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236号原告(申请执行人)：重庆晟蓓英华演出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锦龙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39515652W。法定代表人：汪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轩，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滔，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84219384Y。法定代表人：郑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娟，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睎，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被执行人）：重庆格纳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西路**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5263354F。法定代表人：尹苍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娟，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睎，重庆源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晟蓓英华演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蓓英华公司）与被告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歌舞团公司）、被告重庆格纳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纳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蓓英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轩、吴文滔，被告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娟、郎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蓓英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准许将被告歌舞团公司追加为（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晟蓓英华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准许将被告歌舞团公司追加为（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渝仲字第1808号裁决书确定的804333.60元还款义务范围内与被告格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1执1369号案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晟蓓英华公司与被执行人格纳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重庆仲裁委员会（2016）渝仲字第1808号仲裁裁决。执行过程中，晟蓓英华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歌舞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对其财产予以保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渝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晟蓓英华公司追加本案被告歌舞团公司为（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歌舞团公司作为格纳公司唯一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格纳公司财产独立。被告歌舞团公司提交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审计，且该审计报告仅单独罗列了审计结论，并未提供相关财务资料的原始凭证，也未对审计结论进行相关论述，故原告认为该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公正性，不能证明格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歌舞团公司。贵院作出的（2018）渝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对申请执行人提出的质证意见进行相关论述，即径行采纳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并认定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未发生财产混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应当在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渝仲字第1808号裁决书确定的804333.60元还款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望判如所请。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共同辩称，格纳公司与歌舞团公司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混同的情况，已经格纳公司以及歌舞团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确定。本案歌舞团公司不应当被追加为原告诉请案件的被执行人，也不应当与格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应当原告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1日，格纳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由歌舞团公司全额出资。本院以（2017）渝01执1369号案立案执行原告晟蓓英华公司与被告格纳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重庆仲裁委员会（2016）渝仲字第1808号裁决书。执行过程中，晟蓓英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歌舞团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对其财产予以保全。2018年4月13日，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歌舞团公司委托作出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格纳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独立经营、按《企业会计准则》进行会计核算和编制财务报表。2014年9月-2018年3月期间，除重庆歌舞团公司对格纳公司成立时出资200.00万元外，未发现重庆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人员借用及业务经营往来的情况。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渝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晟蓓英华公司追加歌舞团公司为本院（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晟蓓英华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晟蓓英华公司以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系歌舞团公司单方委托审计，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公正性，不能证明格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歌舞团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会计审计申请书，申请对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情形进行司法会计审计。本院于2018年8月9日委托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进行司法会计审计，并责成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提交了相关审计资料。2018年11月8日，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对于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的检查情况为：1、检查送审资料中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均为独立的财务制度。2、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存在资金往来。3、检查送审资料中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未发现歌舞团公司和格纳公司的财务制度不符合财务、税务、会计准则要求。4、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是独立的账册，送审资料中无歌舞团公司的财务账册。5、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建立的财务账册，未发现不符合财务、会计、税务准则的要求；送审资料中包括了格纳公司提供的2014年至2017年4个年度的财务会计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均为无保留意见报告。6、检查送审资料中格纳公司的财务账册，格纳公司自2014年9月11日成立至2017年12月31日，账面为亏损-1988234.37元，未发现进行过利润分配。该《鉴定意见书》还载明：格纳公司与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存在重大的关联事项。鉴定意见为：“无法从会计概念的角度确认和作出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格纳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情况的结论。”另查明，晟蓓英华公司认为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与格纳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关联事项可能导致格纳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及资金流向造成重大影响，表明格纳公司可能因为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导致与歌舞团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经查，重庆歌舞团江北艺术培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系独立法人。还查明，晟蓓英华公司申请执行格纳公司的（2017）渝01执1369号案件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现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晟蓓英华公司向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司法会计鉴定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重庆仲裁委员会（2016）渝仲字第1808号裁决书、申请执行书、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董事会会议决议、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晟蓓英华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就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书》接受质询，后又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递交申请书，自愿放弃申请司法会计审计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晟蓓英华公司还向本院举示了2016年5月30日通话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版，载明录音各方为晟蓓英华公司汪翠英、歌舞团公司领导仇某、王某，拟证明：格纳公司和晟蓓英华公司合作运营的艺术学校项目，实际是由歌舞团公司与晟蓓英华公司共同营运，歌舞团公司派人参与项目营运，也投入部分资金用于项目的营运，关于项目的运作、决策以及项目合作协议的解除与否实际上是由歌舞团公司作出决策，格纳公司和歌舞团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和财产混同。晟蓓英华公司举示2016年2月21日通话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版，载明录音双方为歌舞团公司员工、合作项目艺术学校校长陈曦、晟蓓英华公司汪翠英，拟证明格纳公司和晟蓓英华公司合作运营的艺术学校项目，实际是由歌舞团公司与晟蓓英华公司共同营运，歌舞团公司派人参与项目营运，也投入部分资金用于项目的营运，关于项目的运作、决策以及项目合作协议的解除与否实际上是由歌舞团公司作出决策，格纳公司和歌舞团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和财产混同。晟蓓英华公司还举示了与艺校校长陈曦的短信截屏记录，拟证明歌舞团公司的员工陈曦受歌舞团公司指派担任艺术学校的校长，歌舞团公司和晟蓓英华公司共同运营艺术学校的项目，这个项目本应当是由格纳公司和歌舞团公司共同运营，歌舞团公司和晟蓓英华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歌舞团公司、格纳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录音证据中的所谓对方人员不能真正代表格纳公司、也不能证明格纳公司与歌舞团公司存在人员混同，陈曦的身份情况不明确，陈曦的言词不能代表格纳公司，对该短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录音证据及短信截屏，无法确认通话及短信各方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格纳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歌舞团公司的财产。对此，歌舞团公司举示了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格纳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独立经营、按《企业会计准则》进行会计核算和编制财务报表。2014年9月-2018年3月期间，除重庆歌舞团公司对格纳公司成立时出资200.00万元外，未发现重庆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人员借用及业务经营往来的情况。在审理中，经晟蓓英华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书》，对于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况，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从会计概念的角度确认和作出重庆歌舞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格纳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情况的结论。”从上述司法审计的情况来看，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建立了独立的财务制度、财务账册，符合财务、会计、税务准则要求，应收应付账款、债权债务收付款等财务支付未发现混同。综上，虽然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系歌舞团公司单方委托审计，但初步证明了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财产相互独立。而经本院委托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万隆方正司审【2018】011号鉴定意见也表明歌舞团公司与格纳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该鉴定意见并未推翻重庆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五联审字（2018）第084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对该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及《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歌舞团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格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歌舞团公司的财产，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追加歌舞团公司为本院（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承担连带责任。晟蓓英华公司要求追加歌舞团公司为（2017）渝01执136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渝仲字第1808号裁决书确定的804333.60元还款义务范围内与格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晟蓓英华演出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司法会计鉴定费20000元，共计20400元，由原告重庆晟蓓英华演出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 希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