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中年，女，194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伟，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锋，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职春，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冰，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樊中年因与被上诉人李向锋、刘江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9民初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樊中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8）鄂09民初70号民事裁定；2、改判支持樊中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为樊中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要件，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樊中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程序要件。首先，樊中年作为刘江冰、李向峰民间借贷案件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由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也可以申请参加诉讼。再审二审法院并未通知樊中年参加诉讼，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时，可以作为认定其无过错的初步标准。其次，樊中年作为“李向峰诉刘江冰150万元借贷纠纷涉嫌虚假诉讼”向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监督的控告人，在李向峰不服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民再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2017年5月5日，樊中年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再审二审的主审法官提交过《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请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未获同意，但法院通知了樊中年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可以全程旁听诉讼。最后，樊中年在第三人撤销之诉立案审查过程中，向主审法官反映过再审二审未能参加诉讼的实际情况并向法院递交了当时未获同意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法院经过立案审查，认为樊中年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程序条件，于2017年7月12日通知樊中年预交诉讼费用。据此，可以认定樊中年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二、李向峰诉刘江冰借贷纠纷的再审系樊中年申请检察机关民事监督引起。2016年4月6日，樊中年认为李向峰与刘江冰15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涉嫌虚假诉讼，向应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2016年4月8日，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受理了樊中年的民事监督。该院经调查后，认为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初字40号民事调解书一案系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意图借用民事诉讼程序，达到规避承担民事责任为目的的虚假诉讼。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再审检察建议后应城市人民法院启动再审，故李向峰与刘江冰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涉嫌虚假诉讼的再审系作为第三人的樊中年提起，是樊中年提起控告所致，樊中年积极参与了应城市人民法院的再审审理。三、樊中年有证据证明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再7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刘江冰、李向峰存在虚假诉讼并损害樊中年民事权益，樊中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实体要件。樊中年在一审中申请对李向峰再审二审中补充的新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进行调查取证和司法鉴定，并已取证证明再审二审中李向峰补充提交的新证据虚假。李向峰根本不具有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其提交的债权凭证实属多方拼凑，存在伪造的可能，而且李向峰、刘江冰多次庭审中对借贷事实的发生均无任何争议诉辩亦与常理明显不符。更为重要的是，李向峰出借款项本应为投资，却存在与投资的本质相悖的反常行为：一是从未收取刘江冰的利息，二是放弃巨额利息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对此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再审二审第三、四项判决内容超出李向峰起诉刘江冰的诉讼请求范围，自行将其未主张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相关法律和证据以及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樊中年认为李向峰、刘江冰之间的借贷事实并未真实发生，属虚假诉讼，樊中年提起撤销之诉符合实体要件。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错误，应予纠正。李向峰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樊中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樊中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维持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并撤销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再7号民事判决中第二、三、四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向锋、刘江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向锋与刘江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应城市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鄂0981民初40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樊中年向应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8日向应城市人民法院递交应检民（行）监【2016】420981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应城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鄂098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入再审，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鄂0981民再4号民事判决。李向锋上诉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鄂09民再7号民事判决。樊中年对该判决后不服，于2018年6月20日向该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樊中年代理人在本案庭审时陈述，在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2016）鄂0981民再4号民事案件再审期间，已提交申请书，请求作为第三人参加李向锋与刘江冰民间借贷案件诉讼；且全程旁听参与（2017）鄂09民再7号的庭审过程。但没有提交“已提交申请书，请求作为第三人参加李向锋与刘江冰民间借贷案件诉讼”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根据上述规定，樊中年明知道李向锋与刘江冰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再审审理，却没有在李向锋与刘江冰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再审审理阶段申请参加诉讼，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樊中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裁定：驳回樊中年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的请求权，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关于“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必须满足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程序条件。本案中，因樊中年不属原审诉讼列明的当事人亦未参加该诉讼程序，故本案需要审查的即为樊中年未参加原审诉讼程序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即其主观上是否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李万峰与刘江冰民间借贷纠纷再审民事诉讼系检察机关经对樊中年的控告进行审查并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后提起。本案一审中，樊中年亦自认自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时即知晓但并未以第三人名义申请参加，樊中年未参加该原审诉讼不属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情形。樊中年上诉提出，其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再审二审法院提交过《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未获准许，且该院未通知樊中年参加诉讼可以作为认定其并无过错的标准。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樊中年并未向该院申请过参加原审诉讼，樊中年未参加该原审诉讼不属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情形。同时，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可以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也可以由其申请参加诉讼，仅以人民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为由即认定其无过错缺乏法律依据。因樊中年亦无证据证明其系客观原因或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其未参加原审诉讼程序系因自身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所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樊中年的起诉，并无不当。由于本案系对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程序条件进行审查，樊中年上诉提出原审生效民事判决内容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樊中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 锐审判员 余惠明审判员 周常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胡锦明书记员严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