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刑初631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少君，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莲，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金石，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05年8月18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1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棋茹，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伟，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内江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浩、樊剑，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帅周，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河南省泌阳县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2日经我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敬晓洪，四川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杨，男，199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2日经我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昊抒，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道军，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浩，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8）586号起诉书、成新检公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建伟、吕帅周、陈杨、陈道军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向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建伟、吕帅周、陈杨、陈道军及辩护人余莲、杨棋茹、郑浩、樊剑、敬晓洪、赵昊抒、杨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经共谋在未取得“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成品油仓储经营许可”、“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成都市新都区东侧尽头的空地上，雇佣被告人陈杨负责看守、记账、向被告人陈建伟、吕帅周、黄良兵（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出售劣质柴油。至案发，廖少君、白金石、陈杨累计销售柴油金额共计400余万元。经称量，现场查获的尚未销售的柴油净重53455千克。 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建伟在未取得“成品油仓储经营许可”、“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廖少君处购买柴油在成都市新都区对货车司机进行零售。至案发，陈建伟销售柴油金额共计154余万元。经称量，现场查获的未销售的柴油净重2135千克。 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吕帅周在未取得“成品油仓储经营许可”、“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将从廖少君处购买的柴油在成都市新都区东侧尽头空地零售给货车司机。至案发，吕帅周销售柴油金额共计12万余元。经称量，现场查获的未销售的柴油净重10340千克。 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道军经张林（另案处理）介绍受雇于黄良兵（另案处理），将黄良兵从廖少君处购买的柴油在新都街道龙虎水打萝元溪路东侧尽头空地零售给货车司机。至案发，陈道军销售柴油金额共计44万余元。经称量，现场查获的未销售的柴油净重970千克。 2017年11月16日9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台子小区将被告人廖少君挡获，从其随身挎包内查获纸质单据42张，从其标致408车中查获账本4本。同日9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将被告人白金石挡获。同日9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尽头空地上将被告人吕帅周、陈杨、陈道军挡获，查获鲁Ｅ×××××、鲁Ｅ×××××、冀Ｅ×××××、冀Ｅ×××××、川Ｔ×××××五辆油罐车、川Ａ×××××改装加油车一辆、加油机一台、发电车二台、账本1本、ＰＯＳ机1台、11005元现金。同日9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金牛区将被告人陈建伟挡获，查获装有便携式加油机的川Ａ×××××加油车一辆。经国家石油天然气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从上述查获的油罐车中提取的柴油样品均不合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建伟、吕帅周、陈杨、陈道军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杨非法经营数额430万余元，被告人陈道军非法经营数额45万余元，被告人陈建伟非法经营业数额155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吕帅周非法经营业数额18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杨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系主犯，被告人陈杨系从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少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名不持异议。针对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以庭审查明的直接向被告人购买柴油的买家的非法经营数额来确定。同时辩护人还提出现场查获的尚未销售的柴油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金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仅称现场查获的尚未销售的柴油系犯罪未遂，白金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起作用小于廖少君，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建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针对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以庭审查明的非法经营数额来确定。同时辩护人还提出现场查获的尚未销售的柴油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帅周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是12万元，而不是18万余元，并且现场查获的柴油系犯罪未遂，其次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犯罪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杨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仅称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道军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仅称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经共谋在未取得“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成品油仓储经营许可”、“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每吨4500-6600余元的价格从山东购进成品柴油，储存于鲁Ｅ×××××（挂车号为：鲁Ｅ×××××）及鲁Ｅ×××××（挂车号为：鲁Ｅ×××××）大型油罐车内，并雇佣被告人陈杨负责看守、记账，在成都市新都区，以每吨成品柴油在采购价基础上加价30-200元的价格先后向被告人陈建伟、吕帅周及黄良兵（另案处理）等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4000000元。案发后，查获的鲁Ｅ×××××油罐车内尚未销售的柴油为22015千克，折算后金额为123552元（按当日的销售价格计算），鲁Ｅ×××××油罐车内尚未销售的柴油为31440千克，折算后金额为176447元（按当日的销售价格计算）。 2.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吕帅周在未取得“成品油仓储经营许可”、“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将从廖少君处购买成品柴油，储存于冀Ｅ×××××小型油罐车内及川Ｔ×××××中型油罐车内，在成都市新都区，零售给货车司机，销售金额为120020元，案发后，查获冀Ｅ×××××小型油罐车内尚未销售的柴油为1120千克，折算后其金额为6499元（按当日的销售价格计算），川Ｔ×××××中型油罐车内尚未销售的柴油为9220千克，折算后其金额为53500元（按当日的销售价格计算）。 3.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建伟在未取得“成品油仓储经营许可”、“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廖少君处购进成品柴油，储存于川Ａ×××××白色箱式货车内（货箱内装有铁质油罐及便携式加油机），在成都市新都区国际商贸城附近等地零售给货车司机，销售金额为1542950元，案发后，查获川Ａ×××××白色箱式货车内尚未销售的柴油为2135千克，折算后其金额为10000元（按当日的销售价格计算）。 4.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黄良兵（另案处理）从被告人廖少君处购买成品柴油，储存于冀Ｅ×××××小型油罐车内，在成绵高速新都北出口等地对外零售给货车司机，并先后雇佣张林（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陈道军对外帮忙销售。至案发，黄良兵销售金额为2511000元，其中陈道军的销售金额为440000元，案发后，查获冀Ｅ×××××小型油罐车内尚未销售的柴油净重970千克，折算后其金额为10000元（按当日的销售价格计算），并在被告人陈道军处查获销售柴油的赃款11005元。 经国家石油天然所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从上述查获的油罐车中提取的柴油样品不合格。 另查明： 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杨处扣押的鲁Ｅ×××××（挂车号为：鲁Ｅ×××××）、鲁Ｅ×××××（挂车号为：鲁Ｅ×××××）大型油罐车均系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共同出资购买，其中鲁Ｅ×××××（挂车号为：鲁Ｅ×××××）挂靠登记于山东省东营海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鲁Ｅ×××××（挂车号为：鲁Ｅ×××××）挂靠登记于山东省东营市好运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 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吕帅周处扣押的冀Ｅ×××××小型油罐车、川Ｔ×××××中型油罐车均系王刚（被告人吕帅周妻子的哥哥）所有，其中冀Ｅ×××××小型油罐车挂靠登记于邢台易发化学危险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川Ｔ×××××中型油罐车挂靠登记于雅安三和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 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建伟处扣押的川Ａ×××××白色箱式货车系被告人陈建伟出资购买，因其户口不在成都市，故将该车登记于王维兵（被告人陈建伟姐夫）名下。 4、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道军处扣押的川Ａ×××××改装加油车系黄良兵从文冬林处购买，尚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车现登记于文冬林名下。 5、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道军处扣押的冀Ｅ×××××小型油罐车系黄良兵购买，尚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车现登记于河北省邢台县益成汽车队。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挡获被告人的经过、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检验检测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称重报告、情况说明、柴油销售金额记录本、涉案金额统计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建伟、吕帅周、陈杨、陈道军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成品柴油，扰乱市场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杨其销售金额为4000000元，尚未销售的金额为299999元；被告人陈建伟销售金额为1542950元，尚未销售的金额为10000元；被告人陈道军销售金额为440000元，尚未销售的金额为10000元；上述被告人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吕帅周销售金额为120020元，尚未销售的金额59999元，属情节严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建伟、吕帅周、陈杨、陈道军犯非法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陈杨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起主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主犯当中，被告人廖少君、白金石所起作用相当，被告人白金石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白金石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廖少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道军在黄良兵的雇佣下实施犯罪，依法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道军、陈杨的辩护人分别发表的各自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六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尚未销售的柴油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经营罪侵犯的客体是市场秩序，其实行行为是否得逞依然应当作为既未遂的判定标准。本案中，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储存的柴油系用于销售，但该部分柴油尚未销售，即并未进入市场流通，尚未对市场秩序造成实际破坏，其购进并存储柴油意欲销售的行为因公安机关的介入而无法实现，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未遂，辩护人发表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尚未销售的柴油部份，比照既遂犯对其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被告人吕帅周、陈杨、陈道军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均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少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3年11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白金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3年11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建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吕帅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陈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陈道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公安机关扣押的柴油、赃款11005元以及作案工具（鲁Ｅ×××××车号鲁Ｅ×××××、鲁Ｅ×××××车号鲁Ｅ×××××、川Ａ×××××白色箱式货车）均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川Ａ×××××改装加油车、冀Ｅ×××××小型油罐车在（2019）川0114刑初5号黄良兵、张林案中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冀Ｅ×××××小型油罐车、川Ｔ×××××中型油罐车发还车辆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 华 人民陪审员 曾 涛 人民陪审员 朱兆群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敬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