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国巍，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乐平市。2017年1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志斌，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乐平市。2009年4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乐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国巍、袁志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赣0281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国巍、袁志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志斌及其辩护人王胜峰，上诉人彭国巍，被害人黄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期间被告人彭国巍、袁志斌、余建锋向被害人黄某1放高利贷，后因黄某1未按期支付利息，袁志斌、彭国巍、余建锋遂商量好三人联合起来向其逼债。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袁志斌、彭国巍、余建锋三人在东湖名都精品酒店宾馆房间内限制黄某1的人身自由向其逼债，期间余建锋、彭国巍将黄某1带至余家堤坝下将黄某1推下河里胁迫黄某1索要债务。黄某1因不堪被挟持，迫于压力遂与余建锋等人协议好，由黄某1将家里的铲车抵押现金来还一部分高利贷本金、利息给余建锋等人，余建锋等人拿到铲车抵押的现金后才将黄某1释放。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彭国巍、余建锋等人将黄某1带到亚都大酒店房间里限制黄某1的人身自由约7至8天向其逼债，期间彭国巍对黄某1进行了殴打。之后黄某1向其弟弟黄某2发出求救短信，黄某2赶到亚都酒店，并报警，后公安机关将黄某1解救出来。2016年8月8日下午，余建锋获知黄某1在南昌后，随即与袁志斌、彭国巍赶赴南昌，并在南昌七天宾馆内找到黄某1，随后彭国巍、袁志斌等人在向黄某1逼债过程中，彭国巍、余建锋殴打黄建国。因逼债未果，在殴打完黄某1后，袁志斌、彭国巍、余建锋称不还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因担心黄某1被打报警，随后袁志斌、彭国巍、余建锋逃离酒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国巍、袁志斌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彭国巍、袁志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国巍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志斌属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志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志斌如实供述且其本人未实施殴打被害人黄某1的行为，应予以从轻处罚，对此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彭国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袁志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上诉人彭国巍提出，其系索取债务导致非法拘禁犯罪事实的发生，且其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袁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1、袁志斌未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殴打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与事实不符；2、袁志斌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相对余建锋、彭国巍犯罪作用较小，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志斌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审期间，袁志斌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彭国巍、袁志斌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量刑情节依法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害人黄某1因需要资金周转而向上诉人彭国巍、袁志斌、余建锋（另案处理）借款，后因黄某1未按期支付利息，彭国巍、袁志斌、余建锋遂商议联合起来向黄某1追讨欠款。2016年1月10日至2月7日，彭国巍、袁志斌、余建锋等人将黄某1带至乐平市东湖名都精品酒店宾馆房间，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黄某1还款。期间，余建锋将黄某1带至余家村堤坝下将黄某1推入河中，并强行将黄某1头部按入水中，要求黄某1还款，黄某1不堪胁迫，将家中铲车抵押现金偿还部分欠款，余建锋、彭国巍、袁志斌拿到现金后将黄某1释放。2016年3月10日，彭国巍、余建锋等人将黄某1带至乐平市亚都大酒店房间，限制黄某1的人身自由约7至8天，逼迫黄某1还款。期间，彭国巍对黄某1进行了殴打。之后黄某1向其弟弟黄某2发出求救短信，黄某2赶到亚都酒店并报警，之后公安人员解救出黄某1。2018年7月27日，袁志斌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2018年8月29日，公安人员在乐平市高速路口将彭国巍抓获。2018年12月25日，袁志斌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1医疗费3200元，黄某1对袁志斌、彭国巍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详情表、登记表及接警信息，证实2016年3月17日下午5时03分，乐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转警，称在亚都国际酒店1208号房发生打架事件，经了解系黄某1欠彭国巍钱，双方发生撕扯，民警对二人进行调解。2、乐平市亚都酒店住宿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6年3月10日入住该酒店。3、乐平市东湖名都精品酒店账单，证实被害人黄某1于2016年1月10日至2月7日住在该酒店。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上诉人袁志斌出生于1977年9月11日，上诉人彭国巍出生于1989年12月15日等详细身份信息。5、前科判决书、释放材料，（1）乐平市人民法院（2009）乐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4月23日，袁志斌因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1月14日释放；（2）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月10日，彭国巍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6、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袁志斌的家属代为赔偿了黄某1医疗费3200元，黄某1对袁志斌、彭国巍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7、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7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袁志斌至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到案后袁志斌如实供述其伙同彭国巍、余建锋非法拘禁黄某1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29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民警在乐平市高速路口将彭国巍抓获，到案后彭国巍如实供述其伙同袁志斌、余建锋非法拘禁黄某1的犯罪事实。（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袁志斌依法辨认出非法拘禁黄某1的东湖名都精品酒店、“白金汉宫”房间、“爱丽舍宫”房间以及余建锋抱着黄某1跳河的地点；袁志斌依法辨认出彭国巍。（2）彭国巍依法辨认出余建锋、袁志斌等人。（3）黄某1依法辨认出袁志斌、“小猪”（彭国巍）、余建锋等人。（4）戴某、蒋某依法辨认出黄某1。（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乐平市东湖名都酒店的经营者，黄某1系其朋友。2015年年底的时候，其知道黄某1欠了很多钱，经常有人找他收账。有一天其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他住在东湖名都酒店，但没有钱付房费，并说有了钱再给其，其说不用并拿了张房卡给黄某1。其送房卡时看到房间里有三、四个男子，像是向黄某1逼账的人。过了十多天，黄某1说快过年了就离开了酒店，说房费过完年再结。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其接到其哥哥黄某1的信息，向其求救并让其报警。其就拨打了110，其来到亚都酒店黄某1被关的房间后，看到有三个男子在房内看守，有个叫“小猪”的凶其并对其推推搡搡，后来城南派出所民警过来了，将其哥哥和其他男子带至派出所。黄某1告诉其，董振平欠余建锋的钱，他又欠了董振平的钱，所以董振平将欠款转给了他，欠款金额大约在60万元，他每个月都支付利息给余建锋，后因为他还不出欠款，余建锋就把他关在了亚都酒店五六天时间，“小猪”还打了他。民警给他们做完笔录后双方就各自离开了。其只认识三个男子中叫“小猪”的，其他人不认识。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湖名都精品酒店做保洁员，直至2017年1月离开。黄某1从2016年初在该酒店住宿了一个月，和他在一起的有二、三个男子，具体在房间里干什么其不清楚。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东湖名都精品酒店做事。2016年1、2月份的时候，黄某1在该酒店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20多天，期间经常换房间，具体在房间里干什么不清楚，黄某1离开酒店的时候其看到有几个男子跟着一起。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前后，因为黄某1欠余建锋、袁志斌钱，余建锋找黄某1收账，余建锋、袁志斌以及一帮余家村的人将黄某1关在乐平五中对面的一个宾馆里一个多月，这事是黄富银跟其说的，并叫其去当担保人把黄某1担保出来，其没有答应，但其跟着去了宾馆，其看到了余建锋和袁志斌，还有守着黄某1的余家村人，黄某1对其说关着好难过。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的时候，彭国巍给其打电话叫其去守个人，其就被带到乐平五中对面的东湖名都精品酒店去了。到了房间后，其看到有袁志斌、余建锋、“猪头”几个人，黄某1被守在那里。彭国巍交代其跟着黄某1，不要让黄某1离开其视线。其守了四五次，过夜有二、三次，过夜的时候彭国巍也在，彭国巍还叫彭飞钖过来守。平时黄某1要出去其都跟着，其、彭国巍和彭飞钖守着黄某1大概有半个月的样子。2016年3月份左右，彭国巍接到余建锋的电话说抓到了黄某1在亚都酒店，彭国巍就带着其和彭飞钖一起过去了。其看到“猪头”等人也在里面，黄某1被他们逼在房间里。其几个人又在亚都酒店守着黄某1大约一个星期的样子，白天的时候余建锋会带“猪头”等人一起来守。有一天下午，其、彭国巍和彭飞钖几个人守的时候，彭国巍对黄某1说“你天天这样在房间里太舒服了吧？钱不打算还了吧？”，随后就拿拳头打了黄某1几下，并打了几巴掌。不久，黄某1的弟弟黄某2过来了，随后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四）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因其欠董振平的钱，董振平欠余建锋的钱，董振平就将欠款转给了其，大约是60万，其给余建锋打了张欠条，并承诺每个月支付10%的利息，其还欠袁志斌30多万元以及彭国巍的钱，前期其都按时还利息，但后期没有钱所以还不上了。2016年一月份的一天，余建锋又带了几个人来收账，其请余建锋宽限几天，余建锋不同意，将其拉上了车带到乐平五中对面的东湖名都酒店的一个房间里，对其说快还钱，不然不放其走，并吩咐手下几个青年守着其。其向朋友借过钱，但借不到，余建锋每天都会过来一下，并说房费让其出，房间的房费是酒店老板朱建良送的卡里出的。其在房间待了十多天，从没有出过房门，白天余建锋、袁志斌、彭国巍在房间守在其，晚上都是彭国巍带着几个坎上村的人守着其。其将自己被禁锢的事告诉其父亲，其父亲就找了里汪村的“老六”（汪某）到酒店找余建锋他们谈，但没有谈好。有一天余建锋发火了，把其带到了余家村的堤坎上，说不还钱就搞死你去，其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余建锋又说你自己脱衣服跳下去，其没有动，余建锋就将其推到河里去了，他也跳进了河里，强行把其头往河里按，其不敢反抗，十多秒后将其拉上岸，重复了几次，其很害怕，当时是冬天，全身都湿透了，余建锋给其换了套衣服并带回了东湖名都酒店。其继续在酒店待了十多天，到了快过年的前几天，其打王文锋的电话说把铲车抵给王文峰，王文锋就拿了10万元给余建锋，余建锋就把其从酒店里放出来了。2016年2月元宵节后几天，余建锋带着几个人到其公司找其还钱，有个人是坎上村的“小猪”（彭国巍），但其没有钱还，这几人拽其上车，将其带到了亚都酒店的一个房间里，二、三个人守在房间，为防止其逃跑，晚上睡觉有人抵着门睡在房间门口，其被禁锢了五六天。大概到了第六天，“小猪”见其一直不还钱就发火了，冲上来打了其十多拳，并用脚踢其，其偷偷用手机给其弟弟黄某2发微信求救，让他帮忙报警。黄某2后来到了房间里，城南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庭审时黄某1的陈述，袁志斌没有在亚都酒店非法拘禁其。其收到袁志斌家属3200元赔偿款，并出具了谅解书，对袁志斌、彭国巍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五）同案人余建锋的供述，证实因为董振平欠其钱，黄某1欠董振平钱，所以董振平就把欠款转给了其，黄某1连本带息欠其50多万元。冬天的时候，其就和袁志斌、彭国巍去金塔公司找黄某1收账，但黄某1还不了钱，三人就把黄某1带到了东湖名都酒店，为了让黄某1还钱，三人就一直和黄某1待在房间里，房费是黄某1支付。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黄某1还是没有还一分钱，其就和“发裸”（余炎发）开着其轿车带着黄某1来到了余家村堤坝上，其抱着黄某1跳进了河里，黄某1可能吓到了，就打电话给其姐夫借了5万元，拿了48000元给其，自己留了2000元，之后其就让黄某1走了。（六）上诉人的供述1、上诉人彭国巍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村里彭飞钖、彭某、“小毛”凑了17万借给黄某1，到了11月份，其找黄某1收账，有几次碰到了袁志斌、余建锋，才知道黄某1也欠了他们钱，三人就说好谁看见黄某1就相互通知一下。2016年1月份，余建锋说看到黄某1在金塔公司，其就过去了，余建锋和他手下“发裸”、“猪头”在黄某1公司里催黄某1还钱，到了晚上几人把黄某1带到东湖名都酒店开了房间，其和余建锋、袁志斌三人商量将黄某1守在房间不让他走，直到他还钱为止。余建锋安排“发裸”、“猪头”，其叫了彭飞钖、彭某，一起将黄某1守在房间内20多天。期间让黄某1出去过两次，但都是跟着他出去的，办完事又带回房间。在这20多天的时间里，黄某1一直没有还钱，余建锋很生气，就将黄某1带到余家村堤坝上，当时其和袁志斌赶了过去，看到余建锋将黄某1推到河里去了，余建锋也跳下河去，用手按住黄某1的颈部，将黄某1的头按到河里猝水，大概搞了一两分钟，黄某1当时也吓到了，说将铲车卖掉还钱，于是余建锋将他拉上岸。第二天有人送了八万元过来，余建锋得了六万，其和袁志斌各得了一万，就将黄某1放了。2016年3月份，黄某1还是没有还钱，其接到袁志斌电话说余建锋找到了黄某1，并带到了亚都酒店。其就和彭飞钖过去了，其看到余建锋、“猪头”和黄某1在房间里。其、彭飞钖和彭某一起守着黄某1，白天余建锋和袁志斌也会过来一下，守了七八天时间，最后一天，黄某2到房间里说他报了警，其很生气，用手掐了黄某2的颈部，将他推倒在床上。后城南派出所民警来到了房间将黄某1和黄某2带离。庭审时彭国巍的供述，证实其在亚都酒店殴打了被害人黄某1，袁志斌没有参与在亚都酒店看守黄某1。2、上诉人袁志斌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和余建锋、“小猪”（彭国巍）都借了钱给黄某1，黄某1说借其钱用一个月，但一个月后黄某1没有还钱，黄某1欠其36万元，月息2分。黄某1还欠余建锋60万，欠“小猪”18-19万元，2016年年初的一天，余建锋收到信息黄某1在景德镇，就将黄某1带回乐平金塔公司，黄某1不愿回家，其、余建锋和“小猪”三人就将黄某1带到东湖名都酒店一房间内，守了他至少15天以上，守黄某1过夜的是“小猪”，其会在宾馆里待几十分钟，房间是黄某1开的。期间黄某1爸爸和里汪村“老六”到了东湖名都宾馆，本来是让“老六”做担保，但“老六”听说要其还钱就没同意，黄某1爸爸说会想办法还钱，让其们不要打其儿子。快过年的时候，“小猪”告诉其余建锋将黄某1带到了余家鱼坝上，于是其开车去余家村，在鱼坝上看到黄某1和余建锋身上都湿了，其听说是余建锋为了让黄某1还钱将黄某1推下了水，过了几天黄某1押了辆铲车拿了钱给余建锋，其得了15000元。其未参与在亚都酒店看守黄某1一事。庭审时袁志斌的供述，证实其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袁志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具有殴打情节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证人彭某、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均证实彭国巍在亚都酒店非法拘禁黄某1过程中对黄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彭国巍殴打黄某1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具有殴打情节并无不当。上诉人袁志斌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袁志斌的辩护人提出，袁志斌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上诉人袁志斌的供述均证实袁志斌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袁志斌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意见成立。关于上诉人彭国巍、袁志斌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袁志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可予从轻处罚，且二审期间，袁志斌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彭国巍、袁志斌的行为均表示谅解，故对袁志斌、彭国巍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彭国巍、袁志斌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国巍、袁志斌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彭国巍、袁志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彭国巍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应予从重处罚，且彭国巍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彭国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袁志斌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袁志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且袁志斌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其作用、情节较彭国巍小。二审期间，袁志斌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彭国巍、袁志斌的行为均表示谅解，故对彭国巍、袁志斌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袁志斌系自动投案，原判未予认定，应予纠正。彭国巍、袁志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刑初50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彭国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三、上诉人袁志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炜审判员  刘哲甫审判员  舒 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慧青书记员黄凌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