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绵双，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荣楷，男，200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保靖县人。法定代理人：瞿绍海（系瞿荣楷之父），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保靖县人。法定代理人：梁春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靖县毛沟镇中心完全小学。法定代表人：彭必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耀国，男，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耀，男，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绵双与被上诉人瞿荣楷、保靖县毛沟镇中心完全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5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绵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湘312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改判上诉人李绵双不承担该案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程序违法。合议庭决定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其一，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毛沟完小的答辩意见，询问被上诉人瞿荣楷“酒是在哪里买的？”，瞿荣楷回答“新起点超市”。上诉人工商登记的超市字号为“乐家佳超市”，与瞿荣楷陈述的“新起点超市”截然不同，且原告方当时亦不同意追加卖酒人为本案被告，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申请人毛沟完小的申请，无视原告的陈述，无视本案的真象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明显程序违法。其二，“乐家佳超市”系个体经营，虽然办理了个体工商登记，但李绵双自2016年起一直未在超市经营，上诉人李绵双并非实际经营人，实际经营人系上诉人之母黄庄秀，故即便追加当事人，也不应追加上诉人李绵双为本案当事人。二、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实体违法。上诉人李绵双没有卖酒给被上诉人瞿荣楷，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在吴正中、彭健青的陈述中，涉案白酒是在“大桥头超市”买的。大桥头有许多家超市，两名学生的陈述完全没有涉及到被上诉人及乐家佳超市。其二，在第二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毛沟完小问瞿荣楷白酒是在哪里买的，瞿荣楷回答“就在大桥那边”，也没有明确是哪个超市。审判长询问瞿荣楷时，他对事发当天的大部分情况都回答“忘记了”，比如班上共分了几组、什么时候出发、喝酒的时间和喝了多少酒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购买了东北坊酒，但是对买酒的其他细节却记忆模糊。原告尽管在受外界因素的影响下，陈述了在桥头那边家家超市购买的酒，原告的陈述与第一次陈述不一致，且乐家家超市并非涉案超市。故本案法官不能在原告认知不清、做出互相矛盾陈述的情况下，草率得出结论，这样就成了一个糊涂案，使上诉人蒙受不白之冤。其三，事发时间段内，上诉人并未实际经营乐家佳超市，是上诉人的母亲在店里经营，这一事实与原告陈述卖酒的人“45岁左右，是个男的”不相符，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父母均不符合这一特征。另事发当天店内并没有东北坊白酒出售，被上诉人瞿荣楷事发之前很久，上诉人母亲已洗货半年时间，并未进货，更不可能购进白酒。其四，被上诉人主张涉案白酒是在上诉人处购买，因上诉人之母经营乐家佳超市一直采用电脑收银，购物均有小票出具给顾客，该案被上诉人瞿荣楷没有提供在店内购物的任何小票或其他凭证，不能认定双方构成买卖关系。其五，庭审中审判长询问被上诉人毛沟完小，学生是在哪里买的菜，被上诉人回答“就在大桥头那个乐家家超市”，如毛沟完小陈述的“乐家家超市”是指涉案超市“乐家佳超市”的话，那纯属虚假陈述，因为涉案超市没有菜出售，且法官亦不能以在哪里买了菜就推定在哪买的酒，菜不等于酒，菜与酒不能混淆。另毛沟完小所陈述事发当天买了菜，而事实上涉案超市从未卖过菜，这更说明了其陈述的虚假性，以此证明毛沟完小对其他事实的陈述均带有推卸责任的目的，而证人也并未明确证实是在涉案“乐家佳超市”所购买的酒。被上诉人瞿荣楷、保靖县毛沟镇中心完全小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瞿荣楷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酒精中毒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5627.08元、护理费38410.5元、住院伙食费17100元、交通费22089.97元、住宿费5078元、鉴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35792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337597.5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18日，毛沟中心完小组织该校六年级学生在学校周边依枝卡、下溪、排挡等地开展春游野炊活动。活动开展前，学校制定了《毛沟小学春游活动方案及安全预案》，该预案强调：“班主任及跟班任课教师在春游当天必须做到全程管理；学生开餐时不能喝酒；活动期间领导、班主任及跟班教师要加强巡视，发现不安全的行为要及时教育阻止……”。该活动还取得了保靖县毛沟小学，保靖县教育和体育局基教股、安全股的盖章同意。4月18日活动当天，瞿荣楷所在的六（4）班由班主任张绍梅带队，随班教师为李斗香、田国泰，瞿荣楷与另外八名同班男同学组成一组。出发前（约上午11点），该组学生前往毛沟镇大桥头的家佳乐超市采买食品、饮品，购买了一瓶500ML装的“东北坊”白酒，因连续两次中奖，共获得三瓶500ML装“东北坊”白酒。野炊开餐时，该组学生开始饮用所买及中奖的白酒，老师发现后并未及时制止学生的饮酒行为，反而参与学生一起饮酒。下午1点左右，该组学生瞿荣楷与吴正中大量饮酒后醉倒不省人事，引起了他组同学的议论与围观。下午5点左右，班主任张绍梅及体育老师骑摩托车将仍处于意识不清状态的瞿荣楷送回家中由其父母照看。2017年4月19日凌晨2点，瞿荣楷家人发现其开始出现抽搐和小便失禁的状况，遂将其紧急送往花垣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花垣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24小时抢救仍未转醒。于4月20日将瞿荣楷转入湘西州人民医院，经抢救后转醒。4月20至5月10日期间在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21天），经诊断，瞿荣楷因严重的酒精中毒导致脑部等急性多器官功能重大受损，出现频繁的抽搐、癫痫等症状。在湘西州人民医院医生的建议下，瞿荣楷父母带其先后前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017年5月12日至19日，共住院8天）、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2017年9月29日至10月10日，共住院12天）治疗。经司法鉴定，确定瞿荣楷为急性酒精中毒，中毒性脑病，继发性癫痫，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2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准，其三期时限评定为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瞿荣楷之母梁春群分别于2017年5月25日、9月7日从毛沟中心完小处领取5万元、1万元作为瞿荣楷的治疗费用。李绵双所经营的家佳乐超市于2017年6月26日停止经营，注销工商登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病历、医药发票、乘车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瞿荣楷的身体权、健康权因在学校组织的野炊活动中饮用他人出售的白酒造成了损害，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瞿荣楷身体权、健康权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及责任分配问题。一、瞿荣楷因身体权、健康权受损造成以下经济损失：1、瞿荣楷主张医疗费75627.08元。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73977.49元医疗发票及23.2元病历复印费收据予以确认，共计74000.69元。2、瞿荣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瞿荣楷住院43天，加上四次住院往返途中8天，伙食补助按51天计算，标准参照《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认瞿荣楷本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天×100元=5100元；瞿荣楷住院期间由父母二人护理，护理人员虽然可取得护理费，但护理费是比照误工费支付的，不属于伙食补助项目。瞿荣楷在住院期间一般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对其进行护理的亲属，在感情上经受痛苦，在生活上也诸多不便，应当予以必要的经济补偿，本院考虑按其标准的70%向陪护人员支付伙食补助费，即51天×70元×2=7140元，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240元；3、瞿荣楷主张营养费9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瞿荣楷营养期限为180天，考虑到其年龄尚小，伤情较为严重，酌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50元，故认定瞿荣楷的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9000元）；4、瞿荣楷主张护理费38410.5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瞿荣楷护理期限为180天，虽然鉴定意见未确认瞿荣楷伤情需两人护理，但考虑到其年龄尚小，往返各地求医期间均是父母共同照顾的事实，法院认定其住院期间（含往返途中）两人护理，出院后为一人护理。确定护理费为：住院期间50552元（2017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收入）年÷365天×51天×2＝14126.86元，出院后为50552元年÷365天×（180-51）天＝17886.32元，认定瞿荣楷护理费损失为32013.18元；5、瞿荣楷主张交通费22089.9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经审核，瞿荣楷提供的正式交通发票与就医相关联的共计16916元（四次异地入院及多次复查治疗）。考虑到患者就医期间从居住地到花垣或保靖县城坐车没有正规发票，以及市内交通费，酌情另判交通费2000元，共计18916元；6、瞿荣楷主张住宿费507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治疗均在外地，住院总计43天，且原告系未成年人，需由父母陪护，故产生的住宿费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提交了3400元的定额发票，1648元的收据，128元正规住宿发票一张。鉴于其父母迫于经济压力，在长沙、北京等地均住小旅馆，没有正规发票的事实，经审核，除对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6日（不在治疗期内）的发票不予确认外，其余均予以确认，酌定住宿费损失5048元；7、瞿荣楷主张鉴定费2500元，有正规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8、瞿荣楷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确认；9、瞿荣楷主张残疾赔偿金13579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经司法鉴定，瞿荣楷的伤残等级定为九级，其户籍登记地是湖南省保靖县毛沟镇如景村，属于农村居民，原告提出其所居住和就学的地方均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17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36元，故其伤残赔偿金为12936元×20%×20年=51744元；10、瞿荣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瞿荣楷因酒精中毒造成的后遗症对其本人及父母以后的生活都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影响，比如其升读初中后第一天便在学校癫痫复发，出现意识不清的状态，学校建议休学治疗或转入特殊学校就读，经瞿荣凯父母的强烈要求，留在该校试读，学校与其父母签订了《安全责任协议书》，要求家长必须履行早送晚接，病情复发必须10分钟内赶到现场处置等义务，给患者本人及家庭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判给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综上，瞿荣楷因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27461.87元。二、瞿荣楷身体权、健康权受损的责任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1、李绵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的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本案中，多名证人的证言均指出瞿荣楷曾于野炊当天在李绵双经营的家佳乐超市购买“东北坊”白酒，时年13岁的瞿荣楷应很容易被辨别为未成年人，李绵双违反法律规定向未成年人销售白酒，对造成瞿荣楷身体权、健康权受损有一定过错，本院酌情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27461.87元×10%=22747元。2、瞿荣楷本人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瞿荣楷已经13岁，并非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大量饮酒将会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认知，故其对自身健康受损也有一定过错，本院酌情判令其承担造成损失的10%的责任。3、毛沟中心完小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学校与未成年学生之间的关系是教育、管理、保护的关系，教育、管理职责是学校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毛沟中心完小虽然在春游前制定了《毛沟小学春游活动方案及安全预案》，强调了不准喝酒、下河游泳等纪律。但是，制定了活动方案及安全预案并不等于学校就尽到了责任，关键在于对方案的落实，监督和检查。老师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确意识到未成年人大量饮酒会造成的后果，却未及时制止，反而参与其中，说明学校的管理不严，安全意识淡薄，没有完全履行保障未成年学生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未达到要求的注意程度，存在过错，应该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另外，瞿荣楷醉酒后，学校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未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耽误了治疗时间，也是造成后果扩大的原因之一，故本院酌情判令学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27461.87元×80%=18197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0000元医药费，尚需向瞿荣楷赔偿121970元。综上所述，原告瞿荣楷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靖县毛沟镇中心完全小学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原告瞿荣楷支付赔偿金121970元；二、被告李绵双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原告瞿荣楷支付赔偿金22747元；三、驳回原告瞿荣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4元，由被告李绵双负担600元，保靖县毛沟镇中心完全小学负担576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绵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姜铄证言，证明当天学校组织春游的时候，是老师带领学生才买春游的物资，老师在场监督学生采买物资，与卖酒方没有责任。2、证人刘玉先、何国蒲、夏利生证言，证明毛沟乐佳佳超市在营业期间没有卖菜的事实。被上诉人瞿荣楷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保靖县毛沟镇中心完全小学质证认为：1、不属于新证据。2、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3、证据证明内容基本一致，真实性不客观，不予采信。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李绵双提交的以上4人证人证言，均不属二审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4人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绵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绵双称被上诉人没有到其超市购买酒，但是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18日，毛沟中心完小组织该校六年级学生在学校周边依枝卡、下溪、排挡等地开展春游野炊活动，4月18日活动当天，瞿荣楷所在的六（4）班由班主任张绍梅带队，随班教师为李斗香、田国泰，瞿荣楷与另外八名同班男同学组成一组，出发前（约上午11点），该组学生前往毛沟镇大桥头的家佳乐超市采买食品、饮品，购买了一瓶500ML装的“东北坊”白酒，因连续两次中奖，共获得三瓶500ML装“东北坊”白酒。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该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的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本案中，瞿荣楷于野炊当天在李绵双经营的家佳乐超市购买“东北坊”白酒，李绵双向时年13岁的瞿荣楷的未成年人销售白酒，对造成瞿荣楷身体权、健康权受损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上诉人李绵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李绵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元，由上诉人李绵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曾浩恒审判员  李华华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闵 敏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