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881号原告：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熊小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鲁斯切尔德菲力浦男爵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波亚克33250格拉西路。法定代表人：埃里克·伯格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婷，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东方明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212号关于第10569853号“木桐夫人MUTONGFURE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鲁斯切尔德菲力浦男爵有限公司（简称菲力浦男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6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方明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洲，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第三人菲力浦男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刘晶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菲力浦男爵公司就东方明日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0569853号“木桐夫人MUTONGFUREN”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一、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葡萄酒、白兰地、汽酒等全部商品与国际注册第612464号“MOUTONCADET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258970号“木桐”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758819号“木桐嘉棣”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7364444号“木桐传说”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7364445号“木桐传奇”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开胃酒、葡萄酒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的显著识别汉字均为“木桐”，争议商标显著识别外文“MUTONG”与引证商标一独立识别的英文部分“MOUTON”字母构成、呼叫较为相近，争议商标整体并未形成与五件引证商标相区分的特定含义，加之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菲力浦男爵公司“木桐”系列商标在葡萄酒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在此情况下，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于上述同一种及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误认为系列商标，或者误认为其与引证商标或菲力浦男爵公司存在其他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菲力浦男爵公司援引的《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之规定系指商标标识本身带有欺骗性，易造成产地、质量等特点的误认，不宜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菲力浦男爵公司所述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易导致的误认则指向不同主体注册商标的权利冲突所导致的商品来源误认，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调整范围。因此，菲力浦男爵公司该项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三、《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商标本身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争议商标不具有上述不良影响。因此，菲力浦男爵公司该项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四、菲力浦男爵公司还援引《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主张东方明日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但是，本案争议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鉴于菲力浦男爵公司有关权益已通过其他条款获得充分救济，本案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故菲力浦男爵公司相关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菲力浦男爵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东方明日公司诉称：一、被诉裁定中未对原告或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事实部分进行审理，第三人并非引证商标一的利害关系人，被告存在漏审行为，原告的证据未送达至第三人，被诉裁定超出第三人主张的请求范围审理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违反法定程序。二、争议商标系原告自主设计，并非固有词汇，有特定内涵，具有极强的独创性和显著识别效果，并依法予以核准注册，应当予以维持。三、“木桐”二字并非菲力浦男爵公司首创，且有其他包含“木桐”的商标注册成功。四、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图样文字组成、主体显著部分、整体含义、呼叫、外观识别效果等方面差别明显，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五、结合（2016）最高法行再7号行政判决书、（2012）高行终字第1671号行政判决书、（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05号行政判决书，根据审查一致原则，争议商标应予维持。六、被告未评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属于漏审，但争议商标并不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属情形。七、第三人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东方明日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菲力浦男爵公司述称：一、第三人是“木桐”系列引证商标的所有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其他“木桐某某”商标并非有效商标，且争议商标并未形成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特定含义。三、本案与其他案件案情不一致，应当按照个案审理。四、争议商标系原告以不正当手段提出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东方明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0569853号“木桐夫人MUTONGFUREN”商标，于2012年3月5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7月7日公告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白兰地；鸡尾酒；米酒；汽酒；食用酒精；利口酒；烧酒；开胃酒；蒸馏饮料”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东方明日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G612464号“MOUTONCADET及图”商标，国际注册日期为1994年1月12日，后期指定日期为2001年11月22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12日，现商标权人为BARONPHILIPPEDEROTHSCHILDS.A.,SOCIETEANONYME。引证商标二系第7258970号“木桐”商标，于2009年3月17日提出注册申请，初审公告日期为2014年4月27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酒精浓汁；开胃酒；含酒精液体；含酒精果子饮料；蒸馏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果酒（含酒精）；酒（饮料）；葡萄酒”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菲力浦男爵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1758819号“木桐嘉棣”商标，于2001年4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注册公告日期为2002年4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菲力浦男爵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7364444号“木桐传说”商标，于2009年4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注册公告日期为2010年9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菲力浦男爵公司。引证商标五系第7364445号“木桐传奇”商标，于2009年4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注册公告日期为2010年8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菲力浦男爵公司。2017年1月24日，菲力浦男爵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权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申请理由，菲力浦男爵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菲力浦男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商标注册证据，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关于菲力浦男爵公司及其品牌的介绍、报道资料，菲力浦男爵公司商标所获荣誉，菲力浦男爵公司产品销售、广告宣传等商标使用证据，用以证明东方明日公司具有恶意的证据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做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阶段，东方明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其他包含“木桐”文字的商标档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先判决、含义解释、其他公司商标档案等证据。菲力浦男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词典解释、关联关系声明、在先判决书、原告名下商标列表等证据。在庭审过程中，东方明日公司表示不认可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第三人诉讼阶段提交的鲁斯切尔德·菲利浦男爵夫人葡萄种植农业土地集团和鲁斯切尔德菲力浦男爵有限公司关联关系声明的真实性，要求核对原件。经本院组织原件核对，东方明日公司表示其已核对关联关系声明的公证件及译文，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第10199863号“木桐天使”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关于第7802621号“布兰木桐”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关于第13197797号“十字木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关于第10565168号“木桐爱莎”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0688658号“木桐双羊”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0693712号“木桐金羊堡”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2328352号“吉斯木桐”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2424113号“罗士木桐”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2793605号“木桐夫人MMEMOUTON”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3044479号“洛斯乔德木桐酒庄及图”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3995114号“木桐世嘉LESMOUTONSEGUE”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4694682号“魔彩木桐MOSAICMOUTON”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关于第15041146号“罗斯乔德木桐”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自2001年4月至今有关“木桐MOUTON”的报道文献复制证明证据的原件。对于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销货单位为上海桃乐丝葡萄酒贸易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温州市真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五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菲力浦男爵公司表示由于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只能查验最近一年内增值税发票管理新系统开具的发票，而其提交的五张发票的开票日期均为2011年1月6日，故显示开票日期有误。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东方明日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菲力浦男爵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裁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引证商标一系国际注册商标，根据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主体手续可知，第三人英文名称为BARONPHILIPPEDEROTHSCHILDS.A.，即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权人，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引证商标一为争议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并无不当。东方明日公司在行政阶段中并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且其在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中针对菲力浦男爵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了具体的书面意见，商标评审委员会送达程序亦无不当。菲力浦男爵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主张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时间早于争议商标申请日、初步审定时间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日，商标评审委员会援引《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评述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在被诉裁定中列出菲力浦男爵公司提交的证据。故东方明日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列情形的问题《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争议商标核准注册的“葡萄酒”等全部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告对此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商标由中文“木桐夫人”及对应的拼音“MUTONGFUREN”组成，其中文部分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由外文“BARONPHILIPEEDEROTHSCHILDSA”、“BARONPHILIPEEDEROTHSCHILD”、“MOUTONCADET.”及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木桐”构成。引证商标三由中文“木桐嘉棣”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木桐传说”构成。引证商标五由中文“木桐传奇”构成。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读音呼叫、构成要素、整体外观上尚可区分，不构成近似标识。争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分别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五在读音呼叫、整体外观上相近，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争议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并不完全相同，不能成为争议商标应当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东方明日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商标评审委员会虽未对《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予以评述，但其已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将争议商标予以无效且结论正确，故本院对被诉裁定予以维持。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结论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东方明日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鲁斯切尔德菲力浦男爵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肖俊逸法官 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