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洁，女，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永成，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秋，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新，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士洁与上诉人李艳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士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永成、上诉人李艳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士洁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8）冀080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70500.00元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人民币70500.00元，但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依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被上诉人除应向上诉人返还人民币70500.00元外，还应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在上述上诉请求中要求支付的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艳秋辩称：一、首先，被答辩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与二审上诉请求的内容完全不一致。二审实际已经变更了本案刘士洁一审的诉讼请求，其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限，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和二审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不一致。被答辩人刘士洁在一审中，要求支付利息按月息2%支付，二审中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一审和二审主张利息的事实和理由不一致。在一审开庭审理中，被答辩人刘士洁主张利息的事实和理由是：刘士洁认为其在另案遭受到了损失，但是实际情况是，另案与本案无关，刘士洁并没有因为另案而遭受损失，另案与本案不当得利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刘士洁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而在二审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孳息，损失和孳息完全不一致。综上，上诉人二审实际变更了自己主张利息的事实理由以及计算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必须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被答辩人在二审变更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故不应予以支持。二、退一步讲，假设双方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但是，被答辩人刘士洁也不应获得利息（孳息）。原告主张孳息的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假设双方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该条最新的法律规定并不包含孳息，孳息是指由原物所产生的额外收益。本案中原告主张70500.00元并没有实际产生利息，依据不当得利的法理，李艳秋属于善意受益人，善意受益人的返还义务的范围以现存利益为限，现存利益的确定时间为受益人受利益返还请求权之时，于此时非现有的利益，免负返还义务。本案70500.00元并没有实际产生利息，故刘士洁无权要求返还孳息。且刘士洁主张孳息为贷款利率，如果利息真的存在也应当以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而不应以贷款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主张孳息属于变更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士洁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李艳秋的上诉请求。李艳秋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刘士洁转账给上诉人李艳秋的钱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偿还的李艳秋的借款。首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证人门笑东出庭作证，证明了刘士洁向李艳秋借款的事实，前后并无矛盾，李艳秋对自己的主张已经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完成了举证责任。第二，如果刘士洁向李艳秋转账支付利息也与刘士洁在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冀0802民初952号判决中刘士洁陈述的事实不一致。第三、刘士洁陈述的事实在四次诉讼中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二、刘士洁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首先，刘士洁向李艳秋转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6月12日，自打款之日起算，刘士洁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二、赵奎的两起起诉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案外人赵奎分别于2018年2月5日和2018年8月16日提起诉讼，但是赵奎本人不是权利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第三，一审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认定是错误的。刘士洁在(2017)冀0802民初952号判决中陈述的其给门笑东打款的利息并不是本案刘士洁陈述的打款的数额，两笔款项是不一致的。只有刘士洁依据(2017)冀0802民初952号案件中曾向法院提交证据的利息的主张的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才是(2017)冀0802民初952号判决作出之日即2017年4月7日。而本案刘士洁起诉的不当得利转账并没有在(2017)冀0802民初952号案件当中主张利息并提出依据，且与(2017)冀0802民初952号案件的本金也相矛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判如所请。刘士洁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转账给上诉人的钱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但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2、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门笑东所作证言系伪证，且门笑东与上诉人李艳秋和被上诉人刘士洁均有利害关系，门笑东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李艳秋系证人门笑东财务负责人，在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802民初952民事判决中，门笑东是原告，答辩人刘士洁和答辩人的丈夫赵奎是被告，门关东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因此，门笑东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3、上诉人上诉提出答辩人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4月7日作为答辩人诉讼时效起算点正确。综上，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转账给上诉人的钱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不能成立，答辩人的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刘士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艳秋向原告返还由原告向其支付的人民币70500.00元及利息损失（其中：6750.00元自2014年12月8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6750.00元自2015年1月14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12750元自2015年8月7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6750.00元自2015年3月13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6000.00元自2015年3月31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6750.00元自2015年4月10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6000.00元自2015年5月2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6000.00元自2015年3月2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12750.00元自2015年6月12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返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标准均按月息2%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刘士洁与案外人赵奎系夫妻关系，本案被告证人门笑东曾于2017年3月起诉赵奎、刘士洁及承德天顺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对此借款本金336480.00元予以确认。虽然原、被告双方于转账之日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被告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借款192980.00元的利息为月息4%，借款143500.00元的利息为月息3.5%。被告辩称其已经将2015年8月6日以前的利息全部付清，但其提供的均为转给李艳秋的转账凭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门笑东允许其向李艳秋进行转账的相关证据且原告亦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被告尚未向其支付过利息，故对被告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认定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被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赵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奎于2017年8月28日向中院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2017年8月20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承德三源和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门笑东，财务负责人李艳秋。原告所举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流水交易记录及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刘士洁分9次向李艳秋银行卡转入人民币共计70500元。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390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告赵奎与被告李艳秋、门笑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经审查认为“本案给李艳秋九次转款的转出人均是刘士洁，并非赵奎，即使刘士洁与赵奎系夫妻关系，亦不能突破不当得利合同之债的合同相对性，故赵奎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赵奎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4月7日作出，自该日起本案原告方才知晓双桥法院认定“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被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2017年4月7日为原告主张权利请求日的起算点，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持有原告转款70500元缺乏合法根据，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收到原告转款70500元系因原告向其借款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艳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士洁人民币70500元。二、驳回原告刘士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艳秋持有上诉人刘士洁转款70500.00元缺乏合法根据，造成了上诉人刘士洁的损失，上诉人刘士洁要求上诉人李艳秋返还该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上诉人刘士洁要求上诉人李艳秋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艳秋认为上诉人刘士洁转给自己的款项系借款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00元，由上诉人刘士洁、李艳秋各承担156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