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4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601内**。法定代表人：高健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虹利，女，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陈峰，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亚俊，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美（陈峰之妻），1968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腾公司）与上诉人陈峰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7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腾公司上诉请求：1.展腾公司无需向陈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万元。2.展腾公司无需向陈峰支付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合计38571.43元。3.陈峰向展腾公司返还展腾公司南京分公司从公司总部领取的备用金2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峰负担。事实和理由:1.展腾公司系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而与陈峰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故无需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展腾公司与陈峰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2月1日，故无需再向其支付2018年2月以后的工资。3.展腾公司南京分公司已撤销，陈峰亦已与展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其此前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向北京总部申请的2万元备用金应向展腾公司退还。陈峰辩称：展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1.关于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展腾公司应支付赔偿金。2.关于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证据确认双方2018年4月17日终止劳动合同，因此展腾公司应支付2018年2月到4月17日的工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3.关于2万元备用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的范畴，即使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畴，也未经劳动仲裁部门的仲裁前置程序,法院无权审理该项请求。陈峰上诉请求：1.判决兑付奖金45000元（3000股股权折现），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展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陈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不同意第四项。2017年9月24日，因陈峰所在的南京分公司业绩突出，展腾公司在秋季峰会上奖励陈峰团队奖金人民币30000元，该款由展腾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汇到陈峰农业银行卡，并由陈峰负责发放给南京分公司团队。同时，陈峰个人也因业绩突出被奖励公司股份3000股，该3000股股权未能实际交割和登记。根据展腾公司与其他认购人的股份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可以确定上述3000股折合人民币45000元。陈峰获得的股权奖励同样属于奖金类别,即企业的工资性支出，展腾公司违反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5条的规定，展腾公司应以法定货币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陈峰。展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展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展腾公司无需向陈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2.展腾公司无需向陈峰支付2018年2月1日-2018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合计38571.43元。陈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展腾公司支付陈峰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45000元；2.展腾公司支付陈峰奖金45000元；3.展腾公司支付陈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峰工作地点为南京，担任分公司总经理。双方均认可陈峰月工资为15000元，每月10日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陈峰的工资发放至2018年1月31日。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入职时间和最后出勤时间。展腾公司主张陈峰于2017年6月1日入职，最后出勤时间大约为2018年1月31日。陈峰主张入职时间为2017年4月初，最后出勤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左右。2.关于工资发放情况。展腾公司主张没有拖欠陈峰的工资。陈峰主张展腾公司拖欠其2018年2月、3月、4月的工资共计45000元。3.关于奖金。展腾公司主张股权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不属于劳动所应支付的对价，股权不是现金，不具有工资奖金的属性，认为陈峰要求股权折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峰主张展腾公司奖励过其3000股股份，每股15元，共计45000元，属于奖金，陈峰随时可以行使。陈峰提交了股权证书复印件，展腾公司对该证据表示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4.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情况。展腾公司主张2017年年底，因市场变化，公司南京的业务很难开展，领导决策不应再开展业务，故与南京公司的几名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陈峰属于其中之一，但是陈峰不同意离职，协商未果，其他员工都同意离职了。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所以公司提前通知了陈峰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公司与陈峰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8年2月1日，因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的员工休假问题，邮寄发送的书面解除劳动合同时间比实际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稍晚，为2018年4月12日发出，但是在2018年2月初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健智、总裁黄联聪以口头和电话形式通知了陈峰解除。陈峰主张2018年4月17日收到了公司邮寄发送的解除通知，之前领导没有口头和电话通知过解除。南京分公司的业务仍然存在，2018年2月27日在北京公司谈业务方面的工作，陈峰共计辅导上市公司三家，领导还让陈峰继续上班，辅导其他公司上市。陈峰以展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南京仲裁委）申请仲裁。南京仲裁委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616号裁决书，裁决：1.展腾公司支付陈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2.展腾公司支付陈峰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7日的工资合计38571.43元；3.驳回陈峰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展腾公司主张因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与陈峰协商未果，故向陈峰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展腾公司未就存在上述情况进行举证，故法院对展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展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向陈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裁决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陈峰对此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展腾公司向陈峰发出《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函》的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陈峰陈述其于2018年4月17日收到，展腾公司未就2018年2月曾通知陈峰解除劳动合同进行举证，亦未就陈峰签收《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函》的时间进行举证，故法院采信陈峰主张的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故展腾公司应支付陈峰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7日的工资，金额应为38275.92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21.75天×12天），仲裁裁决的数额有误，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陈峰主张的股权属于奖金一项，该股权并非展腾公司针对陈峰的劳动所支付的对价，不具有工资、奖金的属性，陈峰亦未举证证明行使股权的条件，故对于陈峰要求展腾公司支付45000元奖金的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0元；二、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期间的工资38275.92元；三、驳回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涉及如下争议问题：一、展腾公司是否需要向陈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展腾公司向陈峰出具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函》，展腾公司以陈峰任职期间业务执行不力，造成公司重大损失为由，与陈峰终止劳动关系，但展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峰存在业务执行不力以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其解除劳动关系无正当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诉讼中，展腾公司又称因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协商未果，故提出与陈峰解除劳动关系，陈峰不认可上述解除理由，展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是依据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于展腾公司主张的该项解除理由不予采信。展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二、展腾公司是否需要向陈峰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因展腾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通知函》于2018年4月17日送达陈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7日解除，一审法院判令展腾公司支付陈峰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工资，并无不当。三、陈峰要求展腾公司兑付奖金45000元（3000股股权折现）的请求能否成立。仲裁期间，展腾公司认可奖励陈峰股权3000股，但陈峰能否受让股权成为公司股东，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该股权奖励不属于陈峰基于其劳动者身份所享有的权利，故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陈峰认为该股权奖励应折合奖金45000元，并要求展腾公司支付的意见，因展腾公司未承诺支付陈峰现金奖励，也不同意将股权奖励的支付方式变更为折合现金支付，故对于陈峰要求展腾公司兑付奖金45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展腾公司要求陈峰返还此前从公司总部领取的备用金2万元的上诉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展腾公司、陈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展腾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陈峰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新华审判员  尚晓茜审判员  程 磊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矫冰玉书记员陈萌书记员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