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维肃，男，1982年9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应恒，贵州省金沙县沙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200229。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洪波，贵州省金沙县沙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00230。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黎明村**（东南环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15551221L。 负责人：曾子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进，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维永，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剑军，贵州省金沙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 负责人：王峰，该公司的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邓继，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4201510660143。 上诉人周维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维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维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田维永、人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给周维肃贵Ｃ×××××号车辆交通事故中受损修复费用8,350元周维肃所垫付的医疗费中扣除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田维永受伤及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事实，周维肃在田维永医疗期间垫付了56,000元，其中包括人民保险公司给付的10,000元，周维肃实际支付医疗费用为46,000元。2、平安保险公司给付的汽车修理费8350元及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是平安保险公司定损的财产损失，周维肃在保险公司购买车损险，车辆受损修复费用不应该在周维肃所垫付的医疗费中扣除。3、田维永出院时，周维肃给付了田维永4,000元的生活费及12,000元鉴定费，上述费用应当在周维肃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周维肃。以上事实，因医疗费预收款凭证在医院，周维肃在一审中无法完全提供，给付田维永的16,000元因给付当时没有提供凭据，周维肃无法完全提供，在一审中周维肃向一审法院陈述了给付田维永16,000元的事实，且田维永也认可，但一审法院未计入庭审笔录并作为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也未将车辆受损修复费用与医疗费用分开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周维肃的上诉无异议。 被上诉人田维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周维肃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周维肃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扣减人民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给田维永的10,000元医疗费，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贵Ｃ×××××号车辆的交强险应按交强险条例规定分责分项判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田维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剥夺了人民保险公司参加一审庭审的诉讼权利。本案一审法院在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时，人民保险公司虽然到庭时已经开庭审理本案，但法庭还未辩论终结，在乡镇法庭开庭时一审法院应当为当事人的安全着想，能到达法庭就应该允许当事人参加庭审，一审法院不让人民保险公司参加庭审活动，剥夺了人民保险公司的诉讼权利。2、田维永发生交通事故后，人民保险公司已经为其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应该予以扣减，一审庭审中周维肃已经向法庭陈述了垫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依法查明，也不采信周维肃的陈述，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加重了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理应改判。3、周维肃与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自愿订立保险合同关系，应当按照案涉交强险保单中约定的内容分责分项处理。 上诉人周维肃辩称，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无异议。 被上诉人田维永辩称，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并未参加庭审，在一审中周维肃也未提交人民保险保险公司给了他10,000元钱的票据证明，应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周维肃的答辩一致。 原审原告田维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维肃限期一次性支付田维永各项损失共计226,188.46元；2、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为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代理费8,000元和诉讼费由周维肃、人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周维肃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轻型仓棚式货车由金沙安底镇方向王金沙沙土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8时55分，行驶至金沙县岚头镇××（××线××100米）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驶来由田维永驾驶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田维永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田维永即被送往金沙林东医院救治，住院1天，花去检查、治疗费人民币5,239.40元。因伤情严重，原告家属请金沙林东医院的救护车将原告转院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花去救护车费1,000元。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后，经诊断为：1、脓毒血症。2、重度脓毒性休克。3、多发伤：（1）颅脑外伤，有额颞部少量硬膜下积液；（2）闭合性胸外伤：心包积血，双肺挫伤并感染，双侧肋骨所发骨折；（3）闭合性腹外伤：小肠多处破裂，后腹膜挫裂伤；（4）脊椎损伤：腰椎5双侧峡部断裂；（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剖腹探查＋小肠破裂减压修补术＋后腹膜挫裂伤修补术后。住院18天，于2017年9月11日出院，花去检查、治疗费人民币73,823.80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以复方维生素、甲钴胺口服，于当地继续针灸治疗。2、工作、休息：全休1月，3-6个月后可从事非体力性一般工作或视复查后在确定休息与工作情况。3、康复指导：术后三个月患肢禁止负重，每月返还我科复查，据复查结果指导下功能锻炼，三月后每两月复诊一次；……；正常饮食，饮食要素全面，可适当增加富含钙质食品；如有特殊不适，随时复查。4、待骨折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物”。遵医嘱，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返回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花去检查费205,4.30元。综上，此次事故田维永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81,117.5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7]00215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维肃违反右侧通行原则的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维永无责任。2017年12月12日，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黄胜强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鉴定，花去鉴定费1900元。2017年12月30日，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遵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4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结果为：田维永2017年8月23日所受损伤致小肠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伤残十级，致左侧部分面瘫评定为伤残十级；误工期评定为90-120日、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120日；面部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用约9,000-11,000元。鉴定意见出来后，原、被告之间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诉来本院，要求支持如前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田维永系农民，无固定工作，其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即长女田茂萍、次女田茂怡、长子田孟杰。事故发生时，田茂萍15岁、田茂怡1岁、田孟杰9岁。再查明，周维肃驾驶贵Ｃ×××××号轻型仓棚式货车已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部分的赔偿限额为120,000元，且该车还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贵州省2016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53874元，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人民币29,080元，贵州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人民币8,299元。贵州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38,24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田维永所受之伤，系周维肃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右侧通行的原则的过错造成，周维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人损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田维永所受之伤已达伤残十级，对其精神损害已造成严重后果。故田维永要求周维肃赔偿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现依据《人损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对田维永应获得的各项费用确定为：1、医疗费凭票据确定为81,052.50元。2、残疾赔偿金:用于贵州省户口改革，不再区分农业户口和居民户口。因此，残疾赔偿金时，不应再区分农村和城镇。故平安保险公司要求田维永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年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故田维永的残疾赔偿金按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的年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080元计算，田维永主张按26,742.62元计算，是处分其诉权的行为，予以支持。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田维永两处十级伤残，故田维永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6,742.62元×20年×（10%+1%）＝58,833.76元。3、误工费：由于田维永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参照贵州省2016年度（2017年度标准未出）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147.60元/天。田维永要求误工费按54,637元/年计算及平安保险公司要求误工费按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均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田维永的误工期最长可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28天，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为90-120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误工期。故田维永要求其误工期按120天计算，本院予以采纳。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误工期最多为90天，不予采纳。故田维永的误工费确定为：147.60元/天×105天＝15,498元；4、护理费：由于田维永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护理费参照贵州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即104.78元/天计算，予以支持。田维永主张护理费按54637元/年计算，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田维永住院19天，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田维永的误工期为30-60日，鉴于该评估意见的不确定性，一审折中确定为45日，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田维永的护理期按30天计算及田维永主张护理期计算60天，不予采纳。故田维永的护理费确定为：104.78元/天×45天＝4,715.10元；5、营养费:病人的营养包括饮食营养和药物营养，田维永出院时，医生医嘱有要求其继续药物营养，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田维永的营养期为60-90日，鉴于该评定值的不确定性，田维永的营养期本院酌情确定为75日。结合田维永的受伤情况，其营养费确定为50元/天。田维永主张营养费按100元/天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均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故田维永的营养费确定为：75天×50元/天＝3,750元；6、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解释》的规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可参照贵州省一般工作人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进行确认。田维永实际住院19天，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0元/天×19天＝1,900元；7、交通费：凭票据确定为1,000元。田维永主张交通费1,5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田维永的后续医疗费经遵义医学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为9,000元-11,000元，鉴于该评估意见值的不确定性，一审折中确定为10,000元，田维永主张后续治疗费为11,000元以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后续医疗费为9,000元，不予采纳。故田维永的后续医疗费确定为10,000元。9、鉴定费：凭票据确定为1,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田维永的受伤情况及贵州省的生活水平，田维永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田维永主张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不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田维永系农村居民，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符合《人损解释》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田维永要求按19,201.68元/年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田维永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8,299元/年×3年）＋（8,299元/年×17年）＋（8,299元/年×9年）〕×(10%+1%)÷2＝13,236.90元。综上1-11项，田维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确定为人民币194,886.26元。田维永请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用的主张，虽然田维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代理费发票，但本案中田维永是否请代理人际代理人所产生的费用，不构成诉讼的必然成本，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知福律师费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不分责、不分项，并可直接支付给第三者。不足部分按双方的过程分担。本案中，周维肃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田维永无责任，田维永的各项损害应全部由周维肃进行赔偿。鉴于周维肃驾驶贵Ｃ×××××6号仓棚式货车已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田维永的各项损失共计194,886.26元，扣除周维肃垫付的22,478.80元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24,050元后，田维永还应获得赔偿148,357.46元，鉴于田维永起诉时已将周维肃即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作为标的额提起诉讼，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因此建伟用还应获得赔偿的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人身损害保险限额进行赔偿12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8,357.46元，周维肃垫付的22,478.8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周维肃。虽然庭审中，周维肃称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垫付了10,000多元，但并未说明具体金额，人民保险公司也未到庭主张和举证，因此人民保险公司通过周维肃垫付的费用，由周维肃返还给人民保险公司，发生纠纷后，人民保险公司可另案进行起诉。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维永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28,357.46元元；二、被告周维肃垫付的22,478.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周维肃；三、驳回原告田维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350元，由原告田维永负担人民币500元，由被告周维肃负担人民币1,850元。 二审中，田维永提交了下列证据：1、通话录音光盘及纸质记录，拟证明周维肃在医疗费之外向田维永支付了16,000元，其中2017年8月24日给田维永现金2,000元，2017年8月28日又给田维永现金2,000元，2017年9月10日田维永出院时给了现金10,000元，2017年10月23日田维永要求复查又给了田维永现金2,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田维永质证意见：该通话内容指定不清，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也不听清楚是谁和谁在说话，与周维肃的证明目的不相应对，达不到周维肃的证明目的。2、收条，拟证明周维肃向田维永支付了生活费4,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田维永认可收到该款。3、预交款凭单复印件，拟证明周维肃为田维永预交了52,000元医疗费用，该证据的原件全部在田维永手里。人民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田维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审查认为，周维肃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不清，证据3无原件核对，田维永的异议成立，对周维肃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3，本院均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对于周维肃提交的证据2，因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田维永因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81,052.5元，其中田维永自己支付32,469.40元（2,489.40元+29,980元），周维肃支付48,583.10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5700元，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此外，在田维永治疗期间，周维肃通过田维永的妻子杨道理向田维永垫付了生活费4,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周维肃向田维永垫付的费用如何确定；2、交强险应否分责分项进行赔付，人民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否在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部分予以扣减。 关于周维肃向田维永垫付的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自认，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支付凭据，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通过周维肃为田维永垫付15,700元医疗费，人民保险公司通过周维肃为田维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周维肃实际为田维永垫付费用26,883.10元（其中医疗费22,883.10，生活费4,000元）。周维肃主张在田维永住院期间共计为田维永支付了医疗费56,000元，田维永出院后又向田维永支付了生活费和鉴定费共计16,000元，因除了田维永认可的4,000元的生活费收条外，周维肃并未提供其他收条或者支付款凭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以周维肃自认的资金来源和田维永认可的收款金额，认定周维肃实际向田维永垫付的费用金额，经本院核算确定周维肃为田维永垫付的款项为26,883.10元，周维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田维永垫付了56,000元医疗费及16,000元生活费和鉴定费的事实，周维肃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关于交强险应否分责分项进行赔付，人民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否在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部分予以扣减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即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责任，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人民保险公司要求改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田维永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94,886.26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前述损失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72,886.2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人民保险公司已实际为田维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还应赔付11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实际为田维永垫付了15,700元医疗费，还应赔付57,186.26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周维肃已为田维永垫付了医疗费、生活费共计26,883.1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其应赔偿的57,186.26元范围内直接返还给周维肃，也即平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田维永30,303.16元。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周维肃和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田维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维永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28,357.46元”、第二项即“被告周维肃垫付的22,478.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周维肃”；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田维永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12,000元； 四、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田维永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0,303.16元； 五、由被上诉人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返还上诉人周维肃为被上诉人田维永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共计26,883.10元； 六、驳回上诉人周维肃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979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田维永负担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08元，由上诉人周维肃负担34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2,52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247元（当事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自行到本院退回）。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