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建在，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溪县。2012年3月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涛、王恬甜，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福，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安溪县。2008年8月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3日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全发，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3日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福言，男，1960年6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志阳，男，1975年4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永坚，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溪县。2018年7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金铁，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安溪县。2005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殊恩，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艺华，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安溪县，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建在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廖全发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金福、刘金铁、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吴殊恩、廖艺华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闽0524刑初1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建在、李金福、廖全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廖建在先后召集被告人廖永坚、廖志阳、廖福言、刘金铁、李金福、吴殊恩及谢某2、吴新国、廖清华（另案处理，下同）等人，通过分分合合的形式，长期在安溪县、蓝田等地设立赌场聚众赌博，雇佣被告人廖艺华、谢某3（另案处理，下同）等人在赌场收取、管理“东水费”，雇佣谢金溪（另案处理，下同）等人为赌场望风看路、接送人员，从中抽取“东水费”700余万元。并将抽取的部分“东水费”用于向时任安溪县公安局尚卿派出所所长高某、副所长白某2、协警黄某1、林某1、陈某、王某、白某1（另案处理，下同）等人行贿，并获得高某、白某2承诺对其开设的赌场不予查处；还在群众举报时，多次得到该所协警王某等人的及时通风报信，造成赌场长期存在，未被查处。同时，为保证赌场参赌人员规模，经被告人廖建在等人同意，由同案人李泽标、廖再全、廖韩龙（另案处理，下同）长期在该赌场进行高利放贷并由赌场每天给予补贴，而对产生的赌场借贷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予以催收。形成了以被告人廖建在为召集者，以被告人廖永坚、廖志阳、廖福言、刘金铁、李金福、吴殊恩、廖艺华和谢某2、吴新国、廖清华、谢某3及同案人李泽标、廖再全、廖韩龙等人为参与人员的恶势力团伙。还由此引发了放贷人员李泽标与廖再全因领取赌场补贴发生纠纷，后双方召集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的严重暴力犯罪案件，同时，该恶势力团伙的部分成员，还在安溪县多次实施违法行为。该恶势力团伙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李金福于2018年7月3日主动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廖全发于2018年7月3日主动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廖福言、廖志阳均于2018年11月21日主动向安溪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廖建在于2018年7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殊恩于2018年7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刘金铁于2018年7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廖艺华、廖永坚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8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 本案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违法事实分述如下： 一、开设赌场部分 1、被告人廖建在于2015年6月至2017年2月间，伙同被告人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刘金铁及谢某2等人，以分分合合的形式，在安溪县福林村及附近山上等处设立赌场，供谢炳木、林金星等参赌人员以扑克牌赌“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取“东水费”非法牟利，在该赌场经营期间，被告人廖建在等人雇佣谢金溪等人为赌场看路、接送人员，雇佣谢某3在赌场抽取“东水费”，雇佣被告人廖艺华管理“东水费”；同时，经被告人廖建在等人同意，同案人李泽标、廖再全（2016年年底参与）等人在赌场内向参赌人员高利放贷，赌场对此每天予以补贴。至被查获时，该赌场共抽取“东水费”约6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廖建在前后获利近10万元；被告人廖福言获利1.2万元；被告人廖志阳获利1.05万元；被告人廖永坚获利2.4万元；被告人刘金铁前后获利12万多元。 2、被告人廖建在于2017年2月28日，伙同被告人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已判刑）等人在廖添财（已判刑）家中设立赌场，供参赌人员许丽华、林月美等人以扑克牌赌“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取“东水费”2.32万元。 3、被告人廖建在于2017年5月至11月间，伙同被告人刘金铁、吴殊恩、李金福及吴新国、廖清华、谢某2等人，以分分合合的形式，在安溪县徐州村一山上、尚卿乡翰卿村后湖角落一山上、蓝田××××村一山上等处设立赌场，供廖成中、廖清溪、林某2、张正孝等参赌人员以扑克牌赌“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取“东水费”非法牟利。在该赌场经营期间，被告人廖建在等人雇佣谢金溪等人为赌场看路、接送人员，雇佣谢某3在赌场抽取“东水费”，雇佣被告人廖艺华管理“东水费”；同时，经被告人廖建在等人同意，同案人李泽标、廖再全、廖韩龙等人在赌场内向参赌人员提供高利息赌博资金借贷，赌场对此每天予以补贴。至被查获时，该赌场共抽取“东水费”约12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吴殊恩获利8000多元；被告人李金福得款后又参赌，实际得款1200元；被告人廖艺华获利6000多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 （1）魏小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的赌场基本每天从中午开始开赌到下午5点左右，赌场的股东有谢某2、廖建在、刘金铁、李金福、吴殊恩等人；李泽标在赌场放高利贷。警察查赌的时候会有人通风报信，赌场就会提前散。 (2)林金星的证言，证实廖建在、廖福言从2015年开始到2017年2月在位于尚卿乡福林村“珠明宫”、“珠明宫”后面的半山上、尚卿乡廖添财厝开设赌场。 （3）黄小彬、黄玉生、李木瓜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左右，他们在尚卿乡徐州村、后湖山上等处的赌场参赌，赌场是廖建在、谢某2、李金福等人开的，去赌博的基本都是附近的村民，李泽标在赌场里面放贷等事实。 (4)廖海东、徐金城、许丽华、林月美、廖全标、王成荣、陈彩凤的证言，证实他们于2017年2月28日下午，在尚卿乡新楼村天师宫一民房内参赌的事实。 2、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1）刘金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4月份左右，其与廖建在、谢某2、吴新国、廖清华、李金福、吴殊恩作为股东在位于安溪县后湖角落山上、安溪县徐州角落山上、安溪县蓝田××溪东山上开设赌场，抽取东水费。其中廖建在和谢某2是大股东。当赌场在尚卿乡开设时，廖建在为主负责管理，会每天从东水费里面抽取3000元，用于“理顺”尚卿乡派出所的关系。每次尚卿派出所出警要来赌场抓赌的时候，廖建在基本会接到尚卿派出所相关人员通风报信的信息，提前解散赌场。2015年7月份，廖建在、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林志新有在尚卿乡××××等地开设赌场，其有去参赌。廖艺华从2017年5月底开始为廖建在和其等人开设的赌场管理东水费。 （2）谢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4月份开始至同年11月份，与刘金铁、廖建在、吴新国、廖清华、吴殊恩、李金福作为股东合伙在位于尚卿翰卿村后湖角落山上，尚卿乡徐州村徐州角落的山上、蓝田××××村山上三个地方合开赌场，赌场以廖建在、刘金铁为主，其他都是小股东，前后经营120-130天，一共抽取了60万元左右。廖建在、刘金铁以每天200元至300元的价格雇请谢金溪等三四个人在山下专门负责载客和望风。李泽标、廖再全、廖韩龙、谢某3等人在赌场放高利贷。2015年7月份左右，廖建在就有在尚××乡福林村××杂物房等地开赌场，经常在赌场看到廖福言、廖永坚、刘金铁，不知是不是股东。廖艺华于2017年5月底才为廖建在管理赌场的东水费。 (3)廖志阳的供述，证实2016年至2017年2月28日间，其与廖建在、廖永坚、廖福言等人合股开设赌场。每天东水费至少1万多元，最多近3万元。廖建在负责赌场的管理，并决定赌场的事务，并每天从东水费中截留4000元，用来公关尚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其总共分到1.05万元左右的东水费。 (4)廖永坚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开始，至2017年2月27日止，其与廖建在、廖福言、廖志阳，断断续续地在尚卿村福林村珠明宫边的一间杂物间、珠明宫后的山腰空地、蓬莱镇鹤厅村新厝王文良厝一楼、王文良厝后的山腰空地，供附近村民赌博。赌场每天收取的东水费1万元至3万元不等，平均每天2万元左右，廖建在负责赌场的管理，并决定赌场的事务，会每天从东水费中抽取3500元，用于“理顺”派出所关系，后来有增加，具体的廖建在不跟其等人说，现场有看到廖建在拿钱给廖艺华。2017年2月28日在尚卿乡新楼村廖添财厝开设赌场的有其本人、廖建在、廖福言、廖志阳，因被抓现场只有其是股东并联系廖添财，就由其个人承认开设赌场。其本人获利约2.4万元左右。 （5）廖福言的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2月28日间，其与廖建在、廖志阳、廖永坚作为股东在尚卿乡××××等地开设赌场供人赌博。廖建在是大股东。赌场有开的时候，每天的东水费约2万元左右，廖建在负责赌场的管理，并决定赌场的事务，并每天都会从东水费里拿出4000元给尚卿派出所作为“安全费”。其总共分到1.2万元左右的东水费。 （6）吴新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7年5、6月份开始，其和谢某2、廖建在、刘金铁、廖清华、李金福等人都是赌场股东，赌场由廖建在召集开设，以廖建在为主，赌场开设至同年11月3日打架时止；前后开设赌场有120天，每天赌场抽取东水费1万多元，扣除赌场开销，其等人在赌场是大概抽取60万元左右。廖海军、廖韩龙、李泽标等人在赌场放贷，廖海军和廖韩龙合伙。股东每天补贴他们每人200元至300元。谢金溪等四人受雇于股东，负责接送赌客，看路望风等，每天结算工资200元至300元。 （7）廖清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7年8月份左右入股本案赌场的，与刘金铁、廖建在、昊新国、谢某2、李金福、吴殊恩合伙在位于尚卿翰卿村后湖角落山上，尚卿乡徐州村徐州角落的山上、蓝田××××村山上三个地方合开赌场，抽取东水费，扣除赌场开销，总共大概抽取了东水费24万元至60万元左右，其自己赚了1万多元，其中廖建在、刘金铁所占的点数最多，廖建在、刘金铁以每天200元至300元的价格雇请谢金溪等三四个人在山下专门负责载客和望风。李泽标、廖再全、廖韩龙等人在赌场放高利贷。 （8）吴殊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谢某2、刘金铁、廖建在、吴新国、廖清华、李金福等人作为股东于2017年7月17日至同年10月8日间一起在位于安溪县后湖角落山上、安溪县徐州角落山上开设赌场，供附近村民赌博，并抽取东水费，于同年10月8日因赌场事情被打后退股，共获利6、7千元；期间，廖建在、刘金铁几次通知其等人说看路的讲派出所将车快到了，叫散场。2016年10月左右，廖建在、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林志新有在尚卿乡××××等地开设赌场，其有去参赌。 （9）李金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0月左右作为股东加入廖建在和谢某2开设的赌场，其他股东还有刘金铁、吴新国、廖清华、吴殊恩。赌场开设在安溪县后湖角落山上、安溪县徐州角落山上、安溪县蓝田××溪东山上这三个地方。其多次听到廖建在提到赌场有送钱给尚卿派出所的副所长白某2以及派出所的相关工作人员。这样派出所在出警的时候都提前打招呼。2015年6、7月份左右开设至2017年年初，廖建在、廖福言、廖志阳、林志新有在尚卿乡××××等地开设赌场，其有去参赌。 （10）被告人廖艺华的供述，证实其曾在尚卿乡的“后湖”、“徐州”“珠明宫”、福林村等地方开设的赌场参与赌博，2017年下半年，还帮忙保管东水费，并从中获得报酬。赌场的股东有刘金铁、谢某2、廖建在、廖清华等人。赌场的东水费中一部分钱用于支付看路、载客、放贷、赌博人员等工资和赌场搭盖费用，以及支出一部分费用去尚卿派出所理顺关系，确保赌场安全，剩下的东水费根据股东所占赌场股份，其本人获利6000元左右。2015年6月份开始至2017年2月28日，其经常去尚卿乡福林村珠明宫参与“牌九”赌博，经常看到廖建在、廖福言、廖永坚、廖志阳等人也在赌博，辩解该时段没有在该赌场保管东水费。 （11）谢金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刘金铁、廖建在、谢某2、吴新国，廖清华等人在尚卿开设赌场，李金福、“恩啊”也是股东，赌场以廖建在为主，廖建在是首要大股东。其受雇于赌场帮忙接送赌客。每天工资200元，共计拿到6000元。李泽标、廖韩龙、廖海军等人在赌场内放贷。 （12）廖再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3日，其在蓝田××溪东树林里的赌场和李泽标因之前赌场补贴的事情发生口角，继而动手。后双方又各自召集人手在新楼村处持工具进行斗殴。其与李泽标都在赌场放贷。 （13）李泽标的供述，证实赌场是廖建在组织起来的，以廖建在为主，刘金铁、谢某2也比较重要。其和廖韩龙、廖海军、廖某5、谢某3都是在赌场里面放贷的。廖某5、廖胜利负责收取3800元每天的保护费。赌场每天的东水费有8-17万元。 (14)廖韩滨、廖韩龙、廖成中的供述，证实廖建在、刘金铁、廖清华等人是涉案赌场的股东，廖再全和李泽标在赌场里面放贷等事实。 (15)廖添财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28日，其提供家里作为场地，让廖永坚开设赌场，多人参赌，廖永坚从中抽取东水费，并承诺给予其600元作为场地费。 （16）廖建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4月份左右，其与谢某2、刘金铁、吴新国、廖清华、李金福、吴殊恩作为股东在位于安溪县后湖角落山上、安溪县徐州角落山上、安溪县蓝田××溪东山上开设赌场。李泽标、廖海军、廖韩龙等人在赌场放贷，供参赌人员赌博，谢金溪等人在赌场看路和载赌客。辩解其与尚卿乡派出所的高某，白某2等人的经济来往系正常的借贷关系。后又供认有参与2016年2月份起至2017年2月份间伙同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刘金铁等人开设赌场及送款给尚卿派出所协警王某等人款项的事实。 3、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廖建在等人开设赌场案系安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后由安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侦查。 (2)安溪县纪委信访室群众来访、来电登记表，证实群众匿名反映尚卿派出所收受赌场好处费，为赌场提供保护的事实。 (3)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2月28日安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向在场人员廖海东等人扣押赌资；向廖添财扣押公共赌资3.09万元、纸箱一个、扑克牌156张。 (4)刑事判决书，证实廖永坚于2017年2月28日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建在、刘金铁、吴殊恩、李金福、廖志阳、廖福言、廖永坚、廖艺华等人的身份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廖建在、刘金铁、吴殊恩、李金福、廖永坚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廖艺华、廖志阳、廖福言的劣迹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廖建在于2018年7月20日被抓获；被告人吴殊恩于2018年7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刘金铁于2018年7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李金福于2018年7月3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廖福言、廖志阳均于2018年11月2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廖艺华、廖永坚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8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 二、行贿部分 被告人廖建在于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间，为了以其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在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时不被查处，经赌场其他股东同意，决定每天从“东水费”提取部分款项作为行贿资金，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或者付给现金的方式，行贿送给时任安溪县公安局尚卿派出所的所长高某11.8万元、副所长白某237.2万元，另行贿协警王某7.8万元、黄某110.45万元、白某14.85万元、林某110.45万元、陈某7.2万元，共计行贿89.75万元；从而在群众多次举报时，得到通风报信也未被查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开始，其与林某1及陈某利用在尚卿派出所工作的身份，为廖建在开设的赌场通风报信，使其避免受到警方查处，并收取廖建在的好处费。2016年3月份左右，其在陈灿位辞职后，与林某1、白某1继续为赌场通风报信，并收取廖建在的好处费。其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间，得到廖建在的好处费共计10.45万元。 （2）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尚卿派出所工作的时候，帮助廖建在开设的赌场通风报信，使其避免受到警方的查处，并收取廖建在的好处费，其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总共收取好处费9.4万元，其中本人得款7.8万元。 （3）白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尚卿派出所工作的时候，直接或间接通过王某帮助廖建在开设的赌场通风报信，使其避免受到警方的查处，并收到廖建在的好处费4.85万元。 （4）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出警查处赌场的时候，赌场的人都已经散了，抓不到人；共收到廖建在的好处费7.2万元。 （5）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出警查处赌场的时候，赌场的人都已经散了，抓不到人；共收到廖建在的好处费10.45万元。 （6）白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10月间，在尚卿派出所担任副所长的时候，于2015年9月12日之后，廖建在开设赌场有给其一天1000元，2015年给其汇款有约10万元；2016年拿给其或者汇款总计约有20万元；廖建在在2017年开赌场送给其钱的情况是：2017年1月份1.8万元、2月份5000元；后来于同年6月至10月份的送款计7.1万元；其共收受廖建在给的好处费计37.2万元，并在明知廖建在开设赌场的情况下没有作为。已不存在与廖建在经济往来的事情。 （7）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尚卿派出所担任所长的时候收受廖建在开设赌场送的好处费11.8万元，并默许廖建在开设赌场，打击不力。已不存在与廖建在经济往来的事情。 2、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廖建在、黄某1、王某、白某2、林梅兰、陈某、林某1、高某、白某1等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2）任职文件、王某等人任职证明、合同人员调动审批表、派出所职责分工，证实高某、白某2、王某、黄某1、白某1、林某1、陈某等人的任职时间、职位、工作职责等情况。 (3)值班备勤表、值班情况的说明，证实安溪县公安局尚卿派出所自2016年1月份至4月至2017年8月份之间的值班备勤情况。 （4）安溪县公安局尚卿派出所涉赌线索警情，证实2015年至2017年11月安溪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有接到大量的关于尚卿新楼村、福林村宫一带赌场线索举报，但经出警后未查获违法犯罪，其中有大量的处警民警为白某2，白某2有多次作为处警民警填写反馈信息。 （5）提取笔录、笔记本，证实白某2笔记本的记录情况。 （6）借条，证实廖建在于2012年9月17日和2013年1月2日分别向白某2借15万元的事实。 （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王某的手机存有微信聊天记录内容。 （8）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白某2、王某、黄某1、白某1、林某1、陈某因犯受贿罪等被判刑的事实。 3、被告人廖建在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参与开设赌场后，正常是场内补贴、工人工资、还有刘金铁和谢某2有交代其每次4000元去和尚卿派出所联系，叫派出所的协警如果有人报警要通知其等人撤离，总的有给了他们十几万，转账比较多，还有给他们现金，几乎是现金，协警有王某、黄某1、林某1、白某1、陈某。辩解其与尚卿乡派出所的高某，白某2等人的经济来往系正常的借贷关系。 三、聚众斗殴部分 被告人廖全发于2017年11月3日15时许，因李泽标与廖再全、廖韩龙等人在安溪县蓝田××××村一山上的赌场领取赌场补贴纠纷约定斗殴，其在廖再全的召集下，伙同廖韩滨（已起诉，下同）、廖韩龙等人与李泽军召集的李泽亮、廖山富、张正孝、蔡二雨、蔡来雨（已起诉，下同）等人持灭火器、扳手、木棍、石头等工具，在安溪县进行互殴，致同案人廖再全、廖韩滨、廖韩龙、李泽标、李泽军、李泽亮、廖山富、蔡二雨、蔡来雨等人头部、手部等处受伤。经鉴定，同案人廖韩滨、廖韩龙、李泽标、李泽军、廖山富、廖再全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同案人蔡二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同案人李泽标、蔡来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廖某1、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日廖海军因为赌场放贷纠纷等问题跟李泽标发生矛盾先在山上打架，然后相约在尚卿乡新楼村仓前路口打架，造成恶劣影响。 2、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廖再全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泽标都在赌场放贷。2017年11月3日，其在蓝田××溪东树林里的赌场和李泽标因之前赌场补贴的事情发生口角，继而动手互殴。后双方又各自召集人手在新楼村处持工具进行斗殴，其中包括打电话给廖全发，让廖全发来现场帮其“围风”。 （2）李泽标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3日下午，其去赌场放贷的时候遭到廖海军、廖函兵、廖函龙、红毛、廖某5的殴打，后其与李泽军、蔡来雨、蔡二雨、廖山富等人在徐州路口时遇到廖海军、廖函兵、廖函龙、红毛、廖成忠、廖某5、谢某2等人手持棍子等工具，后双方发生了群体斗殴。斗殴时其有从车上取灭火器和扳手作为工具，李泽军持锄头，李泽亮拿了一把扫把。其和李泽军只有殴打廖海军。 （3）廖韩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3日15时许,廖再全和李泽标在蓝田××溪东一个赌场口角引起纠纷，继而动手。后双方又各召集他人在尚卿乡新楼村徐州手持木棍、扫把、砖头等再次发生打架。打架参与人员有其和廖海军、谢某3、廖某5、廖胜利、谢某2、海军的老爸、李泽标、李泽标的弟弟、几个外地人等。 （4）廖某5的供述，证实其有参与在徐州的打架。其从一个妇女手中抢过一把锄头，打了李泽标的后背一下。李泽标有持灭火器和扳手，李泽标的弟弟持锄头，其他人有持扫把、木棍的。参与打架的有廖海军、廖韩龙、廖韩滨、谢某3、谢某2，他们是廖海军、李泽标、李泽金、李泽亮等人。 （5）廖清溪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3日16时许，其路过徐州的时候，参与了打架，李泽标手持一个红色灭火器和一把扳手，李泽标的亲弟弟拿了一把锄头柄，廖韩龙持竹竿，廖韩滨拿扫把，谢某2拿木棍。打完后廖海军眼睛和头受伤，李泽标头流血，还有外地的手骨折了。其有扇了一个外地人一巴掌。 （6）林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间，廖海军和李泽标在蓝天溪东山上赌场因口角发生打架，之后双方于当天各纠集人手在徐州手持工具发生群体斗殴。其手持木棍参与了当天的群殴，并用木棍打了对方两、三下。群殴现场李泽标手持灭火器和扳手，其他人手持木棍和锄头等工具。廖建在是赌场的股东。 （7）廖成中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3日廖再全跟李泽标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之后其召集了廖文才、谢某3等人，廖文才召集了其他三人，廖再全也召集了其他同伙，与李泽标召集的其他人在徐州手持木棍、扫把等工具发生群体斗殴。 (8)张正孝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3日下午，其路过新楼路口时看到李泽标一行人和一群本地人在打架，其有手持一个木棍，但是没有打到人。 （9）廖韩滨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3日15时前后，其和廖海军在蓝田××××村山上一处赌场与李泽标发生打架，后双方又各召集他人在尚卿乡新楼村徐州手持木棍、扫把、砖头等再次发生打架。造成李泽标、廖海军等人受伤住院的事实。参与打架的有其和廖海军、廖韩龙、廖海军的父亲廖某4、林某2、谢某2、谢某3、廖某5，谢迁枝等人，对方有李泽标、李泽标的弟弟、穿白色短袖Ｔ恤男子，廖山富，还有一个拐脚的姓蔡的和他的弟弟等人。 （10）谢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某天，廖再全召集其去和李泽标打架，后其与廖再全、廖韩龙、廖韩滨、谢某3、廖某5、林某2、廖某4、廖胜利等人与对方李泽标、李泽军等人持工具发生斗殴。 3、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廖全发有在现场持棍的事实。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廖韩滨、廖韩龙、李泽军、李泽亮、廖山富、廖再全的损伤程度属均轻微伤，蔡二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李泽标、蔡来雨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5、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通过图像鉴定等手段排查，监控录像的截图中的手持木棍的男子可能为廖全发，2018年7月3日，通知廖全发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其主动到案后交代了其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 (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廖再全等人犯聚众斗殴罪等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全发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个人信息。 (4)到案经过，被告人廖全发于2018年7月3日主动投案。 6、被告人廖全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1月初，廖再全召集其去和李泽标打架，其有到现场，殴斗中途拾取并手持木棍，但没有动手。其一方参与的有廖再全、廖韩龙、廖韩滨、廖清溪等人；对方有李泽标，李泽标等人。 四、团伙成员其他违法事实部分 1、2017年10月8日，同案人廖韩滨因对等处股东吴殊恩发放的补贴太少而不满，即召集同案人廖某5等人在安溪县对吴殊恩进行殴打。经鉴定，吴殊恩的伤情属轻微伤。 2、2017年年初，同案人李泽标因谢某1向其借款未能及时归还，即至被害人谢某1家中，对被害人进行谩骂威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殊恩、谢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廖某2、廖某3的证言；伤情鉴定；治安调解协议书；同案人廖某5、李泽标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建在、刘金铁、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吴殊恩、李金福、廖艺华伙同其他同案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廖建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将违法所得用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廖全发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建在、刘金铁、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吴殊恩、李金福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艺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志阳、廖福言均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全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对自己的行为辩解，当庭表示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殊恩、廖永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金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建在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廖永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建在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刘金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廖福言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廖志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廖永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交），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吴殊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李金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廖艺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廖全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追缴被告人廖建在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金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廖福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廖志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元、被告人廖永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吴殊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李金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廖艺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廖建在上诉称：1、其并非开设赌场的最主要的组织者、召集者，赌场事务是几个股东一起管理的；2、其不是本案恶势力团伙的召集者、决策者，恶势力团伙应以李泽标等人为主；3、原判认定开设赌场收取“东水费”700多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其没有向白某2、高某行贿，只向协警行贿30多万，且为赌场利益行贿，不应由其个人承担全部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金福上诉称：其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获利少，情节轻微，只起辅助作用；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更轻刑罚。 上诉人廖全发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聚众斗殴时，并没有实施殴打，只起次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更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廖建在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上诉人廖全发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金福、原审被告人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刘金铁、吴殊恩、李金福、廖艺华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互相印证且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廖建在是否为本案恶势力团伙及开设赌场共同犯罪最主要组织者、领导者的问题。经查，涉案赌场的股东李金福、刘金铁、谢某2、吴殊恩、廖清华、吴新国、廖永坚、廖福言、廖志阳等人以及赌场其他参与人员谢金溪、李泽标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在原判认定的第1、3起开设赌场中，廖建在为主召集其他股东开设赌场，是赌场首要大股东，并在赌场运营中负责安排、决定抽取、保管“东水费”等管理事务，另有白某2、黄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廖建在为保证赌场长期存在，由其为主行贿安溪县公安局尚卿派出所相关工作人员的事实。上述证据在廖建在作为赌场最主要召集者、组织者的事实方面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廖建在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恶势力团伙以廖建在开设赌场为基础聚集成形，不仅赌场的赌博活动严重扰乱当地群众的正常生活、生产秩序，而且部分团伙成员因赌场的开设而实施的打架斗殴、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行为亦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廖建在作为赌场的最主要组织者、召集者，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的首要分子，该定性准确，上诉人廖建在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廖建在及其辩护人提出廖建在未向高某、白某2行贿，且向黄某1等协警行贿的数额仅有30万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廖建在犯行贿罪的事实，有证人高某、白某2、黄某1、王某、林某1、陈某、白某1的证言与相关的银行账户明细相互印证，足以确认。上诉人廖建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另，廖建在为主行贿白某2、黄某1等人，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开设赌场其他共犯是否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对其的定性处罚，上诉人廖建在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廖建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开设赌场收取“东水费”700多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到案被告人、同案人所供述的赌场开设天数、每日“东水费”抽取数额，再结合2017年2月28日被查获的赌场“东水费”达2.3万元以及受贿人员白某2的受贿金额（赌场每开一日收受1000元）等情况，认定廖建在组织的开设赌场犯罪共抽取“东水费”720余万元的事实，证据充分且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确认。上诉人廖建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建在、李金福、原审被告人刘金铁、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吴殊恩、廖艺华伙同其他同案人组织他人聚众赌博，并为之提供场所、赌具、资金等便利，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廖建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将违法所得用于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廖全发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廖建在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廖建在、李金福与原审被告人刘金铁、廖福言、廖志阳、廖永坚、吴殊恩合伙开设赌场谋取利益，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廖艺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李金福提出其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廖全发明知他人聚众斗殴而受召集持械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作用，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廖全发与原审被告人廖志阳、廖福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金福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其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在立。原审被告人吴殊恩、廖永坚到案后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廖永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与新发现的罪行数罪并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性，结合上述法定、酌定处罚情节进行综合评判，据此所作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柳炯煌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