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绵登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东莞长安（阳春）产业转移工业园A1。法定代表人：麦耀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开翠，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阳春绵登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开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绵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绵登公司与郑开翠自2012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开翠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郑开翠虽然提供了工作证，但证据单一，无法直接证明其在绵登公司上班，且离职员工均交回工作证，郑开翠不可能离职后持有工作证，绵登公司也未在工作证上签署入职时间。除此之外，郑开翠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入职时间没有加盖绵登公司公章，仅凭工作证上填写的入职时间予以认定，明显证据不足。郑开翠在2012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未为绵登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郑开翠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应不予确认绵登公司与郑开翠自2012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郑开翠辩称,其于2012年6月7日入职绵登公司工作，每两年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一式两份，均由公司保存，其没有持有劳动合同。郑开翠离职时，绵登公司没有将工作证回收。工作证可以证明郑开翠与绵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绵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绵登公司与郑开翠自2012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郑开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绵登公司于1993年12月在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属于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生产梭织服装。郑开翠从2012年6月7日被绵登公司招聘为工人，从事车工工作。绵登公司的人事部于当天将工作证发放给郑开翠。2018年2月4日，郑开翠因怀孕需要回家待产，没有向绵登公司提交离职申请，绵登公司按照郑开翠自动离职处理。郑开翠也没有将工作证交还给绵登公司。郑开翠作为申请人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要求用人单位补缴社保费。2018年10月18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77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从2012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郑开翠的其他仲裁请求。绵登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时，郑开翠称入职时与绵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之后每两年续签一次，但绵登公司均收回了劳动合同。郑开翠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产小孩的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时间2018年5月18日，出院时间2018年5月23日。在诉讼中，绵登公司认为与郑开翠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劳动合同、职工名册、工资表、考勤表等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绵登公司与郑开翠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郑开翠作为劳动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工作证作为确认劳动关系的证据，该工作证正面标有“绵登（阳春）制衣厂工作证”，并标有郑开翠名字、工作岗位、工号，背面有签发日期、持证人姓名等内容。并且郑开翠主张入职时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已被绵登公司收回，无法提交。绵登公司辩称离职的员工都交回工作证，不可能离职了还有工作证。绵登公司的辩解无法证明该工作证不是其发放。据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的规定，应认定郑开翠就是绵登公司员工，该工作证就是绵登公司发放给郑开翠的。根据以上规定，绵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依法提供劳动合同、职工档案、职工花名册、工资发放表等证据给一审法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绵登公司请求判决与郑开翠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确认双方从2012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绵登公司与郑开翠自2012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绵登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该《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郑开翠主张其于2012年6月7日入职绵登公司从事车工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虽然其未能提供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绵登公司发给其本人的工作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该工作证加盖绵登公司公章，工作证正面载明了郑开翠姓名，背面载明了签发日期、持证人姓名等内容。郑开翠作为劳动者，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完成了初步举证。绵登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提供其公司的职工名册、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而该证据又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绵登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郑开翠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绵登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郑开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绵登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阳春绵登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黄光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玲书记员陈秋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