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337089386，单位地址日照市黄海一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徐宁。 诉讼代表人徐子罡，男，汉族，1987年4月1日出生，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告人徐宁，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捕前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培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坚，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安世检验（中国）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捕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8年1月24日因判决的刑期届满被释放，并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郭祺，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彦娟，曾用名王娟，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捕前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8年1月30日因判决的刑期届满被释放，并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华，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以日检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彦娟、王建华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十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鲁11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被告人徐宁、王建华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8）鲁刑终173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1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九年一月十五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子罡、被告人徐宁及其辩护人李庆新、宋培凤、被告人张坚及其辩护人周郭祺、王海斌、被告人王彦娟及其辩护人蔡全溪、被告人王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秋，被告人王建华得知日照港上有一种进口的西班牙矿粉销路好、价格低，遂通过其朋友被告人张坚联系到西班牙矿粉的供货商，与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宁商议进口该西班牙矿粉予以销售。被告人徐宁聘任被告人王建华为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与其共同运作西班牙矿粉的进口业务。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建华到西班牙供货商处考察时得知，他们欲进口的矿粉系当地化肥厂、硫酸厂等工厂将黄铁矿焙烧提硫后剩余的残渣、尾矿，出口品名焙烧黄铁矿。因担心用焙烧黄铁矿报关报检会被海关、商检查验不能顺利通关，被告人徐宁、王建华预谋决定伪造铁矿砂的品名报关报检。被告人徐宁通过被告人张坚帮忙联系ALEX西班牙公司制作了品名为铁矿砂的质量、重量证书、原产地证书，安排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王彦娟具体操作，用品名为铁矿砂的假提单、合同、发票、质量重量证书及原产地证书等单证报关报检，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4月30日从西班牙进口2船共计111040吨矿粉。经鉴定，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进口的111040吨矿粉系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被告人徐宁身为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其进口货物是黄铁矿焙烧提硫后的矿渣，为逃避海关监管，谋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王建华预谋决定并组织实施了伪报品名走私进口的行为。 被告人张坚明知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进口的货物是黄铁矿焙烧提硫后的矿渣，仍积极联系西班牙ALEX检验公司制作了以铁矿砂为品名的离港检验报告、质量、重量证书、原产地证书等，帮助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将上述货物伪报品名走私进口。 被告人王彦娟系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明知公司进口货物可能是国家禁止进口的硫酸渣等物品，仍按照被告人徐宁的安排，自己并联系被告人张坚等人制作了品名为铁矿砂的合同、发票、提单、质量重量证书等单证，将上述货物伪报品名走私进口。 被告人王建华明知公司进口的货物系西班牙工厂焙烧提硫后的矿渣，积极提议进口该货物并和被告人徐宁共同商议决定伪报品名为铁矿砂走私进口，并在进口过程中负责货物在港口的相关事宜。 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彦娟、王建华被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传唤到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及各被告人，宣读了证人史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了鉴定意见，并出示了报关单证等书证以及电子邮件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彦娟、王建华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辩称：该公司使用的是国外检验商正常合法合规的单据，不是伪造的。王建华在公司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养老保险，实际上不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该公司同时表示尊重法院判决。 被告人徐宁对起诉书指控的其进口货物的全过程予以认可，但对本案中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有异议，认为其进口的货物是焙烧黄铁矿，是国家允许进口的，不属于固体废物。还辩称，其是为了这次进口业务临时聘用王建华为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人徐宁的辩护人认为：１、本案中的两份鉴别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017年12月11日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以下简称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实验室）作出的报告已经明确进口的货物为焙烧黄铁矿，而焙烧黄铁矿属于国家允许进口的货物。徐宁等被告人事先并不知道该货物可能是固体废物，没有犯罪故意。２、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实验室依据的鉴别标准是GB/T29502-2013《硫铁矿烧渣》,该标准生效日期为2014年2月1日，而本案中新北方公司进口第一船货物的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用这个标准来鉴别新北方的货物是固体废物，是不公平的。 被告人张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坚的辩护人认为：1、GB/T29502-2013《硫铁矿烧渣》的生效日期为2014年2月1日，而本案中新北方公司进口第一船货物的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该标准尚未实施。且《硫铁矿烧渣》是一个行业标准，并非公告，被告人一般不了解，不具有走私废物罪的主观故意。2、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实验室的报告中列明的鉴别依据有《进口废物管理目录》（联合公告：2014第80号、2017第3号），适用这个法规是错误的，不能依据一个后发布的公告去鉴别此前进口的产品。３、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本文中简称环科院研究所）出具的鉴别报告中，依据2009年８月１日由环境保护部、商务部、国家发改委、海关总署、国家质检总局第36号公告的《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中包括“矿渣、浮渣及类似工业残渣”，建议归入此类废物。这个建议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被告人没有足够的能力认识到该货物是固体废物。 被告人王彦娟当庭辩称：这批货物的外文的合同名称是焙烧黄铁矿，属于铁矿砂的子目录，是允许进口的。 被告人王建华辩称：其是日照港务局的正式职工，不是新北方的副总。对于徐宁进口货物、预谋改货物名称的事情不清楚。其当时身体不好休病假，只是跟张坚他们去西班牙玩了一趟。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建华系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职工。2013年秋，被告人王建华得知日照港上有一种进口的西班牙矿粉销路好、价格低，遂通过其朋友被告人张坚联系到西班牙矿粉的供货商，与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宁商议进口该西班牙矿粉予以销售。被告人徐宁聘任被告人王建华为新北方公司副总经理，与其共同运作西班牙矿粉的进口业务。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建华到西班牙供货商处考察时得知，他们欲进口的矿粉系当地化肥厂、硫酸厂等工厂将黄铁矿焙烧提硫后剩余的残渣、尾矿，出口品名焙烧黄铁矿。因担心用焙烧黄铁矿报关报检会被海关、商检查验不能顺利通关，被告人徐宁经与王建华商议，决定伪造铁矿砂的品名报关报检。被告人徐宁通过被告人张坚帮忙联系ALEX西班牙公司制作了品名为铁矿砂的质量、重量证书、原产地证书，安排新北方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王彦娟具体操作，用品名为铁矿砂的假提单、合同、发票、质量重量证书及原产地证书等单证报关报检，于2014年1月17日以“安某轮”从西班牙进口50990吨矿粉；于2014年4月30日以“新玛特”轮从西班牙进口60050吨矿粉。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鉴定，并经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二次鉴定，新北方公司进口的111040吨矿粉系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因上述鉴别机构依据GB/T29502-2013《硫铁矿烧渣》标准将上述矿粉鉴定为有害元素超标的焙烧黄铁矿，该标准于2014年2月生效，且鉴别机构在鉴别报告中未列明该标准生效前系依据何种标准进行鉴别，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对“安某轮”所载50990吨矿粉，不计入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内。 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徐宁被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从新北方公司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张坚被侦查人员从安世检验（中国）有限公司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王彦娟、王建华经侦查人员通知，自行到日照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证实：她是上海宬隆进出口有限公司采购经理，与徐宁是朋友。徐宁在2013年底开始操作进口西班牙铁矿砂的业务，找到她负责与西班牙供货商之间的翻译以及一些邮件上的往来。2013年10月底，她和徐宁、张坚、王建华等人到了西班牙。第二天，一行人在西班牙供货商MR.Sitz的带领下到了HUELVA.PORT（维尔瓦港）港口的仓库看了货物。仓库里面大约有五六万吨货，偏深红褐色的粉矿，跟国内矿相比，颜色稍微深一点，有点刺鼻的味道，这种味道与正常的铁矿砂是不一样的，当时徐宁还有王建华还说到有点像国内的硫酸渣。后MR.Sitz又带他们到了另一个很开阔的地方，告诉他们该矿点埋藏的是化肥厂加工后产生的焙烧黄铁矿，西班牙当地政府之前要求化肥厂将这种货进行处理，化肥厂将脱硫后的生成物堆积于这块地后掩埋，覆盖土层，后来MR.sitz通过拍卖方式将这批矿买了下来并联系客户卖这些矿粉。这种物质不会被当地或者欧洲国家所利用，主要原因是这些矿物质的硫含量要明显高于正常的铁矿砂。当时大家一直在纠结这批货的铁含量以及硫含量的问题，因为正常的铁矿砂，硫含量非常低，但这批货硫含量要明显高于正常的铁矿砂。所以徐宁作为买方，还一直犹豫要不要这批货，但王建华跟徐宁说，国外供货商已经卖过很多同一类型的货物了，硫含量不会很高，加上西班牙供货商告诉徐宁化肥厂在加工的时候已经提取出硫，所以硫含量不会很高，所以坚定了徐宁购买这批货的想法。这批货的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行情。 在西班牙的最后一天，西班牙供货商及其女儿伊莎贝尔等和他们见了面，并与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5万吨购销合同，并签订了一份长期合作意向书（40万吨），主要内容是同意将这些焙烧黄铁矿以FOB35美金左右每吨的价格卖给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合同上标注的品名为焙烧黄铁矿（CalcinedPyrite）。 2014年1月6日，王彦娟给她发邮件，让她帮新北方公司发一封邮件给西班牙那边，让西班牙供货商联系船代将货物提单的品名改为“IRONOREFINE”（铁矿粉），理由是如果申报成焙烧黄铁矿，中国的海关会进行查验，可能会因为货物的质量问题不能顺利通关。她就给西班牙供货商发过去了，不过后来西班牙供货商回话说船代公司拒绝修改，说必须按照西班牙一方实际出口的品名calcinedpyrite出具提单。她就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徐宁。至于后面如何修改的单据她不清楚。船代公司是日照的一家代理联系的，这些都是徐宁在操作的。徐宁一共从西班牙进口过两船货，一船的名字是“安某”轮，还有一个“新玛特”轮。 2、证人孙某证实：他是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下属的日照永盛船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至2014年，他先后帮助徐宁的新北方公司租过两次船从西班牙运矿砂，合同约定的运输对象均为焙烧黄铁矿。徐宁、王彦娟曾以融资和进口报关的需要为由找他将第二船“新玛特”轮的提单进行了更换。具体换单过程是他协调安达散货公司，该公司同意由新北方公司出具保函后换单，新北方公司出具保函并把原正本提单递回安达公司，安达公司又给新北方公司开具了品名为铁矿砂的新提单。 3、证人汪某证实：他是浙江巨化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总经理。他给新北方公司从西班牙进口矿粉过程中开具过两次即期信用证，一次是“安某”轮，一次是“新玛特”轮，货物品名都是焙烧黄铁矿。“安某”轮进口过程中，提单上缺少徐宁英属离岸公司的背书，银行认为这一不符点将影响资金的议付。于是他让新北方公司就此出具接受不符点的保函，王彦娟在此时提出报关用的原产地证书和提单已经将品名更改为铁矿砂了，为了单证一致要求他的公司给其出具一张品名为铁矿砂的发票。为了资金安全，他安排给出具了该发票。因为焙烧黄铁矿和铁矿砂都是自动进口名录里面的，他不知道二者之间的具体区别，刚开始认为焙烧黄铁矿就是铁矿砂，更不知道徐宁等人进口的是废物，不然后期不会给他们的货物融资托盘。 4、证人李某证实：她在中钢集团马鞍山矿山研究院工作，2014年6、7月份，徐宁带着从西班牙进口的工业尾矿硫酸渣样品到马鞍山矿院，让她帮忙分析其利用价值。徐宁告诉她样品是新北方公司从国外进口的一批硫酸渣，目前国外还有大量硫酸渣堆存，如果研究好了，大有利用价值。因为没有经过正式委托，也没签合同，他们课题组就利用业余时间做了一些研究和试验，认为样品中有较多的砷、硫、铅等有害元素，虽然铁含量较高，但是不能作为铁矿石直接投炉炼钢，即使经过磁选、浮选、重选等工艺，也不能有效降低有害元素，因此得出的结论是建议作为配矿使用。 5、证人陈某1证实：她是永盛船务公司工作人员，王彦娟曾请她协调“新玛特”轮的船东更换提单，将货物品名由焙烧黄铁矿修改为铁矿砂，用铁矿砂报关能够顺利的通关。公司经理孙某也安排她按照新北方公司的要求联系船东更换提单，她将新北方公司的要求发邮件给船东，由船东对提单进行了更改。在此之前，王彦娟也曾给她打电话要求协调将“安某”轮的提单进行更改，更改的内容也是将品名换为铁矿砂，但新加坡的船东不同意更改，最后改没改她就不知道了。 6、证人陈某2证实：她是山东钢铁集团国际贸易部工作人员。2014年4月初，新北方公司的徐宁找她所在的公司开具“新玛特”轮的信用证，后公司用莱钢国贸的名义给新北方公司开具了六个月远期信用证，开证合同、发票均由新北方公司提供，品名为铁矿砂，后以该品名报关。徐宁找到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操作进行报关、报检等业务，因为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及收货单位都是莱钢国贸，所以在形式上是由她所在的公司完成。 7、证人张某1证实：他是山东钢铁集团国际贸易部副部长，曾应新北方公司徐宁要求给其“新玛特”轮开具远期信用证，开证过程中所有单据传递由新北方公司王彦娟完成，报关也是徐宁安排人进行的，他所在的公司仅是形式上的进口方。 8、证人黄某证实：他曾是上海安达散货运输公司员工。2014年2月孙某的公司为客户租了他公司的“新玛特”轮，从合同看运输货物为西班牙产焙烧黄铁矿。后孙某联系他说客户要求更换提单，名称由焙烧黄铁矿改为铁矿砂，理由是为了和其他单证上的名称一致。安达公司按照正常程序要求客户提供换单保函后，将原提单回收作废，给客户出具了以铁矿砂为品名的新提单。 9、证人赵某1证实：她曾于2012年在青岛市保税区瀛寰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也帮着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做做翻译工作。2014年4月和7月，西班牙客户两次来新北方公司时，她都给做过翻译和会议记录，记录中提及硫酸渣是工业尾矿、有害元素含量超标、担心国家环保政策以及中国已禁止该类产品进口等内容。 10、证人胡某证实：他是日照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新玛特”轮卸载过程中没有发生商检查验停卸的事情，在该船卸载过程中他也没有接过王建华电话。从商检方面，铁矿砂和焙烧黄铁矿都需要按照合同要求检验。他印象中日照口岸没有进口过焙烧黄铁矿，以焙烧黄铁矿品名进口可能会引起检验检疫部门的注意。 11、证人张某2证实：他在2014年看到日照港上堆放着较便宜的铁矿砂，因为知道王建华系港务局商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对港上消息比较灵通，就找王建华打听这批货的货主。王建华告知这批货是新北方公司的，让他联系王彦娟。后他通过王彦娟，以500元每吨的价格从新北方公司买了5000余吨该矿砂。此时市场上已经有传言这批货物实际是铜矿的尾矿、硫酸渣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文书一宗，证实本案受理、立案情况及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实新北方公司的有关情况，与起诉书记载内容及当庭查明的一致。 3、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彦娟、王建华的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记载内容及当庭查明的一致。 4、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一宗，证实： 2015年11月25日，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到新北方公司进行调查，并将徐宁带至分局进行审查，徐宁到案后，日照海关缉私分局对其采取拘传强制措施。 2015年11月25日，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到上海安世检验（中国）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并口头传唤张坚至浦江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讯问，同日，将其带至日照海关缉私分局审查。 2015年11月25日上午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到新北方公司开展调查，因王彦娟系哺乳期妇女，遂通知其下午自行到侦查机关配合工作，王彦娟下午到案后，该分局侦查人员对其讯问。同年11月27日对其取保候审。 2015年11月25日上午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王建华到分局接受调查，并对其询问。侦查过程中，发现其参与走私犯罪，11月27日对其讯问，次日取保候审。 5、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商务中心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库存表格，证实涉案的新北方公司进口的西班牙矿粉的现存货量共计65689吨。 6、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证实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于2015年11月30日将新北方公司堆放于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垛场的65689吨西班牙矿粉予以查封、扣押的情况。 7、涉案报关单证四份，证实涉案西班牙矿粉分别于2014年1月4日和4月17日以未烧结铁矿砂报关的情况。 8、徐宁与西班牙供货商签订的购买40万吨货物的意向书，货物名称是“calcinedpyrites”（焙烧黄铁矿），证实徐宁的英属离岸公司与西班牙供货商签订购买合同和合作意向合同的情况。 9、“安某”轮及“新玛特”轮相关单据一宗，包括买卖合同、租船合同、发票、银行提交的信用证附随单据、原始提单、更改后的提单以及两套品名不一致的重量、质量、原产地证书等，证实在“安某”轮、“新玛特”轮所运输的货物进口过程中，徐宁通过张坚、王彦娟等人，为逃避海关监管，联系他人对相关单据进行了更改，对同一宗货物，针对不同的环节和不同的对象，使用了焙烧黄铁矿和铁矿砂两种不同的品名。 10、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于2016年6月2日下载于“海关综合业务管理平台Ｈ×××××”的《焙烧黄铁矿与铁精粉申报要素区别》，证实焙烧黄铁矿和未烧结铁矿砂申报要素方面存在区别，其中未烧结铁矿砂的申报要素中包含“平均力度”这一要素，焙烧黄铁矿无该项内容。 11、日照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供的报检材料一宗，证实“安某”轮和“新玛特”轮运载货物的报检情况，报检所使用的品名均为铁矿砂。 12、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一宗，证实“新玛特”轮进港卸货的有关情况。 13、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证实涉案的西班牙矿粉通关后在国内的销售情况。 三、物证及照片 新北方公司从西班牙进口后尚未销售、被日照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矿砂一宗，共计65689吨，现存于日照港，证实查扣的涉案物品的情况。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取样记录、取样说明、图片及垛堆方位图一宗，证实日照海关缉私分局于2015年9月16日对新北方公司进口的位于在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货场7-14-2垛场、13-3-1垛场的西班牙矿粉进行取样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于2016年3月9日辨认出徐宁就是找其研究西班牙矿粉的人。 3、搜某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11月25日在张坚办公室搜某其电脑、提取了相关的文件，并扣押了三台电脑及一宗业务文件的情况。 五、电子数据 1、被告人王彦娟于2014年3月6日发给陈某1的邮件及陈某1发给船东的邮件，证实王彦娟让陈某1所在的公司帮助新北方公司协调，将“新玛特”轮提单品名由焙烧黄铁矿改为铁矿砂。 2、赵某1在西班牙供货商到新北方公司回访时担任翻译所作的会谈记录，会谈双方为徐宁等人与西班牙供货商，该会谈记录于2014年4月22日通过赵某1的QQ邮箱发送至徐宁、徐子罡、王彦娟，记录的内容证实西班牙供应商来中国时，双方的交谈的内容已经涉及到双方交易的货物系我国禁止进口的，其中存在有害元素可能造成环境污染的问题。 3、王彦娟发给徐宁的邮件一宗,证实王彦娟与徐宁为逃避海关和商检监管，商量重新制作单据并更改货物品名的情况。 4、张坚与西班牙的ISABEL（系西班牙供货商MR.sitz之女）的邮件一宗，证实被告人张坚通过邮件联系ISABEL，要求西班牙供货方将合同中的品名改为铁矿砂，并提到品名最好不用焙烧黄铁矿，因为这看起来像是碱性硫酸渣，进口时会遇到麻烦，可能被禁入或加重税。西班牙供货方表示不能更改品名。 5、王彦娟与张坚之间的往来邮件一宗，证实王彦娟要求张坚帮忙联系重新制作西班牙方面的原产地证书、质量证书、重量证书等并更改品名，以及双方就此问题沟通的情况。 6、王彦娟与史某之间的往来邮件一宗，证实二人就涉案货物的品名、通关等问题进行的交流，涉及到货物系工业废物、可能会被禁止或加税等内容。 7、王彦娟与蒋某、巨化公司员工等人之间的邮件往来，证实王彦娟联系更改货物品名的具体情况。 8、张坚于2013年9月3日发给王建华的邮件，内容为：看来大部分都不是问题，唯一就是关于品名的事情。 9、徐子罡与莱钢集团赵某2之间的邮件往来（抄送徐宁、王彦娟）一宗，证实莱钢集团告知新北方公司西班牙精粉的指标差距太大，不会采购该品种，徐子罡回复可以考虑降价以及通过有效方式降低指标。 六、鉴定意见 1、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编号为20150132HB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证实：经对报关单号分别为420220141027015816、420220141027015817的样品（运输工具为“新玛特”轮）进行检验，样品是有色金属含量较高的硫精矿经制酸后所得烧渣，其综合利用属于“金属和金属化合物的再循环/回收”，有害元素含量超出《硫铁矿烧渣》（GB/T29502-2013）标准的规定，其产生过程没有质量控制，不符合产品的质量规范或标准的要求，不属于有意识生产的产品，是制酸过程中产生的废弃残渣，根据我国《固体废物鉴别导则（试行）》的原则，判断样品属于固体废物。结论：样品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２、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编号为20170481ZJ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证实：经对报关单号分别为420220141027015816、420220141027015817的样品（运输工具为“新玛特”轮）进行检验，样品为有害元素超标且被酸污染的硫铁矿烧渣（也叫硫酸烧渣、焙烧黄铁矿），是制酸过程产生的残渣，其产生过程没有质量控制，不符合产品的质量规范或标准的要求，判断属于固体废物。结论：样品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徐宁供述：2013年秋天经王建华提议，他决定从西班牙进口矿粉销售牟利，为此任命王建华为公司副总。后他与王建华、张坚、史某等人一起去西班牙现场考察，得知拟进口矿粉系西班牙当地化肥厂等工厂提硫后的矿渣或尾矿，铁含量较高，出口品名为焙烧黄铁矿。因担心用该品名进口会被海关、商检查验禁止通关，为顺利通关，他与王建华、王彦娟商议后决定用铁矿砂品名进口。具体改单通关事宜安排王彦娟负责，其中报关的质量、重量及原产地证书联让王彦娟通过张坚联系西班牙的检测公司出具的，提单是由徐宁联系孙某修改的，合同及发票安排王彦娟通过汪某修改的，他还授意王彦娟修改了其他需要的单证，最终将两船共计11万余吨西班牙出口品名为焙烧黄铁矿的矿粉以铁矿砂品名进口并部分销售。他知道这些进口的矿粉实际就是国内的硫酸渣，并在2014年6、7月份找了马鞍山矿院进行过检测。 另供述：王彦娟是按照他的安排工作，所做一切事情都是他授意或认可的，史某是他的朋友，在进口业务前期提供翻译和一些专业咨询服务，王建华主要负责港口、海关、商检的协调和货物销售，张坚是王建华的朋友，联系西班牙供货商，帮忙协调出具了铁矿砂为品名的单证。这批货要是有利润他会和王建华分配，并给张坚、史某等人好处费，但因为亏损严重没有给这些人钱。 2、被告人张坚供述：他与王建华系朋友关系。2013年的时候，他应王建华要求帮助联系西班牙供货商，并与徐宁、王建华、史某一起到西班牙考察，考察过程中从供货商处了解这些西班牙矿粉是当年的化肥厂、硫酸厂等生产过程中经提硫后产生的尾矿或矿渣，出口品名焙烧黄铁矿，他当时将这些情况如实翻译给了徐宁和王建华。徐宁和王建华在西班牙的时候商量用焙烧黄铁矿进口可能不好进，决定在进口时将品名更改为铁矿砂。徐宁安排王彦娟具体负责与他协调，通过他联系西班牙ALEX公司的同事出具了品名为铁矿砂的检验证书给新北方公司用于报关。该笔业务中收取了正常的商检费用，另从西班牙供货商处收取了每吨1美元的佣金，到西班牙的费用是新北方公司支付的，他没有从新北方公司处得到额外的好处。 另供述：王建华是新北方公司的副总，具体负责港口方面的商检、卸货业务，史某是翻译，王彦娟是具体的业务操作员。 3、被告人王彦娟供述：她是新北方公司的副总。公司进口的是西班牙的黄铁矿粉，前期打算进口的时候，她按照徐宁的安排和史某就合同内容、货物品名等进行过讨论，史某提醒过西班牙的矿粉可能是硫酸渣，可能被海关禁止和加税，她将这个事情和徐宁及王建华汇报过。为避免海关查验，顺利通关，徐宁、王建华从西班牙考察后和她商定，更改货物品名，用铁矿砂作为品名报关进口。进口用的单据均是两套，一套品名为焙烧黄铁矿，用于银行流转，一套品名为铁矿砂，用于报关报检。徐宁是公司老总，一切进口、更换品名报关事宜都是徐宁安排的；王建华是公司副总，主要负责协调港口和销售，进口改单等事情他都知道；史某是翻译；张坚认识供货商，通过张坚协调西班牙的检测公司给出具了品名是铁矿砂的质检单据用以报关；孙某是租船中介，“新玛特”轮进口时孙某给联系更换了提单，新北方公司还为此出具了保函；汪某是融资公司的，“安某”轮的报关发票是联系汪某让巨化公司专门出具的，当时汪某同时出具了真假两套发票，真发票用于给银行开信用证。她的一切业务行为都是按照徐宁的安排办理，收发邮件都将内容口头或书面告知徐宁。 4、被告人王建华在侦查阶段及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供述：新北方公司购买西班牙矿粉的业务是他在其中帮着联系，并陪同徐宁等人去西班牙看货。当时为便于联系业务，新北方公司让他挂名为副总。其联系张坚，张坚又与西班牙公司联系。在收到西班牙方面的邀请函后，其与徐宁、史某、张坚四人到了西班牙的维尔瓦，西班牙矿主带着他们实地察看矿堆。西班牙矿主说这是生产化肥提硫后的尾矿，名字就叫焙烧黄铁矿。回国后，徐宁和王彦娟商定好了如何报关，有一次他在场的时候，听徐宁和王彦娟两个提到了换单的事情，报关时将品名由焙烧黄铁矿换成铁矿粉。具体怎么换的单他不清楚，这些事情都是徐宁和王彦娟负责的。当时徐宁说过不能用焙烧黄铁矿这个品名进口，主要是怕海关查验，影响通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彦娟、王建华采用伪报品名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60050吨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是否具有走私废物的主观故意问题。被告人徐宁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国家允许进口焙烧黄铁矿，其进口的也是焙烧黄铁矿，并不想进口固体废物，而徐宁等人事先并不知道该焙烧黄铁矿是固体废物，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张坚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各被告人没有足够的能力认识到该批货物是固体废物，经查，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建华等人均曾供认，他们在去西班牙考察时即已明确被告知涉案物品系当地化肥厂、硫酸厂等生产过程中经提硫后产生的尾矿或矿渣，徐宁等人明知如果按照真实的品名进口会被海关、商检查验，无法顺利通关，为牟取经济利益，遂决定更改单据并在报关、报检时伪报品名，各被告人分工负责，违法逃避海关监管。经鉴定，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通过逃避监管方式进口入境的物品为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虽然在鉴定前，各被告人事前并不能完全确定涉案焙烧黄铁矿系固体废物，但均已明确认识到该焙烧黄铁矿系黄铁矿提硫后产生的尾矿或矿渣，并明知如果按照真实品名报关、报检会被有关部门查验从而无法顺利通关。上述供述与证人史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违法逃避海关监管进口尾矿或矿渣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境外大量固体废物走私入境的行为，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鉴定意见应否予以采信。经查，根据国家环保总局、海关总署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名单及鉴别程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中国海关化验室以及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等三家机构有权对固体废物属性进行鉴别。本案中，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走私入境的西班牙矿粉进行鉴定，证实为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因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出于审慎的态度并充分保障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另行委托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对涉案样品进行了再次鉴定，鉴定意见亦证实涉案的两船西班牙矿粉系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上述两家鉴定机构，均具有合法资质，送检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符合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与本案证明对象之间具有关联性，且上述两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均不具有《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坚的辩护人提出的深圳检验检疫实验室依据《进口废物管理目录》（联合公告：2014第80号、2017第3号）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联合公告”是由环境保护部、商务部、发展改革委、海关总署、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公告。《进口废物管理目录》是《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目录》、《自动许可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目录》三个目录的简称。新发布的“联合公告”一般是对上一个“联合公告”进行修订和增补，如2009年第36号公告自2009年8月1日起执行，原2008年第11号公告所附目录同时停止执行；2014年第80号公告自2015年1月1日起执行，2009年第36号公告、2009年第78号公告同时废止；2017年第３号公告自2017年1月9日起执行，2014年第80号公告所附目录与本公告不一致的，以本公告为准；2017年第39号公告自2017年12月31日起执行，2014年第80号公告、2017年第3号公告同时废止。在新发布的公告中，废物名称会比旧的公告中的废物名称有所增加或调整，其海关商品编号也会相应增补或者调整。该联合公告不是鉴别标准，而是鉴定机构将固体废物进行归类的依据，当然要引用现行有效的公告，所以不存在用一个后出台的公告去鉴别此前的产品，适用法规错误的问题。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经查，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新北方公司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宁、王彦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进口的货物为焙烧黄铁矿，但该单位使用品名为铁矿砂的假提单、合同、发票、质量证书等单证报关报检，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单位关于“使用的是国外检验商正常合法合规的单据，不是伪造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宁作为新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新北方公司的经营活动具有决定权和支配权，在新北方公司走私废物过程中具有决策权，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彦娟在新北方公司走私废物过程中，不具有最终的决策权，其依据徐宁的指示，分工负责具体事务，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坚、王建华与被告单位新北方公司之间虽不存在职务隶属关系，但均与新北方公司之间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坚按照新北方公司的要求，联系他人更改相关单据，为新北方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固体废物入境的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王建华帮助新北方公司联系购买矿粉业务，陪同徐宁等人去西班牙看货，商定更改品名逃避监管，在共同犯罪中均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建华参与预谋决定伪造品名报关的行为有被告人徐宁、王彦娟的供述及相关电子邮件等予以证实，其关于未参与伪造品名报关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建华关于自己系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职工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单位新北方公司及被告人徐宁、张坚、王彦娟、王建华走私废物60050吨，情节特别严重，对被告单位新北方公司应当判处罚金，对各被告人均应按照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坚、王彦娟、王建华均具有从犯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彦娟经侦查人员通知后自行到侦查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华经侦查人员通知后自行到侦查机关，在原一审过程中如实供述，原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自首，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其在本案重审时否认参与伪造货物名称等重要事实，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案重审不加重被告人王建华的刑罚。可对其宣告缓刑，并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扣押在案的固体废物共计65689吨，系违禁品，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日照新北方煤化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徐宁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张坚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罚金已履行完毕。） 四、被告人王彦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 五、被告人王建华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六、扣押在案的固体废物65689吨，未随案移送，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艳 审 判 员 王 田 人民陪审员 李 勇 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