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置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储德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骏，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宝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霞，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宝置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0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宝湛公司一审本诉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宝置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诉讼请求，要求宝湛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损失；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宝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系争合同已经履行了拱桥钢构件31.7吨，该部分产品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剩余138.5吨产品涉及的合同权利义务可以解除；对上海中测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测行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有异议，应由法院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其加工的钢结构重新进行检测；宝湛公司未书面通知和未经宝置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138.5吨钢结构作为废钢作价17万元处理，其对处理价格持有异议，参照案涉工程已经使用的钢结构和质押给案外人上海十达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达公司”)的钢架构的折价情况，138.5吨钢结构的处理价格明显过低；宝湛公司主张的现场整改人工费、辅材费不应由其承担，应由宝湛公司先行书面告知其整改要求，在其拒绝的情况下宝湛公司自行整改的费用才能由其承担。宝湛公司辩称，宝置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重新检测的申请，当时进行检测的是尚未安装使用的钢结构产品，该部分钢结构产品已经被作为废钢处理，无法重新检测；上海达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圣公司”)在另案判决后当面告知宝湛公司负责人王涛和宝置公司负责人储德勇尽快处理现场剩余的废钢拱，因宝置公司迟迟未予处理，影响该工程现场施工，才由达圣公司自行变卖了废钢，变卖价格参照了当时废钢的市场行情价，还考虑到现场清除废钢的清理、运输等费用，变卖价格具有合理性；宝置公司明知建设方对其提供的钢结构产品存在质量异议，并被要求整改，但宝置公司没有到现场处理，宝湛公司为了减少损失自行整改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宝置公司承担。宝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钢结构委托加工合同》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2、宝置公司返还宝湛公司工程款688,563.20元；3、宝置公司赔偿宝湛公司经济损失262,327.10元；4、宝置公司赔偿宝湛公司在(2017)沪0115民初23690号案件(以下简称23690号案件)中支出的案件受理费7,9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审理中，宝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钢结构委托加工合同》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2、宝置公司返还宝湛公司工程款519,583.20元(984,520元－294,936.80元－170,000元)；3、宝置公司赔偿宝湛公司损失262,700元(包括运输费22,000元、钢材费40,700元、辅材费15,000元、现场人工费149,000元、律师费36,000元)；4、宝置公司赔偿宝湛公司23,690号案件中支出的案件受理费7,9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宝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诉讼请求：1、宝湛公司向宝置公司支付工程款880,000元；2、宝湛公司支付宝置公司工程款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60,000元自2013年11月3日起算、30,000元自2014年10月26日起算、320,000元自2014年12月26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2日，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伸强公司”)(甲方)与达圣公司(乙方)签订《钢构件承揽加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上海浦东赵家沟龙梢桥钢结构拱桥项目的钢构件加工承揽合同，钢构件制作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按甲方提供施工图纸要求加工、钢构件加工及验收标准应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及《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中的有关规定；优惠闭口价2,100,000元；加工制作期限暂定为收到预付款开始90天，实际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该合同另约定了违约金、付款时间等。该合同所涉施工图设计说明载明，其中焊缝等级为一级的部分应为拱肋、缀板对接、风撑钢管对接及和拱肋相接处，焊缝等级为二级的部分应为拱肋内加劲肋，吊杆钢管连接焊缝，除一、二级外所有焊缝为三级，一级焊缝应采用超声波及X射线检查，二级焊缝50%采用超声波检查，根据需要采用X射线检查。2013年8月30日，发件人“我爱老婆”(电子邮箱为XXXXXXXXX＠qq.com)通过电子邮件向王涛发送图纸(附件为图纸.rar，大小为6.77M)，图纸载明拱肋材料表、主桥拱轴线放样坐标表等。拱肋材料表中载明需要使用的拱肋钢管、腹板等材料的材质及重量，合计需要使用Q345q钢材162.59吨，Q235钢材14.483吨，另需M24螺杆及螺母276套，钢筋11.771吨，C40混凝土272mi3￠。图纸说明中载明：拱肋钢管卷制后，先由1至2m长的直线管节焊接成拱肋，并要求在出厂前进行1：1试拼后焊接成长段，再运往工地进行拱肋吊装、焊接；拱肋、缀板对接，风撑钢管对接及和拱肋对接焊缝完全采用熔透坡口焊缝，焊缝质量要求为I级，拱肋内加劲肋、吊杆钢管连接焊缝要求为II级；管节对接焊缝与腹板对接焊缝应错开200m以上……图纸右下标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航设计院”)上海浦东新区赵家沟龙梢桥工程系杆拱桥拱肋构造图(二)，日期为2012年10月。8月31日，王涛通过电子邮件向储德勇发送了图纸(附件为图纸.rar，大小为6.77M)。2013年9月2日，宝湛公司(发包人)与宝置公司(承包人)签订《钢结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宝置公司对宝湛公司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赵家沟龙梢桥拱桥钢结构制作工程进行承包，工程地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工程承包范围按照设计施工图要求施工；合同总工程量约225吨，以电子版施工图纸为准；总价包干价为1,820,000元，包括深化设计费、材料费(包含对穿螺栓和螺丝)、加工人工费、辅材费、弯管费、探伤检测费、油漆费、利润、管理费、税金(管理费税金为6%)；预付1,200,000元为材料款(定金500,000元，材料到齐付400,000元，余款2个月内付清)；预付款到账计算工期，构件出厂后1个月内付300,000元，构件出厂后2个月内付清；加工工期为根据宝湛公司要求从2013年9月2日开始至同年12月2日结束，日历天数90天；宝置公司施工工期需满足宝湛公司的工期计划，在宝湛公司要求的工期之前没有完成合同内容，由此造成宝湛公司损失由宝置公司承担，并每天按合同总价的1%罚款；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合格率100%，优良率必须达到90%以上，感观达优良，由于宝置公司的原因达不到此标准的将按合同总价的0.1%扣款；工程施工质量应符合《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标准、图纸及技术要求，同时符合国家与地方现行规范及标准的要求；宝湛公司有权对宝置公司的加工质量进行过程检查和督促；宝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质量事故，应及时报告宝湛公司并提出事故处理方案，经设计及宝湛公司等单位共同研究确认后，由宝置公司组织实施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宝湛公司职责包括组织宝置公司进行图纸会审及设计交底、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做好中间验收等；宝置公司的职责包括按合同要求确保工程的质量及工期、严格按照图纸要求及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进行构件制作加工、根据宝湛公司要求提供交工资料。2013年9月5日，储德勇通过电子邮件向王涛发送了拱桥设计疑问，表示：“1、拱脚钢管内加筋板和环板筋板设计没有标注焊接形式和焊缝大小，由于钢管内部加强筋，工厂操作起来难度非常的，是否可以间断焊接。2、由于钢管是直缝焊管，这道焊缝是否要隐藏在两根中间。”9月19日，王涛通过电子邮件向XXXXXXXXX＠qq.com邮箱(在储德勇的电邮系统中备注名为“同深建筑”)及储德勇发送了拱桥图纸意见。2014年5月6日、5月16日，储德勇通过电子邮件向王涛发送了主桥系杆拱结构图纸，其中包括了图号为XXXXXXXD-ZQ-RB04A的《系杆拱桥拱肋构造图(二)》。2014年7月3日，申伸强公司出具一份通知，内容为：“赵家沟龙梢桥项目通知贵单位(钢拱加工厂)拱脚进场时间为7月20日，拱肋进场时间为7月31日。”达圣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2014年7月18日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受达圣公司委托出具检测报告，表示对拱肋缀板、加强肋焊缝进行了磁粉检测，认为未发现缺陷磁痕，符合JB/T6061-2007标准要求。2014年8月11日，储德勇(代表制作方)与王涛(代表甲方)签订会议纪要，载明：1、赵家沟龙梢桥钢结构拱桥钢拱进场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进11段、同年8月20日进9段、8月23日进余下构件；2、同年8月13日验收6节拼装段；3、构件进场前，对接口的焊缝全部开好坡口，坡口打磨好，管子下部的托班全部焊接好，预埋段和上段接头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制作，每根对接口内放置好衬管；4、如推迟进场时间，每天处罚2,000元。2014年8月18日，上海凯悦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向申伸强公司、高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东公司”)出具了《关于龙梢桥新建工程钢拱肋加工、制作、预拼现场勘验存在的缺陷问题需落实整改事宜》，表示经2014年8月11日、8月13日、8月18日连续三次对钢拱肋加工、制作、预拼现场勘验，现场实测偏差(变形)大于《施工设计说明C版》中对主桥拱肋的制作与安装及焊缝检测质量标准要求，现场钢拱肋预拼(拱脚向拱顶方向)第三、第四节钢管弯弧顶压过程外观变形较严重，第四节制作加工单位对变形凹陷部位采用批腻子遮蔽处理，不符合设计及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存在质量安全隐患，监理不同意使用于拟定部位，需更换；钢管拱肋焊接未按设计及规范要求进行焊接试验验证及评定；钢拱肋表面防腐处理(表面净化、除锈、粗化处理)现场环境、湿度、空气清洁度难以保证电弧喷铝技术要求及涂装要求；钢板对接焊缝完全采用熔透坡口焊，焊缝质量要求为I级。2014年9月5日，凯悦公司向申伸强公司及高东公司出具了《关于龙梢桥进场钢拱肋质保资料、质量问题缺陷需落实整改事宜》，主要内容为：经监理现场核验，8月26日进场2节段钢拱肋，9月4日进场5节段钢拱肋出厂未完成整改验收，存在以下问题缺陷，弯管钢拱外观质量存在明显挤压变形(拱肋局部外凸、内凹)，内衬加强板、型钢支撑焊缝处弯管过程部分拉裂，加强钢筋弯锚采用热弯，拱肋校正过程切割，部分未按要求恢复焊接加固，钢拱肋吊杆管件安装开孔切割精度控制较差，拱肋吊杆管件四周存在30~50㎜的缝隙，腹板安装前未进行补焊，严重影响拱肋混凝土注浆施工，必须整改；在未经整改验收合格，监理不同意拼接施工；钢拱肋拼装设计要求焊缝完全采用熔透坡口焊，焊缝质量要求为I级。2014年9月15日，关于钢拱生产过程存在问题及钢拱拼装节点事宜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现在钢拱已到一侧钢拱，现场拼装质量不佳，每段钢拱之间拼接焊缝过大，对接口坡口不到位应及时整改到位，吊杆穿孔焊接时在下玄管上口位置全部漏焊，并开洞过大，修补应严格按照设计及规范要求，多处焊接存在弧坑、咬边等现象，钢拱加工制作偏差校正不到位，现场拼接接头处存在错位偏差过大，已超出规范要求，对现场及厂里钢拱加工存在的问题应编制整改专项方案，在9月18日上报项目部及监理部审核通过后施工；由于本工程施工节点已定年底完工，为配合这一节点，现场钢拱拼装必须在9月28日完成具备钢拱起吊，由于10月1日国庆节，所有焊缝试验必须在节前完成，为10月8日钢拱起吊做好准备工作，现场拼装人员不够时应增加施工人员及机械以避免延误工期；钢拱进场资料需要完善，定于9月18日把所需资料完善齐；对钢拱现场拼装人员进行技术交底，对存在的问题及需要注意事项进一步的落实下去，以保证后期施工的钢拱拼装质量。2014年9月16日，凯悦公司向申伸强公司及高东公司出具了《关于龙梢桥新建工程钢拱加工、制作、预拼现场勘验存在结构安全质量问题事宜》，主要内容为：钢拱肋加工弯管顶压过程钢管外观变形损伤严重，偏差大于设计及规范允许范围，拱肋内加劲板、筋焊缝存明显拉裂现象，且数量较多(部分已无法修复)，内加劲筋锚固采用热弯连续采用点焊，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钢管拱、吊杆钢管安装拱顶气割开孔回复焊接未按设计及规范要求采用熔透坡口焊，拱肋腹板内吊杆安装开孔偏差大，吊杆四周缝隙采用嵌铁块形式进行补焊，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钢拱肋上下拱连接腹板焊缝存在弧坑、咬边、整条焊缝焊高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钢拱肋加工、制作偏差校正不到位，现场拼接接头处存在错位，接缝偏大，内法兰偏位等现场偏差大于设计及规范允许范围；钢拱肋防腐与涂装表面净化、除锈、粗化处理，现场环境湿度、空气清洁度难以保证电弧喷铝技术要求及涂装要求；钢管焊接工艺未按设计及规范要求进行焊接试验、验证并评定；钢拱肋现场整改拼接无专项施工方案，进场分段节进场焊工未按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提供相关资料证书，监理不同意施焊施工。2014年9月25日，申伸强公司致函达圣公司，内容为：“我司与贵司在2013年8月22日签订关于赵家沟龙梢桥钢构件承揽加工合同，2014年4月20日书面通知贵单位开始加工制作，经贵司现场负责人协调确认，2014年7月20日将拱脚运抵现场，7月底之前所有拱段及风撑到现场。然现至今未将全部拱段送到现场，且部分运抵现场拱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本工程工期。鉴于此，希望贵司积极妥善处理此事，否则因质量、工期等原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贵司承担。”2014年9月28日，高东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凯悦公司、达圣公司就钢拱肋加工、制作、存在的质量问题开会，次日的会议纪要载明：自8月11日首次对钢拱肋加工、制作质量情况4次实际检验，每次检验后监理均签发检验意见，但至今存在的问题未有效落实整改，与会各方共同商讨后达成共识，目前已进场的钢构件由于操作程序不规范，无法作为合格产品使用；需编制整改方案、实施整改工作；构件制作、拼装过程中，对钢材、焊缝质量由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和监理平行检测，根据检测结果确定是否作为合格产品使用。高东公司、申伸强公司、凯悦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盖章。储德勇及史贻丰作为达圣公司代表出席会议。2014年11月3日，申伸强公司向达圣公司出具一份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申伸强公司多次催促，部分钢拱迟迟未到现场，且到现场的钢拱质量未符合设计要求及验收标准，从第一节拱进驻现场至今已三个月多，经多次协调，要求达圣公司整改，也一直未见明显改观，给申伸强公司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也给工程带来了各种有形及无形的损失，现郑重告知，若达圣公司在11月20日未整改完毕，不具备吊装条件，申伸强公司要求退拱，并赔偿由于达圣公司引起的工程质量、工期延误、工程现场的支架租赁损失、浮吊及其他机械台班空置等一切经济损失。2014年11月3日，中测行公司赴工地现场，依据GB11345-89标准、BI级检验及评定，对焊缝进行超声波检测，并于11月7日出具《上海浦东新区赵家沟龙梢桥工程焊接质量超声波检测报告》，认定焊缝等级均为IV级，拱肋检测结果为：拱肋腹板焊缝抽检不合格；吊杆与拱肋连接焊缝抽检不合格；拱肋内加劲焊缝抽检不合格。审理中，宝湛公司提交了检测人员孙业建在钢拱肋照片上对各类焊缝的说明，并注明：现场焊缝未检测，工厂焊缝经行部分抽测。该说明由中测行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11月12日，高东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凯悦公司、达圣公司及中交三航设计院就钢结构制作开会，会议纪要载明：因钢拱未按原计划加工、制作、拼装，现桥梁支架已沉降，总包方应尽快安排钢拱吊装；经中交三航设计院对现场钢拱肋拼装焊缝的检测，除主钢管埋弧焊外其余焊缝检测结果均为四级焊缝，未达到设计及规范规定的二级焊缝的要求，据此判定钢拱肋不合格；施工单位应在11月20日前提供整改合格的第三方检测报告，以确保钢拱肋拼装质量。王涛、储德勇作为达圣公司代表出席会议。2014年11月20日，申伸强公司致函达圣公司，称达圣公司无法提供合格产品，且在2014年11月12日的专题会议上参建各方明确表示不同意使用达圣公司提供的不合格钢拱，申伸强公司决定解除与达圣公司签订的《钢构件承揽加工合同》，并保留向达圣公司追索全部经济损失的权利。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7日及2014年12月19日，达圣公司三次致函申伸强公司，称达圣公司制作的钢构件符合工程需求，不同意申伸强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要求继续使用达圣公司提供的钢构件，同时保留追究申伸强公司责任的权利。2015年8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申伸强公司诉被告达圣公司暨反诉原告达圣公司诉反诉被告申伸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95号案件)，王涛及陶森律师作为达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申伸强公司诉称：2013年8月22日，申伸强公司与达圣公司就“上海浦东赵家沟龙梢桥项目”签订《钢构件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由达圣公司承揽该项目的钢构件加工制作及现场拼接至质量合格，以达到具备吊装条件。但因达圣公司提供的钢拱肋焊缝不符合规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多次整改仍未达到要求，故申伸强公司委托中测行公司对钢拱进行焊缝检测，结果为拱肋腹板、吊杆与拱肋连接缝、拱肋内加劲肋焊缝均不合格。钢拱不合格故无法使用，因此申伸强公司向达圣公司出具了解除函，并诉讼要求达圣公司返还工程款1,200,000元、支付违约金705,600元及超过违约金的经济损失631,643元、清除施工现场的不合格设施。达圣公司辩称：申伸强公司共支付了工程款1,050,000元，另150,000元是政府垫付给达圣公司的工人；达圣公司不存在违约，没有逾期交货，即使存在逾期，也仅仅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且因为申伸强公司通知进场晚了三个月；达圣公司加工的拱脚和预埋件申伸强公司已经使用，申伸强公司也没有对达圣公司加工的风撑提出质量问题；关于拱肋的质量问题，是因为申伸强公司单方更改了质量标准，提高了焊缝的标准；申伸强公司委托第三方作出的鉴定结论，达圣公司不认可。达圣公司反诉要求申伸强公司支付加工款等费用。申伸强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因达圣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申伸强公司已经提出解约，无需再向达圣公司付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民事判决书，认为：1、申伸强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发函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充分，结合凯悦公司在2014年8月18日、9月5日、9月16日连续发出的三份函件及2014年9月15日的会议纪要，达圣公司在2014年9月就知晓钢拱存在质量问题且同意整改。2014年9月25日申伸强公司致函达圣公司，再次明确拱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希望达圣公司积极妥善处理，9月29日的专题会议中各方再次对涉案钢拱肋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明确，并要求编制有针对性、可操作性的整改方案，同时还要求对钢材、焊缝质量由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并根据检测结果确定涉案钢构件是否作合格产品使用。达圣公司对涉案钢拱的质量问题明知且同意由第三方对钢材、焊缝质量进行检测。中测行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检测报告，认定达圣公司提供的拱肋焊缝等级均为四级，均属不合格。对于2014年7月18日的检测快报，因涉案钢拱肋并未加工制作完毕并运抵施工现场，该检测快报并不能真正反映实际交付申伸强公司的钢拱肋的焊缝质量。经多次要求整改，达圣公司也未能在11月20日前提供整改合格的第三方检测报告，申伸强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发函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对于申伸强公司已付的1,050,000元应当由达圣公司返还。2、申伸强公司已使用的拱脚及预埋件共31.7吨，价值为294,936.80元，应从1,050,000元中扣除，故达圣公司应当返还申伸强公司755,063.20元，且达圣公司应当负责清除施工现场的拱肋、风撑等钢构件。3、凭证据可认定申伸强公司在2014年7月3日通知达圣公司加工制作，达圣公司在2014年9月26日前将拱肋等所有产品全部交付，未迟延供货，故对迟延供货违约金不予支持。4、对申伸强公司主张的损失，其中吊装费10万元予以支持。结合竣工图，全部钢构件的重量为223.576吨，其中达圣公司供应的部分为31.7吨，申伸强公司的差额损失应为162,327.10元，对该款予以支持。5、对达圣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达圣公司支付申伸强公司755,063.20元；达圣公司赔偿申伸强公司经济损失262,327.10元；达圣公司清除上海浦东赵家沟龙梢桥钢结构拱桥施工现场的拱肋、风撑等钢构件。本诉案件受理费27,3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申伸强公司负担13,350元、达圣公司负担18,9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达圣公司负担。上述几项达圣公司共应承担1,036,347.30元。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7年3月23日，达圣公司被扣划1,036,347.30元。2017年4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达圣公司与王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即23690号案件)，达圣公司请求判令王涛赔偿达圣公司损失1,017,390.30元、利息损失192,240元及2095号案件的本诉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反诉受理费共30,807元。达圣公司诉称：2013年8月22日，达圣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就上海浦东赵家沟龙梢桥项目签订《钢构件承揽加工合同》，由达圣公司承担该项目的钢构件加工制作及现场拼接。王涛作为该工程合同责任人，在同年8月14日签订了责任人承诺书。因该项目施工过程中钢构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达圣公司经法院判决与申伸强公司解除合同、返还申伸强公司款项、赔偿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该些损失均应由王涛承担。2017年4月16日，达圣公司将留存现场的钢结构共138.5吨作为废钢向案外人销售，售价共170,000元。同年6月30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圣公司与王涛达成调解协议：王涛分期赔偿达圣公司损失559,417元，该案受理费7,982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涛负担，共计金额为572,399元。该案审理中，达圣公司提交了王涛出具的《责任人承诺书》，其上载明王涛承诺作为签订上海浦东赵家沟龙梢桥项目钢结构工程合同的责任人，接受达圣公司的管理，如工程出现违规违章事宜，安全事故，质量事故，拖欠工程材料款等违规行为，王涛愿意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愿意接受和承担有关部门给予的经济处罚。在调解笔录中，达圣公司与王涛确认，王涛挂靠在达圣公司经营并承包系争项目，因项目出现质量问题，故王涛应承担赔偿责任；达圣公司另称，在申伸强公司与达圣公司的案件经法院判决后，法院要求达圣公司自行处理钢结构，故残留的钢结构已被达圣公司作为废品处理了，得款170,000元，该款在达成该案调解金额时已经扣除，最终达圣公司与王涛确定赔偿金额为559,417元。2017年7月31日宝湛公司就该案向达圣公司支付了90,000元、同年8月4日支付了50,000元、8月14日支付了50,000元、2018年1月3日支付了50,000元、3月12日支付了50,000元。2018年5月31日王涛向达圣公司支付了50,000元、8月3日支付了182,399元、8月6日支付了50,000元。宝湛公司及王涛共支付了572,399元。2018年5月10日，达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赵家沟龙梢桥送到工地现场的钢拱中，拱肋腹板焊缝、吊杆与拱肋连接焊缝、拱肋内加劲焊缝均为在宝山石太路加工厂完成的焊接焊缝(在工地现场检测过)，现场焊接的焊缝只有工厂每节分段之间的拼装焊缝(在工地现场没有检测)；2017年1月3日达圣公司在宝山公司办公室当面通知王涛(宝湛公司负责人)和储德勇(宝置公司负责人)关于达圣公司与申伸强公司案件一审的判决结果，并通知两家公司尽快处理现场剩余的废钢拱。达圣公司未派人到庭。另查明：2013年9月5日宝湛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涛向宝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储德勇支付500,000元，同年12月13日王涛向储德勇支付1,020元，12月14日宝湛公司向宝置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支票存根备注：“龙梢桥钢结构工程款累计已付60万”)，12月18日王涛向储德勇支付3,500元，2014年3月28日宝湛公司向宝置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同年5月14日宝湛公司向储德勇支付材料款100,000元，5月14日王涛向储德勇支付工程款70,000元，7月14日宝湛公司向储德勇支付材料款55,000元、王涛向储德勇支付5,000元，8月21日王涛向储德勇支付20000元，9月19日宝湛公司向储德勇支付材料款10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004,520元。审理中，宝置公司辩称其中2013年12月13日的1,020元、同年12月18日的3,500元、2014年7月14日的5,000元是其他业务款，与本案无关；2014年8月21日的20,000元是保证金，已经归还宝湛公司；2014年5月15日70,000元中的35,000元是工程增项的费用。宝湛公司确认2013年12月18日的3,500元及2014年8月21日的20,000元系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2018年4月7日，李军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赵家沟龙梢桥送到工地现场的钢拱中，拱肋腹板焊缝、吊杆与拱肋连接焊缝、拱肋内加劲焊缝均为在加工厂完成的焊接焊缝，现场焊接的焊缝只有工厂每节分段之间的拼装焊缝。审理中，李军到庭陈述：其为宝湛公司做龙梢桥桥罐组装的现场拼装焊缝、来料卸车、签收材料、现场组装、返修焊缝，在2014年中秋节前进入工地工作；拼装之后一部分全部焊接，整个焊好了有两三道口，其余都点焊；拱肋腹板角接焊缝、拱肋腹板对接焊缝、吊杆与拱肋焊缝均由宝置公司焊接，圆筒之间的对接焊缝是其焊接的；送货第一日，监理就提出圆管腹部有鼓包，焊缝问题是进场后半个月之后发现的，中秋以后第一次收到了整改通知单；总包方提出不要这些拱肋时，宝置公司来过一次看现场提出的整改意见；其与王涛联系，王涛共支付了15万元左右；第三方检测公司探伤时由其接待，探伤的部位包括拱肋的腹板、对接缝、吊杆与拱肋连接焊缝。2014年期间，宝湛公司向案外人上海积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程公司”)购买钢材。2015年4月5日，宝湛公司与积程公司就浦东新区龙梢桥钢材买卖、运费结算后确认，钢材款为40,700元、运费为22,000元，款项由宝湛公司支付给积程公司的郑立遇。同年5月30日至9月26日期间王涛向郑立遇付款62,700元。2015年3月30日，宝湛公司与案外人李军就浦东新区龙梢桥项目结算后确认，李军负责钢拱卸车、拼装、整改加工场的钢拱件质量问题，人工费结算价为149,000元，现场发生氧气乙炔等辅材费15,000元，款项由宝湛公司支付给李军。2015年9月6日至11月13日期间，王涛共向李军付款164,000元。《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第五条规定：设计要求全焊透的一、二级焊缝应采用超声波探伤进行内部缺陷的检验……其内部缺陷分级及探伤方法应符合现行国家标准《钢焊缝手工超声波探伤方法和探伤结果分级法》GB11345或《钢熔化焊对接接头射线照和质量分级》GB3323的规定。审理中，宝置公司表示宝湛公司与宝置公司约定的角焊缝标准为三级，被宝湛公司否认。2015年8月11日，王涛聘请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的陶森律师作为达圣公司与申伸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代理费为36,000元。同年8月18日，上述律所向达圣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6,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2018年3月29日，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及陶森出具证明，表示达圣公司应支付律师费36,000元，该费用实际由王涛个人支付。2015年5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案外人十达公司诉宝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266号(以下简称1266号案件)，十达公司请求判令宝置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该案审理中，宝置公司提交了发货单、申伸强公司与达圣公司签订的《钢构件承揽加工合同》、宝湛公司与宝置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委托加工合同》；十达公司与宝置公司确认：2014年11月14日十达公司取走宝置公司已加工好的桥梁钢构件；十达公司诉称该些桥梁钢构件质押给了十达公司；宝置公司辩称该些桥梁钢构件抵作应付给十达公司的货款，桥梁钢构件所涉工程的总包方是案外人申伸强公司，宝置公司并未将前述发货单中间手写内容以书面方式告知总包方，取走的货物共18.4377吨。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支持了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宝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沪02民终8846号。二审审理期间，十达公司与宝置公司对在2014年11月已经被十达公司取走的货物供应价款认可为不超过68,000元。本院审理后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宝湛公司可否解约；二、宝置公司是否均已交货；三、宝湛公司向宝置公司付款数额；四、宝置公司是否应退款及退款数额；五、宝湛公司的其他经济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宝置公司辩称未收到指定焊缝等级的图纸，但宝湛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收到XXXXXXXXX＠qq.com的电子邮箱发来的图纸上标明了焊缝等级均要求为I级和II级，宝湛公司次日将图纸转发给了宝置公司，宝置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发送给宝湛公司的电子邮件中也包括了标注焊缝等级的图纸，故宝置公司理应知道焊缝的等级，对宝置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宝置公司辩称与宝湛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是GB50205-2001，与中测行公司检测的标准GB11345-89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GB50205-2001是《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11345-89是《钢焊缝手工超声波探伤方法和探伤结果分级法》，虽是不同范畴的标准，但在《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五条钢结构焊接工程中规定超声波探伤的标准即《钢焊缝手工超声波探伤方法和探伤结果分级法》。而且系争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也应符合图纸及技术要求，而宝置公司收到的图纸中也明确了GB11345-89这一标准，故中测行公司的检测结果适用宝湛公司与宝置公司之间的质量约定。而中测行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认定焊缝等级均为四级，故宝置公司加工的拱肋焊缝不符合约定的焊缝等级，即使如宝置公司辩称宝湛公司与宝置公司约定的焊缝等级为三级，宝置公司提供的钢拱肋仍然未合格，因此宝湛公司购买钢拱肋无法用于系争工地，导致宝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挂靠的达圣公司遭到申伸强公司退货及赔偿的主张，进而使宝湛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宝湛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宝湛公司与宝置公司签订的合同于宝置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即2017年11月27日解除。宝置公司辩称拱肋腹板角接焊缝、拱肋内加劲焊缝是由宝置公司所焊，拱肋腹板对接焊缝、吊杆与拱肋焊缝是宝湛公司所焊；宝湛公司诉称上述焊缝均由宝置公司所焊，进行检测的是宝置公司加工的焊缝，而非宝湛公司在现场的焊接。通过中测行公司盖章确认的孙业建在现场照片下方的陈述、李军的陈述及检测速报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述焊缝均由宝置公司所焊。退言之，即使如宝置公司所辩称其中部分焊缝由其加工，但其加工的部分焊缝存在质量问题，宝湛公司亦可以要求退货，故对宝置公司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宝湛公司诉称仅收到宝置公司交付的部分加工物，宝置公司未全部交付，且因宝置公司与十达公司的纠纷，另被十达公司取走过部分钢结构；宝置公司辩称其已经向宝湛公司交付了全部加工物，十达公司未取走钢结构。一审法院认为，宝置公司主张向宝湛公司交付了加工物，应当举证证明，现其既未提交交货凭证，也无宝湛公司对加工物收货数量的确认，故对宝置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此外，在1266号案件中，十达公司与宝置公司虽然对十达公司从宝置公司处取走桥梁部件的性质有争议，但宝置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些桥梁部件系本案相关的钢结构，而在二审民事判决书中也确认了十达公司在2014年11月从宝置公司处取走桥梁部件的事实，故对宝湛公司的诉称予以采信。根据2095号民事判决书可认定系争工程已使用的达圣公司提供的钢结构为31.7吨，根据23690号案件的证据及调解笔录可以认定现场剩余钢结构为138.5吨，合计170.2吨，而宝湛公司与宝置公司的合同约定重量约为225吨，故宝置公司没有足额向宝湛公司供货。基于对争议焦点一、二的分析，宝置公司要求宝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宝湛公司诉称已向宝置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52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宝置公司辩称上述1,004,520元中，对2013年12月13日的1,020元、同年12月18日的3,500元、2014年5月15日70,000元中的35,000元、同年7月14日的5,000元、同年8月21日的20,000元不予认可，对其余付款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2013年12月14日的支票存根上备注了“龙梢桥钢结构工程款累计已付60万”，故除了2013年9月5日的500,000元及同年12月14日的100,000元外，12月13日的1,020元应为其他业务往来款项。2013年12月18日的3,500元、2014年8月21日的20,000元因宝湛公司已确认为其他款项，故亦不作为宝湛公司就系争合同向宝置公司所付的工程款。2014年7月14日的5,000元因宝置公司无证据证明是其他业务款项，故对该付款予以采信。就系争工程宝湛公司已向宝置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80,000元，上述款项中，即使存在宝置公司所称的增量部分，也是系争工程的增量，应属于宝湛公司针对系争工程支付的工程款。对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宝湛公司因宝置公司的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提出解约，同时可以要求宝置公司退还宝湛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根据上述分析，宝湛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80,000元，扣除已经使用的31.7吨钢材的价值294,936.80元及清理现场时作废品出售的138.5吨钢材的价值170,000元后，宝置公司应退还宝湛公司工程款515,063.20元。对于争议焦点五，因宝置公司提供的钢拱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宝湛公司损失了为系争工程支出的运输费22,000元、钢材费40,700元，该款应当由宝置公司向宝湛公司赔偿。宝置公司辩称宝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质量异议期。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质量异议期，宝湛公司现在主张的质量异议系钢结构的内部质量问题，非外观问题肉眼可见，非宝湛公司收货时可以提出。在2014年9月28日、11月12日关于钢结构的会议上，业主方、总包方、监理方提出了钢结构质量问题，宝置公司法定代表人储德勇代表宝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所挂靠的达圣公司出席该会议，应视为宝湛公司对宝置公司就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的告知。而从2014年8月11日储德勇与王涛签订的会议纪要来看，宝置公司在2014年8月仍有供货义务，故宝湛公司在2014年9月提出质量异议未超过质量异议期。但宝湛公司在明知宝置公司加工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向工地供货并进行了点焊，一定程度上扩大了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在总包方、监理方等提出质量问题且宝置公司不予整改的情况下，由宝湛公司在现场进行了整改，宝湛公司系以其行为试图减小损失。因此，对于宝湛公司主张的现场人工费149,000元、辅材费15,000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宝湛公司承担30,000元，其余部分应由宝置公司向宝湛公司赔偿。此外，因质量问题引发了系列诉讼，但王涛支付的律师费36,000元非必要发生的费用，而王涛在23690号案件中支出的案件受理费7,9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付款义务主体也非宝湛公司，故对该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工程由申伸强公司作为总包方，达圣公司作为分包方，宝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涛个人挂靠在达圣公司名下，并以宝湛公司的名义与宝置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该合同是宝湛公司、宝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现因宝置公司提供的加工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宝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宝湛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宝置公司返还工程款、赔偿经济损失。基于对争议焦点的分析，对宝湛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宝置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确认宝湛公司与宝置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钢结构委托加工合同》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二、宝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宝湛公司工程款515,063.20元。三、宝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宝湛公司经济损失196,700元。四、对宝湛公司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五、对宝置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如果宝置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653元，由宝湛公司负担2,735元，宝置公司负担10,9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宝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宝湛公司提供西本新干线网公布的废钢交易指导价信息，证明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存在质量问题的138.5吨钢拱具有合理依据。宝置公司质证认为，138.5吨钢拱并非废钢，不能以废钢指导价处理。本院认证认为，宝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当时出售钢拱的价格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进一步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16日，达圣公司与上海臣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废钢买卖合同》，将案涉138.5吨钢拱以废钢作价17万元出售，吊装、运输费用均由上海臣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西本新干线商品交易平台于2017年4月14日公布的废钢交易指导价显示，废钢(规格＞＝6㎜)价格为每吨1480元，不含税每吨1,310元。以上事实有宝湛公司提供的《废钢买卖合同》、西本新干线网页信息予以证明。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宝置公司交付的钢结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系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案涉138.5吨钢结构的处置价格是否合理以及宝湛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宝置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钢拱系由其加工制作。就案涉钢拱的质量问题，工程各方曾多次交涉协商，并委托中测行公司作为工程检测机构进行专业检测，检测标准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验收标准，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宝置公司交付的钢拱的焊缝等级不符合约定的焊缝等级，焊缝抽检不合格。宝置公司对该检测报告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宝置公司要求重新检测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宝置公司交付的钢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相对方有权解除合同。因宝置公司交付的钢拱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宝湛公司接受钢拱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宝湛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由于系争合同中宝置公司交付的部分钢拱已经安装使用，宝湛公司对该部分钢拱的价款已在其主张返还的工程款中自行予以扣除，视为合同解除对已履行的部分不具有溯及力。宝湛公司主张返还的工程款系针对已付款而宝置公司未交付合格标的物的未履行部分，属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宝置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一方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宝湛公司已经向宝置公司支付工程款98万元，扣除已使用的31.7吨钢拱价值294,936.80元，宝湛公司还扣除了案外人达圣公司清理现场作为废钢出售的138.5吨钢拱价值17万元。宝湛公司为证明达圣公司出售钢拱价格的合理性，提供了《废钢买卖合同》及相关废钢市场指导价。宝置公司作为钢拱的实际加工方，其法定代表人储德勇参与了各方因钢拱质量问题而进行的协商，其所供应的138.5吨钢拱因质量问题在现场闲置近三年之久，其对案涉工程因钢拱质量问题发生的系列诉讼亦应知情，在相关案件判决生效后，宝置公司理应妥善处理现场存留的138.5吨钢拱。达圣公司和宝湛公司均称已当面要求宝置公司负责人及时处理有质量问题的钢拱，宝置公司未及时处理闲置钢拱，势必影响案涉工程进度，在此情况下达圣公司按照废钢自行出售并无不当，出售价格具有合理依据，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宝置公司承担。至于宝湛公司因钢拱整改产生的人工费和辅材费，确系宝置公司交付的钢拱存在质量问题而引起，一审法院酌定损失金额由宝置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宝置公司的反诉请求基于其按约足额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钢拱，因本院已认定其交付的钢拱存在质量问题，系争合同已经因此而解除，故其无权要求宝湛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宝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03元，由上诉人上海宝置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增军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王益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