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栋,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陈锡稳，局长。委托代理人：丁钦照，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俊军，男，汉族，1971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系已注销的东莞市东坑进步百货店（以下简称“进步百货店”）的经营者。上诉人郭栋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及原审第三人彭俊军食品药品监督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3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22日，郭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30030905号《投诉举报答复函》；2.东莞食药监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3.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6日，郭栋通过网络向东莞食药监局投诉举报，称其于2017年4月5日在彭俊军经营的进步百货店购买了生产日期为2017年4月6日、条形码为2103102005100的攸县香干，彭俊军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购销渠道不合法的食品，要求东莞食药监局进行调查处理并给予书面回复及奖励。郭栋同时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了购物小票照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2017年11月24日，东莞食药监局向郭栋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郭栋收到通知后，一直未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上述材料。2017年11月27日，东莞食药监局对进步百货店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悬挂《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现场只在销售日用品，未发现被投诉的案涉食品。2018年1月8日，东莞食药监局再次对进步百货店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商店已关门。2018年1月19日，东莞食药监局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坑分局发出东食药监稽函[2018]130002号《关于协助核查东莞市东坑进步百货店相关情况的函》，核查进步百货的工商登记情况及是否已搬迁到其他地方。同日，东莞食药监局发出（东）食药监投延告[2018]130011804号《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并送达郭栋，告知郭栋自2018年1月22日起延长30个工作日答复。2018年1月22日，东莞食药监局收到复函，东坑工商分局确认进步百货店已于2017年12月20日注销。2018年3月9日，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30030905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答复郭栋，由于郭栋未在规定期限内协助调查，综合本案的现场检查情况，进步百货店已注销，无法对相关情况进一步核实，不能证明该商店销售虚假标注生产日期食品的违法事实，本次举报线索不符合举报奖励条件，故不予奖励。郭栋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及第二十条：“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的规定，东莞食药监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权。郭栋于2017年11月6日向东莞食药监局进行投诉举报，东莞食药监局受理后进行调查核实，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延告[2018]30011804号《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并于2018年3月9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30030905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并送达郭栋，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是否合法有据。首先，本案中，郭栋投诉时提交了购物小票、数字作品备案证书，虽购物小票显示2017年4月5日购买条形码为2103102005100的攸县香干，但购物小票并未记载该商品的生产日期，且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商品条形码为2103102005107，与购物小票的商品条形码并不一致，郭栋投诉时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实进步百货店于2017年4月5日销售了生产日期为2017年4月6日的攸县香干。在此情况下，东莞食药监局亦向郭栋发出了《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但郭栋收到通知后并未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其次，东莞食药监局于2017年11月27日对进步百货店进行首次现场检查时，该店现场未发现悬挂《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只在销售日用品，并未发现被投诉的案涉食品；东莞食药监局于2018年1月8日对进步百货店再次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店已关门。在此情况下，东莞食药监局亦发函至工商部门核实进步百货店的经营状态，工商部门确认进步百货店已于2017年12月20日注销。综合上述情况，由于郭栋投诉时所交材料并不充分，东莞食药监局综合所有证据材料及现场检查情况，答复郭栋，本案不能证明进步百货店销售虚假标注生产日期食品的违法事实，并无不当。最后，依据《广东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条：“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参照本办法制定相关的举报奖励办法”及《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八条：“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者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举报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的规定，对投诉举报人发出领奖通知的前提是作出了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或刑事判决。由于郭栋投诉举报的事实并不成立，东莞食药监局并未针对郭栋投诉举报的事实对彭俊军作出行政处罚或移送公安机关。故东莞食药监局据此答复郭栋，其投诉举报不符合奖励条件，不予奖励，亦无不当。因此，针对郭栋的投诉举报，东莞食药监局已履行相应法定职责。郭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栋承担。一审宣判后，郭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30030905号《投诉举报答复函》；3.东莞食药监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4.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郭栋已就彭俊军的违法行为发起民事诉讼，彭俊军在该民事诉讼庭审中已承认虚标生产日期违事实存在。一、东莞食药监局业务不精的原因不归咎于郭栋。最后一位校验码不一致，东莞食药监局完全可以通过基本的业务常识及最笨的检验方法来验证（拿自编条码物品在进步百货店条码机上扫一下打个小票看下）。可查明实物条码2103102005107与小票2103102005100能否形成对印，是否是同一个物品。条码业务是一个基本常识，东莞食药监局做为专业食品安全监督，不可能不识。郭栋不可能买包香干携带公证人员一同前往才能维护权益，手机录像视频因要提供录像日期不能被篡改的证明，无法对虚标生产日期行为取证。以摄影作品备案的名义来证明最为恰当。郭栋有提供电脑当庭打开核对原始数据，应当视为有原件，符合法律规定。东莞食药监局及人民法院认为可能造假，那就请演示一下怎么造假的，原审法院的说理都是不合法的。二、原审法院违背事实枉法裁判。郭栋在举报时有提交保全号：8170405000008数字作品备证书一份，该证书的保全时间：2017-04-0522：44：31，被保全的图片标签标示加工日期17-04-06，该份证据足以说明进步百货店在2017-04-05就销售了加工日期为2017-04-06的香干。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证书是网络数据，有原始数据可供核对应当视为合法证据。东莞食药监局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没有要求查看该数字作品备证书，郭栋也没有必要前往提供。三、该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虚标生产日期是一种严重不诚信的商业行为，进步百货店将本该销毁的食品标个次日的生产日期用于第二天销售，不明真相的销费者都已为购买了当生产的新鲜食品，回家食用时可能已发臭变酸变质，一时无法提供证据跟不法商家进行理论只能自认倒霉。依据我国的司法举证要求来证明涉案物品存虚标生产日期的情形有多难，该销费者购买的食物拆包后相要证明涉案物品是相关商家出售的就难上天了，不得自认倒霉。这种违法商家经营的食品存在成本低，劳动量小，利润极高，其价格在市场竞争中很有优势，一些守法商家久而久之面对生存不得不动摇其法律信仰。现今某个地区有大量同行为食品违法情形出现，不仅仅是不法商家的问题，更重要是行政不作为，滥用职权造成的。人民法院是纠正不法行政行为最后屏蔽。政府的监管不力，人民法院的用法不公是真正阻止食品安全进程的重要因数，人民法院有可能成为阻止食品安全进程的罪魁祸首，一宗宗枉法判决是不法商家产生的重要动力。四、电子数据及数据电文应为合法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综上郭栋出示的数字作品备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规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可信时间戳要求，同时也是《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规定可以收集的证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没有政府参与的网络数字作品备案就是无效。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郭栋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郭栋上诉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是为了规范电子签名行为，确立电子签名的法律效力，维护有关各方的合法权益而制定的法律，而该法所指的“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适用针对的是电子签名法律效力问题，与《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认定无关。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的是互联网法院对特定类型互联网案件的在线审理，亦与本案不符。故郭栋上述法律适用的主张均不能成立。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属于电子数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郭栋并没有提供该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原始载体，也没有相应文字说明及制作方法、时间等，且并未经过公证，其提交的数字作品证书不符合前述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郭栋作为投诉举报人，有义务协助配合东莞食药监局对本案事实进行调查。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向食药监部门提供客观真实的证据材料，协助配合食药监部门进行调查，是郭栋作为投诉举报人的应尽义务。郭栋在东莞食药监局书面告知补充被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等证据后，一直未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且其投诉时间与其主张的购买时问相差甚远，客观也造成查明事实的困难。因此，东莞食药监局综合现场调查、询问调查、通知协查等情况，依据现有的上述证据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函》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彭俊军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未发表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明，根据全市机构改革部署，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12日挂牌成立，整合了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市科学技术局（市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市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和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局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相关职责等，加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本案为食品药品监督行政管理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进步百货店有无存在销售虚标生产日期食品的行为，进而东莞食药监局就案涉投诉答复不予立案是否合法。进步百货店是否存在销售上述问题食品的行为，投诉人应就此承担首要的举证责任。行政机关若持否定意见，则需提出反驳理据。在此基础上，人民法院再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作出事实认定。就本案而言，郭栋提供的投诉资料只有《数字作品备案证书》、购物小票、产品照片，且均为图片，并非原件。郭栋主张其购买案涉投诉食品的时间为2017年4月5日，但其向东莞食药监局进行投诉则是2017年11月6日，前后相隔7个月之久，东莞食药监局接报并经2017年11月27日对进步百货店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悬挂《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现场只有销售日用品，未发现被投诉的案涉食品。2018年1月8日，东莞食药监局再次对进步百货店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商店已关门，并无发现郭栋投诉反映的食品亦或其他标示虚假生效日期的食品在售。为调查取证需要，东莞食药监局在2017年11月24日便向郭栋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其提供案涉投诉食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以及购物视频等资料，但郭栋并未予以提交。在原审庭审期间，郭栋虽然提交了《数字作品备案证书》、购物小票的原件，但购物小票不能证明其购买的商品包括案涉被投诉食品，且仍不能提供投诉食品实物。暂不论《数字作品备案证书》效力如何，即便如郭栋所称该证书保全对象所示食品“攸县香干”的标签条形码与购物小票记载的攸县香干号码能够形成对应，因前述证书仅属备案性质，所谓保全对象亦为郭栋的摄影作品，并非对郭栋购买投诉食品过程以及食品实物本身的保全，故其证明力与普通照片无异。鉴于该证书所保全摄影作品缺乏拍摄时间、地点等关键要素，而标签条形码又不具有唯一性，加之郭栋直至本判决作出时依然不能提供投诉食品实物，本院认为郭栋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购物小票当中的攸县香干就是《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保全对象当中所示攸县香干。在郭栋尚未完成进步百货店存在销售虚标生产日期食品首要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东莞食药监局经调查发现进步百货店并无销售虚标生产日期食品，且又因郭栋延迟投诉不能再行其他有效取证的情况下，进而以进步百货店不存案涉投诉违法问题为由，答复郭栋就其案涉投诉不予立案和不予奖励，理据充分。综上所述，郭栋上诉请求撤销案涉答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