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彩玉，女，1961年5月28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国云，男，1985年8月8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燕，女，1987年6月16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改娣，女，1989年7月11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梅，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人中，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卫全，男，1991年5月1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卫用，男，1992年8月18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自林，男，1976年11月12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自成，男，1985年5月15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自周，男，1978年6月30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自所，男，1967年8月26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长，男，1969年4月16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因与被上诉人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国云及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海梅、胡人中，被上诉人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上诉请求：1．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2．判决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共同赔偿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各项经济损失245,360元，扣除苏卫全已支付8,500元，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还应支付236,8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每年核桃成熟季节七被上诉人每家轮流采摘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证实。2018年以前每年核桃成熟季节均由七被上诉人共同采摘，且在2018年8月29日余某采摘核桃时，七被上诉人均有人在场负责拾捡核桃，当时隔壁邻居都看到了。对此，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予以认可，而一审判决却认定每年核桃成熟季节由七被上诉人每家轮流采摘，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义务帮工人遭受损害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无过错侵权情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判决，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进行判决错误。（三）一审实体判决不当。1．余某在为七被上诉人提供无偿帮工时，七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保障安全的工具，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2．七被上诉人分工协作采摘、拾捡核桃，说好由两人与余某一同上树采摘核桃，但最终由余某独自一人完成繁重的工作，七被上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在余某从树上坠落之后，七被上诉人均未及时采取拨打120急救电话或将伤者余某送医抢救等措施，七被上诉人未尽相应合理救护义务；4．在村民小组组织调解时，七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自愿共同承担43,700元，其中由苏卫全承担37,700元，其余被上诉人各承担1,000元；5．余某是家中主要的劳动力，其妻子赵彩玉体弱多病，儿子、儿媳妇无劳动技能，两个女儿已经出嫁，余某义务帮工遭受损害死亡给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造成经济和精神上的严重打击。综上，七被上诉人未向余某提供任何安全保障工具，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余某死亡的根本原因。在余某从树上坠落之后，七被上诉人未及时将余某送至医院进行抢救，最终导致余某死亡，义务帮工遭受损害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无过错侵权情形，况且七被上诉人因重大过失导致余某死亡，即使余某存在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过失，也不能减轻七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支持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辩称，（一）一审认定每年核桃成熟季节，七个被上诉人每家轮流采摘正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三）一审法院实体判决适当。2018年轮到苏卫全采摘核桃，苏卫全经常帮助姨爹余某干活，属于相互帮忙，都不要工钱，对于农村来说是一贯的做法，俗称换工帮忙。余某从树上坠落之后，苏卫全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确认已经死亡才没有送往医院，发生这种结果七被上诉人深表同情，事发后，亲戚、村组干部、乡司法所进行调解，因争议较大，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七被上诉人虽认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愿意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给予赔偿，现上诉人提起上诉，七被上诉人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苏卫全除上述答辩意见外，另补充答辩称，（一）每年核桃成熟季节，七被上诉人轮流采摘，采摘后核桃按三份平均分配，2018年轮到苏卫全采摘，苏卫全与余某系亲戚，两家经常相互帮忙干农活，余某的两个女儿已出嫁，儿子余国云外出打工，苏卫全养着骡子，经常去帮余某干活和搬运东西，两家相互帮忙，余某的死纯属偶然，苏卫全不应承担责任。（二）余某是苏卫全叫去帮忙采摘核桃的，和其他六个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由苏卫全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其他六被上诉人不知道这件事，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赔偿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因余某义务帮工受害死亡的损失共计236,860元（死亡赔偿金177,516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45,360元，扣除苏卫全支付的8,500元，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还应承担236,8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芒市李某某家背后的核桃树经村民小组分配给三户农户共同所有，其中苏自所、苏卫全、苏卫用为一户，苏自所是叔叔，苏卫全与苏卫用是弟兄；苏自林、苏自周、苏自成为一户，是弟兄三人；赵国长与其哥哥赵某某为一户。后三户又分家为七户，即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各为一户（赵国长的哥哥赵某某系聋哑人，需赵国长照顾，故与赵国长未分家）。每年核桃成熟季节，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轮流采摘，采摘后核桃按三份平均分配。2018年轮到苏卫全家采摘，苏卫全与死者余某系亲戚，两家经常相互帮忙干农活。2018年8月29日，苏卫全请死者余某帮忙采摘核桃，当日中午13时49分许，余某在采摘核桃的过程中，不慎从树上坠落，当场死亡。当天晚上，苏卫全送来8,500元现金、五条香烟及一袋大米，双方约定待死者安葬后再协商赔偿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死者余某系成年人，其应该知晓爬上核桃树采摘核桃的危险性，并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故其对坠落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90%的责任，苏卫全承担经济损失的8%，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在受益范围内承担经济损失的2%。关于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和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77,516元；2．丧葬费：47,84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25,36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5,360元。据此，对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苏卫全赔偿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030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8,500元，尚欠9,530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补偿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6元，上述款项由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平均分担，即各支付751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3元，由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负担4,368元（已付）；由苏卫全负担485元（未付），限苏卫全于判决书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明》一份，欲证实：1.2018年以前每年核桃树成熟季节，七被上诉人共同采摘核桃；2.2018年8月29日，余某帮忙采摘核桃时七被上诉人均有人在场负责拾捡核桃。被上诉人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对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对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实四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对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对“每年核桃成熟季节，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轮流采摘”有异议，认为核桃树由七被上诉人共同共有，每年核桃成熟均由七被上诉人共同采摘。2．对“2018年轮到苏卫全家采摘，苏卫全与死者余某系亲戚，两家经常相互帮忙干农活。2018年8月29日，苏卫全请死者余某帮忙采摘核桃”有异议，认为是七被上诉人请余某帮忙采摘核桃，约定分工合作采摘、拾捡核桃，由两个人与死者余某一同上树采摘核桃，最终却只有余某一人上树采摘核桃，七被上诉人及其家属在树下捡核桃。3．对“当场死亡”有异议，认为余某从树上跌下来20分钟后才死亡的。被上诉人苏卫全、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提出的异议，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认定和划分。二、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和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余某在无偿帮工的过程中发生损害，受害人余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知上树采摘核桃具有高度危险性，其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上树采摘核桃时跌落，其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被上诉人苏卫全明知受害人余某年龄较大和上树采摘核桃具有高度危险性，其不但不劝阻受害人余某上树采摘核桃，反而让受害人余某上树采摘核桃，亦未对受害人余某提供安全保障工具和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故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损坏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核桃树系七被上诉人共同所有，七被上诉人每年轮流采摘核桃，采摘核桃按三份在七被上诉人中进行分配，事故发生时轮到被上诉人苏卫全负责采摘，但采摘后仍按约定分配，故被上诉人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对损害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引发本案事故的原因力，本院确定受害人余某对损害的发生自行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苏卫全对损害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对损害的发生共同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余某在此次事故中负50%的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经过、原因及各方当事人责任等因素，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77,516元、丧葬费47,844元，合计225,360元。故被上诉人苏卫全应赔偿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经济损失90,144元（225,360元×40%），扣除已支付的8,500元，尚需赔偿81,644元；被上诉人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共同赔偿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经济损失22,536元（225,360元×10%）。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应按非财产案件标准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财产案件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苏卫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经济损失81,644元；三、由被上诉人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经济损失22,536元；四、驳回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30元，由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负担642.15元，由被上诉人苏卫全负担513.72元，由被上诉人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共同负担128.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30元，由上诉人赵彩玉、余国云、余春燕、余改娣负担642.15元，由被上诉人苏卫全负担513.72元，由被上诉人苏卫用、苏自林、苏自成、苏自周、苏自所、赵国长共同负担128.43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审判员  张静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顾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