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0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勤，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理人廖水金，女，1946年6月2日出生，汉族，系徐勤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蒋海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仙，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上诉人徐勤因与被上诉人孙小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4日上午，孙小仙在杭州市拱墅区世纪联华丰庆路店南门口，因与徐勤产生口角，孙小仙以打巴掌的方式殴打徐勤，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7年9月22日，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对孙小仙作出给予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的决定。2017年5月4日当天，祥符派出所开具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徐勤于2017年5月10日前往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医院诊断意见及结论为：面部软组织损伤（拒绝拍片）。门诊检查费及医药费共计75.19元。2017年7月7日，徐勤在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382元；2017年7月10日，徐勤在医院花费医疗费604.94元。因徐勤主张孙小仙无故殴打她，并拿走其金钗，于2017年12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孙小仙赔偿医药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3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孙小仙因与徐勤发生口角，对徐勤以打巴掌的方式进行了殴打，造成徐勤面部软组织损伤，徐勤因该损伤而产生的检查费用及医药费，即2017年5月10日产生的75.19元，孙小仙应当予以承担。对于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10日产生的医疗费以及徐勤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离案涉纠纷发生之时已久，且与面部软组织损伤无关，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徐勤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徐勤主张的财产损失费，徐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小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勤75.19元。二、驳回徐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徐勤负担200元，孙小仙负担200元。徐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200元；孙小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200元。 宣判后，徐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5月4日，徐勤因遭受孙小仙殴打，及孙小仙拿走徐勤的金钗一事而报警，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祥符派出所受理此案。后祥符派出所就此案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孙小仙称已 经将涉案的金钗扔掉。故此，祥符派出所的调解笔录和行政执法记录仪中的执法影像记录，能客观地佐证涉案金钗脱离徐勤的原因及脱离徐勤后的状况。一审法院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徐勤系智力有一定缺陷的残疾人，其监护人廖水金又系七十二岁高龄老人，没有聘请律师或获得法律援助的特定情形下，难以获得证据。客观上不具有提供证据的能力。故此，在祥符派出所的“接处警说明”未客观、全面载明处警及调查状况，尤其是对无接处警录像原因的说明上不具有客观性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当要求祥符派出所进一步说明或要求处警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此乃司法为民的要求。一审法院避开司法为民的理念，偏袒孙小仙，致使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徐勤主张的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10日产生的医疗费及其他医疗费缺乏关联性，不予支持，有悖案件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已载明：孙小仙以打巴掌的方式殴打徐勤，2017年5月10日，前往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医院诊断意见及结论为：面部软组织损伤(拒绝拍片)，门诊检查费及医药费共计75．19元。2017年7月7日在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382元；2017年7月10日，在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604．94元。所以，徐勤遭受孙小仙殴打有事实根据。孙小仙殴伤徐勤的侵权行为与徐勤为此医治产生医疗费存在因果关系。徐勤智力残疾肆级，因遭孙小仙殴打，排除不了伤到其他部位。一审判决认为徐勤其他医治产生的医疗费缺乏关联性有悖案件事实。三、一审判决认为徐勤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错误。首先，精神损失费问题(1)基于徐勤系有智力障碍的残疾人，属于特殊人员，其融入社会不同于一般的人。其在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的世纪联华丰庆路店(一个大型超市)的门口这样人员出入频繁而众多的公共场所遭孙小仙殴打，到医院医治时，拒绝拍片。应当认定为徐勤遭孙小仙殴打，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创伤。其向一审法院诉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有据。(2)基于徐勤所佩戴的涉诉金钗系徐勤的监护人的母亲所传留，经历一百多年的时间，祖母传母，母再传女，其已成为徐勤的特定纪念物品。孙小仙实际上拿走徐勤的特定纪念物品，在派出所调解时称扔了。徐勤的特定纪念物品因孙小仙的行为而落空其向一审法院诉求孙小仙赔偿精神损失费有我国司法解释的根据。其次，误工费问题基于徐勤遭孙小仙殴打致伤而医治的事实，徐勤就此一定会产生误工是众所周知的。徐勤向一审法院诉求孙小仙赔偿误工费于法有据。营养费的问题同样，基于徐勤遭孙小仙殴打致伤而医治的事实，孙小仙对徐勤侵权，徐勤向一审法院诉求孙小仙赔偿营养费不是缺乏法律依据，而是于法有据。四、一审对徐勤主张的财产损失费认为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案件避开司法为民的理念，并偏袒孙小仙，机械适用法律。对缺乏举证能力的徐勤来讲，要求其提出证据证明涉诉的金钗价值，实属一种苛求。涉诉的金钗价值，审判法官完全可以发挥能动性，紧扣特定纪念物品的事实，并参照市场价格因素予以裁量。因此，一审判决对徐勤主张的财产损失费不予支持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孙小仙未做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孙小仙于2017年5月4日以打巴掌的方式殴打徐勤导致其就医，徐勤据此主张由孙小仙赔偿其医疗费2000元，但其中除2017年5月10日的检查费及医药费75.19元系因孙小仙掌掴徐勤导致其面部软组织挫伤而产生外，2017年7月7日及7月10日的两笔医药费用距离本案纠纷发生已有一定时间，且徐勤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因孙小仙的侵权行为引发。徐勤虽主张无法排除孙小仙的殴打行为导致其产生了面部之外其他的损伤，但徐勤在医院诊疗时因拒绝拍片致使自身伤情无法进一步查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据此支持徐勤医疗费75.19元，并无不当。关于徐勤主张的金钗损失，因并无证据显示孙小仙曾自认取走过徐勤的金钗，同样的对于徐勤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述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东红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