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4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莹莹，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榕，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光，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公交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包头市公交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澳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澳捷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公交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为：   一、一审法院置事实于不顾，认定公交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案涉《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过程中，澳捷公司既不知晓也未参与，是通达公司、公交公司恶意串通所作。通达公司、公交公司将属于澳捷公司的站牌转让、过户，该行为是无效的。且公交公司在收购线路过程中明知澳捷公司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车体、站牌广告发布权承包协议的情况下，还恶意终止该合同，将车体、站牌广告发布权向第三方进行承包，所以通达公司、公交公司故意或恶意共同侵害了澳捷公司的权利，公交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一审判决对站牌数量及损失金额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通达公司也认可当初澳捷公司新建的站牌有部分损毁的未计入评估数量。且评估时既没有通知澳捷公司到场，也没有听取澳捷公司的意见，没有参考澳捷公司对站牌的投资金额。澳捷公司一审提交的政府批准文件、收据、站点灯箱建设委托协议书、通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澳捷公司投资建设了456块站牌，每座站牌3800元，总价1732800元的事实。通达公司、公交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双倍赔偿。   三、一审判决未支持澳捷公司关于站牌和公交车体广告发布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澳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六、七，能够证明站牌和公交车体广告发布的预期利益，澳捷公司的相关诉请还酌情予以了减少，法院应予支持。   四、一审法院解除保全裁定是错误的、违法的。公交公司在保全听证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给付通达公司收购款341260元，通达公司也只是口头表示收到，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实。   通达公司答辩称：一、通达公司与公交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侵权行为。通达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收购行为》，完全是因为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整合城市公交线网的决定而实施的。二、评估机构是在对通达公司经营的五条线路的站牌经过现场清点后确定评估金额的。澳捷公司投资新建的站牌并非456块，澳捷公司也没有与通达公司就站牌进行验收确认。三、澳捷公司主张的站牌和公交车体广告预期利益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公交公司与澳捷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不是侵权之诉的适格主体。二、公交公司收购通达公司资产的行为无人可错误，已经由市政府批准，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法行为，公交公司取得站牌和公交车体相关权利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三、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之诉。   澳捷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通达公司、公交公司双倍赔偿澳捷公司站牌损失2394000元；2.判令通达公司、公交公司赔偿澳捷公司广告发布预期收益损失1000000元（具体数额待评估后确定）；3.案件受理费由通达公司、公交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澳捷公司澳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通达公司、公交公司连带赔偿澳捷公司站牌损失1386240元；2.判令通达公司、公交公司连带赔偿澳捷公司站牌预期利益损失1079360元；3.判令通达公司、公交公司连带赔偿澳捷公司公交车体（含车身外观广告、车内座椅广告、车内把手广告、车内展板广告）预期利益损失1000000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通达公司、公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日，澳捷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两份，约定澳捷公司承包通达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运营线路（90台公交车辆101路、131路、132路、133路、134路、108路及其变更后的线路）车体及车内广告媒体、通达公司公交运营线路途经站牌和候车廊的广告发布使用权。车体及车内广告媒体承包期限自2007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站牌和候车廊广告发布使用权承包期限自200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3年8月1日，包头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整合城市公共交通线网等资源的批复》文件，将通达公司所属的公交线网等资源整合到公交公司统一运营。2014年3月31日，通达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收购合同》，约定通达公司将其拥有的131路、132路、133路、134路、135路等5条线路及上述5条线路运营的公交车、263个站牌的经营权及产权按市政府核准的评估价14641300元过户到公交公司，并实际交付；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不在本收购范围之内，由通达公司自行处理，如发生由此引起的诉讼和纠纷由通达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通达公司将全部资产交付公交公司，公交公司将收购款全部支付通达公司。上述情形致使澳捷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   本案在审理中，澳捷公司向法院申请依法查封通达公司尚在公交公司处的收购款341260元，经查，该笔收购款公交公司已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通达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通达公司、公交集团是否应当连带赔偿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给澳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赔偿的金额。澳捷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该合同由于包头市人民政府整合城市公共交通线网，公交公司将通达公司整体收购而无法继续履行。因通达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收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公交公司收购通达公司资产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不在本收购范围之内，由通达公司自行处理，且公交公司已将评估资产价值全部交付通达公司，故通达公司应对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给澳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关于澳捷公司主张赔偿澳捷公司站牌的损失，在内蒙古国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的《包头市公交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拟收购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拥有的131、132、133、134、135等5条线路和在上述5条线路运营的公交车、站牌确定委估资产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对候车站牌评估的数量为263块，价值为220580元，该款项应由通达公司赔偿给澳捷公司。澳捷公司主张双倍赔偿，因致使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为政府行为，即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澳捷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以支持。澳捷公司主张站牌数量为456块、价值为173280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澳捷公司主张赔偿其站牌预期利益损失1079360元及公交车体（含车身外观广告、车内座椅广告、车内把手广告、车内展板广告）预期利益损失1000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预期利益损失及诉请金额的构成，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澳捷公司关于通达公司、公交集团对赔偿款项应互负连带责任的主张，因通达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收购合同》中已对收购资产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作出明确约定，且公交公司已将评估资产价值全部交付通达公司，故公交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澳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站牌损失220580元；二、驳回原告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0278.3元，由被告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除通达公司应向澳捷公司赔偿的站牌投资建设损失数额之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澳捷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两份《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两份协议之所以未能履行完毕，是因为包头市人民政府决定将通达公司经营的全部公交线路整合到公交公司，所以公交公司与通达公司并无侵害澳捷公司该两份协议项下权利的故意，该收购行为也不构成恶意串通和侵权行为。无论通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怎样的责任，公交公司在本案中都不应承担责任。澳捷公司提出的公交公司对其投资制作站牌的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通达公司未能按约使澳捷公司使用案涉站牌发布广告至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且站牌已被拆除，构成违约。   其次，关于澳捷公司投资建设的案涉站牌的损失金额问题。一、通达公司曾向澳捷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独家代理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公交车、公交站点站牌广告发布权。由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具体投资建设，总计456座，每座38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据此认定澳捷公司投资建设的站牌数量为456块。同时，该证明与站点灯箱建设委托协议书、收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每块站牌的建设成本为3800元。但现在澳捷公司投资建设的案涉站牌均已被拆除，站牌被拆除时也已经被使用了6年左右，存在折旧，所以不能按照全新的价值3800元计算损失。本院据实对内蒙古国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公交公司收购案涉公交线路资产过程中作出的《包头市公交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拟收购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所拥有的131、132、133、134、135等5条线路和在上述5条线路运营的公交车、站牌确定委估资产价值的资产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其中认定的站牌数量263块，价值220580元是对该报告作出之时即2013年11月25日时案涉站牌数量和价值相对准确的认定，本院据此将263块站牌的残值认定为220580元，那么每块站牌的平均残值为838.71元（220580元÷263块）。二、又因澳捷公司与通达公司在站牌的《广告媒体承包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如出现单方违约的，违约方给予对方实际损失的双倍赔偿。同时，澳捷公司与通达公司又未约定因政府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违约方就可以不承担双倍赔偿的责任，所以通达公司就站牌本身的投资建设损失应向澳捷公司承担双倍赔偿责任，其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764903.52元（838.71元/块×456块×2）。   再次，关于澳捷公司提出的赔偿其站牌和公交车体广告发布的预期利益损失的问题。澳捷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合同，并不能证明这些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即广告收益的实际产生数额，所以澳捷公司提出的赔偿其站牌和公交车体广告发布的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澳捷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澳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据实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2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站牌的损失764903.52元；   三、驳回上诉人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9774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澳捷公交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4374元，被上诉人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市通达公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乔瑞全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Ο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杨苏敦   书记员杨苏敦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