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全才，曾用名温海清，男，194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夏县人。2018年5月21日22时至2018年5月23日9时被临时羁押在邢台市公安局监管病区。2018年5月23日因涉嫌强奸罪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全才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晋0802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全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7日8时许，被告人温全才强行将被害人王某（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三级）拉至其家中，把被害人王某推到床上，强行脱掉被害人王某的裤子，将被害人王某强奸。经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在被害人王某阴道擦拭棉球检材中检出基因型包含被告人温全才的STR基因分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温全才违背妇女意志，明知被害人是智障妇女（残疾类别：智力残疾等级：叁级）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温全才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温全才年近80岁，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是否违背妇女意志，不能以被害妇女作风好坏来划分，被害人妇女与他人有不正常的两性关系，但她的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仍应受到保护，行为人用暴力或者胁迫手段强行与生活作风不好的妇女发生性行为的，仍应以强奸罪论处。对明知妇女是智力残疾的人而与之性交的行为，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和被害妇女是否表示“同意”或“反抗”，都应视为违背妇女意志，构成强奸罪。根据被告人温全才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温全才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全才上诉称，原判认定被害人王某系三级智力残疾、采用的法医学生物物证鉴定报告无法证实检材来源合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的见证人师某不合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在未司法鉴定下，径行以残疾证认定被害人的精神状况、“对明知妇女是智力残疾的人而与之性交的行为，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和被害妇女是否表示‘同意’或‘反抗’，都应视为违背妇女意志，构成强奸罪”于法无据。应宣告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7日14时35分，师某到运城市公安局空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当日早上8点左右，其弟媳王某（智障人）在夏县庙前镇杨村被邻居温全才骗至家中强奸。该局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 师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7日7时30分，我弟媳王某当时在家做饭，我们村居民温全才把我弟媳诱骗到他家里，在他的威逼下，对我弟媳进行了强奸。当时强奸完后，还用纸物进行了擦拭。2016年10月17日早上8点左右我从地里干活回来路过我弟弟家，看到我弟媳王某从温全才家中出来，我就问她到人家里干什么，我弟媳告诉我温全才把她强奸了。温全才和我弟弟家是邻居，他家在我弟弟家东边。因为我弟媳和弟弟都是智障，无法正常表述，所以我来运城市公安局空港分局报案。我弟弟和弟媳与温全才没有经济纠纷。我听村里人说他以前还强奸过王某，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有智障、不认识字。2016年10月17日早上8时许，我在我家院内做饭，我丈夫师红强在家，我邻居温全才来到我家让我和他一起回家，我不想去，他就将我拉到他家中。他先把大门从里面关住，随后把我带到他家有家具的房中，关上房门，温全才给床上铺上褥子，铺好后，他把我推到床上开始脱我裤子，我用手推他推不开，他就把我裤子一条腿脱光，另一条腿脱到脚腕处，这时温全才把他裤子脱下来放到床边，把我压住我不能动，把他阴茎插入我的阴道内来回抽动，几分钟后，就不动了，温全才强奸我时射精了，就射在我体内。他从我身上下来，我穿上衣服，温全才也穿上衣服，他给我说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我从他家出来就碰见我丈夫的哥哥师某，他问我怎么从温全才家出来？我告诉他温全才把我骗至他家中将我强奸，师某就报案了，随后派出所民警到我家中把我和我哥师某带到公安局。温全才之前还把我叫到他家中强奸过多次，具体几次我记不清了，每次强奸我时是否威胁我，我记不清楚了。温全才每次强奸我后，没有给过我钱或者东西。我和温全才之间没有经济纠纷。温全才今天穿的是黑色上衣，黑色裤子。我今天穿的外衣是黄底咖色横纹毛衣，黑裤子，没有穿内裤。我被温全才强奸后把内裤换了，现在在我家中。温全才家中就他夫妻两个人。我不会写字，让我哥哥师某代签，我按手印。 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温全才于2018年5月21日9时30分许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邢台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5月21日22时至2018年5月23日9时临时羁押在邢台市公安局监管病区。 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生物）字[2016]543号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主要内容：王某阴道擦拭棉球剪取标记为1号检材，温全才血卡一份剪取为2号检材；结论：1号检材为混合基因型包含2号检材的STR基因分型。 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王某与其丈夫师某某均系智力残疾三级。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温全才，曾用名温海清，男，汉族，身份证号码，1942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山西省夏县，住夏县庙前镇杨村北街**。 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出具的收押体检表、运城市急救中心•运城市第一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不予收押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温全才被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病，建议住院治疗，不予收押。 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监居字[2018]003号监视居住决定书，主要内容：因被告人温全才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宜羁押，决定于2018年5月23日在运城市夏县庙前镇杨村北街068号对其监视居住。 被告人温全才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0月份的一天，王某和他老公师红强在我三儿子家门口看见了我，说是想在我三儿子院子里摘些蔬菜，并对我说让我和他媳妇王某发生性关系。接着我就带王某进了老三的房间内，房间内有一张桌子。王某躺在桌子上就把裤子脱到了脚踝处，并把两只脚抬高。我站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脚踝处。我就用阴茎插入王某的阴道，过了没两分钟我就射精了，把精液射在了王某的阴道内。我们发生完性关系，没有进行擦拭。接着我们就穿好衣服出了房间，师红强已经离开，我和王某就离开了。当时王某是否穿内裤，我想不起来了。三儿子的家和王某是邻居，当天我和王某发生关系是在三儿子家厨房内，厨房内有一张桌子，在桌子上发生的性关系。三儿子家的院内种了一些蔬菜。我和王某发生关系时，王某是愿意的，因为之前我就和王某发生过关系，总共有十几次。我和王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记不起来了，因为我得了脑血栓，记忆力不好。王某，有四十来岁，是我邻居师红强的妻子，她和师红强都是智力低下，脑子不够数。我知道王某是智障人士。听村里老百姓说她和村里许多人都发生过性关系。我以上所说属实。 以上证据均经渊深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全才所提原判认定被害人王某系三级智力残疾、在未司法鉴定下，径行以残疾证认定被害人的精神状况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的残疾人证系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1年9月13日所发，有效期10年，手续齐全，且上诉人温全才亦供述其明知被害人王某是智障人士。故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全才所提原判采用的法医学生物物证鉴定报告无法证实检材来源合法、见证人师某不合规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采用的法医学生物物证鉴定报告系办案单位运城市公安局空港分局委托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经二审讯问上诉人温全才，侦查机关（或鉴定机关）曾对其抽取血样，且鉴定结论亦是被害人王某和上诉人温全才的DNA，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不得作为根据的情形；见证人师某作为报案人,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符合见证人的条件，其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全才所提“对明知妇女是智力残疾的人而与之性交的行为，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和被害妇女是否表示‘同意’或‘反抗’，都应视为违背妇女意志，构成强奸罪”于法无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强奸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明知妇女是精神病患者或者痴呆者（程度严重的）而与其发生性行为的，不管犯罪分子采取什么手段，都应以强奸罪论处；在认定是否违背妇女意志时，不能以被害妇女作风好坏来划分；认定强奸罪不能以被害妇女有无反抗表示作为必要条件。结合本案，上诉人温全才明知被害人王某系智障人士，而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王某称案发过程中有拒绝行为,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全才明知被害人是智障妇女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温全才犯罪时年近75周岁，可对其从轻处罚。其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金梁 审判员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