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104民初1896号 原告：赵燕敏，女，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茂强，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大洼区大洼街道湖岸丽景小区B5号楼1层。 法定代表人：卓国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民，该公司职员。 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住所地盘锦市双台子区红旗街庆平家园103号门市。 经营者：李玉兰，该美术制作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芙，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晓明，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路33号。 负责人：张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宫志峰，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征，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燕敏与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李晓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第三人宫志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燕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茂强，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民，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芙，被告李晓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萍，第三人宫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燕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736,094.00元（其中赵某的死亡赔偿金657,520.00元，丧葬费28,57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2.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0日，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相关负责人将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其制作并安装楼体广告牌的安装工作再次发包给了赵某、李晓明、李英亮、王凤利四人。2017年7月26日上午10:40左右，赵某、李晓明、李英亮、王凤利四人在盘锦昆瑞物业有限公司的主楼、昆仑商厦东门处搭乘之前由李晓明联系的第三人宫志峰所有的辽Ｌ×××××号汽车式起重吊车的自制吊篮里悬挂外墙广告时，赵某不慎从距离地面近5米高的该吊车吊篮里坠落，导致赵某死亡。事故发生后，大洼区公安局田家派出所和大洼区田家街道的安监部门均派人赶赴现场。 原告认为，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被告和第三人均存在过错，属于共同侵权，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46条的规定，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将安装高空广告牌的工作发包给了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同时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尽到严格安全检查职责，包括现场施工这一阶段。同样，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也不应将此安装工作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赵某等四个自然人。而且，被告均未派专人在施工现场进行必要的指导和监督。其次，第三人宫志峰作为吊车的所有人，在未获得合法改装的前提下，自制吊篮进行起吊作业。同时，第三人宫志峰在明知施工人员无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冒险起吊作业。综上所述，被告和第三人均存在严重过错行为才导致了本起事故的发生，故应承担连带责任。这次事故给死者家属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望法院查明后依法准予原告的诉求。 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1、我公司将室外墙面广告这个劳务承包给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而且约定了详细的安全条款及保险条款，内容详实、明确，责任划分规范、到位，这个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合法有效。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明确有工艺美术装潢这一项，装潢的含义就包括对建筑物的墙面、顶棚的处理和装饰，我公司与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这个协议就在其经营范围之内，不存在没有资质问题，这也是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安监局、公安局认可的事实。2、赵某不是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员工，是盘锦经济开发区鑫泽宇美术社的员工。我公司没有雇佣赵某从事这项劳务，无论我公司与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签订的这份协议资质问题如何，均与赵某无关。原告以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资质问题主张我公司承担责任，即便我公司要承担责任，也只能针对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人员伤害承担责任，与赵某风马牛不相及，这是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定的。3、本案的责任承担者应该是其直接雇主李晓明。经过庭审查明，已经明确李晓明是这四个人中的负责人，这个劳务的直接承包人，无论是从揽活、上保险、薪资分配、人员召集，均足以证明李晓明是赵某的雇主，因此李晓明应该是赵某死亡的直接民事赔偿责任人。4、吊车车主宫志峰是这起事故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操作人，其私自改制的升空吊篮不符合安全规范，是这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宫志峰应该是赵某民事赔偿的直接责任人。5、由于宫志峰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已经投保，赵某的死亡符合保险法关于第三者的赔偿条件，吊车吊篮内的人员死亡不能视为是吊车上的人员伤亡，因为吊篮属于吊车之外的，不是吊车本身，因此，保险公司应该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赵某的死亡赔偿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雇主李晓明、宫志峰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对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诉请。1、原告的父亲赵某不存在向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提供劳务的事实，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也未将“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发包给赵某，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对于赵某的死亡也没有过错。2、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负责人与赵某素不相识，从未将“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发包给赵某，也未雇佣赵某来安装广告牌，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与赵某之间即非承包关系，也非雇佣关系。3、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将昆仑商厦东墙“广告牌的制作与安装”人工费整体转包给李晓明，至于李晓明雇佣包括赵某在内的其他人安装，与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无关，李晓明雇佣的其他人与李晓明形成雇佣关系或提供劳务关系，与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无关。4、赵某是在乘坐宫志峰的辽Ｌ×××××吊车自制的吊篮不慎坠落而亡，宫志峰的辽Ｌ×××××吊车并非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所有，亦非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雇佣，宫志峰及其辽Ｌ×××××吊车的费用并不是由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支付，且在诉状中原告已经承认“宫志峰的辽Ｌ×××××吊车是由李晓明联系”。综上，赵某并非为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提供劳务，对于赵某的死亡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不存在任何过错，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不应承担责任。 李晓明未提交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我和赵某是合伙关系，我们平均分配利润。安装广告牌是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找的我，当时我们约定安装价格是3500元，包含吊车费500元。干活的时候有我、赵某、王凤利、李英亮和宫志峰。赵某是我小舅子，王凤利是我朋友，李英亮是我儿子。宫志峰不是我们的合伙人，我当时找的是程立新的吊车，因为程立新没有时间，程立新向我介绍宫志峰的吊车，我与宫志峰约定的吊车费为500元。我和赵某、王凤利、李英亮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所以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1、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盘锦中保与受害人赵某不存在劳务关系，更不存在法律上应当与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盘锦中保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受害人赵某死亡的原因及经过，盘锦中保对原告所述的赵某死亡的原因及经过有异议，原告出具的死亡证明不能确切证明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死亡原因的有效证据使用。按原告起诉状及当庭陈述，赵某系在工作过程中意外死亡，其属于非正常死亡。按照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卫规划发【2013】57号）第一条第（六）项的规定，未经救治的非正常死亡证明由公安司法部门按照现行规定及程序办理。而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的用途仅是用于进行户籍注销、殡葬等人口管理的凭证，适用于正常死亡的情形。对于非正常死亡，不论是否经过救治，均应当由公安司法部门进行法医学解剖确定死亡原因。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均证实，事发当时，三人同在吊车的吊篮里，赵某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未呼叫就从吊篮中坠落。由于没有进行尸检，其坠落是否是自身突发疾病造成无法合理排除。而对于涉及法律问题的尸体的死亡原因的确定，医疗机构无权出具死亡证明，本案中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当然无效，不能作为认定赵某死亡原因的有效证据使用。3、即使是原告与宫志峰之间健康权、生命权纠纷案件的法律关系，盘锦中保也不能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由于未作尸检，赵某死亡原因以及宫志峰对赵某死亡究竟承担多少比例的责任完全无法判断。宫志峰所有的吊车在盘锦中保投保的是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即使将车辆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视为道路交通事故，那么，受害人在吊车加装的吊篮里作业，其应当是吊车的车上人员，按照交强险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四）项的约定，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均不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按照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三）项5点、第二十五条（三）项约定，吊车拖带物体（也就是本案中的吊篮）以及加装的，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公正裁决。 宫志峰辩称，1、我与赵某均为他人所雇佣，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存在二被告之间承揽或被告与赵某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哪种法律关系，我均不是合同中当事人，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合同主体相对人承担。2、本案应查明本案被告之间、赵某与其他三分包人的法律关系，追加存在利益关系的三分包人参与诉讼。3、赵某发生的死亡与我无因果关系，我不应承担责任。我是受他人雇佣到现场干活，吊车上安装有供人站立、踩踏和固定安全带的篮筐。事发时吊车处于静止状态，没有爬升或下降活动，只是充当登高的梯子使用。篮筐长1.3米、宽0.6米、高1.1米，篮筐底部铺有实体木板。只要不两手同时撒开，平稳站立在篮筐中干活，是不可能发生坠落事故的。同时，我见到赵某突然蹲下，然后才跌落的。原告没有提供尸检和事故调查报告，是否解剖查明其自身突发疾病存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其急性心梗死亡，然后再坠落的可能。4、依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第35条，赵某自身应承担责任。赵某没有系安全带，也没有抓、扶篮筐，过错明显。5、赵某农村户籍，不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抚慰金明显过高。6、我的车辆在中保财险盘锦市分公司投有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含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假如涉及我赔偿的，也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综上，赵某的死亡与我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5日，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乙方）签订《安全维修/维护施工协议》，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乙方为甲方进行昆仑商厦东墙广告牌子安装8×14.4m施工，为保证工程安全进行，甲方特此提出以下条款，乙方无权更改，必须执行：1、甲方要求乙方施工人员必须交纳人身保险（人身意外全险），所产生的保险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甲方要求乙方人员在施工工程中，必须按照国家安全法规及相应施工管理规定执行，高空作业需做好安全保护措施，必须携带好安全设备，如带好安全绳、安全帽，如需进行电路维修，必须穿戴绝缘服及绝缘鞋、绝缘手套等，不具备此条件施工人员不许进行施工。3、乙方提供的施工设备必须保证安全有效并经有资质检验单位检验符合安全规定，如在施工中出现设备损坏以及维修均与甲方无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但甲方要求乙方必须保障操作及施工人员人身安全。14、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乙方负责施工竣工结算后，即搞终止。工程款：总计7000元（柒仟元整）”。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施工协议上盖章并法定代表人签字，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刘亮（经营者李玉兰之子）在施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7000元。 同日，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刘亮找到李晓明，双方商定：由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负责提供广告布，广告布的安装及安装材料、吊车由李晓明一方负责，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支付费用3500元。随后李晓明找到王凤利（李晓明朋友）、李英亮（李晓明之子）、赵某（李晓明妻弟），告知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雇人在昆仑商厦墙外安装广告布，价格是3500元，吊车费和安装材料由干活方负责，问三人是否同意干这个活，三人均同意一起干，并确定剩下的利润四人平均分配。李晓明通过他人与宫志峰商定吊车费为500元。 2017年7月26日，李晓明开车拉着王凤利、李英亮、赵某到了现场，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的刘亮将广告布送到现场，宫志峰将自己的吊车也开到了现场。王凤利、李英亮、赵某上了吊车吊篮，吊篮升起后三人开始干活，王凤利和赵某负责抻广告布，李英亮负责绑铁线，李晓明在阳台上干活。王凤利、李英亮、赵某在吊篮上干活时均没有系安全绳和戴安全帽。在吊篮往下运行过程中，赵某从吊篮上摔落到地面，当场死亡。 宫志峰自有的辽Ｌ×××××号吊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后，宫志峰报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未进行理赔。 另认定，赵某与赵燕敏系父女关系，二人均为城镇居民，赵燕敏系赵某唯一合法继承人。赵某生前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险，其死亡后赵燕敏领取了理赔款400,000.00元。 赵燕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36,094.00元，其中赵某的死亡赔偿金657,520.00元，丧葬费28,57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赵燕敏提供的户口本、离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独生子女证、证明、现场及吊车照片，被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火花证明，被告李晓明无异议，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人王凤利、李英亮的证言，被告李晓明无异议，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安全维修/维护施工协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晓明有异议，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提供的保单抄件、保险条款，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被告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宫志峰提供的保险条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有异议，原告及其他不管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理赔卷宗，经本院审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某受雇于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从事墙外广告安装工作，其在工作中摔伤死亡，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某在吊车吊篮上未系安全绳和戴安全帽，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外墙广告布的安装发包给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故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赵燕敏作为赵某的唯一合法继承人，系本案的赔偿权利人。被告李晓明不是雇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第三人宫志峰之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第三人宫志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赵燕敏经济损失736,094.00元的80%即588,875.20元； 二、被告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李晓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第三人宫志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61.00元（已预交），由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精工美术制作部、盘锦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689元，原告赵燕敏负担14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利学 审 判 员  毛永铁 人民陪审员  梁晶晶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