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5104号 原告：木里县兴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木里县扎昌街****。 法定代表人：扎西旦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光，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定县兴隆镇 法定代表人：王柳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平，四川沫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泸定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定县兴隆镇 法定代表人：黄仁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碧，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木里县兴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与被告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第三人泸定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被告水泥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川0108民初51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水泥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水泥公司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川01民辖终141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光、万刚，被告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平，第三人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整；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借款利息2272000元（利息从原告将款项汇入矿业公司账户之日起按月息2%至起诉之日止，并应支付至实际归还欠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到实际支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4、判令第三人与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庭审中，原告兴邦公司明确利息计算如下：其中100万元从2015年2月1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标准按照月息2%计算；其中200万元从2015年2月26日计算至付清止，标准按照月息2%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0日，被告因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5年2月25日借款200万元。原告按约定支付给了被告指定的第三人作为收款单位予以支付。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将款项100万元转付给了被告，2015年2月26日第三人分别向被告转付了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5年3月5日，原告为保证自己的债权，在口头协议即履行了出借义务后达成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将300万元出借款支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也按约定转付给了被告，被告收到此300万元款项，并约定月息2%。自原告支付给第三人账户之日起开始计息，还约定如发生争议由原告、被告、第三人所在地以外的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履约后多年来一致催促被告及第三人归还款项，但被告及第三人均以种种理由推诿和拒绝偿还，故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水泥公司辩称，1、被告收到法院的相关应诉文书后，积极安排公司财务部查询是否有该笔未付款项，但通过查询财务档案等资料均显示没有该笔未付款项，其后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7月23日上午九点十七分从成华法院卷宗中复印了原告兴邦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一份及转账指明明细两份，其后被告发现借款协议疑点甚多，为此从程序提出了管辖异议，但通过终审裁定本案仍由成华法院管辖，所以被告尊重法庭裁定，从实体进行应诉；2、被告仔细研判了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本案原告与他人涉嫌串通提起虚假民间借贷的可能性极大，特别是仔细查阅了原告提交的两份转账指明明细，发现在指明明细的付款用途一栏载明的是支付货款定金（200万元这一笔）及支付某某粉的定金（100万元这一笔），为此案件出现蹊跷和疑点线索，被告的代理人依法向成华法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向第三人的开户行德阳浦发银行，原告的开户行凉山州农商银行以及被告的开户行泸定县农业银行等，进一步查询涉案资金交易记载的相关内容。从银行反馈信息看出，德阳浦发银行告知交易表上可以显示该两笔资金的进出账的交易情况，但资金用途的内容因该行权限的受限只能依法由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后，该行逐级向其上海总行申请原始记录查询。原告开户行的信息反馈查询到涉案资金的交易记录，但因系统使用原因没有查询到资金用途一栏，但该行的信息反馈可以显示在2015年2月10日当天原告与第三人不仅有涉案100万元资金交易记录，还有一笔271062.30元的交易记录。在2015年2月9日（前一天）原告与第三人还有一笔1372323.25元的交易记录。从被告的开户行泸定农行的信息反馈，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确有涉案的资金交易记录入账到被告公司，但农行的系统显示更为简单，无法显示资金用途。为了法庭查明案件事实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被告已向法院申请进一步调查取证。3、从原告现有提交的借款协议本身的形式上来看，被告认为虚假协议可能性很大，其疑点甚多（有六处疑点，在质证阶段具体发表），为此被告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启动笔迹司法鉴定，被告相信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要么原告的诉求成立，要么原告提起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综上，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民间借贷的真实发生，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第三人矿业公司述称，曾经原告公司确实向我方公司转过款项，原告公司确实有转款300万元给我公司，之后我公司又将该300万元转支给了被告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 原告兴邦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出如下证据：1、当事人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2、借款协议原件（原件核对无误后已经退还原告兴邦公司）；3、银行交易记录；4、证人证言。 被告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当事人主体资格证据无异议；2、对借款协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为：第一、因为载明的是甲方是木里县兴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但是被告收到的起诉状上的原告名称木里县兴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借款协议上载明的甲方和乙方均是法人单位，但是借款协议的尾部没有任何法定单位加盖公章不符合常理；第三、在借款协议的尾部，甲方和乙方的手写签字人是谁不清楚，与协议约定的借贷双方的法定单位是何种身份关系也不清楚，该两人是否有权利代表甲方和乙方签字也不清楚；第四、借款协议的尾部这两人的签字是否属实不清楚；第五、从常理分析若甲乙两个法定单位需要短期借款，则完全可以直接转账交付，不需要舍近求远通过第三方来转交，所以这是借款协议最大的疑点之一；第六、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和乙方的公司住所地，一个在凉山州的木里县，一个在甘孜州的泸定县，而且合同里面提到的第三人也在甘孜州的泸定县，从常理分析若真需要资金短缺借款，一般应是在泸定县或者凉山州的西昌市木里县等地，但借款协议约定的管辖是在约定的成华区法院，违背常理；第七、若借款协议约定的为真实借款，那么距今已经三年多时间，被告公司没有任何人知道协议约定且对被告进行过催告、对账等行为，也违背常理。综上，我方认为这份借款协议是虚假的，三性不予认可。3、对银行交易记录，被告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首先指令明细系复印件，但对这两份明细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只能证明木里县兴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泸定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2月10日的14点59分有一笔100万元的资金流水交易的事实，载明付款用途是货款定金。2015年2月25日的11点40分木里县兴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泸定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有一笔200万元的资金交易的事实，载明的付款用途也是支付货款定金。其次，对另外三份转款记录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作为汇款人电汇100万元到被告账户时，明确载明用途是货款，这是一个原始证据来源于德阳浦发银行。另外两份第三人付款给被告的资金流水交易记录共计200万元是事实，但是不是原告单方诉称的因借款而支付，只是各自银行记账时有的做了摘要，有的银行未做摘要而已。 第三人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矿业公司不清楚这份借款协议，但对于提交的转款记录的证据，我们认为兴邦公司和矿业公司以及水泥公司之间实际上并不存在真实货物往来以及供销货物关系，是为了符合企业之间的借贷的相关规定，因此不对企业之间的转款标注为借款，而是通过标注为其它性质的名称来代替借款的称谓。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兴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当事人工商登记资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原告兴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借款协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具体采信理由下文予以详细阐述。原告兴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三银行交易记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兴邦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证人证言是否采信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被告水泥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水泥公司和矿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水泥公司股权变更资料；3、银行交易流水。 原告兴邦公司质证意见：关于第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无关，被告出示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5年6月30日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当日黄某将股份转让给了陈亮，因此重新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黄某任法定代表人，此证据并不能证明黄某在2015年6月30日以前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既然调取了工商档案资料，断章取义故意不调取或者不提供2015年6月30日以前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情况，是故意隐瞒黄某此前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黄某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是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完整的工商登记资料为准。对兴邦公司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矿业公司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泸定山盛水泥公司的银行流水看不出交易的相对方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5年2月12日泸定县农业银行入账通知书复印件，字迹和印章均无法辩认，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矿业公司未对被告水泥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于被告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二股权变更资料，证据三银行交易流水中有原件核对的部分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第三人矿业公司庭审中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原告兴邦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木里县兴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变更为现有名称。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3日，兴邦公司原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罗天朝，2018年2月9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扎西旦珠。被告水泥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黄某于2006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之前一直登记为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水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以来仅有一次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即2015年12月17日，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某变更为王柳林。 2015年3月5日，黄某和罗天朝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如下：甲方：木里县兴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四川泸定县山盛水泥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一、乙方因经营资金短缺，于2015年2月期间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甲方已将该款项按照乙方指定的收款单位泸定县山盛矿业有限公司汇入了该公司账户。山盛矿业有限公司已将该300万元款项转汇到了乙方的账户内。二、根据双方意愿约定，从甲方将款项汇入到山盛矿业有限公司账户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该利息仍由乙方承担，至还清本息为止。三、根据乙方生产经营状况和还款能力，乙方还款时间由双方视其情况约定。四、如甲方资金短缺，随时可以要求乙方支付全部本息。乙方拒绝支付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成都市成华区所在法院诉讼解决。五、本协议经双方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罗天朝作为兴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并书写公民身份号码。黄某作为时任被告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捺印并书写公民身份号码。庭审中黄某作为证人到庭陈述该份借款协议上黄某的签字捺印确系其本人所为。 转款方面，2015年2月10日15:01:48，原告兴邦公司通过其公司银行账户向第三人矿业公司转款1000000元，第三人矿业公司此时账户上余额为1007663.43元。2015年2月10日15:33:54，第三人矿业公司向被告水泥公司转款1000000元，此时第三人矿业公司账户余额为7643.43元。2015年2月25日15:01:48，原告兴邦公司通过其公司银行账户向第三人矿业公司转款2000000元，此时第三人矿业公司的账户余额为2025125.10元。2015年2月26日15:08:23，第三人矿业公司向被告水泥公司转款1000000元，此时矿业公司账户余额为1025125.10元。2015年2月26日15:09:02第三人矿业公司向被告水泥公司转款1000000元，此时矿业公司账户余额为25105.10元。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矿业公司转款给被告水泥公司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上记载的转款的案涉1000000元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手写载明为货款。同时，兴邦公司2015年2月10日和2015年2月25日转款给矿业公司的转款记录中记载的付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定金。 庭审中，证人黄某陈述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是以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的，水泥公司并未单独就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授权我本人签字。关于借款的收取问题，当时水泥公司有债务纠纷为了避免公司账户被司法查封，所以就指定案涉借款转入矿业公司，然后矿业公司又把款项转到水泥公司，后来我作为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矿业公司将该款300万元借款转到水泥公司名下。但是水泥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同时因兴邦公司并未提出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一定要加盖公司公章，故直接以法定代表人签字完成。案涉借款主要用于水泥公司经营资金周转，鉴于水泥公司涉及其他纠纷，为避免司法查封才将案涉借款指定转入矿业公司账户。关于款项性质和用途问题，当时我们水泥公司的办事人员告知我款项的用途不能标注为借款，所以说我要求办事人员将款项的名字标注为货款，这同水泥公司货物买卖的业务相吻合，所以银行方面不再对资金用途进行审核，便于款项的用途。 庭审中，第三人矿业公司和黄某均陈述原告兴邦公司、被告水泥公司和矿业公司相互之间从未有真实的货物买卖往来。 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黄某和陈亮签订《四川省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如下内容：经双方协商，黄某将在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持有的820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66.67%的股权）转让给陈亮，陈亮于2015年6月30日以货币8200万元人民币购买（占公司注册资本66.67%的股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 2015年6月30日，水泥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黄某在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持有的8200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66.67%的股权）于2015年6月30日，以货币的形式转让给陈亮。二、同意公司股东黄某退出公司；同意公司新增股东陈亮。三、免去黄某本公司的原执行董事职务。四、聘任黄某为本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届满可以连聘连任，任职起始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五、选举陈亮为本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届满可以连选连任，任职起始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六、通过新修订的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章程共计十一章四十六条。 诉讼中，水泥公司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的手写签名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申请调查案涉借款从兴邦公司转至矿业公司账户以及从矿业公司账户转至水泥公司账户中涉及资金用途的信息。 诉讼中，本院根据兴邦公司的申请对水泥公司名下账户予以冻结查封，兴邦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保全费用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就本案涉及的问题，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借款主体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兴邦公司原名称为木里县兴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兴邦公司原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罗天朝，2018年2月9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扎西旦珠。即罗天朝在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为兴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于2015年12月17日之前一直登记为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水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以来仅有一次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即2015年12月17日，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某变更为王柳林。黄某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登记为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协议生效条件为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属于选择性条款即具备其中条件之一即可。同时从款项的支付情况看，2015年2月10日兴邦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矿业公司转款100万元。2015年2月25日，兴邦公司再次按照约定向矿业公司转款200万元，同时矿业公司在收到案涉转款后即转支给水泥公司，表明兴邦公司和水泥公司实际按照借款协议在履行。同时鉴于罗天朝和黄某在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为兴邦公司和水泥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罗天朝和黄某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兴邦公司和水泥公司承担。故兴邦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同时兴邦公司作为本案借款协议的出借人有权主张归还案涉借款。被告水泥公司作为本案借款主体，实际收到兴邦公司的案涉借款，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款项出借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兴邦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将案涉借款30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指定的收款人矿业公司，矿业公司收到款项后即转款给水泥公司，故兴邦公司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出借义务，而水泥公司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归还案涉300万元借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兴邦公司主张水泥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确定问题。案涉借款协议约定，根据双方意愿约定，从甲方将款项汇入到山盛矿业有限公司账户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该利息仍由乙方承担，至还清本息为止。根据查明的事实，兴邦公司第一笔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到达约定的收款人矿业公司账户，故该笔借款利息应当从2015年2月10日起算，标准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兴邦公司第二笔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2月25日到达约定的收款人矿业公司账户，故该笔借款利息应当从2015年2月25日起算，标准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兴邦公司主张100万元利息从2015年2月11日起算，200万元利息从2015年2月26日起算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矿业公司仅作为案涉借款的指定收款人，并且矿业公司收到案涉借款后即按照水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某的指示将案涉全部借款本金转至水泥公司指定账户，并且案涉借款协议并未约定矿业公司须对案涉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故兴邦公司主张矿业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司法鉴定和进一步调查取证问题。诉讼中，水泥公司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签名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兴邦公司申请水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某本人到庭作证，并且黄某当庭质证认可案涉借款协议中黄某的签字和捺印系其本人所为。同时在案工商登记资料也可证实案涉借款协议中罗天朝在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系兴邦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协议的签名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况，无需进行司法鉴定。关于调取资金用途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矿业公司和证人黄某均陈述兴邦公司、矿业公司和水泥公司之间互相不存在真实货物贸易往来，转款的资金用途批注也是为方便转款而为之。同时结合案涉借款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兴邦公司和水泥公司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在案证据也明确显示资金用途信息，故本院认为不需要进一步调查取证。案涉法律关系不能仅凭转款凭证上记载的转款用途和借款合同不一致，就否定案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故水泥公司的该两项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 六、关于借款落款时间问题。庭审中，水泥公司质疑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形成的时间，本院认为即使合同签订时间为补写，但是不能否认兴邦公司实际已向水泥公司支付借款的事实，同时借款出借在先，借款合同签订在后也并非违背交易习惯，事后签订合同对借款事实予以确定亦无不妥，本案中不能仅以合同签订时间存疑而全盘否定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 七、关于虚假诉讼问题。诉讼中，水泥公司就本案提出质疑认为存在民事虚假诉讼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案涉借款协议签订的自然人身份合法有效，签名真实可信，转款明细清楚具体，不存在认定虚假诉讼的法定事由，故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 据此，原告兴邦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木里县兴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 二、被告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木里县兴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分段利息计算方式为：第一段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第二段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木里县兴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704元，减半收取计243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有志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