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海旺，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翠霞，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衍辉，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生平、陈淑欢,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海旺、周翠霞因与被申请人李衍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粤12民申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海旺、周翠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被申请人李衍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欢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旺、周翠霞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2017）粤1204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海旺、周翠霞已全部清偿李衍辉欠款；二、撤销（2018）粤1204执字第482号裁定书；三、撤销（2018）粤1204执482号《失信决定书》及《限制消费令》,解封陈海旺、周翠霞已冻结账号和查封的房屋。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陈海旺、周翠霞与李衍辉一直有生意往来，2015年期间，因陈海旺与李衍辉经营建材生意，欠下李衍辉部分货款，在未经对数情况下，写下700000元欠条给李衍辉。自欠下李衍辉货款后，陈海旺、周翠霞均没有再与李衍辉做生意，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陈海旺、周翠霞积极清还欠款，从2015年10月起至12月期间共支付给李衍辉货款820085元，已还清所欠李衍辉货款。陈海旺、周翠霞曾多次催促李衍辉对账，返还欠条，但李衍辉一直不与陈海旺、周翠霞对账，也不给回欠条。李衍辉只凭欠条不诚实向法院提出起诉，由于陈海旺、周翠霞长期经营运输工作，无法回来参加诉讼，致使法院作出不利陈海旺、周翠霞利益的判决。现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已还清李衍辉货款；二、由于李衍辉不诚实的起诉，导致原审法院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错误认定，损害了陈海旺、周翠霞的合法权益，责任应该由李衍辉全部负担。李衍辉再审答辩称，李衍辉与陈海旺、周翠霞在2015年10月10日进行对账写下700000元的欠条后仍发生了多笔交易，周翠霞于2015年10月起至12月期间转账820085元是支付之后新的交易货款。陈海旺、周翠霞自称自此以后没有再向李衍辉购货，并已经全部清偿其欠款700000元货款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一、在2015年10月10日订立欠条后，双方发生过新的交易。1、根据短信记录表明，陈海旺在2015年11月11日至12月4日期间仍继续有向李衍辉的搭档李曙才发信息要求购买石仔；2、根据证据《2015年10月份粤盈石场运费汇总表》和《2015年11月份粤盈石场运费汇总表》显示，在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仅是刘兴泰车队就为陈海旺运输了6次石仔和2次石粉；3、根据证据石场磅单的记载方式、签收方式等内容显示，李衍辉无论与陈海旺进行货物交易，还是与其他客户进行货物交易，均无需客户本人在磅单上签名，只需运输司机签名即可，是该行业常见的一种交易习惯；4、根据陈海旺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充分证明对账后其仍与李衍辉有货物买卖交易；5、根据陈海旺提供的账单显示的转账金额来看，其自称这些款项是对700000欠款的清偿完全违反普通人正常逻辑的；6、根据信息截图内容也证明陈海旺就连其后发生的交易也没有结清货款。根据上述证据,证实了陈海旺在对账后仍与李衍辉有货款金额超过820000元的货物买卖交易，涉案欠条记载的700000元欠款至今尚未清偿。二、陈海旺提出的2015年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法定再审申请的条件。陈海旺和周翠霞提供的银行流水在原审诉讼之前就早已经存在,是由于陈海旺和周翠霞在收到法院传票后拒绝参加原审庭审,所以才在原审时没有提供该账单。陈海旺这种有证据却不提供的情形,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才发现的情形。故此,陈海旺和周翠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发现新证据而申请再审的情形,依法应予驳回其再审申请。综上所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2017年11月22日,李衍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陈海旺自2014年开始持续在李衍辉处购买石仔，双方交易前期陈海旺尚能向李衍辉支付货款，但自2015年开始，陈海旺一直拖欠李衍辉的货款，经李衍辉多次催收，至今仍欠李衍辉石仔款700000元未支付。综上所述，陈海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犯了李衍辉的合法权益。由于陈海旺和周翠霞是夫妻关系，二人应共同偿还李衍辉的债务。现李衍辉被迫诉至法院，除要求陈海旺、周翠霞立即支付货款及利息外，还要支付李衍辉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陈海旺、周翠霞在原审中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李衍辉在肇庆市德庆县承包石场，陈海旺于2015年期间持续向李衍辉购买石仔，周翠霞亦有参与款项转帐等交易，经双方结算，陈海旺尚欠李衍辉货款700000元未付，陈海旺并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款的事实。李衍辉经催收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陈海旺与周翠霞于2005年12月15日在××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陈海旺结欠李衍辉货款700000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时间的同时支付”。本案买卖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合同条款或补充协议的约定，属约定不明确，根据交易习惯仍不确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时间的同时支付，陈海旺在立下欠条时（2015年10月10日）应已收取李衍辉700000元货物，其应于2015年10月10日向李衍辉支付货款700000元，陈海旺至今尚未向李衍辉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衍辉请求陈海旺支付货款7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经查为年利率4.35%）支付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陈海旺上述债务产生于与周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翠霞亦有参与交易过程，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海旺、周翠霞共同偿还。对于李衍辉要求陈海旺、周翠霞支付律师费28800元的请求，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海旺、周翠霞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清货款7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4.35%计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给李衍辉；二、驳回李衍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5544元，由李衍辉承担144元，陈海旺、周翠霞共同承担5400元。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翠霞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分七次向李衍辉账户62×××18共转账820085元，具体转账记录如下：2015年10月14日转账90300元；2015年10月23日转账200000元；2015年11月8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1月14日转账182500元；2015年11月23日转账132179元；2015年11月27日转账72546元；2015年12月16日转账92560元。陈海旺、周翠霞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周翠霞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实陈海旺、周翠霞已全部偿还李衍辉欠款700000元。李衍辉对上述证据的再审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认为这些转款是支付2015年10月10日之后的货款，并不是用于清偿700000元的欠款。李衍辉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粤1226民初1055号案件刘兴泰的诉讼材料接收凭证、《2015年8、9月份粤盈石场运费汇总表》、《2015年10月份粤盈石场运费汇总表》和《2015年11月份粤盈石场运费汇总表》。该组证据证实陈海旺与李衍辉之间存在石料买卖，且在2015年10月10日李衍辉与陈海旺就此前的交易进行对账后，双方又发生了多笔新的供货交易；2、手机短信截图。该组证据证实陈海旺在2015年11月份仍有向李衍辉搭档李曙才发信息要求购买石料，且陈海旺当时也未付清新发生的交易货款；3、2015年10月24日至11月28日陈海旺（船）的磅单、磅单明细表、砂石行业价格走势调查数据。该组证据证实在此期间的双方交易总量为净重20500.17吨，以40元每吨的单价计算，得出陈海旺应付李衍辉约82万元；4、2015年9月陈海旺（船）的磅单及黄辉（船）的磅单。该组证据证实无论是跟陈海旺交易还是跟其他客户交易，按行业习惯磅单均无需客户签名。陈海旺、周翠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关于证据1，李衍辉没有提供起诉状、判决书，就凭几张汇总表主张内容是不成立的，对其“三性”不予认可。2、关于证据2，手机没有插电话卡，手机不一定是李曙才的，不能证实手机是李曙才本人使用，手机信息是不属于李曙才的，没有证据证明李曙才与李衍辉是搭档关系，短信上的手机号码（138××××****）不是陈海旺的。2015年11月28日信息里显示石粉船3点到8999船，李衍辉提供的11月28日的磅单没有显示当天有运输石粉，证明内容无关联，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3、关于证据3，全部磅单没有陈海旺的签名，之前查明是李衍辉的司机签名，磅单与陈海旺无关。2015年11月12日磅单共40页左右，磅单上面的货物写的是石粉，而陈海旺购买的是石仔，没有向李衍辉购买过石粉。这些磅单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联，也不合法。对价格走势图的“三性”不予认可。4、关于证据4，刘兴泰案的磅单没有刘兴泰的签名，不能证明是刘兴泰的，证据是复印件，没有经过开庭核对原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刘兴泰案件李衍辉与他人的交易与陈海旺、周翠霞是没有关系的，他的交易对我方没有约束力，也不能代表一个行业习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陈海旺于2015年期间持续向李衍辉购买石仔，经双方结算，陈海旺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李衍辉货款700000元，上述债务产生于陈海旺与周翠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海旺、周翠霞共同偿还。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海旺在2015年10月10日写下欠条后与李衍辉是否仍存在石仔交易；二、陈海旺、周翠霞是否已向李衍辉清偿所欠货款700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衍辉主张陈海旺在2015年10月10日对账写下欠条后与其仍有石仔交易，并提供了《2015年10、11月份粤盈石场运费汇总表》、手机短信截图、磅单、磅单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再审予以采信。陈海旺、周翠霞否认写下欠条后与李衍辉存在石仔交易，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再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海旺、周翠霞再审提供了周翠霞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主张其已全部清偿所欠700000元货款。李衍辉再审答辩称上述转账的款项是陈海旺、周翠霞用于购买2015年10月10日之后的石仔，并非偿还之前700000元欠款。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陈海旺、周翠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存在，陈海旺、周翠霞在原审审判过程中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提供上述证据予以抗辩，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其次，陈海旺、周翠霞再审称周翠霞于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李衍辉的转账均是用于偿还欠条所确认的700000元欠款。但根据陈海旺、周翠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周翠霞向李衍辉转账总金额为820085元，超出应还款金额120085元，且周翠霞该期间向李衍辉转账92560元、72546元、132179元等金额，也不符合正常还款支付的金额。对上述有违常理的情况，陈海旺、周翠霞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再则，如之前所述，李衍辉在再审过程中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陈海旺于2015年10月10日对账后仍有大量的石仔交易的事实。综上，李衍辉的答辩意见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采纳。陈海旺、周翠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两人已全部清偿李衍辉欠款700000元，本院再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维持。陈海旺、周翠霞主张已全部清偿李衍辉欠款700000元，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陈海旺、周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蓝燕琴审判员  陈俏颜审判员  苏振业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辛洁绚书记员钟伽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