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安长，任公司董事长。住所地：镇平县建设大道西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4615341151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祥，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199710461797（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恒波，男，生于1971年2月9日，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1010486987（特别授权）。上诉人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恒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祥，被上诉人铁恒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下: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014000元，自2016年11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不服金额：986000元。原审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涉及本案借款，大部分付款是通过公司财务人员孙军辉账户进行，孙军辉原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安长妻子，但已离婚，外出联系不到。实践中，金融机构对律师是不予配合调查的。再加上被上诉人不诚信诉讼，很多付款不予认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这也是案件发还重审的原因。为此，上诉人在原审书面答辩及庭审中均要求调取孙军辉银行交易明细，均未得到支持。这是对上诉人诉讼权利的剥夺，同时也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上诉人还款249万元错误。（一）、被上诉人自认还款249万元。1、被上诉人在原一审自认还款情况如下：1、2014年6月20日48万元；2、2014年11月24日24万元；3、2014年年底12万元；4、2015年1月19日12万元；5、2015年3月27日12万元；6、2015年6月24日12万元；7、2016年11月16日5万元；8、2016年12月16日15万元；9、2017年4月25日50万元；10、2017年5月23日35万元；合计225万元。2、被上诉人在原二审针对李长银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收条的12万元予以认可；2015年4月13日孙长义收条3万元，2015年4月14日转账3万元，2015年4月19日转账6万元共计12万元予以认可，自认还款增加24万元。（二）、原判少认定的还款为143万元。1、扣除被上诉人自认的249万元，上诉人提供转款凭证和收条证实被上诉人少计部分为25万元。具体如下：2014年9月27日12万元（农行给铁恒波汇款回单）；2015年2月13日12万元（孙长义收条）；2017年4月25日少计1万元（银行流水孙长义显示51万元，铁恒波计50万元）；合计25万元。2、孙长义2017年1月24日40万元（银行流水孙长义）、2017年4月26日2万元（银行流水孙长义）应当认定为偿还被上诉人款项。孙长义在本案收取上诉人款项多达6次涉及金额高达一百余万元，显然被上诉人是认可孙长义的收款行为的，被上诉人将孙长义的大部分的收款行为认可，唯独不认可2017年1月24日40万元和2017年4月26日2万元，是不能成立的，故应予以认定。3、2014年7月12万元，2014年8月12万元，2015年5月12万元，合计36万元。该部分还款，没有收据，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但2016年7月17日之利息结算欠条足以证实该部分利息已付。另，因孙军辉外出无法联系，原审已申请调取孙军辉银行账户或原告铁恒波银行账户（农62×××72、62×××74）予以证实，但原审法院一直不予调取，是对上诉人诉讼权利的剥夺。4、2017年1月23日付款40万元未计入。2017年1月23日，提供孙军辉账户汇入铁恒波账户40万元，该40万元未得到认定错误。（三）、原判对上诉人付款的认定是被上诉人认多少就认定多少，丝毫不顾及证据。原判对上诉人所付利息款项认定错误，1、原判将上诉人付息情况分为两个阶段，2014年6月20日付息48万元为一个阶段，该阶段付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计入本金，这样处理是正确的。但对此后所付利息归为另一个阶段，却按年利率36%予以计算作为上诉人的付息予以认定。这样认定明显错误，首先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48%，中间没有变更；第二，尽管付息存在整月12万元情况，但双方对利息计算仍是按年利率48%和总的欠款时间来计算的，2016年7月17日的欠条“欠条，今欠利息（叁佰万元本钱）合计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720000.00）时间2016年元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计六个月”，正说明这一问题。原判如此认定利息问题，不仅违反了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和利息的实际支付情况，同时还违背和规避了法律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处理。这样认定是违背事实、违反法律故意偏袒被上诉人。2、对上诉人所付利息正确的处理应该是，付息总额392万元÷12万元/月＝32.6个月，从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所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折抵本金，超过年利率36%部分392万元－（300万元×36%÷12月×32.6月）＝986000元，折抵后的本金300万元－986000元＝2014000元。未付利息：自2016年11月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被上诉人铁恒波答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提供离婚手续，但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程序合法。本案已经历三个审理程序，法院已经多次要求双方核对账目，但上诉人无故拖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经双方核对，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49万元，包含冲抵的本金12万元及按月息3分标准支付的利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铁恒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48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偿还了部分利息，剩余借款本息没有偿还。一审法院（2017）豫1381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原告铁恒波作为乙方与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为，“一、乙方借款给甲方人民币叁佰肆拾捌万元（￥348万元），合同签订二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二、借款期限：4个月。三、还款日期：2014年6月16日。四、保证条款：甲方用40%的公司股权给乙方在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若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乙方有权处理抵押部分的资产”。甲方赵安长、乙方铁恒波分别在合同落款处按印。同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安长给原告出具的借据内容为“今借铁恒波资金叁佰肆拾捌万元整（￥348万元）支付方式：银行转账赵安长（按印）2014年2月17日。”2014年2月18日，原告铁恒波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邓州市穰东支行和邓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穰东信用社（现邓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的孙军辉的账户转账3000000元。2016年7月17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利息（叁佰万元本钱）合计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720000.00），时间2016年元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计六个月。欠款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赵安长二0一六年七月十七。”2015年7月17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肆佰伍拾陆万元，并且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产抵押贷款合同各一份，被告将其开发的房屋抵押给原告以进行抵债，但未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后分多次偿还了利息共计2250000元，并将利息结至2015年9月10日。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剩余利息没有偿还，现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利息2250000元系本金3000000元按月息4分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2月18日计算至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一审法院（2017）豫1381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铁恒波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出具了条据，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现原告持条据向被告主张借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也认可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与原告的银行转账数额一致，故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本金为3000000元。关于被告辩称欠条中约定的3480000元中480000元为利息，应从3000000元本金中扣除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按月息4分计算的利息2250000元中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部分，现被告要求折抵欠款本金，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先偿还借款本金，故对被告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即3000000元×48%×（18个月+22.5天）÷12个月-3000000元×36%×（18个月+22.5天）÷12个月=562500元]应折抵被告未支付的利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产抵押贷款合同实际是为了催促被告尽快还款而签订的，且未在房产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故应视为保证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铁恒波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铁恒波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部分（即562500元）从第一项未支付的利息中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20元减半收取21160元，由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被本院发回重审后，原告铁恒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7月1日为144万元，之后利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48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偿还了部分利息，剩余借贷本息没有偿还。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除与初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后于2014年6月20日转账付息48万元，2014年11月22日转账付息24万元，2014年年底现金付息12万元，2014年12月17日转账付息12万元，2015年1月19日转账付息12万元，2015年3月27日转账付息12万元，2015年4月13日转账付息3万元，2015年4月14日转账付息3万元，2015年4月19日转账付息6万元，2015年6月24日转账付息12万元，2016年11月16日转账付息5万元，2016年12月16日转账付息15万元，2017年4月25日转账付息50万元，2017年5月23日转账付息35万元，上述14笔付息共计249万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偿还本息，但被告拒不偿还。庭审中合议庭曾多次通知被告到庭进行账目核对，但因被告拒不到庭，无法进行本息清算，导致本案调解不获成功。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铁恒波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出具了条据，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现原告持条据向被告主张借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法庭调查查明，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条据载明的348万元系以300万元为本金和48万元利息的合计，原告向被告转款的汇款凭证亦显示为3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以300万元计。此外，原被告约定月息4分，超出法律明确规定，且被告提出月息超出2分部分应当折抵本金，本院对此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交向原告还款的银行汇款凭证中，向孙长义汇存的2017年1月24日、2017年4月26日两笔共计42万元，原告予以否认，认为两笔款项系被告与孙长义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对于该两笔款项，原被告双方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该两笔汇款，本院暂不予认定，可待双方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各自的权利。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可确定被告共向原告付息249万元。另外，本案付息时间跨度长，结息次数多，总体上可分为两个利息清结期和一个利息未清结期，其中第一个利息清结期截止2014年6月20日，该期限内，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约定月息4分，借期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被告在借期届满后于2014年6月20日向原告付息48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被告答辩意见第二点，该48万元的计息超出法律规定，其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即120000元[480000元-（3000000元×36%÷12月）×4月]应当自本金内予以折抵。此时借款本金为3000000-120000=2880000元，该时间段内利息已清结；第二个利息清结期为2014年6月21日至2017年5月23日，在此期间，依照月息3分计算，被告共向原告支息201万元。据此被告向原告以月息3分计息，其实际支付时间为2010000÷（2880000×0.03）=23.26月，应为23个月零8天，即从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止，自2016年5月30日起应以年息24%计息。经上两个结算周期的计算，被告应履行给付义务为2880000元本金及依照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30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铁恒波剩余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以28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20元，由被告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上诉人铁恒波在2018年3月20日接受本院询问时的《询问笔录》显示，除（2018）豫138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还款时间和数额外，铁恒波还认可以下还款时间和数额。2014年9月27日12万元，2015年2月13日2万元，2015年2月16日10万元，2015年6月18日2万元，2015年6月22日3万元，2015年6月24日7万元，2017年4月26日2万元，2015年7月至8月24万元，共计6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上诉其法定代表人赵安长已与孙军辉离婚，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孙军辉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而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程序违法的理由，因上诉人在二审法院庭审限定的时间内，仍没有提供赵安长已与孙军辉离婚的相关证据，故该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的还款情况：上诉人上诉的2017年1月24转账给孙长义40万元，因被上诉人铁恒波不认可已收到孙长义该笔款，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孙长义已经将该笔款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适当。上诉人二审提供建设银行镇平支行《客户回单》，以证实2017年1月23由付款人孙军辉账（卡）号4340612590418888给收款人铁恒波账（卡）号62×××74转账40万元。但被上诉人铁恒波提供农业银行南阳卧龙岗支行《业务凭证》，以证实其卡号62×××74于2017年1月2日已经销卡。并提供农业银行南阳卧龙岗支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以证实该卡在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没有收到孙军辉转账的40万元。故对上诉人的该笔还款因证据不足，暂不予以认定。如果上诉人以后提供孙军辉账（卡）号4340612590418888在2017年1月23日前后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能够有效证实被上诉人铁恒波收到该笔还款，可在案件的执行程序中抵充。本院另查明的62万元中，虽然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20日接受本院询问时，称部分还款已包含在其起诉的还款225万元中，但因还款时间、数额均与225万元中的还款时间、数额不一致，故对该62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妥，予以纠正。对2017年4月25日通过孙长义转付息的51万元，被上诉人认可50万元，称另1万元系偿还的2017年4月18日的借款，因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该1万元的借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对该1万元的还款不予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总上，上诉人在2014年2月17日借款之后，合计还款312万元（48万元+201万元++62万元+1万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时没有约定，对借款3000000元是先偿还本金还是先偿还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还款部分分段按两种方式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实践，对上诉人已还款的312万元应先抵充利息，所以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时间为3120000÷（3000000×0.03）=34.67个月，为34个月零22天，即从2014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上诉人应履行给付义务为3000000元本金及依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381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二、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铁恒波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0元，合计55980元，由镇平县富豪家俱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580元，铁恒波负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牛永权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