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民初8803号原告：董小妹，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勇，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超，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告：沈一辰，女，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小妹诉被告张超、沈一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小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勇、被告张超、沈一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小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超、沈一辰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19162.75元并支付2018年7月份利息336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逾期支付本金2219162.75元为基准按月利率1.2%从2018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张超、沈一辰支付2018年7月份利息336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原、被告协商约定，由原告提供证券账户作为质押账户，被告张超向原告借款600万元，被告张超自有资金400万元，总计1000万元，并申请开设融资融券账户额度1000万元，该账户由被告张超操作，并设定平仓线，在账户接近平仓线时，被告需增补保证金，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借，每月利息为1.2%；被告承担原告本金交易损失的责任，若原告卖出证券账户内所有有价证券后，还没有达到本金金额的，被告必须在清盘后3日内补足原告的本金，原告有权从其他保证账户中直接扣划，还不足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亏损部分的赔偿责任。原告在清盘后，本金和两融账户存在亏损的，被告须及时偿还本金亏损部分金额，如逾期还款，需按应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比例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8年2月23日、2018年7月8日两次补签合同。2018年1月6日，被告张超以张崇竹账号将400万元打入原告银行账户后，包括原告的600万元，共计1000万元由原告注入操作证券账户，被告以原告证券账户向恒泰证券申请了融资融券额度1000万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因亏损按约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徐文艺、张崇竹账号补保证金330万元，2018年4月18日通过徐文艺、张崇竹、袁寿眉银行账号补保证金3995020.4元。当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先取走本金40万元。后被告张超再买入“欧浦智网”股票，2018年7月2日到7月6日连续5个跌停板，导致账户亏损严重。被告于7月16日清盘，原告收回本金3380837.25元，共亏损2219162.75元。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借款炒股为了生意经营，炒股所得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沈一辰应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两被告婚姻登记证明，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4、《借款协议（股票）》、《借款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炒股合同关系，以及相关权利义务；5、恒泰证券公司原告证券账户汇总对账单，证明原告按约借款给被告张超600万元和融资融券额度1000万元用于炒股的事实，被告给原告造成本金损失2219162.75元的事实；6、工商银行账户清单，证明证券帐号关联银行账户有关银证转账流水、入金和出金的情况及利息支付的事实；7、介绍人陈某同被告张超的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2月23日陈某约原告到置信广场被告张超办公室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8、证人陈某证言，证明证人系被告张超下属。平时张超发出配资任务，证人认领配资任务，而后找客户对接，证人只对张超负责，区域领导陈褘杰只与张超联系，证人从未联系过陈褘杰。根据证人认领的配资任务，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出借给600万元，证人将账户密码提供给张超。2018年2月23日张超、原告通过证人相约于下午一点半（或2点半记不清了）到置信广场张超办公室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迟到了，张超就微信催证人，等不及原告，张超签好后自己先走，后来原告到达签了合同拿走了。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2018年7月6日很多人到置信广场找张超签合同，原告没来。后来证人和原告说，7月7日也可以来。原告于7月8日才来找张超签订合同，当时在场人有十来人，被告提供了拟好的合同，双方签好了就走了。平时利息均是张超打给证人，证人扣除提成后再打给原告。被告张超、沈一辰辩称:一、被告张超并非实际借款人，没有操控原告账户，也没有收取费用，被告张超在恒泰证券上海兰花路营业部担任客户经理，发展温州地区业务拓展。其领导是上海区域负责人陈褘杰。涉案款项600万元是陈褘杰的客户使用，陈褘杰将实际借款人需要资金的任务分配给各个地区负责人，其中就包括被告张超，被告张超再分配给温州地区客户经理。原告是客户经理陈某的客户，业绩也是登记在陈某名下。二、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借款协议》是被告张超被迫签字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告向被告张超出借600万元巨额款项，不符合常理。四、涉案600万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超、沈一辰为证明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张超证券从业基本信息、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名片，证明被告张超于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7月10日在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从业的事实；2、陈褘杰证券从业基本信息、名片，证明陈褘杰系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从业人员，其为机构交易部副总经理，系被告张超的上级领导的事实；3、陈某证券从业基本信息，证明陈某系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从业人员的事实；4、银行支付凭证，证明陈褘杰（孙志恺、张金华）将实际借款人的保证金、利息打入被告张超账户，被告张超（张光森、张崇竹、袁寿眉、张超）将保证金打入原告董小妹账户，将利息打入陈某账户；陈某（徐文艺、蔡秀云）将利息打入董小妹账户的过程，也证明被告张超并非实际借款人，其只是完成领导指派的工作的事实；5、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传票，证明其他证券账户亏损的出资人也陆续起诉的事实；6、视频，证明2018年7月6日包括原告在内的二三十位客户聚集在被告张超位于置信广场1501室办公室，以被告张超系恒泰证券温州地区负责人为由，要求其承担亏损责任，并逼迫被告张超在提前打印好的《借款协议》上签字按捺指印，被告张超在慌乱中被迫在包括涉案《借款协议》在内的几十份《借款协议》上签字，涉案《借款协议》并非被告张超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与被告张超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否真实。为证明原告与被告张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告提供了两份借款协议（2018年2月23日的《借款协议》和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认为该两份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2018年2月23日的合同虽借款金额写成1600万元，但该1600万元包括借款金额600万元和以原告名义融资融券的金额1000万元，而2018年1月16日的借款合同中将借款金额600万元和融资融券金额1000万元分开写，两者是一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600万元。被告张超对这两份《借款协议》均有异议；对2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上的“张超”签名真实性不予确定，对1月16日的《借款协议》上“张超”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在胁迫的情况下所写。本院认为，2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与1月16日的《借款协议》上被告张超签字相似；且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月23日当日原告与被告张超通过证人相约到置信广场被告张超办公室签订合同；再说证人陈某与被告张超的2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陈某（9:09）“董小妹今天来签合同”…张超（13:06）“我到了”…张超（13:18）“我都到了”“客户呢”“我赶时间啊”“我打印出来了”“快”“我要走了”…陈某（13:20）“路上了”…张超“fai开玩笑，说好1点半的”…张超（13:33）“我自己签签完走掉”“可以吗”…陈某“不太好”…张超（14:06）“2点5分。我签好放这里可以吗”“他外甥到了”…张超（14:11）“我签好走掉了”，且被告张超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或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可相互印证2018年2月23日的《借款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张超自愿签订的，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证明2018年2月23日当天原告与被告张超经证人相约签订合同，后因原告迟到，被告张超签好合同先走，原告到后签订合同拿走的事实。2018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被告张超认为其在受胁迫下签订，并提供了2018年7月6日的光盘予以证明。原告认为该光盘并非原始证据，该视频无法看出胁迫、威胁被告张超签字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视频录制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为7月8日，该视频与本案无关；且该视频也不能看出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和被告张超受胁迫签字的情形；再说《借款协议》均系被告张超或其下属拟好后，再给原告签字，被告张超在自己事先拟好的合同上签字说受原告胁迫所签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胁迫签字的事实，故本院对1月16日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被告张超是否为借款人。被告张超认为其不是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陈褘杰的融资方，并提供了银行支付凭证以及微信截图予以证明。原告认为这些证据只能反映被告内部的经营管理情况，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虽不能反映出原、被告之间直接款项往来的情况，但从这些款项支付凭证反映，被告张超本人款项往来也是经常借用他人账户操作，如张光森、张崇竹、袁寿眉，被告的上级领导陈褘杰也是借用他人账户操作，被告的下属陈某也是借用他人账户操作，可见，在融资融券借贷关系中，汇款人、收款人与借款人、出借人并非一一对应，证券账户的实际操作人不一定系借款人，管理不规范，故不能单以交易凭证来认定借款关系。本案原告将证券账户密码通过居间人告知被告张超后，涉案证券账户即开始融资融券证券买卖等实际操作，事后不久，被告张超即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可见，被告张超是确认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至于被告张超将涉案证券账户资金给他人使用，也未告知过原告，原告也没有就涉案借款与他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因此，事后不管涉案证券账户资金由谁使用、操作，证券账户资金所有风险均应由被告张超承担。综上，被告张超借款人身份应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原告（甲方）与被告张超（乙方）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股票）》，约定：乙方将借款保证金4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然后甲方将借给乙方1600万元及保证金4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全部划入甲方指定股票账户，视为甲方出借给乙方的款项已完成；乙方保证金支付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将股票账户交易密码告知乙方，自乙方获知交易密码之日起，乙方在遵守本协议规定内容的前提下，获得对该股票账户的使用权；借款利率计综合管理费率：即每月支付利息和综合管理费合计72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如果合同到期乙方要求续签合同，需提前十日告知甲方；当股票账户内总资产低于1840万元，甲方委托单位有权禁止乙方继续买入股票；乙方应立即将保证金追加至警戒线以上，否则甲方有权将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减至账户总资产的一半等等。2018年7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超（乙方）进一步明确双方的关系又补签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证券账户（恒泰证券，户名董小妹，普通证券账户：20×××78，信用证券账户：38×××91）作为质押账户，乙方向甲方借款600万元，甲方将本金600万元存入恒泰证券普通账户中以便授信开立融资融券证券账户，该笔本金存入普通账户期间的利息费不由乙方支付，乙方在授信开立融资融券证券账户期间不得对普通账户进行操作，如乙方违反协议约定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开立融资融券信用证券账户后，乙方以自有资金400万元做为该借款的保证金，与甲方的借款600万元一并存入信用账户中，再向恒泰证券券商申请融资融券额度1000万元，此笔（1000万元）的融资费用以及产生的利息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支付甲方后，由甲方再支付给证券公司；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本账户实际操作人可以使用本账户内资金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止（具体时间按双方资金转入证券账户时算起），若到期后乙方仍有借款需求而且甲方同意继续出借，则本协议将自动顺延；利息支付方式：乙方通过指定银行卡应不迟于本协议开始生效的第二天，即不迟于每个月的3日提前支付当月的利息，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利息打给居间人徐文艺的银行卡（卡号62×××53），居间人扣除居间费用后按照借款金额的月1.2%（即每月支付利息72000元）转账到甲方指定银行卡；本协议执行期间，如遇本账户内资金总资产（盘中总资产或收盘总资产）低于1800万元时，甲方有权立即卖出本账户内的所有股票，因本账户总市值触及平仓线或由乙方违反本协议而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的，甲方有权保留乙方所付的该月利息；如乙方所购股票中出现有停牌股票不能卖出，则乙方需在该股票停牌后三个工作日内按停牌股票市值的30%追加保证金，至复牌可以卖出后，再进行清算，多余资金退还乙方，卖出后仍不足清偿甲方资金，由乙方三日内另行偿付；若乙方未能按照约定追加保证金，所停牌的股票市值将按70%折算后计入账户总资产，由此触发本合同约定的警戒线或平仓线按本合同的约定执行；当本账户内资金总资产低于1840万元时为警戒线，当账户内总资产低于1800万元时为平仓线；若乙方操作甲方提供的证券账户被甲方强行平仓后，甲方借款本金及两融负债存在亏损，乙方应在账户清算后15日内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及亏损的两融负债，若乙方逾期还款，需按应还金额每天万分之三比例承担违约责任等等。原告曾于2018年1月2日将恒泰证券账户（20×××78）密码通过居间人陈某告知被告张超，于2018年1月6日将600万元存入恒泰证券的普通账户，2018年1月16日被告张超将400万元保证金连同原告的6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转入信用账户，同日再向恒泰账户申请融资融券额度1000万元。然后，被告张超于2017年1月16日开始使用指定资金账户进行证券买卖，期间被告张超于2018年2月12日补金100万元、230万元，于2018年4月18日补金695020.04元，于2018年4月18日退还原告借款本金400427.8元，并按约通过居间人陈某支付原告利息至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2日至6日指定证券资金账户中“欧浦智网”连续跌停（市值低于1800万元）。2018年7月10日-13日涉案账户内股票出卖，账户进行清算，2018年7月16日被告张超退还原告资金3380837.25元，则被告张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18734.95元（6000000元-400427.8元-3380837.25元=2218734.95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另查明：被告张超、沈一辰于2015年8月5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关于两份《借款协议》的关系如何认定问题。2月23日的借款协议记载的借款金额虽与2018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记载的借款金额不一致，一份为借款金额600万元和融资融券金额1000万元合并为总借款金额，一份为借款金额600万元和融资融券金额1000万元分割，但原告与被告之间除本案借款600万元外亦无其他借款，则两份合同涉及借款是同一笔借款，两份合同证明的是同一笔借款事实；后签的2018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内容，与双方实际履行的时间、履行方式、利息支付情况等更加相符，该合同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张超对双方借款事实进一步以书面形式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2018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约定为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超之间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被告张超仍继续使用涉案资金账户进行股票交易，并按月支付利息，应视为双方同意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原告已按约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7月16日，涉案证券资金账户因股票跌停总资产低于1800万元，被告张超未按约补足保证金到位而进行清算，被告张超清算后除返还原告资金3380837.25元外，未按时返还剩余款项，被告张超已构成违约，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现提出要求被告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218734.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至之三计算低于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调高至按月利率1.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且按约应从清算之日起十五日后（即2018年8月1日）起算，原告主张从2018年7月20日起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被告张超、沈一辰共同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沈一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张超认为其未向原告借款，案涉借款与其无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7月份利息33600元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自行行使处分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董小妹借款本金2218734.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1日起以本金2218734.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董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董小妹负担374元，被告张超负担293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 琼人民陪审员  蔡小园人民陪审员  姜春苗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