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5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先耀，男，195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琪，福建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进，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志，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先耀因与被上诉人张水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先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琪、郑伟，被上诉人张水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先耀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水进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水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存在程序违法。孙先耀对（2017）闽0206民初4014号案件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本案程序不当发回重审。但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孙先耀提供的大小借条、证人孙某的证言仍未认证，判决书基本是复制（2017）闽0206民初4014号案件的判决书，显然错误。事实上，孙先耀举示了大小借条、其和张水进的录音、证人孙某的证言，足以反驳欠条是孙先耀真实表示及出借款项已经交付的问题。关于大借条，是孙胜加写好叫孙先耀签字遭拒绝，小借条是孙胜加威逼孙先耀书写，因为没有借钱而又划掉。大小两张借条均是同一张纸形成，张水进没有反驳也未申请鉴定，足以证明孙先耀的主张。二、本案不存在借贷事实,孙先耀未向张水进借款,张水进未向孙先耀交付款项。孙先耀在张水进、孙胜加的威逼利诱下，在孙胜加已经书写好的欠条上以“孙先跃”签名，所谓的再次确认也是以“孙先跃”签名。借条的形成源于案外人的赌债，有张水进先后在录音证据第46页第16行、第47页第16行、第50页第16行等处予以确认。张水进在第45页第6行、第50页第9行、第50页倒数第3行、第51页第5行、第53页第6行、第59页第9行等处亦确认其没有向孙先耀交付10万元。三、张水进庭审中陈述10万元是前两天到银行领取。但既然要出借，人都到银行了，直接转账就可以，没有必要再从银行支取现金。且张水进从未提供支取10万元现金的银行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录音证据清楚的反映了孙先耀未收到10万元，一审法官却以续签的借条认为不存在胁迫欺诈，并认定借到10万元显属错误。四、本案鉴定费18500元应由张水进承担。在（2017）闽0206民初4014号案件第一次庭审后，第二次开庭前（当时材料还未移交鉴定机构），孙先耀就向一审法官提交了书面材料，承认了借条中经手人孙先跃系其书写，一审法院对此继续鉴定并无必要。且本案张水进属于虚假诉讼，一切后果应由张水进自行承担。四、本案张水进涉嫌诈骗刑事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责任。 张水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张水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先耀向张水进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5月9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鉴定费18500元由孙先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5日，孙先耀向张水进借款10万元。案外人孙胜加代为书写《借条》，《借条》载明：兹向张水进借款100000元正。孙先耀在《借条》落款“经手人”处签名，日期为2008年5月25日。张水进将现金10万元交付给孙先耀。2010年5月25日、2012年5月26日、2014年5月26日及2016年5月21日，孙先耀再次在《借条》上签字确认。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水进申请对《借条》上的签字是否为孙先耀所签进行鉴定。2017年7月24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内容部分体现为借款金额为“壹拾万元正”的《借条》中五处“孙先跃”的签名笔迹是孙先耀本人所写。张水进为此支出鉴定费1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水进提交的孙先耀五处签字确认的《借条》有相应的原件，结合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张水进与孙先耀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借条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张水进的起诉视为催告。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款期间不支付利息。孙先耀经张水进催告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张水进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水进主张孙先耀偿还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水进主张孙先耀支付鉴定费18500元，有事实依据，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先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水进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孙先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水进鉴定费18500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孙先耀上诉理由和事实中提出的异议外，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讼争《借条》形成时，孙先耀、张水进系案外人孙胜加的姐夫，案外人孙某系孙胜加姐姐、孙先耀妻子，案外人林美花系孙胜加妻子。后孙先耀与孙某离婚。 经查阅卷宗反映，（一）1.张水进对借款经过陈述到“孙先耀与我是连襟，小姨子孙某向我借钱，我不借给她，要求她老公孙先耀来借；至于孙先耀拿到钱后是否借给其他人与本案无关；钱我放在桌子上，孙先耀签字了就拿走了。耀与跃闽南语同音，所以平常会写‘耀’也会写‘跃’；借条内容是孙胜加写的，孙先耀以‘孙先跃’签字；借款之后每两年张水进都有向孙先耀讨钱，孙先耀写上日期和‘孙先跃’”。（二）在（2017）闽0206民初4014号案件审理中，1.孙先耀于2017年6月14日提交的答辩状载有“我自幼姓名就是孙先耀，从来都不曾用过孙先跃这个名字”“经手人叫孙先跃，这个名字与我毫无关联性”。2.孙先耀于2017年6月1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陈述到“讼争借条真实性不确认，不是孙先耀写的”“孙先耀没有签字，可以接受鉴定”“孙先耀从未用过孙先跃这个名字”。3.孙先耀于2017年6月16日接受法院鉴定询问时陈述到“无异议，同意鉴定申请”。4.孙先耀于2017年6月22日提交《关于（2017）闽0206民初4014号传票的说明》，该说明载有“孙胜加故意串通张水进，用移花接木的手段弄虚作假，将他苦口借来的10万元编造一个谎言骗孙先耀已离婚的妻子孙某，再来逼迫孙先耀签字”。5.孙先耀于2017年8月22日第二次开庭时陈述到“孙先耀是作为证明人签字，不是借款人；不管孙某是否向张水进借过钱，都不属于孙先耀的债务；讼争借款人是孙胜加和林美花；第一次签字是胁迫，后来就不是，后面签字只是不失效的意义，法律规定两年要再签一次字；之前不承认签字是想让张水进知难而退，免得被查明之后受到法律追责；前后庭审陈述不一致是因为需要一些时间，一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三）在（2017）闽0206民初4014号案件审理中，证人孙某到庭作证陈述：1.孙某未向张水进借钱，不知道谁向张水进借钱，有看到10万元；2.林美花有说向张水进借10万元，但具体时间不记得；3.孙某没有让孙先耀在2008年5月25日的《借条》签字，孙先耀从不向别人借钱；4.孙某有听到孙先耀签了借条。该案二审中，孙某到庭作证陈述：1.有看到10万元在孙胜加家泡茶的桌子上，张水进用黑袋子装了10万，张水进说袋子里是10万元，没有说用途；2.林美花说包括孙某在内赌六合彩输了30万，林美花说因孙某没有地方借钱所以要帮孙某借款；3.林美花叫张水进拿10万元过来，就放在桌子上，孙某就走了;4.孙某没有看到孙先耀什么时候到孙胜加家。（四）在（2017）闽0206民初4014号案件二审及本案一审中，孙先耀举示大、小借条作为证据，用于证明孙先耀没有借钱，讼争借条系被逼迫签订。张水进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孙先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另经查阅卷宗，在孙先耀举示的通话录音中，（一）孙先耀摘录的张水进讲话内容中“对呀，你没有拿到钱”,完整内容是“对呀，你没有拿到钱，你要签，那就是有承认，你说这个方式怎么处理”。（二）孙先耀摘录的张水进讲话内容中“你没有拿到钱”“没拿到钱又签名”，完整内容是“照刚才你在说那样，你钱没有拿到，我都已经说到这样了，最早我也是这样讲，再走到哪里我也是这样讲，胜加要给我借钱”“这个钱最早是胜加说要借......,后来林美花回来说三十万孙某没地方借，这十万改给孙某，孙某同意，对不对，孙某同意才叫你签名，后面孙某也说一句，张水进拿钱要来借连名字也不敢签”“没拿到钱又签名，对不对，再怎么讲我也是这样讲法，孙某同意你签名，这要怎么讲法，说你有拿到钱和没有拿到钱，你没有愿意，你会签吗？这个名你会签吗？对不对”。（三）孙先耀摘录的张水进讲话内容中“钱，孙某拿去”，完整内容是“张水进说：钱，孙某拿去。孙先耀说：她拿去，意思就不同了。张水进说：意思不同你要签吗。孙先耀说：那是你叫我签。张水进说：是孙某叫你签，不是我叫你签”。（四）孙先耀摘录的张水进讲话内容中“你原本没有拿到钱”，完整内容是“张水进说：你原本没拿到钱，也叫做你被人家隐瞒，也叫做你被人家谋骗，你也心甘情愿要签名。孙先耀说：我给你签名，你钱又没拿给我，目的就不一样。张水进说：目的不一样，只要你们有一个人拿到，不然到底要几个人拿。孙先耀说：你看这是借的，这是欺骗。张水进说：这不是借的吗。孙先耀说：如果叫借的，我有签给你，钱要有拿给我，那么明显摆在那边，是她们要借的。张水进说：就是孙某借的，你怎么这样番，就是孙某同意，你签名”。（五）孙先耀摘录的张水进“那是你老婆借的”，完整内容为“孙先耀说：没给你借，没这回事，我没借钱的动机，还叫我签名。张水进说：没借钱的动机，那是你老婆借的，你签名不承认，要不然怎么才承认。”孙先耀主张上述通话内容反映张水进多次确认其没有拿到讼争借款。张水进主张通话内容反映的是“孙某要借钱，张水进不借给她，要求孙某老公（孙先耀）来借；至于孙先耀拿到钱后是否借给他人，与本案无关”。 再经查阅卷宗，在孙先耀举示的通话录音中，（一）张水进说：这种事情要这样来讲，讲到别人听得懂，我这种人是讲白话。当时是借胜加，叫做胜加要给我借，我这种人不是钱乱借给别人，我们话讲现实……说欠30万，当时说欠30万。孙先耀说：谁说的。张水进说：大家都说，只是你没有听到，你阿花，包括阿美、金水、阿和、钟阿，那么多人在，说30万,我说30万同门凑一凑，这些舅姨等凑一凑，不怕没有……我开头要5万，林美花要给我借，我不同意，我说你借，你叫男的来，胜加下来，我借他5万，我说够不够，他说不够，那时候有在征房，拿10万出去放那边桌子，隔天才拿回来。拿来之后，阿美那些人都在那边，后来是美花说阿花没地方借钱，胜加这10万改给阿花，阿花同意，你签名，这种你应该听懂，这种东西，我们就是按理来讲。孙先耀说：是啊，你要如实讲才有效，没有如实讲，你钱拿去借他，她给你借，你同意借给她，钱拿给她才叫我签名。张水进：你讲这样就不对。孙先耀：实际上就是这样，哪有不对。张水进说：你阿花同意，你阿花来叫你，对不对，你阿花讲姐夫拿10万来要借我们，这样连签名你都不敢签，大家都有听到，不是我乱讲。孙先耀：这个跟大家有没有听到没关系。（二）张水进说：美花讲，既然这30万，阿花没地方借，这10万改给阿花，看阿花有没有同意，阿花有同意，有同意当然叫你来签字，是不是这样说法，有没有，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孙先耀说：他欠30万，实际上没有30万，他20万也是假的。孙先耀主张，以上对话可以证明借钱的是林美花和孙胜加，林美花后来口头跟张水进说把10万元“改给”孙某，说是孙某欠的赌债，并逼迫孙先耀在写好的借条经手人处签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各方的诉辩情况，及在案证据，本院对双方的争议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张水进举示其持有的《借条》一张。《借条》由孙胜加书写“兹向张水进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正）。经手人”。孙先耀于2008年5月25日在“经手人”处书写“孙先跃2018.5.25”。孙先耀另于2010年5月25日、2012年5月26日、2014年5月26日及2016年5月21日在讼争《借条》分四次书写“孙先跃”及对应日期。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各方对孙先耀举示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二、孙胜加、孙某的证人证言问题。本案孙胜加、孙某因分别与孙先耀、张水进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有关“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其二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二人证言与通话录音无法有效印证，在无进一步证据佐证下，本院对孙胜加、孙某的证言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孙先耀举示的大小借条，最多只能反映讼争《借条》形成前各方有过协商，且其提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均未能体现存在胁迫等情形，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受胁迫之待证事实需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孙先耀该节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录音资料的完整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对证据的审核应当全面、客观。依照前引规定，对通话录音的理解应当保持内容相应的完整性，不得断章取义。现孙先耀从有利已方的角度对录音资料进行选择性摘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前引的通话录音中全面考察，张水进并未否认借款人是孙先耀的事实。孙先耀关于张水进在录音中承认没有向其交付借款等主张，与录音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讼争《借条》的形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前所述，在持续近两年的诉讼中，张水进及其代理人所作的陈述前后基本保持一致，反观孙先耀一方，先后有不一致陈述，其起先否认签字，后辩称作为证明人签字，再辩称其第一次是被胁迫签字、后面四次签字代表保存之意。对于庭审陈述不一致，孙先耀关于“是想让张水进知难而退，需要一些时间，一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应由其承担消极诉讼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此外，讼争《借条》的形成是案件主要事实，应当是客观、固定的，并不会因孙先耀的主观认识而随意发生变化。现孙先耀多次陈述不一致，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签字后十年来未提出异议，反而两年左右签字一次，显然有违常理，足以使本院有理由相信孙先耀对案件事实做出了不实陈述，对孙先耀的该节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张水进举示其持有的《借条》原件作为直接证据，其对借款经过及由来做出了合理说明，并有通话录音可以佐证，加之孙先耀、张水进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发生现金支付亦符合情理，据此足可推定张水进对其与孙先耀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现孙先耀予以反驳，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且与讼争《借条》、通话录音内容不符，故本院对其该节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对张水进关于孙先耀应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张水进主张因孙先耀的不实陈述而导致鉴定费的产生，故鉴定费18500元应由孙先耀负担。本院认为，孙先耀起初的不实陈述，已导致法院无法对案件基本事实做出认定，即便之后孙先耀承认有签字之实，但这种证据突袭已给法庭及对方当事人造成被动，明显有违诉讼诚信原则。鉴于讼争鉴定费用的发生系因孙先耀的不当诉讼行为引起，一审法院认定最终由过错方孙先耀负担并无不当，孙先耀关于讼争鉴定费应由张水进负担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在证据认定方面表述存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孙先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兰）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国伟） 代书记员（ 陈颖 欣）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