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兴佳，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河北省平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村。经营者：曹兴佳，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河北省平泉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宇，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来，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春荣（系曹兴佳妻子），女，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锡军，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平泉市（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院内）。原审第三人：滕桂平（系姜锡军妻子），女，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平泉市（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院内）。原审第三人：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平泉市七沟镇东庄村。法定代表人：姜锡军，总经理。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因与被上诉人石玉来及原审被告范春荣、原审第三人姜锡军、滕桂平、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兴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李光宇，上诉人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经营者曹兴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李光宇，被上诉人石玉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原审第三人范春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原审第三人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锡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滕桂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曹兴佳系案涉借款的中间人。上诉人曹兴佳与原审第三人姜锡军有多年的借贷关系，且在2016年底前原审第三人姜锡军一直按期还款，信誉良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从事粮店经营，互相熟悉，被上诉人因资金闲置寻求投资渠道，在得知上诉人曹兴佳将资金出借给原审第三人姜锡军且能按时还款的情况后，也要求将资金出借给原审第三人姜锡军。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姜锡军不认识，出于资金安全的考虑要求通过上诉人将资金出借给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并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后，再由其向上诉人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分两次将130万元资金出借给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利息为月息2分，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约定月息也为月息2分。后因原审第三人姜锡军不能按时还款，借款到期换据时，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向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后约定为月息2.5分，该事实有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出具的证明及借条予以证实。可见，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姜锡军互不认识，上诉人既没有占用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也未赚取利差，印证了上诉人系中间人的身份。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存在借款的合意。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姜锡军未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多次到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处催要借款，2018年7月5日至7月8日，其与配偶及上诉人共同到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处催款，后经七沟派出所解决，原审第三人姜锡军给付2万元，以上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及一审法院对滕桂平所做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说明被上诉人明知借款人是原审第三人姜锡军而向其主张权利。对于原审第三人姜锡军而言，既存在向上诉人借款，也存在通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姜锡军通过自身的行为表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三、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是对案涉借款真实借贷关系的确认，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借款合意的书面体现，该协议的法律后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失去效力。《延期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出借人为曹兴佳、石玉来，借款人为姜锡军、滕桂平、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明确、具体，涉及被上诉人出借的数额是其一审中主张的数额，故该协议属于对三方借贷关系的确认，除借款利息按姜锡军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计算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借条形成的借贷关系已经不存在，原借条约定的内容均因《延期还款协议》所取代。在《延期还款协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事由的情况下，该协议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石玉来，借款人为原审第三人姜锡军、滕桂平、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石玉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以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付上诉人曹兴佳，并由曹兴佳及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出具借条，按约定偿还利息，对于未能按期给付的利息，由曹兴佳出具欠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以上事实有曹兴佳出具的借据、银行回单、利息汇总形成的借据、给付利息的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是中间人的问题。在2017年12月10日前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姜锡军不认识，与原审第三人姜锡军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是上诉人哄骗被上诉人所签订，该协议约定不明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范春荣述称，与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上诉意见相同。姜锡军、滕桂平、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未作陈述。石玉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43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以来，被告曹兴佳为原告石玉来出具借条原件三张，其中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按2分计息，期限壹年”；2017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款按月息2分计算，期限1年到期，利息一次性归还”;2017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陆仟元整”,上述借条均有被告曹兴佳签字按手印，并加盖被告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公章。同时查明，该2017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条系上述本金共1300000.00元的两张借条产生的半年利息，也即截至2017年10月19日，原告石玉来出借的本金1300000.00元全部未结利息为156000.00元。上述借款本金1300000.00元，原告均系通过转账方式付至被告曹兴佳账户，被告曹兴佳主张其于收到款项当日即将借款本金原数转给第三人姜锡军。被告曹兴佳主张其系原告石玉来与第三人间借贷关系的中间人，但原告与第三人均自认互相不认识，第三人从未给原告出具过借条，亦未向原告履行过还款义务。被告曹兴佳为原告出具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第三人姜锡军主张其为被告曹兴佳出具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5%,但均未提供姜锡军为曹兴佳出具的借条。另查明，2017年12月10日，原告石玉来、被告曹兴佳与第三人姜锡军、滕桂平、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姜锡军于2017年10月7日借曹兴佳、石玉来人民币309.6万元，因资金紧张没能按约定日期还款，为此姜锡军和曹兴佳、石玉来协商延期还款协议如下……”。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到期归还不上，姜锡军再和曹兴佳、石玉来协商解决……借款延期期间利息按借条上所写的给付”。协议第四条约定：“姜锡军所借的309.6万元人民币其中有曹兴佳164万元，有石玉来145.6万元，合计309.6万元。借款延期期间本息以借条为准”。被告曹兴佳及第三人姜锡军均陈述该协议第三条所指的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5%。延期还款协议签订后，2018年7月8日，曹兴佳为姜锡军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贰万元（姜锡军还借款）,收款人曹兴佳”，同日，曹兴佳将20000.00元给付石玉来，石玉来为曹兴佳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贰万块钱，石玉来收”。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曹兴佳向原告石玉来借款本金1300000.00元有被告曹兴佳出具的借条原件、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被告曹兴佳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12月1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能够体现，第三人姜锡军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但原告石玉来与第三人姜锡军不认识，第三人姜锡军及原告石玉来均认可第三人未为原告出具过借条，且第三人未向原告履行过还款义务，应视为原告与第三人姜锡军之间从未有借贷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故被告曹兴佳应为案涉民间借贷的相对人。被告曹兴佳认为其系石玉来与姜锡军间借贷关系的中间人，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延期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曹兴佳仍向原告石玉来偿还借款的行为，亦能体现该延期还款协议未产生案涉借款偿还义务人变更的法律后果，故对曹兴佳依据该延期还款协议主张其非案涉借款偿还义务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截至2017年10月19日，原告石玉来出借的本金1300000.00元全部未结利息为156000.00元，被告为该部分利息重新出具借条，原告主张认定为后期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截至2017年10月19日，被告曹兴佳应偿还原告石玉来借款本金为1456000.00元，被告曹兴佳已偿还的20000.00元，原告主张在本金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原告主张自2017年10月19日起以本金1436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合理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曹兴佳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加盖有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公章，且曹兴佳为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经营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曹兴佳、范春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金额较大，被告曹兴佳借款后又出借他人的行为应视为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范春荣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提交证据：证据1、姜锡军、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为曹兴佳出具的借条四张，拟证明借款数额与石玉来主张的数额以及延期还款协议中约定偿还石玉来的数额完全一致，证明延期还款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数额为156000.00元的欠条与数额为72000.00元的欠条均为利息，利息为月息2分，证明曹兴佳把石玉来借款交给姜锡军没有赚取利差。证据2、姜锡军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18日以前借款利息为2分，18日以后利息为2.5分。证据3、姜锡军、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为曹兴佳出具的借条两张，证明姜锡军、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向曹兴佳借款1640000.00元，数额与延期还款协议约定的数额完全一致，证明延期还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两张借条表述与证据1中借条的表述不一致，向石玉来的借款没有明确出借人，向曹兴佳的借款明确了出借人，证明曹兴佳是姜锡军向石玉来借款的中间人。被上诉人石玉来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四张借条虽然没有注明出借人，但该借条的持有人是上诉人曹兴佳，并非被上诉人石玉来，证据3两张借条均注明出借人为曹兴佳，上诉人曹兴佳为该借条的持有人，与被上诉人石玉来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曹兴佳是涉案借款的中间人。证据2是姜锡军出具的证明，姜锡军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其出具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范春荣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是向上诉人曹兴佳借款，与被上诉人石玉来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提交的证据1、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曹兴佳向被上诉人石玉来借款后，将所借款项给付了原审第三人姜锡军、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姜锡军、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曹兴佳出具了借条，故本院对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因姜锡军系本案当事人，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人出具证明，故对证据2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向被上诉人石玉来借款本金1300000.00元，被上诉人石玉来将出借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上诉人曹兴佳，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为被上诉人石玉来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上诉人曹兴佳将款项转账给付了原审第三人姜锡军，但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及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曹兴佳出具了借条，且借款利息均是由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向上诉人曹兴佳偿还，上诉人曹兴佳向被上诉人石玉来偿还，故上诉人曹兴佳主张其为涉案借款的中间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17年12月10日，上诉人曹兴佳、被上诉人石玉来、原审第三人姜锡军、滕桂平、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对于其向上诉人曹兴佳借款300000.00元（该款项为石玉来出借给曹兴佳，曹兴佳又出借给姜锡军）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6日计算利息为72000.00元，于2018年4月6日向上诉人曹兴佳出具了借款金额为720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加盖了原审被告承德乐神食品酿造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7月8日，原审第三人姜锡军偿还上诉人曹兴佳20000.00元，上诉人曹兴佳偿还被上诉人石玉来2000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各方当事人虽然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但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各方当事人仍按原有借条履行还款义务，故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主张应按照《延期还款协议》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0.00元，由上诉人曹兴佳、平泉市南五十家子镇下店粮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赤博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包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