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037号原告：张丰毅，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华阳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中产部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辽阳东路16号38号楼103户。法定代理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春光，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丰毅与被告青岛中产部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产部落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丰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中产部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丰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中产部落公司删除侵权页面和链接；2.中产部落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张丰毅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和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中产部落公司赔偿张丰毅经济损失2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255000元；4.中产部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张丰毅确认侵权页面和链接已经删除，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丰毅系中国大陆知名演员，中产部落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平台（微信号×××-mct0504），未经张丰毅同意擅自将带有张丰毅肖像的图片用于标题为“每日历史|张丰毅：小鲜肉只有一时，老腊肉才是经典”的文章中进行广告宣传，该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认为张丰毅与中产部落公司有某种合作关系，但这与事实不符，且侵权行为对张丰毅的肖像、名誉造成严重影响。中产部落公司辩称：1.本案是否是张丰毅本人维权存疑，起诉状的落款签字与手写“北京互联网”法院的笔迹明显不是同一个人。起诉状显示是两页纸，第二页内容本可以和第一页成为一体，第二页只有基于上述所述的内容然后签字，但第一页并没有张丰毅本人的签字，且两页纸张明显颜色也不同，第一页内容张丰毅是否知晓存疑。恳请法院予以查明原告身份，责令张丰毅出庭参加庭审，互联网法院已经采用了线上审理模式，张丰毅随时随地都可以参加庭审，不存在无法参与庭审的情形，否则我方有理由怀疑，本案属于虚假诉讼。2.名人肖像权的限制，名人具有肖像权，但其肖像权不同于普通民众，张丰毅系影视明星，通过肖像使得大众广为知晓，其对肖像权的享有必然受到一定的限制，存在名人权利对社会的让渡，而不是连社会做出评价都不允许。涉案文章是一个评价文章，读者看到必然联想到张丰毅本人，文中配图属于最为合理的使用，不存在对肖像权的侵犯。我方使用的张丰毅图片，来源于网络公开图片，照片上无水印。3.构成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应具备两个要件：一是未经本人同意；二是以营利为目的。我方所设立的“中产部落”公众号是倡导追求“健康向上、协同分享”的生活方式社交平台，发布的文章或图片符合传播社会正能量、引导公众积极面对生活的价值需求。张丰毅老师作为社会公众人物，中国电影协会副会长、“全国德艺双馨艺术家”、全国政协委员，以自身正面形象和行动在弘扬社会主义价值观方面，本应成为社会大众的榜样，中产部落以“每日历史”这一形式，于2016年9月1日在张丰毅生日这一天，推送了文章进行专篇介绍，文章是真实、客观介绍张丰毅的成长、成就史，不可避免地整理和使用了网络公开发布的本人图片，且明确注明了图片的来源和出处，系合理使用，不应视为侵权。文章发布时，中产部落公众号刚设立不久，既无产品也无营利性服务，客观上并没有谋取商业利益。文章点击量只有几百，传播的范围很小。中产部落公众号，没有利用张丰毅从事任何商品的经营行为或者产品的服务行为，不可能引发社会公众对张丰毅和中产部落之间存在某种商业合作或者进行代言的联想。4.文章使用的13张照片中，有7张是来自于张丰毅剧照，并明确注明了图片来源的具体影视作品，对于演员参演的影视剧作品角色的肖像权，并不属于表演者本人，而是电影电视剧作品的制片人所有。5.我方没有侵犯张丰毅的名誉权，不存在精神损失。我方对张丰毅的文章措辞充满溢美、赞赏之词，传播张丰毅的正面、积极形象，张丰毅的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没有客观基础，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丰毅系中国大陆知名演员。2018年10月11日，张丰毅发现中产部落公司在其主办的微信平台公众号“中产部落”（微信号×××-mct0504）中发布了标题为“每日历史|张丰毅：小鲜肉只有一时，老腊肉才是经典”的文章，文章中有配图若干，其中13张配图中使用了张丰毅的肖像（以下简称涉诉照片），文章尾部附有“想要加入中产部落一起向上？订阅号首页菜单栏-联系我们-加入社团/一键注册想了解中产部落的精彩活动？订阅号首页菜单栏-精彩回顾-活动风采想要了解中产部落订阅号？请点击我推荐：百分百正能量的中产部落”等内容。张丰毅将载有上述内容的网页进行了公证，并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同时公证的还有另外两家公司侵权的内容。涉案照片均可在百度图片中查询到。中产部落公司表示其是中产阶级的社交平台，提供组织活动的服务等。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中产部落公司未经张丰毅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使用带有张丰毅肖像的图片，并配以相应文字、图片宣传其经营项目，虽中产部落公司辩称其非用于营利用途，但张丰毅系影视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本身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中产部落公司的该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行为具有营利性；另涉案照片中的剧照，既包含着影视作品制作者的著作权，也包含了演员的肖像权，对中产部落公司辩称使用剧照不构成侵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产部落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对张丰毅肖像权的侵犯。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请，经核实涉案照片已经全部删除，张丰毅当庭申请撤回该诉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请，中产部落公司未经张丰毅许可使用其照片，应当道歉，本院综合考虑中产部落公司使用张丰毅照片以及发布文章的形式和范围，决定其赔礼道歉的形式。关于经济损失，中产部落公司使用的张丰毅公开的照片，涉案文章内容中并未注明张丰毅系其代言人，使用的方式也并不足以让公众误认为张丰毅系其经营产品的代言人，因此不能完全比照张丰毅平面广告合同代言费来计算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张丰毅肖像的经济价值、中产部落公司使用张丰毅照片的时间、主观恶意程度和可能的获利等因素，酌定中产部落公司的赔偿金额。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中产部落公司使用张丰毅的肖像虽构成侵权，但该行为本身尚不足以对张丰毅的社会声望和评价形成负面影响，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不予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请，考虑张丰毅为阻止侵权确实进行了公证，其中合理和必要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本院根据公证书的内容分摊后予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中产部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微信平台公众号（微信号×××-mct0504）上向张丰毅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青岛中产部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二、青岛中产部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丰毅经济损失50000元、公证费400元；三、驳回张丰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原告张丰毅负担136元，由被告青岛中产部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52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 娉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