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3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红，曾用名刘科伟，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专科文化，原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县支行信贷员,住平邑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刚、任庆宝，山东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庆红犯挪用公款罪、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二月七日作出（2017）鲁1326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庆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挪用公款的事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被告人刘庆红自2008年9月至2013年1月，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县支行信贷员。其主要职责为负责对借款人提出的借款申请进行调查，提出授信建议；跟踪监测借款人资金的使用情况；负责逾期贷款的催收等。被告人刘庆红在任信贷员期间，利用工作上的便利，采取冒用他人名义贷款等方式，多次挪用公款1880000元，归个人使用，现尚有1489802.21元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一）2012年9月，被告人刘庆红私自复印公某1、公某2之前贷款时留存的身份信息资料，冒充两人签名办理联保贷款，并将公某1、公某2名下的贷款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公某1、公某2、公某3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2年8月，被告人刘庆红私自复印高某1、史某1、史某2三人之前贷款时留下的身份信息资料，冒充三人签名办理联保贷款，并将高某1、史某1、史某2名下的贷款各70000元，共计21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高某1、冯某、史某1、史某2、程某1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2年7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焦某、吴某1、陆某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将焦某名下贷款50000元、吴某1名下贷款40000元，没有交付焦某、吴某1，而是将该90000元款项挪作他用，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徐某1、吴某1、朱某1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2012年5月，被告人刘庆红利用孟某的贷款资料，冒充孟某签名，私自贷款5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孟某、牛某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2012年5月，被告人刘庆红利用彭某的贷款信息资料，冒充彭某的签名，私自贷款6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尚有45584.86元本金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彭某、王某1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2012年5月，被告人刘庆红私自复印刘某3、刘某1、刘某2、徐某2、徐吉某之前贷款时留存的身份信息资料，冒充五人签名，办理五户联保贷款共计36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3、刘某1、刘某2、徐某2、刘某4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2012年4月，被告人刘庆红私自复印徐某3、李某1、吴某2之前贷款时留存的身份信息资料，冒充三人签名，办理联保贷款共计24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徐某3、李某1、吴某2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八）2011年12月，被告人刘庆红私自复印张三论、张某1、贺某1三户之前贷款时留存的身份信息资料，冒充三人签名，办理三户联保贷款共计24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尚有128285.12元本金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九）2012年2月，被告人刘庆红利用贺某2之前贷款时留存的信息资料，冒充贺某2的签名，办理贷款7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尚有69999.96元本金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2012年3月，被告人刘庆红私自复印任某2、任某1、李某2、任某3之前贷款时留存的身份信息资料，冒充四人签名，办理联保贷款共计13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任某2、任某1、李某2、任某3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一）2011年10月，被告人刘庆红利用程某2提供的吴某3、邵某、程某3、吴某4、贾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冒充五人签名，在其同事宗现强信贷岗账户上，办理五户联保贷款共计330000元，归个人使用，至今尚有65932.27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程某2、程某3、邵某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被告人刘庆红在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县支行信贷员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2600000元，至今尚有1974822.32元贷款本金未收回。具体分述如下：（一）2012年1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陈某、李某3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李某4使用，仍在陈某名下发放贷款50000元、李某3名下发放贷款60000元，现尚有37632.41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李某3、李某4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2年2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孟某、牛某、吴某5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张某2一人使用，且在非贷款户本人签字的情况下，仍在牛某、吴某5名下分别发放贷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现尚有47467.16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2年3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朱某2、尹某、朱某3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朱某2一人使用，仍在朱某2名下发放贷款70000元、尹某名下发放贷款60000元、朱某3名下发放贷款50000元，共计该180000元，现尚有178259.52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朱某2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2011年12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高洪某、燕某、张某5、刘某6四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高某2一人使用，仍在四人名下分别发放贷款70000元，共计280000元，现尚有119272.44元未归还。2012年1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左太虎、高某3、薛某1、贾某2四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高某2一人使用，仍在四人名下分别发放贷款60000元，共计240000元，现尚有128158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高某2、燕某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2012年3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张某4、张某3、翟某2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张某6一人使用，仍在三人名下分别发放贷款60000元，共计180000元，现尚有120842.73元未归还。2012年4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徐某4、魏某1、魏某2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张某6一人使用，仍在徐某4名下发放贷款80000元、魏某1名下发放贷款80000元、魏某2名下发放贷款70000元，共计230000元，现尚有176856.24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4、张某3、翟某1、徐某4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2012年2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刘某5、王某2、张某7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张某8使用，仍在三人名下分别发放贷款50000元，共计该150000元，现尚有125812.38元未归还。2012年7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侯钦国、侯某6、公茂喜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张某8一人使用，仍在侯钦国名下发放贷款40000元、侯某6名下发放贷款50000元、公茂喜名下发放贷款50000元，共计140000元。现尚有90000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5、王某2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2012年4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程某1、史某3、史某4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程某1一人使用，仍在三人名下分别发放贷款60000元，共计180000元，现尚有179221.63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程某1、史某1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八）2012年8月，被告人刘庆红利用赫某2提供的赫某1、华某、张某9三人的身份信息资料，明知贷款归赫某2使用，仍办理三户联保贷款，在赫某1名下发放贷款70000元、张某9名下发放贷款70000元、华某名下发放贷款60000元，共计200000元，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赫某1、赫某2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九）2012年4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侯某2、侯某1、侯某3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归侯某2一人使用，仍在三人名下办理发放贷款共计70000元，并截留用于此前替侯某2还贷的垫付款，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侯某2、侯某1、侯某3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2012年1月至2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孙某2、李某6、孙某3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三户贷款归孙某1使用，仍在三人名下办理发放贷款共计180000元，并截留用于收回此前替孙某1还贷的垫付款，现尚有160649.9元未归还。2012年5月至6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办孙某1、李某7、薛某2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三户贷款归孙某1一人使用，仍在三人名下办理发放贷款共计240000元，并截留用于收回此前替孙某1还贷的垫付款，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孙某1、孙某2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一）2012年6月，被告人刘庆红在经手办理侯某4、侯某7、侯某5三户联保贷款过程中，明知贷款用途非实际用途，仍在三人名下发放贷款共计120000元，现尚有100649.91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侯某4、公某3、侯某5的证言，相关贷款书证，被告人刘庆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厂的证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县支行行长），证实银行内部从来没强调过贷款零逾期，但是要求信贷员对每一笔贷款做好贷前调查，以贷款能够回收为目的。银行不允许垫付，不允许跟高利贷有牵扯，更不允许信贷员违规违法放贷。“集中用款”，是银行办理小额联保贷款时的一种禁止性贷款行为。（2）证人徐某5（平邑县邮政储蓄银行副行长）、崔某（平邑县邮政储蓄银行白彦支行的销售主管）的证言，证实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刘庆红涉嫌违法犯罪，并向侦查机关报案。2、书证（1）中国银监会关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体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承继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负债、机构、业务和人员。（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山东省分行关于部分二级支行及客户经理办理信贷业务的风险提示，证实不得代客户垫款还贷。（3）邮储银行平邑县支行出具的说明，证实信贷员岗位主要职责为负责对借款人提出的借款申请进行调查，提出授信建议，对贷款调查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承担责任；跟踪监测借款人资金的使用情况；负责逾期贷款的催收等工作。（4）邮储银行平邑县支行出具的刘庆红信贷员从业资格说明及资格证书，证实被告人刘庆红于2008年通过邮储银行山东省分行小额贷款业务员从业资格考试，被授权开展小额贷款业务；（5）平邑县邮储银行出具的刘庆红经办的客户贷款愈期情况、客户还款情况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刘庆红经手办理每一笔贷款的逾期日期、归还及欠款数额。（6）平邑县邮储银行出具的刘庆红经办的客户贾某1等还款情况统计，证实被告人刘庆红经手办理每一笔贷款的还款情况。（7）被告人刘庆红自书的贷款逾期及使用情况，证实其经手办理贷款的具体使用情况。其个人没有占有，全部垫付他人的贷款，共垫付约180万元；（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平邑县支行文件，证实被告人刘庆红因无故连续旷工超过十五天，被除名并退回派遣公司。（9）被告人刘庆红的户籍信息、本案发破案经过等证据附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庆红在任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县支行信贷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冒用他人名义并冒充签名的方式获取贷款，以及将贷款申请人的贷款不交付申请人使用的方式，将所获取的银行资金归个人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其又在发放贷款过程中，不严格履行其工作职责，违反相关规定发放贷款2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返还。被告人刘庆红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庆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庆红返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县支行人民币1489802.21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庆红不服，以“挪用公款的罪名不能成立，所挪用的188万元全部用于给银行其他逾期客户垫付了逾期贷款，即使有罪也是骗取贷款罪；第一、二、三、四、六、七起中的金额也不应全认定在我的头上，有我同事参与的；违法发放贷款中有第三、五、七、九、十起的金额认定不对，也不应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刘庆红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即使用构成犯罪也属于两罪牵连犯，择一重罪，以挪用公款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红在任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邑县支行信贷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冒用他人名义并冒充签名的方式获取贷款，以及将贷款申请人的贷款不交付申请人使用的方式，将所获取的银行资金归个人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其又在发放贷款过程中，不严格履行其工作职责，违反相关规定发放贷款2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对其挪用公款应当返还。被告人刘庆红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刘庆红所提的“挪用公款的罪名不能成立，所挪用的188万元全部用于给银行其他逾期客户垫付了逾期贷款，即使有罪也是骗取贷款罪；第一至四、六、七起中的金额也不应全认定在我的头上，有我同事参与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庆红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挪用公款的11起犯罪中上诉人刘庆红均系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材料，冒用他人名义办理贷款后挪作他用，骗取贷款是手段，目的是挪作他用，属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牵连，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其挪用公款后所得款项虽部分有其同事使用，但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上诉人刘庆红的上述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庆红所提的“违法发放贷款中有第三、五、七、九、十起的金额认定不对，也不应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庆红的行为即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也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于两罪牵连犯，择一重罪，以挪用公款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违法发放贷款的11起犯罪中，上诉人刘庆红明知贷款户所办理的贷款业务不符合相关贷款规定仍予以办理贷款，致使197余万元贷款本金未收回，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其犯罪数额应以其违法发放贷款的数额认定。上诉人刘庆红所犯该罪与所犯挪用公款罪不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不是牵连犯，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庆红的上述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郑 华审判员  刘召祥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