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005民初3142号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005民初3142号原告：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法定代表人：邓刻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华宝罗水产加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升谷坡华侨场/div>法定代表人：吴少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海，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昌市华侨农场，住，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升谷坡/div>法定代表人：云泰创，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丽，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省林业总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群上路**/div>法定代表人：梁定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仁，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公司）与被告海南华宝罗水产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罗公司）、文昌市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华侨农场）、海南省林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林业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业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穗，被告华宝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海、华侨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丽、林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对华宝罗公司财务进行司法会计审计鉴定，2019年1月10日，原告撤回上述的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业设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宝罗公司支付工程款2,442,500.04元；2.判令华宝罗公司偿付欠款利息2,229,406.64元（以上两项合计4,671,906.68元）；3.判令华侨农场对上列1、2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林业公司对上列1、2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2月16日，原告以中标方式取得“华宝罗水产加工厂办公楼、厂房、宿舍及附属工程”项目工程的承包权。该工程项目建筑面积2505.3㎡，工程招标造价4,374,579.33元，工程承包价4,323,081.16元（中标通知书）。2007年3月1日，原告与华宝罗公司就该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项目建筑面积2505.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载建筑面积为2872.10㎡），工程承包价（暂定）4,323,081.16元，合同工期150天，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支付利息”和“赔偿损失”。工程项目于2007年3月23日开工，于2009年3月1日竣工验收，验收结果：“已按设计和合同约定内容完成本工程的施工”，参加验收的单位和人员全部予以“通过验收”或“合格”。工程完成后，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结算审计”，确认总造价为11,123,638.67元。2010年9月1日，原告向华宝罗公司发《关于要求拨付工程款的函》，由该工程项目甲方华宝罗公司负责人“曾庆东”签收。工程款拖欠和追讨情况如下：2009年工程竣工验收时，实际付款为4,164,616.23元，不足“结算审计总造价11,123,638.67元”的50%，拖欠工程款5,959，022.4元（不含利息）；截至2018年8月31日，拖欠款项总额4,671，906.68元，其中工程款为2,442,500.04元，利息为2,229,406.64元；原告于2017年8月9日向华宝罗公司送达《关于要求拨付工程款的函》，由华宝罗公司“陈立颖”签收。原告在追讨本案债务时，华宝罗公司明确表示，未能按约定及时付款，是由于华侨农场、林业总公司未按合资合作合同约定支付对华宝罗公司的出资款。此外，林业总公司与华侨农场在华宝罗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与华宝罗公司项目实际建设规模（项目造价1,500万元）巨大反差，在华宝罗公司没有正常生产经营、毫无偿债支付能力的情况下，这种大反差的设置，明显是滥用华宝罗公司法人身份以扩大项目建设规模的形式恶意扩大债务，损害了作为债权人原告的合法利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系仅算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其后的利息请法庭在判决中另行确认。被告华宝罗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50天，原告2007年3月23日开工，2009年3月1日才竣工，工期延误长达一年半的时间，严重影响华宝罗公司按计划投入生产和使用，并且工程合同金额为4,323,100元，实际工程款为11,123,600元，增加近两倍，给华宝罗公司造成非常惨重的经济损失。虽然涉案工程因各种原因未能投入使用，但是华宝罗公司一直都积极筹借资金偿还原告工程款。2013年，华宝罗公司将涉案场地整体出租给海南七连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并将收取的租金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食品公司从2016年开始停止向华宝罗公司支付租金，为此华宝罗公司已向文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食品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利息，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由此可见，华宝罗公司是因生产经营困难无法偿还原告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恶意拖欠的行为，请求原告免除利息。由于华宝罗公司经营困难，人员工资长期也无法正常发放，若是原告要求华宝罗公司立即偿还工程款及利息，极有可能发生华宝罗公司面临破产的困境。因此，华宝罗公司请求原告允许延缓并分期支付工程款，同时华宝罗公司也愿意将华宝罗公司起诉海南七连屿食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琼9005民初2367号]所收回的租金及另行出租后收取的租金偿还工程款。综上所述，华宝罗公司是生产经营困难无法偿还原告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恶意拖欠的行为，同时华宝罗公司愿意将租金偿还工程款。被告华侨农场辩称，被告华侨农场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于华宝罗公司的债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海南林业总公司辩称，一、林业总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被告华宝罗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林业总公司作为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林业总公司已经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则不应再对华宝罗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将林业总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二、原告诉请林业总公司对华宝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林业总公司已足额出资，且不存在抽逃出资或者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原告请求林业总公司对华宝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华宝罗水产收付款明细》、《华宝罗水产加工厂建设项目工程拖欠的工程款还款计划》、《光大银行贷记通知》、《关于要求拨付拖欠工程款函（2011年6月）》、《关于要求拨付拖欠工程款函（2013年4月）》、《关于要求拨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并认真做好还款计划承诺的函（2015年6月）》、《关于要求拨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函（2017年8月）》、《关于要求拨付拖欠工程款的函（2018年5月）》、《利息明细表》，被告华侨农场提交的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华侨农场提交的证据：《验资报告》、《进账单》、《对账单（7张）》，以及被告林业总公司提交的证据：《验资报告》、《2006年11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林业向华宝罗的投资额明细》，拟证明被告华侨农场和林业总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于华宝罗公司的债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于被告华侨农场和林业总公司的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原告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资本完全用于华宝罗项目，同时提交证据《华宝罗2007-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拟证明被告华侨农场和林业总公司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华侨农场和林业总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华侨农场对华宝罗公司的投入为5,550,000元，被告林业总公司对华宝罗公司投入为15,216,522.4元。根据法律知识和生活常识，无法根据原告提交的《华宝罗2007-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判断得出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结论。且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出对华宝罗公司财务进行司法会计审计鉴定申请，2019年1月10日，原告撤回上述的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被告华侨农场提交的《验资报告》、《进账单》、《对账单（7张）》，以及被告林业总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2006年11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林业向华宝罗的投资额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故对原告关于被告华侨农场、林业总公司抽逃出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海南省华宝罗水产加工有效公司董事会议纪要》和《投资协议书》，由于原告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此，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华宝罗公司于2006年10月19日成立，其股东华侨农场于2006年9月8日按照40%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2,800,000元，林业总公司于2011年9月8日按照60%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4,200,000元。2007年2月26日，原告中标华宝罗公司的“华宝罗水产加工厂办公室、厂房、宿舍及附属工程”项目。2007年3月1日，原告（承包人）与华宝罗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华宝罗水产加工厂办公室、厂房、宿舍及附属工程。工程地点：文昌市潭牛镇升谷坡文昌华侨农场；工程内容：建筑、安装及配套工程（建筑面积为2505.3㎡）......五、合同价款金额（暂定）4,323,081.16元......”2009年3月1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原告和华宝罗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予以确认。2009年11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涉案工程造价为11,123,638.67元。竣工验收之日，华宝罗公司向原告支付4,164,616.23元。2011年6月24日起，原告向华宝罗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华宝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以及利息，庭审中，原告与华宝罗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华宝罗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442,500.04元，利息2,229,406.64元，共计4,671,906.68元。另查明，2007年4月25日至2009年7月3日期间，被告华侨农场以“支付投资款”的名义向华宝罗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文昌支行的工资账户转账共计5,550,000元。2007年2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林业总公司向华宝罗公司投入共计15,216,522.4元。再查明，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保证保险保单》（保全限额：4,673,157元）作为担保。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海南省林业总公司在海口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为×××的账户存款4,673,15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二、冻结被申请人海南省林业总公司在海口市联社营业部账号为×××的账户存款4,673,15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三、冻结被申请人海南省林业总公司在海南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为×××的账户存款4,673,15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原告预交案件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宝罗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华宝罗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442,500.04元，利息为2,229,406.64元，共计4,671,906.68元，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华宝罗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利息共计4,671,906.6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华侨农场和林业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4,671,906.68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可认定华宝罗公司和林业总公司已经按照工商登记的出资比例分别认缴出资2,800,000元、4,200,000元。2007年4月25日至2009年7月3日期间，被告华侨农场以“支付投资款”的名义向华宝罗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文昌支行的工资账户转账共计5,550,000元。2007年2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林业总公司向华宝罗公司投入共计15,216,52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华侨农场和林业总公司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出对华宝罗公司财务进行司法会计审计鉴定申请，2019年1月10日，原告撤回上述的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华侨农场和林业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共计4,671,906.68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华宝罗水产加工有限公司向原告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4,671,906.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75元，案件申请费（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海南华宝罗水产加工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4,175元。原告海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4,175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 恋人民陪审员 陈献策人民陪审员 梁 青 二O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曾秋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在，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