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桂芳（周宇之妻），女，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军林，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园，湖南妙手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南，湖南妙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卫江，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东莞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英（耿卫江之妻），女，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萍（高志英之姐），女，1956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卫江。上诉人周宇、向桂芳、蒋军林因与被上诉人耿卫江、高志英、高志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8）湘0224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宇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园、刘晓南，被上诉人耿卫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宇、向桂芳、蒋军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多支付的预付货款和垫付的运费745628元及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没有结算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结算单并未达成最后的结算意见；2、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5月15日，2008年5月6日和同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付了共计50万元到上诉人账上，应认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6年5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债权债务重新回转，此时才能计算诉讼时效；3、一审认定有600吨货物交易，没有证据证明；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的价格鉴定，不予理睬，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未拖欠上诉人货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系另一种法律关系，没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告周宇、向桂芳、蒋军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695628元及垫付的运费50000元，共计745628元；2.判令被告支付该货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判认定事实：株洲天一宏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5日，股东为周宇（法定代表人）、向桂芳、蒋军林，于2015年6月23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其他原因。2005年3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耿卫江向天一经贸公司供应废电瓶，至2007年3月23日，原告分32次向耿卫江、高志英、高志萍付款共计2260100元，天一经贸公司于2006年4月12日、4月22日、5月11日、5月14日、5月15日、5月18日共计收到耿卫江供应的电瓶铅163.28吨，于2006年10月29日、11月9日、11月12日、11月16日、11月27日共计收到耿卫江供应的电瓶铅137.58吨，合计300.86吨。2006年12月15日、2007年5月18日，被告耿卫江两次向天一经贸公司发送结算单传真，要求结算付款。周宇于2008年5月6日向耿卫江借款250000元用于天一经贸公司的运费开支，又于2008年11月18日向耿卫江借款250000元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周宇于2016年5月15日向耿卫江出具一张欠条确认上述500000元借款。耿卫江于2016年10月18日在东莞起诉周宇、向桂芳两夫妇，经一审、二审，（2016）粤1971民初2369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11日生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民间借贷诉讼中，天一经贸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向受诉法院出具一份《2006年2月份至2007年3月份购耿卫江的废电瓶往来情况说明》，陈述天一经贸公司于2006年2月份至2007年3月份共计支付废电瓶款1894100元，分别打入耿卫江、高志英、高志萍的账户，2006年4月26日收废电瓶76.43吨，2006年5月19日收废电瓶163.28吨，2007年3月6日收废电瓶66.41吨，合计306.12吨，金额为1775466元，耿卫江还应返还118604元，又于2017年1月9日向受诉法院出具一份《关于付款耿卫江的补充说明》，陈述2016年12月25日的情况说明中误将一张2016年2月10日5万元的电汇单（2016年2月13日人民银行已退回）计算在内，同时遗漏一张2007年1月5日银行付款回单，实际向耿卫江付款1994100元。原判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天一经贸公司与耿卫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耿卫江向天一经贸公司供应废电瓶、天一经贸公司向耿卫经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天一经贸公司已注销，三原告作为其股东，在公司注销后，有权以股东身份就公司的债权债务提起诉讼或者参与诉讼，三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对被告方抗辩三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因耿卫江与天一经贸公司之间系长期频繁的交易，双方发货、付款均系分批持续进行，2007年之后双方不再发生电瓶铅交易，在长达十余年之久后，三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天一经贸公司支付的预付款超过了耿卫江供应的电瓶铅的价值，应当返还超出部分的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原告应当承担相对较为严格的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供的32张汇款凭证、2006年的8张过磅单、2006年的《茶陵龙下茶陵电解铝厂原料进库情况》复印件显示的汇款金额、交易价格、收货数量、收货时间，与天一公司在2016年、2017年提交给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2006年2月份至2007年3月份购耿卫江的废电瓶往来情况说明》、《关于付款耿卫江的补充说明》显示的汇款金额、交易价格、收货数量、收货时间不一致，两组证据形成时间跨度大，前后矛盾，而被告耿卫江抗辩原告提供的凭证不完整，其实际供货数量超过了600吨，时间太久，相应凭证未能保存，因被告不认可原告起诉的收货数量，被告关于时间太久、未能保存相应凭证的抗辩意见合乎常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一经贸公司已付货款超过了已收货的价值，即使如原告所述，双方一直未结算，但被告耿卫江已于2006年12月15日、2007年5月18日两次向天一经贸公司发送结算单传真，要求结算付款，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天一经贸公司对此做出过回应，未结算的责任不在被告耿卫江。周宇于2008年5月6日、2008年11月18日两次向耿卫江借款共计500000元用于天一经贸公司的运费开支和偿还他人债务，如天一经贸公司已付货款超过了其收到货物的价值，作为天一经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宇却又在收到最后一笔货后以个人名义向对方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天一经贸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已注销，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注销前通知了被告耿卫江，要求履行到期债务，反而在借款长达八年后，周宇于2016年5月15日向耿卫江出具一张欠条确认上述500000元借款，却没有要求债务抵消，显然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对原告关于天一经贸公司已付货款超过了已收货的价值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给彭会平的50000元运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2006年11月18日的中国银行存款回单复印件，仅能证明向彭会平汇款50000元，不能证明系天一经贸公司代被告耿卫江垫付运费，故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2007年之后，天一经贸公司与耿卫江之间就不再发生废电瓶的交易，被告耿卫江已于2006年12月15日、2007年5月18日两次向天一经贸公司发送结算单传真，要求结算付款，此时天一经贸公司如认为其已付货款超过了已收货的价值，要求返还超出部分的款项，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于收到被告耿卫江的结算单传真件之日起计算三年，三原告以股东身份于2018年5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且本案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被告高志英、高志萍系被告耿卫江指定的收款人，并未实际参与到和天一经贸公司的交易当中，并非合同相对方，故被告高志英、高志萍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方起诉错误，驳回原告方对被告高志英、高志萍的起诉。综上所述，对原告周宇、向桂芳、蒋军林要求被告耿卫江返还货款695628元及垫付的运费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周宇、向桂芳、蒋军林对被告高志英、高志萍的起诉，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和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宇、向桂芳、蒋军林对被告高志英、高志萍的起诉；驳回原告周宇、向桂芳、蒋军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520，合计15776元，由原告周宇、向桂芳、蒋军林共同负担。二审开庭，上诉人提交了一组车票及住宿发票，拟证明自2007年至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多次往来，洽谈结算与收购事宜。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不属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的目的是为了结算，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退还上诉人货款及运费的责任；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现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多收取了上诉人的预付货款及运费。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汇款凭证、过磅单、原料进库情况复印件证明自2006年4月12日至2006年11月27日共收电瓶铅300.86吨，自2005年3月3日至2007年3月23日共付款2260100元。而上诉人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天一经贸公司自2006年2月至2007年3月共付款1894100元，自2006年4月至2007年3月共收电瓶铅306.12吨，两组证据显示的汇款金额、交易价格、收货数量、收货时间不一致，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结算单也不一致。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付货款超过了已收货的价值。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焦点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7年以后不再发生电瓶交易，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提出过结算要求，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双方商谈过结算事宜，上诉人于2018年才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张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