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刚，男，汉族，生于1965年11月13日，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川平，女，汉族，生于1963年4月17日，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勇，男，汉族，生于1966年8月15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人和巷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MA62213M20。 负责人：雷小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波，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27号3幢楼1层一单元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08927434K。 负责人：杨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波，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秀菊，女，汉族，生于1963年10月8日，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第三人：许伟，男，汉族，生于1984年9月3日，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第三人：何智，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4日，住四川省合江县。 原审第三人：陈灿波，男，汉族，生于1980年5月19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审第三人：逯长虹，男，汉族，生于1963年2月1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饶刚、李川平与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泸州分公司）、张秀菊、许伟、何智、陈灿波、逯长虹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饶刚、上诉人李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勇，上诉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人保寿险泸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波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川平、饶刚上诉称，人寿保险合江支公司擅自挪用属于李川平、饶刚的代理手续费，且双方已于2015年3月9日对代理手续费进行了结算，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应向李川平、饶刚支付的手续费，应自2015年3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向李川平、饶刚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9日。因此，上诉人李川平、饶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支付李川平、饶刚自2015年3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的利息77583.49元。 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辩称，饶刚、李川平主张的代理费都不应得到支持，更谈不上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饶刚、李川平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人保寿险泸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一致。 上诉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上诉称，一、饶刚、李川平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之间并无代理合同关系，饶刚、李川平是代表投保人的利益，属于保险经纪人而非保险代理人，且饶刚、李川平也不具备保险代理人的资质，即便是代理合同关系也是无效的；二、饶刚、李川平自2013年3月以后未再代理保险业务，此后饶刚、李川平代煤矿主张理赔的行为并非其主张代理费的行为，不能因此中断诉讼时效，故饶刚、李川平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饶刚、李川平的诉讼请求。 饶刚、李川平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且上诉费用不应由饶刚、李川平承担。 原审第三人人保寿险泸州分公司答辩认同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秀菊、许伟、何智、陈灿波、逯长虹未作答辩。 饶刚、李川平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一、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支付饶刚、李川平保险代理费330142.50元及利息123512.9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承担。 原判认定，饶刚、李川平系夫妻，均无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机构的代理从业人员资质；饶刚原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古蔺县支公司员工，2007年病休。2011年2月起，饶刚、李川平利用自身原来业务上的人脉关系，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代理煤矿工人团体保险业务，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按饶刚、李川平代理的保险业务所收取保险费的25%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具体操作模式是：饶刚、李川平知晓贵州省习水县部分煤矿需购买煤矿工人团体保险业务后，即与投保煤矿联系，投保煤矿将保险费先预交给饶刚、李川平，饶刚、李川平将所收取的保险费，转账支付给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所指定的收款人（即本案六个第三人），然后由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出具保险单和发票，交饶刚、李川平，再由饶刚、李川平将保险单和发票转交购买煤矿工人团体保险的投保煤矿，饶刚、李川平按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的约定收取相应的代理手续费；投保煤矿如出现理赔事故，直接向饶刚、李川平报案，然后饶刚、李川平负责帮助整理理赔资料并向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报赔等，待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理赔好后，将赔偿款直接交获赔的投保煤矿，或将赔偿款交饶刚、李川平再转交获赔的投保煤矿，业务即完毕，然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按饶刚、李川平代理的保险业务所收取保险费的25%支付代理手续费。至2014年12月31日止，饶刚、李川平共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代理了17家（笔）煤矿的煤矿工人团体保险业务，共代理收取保险费1670310元。该1670310元保险费，饶刚、李川平从投保煤矿处收取后，均转账给六位第三人，一审庭审中，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也陈述收到六位第三人转交保险费。但在饶刚、李川平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代理业务中，有几家投保煤矿的保险费缴纳方式不是一次性缴纳清结的，他们是分为上下半年各缴纳一次的方式，而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在上半年出具保险单和发票时又是按一年的总额来出具的，年底时，部分投保煤矿因以前的保险理赔不满意等原因拒交下半年的保险费，导致所开具的保险单和发票与实际收到的费用不符，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就将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直接扣划，充抵部分投保煤矿所欠交保险费，以填平账务。具体如下：1、2011年习水县星文煤矿有限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0263-3），保险金额81000元，第一次缴纳40500元后尚欠40500元；贵州省习水仲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57-1），保险金额54000元，尚欠54000元；贵州东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17-3），保险金额54000元，第一次缴纳27000元后尚欠27000元；赤水市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14-4），保险金额202500元，第一次缴纳101250元后尚欠101250元；贵州省习水县泰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39-3），保险金额67500元，贵州习水县富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040-3），保险金额33750元，两家一起第一次缴纳67500元后尚欠33750元。上述6家煤矿所欠保险费计256500元，2011年11月4日，饶刚、李川平通过第三人许伟的账户转账126630元补交保险费后，尚欠保险费129870元，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就直接扣划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予以充抵。2、2011年贵州习水福平煤矿（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130-5），保险金额24000元，第一次缴纳12000元后尚欠12000元；贵州习水县群益大田坝煤矿（保单号2011-510522-628-70001146-0），保险金额192000元，第一次缴纳96000元后尚欠96000元。上述2家煤矿所欠保险费计108000元，2011年12月20日，饶刚、李川平通过第三人许伟的账户转账60480元补交保险费后，尚欠保险费47520元，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也是直接扣划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予以充抵。3、2013年习水县小南坝煤矿（保单号2013-510522-628-70000951-7），保险金额178500元，第一次缴纳35700元后尚欠142800元，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同样是直接扣划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予以充抵。以上共计扣划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320190元。饶刚、李川平认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不能将自己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直接予以扣划充抵煤矿应补交的保险费，从2015年2月起，就不断向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人保寿险泸州市分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反映、交涉，请求解决。 原判认为，一、饶刚、李川平的诉讼时效问题。饶刚在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将其应得代理手续费扣抵部分投保煤矿拖欠保险费，要求饶刚自行到煤矿收取所拖欠的保险费充抵自己的代理手续费，而煤矿又以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以前的理赔不到位拒绝交纳后，饶刚就为保险代理费和煤矿理赔事宜，不间断的都在寻求解决。2015年3月9日，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雷小波在饶刚的《保险台账》上签注“以上小南坝欠保费142800元，其余煤矿全部交清”，证明此时，尚未扣划饶刚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充抵习水县小南坝煤矿所欠保险费。2015年5月4日，四川省保监局的群众来访处理单上反映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与投保煤矿间在理赔等问题发生了纠纷。2016年6月27日、饶刚向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上级四川省公司反映、请求解决保险理赔事项。从饶刚、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投保煤矿间产生纠纷的事实来看，煤矿的保险理赔事项和饶刚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的代理手续费纠纷是相关联的，饶刚反映、寻求解决保险理赔，也即反映、寻求解决自身应得保险代理手续费问题。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饶刚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饶刚、李川平的保险代理行为是否有效与如何收取保险代理手续费问题。首先，饶刚是受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之托，利用其与贵州习水的煤矿熟悉的优势，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销售保险，收取保险费，是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实现利益，并在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处获取代理手续费。因此，饶刚、李川平在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业务往来的行为属于保险代理人的行为，非保险经纪人的行为。其次，饶刚、李川平虽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没有书面的保险代理合同，但从2011年起，饶刚、李川平就利用其与贵州习水某些煤矿熟悉的优势，将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保险销售给他们，而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接收饶刚、李川平转交的保险费后，即按约定出具保单和保险费收据，并实际支付了饶刚、李川平三次共计87435元的保险代理费，至2013年底，饶刚、李川平已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代理保险业务达17家（笔），实际收取保险费1670310元。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了与饶刚、李川平间的保险代理关系。第三，饶刚、李川平确实无保险代理人资质，虽与2009年2月28日颁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不相符，但是该规定属于保险行业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影响双方代理行为的效力；且饶刚、李川平无保险代理人资质是双方都明知的，如确认无效，会让同样有过错的一方受益，一方受损，有违法律的公平。饶刚、李川平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可以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饶刚、李川平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间的保险代理行为不属于无效行为，仍应按双方的约定收取相应的保险代理费，即应按饶刚、李川平代理的保险业务实际收取的保险费1670310元的25%收取手续费，共计417577.5元，扣除已支付的87435元，尚应得保险代理手续费330142.50元。 三、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扣划饶刚、李川平应得代理手续费充抵投保煤矿欠交保险费的问题。交纳保险费，是投保单位和个人的义务，不是保险代理人的义务。欠交的保险费，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可以通过其他合适的方式向投保人收取。在本案中，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采取先开票后收取保险费的保险费收取方式，本身就与保险法规定相悖，存有过错，保险费发票开具了但未能收取到票面金额的费用，此责任不应归结予饶刚。因此，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采取直接扣划饶刚、李川平应得代理手续费充抵投保煤矿欠交保险费的行为是无法律根据的，所扣划的保险代理手续费，应支付给饶刚、李川平。 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形成的协议，双方理应遵守。饶刚、李川平依据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约定，为其代理了相应的保险业务，理应按其约定，取得相应的保险代理手续费。现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因饶刚、李川平代理的保险业务中有部分投保人拒交保险费的事实存在，就将饶刚、李川平应得的保险代理手续费直接扣抵投保人欠交的保险费，无法律依据。饶刚、李川平虽无保险代理资质，但其代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代理行为仍然有效，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关于代理行为无效和不支付保险代理手续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拖欠原告饶刚、李川平的保险代理手续费330142.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饶刚、李川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5元，减半收取405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饶刚、李川平向法庭提交15份快递回执，拟证明其分别于2016年5月5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7月13日向人保寿险四川省公司邮寄了上访文件，进一步证明其一直为代理手续费主张权利。上诉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经质证认为，邮寄回执看不出邮寄的内容，且饶刚在一审时自称其向省公司主张的是保险理赔事宜，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饶刚就代理手续费一直在主张权利；原审第三人人保寿险泸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一致。经审查，该组证据均系饶刚向人保寿险四川省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邮寄资料的快递回执，结合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和举证，可以认定饶刚向人保寿险四川省公司邮寄的信件内容均系对保险理赔相关事宜的请求意见。由于煤矿保费拖欠致使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拒绝理赔并使用饶刚、李川平的保险代理费抵扣煤矿拖欠的保费，故理赔事宜与饶刚、李川平的保险代理费相互关联，饶刚、李川平代煤矿向人保寿险四川省公司主张理赔的行为也就是饶刚、李川平解决保险代理费的行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饶刚、李川平分别于分别于2016年5月5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7月13日主张过权利，能够达到上诉人饶刚、李川平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原审第三人人保寿险泸州分公司、张秀菊、许伟、何智、陈灿波、逯长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饶刚、李川平分别于分别于2016年5月5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7月13日向人保寿险四川省公司邮寄材料，要求处理煤矿理赔及相关事宜。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饶刚、李川平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饶刚、李川平主张保险代理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饶刚、李川平主张2015年3月9日以后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第一，关于饶刚、李川平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及该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审查，饶刚、李川平为证明其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向法庭提交了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负责人雷小波签字确认的《保单台账（煤矿）（代理人饶刚）》和《矿山险情况（一）》，以及公司工作人员田川、张远滨向饶刚转款支付代理费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主张。《保单台账》中载明的煤矿投保情况，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均予认可，加之其负责人雷小波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确认饶刚作为保险代理人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代理了《保单台账》载明的保险业务的事实。且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雷小波在《矿山险情况（一）》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说明雷小波认可按已收保费25%向饶刚支付代理手续费的事实。虽然未有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的签章，但饶刚所代理业务属公司业务，雷小波作为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行为，饶刚有理由相信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况且，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工作人员已通过银行转账向饶刚支付了部分代理手续费，更加印证了饶刚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构成保险代理关系的事实。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主张饶刚系保险经纪人，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年修正）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机构的代理从业人员、保险经纪人的经纪从业人员，应当品行良好，具有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或者保险经纪业务所需的专业能力。”但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且并未强制性要求保险代理人必须具备相应资质证书才能从事该项业务。因此，饶刚、李川平即便未取得相应资质证书，但不影响其与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以饶刚、李川平不具备保险代理资质为由，主张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饶刚、李川平主张保险代理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雷小波于2015年3月9日在《矿山险情况（一）》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雷小波代表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与饶刚针对其保险代理手续费进行结算的行为。自此之后，饶刚分别于2016年5月5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7月13日向人保寿险四川省公司邮寄材料，通过代煤矿主张保险理赔间接表达了要求支付保险代理手续费的主张，应发生相应的诉讼时效中断。直至2018年9月饶刚、李川平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第三，关于饶刚、李川平主张2015年3月9日以后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人保寿险合江支公司负责人雷小波于2015年3月9日对已支付和未支付给饶刚、李川平的保险代理手续费予以签字确认。但双方并未就支付时间予以确定，且在此之后双方一直因保费未交清和手续费未偿付存在争议。基于以上原因，原审法院未支持饶刚、李川平对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饶刚、李川平和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5元，由李川平、饶刚负担174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县支公司负担6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