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2民初4043号 原告：李喜来，男，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告：张鹏，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宫晓苓，女，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胜，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艳芳，女，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阳，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达，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胜，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喜来、张鹏与被告宫晓苓、李艳芳、钱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被告李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阳，被告钱达、宫晓苓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喜来、张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及第三人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426.6万元、利息1372.257万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31日，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宫晓苓、李艳芳、钱达与第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磊公司）合伙开展业务，为筹措合伙业务资金，自2014年起分多笔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1426.6万元，到期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至今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诉。 被告宫晓苓辩称：一、1.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碑店市法院）两次庭审笔录，张鹏当庭自认对14份借款合同没有签过字，而且对出借人一联中的签字也否认是自己所签，也否认向宫晓苓支付过现金，自认将大部分款项转账给了被告李艳芳，只有极个别款项转给了宫晓苓。2.被告李艳芳对宫晓苓已在高碑店市法院以借贷纠纷进行了诉讼，并且在开庭笔录中李艳芳及其代理人否定了整个借款合同的用途，包括合同上表明的工程借款、购房借款等。上述款项实际是李艳芳借给宫晓苓的个人借款，与经营无关。3.关于原告李喜来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问题。原告李喜来是以证人的身份参与了被告李艳芳与宫晓苓的诉讼案件，在其出具的书证上明确说明是替李艳芳汇款，而不是给宫晓苓的借款。原告在2017年7月18日以前与宫晓苓之间既无签订协议也未支付借款，若有借贷也是原告和李艳芳之间的借贷。原告所诉的15份借贷合同形成日期应当是2018年，已申请过司法鉴定。二、1.原告所提交借款合同的日期，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提交的录音以及借款合同是由被告李艳芳采集、提供给原告的，明显属于原告与被告李艳芳串通的行为。3.宫晓苓有证据证明，空白的15份借款合同都是在同一天形成的。应当是在2017年3月20日凌晨3点形成的，当时宫晓苓已被李艳芳限制人身自由三天。综上，宫晓苓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宫晓苓也没有收到过款项，宫晓苓只有与李艳芳之间有借贷关系。 被告李艳芳辩称：一、我方认可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债权已经实际发生。二、原告起诉的债权不是被告李艳芳的个人债务，属于三被告合伙经营产生的对外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宫晓苓混淆了合伙人内部借款纠纷与合伙经营产生的对外债务两者的关系。在高碑店市法院的两次庭审中，我方之所以提交与本案相似的借款合同，目的是为了证明宫晓苓还的是本案原告借款的利息，与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之所以说相似，是因为借款合同一式三份，在高碑店市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与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不是同一持有人。四、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资金流向看，李艳芳向原告借款，再将款项转到宫晓苓账户，宫晓苓再将款项转到钱达账户上，钱达用收到的款项进行合伙经营，经营工程所得利润再由三被告平分。资金流水可以进一步证明三被告是合伙关系，其中李艳芳与宫晓苓负责筹措资金，钱达负责寻找项目并经营管理，宫晓苓还负责工人工资的发放以及材料款的发放。三人分工明确是合伙关系。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一直向三被告主张债权。六、被告宫晓苓主张是被胁迫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钱达辩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其签字，也未收到过原告的汇款，只是代宫晓苓向李艳芳进行过还款，其与原告无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无合伙关系。 第三人建磊公司述称：一、涉案借贷合同相对方及实际履行借贷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被告李艳芳，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第三人和其他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二、第三人、钱达的挂靠和被挂靠行为与涉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联，第三人与原被告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也不负有相应的返还或赔偿义务，原告追加建磊公司作为第三人不适格。三、原告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钱达与宫晓苓、李艳芳合伙参与了借贷，并用借贷资金开展了合伙事务，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基础。四、被告李艳芳为原告收集、提供诉讼证据素材，不符合常情。原告或其诉讼代理人涉嫌故意编制虚假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其目的是想通过虚假诉讼将涉案借贷纠纷风险转嫁给钱达或第三人。综上，请求裁定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追加申请。 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建磊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冀0102民初4043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建磊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10月24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37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为月息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止，付款方式为现金。 2.2014年11月2日的《借款合同》、李娜书面证明材料、张鹏与李娜结婚证以及李娜身份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13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付购房税，借款利息为月息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止，付款方式为现金转存。 3.2015年2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以及2014年2月9日、2月10日借条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6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石家庄购门脸，借款利息为月息2.5%，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9日止，并约定乙方（被告宫晓苓、李艳芳）用所购房产作抵押。付款方式为现金30万元、银行转账30万元。 4.2015年2月10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24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还贷款利息，借款利息为月息2.5%，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9日止，付款方式为现金。 5.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还房贷，借款利息为月息2.5%，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并约定乙方用所购房产作抵押。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6.2015年2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4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石家庄购门脸，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止，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7.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40万元的事实，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8.2015年7月17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借条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5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钱达工地用，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6日止，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9.2015年8月3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北京工程用，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10.2015年8月9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18.6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还息，借款利息为月息3.5%，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付款方式为现金。 11.2015年8月22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特种转账凭证及进账单、高碑店市枋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枋玲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26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北京工程，借款利息为月息3.5%，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12.2015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7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北京工程，借款利息为月息3.5%，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13.2015年9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特种转账凭证及进账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北京工程，借款利息为月息3.5%，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24日止，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14.2016年4月27日的《借款合同》、2016年4月24日、25日、26日、27日借条各一份，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合同》（作废）、明细账查询单、收条及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214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购石家庄门脸，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并约定付款方式为64万现金及150万元银行转账。 15.2016年5月5日的《借款合同》、明细账查询单、收条各一份，2016年5月2日、3日、4日、5日借条各一份，2015年8月9日的《借款合同》（作废）、明细账查询单、客户账号组合查询单及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向原告借款360万元的事实，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付款方式为50万现金及310万元银行转账。其中，2015年8月9日的《借款合同》（作废）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途：北京工程，按月息3.5分计算利息。该合同第二项内容位置注明“本息全部还清”。 16.还款计划(复印件)、进帐单及电汇凭证（4页）、2015年7月10日消费凭证、石家庄中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迪公司）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交纳保证金凭证各一份，现场谈话录音、电话录音（59页）及录音光盘（1张）各一份，证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钱达开展合伙事务的事实。其中，在2017年3月5日的现场谈话中，钱达说道“……现在大概其就是业务方向。如果顺利的话就是后起业务不说，就是现在咱们也得干六七千万的活”……李艳芳说道“我们都是合伙的，现在是还什么叫给我还啊”，钱达回道“对对”……“这您不用说这我知道，您呢，咱们把这帐都弄出来，咱们制定一个还款计划，咱们也别说到时候利滚利也好啊，那没个头”……李艳芳说道“你这意思是协商，目的是少给利息？”，钱达道“不是，咱们连本带息一块还。比如今年还五百万，看有没有办法”……“阿姨我跟您说实话啊，如果今年不出太大问题的话，这是六百多我至少能补上四百多”……“我大姨这，就是自己家的事一样，这个债啊，肯定是我要来还，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个月咱们先解决一百多万，只能填利息”……“阿姨你听我说，这门脸谁卖都不行，我也不卖。因为这个地方是咱们在这立足的门面，这属于卖家产，反正我不干，因为晦气”……“您就把我当儿子，多了我不敢说啊，就是咱们这点账知道吧，甭管是带息的也好，怎么也好，咱们商量来，四年之内，我给你扛清了它”……“翻番我也给你扛清了它”。 对于证据1中的37万现金借条、证据3中的30万元（14万、16万）现金借条、证据4中的24万元现金借条、证据10中的18.6万元现金借条、证据14中64万元（17万、13万、18万、16万）现金借条、证据15中50万元（17万、13万、10万、10万）现金借条，由于均系被告李艳芳个人出具，李艳芳作为原告张鹏的姨母，其出具的现金借条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中的13万元现金汇款的证明，李娜作为原告张鹏的妻子，其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剩余的其他借款合同（共计1190万元），原告提交的银行明细账查询单、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宫晓苓对其本人签字、手印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6，被告李艳芳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宫晓苓、钱达对证据16中的还款计划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原件；对银行电汇凭证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谈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录音所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宫晓苓称在此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且未提供相应证据。 被告宫晓苓、钱达提交的证据有：1.起诉状一份，证明李艳芳与宫晓苓存在530万元的借贷关系，真实借贷发生在二人之间，不是共同向原告借款。2-3.李艳芳在高碑店法院提交的借条三张，共计531万元整。宫晓苓的建设银行现金流水账目6份，证明宫晓苓一共向李艳芳归还借款共计64笔，金额5192870元。4-6.李艳芳出具的收款证明、手机短信、宫晓苓给张鹏的汇款证明，证明宫晓苓按照李艳芳的指示又将欠款归还了原告李喜来，与通过尹志强转来的数额相符，转给张鹏是3笔共计72万元。7.2014年10月24日-2015年9月1日的9份借款合同，证明原告在2017年与宫晓苓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8.高碑店市法院开庭笔录两份，证明李艳芳否认与宫晓苓之间有合伙经营关系，对借款合同的公用款也予以否认。李艳芳出具的14份借款合同，没有原告的签字。三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9.李喜来书证一份，证明李喜来向宫晓苓的汇款是替李艳芳汇出的，根本不是出借人。10.钱达与宫晓苓的聊天记录及音频记录（46页），证明原告所提交的15份借款合同是由李艳芳在2017年3月3日-3月5日凌晨4点23分逼迫宫晓苓形成的。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是合伙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原告无关。被告李艳芳对除证据4、7、8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质证意见为高碑店法院解决的是其与宫晓苓之间的借贷关系，本案解决的是三人合伙经营的对外债务关系。由于李艳芳在高碑店市法院起诉宫晓苓时使用的借条、款项交付凭证等证据与本案原告起诉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及交付凭证等证据没有重叠，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以职权调取的证据有：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99号案件卷宗材料、庭审笔录（三次）、裁判文书（四份）。其中已生效的高碑店市法院（2018）冀068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中张鹏述称“被告（宫晓苓）直接向第三人（张鹏）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72万元，通过原告（李艳芳）向第三人偿还利息共计116万元”，且审理认为“被告（宫晓苓）主张已还款5192870元，原告（李艳芳）及第三人张鹏均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还款除原告认可的被告已还款217万元外其余款项均系用于偿还其他案外人及第三人借款的利息，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故对被告已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以上事实已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及高碑店市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定，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李娜与原告张鹏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4月15日登记结婚。枋玲公司系被告李艳芳任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宫晓苓与钱达系母子关系。石家庄市桥东区（现为桥西区）大经街28号中山华府11号商业00单元0101号房产备案在宫晓苓名下，0102号房产备案在钱达名下，中山华府12号商业101号房产登记在宫晓苓和余星星名下。2015年2月2日钱达挂靠建磊公司资质承揽（石家庄市）中山华府6-2#商住楼A标段精装装修工程。2015年7月28日，钱达挂靠建磊公司资质承揽成功（中国）大广场水公园精装工程。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建磊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李喜来、张鹏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月息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外，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到期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被告李艳芳个人出具的合计223.6万元的现金借条以及李娜证明的13万元现金汇款，因无相应转账记录，且李艳芳、李娜均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对此不予确认。对剩余的1190万元的本金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数额问题，由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标准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的上限，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故对超出部分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张鹏自认被告李艳芳、宫晓苓已偿还利息188万元（72万元+116万元），故应在欠付利息总额范围内予以扣减。 关于被告李艳芳、宫晓苓的责任问题，由于二人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故二被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宫晓苓辩称上述合同系其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签订，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钱达的责任问题，钱达在谈话录音中主动提到合伙承揽工程、制定还款计划、承担还款责任等事宜，且钱达对视听资料及录音中谈话内容不持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结合原告提交的《还款计划》中的工程项目、《借款合同》中标注的用途（北京工程用、石家庄购门脸等），被告宫晓苓提交的高碑店市法院的庭审笔录，建磊公司提交的《保证金协议》、《工程项目目标管理合同书》以及石家庄市中山华府11号商业00单元0101号、0102房产的备案登记情况等证据材料，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钱达与李艳芳、宫晓苓之间存在事实合伙关系。本案借款用于被告的合伙项目或合伙债务，并且钱达亦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并制定还款计划，综合以上事实，钱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40万元《借款合同》，由于未注明借款用途，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其他剩余部分《借款合同》（合计1150万元）均标注了借款用途，可以认定为合伙债务，被告钱达应当对上述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原告所诉最早一笔借款的期限为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23日，截止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6月22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宫晓苓主张原告所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钱达、宫晓苓、第三人建磊公司所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由于高碑店市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宫晓苓与原告张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已偿还部分利息，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财产保全保单费7万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艳芳、宫晓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喜来、张鹏借款本金119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其中30万元部分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10万元部分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40万元部分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40万元部分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50万元部分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0万元部分自2015年8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60万元部分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70万元部分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0万元部分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150万元部分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10万元部分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利息总额扣减188万元）。 二、被告钱达在借款本金1150万元（扣除上述第一项中2015年7月10日的40万元部分）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喜来、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诉讼费18174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31746元；被告李艳芳、宫晓苓、钱达负担1549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夏琳琳 审 判 员  薛 林 人民陪审员  平彩云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