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合昱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洲村飞机场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KUC19H。法定代表人：彭荣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保玉，广东集智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公，广东集智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云牧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CL7934M。法定代表人：傅超，该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超，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绵山路********801，现住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新荣，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林，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合昱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云牧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牧溪公司）、傅超、祝新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合昱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牧溪公司偿还货款54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4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计至还清货款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为5942.29元）；2.判令傅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云牧溪公司、傅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合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9.71元、财产保全费3269.71元，合共7919.42元，由合昱公司负担。合昱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云牧溪公司偿还货款544000元及利息；2.判令傅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当面协商还款及收款事宜，与事实不符。首先，彭荣华与傅超、祝新荣之间并无三方协商过还款事宜，三人于2017年11月30日见面是为了签订新的采购合同及询问云牧溪公司何时给付欠款。彭荣华与傅超在协商付款时间时发生争吵，为避免双方出现冲突，祝新荣主动提出同傅超进行协商。最后傅超、祝新荣告诉彭荣华已谈好，所欠货款于年底（农历）前付清，没有提及其他内容，更没有告知彭荣华重新签写了另一份付款协议。彭荣华未曾签署委托祝新荣收取货款之协议。其次，三方没有约定云牧溪公司欠付的货款由祝新荣收取。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彭荣华与祝新荣、傅超有约定相关货款由祝新荣收取，事实上亦不存在此项约定，否则傅超、祝新荣不可能不找彭荣华签字确认。且2017年11月30日彭荣华与傅超在协商结束时签订了八份订单合同，若彭荣华同意还款约定，傅超与祝新荣不可能不让彭荣华同时签名。最后，合昱公司的货款在双方合作期间一直由彭荣华收取，云牧溪公司在未经合昱公司盖章或合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荣华签字同意之情况下，不能认为向祝新荣付款即偿还对合昱公司的欠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云牧溪公司欠付合昱公司的货款，应向后者清偿。云牧溪公司向祝新荣支付的货款，不能认定为对合昱公司的清偿。云牧溪公司与祝新荣之间的款项往来，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合昱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生产合作协议书》八份，拟证明其与云牧溪公司合作订约均是由彭荣华负责，双方对于系争货款没有达成还款协议，否则彭荣华亦会于协议上签名。被上诉人云牧溪公司、傅超质证认为，确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祝新荣质证认为，前述协议与本案无关。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被上诉人云牧溪公司、傅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荣华、祝新荣在2017年9月11日去成都前，针对云牧溪公司付款事宜事先经过协商。在成都协商时在场的有傅超、祝新荣、彭荣华、方锦四人，彭荣华认为其对还款事宜不知情有违常理。2017年11月30日，四人在场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彭荣华自始至终知晓还款的真实情况并同意祝新荣向云牧溪公司收款。祝新荣为合昱公司的股东，当然有权代表其司向云牧溪公司收取货款。被上诉人祝新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系争的544000元货款形成于合昱公司与云牧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持异议，对此项事实可径予确认。而从祝新荣一审期间提供的《还款协议》中关于“乙方（即傅超）至今拖欠甲方（即祝新荣）货款人民币869225元”等内容，及相关缔约方关于协议项下欠款的构成情况陈述看，基于前述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544000元系争货款，现实发生了债的让与结果，即债权人变更为祝新荣，债务则转移给傅超承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本案的争点在于各方当事人是否就相关债之让与事宜达成合意。从本案现有证据所反映的《还款协议》订立背景、过程等事实分析，首先，该协议签订前，合昱公司的两股东彭荣华与祝新荣在微信沟通过程中，祝新荣有将空白的《还款协议》文本发予彭荣华，反映两人对于赴成都将与云牧溪公司、傅超协商签订该协议一事系有所准备并知悉的；其次，祝新荣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提及“那你这个账直接转到我身上就行了”“你问一下律师啊……他说个人欠账会比较好一点……公司宣布倒闭的话，等于有多少钱就给多少钱”等内容，此与其后《还款协议》显示系争债款的债权人变更为祝新荣，云牧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超则以个人名义确认欠账的结果相吻合；最后，《还款协议》签订当日，合昱公司的两股东彭荣华、祝新荣与云牧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超等四人相约在一咖啡厅当面协商还款事宜，正如一审判决论理部分所言，彭荣华在场却称不清楚祝新荣与傅超之间的协定，尤其如前所述，彭荣华对于此行拟与云牧溪公司、傅超协商签订《还款协议》一事知悉并有所准备的情况下称不清楚祝新荣与傅超签署了该协议，也不清楚其二人所作约定，明显不合常理。若祝新荣与傅超二人恶意串通，不必于彭荣华到场的情况下进行，且傅超签约后亦现实履行了协议，偿还了部分欠款。合昱公司认为彭荣华其时并不在场共商，属于提出新的积极事实主张，但对此主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昱公司二审期间举示的《生产合作协议书》，仅能显示其与云牧溪公司嗣后仍有继续合作，不能证实各方就此前债权债务的商定情况，对证明本案争点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祝新荣与傅超签订的案涉《还款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基于协议之签订就系争债款产生了债的让与后果，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昱公司现起诉请求云牧溪公司、傅超支付系争的544000元货款，缺乏请求权基础，亦有违当事人合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合昱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9.4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合昱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梁哲书记员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