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刑初1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农民，住，系被害人米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农民，住，系被害人米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农民，住，系被害人米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女，1981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农民，住曲阳县，系被害人米某1之女。诉讼代理人孙广辉，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进周，男，1940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宁，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进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亚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孙广辉，被告人马进周及其辩护人徐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进周认为本村米某1在村内叫骂自己而怀恨在心。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马进周持木棍在本村村北拦住米某1,持木棍击打米某1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米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进周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马进周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其赔偿医疗费14227.8元、死亡赔偿金180334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277194.8元。被告人马进周供认犯罪事实。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进周犯罪时系年满75周岁的老年人，其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罪行，且本案起因于邻里纠纷，被告人亲属亦对被害人亲属赔偿3万元人民币，综上请求对马进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进周认为被害人米某1在村内叫骂自己，因此怀恨在心。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马进周持木棍在本村村北拦住米某1意图报复，持木棍击打米某1头部，致米某1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46860.8元。案发后马进周亲属已赔偿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进周供述证明，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米某1在街上骂街，其认为在骂自己，遂持木棍在路上等候米某1。18时30分许，米某1骑一辆电动三轮车与其在村北小树林相遇，米某1随即对其辱骂，其很生气，持木棍击打米某1头部，将米某1打倒在地。倒地后，米某1继续辱骂，其又持木棍对米某1头颈部反复殴打。米某1死亡后，其返回家中。打斗中，其所持木棍折断，遂抛弃于路边。其之前与米某1没有矛盾或纠纷，但只要在街上相遇米某1就骂街，还曾到其家门口骂街，所以其认为米某1是在辱骂自己。打人之事，其没和任何人说过。案发时，其穿的黑色袄、棕色运动鞋等物品，均被公安人员扣押。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米某1之子。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王某去张羊村接孩子路过村北，发现有人倒在路边，听同村马某5说是米某1，王某遂将此告诉马某3。马某3又陆续通知了其与杨某、马某1等人，其赶到现场时马某3和杨某都在。当时米某1头上有伤，流了很多血，但是不清楚原因，其拨打了110报警。后米某1被送往安康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前约一个月，不知谁偷了米某1的内裤，还将家门锁链剪断，米某1为此很生气，隔三差五骑电动三轮车拿着菜刀和破木板在村里骂街。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18时15分许，其在马羊村北小树林处看见一名老太太倒在地上，其听马某5说此人是米某1，已经死亡。其赶紧通知了米某1的家人，米某1之女就去了现场。其不清楚米某1是怎么倒在地上的，现场也没有见到可疑的人。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其在马羊村村北拐角处小树林路灯处发现有人蜷缩在那里，之后与马某5上前查看，其听马某5说此人是米某1。在米某1东侧约二三十米处的小路上，停放着一辆电动三轮车。5.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其在家中看电视，同村的张某1来串门，说西边路口处躺着一个人，不知什么原因。二人出去查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村北丁字路口处，公路北侧路灯下侧躺着一个人，经查看系同村的米某1。其赶紧通知了马某1，米某1的家人陆续赶来，其就回家了。6.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米某1之女。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同村的王某告诉其米某1出事了。其赶到马羊村和王羊村交叉路口处，发现米某1头朝西南面向东南侧蜷缩着躺在树林里，头部有伤口。随后其二弟马某2等人拨打了110和120。其父马文才去世后，米某1一直单独居住。最近不知谁偷了米某1的内裤，还把已用过的卫生巾及裤衩、胸罩等挂在米某1家大门上，为此米某1很生气，就拿着菜刀和菜板在路上骂街。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米某1儿媳。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马某3打电话告诉其米某1出事了，其赶到村北丁字路口处，发现米某1头上流着血，身边还有石头和棍子，后米某1被送到安康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米某1和别人没有矛盾，约一个月前，不知谁偷了米某1的内裤，还剪过米某1家门锁，为此米某1很生气，这段时间经常拿着菜刀和木板骂街。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18时40分许，其与丈夫马某6饭后遛弯，在马羊村村北通王羊村丁字路口处发现一辆电动三轮车，后碰到马某7、马某8等人，得知公路上有血迹。几人沿血迹寻找，发现米某1倒在北面树林处，满脸是血。之后米某1之女马某3赶到现场，马某7拨打了120急救电话。9.证人马某6、马某7、马某8的证言所证与卢某所证一致。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米某1之子。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其先后接到妹妹马某3、弟弟马某2打来的电话，得知母亲米某1在村北丁字路口被人打伤。后其随救护车到曲阳县安康医院，米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马进周之妻。马进周平时在村里拾破烂，二人分居已久。2018年10月22日17时许，马进周吃完晚饭外出，18时许返回家中，未见异常。12.证人马某9的证言证明，其系马进周的女儿。其不知道马进周为什么殴打米某1，两家之前关系不错。13.证人马某10的证言证明，其系安康医院的急救车司机。2018年10月22日傍晚，其与护士王春娜到马羊村村北路边小树林出诊，一名上岁数的老太太头部受伤，后送至医院抢救未果。1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明，公安局人员依法对马进周家搜查，扣押运动鞋、棉袄等物品。15.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证明，公安人员依法提取马进周指尖血样及右脚脚底左侧疑似血迹；提取马某2血样。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曲阳县路庄子乡马羊村村北方向100米的东西道上，公安人员依法提取现场血迹3部、带血的木棍3段等物品。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米某1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右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颅中窝及颅后窝多处骨折，鉴定意见为其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尸检中提取被害人米某1血样。18.法庭科学DNA鉴定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3段木棍上血迹检出的人血与米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05×1018。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马进周某脚上血迹、马进周右脚鞋上血迹、马进周上衣袄右肩布片上血迹检出的人血与米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05×1018。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马某2为米某1的生物学孩子。1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说明，经混合辨认，马进周辨认出殴打米某1所用的木棍。20.侦查实验笔录，经对现场提取的三段木棍进行侦查实验，该三段木棍能够拼接在一起，成为一根完整的木棍。21.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记录载明，被害人米某1于2018年10月22日19时10分入院抢救，同日21时经抢救无效死亡。22.破案、抓获经过载明，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接案后，即与曲阳县公安局技术队民警赶赴现场展开调查。通过现场勘查、查找作案工具、走访相关知情人，获知该村马进周有作案嫌疑。2018年10月23日，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民警到马进周家进行搜查时，在其家发现一双带有疑似血迹的运动鞋及带有疑似血迹的黑色棉袄，后传唤其至曲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经讯问，马进周对所犯罪行予以供认。25.协议载明，马进周亲属赔偿米某1亲属丧葬费3万元。26.户籍证明信载明，被告人马进周的基本情况，与前述一致。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医疗费票据等书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的个人基本情况及其与被害人米某1的关系，抢救米某1花费14227.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进周持木棍击打被害人米某1头部致米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进周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马进周归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马进周犯罪时系年满75周岁的老年人，经查属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述意见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即马进周应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2633元、医疗费1422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亲属已对被害人亲属赔偿了人民币3万元的意见，经查属实，已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确认，故对以上意见予以支持。根据马进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进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进周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46860.8元（已给付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米周良审判员  张晨平审判员  田 苗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