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县经济开发区民生街西侧。法定代表人：李世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碧峰门民俗文化街**百工坊建筑105铺商业**。法定代表人：刘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武，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材料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原诉请支付垫付的材料款413242.60元，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12月4日上诉人收到商品总额的收货明细，明细中写明未付款。而一审法院仅以这一份收货明细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垫付款的义务，要求上诉人支付，实属于法无据。其一、垫付款为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权利的来源为第三方收到被上诉人的垫付的货款，并将收取货款的权利转让与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已向第三方已经支付全部货款的付款凭证以及第三方将收取货款权利转让被上诉人的声明，否则，便不享有追偿的权利。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经向第三方支付，向谁支付？支付多少？均没有证据支持，如此，便不享有追偿权。其二、收货明细上载明未付款，是指未向第三方支付货款，而不是一审法院武断理解的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二、上诉人已经委托水泉沟镇人民政府代付被上诉人1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于法无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双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拨付气代煤工程款的函》中以及水泉沟镇人民政府的农业银行进账单足以证明水泉沟镇人民政府系接受上诉人委托向被上诉人代付10万元款项。在《双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拨付气代煤工程款的函》中明确记载：水泉沟镇政府“以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授权委托书代付部分材料费及施工费”，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认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并不是代付，而是基于被上诉人与水泉沟镇人民政府其他工程项目，但对上述言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是答辩人垫付材料行为属于双方合作范围，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给答辩人垫付的材料款。双方在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在甲方进入施工场地三个工作日后，乙方负责垫资50万元为甲方采购材料。……”涉案中的413242.60元垫付材料款，已经用到被答辩人所建工程中，也已经由被答辩人方确认，当然应由被答辩人支付。至于答辩人从哪采购的材料，支付了多少材料款，与被答辩人无关，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水泉沟镇人民政府代为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水泉沟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5日代为支付10万元款项，答辩人认可承认。但是，与被答辩人应支付的413242.60元款项没有关系，此款项是基于双方在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第一条“在甲方各村施工完工后做成本核算，税后利润大于或等于120万，甲方保证支付乙方60万元不含税作为业务提成，如利润低于120万的利润，甲方给予乙方税后按总利润30%结算”，被答辩人承诺先支付的10万元作业提成款，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12月5日确认的413242.60垫付材料款无关系。另外，被答辩人依据《双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拨付气代煤工程款的函》认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支付的10万元为材料款也不符合事实，按照双方2017年9月29日签署的协议第四条规定“待政府资金第一笔工程款拨付到位后，甲方偿还乙方垫付的资金”，被答辩人应当在2017年底2018年初向答辩人支付垫付的资金。退一步讲，假如该笔10万元应包含在413242.60元材料款中，答辩人也该在2018年6月25日给答辩人打欠条时说明并予以扣除，因为这10万元在2018年4月25日打入答辩人公司账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材料款413242.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欠款402129.2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647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销售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在承德地区代理人，负责被告产品在承德地区的销售和经销管理。合同分配及结算中约定：乙方自行承担用户对接、推广及项目运作中的费用。甲方在设备款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所得费用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果推迟支付，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万分之五违约金。2017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承德市看守所项目补充协议》，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提成金额177273.54元。被告于2018年6月25日为原告出具欠条，认可尚欠原告看守所项目中的款项177273.54元，扣减税金30136.50元，另外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土建费用7500.00元。合计支付金额为154637.04元。2017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狮子园村两栋住宅及两栋办公楼补充协议》，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47492.23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确定被告在上述工程项目中应向原告支付149572.23元，扣减税款25427.28元。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72户民用部分原告应得款项97920.00元，如72户民用不安装，本条款所得金额无效。2017年12月4日，被告出具收到原告商品总额413242.60元的明细，明细中写明未付款。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与承德瑞风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村村通燃气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德瑞风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安装72户民用燃气。2018年12月14日双方解除了该合同，72户民用燃气并未安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合作协议》、《承德市看守所项目补充协议》及《狮子园村两栋住宅及两栋办公楼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及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提成款项分别为154637.04元及149572.23元，其中前述154637.04元已经扣除原告应当的承担的税款，本院予以支持。149572,23元未扣减税款，应扣减后由被告向原告支付，金额为124144.95元。原告主张的材料款有被告盖章认可的明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以水泉沟镇政府已经代其向原告支付100000.00元，因无水泉沟镇政府承认代支付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72户民用部分的应得款项97920.00元，因欠条中明确如不安装，则条款无效，现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实72户民用部分未安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未安装的原因在本案被告，被告仍应向其支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利息损失，因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原告以利息的形式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相应的利息应自被告出具欠条之日开始计算。被告另行主张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经本院审核，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尚欠金额的万分之五，而非日万分之五，原告此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告的实际损失已经以利息的形式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再行主张支付违约金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承德市看守所项目中原告应得款项154637.04元，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狮子园村项目应得款124144.95元。合计278781.99元，并以278781.9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材料款413242.60元，并自2017年12月5日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提交承德市水泉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证明一份，拟证明承德市水泉沟镇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000.00元系代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该笔款项应在该公司欠付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的材料款中扣除。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100000.00元款项其在答辩状中陈述，主要基于双方2017年9月29日签约的补充协议，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做出的承诺，先期支付的作业工程提成款，与本案涉及的垫付材料款413242.60元无关。本院对该证据认定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承德市水泉沟镇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00元系代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依法予以采信。另查明，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双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拨付气代煤工程款的函》一份，内容为：水泉沟镇政府“以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授权委托书代付部分材料费及施工费”；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还提交了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5日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000.00元的农业银行进账单一张，以此证明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代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100000.00元，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作协议》、《承德市看守所项目补充协议》及《狮子园村两栋住宅及两栋办公楼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涉诉项目进行了施工，经双方对账，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在欠条中明确注明，欠付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市看守所项目中应得款为154637.04元，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狮子园村项目应得款为124144.95元，合计278781.99元。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对欠付的上述款项应继续承担给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项目中应得款278781.99元于法有据。二、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材料款，证据不足”。据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为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本公司收到河北兴贤商贸公司商品总额413242.60元（不含税）《未付款的商品明细单》，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案涉中的413242.60元垫付材料款，已经用到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所建工程中，对垫付材料款，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在《未付款的商品明细单》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再次对《未付款的商品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对欠付的材料款应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413242.60元垫付材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称：“上诉人已经委托水泉沟镇人民政府代付被上诉人1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于法无据”。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5日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000.00元的农业银行进账单一张，以此证明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代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100000.00元，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一审中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双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拔付气代煤工程款的函》中以及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的农业银行进账单足以证明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系接受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代付100000.00元款项，且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反驳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向其付款的100000.00元不是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的相关证据。因此，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00元应在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413242.60元材料款中予以扣除，即413242.60元－100000.00元＝313242.6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承德市看守所项目中原告应得款项154637.04元，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狮子园村项目应得款124144.95元。合计278781.99元，并以278781.9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313242.60元，并自2017年12月5日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7.00元，由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77.00元，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77.00元，由上诉人河北中通燃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77.00元，被上诉人河北兴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音审判员 李红梅审判员 孙琳丽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