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1刑初47号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28日被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4月8日被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3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1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国亮，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华，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姗姗、张艳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邱国亮、张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份，王某3通过被告人张某从王某1处借用人民币1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某3答应使用一个星期后归还本金135万元及利息15万元。还款时，王某3委托刘某1将钱转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收到钱后未告知王某1，在得知王某1已经知道钱在其手中后，被告人张某也并未归还。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张某将王某1从沈阳带到东港市国宾酒店3001房间。2018年4月28日，在国宾酒店3001房间内，被告人张某将王某1衣服扒光，并对王某1进行拘禁、殴打和猥亵，对王某1进行裸体拍照、录像，逼迫王某1写下137万元收条。王某1因害怕不敢反抗，被迫写下137万元的收条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拿到收条后，于2018年4月29日带王某1离开东港，返回沈阳后将王某1放走。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5月3日在沈阳市浑南区司法局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指认、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辩称，我与王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借给王某3的钱是我给王某1的137万元现金，135万元让她转给王某3，我先给王某137万元，第二天又给她100万元。我和王某1到东港来是和朋友吃饭的，我打王某1，我认为她很享受，我没有抢劫，也没有猥亵王某1。辩护人邱国亮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王某1是情侣关系，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不过激，且不能排除被告人张某是涉案债务的实际债权人，其拘禁、殴打行为与抢劫无关。涉案收条、印某等关键证据瑕疵众多，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其也属于未遂或不能犯，且被告人张某庭审中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华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收条是使用扣押的笔、印某形成，无法证明该收据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2月28日，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某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逼迫王某1出具了涉案收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王某3通过刘某1欲向被告人张某借款，被告人张某又商量其女友王某1出资借给王某3，王某1同意并委托被告人张某办理借款事宜。2017年7月11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335万元，次日，王某3、刘某1为被告人张某出具欠条后，被告人张某又通知王某1转账给王某3100万元，同时王某1还转账给被告人张某2万元作为好处费。至2017年8月1日，王某3、刘某1将约定的借款本息全部偿还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收款后未归还王某1。之后，王某1向被告人张某提出分手，并欲起诉被告人张某索要上述欠款。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张某将王某1从沈阳市带到东港市国宾酒店3001房间。在该房间内，被告人张某将王某1衣服扒光撕碎，拘禁、殴打、猥亵、恐吓王某1，对王某1进行裸体拍照、录像。之后，被告人张某指使随行人员张某1买来纸、笔、印某，逼迫王某1按其要求书写了数额为137万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9日的收条两份。被告人张某拿到收条后，于2018年4月29日带王某1返回沈阳。东港市国宾酒店的清洁人员在被告人张某退房后对涉案房间进行打扫，发现了被告人张某遗留的笔、印某。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张某在沈阳市浑南区司法局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被告人张某身上搜出收条一份、手机一部，在该手机内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张某拍摄、录制的王某1裸照、殴打视频及拍摄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的收条照片。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7月10日，张某说他有一个朋友要用300万元，只用一个星期给我13.5万元的利息，他问我手里有没有钱，让我张罗看看，当时我和张某是恋人关系就同意了。之后，我在李某手里借了100万元，在我妈手里借了100万元，另外100万元是我自己的。7月10日晚上，张某领我和担保人刘某1见面，张某的朋友张某2也在，当时他们说借款的人叫王某3。我们说了一些抵押物品的事，我说我委托张某办理这件事，张某说先给她们转35万，我就给王某3转了35万元。2017年7月11日，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抵押物不够，只能借给他们135万元，让我再转给王某3100万，我就给王某3转了100万元。张某又给我打电话说张某2帮着办手续需要2万元的费用，我就给张某转了2万元。2017年7月末，我问张某钱怎么还没有还上。张某说钱还没有给。后来我在张某的手机里看见了王某3和刘某1的电话，我就给王某3和刘某1打电话，他们说借的钱已经给了张某，利息都已付清。我就问张某怎么回事，张某就说钱确实已经还给他了，他借给一个朋友了，他的朋友把钱输了，暂时还不上，他从他朋友手里抢了一台雷格萨斯570吉普车，已经过户到他名下。我因为是情侣关系就没有说什么，我们就这样一直相处。后来我发现张某是结婚有家室的人，而且他手机里还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录像，于是我就要和张某分手，但是张某就一直缠着我。后来我就想起诉张某要135万。因为之前，张某一直缠着我不分手，并说晚上找我谈事，所以我于2018年4月27日16时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过了一会，张某就来了，当时是张某的朋友雷某开车。上车后我看见雷某往高速公路上走，我知道要出门，我不情愿去，但是我知道张某平时是属于黑社会那种的，而且那个叫雷某的也是黑社会的，我挺害怕就没敢吱声。上高速后，张某就去车的后排位置和我一起坐看着我。19点左右，我们到了东港。吃完饭之后，张某的朋友把我们领到了东港国宾酒店，我们当时住在3001房间。第二天早上，我说我必须走，张某一把就把我推到床上说，我听说你要举报我，他把我的衣服扒下来都撕碎了，把我的电话抢过去摔了。当时我在床上拿被褥想盖着，张某不准我盖，上来用脚踹我，让我把头发扒开把脸露出来，他用手机给我录像、打我。我当时就喊来人啊。张某让我把腿张开，要用手机录我阴部。我不张腿，他就打我脸，让我把头发扒拉开把脸露出来。我当时用手挡着我的乳房位置，他就让我把手拿开，并问我把不把腿张开，说不张开就把我的阴毛拔光。然后他就用手拔我的阴毛，扭掐我大腿，我当时就一直喊来人。他问我是王某3找的我还是我找的王某3，然后就用打火机烫我的大腿，还打着火比量我阴部说要把我的阴毛全部烧了。在这过程中，张某让雷某买烟、红牛，买回来红牛后，张某拿着红牛盖子划我的大腿，还说如果把这个红牛盖放在我的“逼里”是什么滋味。然后他就用手抠我的阴部，用脚踹我的阴部，一边踹一边问我得劲么，还说让雷某来强奸我。张某还使劲拽我的头发，用两只手掐我的脖子，我都感觉上不来气了。他说你不是要害我么，你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张某给雷某打电话，让雷某过来把我的手机和衣服都拿去扔了，并说把电话卡拿出来。张某一直不让我穿衣服，我要用被子盖上他也不让，他打完我之后把录我的视频发给了他一个朋友。我当时就在房间里一个劲的哭。他寻思一会儿就回来打我，一个劲的骂我。张某说我欠你钱是欠了，你说怎么办吧，我就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然后张某就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就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张某给雷某打电话让他拿来了笔和纸。张某先让我在两张纸上都写上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后来他想了一会就让我在纸上写我收到张某137万元的收条，转账给王某3，担保人是刘某2，让我下面写上我和张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收条的落款时间他问我是什么时候给王某3打的钱，我说好像是2017年7月11日，张某就说那你就写2017年7月9日。我写完一张收条后，他又让在另外一张我已经签名的纸上抄了一遍。这两张收条有两处特征是我故意制造的，其中一处是137万元后面的“现金”两个字是张某让我后加上去的，这两个字的间距和其他间距不一样，而且我在书写的时候把“现”字写成了繁体，我的身份证号码倒数第四位实际是“5”我写成了“2”。打完欠条之后张某也不时的上来打我、踹我。大约是20时左右。我和张某下楼吃饭，我当时衣服被扔了，张某就把他另一件黑色的夹克衫外套给我穿着，我里面光着膀子，下身光着屁股穿着我的裤子。张某带我去了一个烧烤店，在烧烤店里张某一边喝酒一边还打我，拽我头发。我们回到宾馆后，他还继续打我，把我的衣服扒光后用脚踹我，拽我的头发，用拳头打我的腿，用脚踹我的阴部，我的阴部当时也出血了。就这样他寻思一会就来打我一顿。4月29日，我们两个人就坐高铁回沈阳了。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25日开始，张某让我给他开车。4月27日下午两三点钟，张某让我开车去接他，我俩转了一圈之后张某又告诉我开车去万象城，我俩在车上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某1上车了。之后，我记不清什么时候张某和王某1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之后张某让我开车上高速，我们在高速上走了很远他俩才决定要去丹东吃海鲜，我们到东港后张某的朋友带我们吃的海鲜烧烤。22时许，我们来到东港国宾酒店开了两个房间，我自己一个房间，张某和王某1一个房间。4月28日下午，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买烟和水，我从楼下车里取了一盒中华和两瓶红牛送到了张某的房间，张某让我进房间，我看见王某1靠着床头在床上坐着，还用背盖在身上只漏出个头。张某给我一个装着黑色蕾丝女士内衣的黑色方便袋和一个碎了屏幕的苹果手机，让我把手机卡拿出来后把其他东西都扔了，我知道手机是王某1的。之后我就把内衣和手机扔在了出酒店门楼左边不远的道边。下午五六点钟，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买烟、纸、印某、笔。我就在酒店正门往左走大概七八百米的一个小超市买烟、印某、笔，纸张是女老板给我的。我把东西给了张某，我着急回家，张某就让我把车开回沈阳。同时张某让我把车上的一个黑色夹克拿上来，之后我下楼把他的衣服拿上来给了张某。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下午5、6点钟，我沈阳的朋友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来办点事，我说要请他吃饭。见面后，我就看见一个叫“雷某”的男子开车，张某和一名女子坐在吉普车的后排座。我领着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吃完饭我就把他们领到国宾酒店。4.证人纪某证言证实，我是东港市玉树烧烤店的老板。2018年4月28日21时许，一男一女来到我店里吃饭，一直待到2018年4月29日3时许。俩人一直挺大声的对话，我听见俩人吵了起来，然后那男的就用手打了那女的几个耳光，但是那女的也没吵，俩人还继续坐着。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是玉树烧烤店工作人员，这两人大约晚上21时来的，大约次日3时许离开。吃饭的时候，那个男的多次动手打那女的脸部，那女的也没说什么，中间有一段时间，那女的还哭了6.证人钟某证言证实，我是国宾酒店客房部的保洁人员，我负责国宾酒店客房部三楼的房间卫生等工作。2018年4月28日、29日国宾酒店3001房间住的是一男一女，他们退房后我打扫房间的时候，房间内有一支水性笔和一个红色印台。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在东港市芳清园小区东侧的海浪花超市工作。2018年4月28日，有个小伙买了两盒中华烟，一支黑色碳素笔和一个印某，并且我还给了他两张纸。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我的朋友王某3找到我说想用钱，问我能不能问问大羽哥手里有没有钱，王某3说想用300万，用一个星期左右给30万的利息，后来我就联系张某说了这件事，张某就说他手里没钱，他问问他女朋友有没有钱，后来张某说可以借王某3150万，说好扣除利息15万后给王某3转账135万。2017年7月10日下午，我和张某、王某1见面谈了王某3借钱的事，王某1说是她的钱，她委托张某处理这事了。我说王某3着急能不能今天就先给35万，张某就让王某1先给汇35万。2017年7月11日，在沈阳市沈河区公证处门口我的车上，张某和王某3打了借条，我是担保人也签字了，张某说另外100万马上让他女朋友打给王某3，之后王某3就收到了100万。大约不到一个星期，王某3就还了张某130万，是王某3将钱转给我，我转到张某的农业银行卡里。当时还欠张某20万，王某3和张某商量20万晚几天给，再给2万利息，共22万。2017年8月1日，我又给张某22万，我们就全还清了。2017年7月17日，王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们钱有没有还给张某，我说我们已经还清了，王某1就说她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就给张某发微信说，你女朋友人不错，我们把钱还给你了，你得把钱给你对象，张某给我回微信说他知道了。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我着急用钱就找到我的朋友刘某1说我想用300万元，让刘某1问张某手里有没有钱。刘某1说张某说他手里没钱，他要问问他朋友有没有，后来刘某1又联系我说张某同意了，我们见面谈谈，刘某1告诉我说张某是在他女朋友手里借的钱。2017年7月10日下午，我们和张某见面，张某说我的抵押物只能借我135万。我说我着急用35万，刘某1和张某就说要去找王某1，因为我有事走了，就没见到王某1。晚上，我收到了王某1给我转的7笔35万元。第二天，我和刘某1、张某去了沈河公证处，准备公证我将房子、车押给张某。但是因为我们对象没有去，就没有公证。我和刘某1给张某打了一张135万的欠条，刘某1担保。下午我又收到了王某1给我转的100万。之后我和刘某1转款给张某还清了借款本息。10.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在国宾酒店房间内，王某1的手机微信响了，我要看谁发信息，王某1不让我看，我就把她手机抢过来摔了，打了王某1。王某1说她的衣服是新男朋友买的，我就把她的小衫和胸罩撕了，后我让雷某把这些衣服和电话扔了。当天，我没让雷某买纸、笔、印某。公安机关在我身上搜出的收条是2017年7月9日王某1写给我的，当时我给王某1137万现金，让她帮我转给王某3。公安机关在我身上的手机里发现的日期是2018年4月28日13时许的王某1裸照、视频、被打视频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录制的，你们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手机里面王某1写的137万元收条拍摄日期是2018年4月28日9时许与你们没有关系。11.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张某1对购买笔、印某、纸的地点及扔掉被害人王某1内衣、手机的地点进行指认；证人钟某对在3001房间发现笔、印某的地点进行指认。1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2辨认出证人张某1就是到其店内购买笔、印某的人。1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某处扣押手机一部、收条一份；在证人钟某处扣押笔一支、印某一盒。14.沈阳市公安医院伤情报告书、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情况经诊断为头、左胸壁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15.东港市国宾酒店入住登记表。16.被害人王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10日，李某转账给王某194万元，徐某转账给王某1120万元，之后王某1该账户余额为2199260.58元。2017年7月10日，王某1该账户连续向王某3转款七笔共35万元，2017年7月11日向李某转款100万元，向王某3转款100万元，向被告人张某转款2万元，向徐某转款33万元。17.被告人张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张某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刘某1已将所借款项本息全部还给被告人张某。18.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王某1在玉树烧烤店情况。19.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前科情况。20.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出具说明称涉案收条字迹、捺印形成周期过短，无法鉴定形成时间。2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出借给王某3的135万元来源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10日由李某、徐某转入214万元后余额达2199260.58元，2017年7月10日，王某1该账户向王某3转款35万元，2017年7月11日向王某3转款100万元，向被告人张某转款2万元，该交易记录与被害人王某1陈述出借款项系向李某等人筹借相互印证，结合证人刘某1、王某3证言、证人刘某1与被告人张某微信聊天照片，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以其自筹资金出借给王某3135万元，支付给被告人张某2万元。被告人张某关于涉案款项系其先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害人王某1，再由被害人王某1出借的辩解，既无证据证明，又与以上证据矛盾，且如被告人张某已将钱款交给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1再筹借200多万元用以通过被告人张某借给被告人张某介绍的人与常理不符，故对被告人张某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涉案135万元系被害人王某1以其资金出借。2.关于涉案收条的形成时间。辩护人均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诸多瑕疵，不能认定涉案收条系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王某1在东港市国宾酒店居住期间形成。经查，侦查机关出具说明涉案收条字迹、捺印因周期过短无法鉴定形成时间。公诉机关提供的收条系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时在其身上搜出，该收条虽与被告人张某手机中2018年4月28日拍摄的收条照片不完全一致，但这与被害人王某1关于被告人张某逼迫其书写了两份收条，以及收条内容、特征的陈述相吻合。证人张某1、王某2、钟某证言、被告人张某手机内的录像、照片均与被害人王某1陈述相符，以上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带被害人王某1入住东港市国宾酒店3001房间后，撕毁被害人王某1的衣物，控制住被害人王某1，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了殴打、恐吓，之后又指使他人购买纸、笔、印某，逼迫被害人王某1书写能够抵消其债务的收条。被告人张某先在侦查阶段辩称涉案收条系被害人王某1于2017年7月9日其支付137万元后书写，又在庭审中辩称其先付给被害人37万元，次日又付100万元。如被告人张某已于2017年7月9日付给被害人王某1137万元，被害人王某1再于2017年7月10日自筹资金出借不符常理，如被告人张某先付被害人37万元，次日再付100万元，这不但与客观证据矛盾，而且被害人王某1于2017年7月9日在未收到全部钱款的情况下就为被告人张某出具超额收条也不符常理。被告人张某对同一事实作出前后不一的辩解，且该两种辩解均与客观证据矛盾，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辩解不能采信。同时，被告人张某还否认曾要证人张某1购买纸、笔、印某，且不能对其手机中的收条照片系2018年4月28日拍摄形成及侦查机关在抓捕时从其身上搜出涉案收条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收条系2018年4月28日形成。3.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属抢劫不能犯或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逼迫被害人王某1书写收条以消灭债务的行为，使被害人无法再向其主张财产权利，丧失财产所有权，这侵犯了被害人财产的合法所有权，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某逼迫被害人书写收条实施终了之时，已当场完成了消灭债务的全部手续，其犯罪目的已经达到，齐备了抢劫罪的全部犯罪构成，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公安机关破案导致该收条无效不影响被告人张某犯罪既遂的成立。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逼迫被害人书写收条以消灭债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六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33年5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六千元。）三、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某的手机及收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志飞人民陪审员  宋承龙人民陪审员  常 娇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