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根喜，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建军，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付，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法定代理人：柳某（系周家付之妻），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芜湖市老年学会法律顾问处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顺，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根喜、余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周家付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根喜、上诉人余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上诉人周家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李祥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根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家付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合同价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存在低价转让情形的依据，明显错误。徐根喜出售房屋是为了筹集资金做生意、偿还债务，包括向周家付支付赔偿款，事实上目前仅欠6万余元。徐根喜与余建军通过房屋买卖中介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价款为121.8万元，后双方与中介一起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该价格符合当时市场交易状况。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徐根喜现仅欠周家付6万元，且徐根喜有能力偿还该项债务，不能以此撤销案涉房屋买卖行为。余建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家付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网签价格认定案涉房屋转让价格，明显错误。双方在中介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价款为121.8万元，余建军也举证证明了实际交付的房款为121.8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对周家付造成了损害错误。周家付对余建军享有的债权为12万余元，现已偿还了6万元。虽然周家付因交通事故对徐根喜仍享有诉权，但该诉权不等同于确定的债权，不能以可能发生的债权行使撤销权。余建军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购买房屋，案涉房屋买卖行为不应撤销。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余建军作为善意第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购买了房屋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周家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家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徐根喜与余建军就位于芜湖市弋江区中央城C13#楼2单元2601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责令余建军向徐根喜返还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根喜之女徐慧（2004年5月8日出生，现年14周岁）于2018年6月21日13时11分超速驾驶两轮电动车，沿南塘湖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中建500米小区门前路段时，其车辆前部左侧与周家付超速驾驶的沿南塘湖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建500米小区门前路段，进入非机动车道的两轮电动车前部左侧发生接触，造成徐慧和周家付受伤、双方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徐慧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家付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家付随即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8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经初步诊断：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急性脑疝等，鉴于患者神志昏迷，仍病情危重，需进一步诊治等。周家付至今昏迷不醒，该起事故给周家付造成严重损害，徐根喜作为徐慧的法定监护人对徐慧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且该笔经济赔偿数额巨大，而徐根喜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12日与余建军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其名下唯一一套住房，位于芜湖市弋江区中央城**楼****（建筑面积120.7平方米），以59万元的低价出让给余建军，并于2018年7月16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周家付认为徐根喜在明知将要承担巨额经济赔偿的情况下，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让其名下的住房，系恶意转移财产，以逃避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后双方协商未果，故成讼。另查明，余建军与徐根喜就案涉房屋于2018年7月8日还签订了一份《芜湖市商品房住宅存量房房屋居间买卖合同》，房屋成交价格为121.8万元。而2018年7月12日余建军与徐根喜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为在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合同。徐根喜陈述涉案房屋是2018年9月6日交付给余建军，房屋目前空置。再查明，周家付于2018年7月23日以急需医疗费为由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徐慧、徐根喜、陈桂子，要求赔偿部分医药费125977.79元，并获得法院支持，目前该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但徐慧、徐根喜、陈桂子仅仅支付了6万元，余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家付要求撤销徐根喜与余建军就位于芜湖市弋江区中央城C13#楼2单元2601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责令余建军向徐根喜返还上述房屋的诉讼请求，有其提交的徐根喜、余建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徐根喜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房地产权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受理单、询问笔录、申请书、身份证、收费明细表、完税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原房产证、执行谈话笔录复印件、2018年8月23日竞买公告截图复印件、（2018）皖0203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债权债务关系清楚，2018年7月12日余建军与徐根喜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为在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合同，将徐根喜名下唯一一套住房，位于芜湖市，位于芜湖市弋江区中央城**楼****20.7平方米），以59万元的低价出让给余建军，并于2018年7月16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对周家付的债权造成严重损害，故对周家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凡与上述认定不符之处，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未获采信。判决：撤销余建军与徐根喜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余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芜湖市弋江区中央城C13#楼2单元2601室（建筑面积120.7平方米）房屋返还给徐根喜一人。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2900元，由徐根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是否存在低价转让的可撤销情形。案涉房屋转让的价格在网签备案合同中约定为59万元，而在房屋买卖中介处签订的合同价格为121.8万元，一审认定余建军实际支付的价款为71.8万元，虽余建军主张剩余50万元以现金支付，但该事实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周家付所受人身损害应获经济赔偿的数额显然将超过生效判决支持的金额，徐根喜的房屋转让行为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构成对周家付的侵权赔偿之债的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转让存在低价转让的可撤销情形，并无不妥。综上，徐根喜、余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徐根喜、余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希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