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06民再4号原审原告：郑淑敏，女，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现住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文，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保定市裕华东路212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松，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强，该医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雨，该医院职员。郑淑敏诉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不服本院（原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南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保民一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2397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保民再字第1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2）保民一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0）南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郑淑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文，原审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强、赵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郑淑敏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过错损害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32043.82元、交通费802.2元、住宿费和伙食费3205元、误工费133378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83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03315.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8年12月11日因腿疼到被告处就诊，专家门诊的医生接诊并经X光检查后诊断为左大腿内收肌疼，开了三种药，后原告到被告处疼痛科就诊，一位姓苏的医生听完原告对病情和专家门诊诊断的介绍后，采用打针的方式治疗，当时打了一针，几天后原告再次来被告门诊处就诊，仍是苏医生接诊，先是烤电，因无效，苏医生再次让打针，连续打了五次，当时疼痛症状暂时缓解，但一段时间后，原告病情加重，经保定市二医院检查结论为双侧股骨头坏死。1999年8月29日原告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诊断为双侧股骨头缺血坏死。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错误诊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直到2003年原告才知道自己的损害是由于被告错误的诊疗行为导致，被告在不清楚病情的情况下盲目进行诊治并错误地给原告使用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的药物，导致原告的身体和精神遭受巨大痛苦，被告应当承担医疗过错损害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辩称，被告没有医疗过错，原告损害结果与被告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举证、原审被告质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适格，系城镇居民。被告质证无异议。2、医疗费收据，金额32043.82元，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就诊，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质证其中被告方出具的票据金额595.1元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的票据真实性认可；其他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保定市第二医院X光检查报告单两份，证明原告在1999年1月28日没有股骨头坏死症，1999年8月26日被检查出股骨头坏死症。被告质证不予认可，其中第一份报告单无医院印章无诊疗号码，形式有瑕疵，存在伪造可能，第二份报告单患者非原告。原告补充意见第二份报告单姓名“高小江”系原告之夫，因为原告使用了丈夫的医保卡，但是影像片上的节育环显示系女性的报告。报告单不加盖医院印章是正常现象。4、北京积水潭医院MRI检查报告，证明原告患股骨头坏死症。被告质证不认可，无医院印章，医师签名不清。原告补充意见一个医生签名清晰为张晶，另外一个医师名字无法辨认，患者没有义务辨认医生签名。5、2000年12月8日被告门诊处方复印件，证明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被告质证不认可，没有被告印章且报告时间为2011年。6、被告门诊初诊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误诊、误治。被告质证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原告补充意见该证据系被告曾向法院提交的，原件在被告处。7、保定市第二医院2007年4月13日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被告质证没有医院印章，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报告日期为2007年4月13日距被告诊疗时间过长，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8、原告残疾人证，证明原告下肢残疾。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系由被告诊疗行为导致。9、被告在原审中提交的答辩状复印件，证明被告认可使用了激素类药物，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被告质证真实性认可，证明被告没有医疗过错。10、食宿费证明及票据，证明原告食宿费损失3205元。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票据上未载明相关信息，证据来源不确定。11、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交通费802.2元。被告质证意见同证据10。12、保定市宏孚房地产开发公司收入证明，证明原告误工损失133378元。被告质证不认可，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手人签名，原告应当提交工资表和人事档案佐证。13、2004年5月19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受理通知书，证明因被告原因造成鉴定无法进行，终止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没有鉴定结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14、2009年7月16日终止医疗事故鉴定函，证明目的同证据13。被告质证意见同证据13。15、原告在各医院检查影像学片，证明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被告质证真实性存疑，影像片上未载明病历号和姓名信息。原告补充意见虽然未载明患者姓名，但是能显示系同一女性的影像片。16、原告持有的被告门诊病历，证明目的同上。被告质证真实性认可，原告持有该病历，不能鉴定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补充意见被告应该在病历簿上记录原告就诊情况，但被告的医生没有书写记录。17、原告生活照片，证明1998年原告行动自如。被告质证关联性不认可。18、原告生活照片，证明2001年原告的身体状况。被告质证意见同证据17。19、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原告在该院就诊及身体状况。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无医院印章也没有经手人说明。原审被告举证、原审原告质证如下：1、河北省门诊病历本，证明门诊病历应由患者保管。原告质证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2、原审庭审笔录（第二次）部分内容，证明原告持有病历本但未当庭提交。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不完整，应当提交完整庭审笔录。3、2011年5月25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不予受理函，证明不能鉴定的原因在于原告，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质证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4、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股骨头坏死专科病历，系由原审法院调取，病历内容既往史记载原告1992年患腰椎间盘突出症，经常用激素椎管治疗，证明原告的股骨头坏死与被告医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病历涉嫌造假，其中“以往健康”是原始病历记载，后面的“1992年患腰椎间盘突出症，经常用激素椎管注射等治疗”是后添附的内容，请求法院核实该病历的调取人员和情况。5、1996年7月原告赠送华祥中医医院锦旗的照片，证明原告到被告处诊疗以前就患有股骨头坏死疾病。原告质证不认可，被告无法证实锦旗是原告赠送，原告也从未赠送锦旗。6、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报告（同原告证据4），报告中记载有金属伪影，证明原告曾受外伤打有钢钉。原告质证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报告中金属伪影系原告的女性节育环。7、2009年5月11日保定市第二医院报告单，报告内容双侧股骨头可见骨质破坏，证明原告曾受外伤从而导致股骨头坏死，损害结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质证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再审审理中，经原审原告申请，本院前往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调取了2009年10月12日原告在该院的住院病历，即股骨头坏死专科病历。该院将经本院与原件核对无异的病历复印件加盖印章后提交给本院，同时该院出具说明：病历原件不予外借，现将郑淑敏相关病历内容复印给贵院。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认可本院调查取证的程序真实合法，但对该病历中既往史的记载内容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被告证据4。被告质证无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998年12月11日，原审原告郑淑敏因腿疼到原审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原河北省职工医学院附属医院）疼痛科就诊，被告为原告进行X光检查后，诊断为左大腿内收肌疼，被告对原告给予局部注射治疗一次，后改用激光治疗三次，效果欠佳，而后被告改用骶管治疗五次。1999年8月31日，原告经北京积水潭医院MRI检查，被确诊为双侧股骨头缺血坏死。此后原告自1999年10月12日至2003年1月10日期间，多次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对双侧股骨头坏死症进行治疗。2003年10月10日，原告以医疗事故损害赔偿将被告诉至原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后原告于2010年4月21日撤诉。原告又于2010年4月28日以医疗损害赔偿将被告诉至本院。又查明，原告在被告处就诊期间，花费医疗费595.1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171.5元；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23158.03元，廊坊陆军导弹学院招待所住宿费1505元。原告因治疗花费交通费802.2元。再审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提出的证据4，即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股骨头坏死专科病历中，既往史记载的内容“1992年患腰椎间盘突出症，经常运用激素椎管注射等治疗”的文字与其他手写文字是否同一次形成以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因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拒绝外借该病历原件，因此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再审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2月4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函，原因是无法提供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全部就诊病历，目前材料无法满足鉴定条件。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于1998年12月在被告处就诊，1999年8月被确诊股骨头坏死症，诊疗行为和损害后果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以前，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1998年12月原告在被告处就诊时，经被告相关检查，诊断为左大腿内收肌疼，未发现有股骨头坏死症，在经过被告的相关治疗措施后，至1999年8月原告被确诊股骨头坏死症。虽然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医院股骨头坏死专科病历，其中既往史中记载了“1992年患腰椎间盘突出症，经常用激素椎管治疗”的内容，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锦旗照片，既不能证明锦旗确系原告赠与，也不能证明原告到被告处诊疗以前就患有股骨头坏死疾病。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和被告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等内容，能够证实被告持有原告在被告处就诊的原始病历资料，在原告已经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后，被告拒绝提供有关病历资料，造成司法鉴定工作无法进行的障碍，对此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应当推定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股骨头坏死症的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费用中，其中医疗费24924.63元、住宿费1505元、交通费802.2元、护理费83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5元，有与治疗相关的病历、票据等证据加以证实，也未超出国家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和支持。原告主张的剩余部分的医疗费、住宿费，没有相关病历和有效票据相佐证，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证据不足，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院根据原告的损害后果酌情认定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被告应当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24924.63元、住宿费1505元、交通费802.2元、护理费83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5118.41元。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超出以上认定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郑淑敏医疗费24924.63元、住宿费1505元、交通费802.2元、护理费83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5118.41元。二、驳回原审原告郑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原审原告郑淑敏负担3603元，由原审被告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负担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贺宾审判员  王 红审判员  徐 军二〇一九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孙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