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英，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前，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炫，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前，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泰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鹅岭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4504254608。法定代表人：彭广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平，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上诉人陈桂英、吴炫因与被上诉人杨晓、重庆国泰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6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桂英、吴炫的诉讼代理人冉前、被上诉人国泰出租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英、吴炫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619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1.吴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其伤情被鉴定为一个三级伤残和一个八级伤残，其中主伤残等级三级是依据四肢瘫痪作出的结论。瘫痪本身是一种不可恢复的伤情，而确定伤残的前提也是需要伤情不可恢复。虽然之前的鉴定中，确定了吴某的护理期为受伤之日到定残前一天，但基于其瘫痪的伤情，其不可能在定残日或定残之后便恢复生活自理能力，而是仍需人对其进行护理；2.上诉人对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置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的规定，吴某因四肢瘫痪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并确需继续护理的情形。所以，继续主张定残之日到死亡之日的护理费，并非是对鉴定报告的内容进行否定，也不是对已经处理的问题进行二次解决，而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新的损失进行合理主张。国泰出租公司辩称，我们已经支付过康复治疗费1.2万元，至于1.2万元是否用到病人身上，我们无法核实。三级伤残属实，能否恢复仅凭上诉人代理词无法判决，一审判决其也没有提交医院的证明或者其他证明需要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桂英、吴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晓、国泰出租公司赔偿其护理费24640元(从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2日7时20分，杨晓驾驶渝Ａ×××**号小型轿车与行人吴某发生碰撞，吴某被撞到对向车道后，对向行驶的由秦桂香驾驶的渝Ａ×××**号小型轿车左侧车身又与吴某相撞，造成吴某受伤和渝Ａ×××**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杨晓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秦桂香和吴某无责任。经吴炫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吴某四肢瘫属三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12000元，伤后的营养时限暂以2年评定、期满后根据吴某临床恢复情况再次进行评定，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大部分护理依赖评定。2016年4月19日，吴某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渝0105民初7151号诉讼，要求杨晓、国泰出租公司、胡春、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10418.82元。国泰出租公司对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营养时限鉴定意见有异议，同时申请对吴某的护理时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书意见书，认为吴某四肢瘫伤残程度为三级；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伤残程度为八级；吴某的护理时限为评残前一日，营养时限为评残前一日。渝Ａ×××**号和渝Ａ×××**号两辆小型客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均为国泰出租公司。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是事故发生时渝Ａ×××**号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是事故发生时渝Ａ×××**号小型客车的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某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某398998.82元；判令天安财险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吴某12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某于2017年6月6日在家中死亡。吴某生前与陈桂英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一子吴炫。吴某的父亲吴伯超、母亲陈晓莲均已经去世。2017年8月16日，陈桂英、吴炫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赔偿护理费24640元(从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示证据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庭审中，国泰出租公司辩称吴某的护理费已经在（2016）渝0105民初7151号案中得到解决，吴某对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期限鉴定意见亦未提出异议，故在本案中主张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陈桂英、吴炫为支持己方诉讼请求，需举证证明吴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定残后仍存在护理依赖，以及护理费标准、护理期限主张的合理性。陈桂英、吴炫要求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吴某定残之日即2016年8月2日至吴某死亡之日即2017年6月6日期间的护理费，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己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陈桂英、吴炫关于护理费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桂英、吴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元，由原告陈桂英、吴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国泰出租公司对2016年3月22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评定吴某伤后护理依赖程度以大部分护理依赖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吴某从定残之日至死亡期间的护理费是否应予支持。现结合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评述如下：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相当程度的人身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不能完全自理造成的护理依赖而发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由此可见，对于因人身损害导致残疾的护理费用分为两个阶段，即定残前和定残后。定残前的计算依照护理人员的收入、人数和护理期限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则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具体到本案中，死者吴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后已经被鉴定为四肢瘫伤残程度三级，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伤残程度八级，大部分护理依赖评定。由此可见，虽然司法鉴定意见对吴某的护理期限鉴定为评残前一日，但根据吴某的伤残等级以及护理依赖程度，可以认定吴某在定残后至死亡期间仍然没有恢复自理生活能力，仍存在护理依赖，且被上诉人国泰出租公司认可2016年3月22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评定吴某伤后护理依赖程度以大部分护理依赖。该期间所产生的护理费应予支持。现吴某已经死亡，上诉人陈桂英、吴炫有权就该期间的护理费提出主张，故结合吴某的护理依赖程度、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标准以及护理期限，本院确定吴某在定残之日即2016年8月2日至死亡之日2017年6月6日期间的护理费为24640元（100元/天308天80%）。上述费用，由国泰出租公司与杨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费用，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由于二审出现新事实，陈桂英、吴炫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6198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国泰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和杨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陈桂英、吴炫护理费246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重庆国泰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杨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重庆国泰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杨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唐 松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