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君，男，1972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梁，江西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华，男，1972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玉中，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光，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君、李志华因与被上诉人曾宪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9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年利率6%的判决内容和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判令曾宪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李志华、曾宪光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双方处置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认为利息条款约定无效，处理不当。首先，“江景花园”项目房屋不是公司资产而是黄君、李志华、曾宪光合伙财产，对于合伙财产，合伙人有权处分。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明确，没付清款就应该按两分付息，即便房屋抵押条款无效，也不影响利息条款。3.黄君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在一审法院（2016）赣0729民初709号案件审理中，曾宪光否认担保责任提起反诉，李志华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提起反诉。黄君在反诉答辩状已经主张曾宪光承担全部转让款117.3万元的保证责任，且在2016年12月9日开庭时，黄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在代理词中主张了曾宪光的保证责任。2017年5月5日该案判决，同年8月31日该案二审判决。本案中所涉款项第一次以诉讼方式主张则是2017年11月8日，据此黄君在保证期限内已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于保证期间已过的认定是错误的。4.曾宪光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曾宪光不仅用其名下两宗土地使用权为抵押物担保，而且同意将其名下其余财产设定抵押，这就是实质上的保证。 李志华答辩称：对于黄君上诉请求所称利息支付问题，因利息本就不应支付，故应驳回其起诉。 曾宪光答辩称：1.应撤销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有效，黄君也未在2017年1月起的6个月保证期间内向曾宪光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已过，曾宪光免除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1.《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就是受到案外人叶志良干扰、胁迫，曾宪光签字时就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撤销。另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曾宪光名下两宗土地使用权50%股权作为赔偿黄君损失之用，但事实上该50%股权价值千万，黄君债权仅百万余元，明显背离公平原则。2.“江景花园”房产是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资产，无论黄君、李志华还是叶志良，本无权处分，故《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处置公司资产的条款本就无效。3.叶志良没有就案涉15%股权实际出资，黄君属于瑕疵受让，曾宪光对叶志良的抗辩同样适用黄君。4.《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最迟在2016年12月底前支付完毕，但黄君在2017年1月至同年11月之间都没有向曾宪光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已过，曾宪光免除担保责任。 李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黄君起诉；2.判令黄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全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公职人员叶志良收受“江景花园”项目15%干股，非法转让给黄君。叶志良于2015年7月10日收受李志华名下“江景花园”项目15%干股，未支付任何对价。此后，叶志良为了尽快将干股套现，屡造事端干扰项目施工，并向县纪委举报“江景花园”项目违法违规，欲胁迫李志华、曾宪光受让该15%干股。因胁迫未成，叶志良未征得李志华、曾宪光同意便将该15%干股转让给黄君。李志华、曾宪光考虑黄君没有丰厚社会资源，拒绝接受叶志良单方转让的效力，叶志良就继续捏造事实向全南县城乡建设规划局举报“江景花园”项目存在违法违规。李志华、曾宪光为了保证项目顺利施工，违背真实意思签订显失公平的《股权转让协议》。2.叶志良将其干股转让给黄君，实质是叶志良退伙，黄君入伙。但双方转让合伙份额的协议没有事先经得其他合伙人同意，故叶志良退伙、黄君入伙协议本身无效。3.李志华不是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股东是曾宪光和案外人邱冬秀，李志华无权向他人出具《股权确认书》。故李志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签订的《股权确认书》是无效的。 黄君答辩称：应驳回李志华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李志华称叶志良收受15%干股，完全是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叶志良在“江景花园”的投资完全有迹可循，脉络清晰。事实是叶志良等人以曾宪光名义，以全南隆顺两宗土地使用权（实为曾宪光、李志华、叶志良合伙共有）为担保物向大余小贷公司等借款购买开发土地使用权，后由全兴农牧有限公司（叶志良、李志华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从全南县农信社贷款1320万元并付款926万元给曾宪光，用于归还前述购买开发土地使用权的款项，故叶志良是有实际出资的。此外，叶志良本人只是原先在全南县工商局个体协会上班，并不存在开发房地产的职务便利等，没有收受干股的可能性。2.李志华、叶志良合伙做生意二十多年，共同经营过水厂、全兴农牧公司养猪等，相互熟识并存在大量款项和业务往来，李志华将其与叶志良关系说成行贿受贿的公权力寻租，是不符合事实的。3.黄君是依法受让叶志良15%的股份，有权主张支付余款和利息的权利。4.《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这是全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9民初709号民事判决、赣州中院（2017）赣07民终2013号民事判决已经依法确认了的事实，李志华的上诉不能成立。 曾宪光答辩称：认可李志华的上诉意见。 一审中，黄君起诉请求：1.判决李志华向黄君支付转让款55万元，并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款项日为止按月利率20‰付息；2.曾宪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全南县陂头镇黄田江畔东侧13362.8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2013年11月18日，曾宪光（甲方）与李志华（乙方）签订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江景花园”项目部，开发本项目股份为甲方55%，乙方45%。2013年12月13日，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将全南县陂头镇江景花园商住楼工程进行了招标，建筑地点：全南县陂头镇，结构类型：框架，建筑面积：32000平方米，赣州市中航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2000万中标价格取得了该项工程的承包权。2014年1月13日，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赣州市中航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资金来源、承包范围、合同工期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0日，李志华出具股权确认书一份，确认2013年11月18日与曾宪光签订的“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中陂头“江景花园”整体项目李志华拥有45%股权内有15%股权为叶志良所有。2015年10月16日，叶志良与本案黄君签订协议，叶志良将其陂头“江景花园”项目中的15%股份转让给黄君，转让价格为130万元。2015年11月11日，李志华（甲方，受让方）与黄君（乙方，出让方），曾宪光（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该项目乙方拥有的15%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经甲乙丙三方共同核算转让金为人民币117.30万元。1.甲方在2015年11月30日前付32.3万元给乙方，余30万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甲方确有困难可顺延一个月，按月息2分计息）。2.尚欠乙方55万元转让金甲方用陂头“江景花园”店面按低于现实际卖出价格2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给乙方，乙方又再减300/平方米买给甲方（店面由乙方选择），此款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甲方未付清折抵转让款则未付清部分按月息2分计息，利息在每个月的10日前支付给乙方（特殊情况可推迟5天）。但甲方最迟在2016年12月底前全部支付完毕给乙方，否则按违约处理。二、甲方未按本协议规定付清的转让款本息愿以原隆顺胶合板厂土地两宗［全国用（2012）第429号、第430号］中丙方50%股份作为担保（在取得乙方同意前提下也可用丙方其他财产作担保），甲方未按本协议规定付清转让金以及利息给乙方则丙方拥有的原隆顺胶合板厂土地两宗［全国用（2012）第429号、第430号］50%股权作为赔偿乙方损失无偿转让给乙方拥有。……。三、在全南县信用社以全南全兴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并用原隆顺胶合板厂土地两宗［全国用（2012）第429号、第430号］担保贷款、承兑汇票合计人民币1320万元。乙方使用125万元（由于用隆顺股合板厂土地两宗［全国用（2012）第429号、第430号］担保贷款1070万元，乙方占有隆顺两宗地块10%股权，可享受贷款107万元，所以乙方每季度只承担18万元贷款本金的银行利息，107万元由甲方承担利息）。到期后乙方负责还125万元贷款外，其余1195万元由甲方丙方偿还本息。甲方、丙方每个月补利差计人民币3.3万元给乙方（从2015年10月开始计算），在每个月的10日前支付给乙方（特殊情况可推迟5天）。本利差付至甲方、丙方还清贷款为止，如甲方、丙方提前偿还部分贷款则按实际贷款额的43%补足月息1.5分给乙方（即贷款额的43%按1.5分月息计算，1.5分月息减去甲方丙方应交信用社利息后余款支付给乙方）。……。”就股权转让协议履行问题，黄君于2016年8月23日列李志华、曾宪光、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叶志良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李志华提起反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黄君及叶志良返还21万元的利息差。一审法院（2016）赣0729民初709号判决书、本院（2017）赣07民终2013号判决书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进行了判决处理。2017年11月10日，黄君就协议第一条第二款55万股权转让款履行问题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年4月18日，黄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2018年5月17日，黄君再次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2016）赣0729民初709号判决书、（2017）赣07民终2013号判决书对黄君向李志华转让股权、李志华支付转让对价117.3万元的事实进行了认定，故对黄君要求李志华支付剩余转让价款55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该笔转让款是以店面折抵的形式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江景花园”由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双方享有项目股权为由直接处置公司资产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属无效条款，故对黄君要求李志华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按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述判决书已查清案件事实且叶志良未承担相应责任，故李志华追加叶志良为第三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曾宪光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黄君主张曾宪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曾宪光同意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纵观《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曾宪光除有物的担保（股份）外，没有另行约定承担人保。2.即使曾宪光在提交的答辩状中认可人保，但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黄君亦未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综上，对黄君要求曾宪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李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君支付股权转让款5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清偿款项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黄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含裁定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李志华负担。 二审中，黄君提交全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9民特1号、（2016）赣0729民特3号裁定书复印件作为证据，共同用以证明李志华和叶志良之间经济关系较多，二人存在长期合伙做生意情况，二人夫妻之间存在为借款互相担保的情况，李志华所称叶志良受贿干股并不属实。李志华、曾宪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看不出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黄君提交的该组证据可以反映李志华、叶志良之间经济关系较多、生产经营合作密切的事实。李志华提交证据3组，证据1为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4页，用以证明“江景花园”土地及房屋为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证据2为叶志良、李志华之间短信截屏打印件5页，用以证明股权未转让，《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黄君徒具虚名，不能享有该合同权利；证据3为曾宪光名下土地拍卖分配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叶志良已经领取其应得份额，不存在本案所涉15%出资，也就没有黄君受让的事实。对此，曾宪光均予以认可。黄君对证据1予以认可，称三人在江西省兴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下办证并实际组成合伙经营项目；对证据2质证称黄君与叶志良系亲戚关系，叶志良在转让给黄君15%份额后替其催款合情合理；对证据3质证称该分配表复印件正是本案前半部分60余万元在全南法院执行的情况，其上还有黄君签字。本院认为，李志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股权转让协议》各方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2017）赣07民终2013号判决维持该案一审的全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9民初709号判决结果，包括确定李志华向黄君支付117.3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第一部分62.3万元及其利息，以及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项“甲方未按本协议规定付清转让金以及利息给乙方则丙方拥有的原隆顺胶合板厂土地两宗［全国用（2012）第429号、第430号］50%股权作为赔偿乙方损失无偿转让给乙方拥有”的内容。另，在（2016）赣0729民初709号案件、（2017）赣07民终20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君提交的答辩状中均有要求曾宪光应就《股权转让协议》承担保证责任的表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志华上诉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到叶志良胁迫，但未能提出足以证实遭受胁迫并被迫签约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黄君是否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李志华付款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除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情况之外，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因本院（2017）赣07民终2013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在该生效判决中，对于叶志良占15%份额、黄君受让叶志良份额、李志华再受让黄君15%份额以及三方共同核算确认转让金117.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李志华、曾宪光以遭受胁迫、原出让人叶志良未真实出资等主张为由，对整份《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提出质疑，却不能提供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本院对李志华、曾宪光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黄君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三方核算后的转让金数额提出主张，要求李志华支付剩余款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股权转让款利率的问题。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对尚欠55万元部分约定“用‘江景花园’店面抵给黄君”，属于对欠款支付方式的约定，而《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欠款按月息2%计算则是对欠款计息利率所作约定。一审法院以欠款支付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为由，将该条款中有关欠款计息利率约定一并确认为无效，存在不当。因对欠款按每月2%计息并不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受该条款约束，黄君上诉主张欠款应按每月2%计息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曾宪光是否就《股权转让协议》作出保证意思表示的问题。经审查，在未被生效判决撤销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段中有“在取得乙方（即黄君)同意前提下也可用丙方（曾宪光）其余财产作担保”的表述。本院认为，该表述已构成曾宪光自愿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曾宪光与黄君没有约定保证担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已生效的（2016）赣0729民初709号民事判决、（2017）赣07民终2013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了曾宪光为《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提供保证的事实，在李志华、曾宪光未提供足以否认该事实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黄君主张权利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所涉5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为2016年12月底，故黄君应在2017年6月底前向曾宪光主张保证责任。因据已查明事实，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6月底之间，双方正因全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9民初709号案件就《股权转让协议》的前半部分60余万元进行诉讼，而在诉讼过程中以及后续上诉的（2017）赣07民终20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君均就曾宪光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应承担保证责任在书面答辩状中提出过主张，应认为在保证期间内向曾宪光主张过权利。据此，一审以黄君未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为由免除曾宪光的保证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君上诉请求成立，李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9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9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志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君支付股权转让款5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清偿款项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 三、曾宪光对李志华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宪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志华追偿； 四、驳回李志华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含裁定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2元，合计23932元，由李志华、曾宪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方平 审判员  彭 莉 审判员  张 璐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