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贺斌，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神仙坳社区大塘路佳苑******。再审申请人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金鑫，女，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神仙坳社区大塘路佳苑******div>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新华，长沙市开福区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满华，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为，浏阳市正能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贺斌、李金鑫因与被申请人朱满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1民终205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湘民申2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斌、李金鑫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以失效的《借条》判决申请人偿还被申请人借款20万元是错误的。被申请人接收了案外人焦晓辉的还款约定、40万借条和2万还款的行为是同意申请人将债务转移给焦晓辉偿还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84条，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案外人的债务转移成立。三、二审判决以“债务加入”为由驳回申请人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本案是债务转移不是债务加入。请求: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2055号和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730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朱满华答辩称：2013年1月25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20万元现金，出具了借条，口头约定了利息，后被申请人多次催收，申请人因没有钱，便要焦晓辉代还。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与焦晓辉之间不成立债权转移。被申请人虽接受了焦晓辉出具的欠条，但并未归还申请人出具的借条或在任一借条上注明免除申请人的还款义务，被申请人并未同意债务转移至焦晓辉，仅是接受了焦晓辉代为履行的还款义务。请求法院做出公正判决。朱满华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贺斌、李金鑫偿还借款300000元；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贺斌、李金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斌、李金鑫系夫妻关系。朱满华与贺斌之间存在借贷往来，2013年1月25日，贺斌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朱满华借款200000元。2014年1月28日，贺斌因未偿还借款，向朱满华重新出具了借据，借据注明：“借条今借到朱总满华人币叁拾万元（300000元）按利率2.5%算贺斌2014.元月28”。2015年8月27日，朱满华向贺斌催讨借款，贺斌因无钱偿还朱满华借款本息，便将朱满华带至案外人焦晓辉处，由案外人焦晓辉处向朱满华出具了一份借据，注明：“借条今借到朱满华人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此款2015年9月8日之前偿还）焦晓辉2015.8.27”。朱满华收其欠条后，未将贺斌出具的借条退还给贺斌。2016年8月29日，案外人焦晓辉向朱满华支付了现金20000元。此后，贺斌再未偿还朱满华借款及利息。朱满华催款无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朱满华、贺斌均认同案外人焦晓辉给付朱满华的20000元现金行为系偿还涉案借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朱满华与贺斌自出具借据并交付借款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贺斌作为借款人应按约定如期偿还借款，逾期不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贺斌、李金鑫系夫妻关系，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朱满华实际交付给贺斌的借款本金仅为200000元，故该院以该借款金额作为计息依据，其借款计息时间自借款交付之日即2013年1月25日起，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该院依法予以调整。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朱满华作为债权人至今持有贺斌出具的借据，因此，朱满华、贺斌及案外人焦晓辉之间并未完成债务转让的所有要件。故贺斌提出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应当由案外人焦晓辉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虽然朱满华持有案外人焦晓辉出具的借条，但朱满华与案外人焦晓辉并无借贷关系，因此案外人焦晓辉没有义务向朱满华偿还借款本息。但朱满华、贺斌均认同焦晓辉给付朱满华20000元的行为系偿还本案借款行为，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因焦晓辉的代偿冲抵贺斌所欠朱满华款项后，贺斌可另行与焦晓辉进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贺斌、李金鑫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朱满华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自2013年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支付20000元）；二、驳回朱满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0元，减半收取4675元，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7945元，由朱满华负担945元，贺斌、李金鑫负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债务是否转移及贺斌能否免除还款义务。第三人向债权人出具承诺由其代偿债务，除非债权人明确表示，否则不应视为免责式债务承担，不发生债务移转。本案中，贺斌向朱满华出具借条，朱满华向其实际提供借款，双方成立借贷关系，贺斌应向朱满华偿还借款本息。焦晓辉虽向朱满华出具《还款约定》及借条，表示愿意承担还款义务，但朱满华并未明确表示免除贺斌的还款义务,亦未退还贺斌出具的借条，故诉争债务未发生转移，焦晓辉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朱满华仍可向贺斌主张债权。故贺斌、李金鑫关于诉争债务已发生转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贺斌、李金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贺斌、李金鑫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朱满华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浏阳市法院执行局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在二审判决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履行了判决义务14万元。申请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履行判决不代表服从判决。当时，该案正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因法院强制执行才履行了部分义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存在，应予采信。本院再审另查明：本院二审判决后，申请人贺斌履行了161600元的涉案债务。加上一审已认定的焦晓辉归还的2万元，共计偿还涉案债务181600元。经与朱满华释明，对上述已履行部分本息进行区分，朱满华认可14万元为归还本金，41600元为归还利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全部转移给了焦晓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此，债务人不论转移的是全部义务还是部分义务，都需要征得债权人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的行为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朱满华接受了焦晓辉出具的借条，但并未将申请人出具的原借条归还给申请人，也未注明原借条作废。表明朱满华未同意涉案债务全部转移。从朱满华接受焦晓辉归还的2万元的情况分析，符合债务部分转移的特征，即债的加入。本院二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因此，涉案债务并未全部转移给焦晓辉，申请人不能免除对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其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鉴于申请人在二审判决后又归还了部分款项，应当予以剔除。朱满华认可14万元为归还本金，41600元为归还利息。故申请人尚欠朱满华本金6万元（200000元-140000元=60000元）。应付利息应扣除已归还的41600元。综上，本院据此对涉案债务归还数额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湘01民终205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7303号民事判决；二、贺斌、李金鑫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朱满华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自2013年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该利息已支付41600元。）；三、驳回朱满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0元，减半收取4675元，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7945元，由朱满华负担2945元，贺斌、李金鑫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彭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