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路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海天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64532T。法定代表人：郭秀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联创电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燕川北部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41519879。法定代表人：李炜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仁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凯，湖南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路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创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被上诉人联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仁标、鲁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路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由联创公司向路畅公司支付退货货款94679.6元（与路畅公司应付货款冲抵后）；三、改判联创公司向路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2001.97元（两项合计226681.57元）；四、判令由联创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路畅公司在二审调查时将第二项上诉请求变更为“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由联创公司向路畅公司支付退货货款96352.6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偏担联创公司，导致错误判决。（一）第一部分退货66022.55元。路畅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2014年10月、12月和2015年1月部分退货单，对方已经签字确认，且能与《供应商明细账》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路畅公司退货共计56429.53元，应按增值税发票金额扣减退货金额66022.55元，另外，此部分退货产品的型号及生产周期与《供应商扣款单》列明的应退货产品不同，不属于5份扣款单所涉及的应退货产品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二）第二部分退货的294609.03元，系路畅公司根据2014年12月10日联创PCB质量问题处理会议纪要的约定，再次阶段性从产线清理涉案有质量问题的PCB光板和PCBA半成品实物库存产品，以及从俄罗斯等客户退机产生的半成品库存。此部分现有库存，都属于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生产周期内的产品，联创公司应该承担清理退货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清点后，认定的全部库存产品的清点数数量和PCB光板产品退货金额，路畅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PCBA半成品退货价格，仅按70元/片计算认定，远远低于路畅公司实际支出的包括物料成本和人工成本在内的实际成本，对路畅公司来讲极不公正。另外，另一部分库存产品尽管不在会议纪要约定的应退货生产周期内，但此部分产品确有质量问题，一审时联创公司也确认路畅公司曾及时通知该部分产品应予退货，且原经销协议和质量保证协议也已经约定，路畅公司也应该对产品质量承担终局责任，因此，此部分问题产品库存也应退货。二、联创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批次质量问题，致使路畅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其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第一部分经济损失13411.97元，为供应商品质扣款，此部分经济损失详见双方的电子邮件内容，联创公司于一审庭审时已经完全认可证据第54-57页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及应退货数量，原审判决仅以对方未确认产品价格和未签订《供应商扣款单》为由予以驳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二）第二部分经济损失118590元，巴西Logigo公司018安东尼奥订单435台导航仪因收音机不工作，导致整机产品更换主板，给路畅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路畅公司提交的P67-72邮件主题为“联创PCB板过孔不良导致的巴西客户质量问题汇总”的系列往来电子邮件证实：2014年3、4、5月份，通过E14032441E14052141等订单共435台出货给巴西安东尼奥客户的C6255通用机导航仪，都出现了收音机不工作，没有声音的相同的质量问题，路畅公司国内外同事，经过紧急协助、分析，得知为联创公司在1414、1422生产周期供应的PCB主板出现问题，进一步分析原因，还是相同的过孔不通，完全属于2014年12月10日联创PCB质量问题处理会议纪要约定的生产周期内的产品，应作退货赔偿处理。另外，路畅公司提交的贷记通知证实，其于2015年8月19日收对方扣减17700美金后的货款36419.98+8=36427.98元，与邮件内容列明的货款金额完全吻合，两者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路畅公司此次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美元17700元，折算为118590元。（三）路畅公司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时，路畅公司提交了包括往来内外部电子邮件、供应商扣款单、品质改善措施回报单、联创PCB质量问题处理会议纪要等海量的、能相互印证、且能形成证据链的系列证据，能充分证实，涉案的线路板产品反复出现漏铜短路、过孔不通等相同的质量问题，进而导致路畅公司的导航仪产品分别出现了白屏、黑屏、无声音、按键无反应等质量问题。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与整机故障之间有因果关系，与其导致重大经济损失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正视这一问题，因此对路畅公司遭受的上述两部分经济损失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联创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参照市场价格认定路畅公司库存的PCBA半成品退货价格为70元每片，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路畅公司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库存的PCBA半成品的退货价格。但路畅公司至今都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PCBA半成品的价格，其所主张的价格既没有经过具备资质的权威机构的鉴定，路畅公司也没有就其主张的PCBA板上加装的二极管、三极管、连接器等周边物料费及人工费等具体费用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时路畅公司撤回了对其提出的PCBA板价格鉴定申请。由此可见，路畅公司主张的其PCBA半成品板的退货价格没有具体的标准。所以，路畅公司主张的其库存PCBA半成品的退货价格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路畅公司提供的《供应商扣款单》，涉案的PCBA板扣款价格差异巨大，其中价格最低的为每片1.47元，价格最高的为每片218元，绝大部分的PCBA板价格都在每片50元以下。由此可以推断路畅公司的PCBA板的价格没有统一的标准，PCBA板的价格波动巨大且价格都不高。如按照路畅公司的主张确定库存的PCBA板的退货价格，则存在路畅公司漫天要价的可能性，这对联创公司是极不公平的。在双方没发生激烈矛盾之前，联创公司为了维持与路畅公司的交易关系，联创公司只好接受路畅公司的关于PCBA板的扣款。但这不代表联创公司认可路畅公司现主张的PCBA半成品的退货价格，且联创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的邮件中明确向路畅公司就PCBA半成品的价格提出了异议。在路畅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PCBA半成品退货价格的前提下，而路畅公司同类PCBA板市场价格为每片60元至70元，一审法院参照市场价格确认路畅公司的PCBA半成品退货价格为每片70元，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路畅公司主张的其巴西客户海外损失的证据，均没有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域外证据规则进行认证，路畅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巴西客户之间的纠纷与联创公司提供的产品有关。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另外，路畅公司提交的其与巴西客户就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而赔偿进行沟通的邮件都是其单方制作，且自始至终路畅公司都没有告知联创公司该事件，双方没有就该事件进行过任何的沟通。其对巴西客户进行赔偿是否真实存疑。即便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是联创公司所供应，亦不能断定联创公司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联创公司将产品交付路畅公司后，路畅公司又进行了多道加工流程，然后才出货给下家客户。联创公司在产品加工过程中，每个环节都有严格的质量控制，产品出货时亦检验合格。路畅公司收货时也没有问题，即通过了路畅公司的验收，而且路畅公司在继续加工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直至路畅公司加工完毕并且通过其质量检验合格，然后将加工后的产品发送到路畅公司客户手中，路畅公司客户在使用的过程中才出现问题，因此，不能断言是联创公司的责任。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路畅公司向联创公司支付货款314992.81元及逾期利息19411.38元（按年利率4.35%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2016年5月31日）；二、路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路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联创公司向路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0741.34元。一审法院查明：路畅公司长期向联创公司购买电路板。截至2014年12月31日，路畅公司尚欠联创公司2014年7月货款304077.62元、2014年8月货款162922.15元、2014年9月货款10400元、2014年10月货款8200元、2014年11月货款4200元。此外，联创公司还主张路畅公司拖欠2014年6月货款4030元。联创公司提交了该月的《业务合同》和部分对应的送货单，所涉及的货款金额超过4030元。路畅公司未就该月货款支付情况举证。2013年12月25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10月20日及2014年12月18日，路畅公司制作了五份《供应商扣款单》，以产品质量瑕疵为由要求扣减部分货款，金额分别为50936元、55224元、49040.83元、233212.54元、20760.78元，联创公司人员签字表示同意。其中，2013年12月25日、2014年2月20日的扣款已实际执行，扣款包含了风险保证金共计78000元。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联创公司自认另有2863.64元货款应作为品质扣款从应付货款中扣除。2014年12月10日，联创公司及路畅公司针对PCB板多次发生过孔开路不良的问题召开了第二次联创PCB处理会议，双方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一）生产周期为1313、1328、1332、1342、1346、1348、1416-1421的PCB板（包括主板、TFT板、KEY板等）全部退货，对已贴片的PVBA板要扣除PVB板上的所有零件费用，周期为1402的已贴片的主板PCBA（型号：B7062XX-MAIN-A6-V1.0）20片退货；（二）尚在市场及生产中的周期为1414、1338、1325、1350、1413、1408、1413、1429、1317、1329、1317、1329、1341、1343、1422、1351、1302、1313、1330的PCB板存在质量风险，可能发生不良问题，联创公司需向路畅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10万元，如发生不良问题，则从中扣除相应金额，如无不良问题发生，则从即日起十八个月后归还。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尚存放在路畅公司的PCB板和PCBA板进行了清点，双方确认了库存的编码、名称、周期、数量。庭审中，路畅公司主张上述库存的货款已支付给联创公司，双方应按照2014年12月10日会议纪要的约定退货赔款。联创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未包括上述库存的货款，其主张编号为E04-2B5B011、E04-5ARM111、E04-5ARM311、E04-5ARM211、SMD-7706LC4、N31-1232000的存货不属于双方约定的退货范围。关于库存PCB板的价格，联创公司认可路畅公司的主张。关于库存PCBA板的价格，路畅公司主张，上述PCBA板是从客户的成品上拆卸下来的，其上已安装了另行采购的IC二极管、三极管、晶振存储芯片、连接器、电杆等周边物料，其价格应包含PCB板价格和其他周边物料成本。联创公司主张PCBA板按照市场价格每片60元至70元退货，其不认可路畅公司主张的周边物料损失。此外，路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2015年的退货66022.55元，提交了供应商明细账和七份采购入库单作为证据。采购入库单记载的入库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及2015年1月15日。其中，2014年9月28日、2014年10月14日和2014年12月15日的采购入库单上有联创公司人员签名。联创公司主张签名的采购入库单中的产品是上述五份《供应商扣款单》所涉及的产品。路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13411.97元扣款和巴西客户的扣款，提交了电子邮件、2015年2月3日《供应商扣款单》、贷记通知等证据。其中，路畅公司与联创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显示：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3月13日，双方就2014年12月的扣款进行了沟通，联创公司确认了数量，但对单价提出异议。2015年2月3日《供应商扣款单》上没有联创公司人员签名或盖章。路畅公司与巴西客户之间的电子邮件显示：路畅公司出售给巴西客户的产品出现质量瑕疵，巴西客户要求其更换部分产品主控板、维修部分产品，并扣减部分货款。一审法院查明：联创公司与路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在2014年12月10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退货事宜，又在2015年年初通过电子邮件就2014年12月的扣款事宜进行沟通。从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开始计算，至路畅公司提起反诉时，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联创公司主张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路畅公司拖欠联创公司货款及风险保证金的金额；二、欠付货款中应扣减的款项；三、路畅公司库存产品的退货范围及退货价格；四、联创公司应否赔偿巴西客户对路畅公司的扣款。首先，关于拖欠的货款及风险保证金。路畅公司对拖欠2014年7月至11月的货款及风险保证金的事实均予认可，双方仅就2014年6月的货款有争议。联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该月交付的产品价值高于4030元，而路畅公司未就该月货款的支付情况举证，一审法院采信联创公司的主张，认定路畅公司拖欠该月货款4030元。因此，路畅公司拖欠2014年6月至11月的货款及风险保证金共计571829.77元（304077.62＋162922.15＋10400＋8200＋4200＋4030＋78000）。其次，关于上述货款中应扣减的款项。联创公司签字确认了五份《供应商扣款单》中的扣款金额，其中未实际执行的后三份扣款单，金额共计303014.15元（49040.83＋233212.54＋20760.78），根据双方约定，应从路畅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联创公司自认扣款2863.64元，亦应从路畅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路畅公司主张2015年退货66022.55元，但仅有部分采购入库单有联创公司人员签名，且联创公司主张采购入库单中的产品系上述五份扣款单所涉及的产品。鉴于双方在交易中多以《供应商扣款单》的形式确定退货、扣款事宜，而路畅公司未提交与上述七份采购入库单对应的扣款单，故一审法院采信联创公司的主张，认定七份采购入库单与上述五份扣款单相关，其中涉及的金额不再重复扣减。路畅公司主张的13411.97元扣款，仅有电子邮件为证，且联创公司在邮件中对价格提出了异议，并未最终签署《供应商扣款单》，故一审法院对路畅公司关于该笔扣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扣减上述款项后，路畅公司应向联创公司支付货款及风险保证金共计265951.98元（571829.77-303014.15-2863.64）。联创公司请求路畅公司按年利率4.35%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供应商扣款单》均形成于2015年1月1日之前，故逾期利息应以扣减后的货款及风险保证金为基数计算。经核算，逾期利息共计16389.29元（265951.98×4.35%÷12×17）。再次，关于库存的退货范围和退货价格。联创公司仅对编号为E04-2B5B011、E04-5ARM111、E04-5ARM311、E04-5ARM211、SMD-7706LC4、N31-1232000的产品应否退货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路畅公司提出的其他退货请求予以支持。编号为E04-2B5B011、E04-5ARM111、E04-5ARM311、E04-5ARM211、SMD-7706LC4、N31-1232000的产品未在会议纪要约定的退货范围内，路畅公司未充分证明该部分产品有质量瑕疵，也未证明联创公司曾同意退货，故涉及该部分存货的退货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退货部分的PCB板价格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核算，该部分PCB板总价款为22146.73元，路畅公司将该货款作为损失，请求联创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路畅公司主张的PCBA板价格包含了PCB板价格和周边物料成本，但其未就主张的金额充分举证，且联创公司也不认可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联创公司主张的市场价格，认定退货部分的PCBA板按照每片70元计算。经核算，该部分PCBA板总价款为41580元，应由联创公司向路畅公司赔偿。此外，路畅公司主张因联创PCB板的质量瑕疵造成巴西客户扣款，其未充分证明其与巴西客户之间的纠纷与联创公司提供的PCB板有关，故其请求联创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路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创公司支付货款及风险保证金共计265951.98元并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16389.29元；二、路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联创公司返还库存的PCB板及PCBA板；三、联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路畅公司支付上述退货的货款63726.73元；四、驳回联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路畅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联创公司负担57元，路畅公司负担6259元。联创公司已预交全部本诉案件受理费，路畅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对方。反诉案件受理费4331元，由路畅公司负担3336元，联创公司负担995元。路畅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363元，一审法院退还其32元，联创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对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联创公司回复路畅公司向其发送的主题为“2014年12月联创PCB不良扣款通知”的电子邮件，联创公司对数量予以确认，但认为单价有些贵。本院认为，联创公司、路畅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路畅公司主张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及2015年1月15日四张《采购入库单》记载的共计66022.55元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货款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双方在交易中多以《供应商扣款单》的形式确定退货、扣款事宜。最后两张《供应商扣款单》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该《供应商扣款单》在货物型号及扣款日期均涵盖了其中由联创公司签名的2014年9月28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三张《采购入库单》，理应认定该三张《采购入库单》记载的货物已在《供应商扣款单》中体现，不应当重复计算。路畅公司认为该三张《采购入库单》所涉退货未包含该《供应商扣款单》内，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2015年1月15日《采购入库单》及所对应的《供应商扣款单》均未有联创公司员工签字，本院不予确认。路畅公司主张上述五张《采购入库单》共计66022.55元货款应当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路畅公司主张联创公司确认其供应商扣款的13411.97元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仅认为价格有点贵，该货款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路畅公司向联创公司发送了不良的扣款通知，联创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对数量予以确认，但认为单价有些贵，联创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所涉产品的单价应为多少，但其未能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确认该13411.97元不良品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则联创公司向联创公司支付的退货货款共计为77138.7元（63726.73元+13411.97元）。路畅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路畅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PCBA板半成品，一审法院按70/元每片计算价格，远低于其实际支出，应当予以改判。本院认为，路畅公司主张的PCBA板价格包含了PCB板价格和周边物料成本，但其未能就该金额及计算方法充分举证，且一审时路畅公司撤回了其提出的对PCBA板半成品价格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联创公司主张的市场价格，认定退货部分的PCBA板按照每片7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路畅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路畅公司主张因联创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巴西客户订购的435台导航仪须更换主板，损失118590元，联创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为此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该电子邮件未经法定形式固定，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联创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其次，该电子邮件未能证明导航仪的收音机没有声音是因为联创公司交付的PCB板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路畅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路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联创电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路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退货的货款77138.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联创电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路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联创公司、路畅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上诉人路畅公司负担6259元，被上诉人联创公司负担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31元，由上诉人路畅公司负担3609元，被上诉人负担722元。上诉人路畅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436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其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已由上诉人路畅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路畅公司负担4422元，被上诉人联创公司负担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