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7民初8283号原告：曹晖，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重庆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乔，重庆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长宏，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晖与被告徐长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乔及被告徐长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0月29日形成的《合伙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出资款256500元及利息（以256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在签订合伙合同前，被告多次向原告称其与案外人高稳订立合同筹备共同出资经营重庆克林斯丁西餐厅、咖啡厅、足艺房，邀约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即原告将出资款转入被告名下与被告形成合伙关系，由被告出面投资经营。2012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合同》，约定总投资暂定为380万，原、被告共同出资165万，其中被告出资135万，占项自总股份35.5%，原告出资30万元，占项目总股份的7.9%。随后，原告将30万元出资款转给了被告。2018年6月，原告偶然获悉，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伙合同》之前，就与原告的合伙事项，早在2012年8月8日已经与案外人高稳、陈银元订立了“克林斯丁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该合同约定高稳出资280万元，被告徐长宏出资100万元，陈银元出资120万元。可见，被告在与原告订立《合伙合同》时，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对原告实施欺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伙合同》应予撤销，并由被告退还原告出资款256500元（已扣除被告已退还的43500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诉请如前。被告徐长宏辩称，对诉讼请求的答辩：1.根据《民法总则》第152条第2款的规定，本案的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为2012年10月29日，到2017年10月29日时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撤销权已经完全消灭。2.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的撤销权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其有证据表明至少在2013年10月16日，被告就已经向原告发送了电子邮件，表明了该项目的股东包括陈银元、高稳和被告三人，原告的撤销权已经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对事实理由的答辩：1.原告所称的高稳、陈银元和被告三人签订的《股东合同》实际的签署时间为2013年6月到7月期间，晚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伙合同》的，被告不存在告知原告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2.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合同》，原告的真实意思就是投资30万元入股“克林斯丁”项目，现在原告依然享有“克林斯丁”项目的相应股份，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合同》中已经明确了投资额380万元系暂定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而最终项目的投资金额为500万元，原告在其中占有6%的股份，至今原告依然享有6%的股份，因此不存在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况。综上，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事实，也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相关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8月6日，被告徐长宏与案外人高稳签订了《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载明“第一条：宗旨。按照国家《合同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职业道德，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共同承担企业债务无限连带责任，订立本合同。第二条：经营项目和范围。1.项目名称：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项目地址：重庆合川区；3.经营面积：1FRTV.KTV4578㎡【1F、2F328㎡、3号楼1475】；4.经营范围：RTV.KTV、餐饮、咖啡-西餐，足艺中心。第三条：期限。期限12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0日止，具体终止时间视经营状况而定。第四条：出资额、方式以及期限。1.股东高稳出资现金人民币850万元（大写：捌佰伍拾万元整），股东徐长宏出资现金人民币650万元（大写：陆佰伍拾万元整）；2.股东出资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到位，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文峰街项目）总投资1500万元，每单股按50万元计算，共计30股，其中：高稳占17股，徐长宏占13股；3.本合同以人民币出资，股东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同终止后，各股东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以当时市场评估价格予以返还。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以及转让。1.盈余分配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每月10日前分配。2.债务承担：债务先由股份财产偿还，股份财产不足清偿时，以股东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3.股份转让需经全体股东同意。第六条：股东的权利。1.股东组成企业董事会，所有股东为董事，高稳为企业法人；2.企业法人权限：①对外开展业务、签订合同；②对股份制企业进行日常管理工作；③营销、采购物资；④掌管财务、支付债务。3.其他董事的权利：①参与股份企业营销；②听取企业法人对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③检查企业财务以及经营情况；④共同决定企业重大事项。第七条：禁止行为。未经董事会同意，禁止任何股东私自以企业名义对外开展各种业务活动，若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获得利益为所有股东共有。第八条：合同的终止以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同由于以下事项之一得以终止：①合同届满；②全体股东共同同意终止合作关系；③合作事宜不能完成；④股份企业违反法律法规被撤消。2.合同终止后的事项：①立即推举清算人，并邀请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或公证人员参与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款、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卖给股东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③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股东共同财产偿还，股东财产不足清偿部分，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第九条：争议的解决方式。股东之间若发生争议，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股份制企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经济仲裁委员会仲裁或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十条：本合同经全体股东签字之日生效。第十一条：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应由股东集体讨论补充或修改，补充修改后的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十二条：本合同一式三份，股东各执一份，留档一份。”2012年8月8日，被告徐长宏与案外人高稳、陈银元签订了《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载明“第一条：宗旨。按照国家《合同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职业道德，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共同承担企业债务，订立本合同。第二条：经营项目和范围。1.项目名称：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项目地址：重庆合川区文峰古街3号楼，【4-1,1F-2F】；3.经营面积：1F、2F328㎡、3号楼1475，合计1713㎡；4.经营范围：咖啡-西餐，足艺中心。第三条：期限。期限12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0日止，具体终止时间视经营状况而定。第四条：出资额、方式以及期限。1.股东高稳出资现金人民币280万元（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整），股东徐长宏出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股东陈银元出资现金人民币120万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2.股东出资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到位，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文峰街项目）总投资500万元，每单股按20万元计算，共计25股，其中：高稳占14股，徐长宏占5股，陈银元占6股；3.本合同以人民币出资，股东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同终止后，各股东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以当时市场评估价格予以返还。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以及转让。1.盈余分配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每月10日前分配。2.债务承担：债务先由股份财产偿还，股份财产不足清偿时，以股东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3.股份转让需经全体股东同意。第六条：股东的权利。1.股东组成企业董事会，所有股东为董事，高稳为企业法人；2.企业法人权限：①对外开展业务、签订合同；②对股份制企业进行日常管理工作；③营销、采购物资；④掌管财务、支付债务。3.其他董事的权利：①参与股份企业营销；②听取企业法人对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③检查企业财务以及经营情况；④共同决定企业重大事项。第七条：禁止行为。未经董事会同意，禁止任何股东私自以企业名义对外开展各种业务活动，若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获得利益为所有股东共有。第八条：合同的终止以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同由于以下事项之一得以终止：①合同届满；②全体股东共同同意终止合作关系；③合作事宜不能完成；④股份企业违反法律法规被撤消。2.合同终止后的事项：①立即推举清算人，并邀请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或公证人员参与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款、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卖给股东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③清算后如有亏损，先以股东共同财产偿还，股东财产不足清偿部分，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第九条：争议的解决方式。股东之间若发生争议，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股份制企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经济仲裁委员会仲裁或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十条：本合同经全体股东签字之日生效。第十一条：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应由股东集体讨论补充或修改，补充修改后的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十二条：本合同一式肆份，股东各执壹份，留档壹份。”2012年9月1日，案外人高稳与郑平签订《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文峰古街）内部投资转让协议》，主要载明“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转让人与受让人共同协商，订立本投资转让协议，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转让人高稳投资280万元与徐长宏投资100万元、陈银元投120万元共同投资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公司文峰古街项目（预计：项目总投资约5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项目每单股按20万元，共计25股；转让人高稳占总股份25股中的14股。第二条：转让人高稳自愿将其投资额部分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后郑平占总股1股，即20万元……，第八条：本协议一式贰份，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案外人陈银元与被告徐长宏以股东身份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2012年10月29日，原告曹晖（乙方）与被告徐长宏（甲方）签订了《合伙合同》，载明：“第一条：宗旨。按照国家《合同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职业道德，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共同承担企业债务无限连带责任，订立本合同。第二条：经营项目和范围。1.项目名称：重庆克林斯丁西餐咖啡厅、足艺坊；2.项目地址：重庆市合川区；3.经营面积：约1712.64㎡；4.经营范围：西餐、咖啡厅、足艺坊。第三条：期限。期限12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具体终止时间视经营状况而定。第四条：出资额及方式。1.总投资额：人民币380万元。（该投资额为预估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2.甲乙双方共同出资165万元，占重庆克林斯丁西餐咖啡厅、足艺坊（以下简称项目）43.33%的股份（以甲方2012年8月6日签定的《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公司股东合同》为依据，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3.股东出资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到位，其中甲方出资135万元，占项目总股份的35.5%；乙方出资30万元，占项目总股份的7.9%；4.本合同以人民币出资，股东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同终止后，各股东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以当时市场评估（或转让）价格予以归还。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以及转让。1.盈余分配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每月10日前分配。2.债务承担：债务先由股份财产偿还，股份财产不足偿还时，以股东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3.股份转让需经甲乙双方同意。第六条：甲乙双方的权利。1.甲方的权利：（1）参与股份企业营销；（2）听取企业法人对外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3）检查企业财务以及经营情况；（4）共同决定企业重大事项。2.乙方的权利：（1）听取甲方对企业每月的经营情况报告；（2）审核企业每月财务报表。第七条：争议的解决方式。股东之间若发生争议，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企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八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第九条：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0月30日将合同约定出资款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徐长宏，被告徐长宏共计向原告支付分红款43500元（2013年7月12日付15000元，2013年10月17日付6000元,2014年9月4日付7500元，2015年3月6日付7500元，2015年7月10日付7500元）。后原告以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返还投资款未果，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另，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营业执照记载，法定代表人高稳，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注册资本2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2020元，该费用已由原告缴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伙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在本案中是否适用；3、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对此，本院逐一进行分析。首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徐长宏于2012年8月8日与案外人高稳、陈银元签订的《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明确约定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的西餐咖啡厅、足艺项目总投资500万元，其中被告徐长宏出资100万，高稳出资280万元，陈银元出资120万元，但被告徐长宏却在2012年10月29日与原告曹晖就上述项目签订《合伙合同》时约定项目总投资380万元（该投资额为预估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双方共同出资165万元，其中原告出资30万元，被告出资13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徐长宏作为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显名股东，就该公司经营的重庆市合川区文峰古街的西餐咖啡厅、足艺项目与原告单独达成《合伙合同》的基础是其在该项目中的出资份额，并有义务在与原告签订《合伙合同》时如实告知，但被告徐长宏并未如实告知，应认定存在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故意和行为，并使原告陷于错误认知而与其签订了上述约定内容的《合伙合同》，可以认定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伙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原告享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合伙合同》的权利。被告徐长宏辩称其与案外人高稳、陈银元签订的《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落款时间2012年8月8日有误，实际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份，并举示了其与案外人高稳、陈银元于2018年10月29日共同出具的《合同签署时间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辩称事实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系原始证据，其证据效力强于被告举示的形成于原告起诉之后的《合同签署时间的情况说明》，且案外人高稳与郑平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文峰古街）内部投资转让协议》（被告徐长宏及陈银元以股东身份签字）载明的“第一条：转让人高稳投资280万元与徐长宏投资100万元、陈银元投120万元共同投资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公司文峰古街项目”等内容，与《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所载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落款时间上也更符合逻辑，故被告徐长宏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载明的落款时间，本院对其上述辩称主张不予采信。退一步，如被告辩称属实，在实际投资额增大（从38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而双方所占份额变小（从165万元变为100万元）情况下，为了避免发生纠纷，被告以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身份作为双方合伙的代表及合伙事项的实际执行人，在知悉上述情况变化时理应主动与原告协商重新签订《合伙合同》或者补充协议，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但被告一直未这样做，有违一般交易习惯和常理，并对本案纠纷发生的负有不可推卸之责，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也实难认同。其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法的溯及力又称法律溯及既往的效力，是指新法取代旧法是否可以适用于其生效前发生的事件和行为；如果可以适用，法律有溯及力，如果不能适用，则该法律没有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原告诉请撤销的《合伙合同》签订于2012年10月29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也不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故该规定在本案中不应适用。此外，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互比较可知，该条款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对撤销权除斥期间的新增规定，如直接适用，在本案中将导致直接剥夺一方当事人重大权利的结果，有违公平原则，故该规定在本案中也不宜适用。再次，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6月左右取得被告徐长宏与案外人高稳、陈银元签订的《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合同》才知道被欺诈的撤销事由，并申请了《重庆克林斯丁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文峰古街）内部投资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郑平之子郑羿出庭作证，而被告主张从2013年6月9日起通过QQ邮件方式向原告发送了合伙项目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前期投资说明等资料，在前述资料中已明确告知原告合伙项目的股东出资（即股东实收资本已变更为500万元，其中高稳280万元、徐长宏100万元、陈银元120万元），且被告从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支付给原告的5次分红均是按原告出资占总投资额的6%进行的并在转账中进行了备注，原告也未表示过异议，以实际行动确认了知晓总投资额为500万元的事实，故原告即使享有撤销权也早已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并举示了相应QQ邮件截图、银行转账记录。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庭审中举示的相应QQ邮件截图只能证明已将合伙项目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前期投资说明等资料发送至原告QQ邮箱，但无法证明原告已知晓上述发送内容，而被告举示的向原告支付5次分红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原告收到了5次分红款，而转账备注系被告单方进行的备注，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收款时知悉该备注，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按出资占总投资额的6%的分红方式，因此，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本案起诉行使撤销权一年之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或者放弃过撤销权，故本院依法采纳原告的主张，并认定原告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综上，原告因被告在签订《合伙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而依法享有撤销权，且原告在本案中通过起诉方式行使该权利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故原告诉请撤销其与被告徐长宏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还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出资款，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分红款43500元，相互抵销后，被告还应向原告返还出资款256500元，且本案合同系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而被撤销，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原告在本案中未举示具体损失依据，本院依法认定从资金实际占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曹晖与被告徐长宏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二、由被告徐长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晖出资款256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56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曹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7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徐长宏负担（其中保全费2020元已由原告曹晖缴纳，由被告徐长宏在支付本案标的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曹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有炳人民陪审员  黎宗庆人民陪审员  王建勇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