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亿欧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罗晓东，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贵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科信气动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莫卓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霞，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亿欧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科信气动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科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欧公司向科信公司支付货款79704元；2.亿欧公司向科信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79704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利率计算）；3.亿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科信公司与亿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亿欧公司向科信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Z1-Y0001-U00032的气动组装元件1套，货款为21820元。2016年4月25日，科信公司与亿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亿欧公司向科信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Z1-Y0001-U00034的气动组装元件1套、规格型号为Z1-Y0001-U00037的气动组装元件2套，货款共计44518元。2016年4月26日，科信公司与亿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亿欧公司向科信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Z1-Y0001-U00039的气动组装元件1套，货款共计19149元。2016年5月4日，科信公司与亿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亿欧公司向科信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Z1-Y0001-U00040的气动组装元件7套，货款共计2723元。以上四份合同货款金额共计88210元，四份合同均约定结算方式为在签订合同后两日内支付全部预付款。亿欧公司确认已经收取上述四份合同项下货物。2016年5月12日，科信公司向亿欧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79704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载明为Z1-Y0001-U00032气动组装元件1套、Z1-Y0001-U00037气动组装元件2套、Z1-Y0001-U00040气动组装元件7套、Z1-Y0001-U00039气动组装元件1套。2016年5月17日，科信公司向亿欧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27514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载明为Z1-Y0001-U00013气动组装元件1套、Z1-Y0001-U00024气动组装元件1套、Z1-Y0001-U00023气动组装元件1套、Z1-Y0001-U00034气动组装元件1套、JA15-5-080浮动接头1只。2016年6月7日，科信公司向亿欧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9965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载明为Z1-Y0001-U00038气动组装元件1套。2016年7月7日，科信公司向亿欧公司开具一份金额为18270元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载明为Z1-Y0001-U00023气动组装元件3套。2017年1月23日，亿欧公司向科信公司转账支付27514元、9965元、18270元、33667元。一审法院认为，亿欧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已经收到涉诉四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亿欧公司是否已经清偿相应货款？亿欧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四笔货款共计89416元为支付涉诉四份合同的货款，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法院对亿欧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付款数额与四份合同数额并不一致。亿欧公司辩称多付货款，有违一般商业习惯。二、2017年1月23日的三笔款项27514元、9965元、18270元，科信公司均提交了相应的发票对应以说明该部分付款与拖欠货款无关。三、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交易习惯是亿欧公司根据科信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付款，该陈述也与上述第二点中三份发票的付款能够相互印证。亿欧公司确认收取了2016年5月12日开具的金额为79704元的发票，发票载明的货物也与涉案四份合同项下货物能够相互印证，但亿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相应货款予科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理由，法院对科信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予以采信，科信公司诉请亿欧公司支付货款79704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合同约定签订后两日内预付全部货款，但从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反映双方实际履行当中已经变更了该结算方式，由科信公司开具发票后亿欧公司再不定期支付货款。因此，科信公司主张自开具发票之日起计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全部支持，酌定亿欧公司应以79704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予科信公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亿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货款79704元及以79704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科信公司；二、驳回科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亿欧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96.86元，由亿欧公司负担。上诉人亿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2.依法改判亿欧公司无需向科信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科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由于科信公司供应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亿欧公司的客户退货并要求科信公司赔偿损失，故双方协商，科信公司承诺由其承担损失，并要求亿欧公司支付尾款33667元后了结全部交易。亿欧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科信公司支付货款33667元，该款项即为科信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合同的货款。但一审法院未对该款项进行审查并认定，科信公司亦未就该笔款项并非支付案涉合同货款的抗辩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亿欧公司支付的33667元应当认定为支付案涉合同的货款。二、科信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不应计算逾期利息。科信公司已经承诺将亿欧公司赔偿客户的损失由其承担并直接抵扣亿欧公司应付的货款，亿欧公司已经按双方约定支付了案涉合同的货款33667元，双方就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清，亿欧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故本案不存在逾期支付的问题。被上诉人科信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亿欧公司拖欠科信公司货款79704元正确，亿欧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33667元并非科信公司在本案中追讨的货款而是支付双方之前的交易往来货款。亿欧公司主张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亿欧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5页），拟证明双方就科信公司所提交的产品质量问题有协商并且协商结果为科信公司自行承担46037元的损失，然后于2017年1月23日亿欧公司支付完毕款项之后双方的买卖关系了结；2.肇庆科信往来明细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交易回单11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6年以来科信公司与亿欧公司之间的款项来往情况，可以反映除了科信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提交的金额为79704元发票没有与亿欧公司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33667元对应以外，亿欧公司每次付款均与科信公司此前提交的发票一一对应，证明亿欧公司在支付2017年1月23日33667元之后，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被上诉人科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产生的时间皆早于一审受理本案的时间，且由亿欧公司保管更容易调取，不存在举证困难，亿欧公司也没有向一审法庭申请延期举证，因此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以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上述证据应不予采纳。上述证据皆不能反映亿欧公司的拟证明内容：证据1中科信公司从未向亿欧公司承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愿意承担质量问题对应的损失，聊天内容中的拟扣减部分科信公司确认是滞纳金，并非货款。双方自2013年开始交易，至2016年7月7日不再交易，期间产生多笔交易，亿欧公司提交的证据2仅反映部分交易情况，不足以证明亿欧公司支付的33667元对应的发票金额为79704元，实际上该笔款项冲抵的是2015年2月27日货款3800元及2015年4月16日货款24500元及其部分到期滞纳金，因此33667元并非本案案涉货款。被上诉人科信公司在二审阶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亿欧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亿欧公司须否向科信公司支付货款79704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亿欧公司上诉主张因科信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亿欧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科信公司支付的33667元是双方达成合意直接用于冲抵79704元发票所载货款，应就上述事实进行举证。但经审查，亿欧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相对方并无确定承担相应质量问题责任的意思表示，此外亿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以33667元来冲抵科信公司开具的79704元增值税发票所载货款的事实，依前述司法解释，亿欧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亿欧公司在诉讼中确认，科信公司及亿欧公司开始长期存在交易往来。亿欧公司在科信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相应货款，支付数额能与该发票记载金额一一对应，而亿欧公司支付的33667元不能与科信公司出具的案涉79704元发票相对应，一审据此认定亿欧公司支付的33667元并非支付案涉货款，从而判决亿欧公司向科信公司支付货款79704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亿欧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亿欧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蒋雯书记员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