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3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艳成，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烟台盛颜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烟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永旭，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艳成、孙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辽130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薛艳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宣告被告人孙某1无罪。责令被告人薛艳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6170元。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薛艳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辽13刑终63号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诉讼过程中，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孙某1的起诉。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辽13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艳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院。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雅慧、李海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艳成及其辩护人郭永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烟台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初，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薛艳成。2016年3月，王某2付（另案处理）经人介绍与薛艳成相识并就职于该公司，后任卡部经理。2016年3月至11月间，薛艳成与王某2付等人商议，以办理盛某消费卡的名义，对外宣称只需交纳办卡费和激活费，就可以在其提供的盛某网上商城高额购物消费或办理高额低息贷款且不用归还本金等方式，骗取他人交纳“办卡费”、“激活费”，办卡人取得盛某消费卡后在其提供的网上商城上购物，盛某商城只发少量价值较低的货物，绝大多数商品并不给发货。其中在朝阳市双塔区骗取被害人倪某1人民币156570元、侯某人民币1600元、刘某1人民币600元、于某1人民币500元；在朝阳市龙城区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900元；在辽宁省建平县骗取被害人魏某人民币2000元；在黑龙江省骗取被害人宋某人民币32000元、鄂某人民币2000元、贾某人民币28000元、李某2人民币20000元、薛某人民币1900元、马某1人民币1900元、童某人民币1900元、赵某人民币1900元。案发后，同案屠某（另案处理）的亲属已退赔被害人薛某、马某1、童某、赵某的经济损失。综上，薛艳成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53770元。现此涉案款去向不明。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薛艳成被传唤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薛艳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薛艳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薛艳成退赔被害人倪某1人民币156570元、侯某人民币1600元、刘某1人民币600元、于某1人民币500元、魏某人民币2000元、李某1人民币2900元、宋某人民币32000元、鄂某人民币2000元、贾某人民币28000元、李某2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246170元。上诉人薛艳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符，跟王某2付签订合同是公司行为，王某2付按公司规定办理了40张会员卡账户开通使用了，是公司的正常行为。不是与王某2付共同诈骗。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证据不足。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隐瞒真相。王某2付的行为与薛艳成无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薛艳成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倪某1陈述：2016年3月20日，王某2付以自己为烟台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我介绍，盛某卡贷款额度是30万，分七次返借款人14万，我可从中赚1万，贷款不需要偿还，只要缴纳七个月利息，办理一张卡的费用为4000元。我找了34个人，办理了34张盛某卡。2016年3月末，王树阳以返现的名义退给我1430元。4月20日办卡人找我要钱，我把136000元钱退给了办卡人。2016年3月20日，王树阳找我称500元即可办盛某卡，激活钱以后交。我在高铁工地找到44人，每人收500元，王树阳只给其41张卡。后贷款没下来，我把22000元钱退给了办卡人。王某2付以盛某商城卡的名义骗我158000元人民币。2、被害人侯某陈述：2015年12月，王某2付以办理今网易购卡和盛某商城消费卡（每张卡都有三十万元，购物后可把商品卖掉换钱，卖不了可以兑现，可得到每张卡里今额一半的钱）的名义，向我索要3000元办卡费。后王某2付称每张卡需2000元激活费，我又交给王某2付4000元钱，王某2付给我两张卡。我登录网址购物，一直没有寄到。2016年3月，王树阳以套现的名义给我400元。3、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5年12月，王某2付和王树阳称，办理中商软银卡贷款额度为30万，到手15万，还一倍利息即可，办卡手续费200元、激活费3000元，我缴纳3200元。到2016年3月份钱一直没下来，王某2付称帮我转到一张盛某商城消费信贷卡，卡里有30万，可在网上商城买东西，买完东西他回收就能得到钱，让我交1000元钱，我将1000元钱交给王某2付。后王树阳给我返现400元。4、被害人于某1陈述：2016年3月末的时候，王某2付称可以办理两张盛某商城购物卡，从购物卡套现，从我手里拿了6000元办卡费。后因该卡不能套现，王某2付陆续以微信转账的形式返还给我5500元。5、被害人魏某陈述：2015年10月，我通过李某6到王某2付处办理今网易购卡，交了3000元办卡费。卡下来后购物没有收到货，王某2付称可以给我换张盛某卡，但需交2000元激活费。我遂通过李某6交给王某2付2000元，卡下来后我没收到货物也未办下来贷款。6、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7月份，王某2付称办理盛某商城卡可在商城上高额消费、套现，故给我一张盛某商城卡用于抵消其欠我的3000元人民币。同年8月，王某2付收取我人民币2900元，帮我办理两张盛某商城卡。我用此卡在网上商城买了20个灯，每个灯市场价值在20余元。7、被害人宋某陈述：2016年6月，我分3次在丁某处以办理盛某商城消费卡的名义被骗了32000元人民币，一共办了16张卡。第一次给了丁某10000元钱，办理5张消费卡，之后几天，宋某又在丁某处办理11张卡，给丁某转账22000元。8、被害人鄂某、贾某、李某2陈述，2016年6、7月，三人均在丁某处听说办理盛某商城消费卡能够返现15万元，分别缴纳人民币2000元、28000、20000元的办卡费。9、被害人薛某、马某1、童某、赵某陈述，2016年4月，四人分别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农场屠某手里各办理一张盛某商城卡，每人花了1900元，在网上购物一直未成功。屠某没说该卡能套现。10、证人刘某2证实：与倪某1系夫妻关系。倪某1办了盛某商城消费卡办了34张，每卡交王某2付4000元，还有43个人也是办盛某商城消费卡，每人交500元。有一部分人是老家的亲戚朋友，这部分钱是倪某1掏的，还有一部分是当时高铁工地上的人，他们交钱给倪某1后，倪某1把钱给王某2付了，王某2付承诺的钱下不来，倪某1就把办卡的钱退给高铁工人了。11、证人韩某、王某1证实：二人于2016年6月下旬至8月15日在烟台盛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分别在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韩某协助王某2付经理管理，王某1负责招聘员工，向网上商城传照片。王某2付负责开拓市场，向外办理盛某商城的购物卡，一张卡需要人民币1700元，卡里面的额度是30万元，可以在网上商城购物，购物以后交纳购物的利息，利率是1.2％。办卡购物的人挺多，购物后小件可以发，值钱的大件不能发，公司不赚钱，有不少客户定东西，王某2付不给发货，所有发货都是王某2付说了算，不少值钱的货物实际都没有。12、证人崔某证实：我是盛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总经理是王某2付。我负责登记发货记录，计算利息，王某2付负责办理盛某购物卡，办卡每张需要1400元，额度是30万元，购物后缴纳千分之二的利息。公司不赚钱，在网上订货的不能全部发货，有不少东西商城上有图片，实际没有货物，王某2付也没有进过贵重货物。13、证人孙某2证实：2016年4月至6月期间，我在烟台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出纳，公司业务具体由薛艳成和王某2付负责。盛某公司建了一个网上商城，公司里没有实际货物，网上商城都是在别的网站下载的图片。王某2付出去找办消费卡的人，并吸取办卡费和激活费，收钱回来以后，王某2付不发大件商品，只发一些价值较小的商品。王某2付办理消费卡，收取卡费和激活费1400元，对外宣称有30万元消费额度。这个卡实际不能买到30万元的商品，当时公司账面上没有什么钱，不能满足消费30万元的额度。王某2付办卡收回资金不交给出纳。14、证人葛某、吴某、李某3、张某1、孙某3、史某、于某2分别证实，2016年3月至8月分别在烟台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葛某、张某1负责在网上商城给客户注册，成功后把消费卡邮寄给客户；吴某负责在网上注册会员，李某3、孙某3是客服负责接电话，史某负责在淘宝上找图片传到盛某商城网上，于某2负责在盛某商城网站上看有订货的在淘宝上买最便宜的，给对方发过去。王某2付是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卡部经理。2016年8月15日之前公司法人是薛艳成，之后王某2付新注册了一个公司，主要王某2付负责。消费卡是薛艳成找公司做的，葛某大约录了300左右个客户信息，张某1录了200左右个客户信息，这些人都办卡了，吴某注册了200多个会员。盛某商城是在网上卖东西，王某2付负责推销盛某商城卡，卡的价格1400元，额度30万，发货王某2付说了算，绝大多数没发货，因为没有商品。王某2付去义乌小商品城进了一次货，都是小商品，没有大件商品。公司办卡后不给订货者发货，这样就盈利了。王某2付说卡能套现，办卡钱在王某2付手中，钱都打到王某2付卡里。15、证人张某2证实：我在烟台市开发区德胜商城开了电器百货批发商行，王某2付在我店里买过货物，并称自己是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经理，有网站，在网上卖东西。王某2付买的东西都比较便宜，不超过100元。16、证人孙某1证实：我从2016年3月份开始到烟台盛某公司工作的，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是薛艳成。总经理是王某2付，他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我们公司有一个网上商城，销售货物的形式是办卡消费，卡部经理王某2付负责开发客户，一张卡王某2付向公司缴纳1400元人民币，可里面的额度是三十万元，购物后缴纳千分之二的利息。公司不赚钱，在网上订货的不能全部发货，有不少东西商城上有图片，没有货物，王某2付也没有进过贵重货物。盛某商城的网上需要图片，王某2付让我在网上找图片，贴在盛某商城的网站上，因为我们公司没有实物。薛艳成和王某2付按着宣传的经营方式就是赔钱的，没有利润点，公司没有资金，没有实物商品，极少给客户发货，这种经营就是诈骗客户。17、同案丁某供述：2016年3月份左右，我通过客服与王某2付通话认识。王某2付称办卡往公司交1200元，向办卡人宣传办卡费2000元，可以在盛某商城网上购物，购物金额30万，缴纳百分之一点二的利息，不需要交本金，还可套现7万元以上。我办理的盛某商城卡下来后，客户在网站上购物没有成功，后王某2付说公司正在整顿。到2016年10月份，我就联系不上王某2付了。我自己办了30多张，丁力和鄂某办了7张，丁海生办了10张，李某2办了9张，宋某办了15张，薛宝庆和贾某办了20张。每张卡我收2000元钱，每卡赚800元，一共获利40000元左右。因为王某2付公司没有货物，所以就没有发货，盛某卡不能实现宣传的套现，不能购物30万，王某2付和盛某商城的性质是诈骗性质。18、同案王树阳供述：2016年3月，王某2付让我帮其管理朝阳盛某商城的客户，我负责帮客户还利息，帮客户购物。2016年5月，倪某1找我想办40个人的卡，倪某1给了二万元的制卡费。我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王某2付了。我知道朝阳客户有李某5、王某3、倪某1、马某2成、廖某等20多个人，他们找我提供过服务。19、同案屠某供述：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日，王某2付是薛艳成任命的公司卡部总经理，薛艳成是公司法人，卡部的事由王某2付全部负责，我是公司股东。办卡的政策是王某2付和薛艳成制定的。政策规定办卡费用是1400元人民币，卡的额度是30万元，第一个月1000元，第二个月2000元，第三个月4000元，每个月是前一个月的一倍的这种消费方式。2016年6月，薛艳成让我发展盛某卡的客户，我找了薛某、马某1、童某、赵某办了四张卡，每张卡1400元，共5600元。后办卡人反映网站购买不了东西。20、同案王某2付供述：2016年3月，我去的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份，股东大会任命其为盛某商城卡部经理。我和屠某、薛艳成制定1400元办理盛某商城购物卡的政策，即这张卡第一个月可以购买5000元的商品，第二个月可以购买10000元的商品，第三个月可以购买20000元的商品，以此类推，这张卡共计可以购买不超过30万元的商品，但是购物以后需要交百分之一点二的利息，还可以套现10万元人民币，超过三个月的信用好的还可以办理贷款。制定这个政策的时候是通过股东大会的，我任卡部经理后，进货和向外拓展业务都需要经过屠某和薛艳成同意。按照这个政策运营，肯定赔钱，所以不可能给客户发货。薛艳成、屠某都知道这个政策不现实，就是想赚点钱。我交给公司1400元人民币，自己赚了一部分。我不能给客户承诺的30万额度和套现。21、被告人薛艳成供述：我是烟台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是2016年1月1日成立的，公司其他股东不参与经营，王某2付是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权经营。2016年3月份至10月份期间，我和王某2付利用盛某商城网上商城发展客户，公司对外办理每张盛某消费卡收费1400元，卡里面的额度是10万元或20万元，信誉好的可以办理2-10万元的消费的贷款。我们没有能力做到给客户办理2-10万元的消费贷款，这样宣传是为了吸引办卡客户。我们公司的办卡宣传单是我和王某2付一起商量草拟的。我们承诺1400元可以购买额度为30万元盛某商城卡，可以在盛某网上商城买30万元的货物，客户订货后王某2付拒绝发货。王某2付向外办卡收多少钱我们不管，我们只收1400元。当时我们公司没有货物，就是按着订单从淘宝和附近商家采购。信誉额度逐步增加消费上线30万的政策，我们五个股东同意。王某2付给过我60000多元钱。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接受倪某1、侯某、张某3、刘某1、王某3、李某6、杨某、魏某、胡某、王某4、屠某、张某2提供的盛某商城消费信贷卡及用卡制度、还款须知、购物卡信息、消费卡声明与授权证书、收据的情况。23、扣押清单，证实在王某2付处扣押营业执照、股东大会决议书、盛某消费卡宣传品、授权协议书、组装电脑七台。24、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查档材料，证实在盛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章程、企业信息、股东（发起人）信息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薛艳成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薛艳成在没有资金，其开设的盛某商城没有货物的情况下，伙同王某2付制定对外宣称1400元购买盛某消费卡，可在盛某商城购30万元的货物，并可以办理贷款的宣传单，骗取他人办卡费，并收取激活费。证明其与王某2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上诉人薛艳成与同案王某2付均供述由其二人共同制订的办理盛某商城购物卡的政策，即上诉人薛艳成参与的诈骗犯罪事先预谋，且其以烟台盛某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作案，应对全部诈骗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薛艳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凡石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陶 蕊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