于被告林泮华放弃的不属到期债权、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撤销权等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被告林泮华、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视为对答辩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林泮华与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的第二条，即：“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退还乙方合作建房投资款壹佰万元，乙方自愿放弃对甲方和丙方不再提出退还任何投资款和分配合作建房利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林泮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凤凰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3民初1026号民事调解书。这是凤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调解书程序违法，调解书的内容与民事和解协议相矛盾，对该调解书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丽萍作为债权人诉请撤销原审被告林泮华与上诉人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及原审被告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案由规定。本院作出的（2018）湘31民辖终44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是正确的。原审被告林泮华经常居住地在吉首市，吉首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民事和解协议书》签字的主体是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林泮华、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和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是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企业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的后果由企业法人承担，故本案将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与原审被告林泮华合作建房，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林泮华为此起诉至凤凰县人民法院，诉请确认与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共同修建房屋共158套，要求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共同退还其投资款13771352元及投资款156万元的利息。该案在诉讼过程中，2018年5月14日，林泮华、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林泮华撤回起诉，林泮华以100万元的对价放弃了其投入资金修建的合作项目中的利益，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接受林泮华在合作项目中的利益，明显损害了林泮华的债权人王丽萍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撤销《民事和解协议书》第二条并无不当。林泮华和凤凰沱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起上诉。综上所述，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凤凰县建筑公司沱江预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亮审 判 员 彭 俊审 判 员 龙少松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伟书 记 员 向俊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