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初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石森，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平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司徒惠苗，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黄欣欣，女，1996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先平，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未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石森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欣欣犯包庇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庆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石森及指定辩护人司徒惠苗、被告人黄欣欣及指定辩护人聂先平出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9日晚上至20日9时许，被告人李石森在其租住的佛山市禅城区某房间，因小儿子被害人李某1（2013年11月20日出生）尿床，先后多次用拳头、塑料衣架等工具殴打李某1的胸背、脚等部位。致李某1死亡后，李石森用微信通知其妻子被告人黄欣欣回到出租屋，与黄欣欣商议后，于21日凌晨2时许，李石森将被害人尸体装入米袋内，放置在纸箱中，将纸箱放在电动车踏板，骑电动车搭载黄欣欣及其大儿子外出抛尸，行至禅城区某支河附近，李石森让黄欣欣和大儿子下车后独自骑车前往河边，将被害人尸体抛入河内。同年27日早上，被告人李石森、黄欣欣带大儿子返回广西老家后，按照两人事先商议的由黄欣欣向亲属谎称被害人李某1在佛山市禅城区逛街时走失，在亲属强烈要求下，当日16时许，被告人李石森、黄欣欣在亲属的陪同下，回到佛山市禅城区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在处警过程中发现异常，遂将被告人李石森、黄欣欣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宣读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石森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欣欣明知李石森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石森辩称，我是过失，不是故意的，错手导致儿子受伤过重，我十分后悔。被告人李石森的辩护人提出：1.李石森有自首情节，他和黄欣欣在罪行未被公安机关发觉，后因陈述及行为可疑在公安人员盘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2.李石森打骂被害人时某1无伤害的主观动机和故意，本意是教育，但方式错误，加上饮酒没能理智控制自己导致本案发生。3.李石森认罪态度良好，是初犯、偶犯。被告人黄欣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黄欣欣的辩护人提出：1.黄欣欣基于李石森的胁迫才实施了犯罪行为，案发前，李石森失业在家长达半年，性格怪异，易怒易爆，酗酒抽烟，经常对家庭成员实施暴力，黄欣欣害怕李石森坐牢，又怕他打自己，故遵照李石森的要求向公安机关报假案以包庇李石森。2.黄欣欣报假案不成后及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3.黄欣欣属初犯，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另还有一个刚满6岁的儿子需要抚养。综上，建议对黄欣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9日晚上至20日9时许，被告人李石森在其租住的佛山市禅城区某房间内，因小儿子被害人李某1（2013年11月20日出生）尿床，先后多次用拳头、塑料衣架等工具殴打李某1的胸背、脚等部位致其死亡。后李石森用微信通知妻子被告人黄欣欣回家，与黄欣欣商议后，于21日凌晨2时许，李石森将被害人尸体装入米袋内并放置于纸箱中，将该纸箱放在电动车上，骑电动车搭载黄欣欣及其大儿子外出抛尸。行至禅城区某支河附近，李石森让黄欣欣和大儿子下车后独自骑车前往河边，将被害人尸体抛入河内。同年27日早上，被告人李石森、黄欣欣带大儿子返回广西老家后，按照李石森的提议，黄欣欣向亲属谎称被害人李某1在佛山市禅城区逛街时走失。当日16时许，被告人李石森、黄欣欣在亲属的陪同下，回到佛山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在处警过程中发现异常，经盘问，二被告人交代李石森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并抛尸的事实，民警遂对二被告人进行立案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居住人员基本情况表，证实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李石森租赁了证人区某的出租屋。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李石森、黄欣欣前往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某派出所报案称儿子李某1走失。民警发现异常后，经讯问李石森、黄欣欣，两人交代了作案的事实，民警遂将两人抓获。3.户籍证明及出生证复印件，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无前科。被害人李某1为未成年人，出生日期是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石森、黄欣欣为李某1的父母。4.报案记录，证实:李石森于2018年8月27日16时许，报案称其儿子李享均在佛山某博物馆走失。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李石森的黑色捷时威牌电动自行车一辆，经李石森、黄欣欣指认。6.水文资料，证实:案发当天，李石森抛尸后的水文情况。7.佛山市某志愿协会报告，证实:佛山市某志愿协会受公安机关委托，于2018年8月28日协助公安机关打捞尸体，搜索无果。8.证人梁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8月27日18时许，我在祖庙派出所值班时来了四名男女，其中两名年纪较大的男女说有个小孩走失3天了，陪同小孩父母过来报案。前台民警询问孩子和父母的情况。这时在一旁不作声的两名男女就说是失踪孩子的父母，前台民警询问后觉得可疑就让我负责跟进。我了解到失踪孩子母亲叫黄欣欣，她告诉我丢失的是小儿子李某1，今年5岁，前三天带小儿子去逛街时由于顾着玩手机没有照看好孩子而导致孩子走丢了。我马上查询监控，没有发现黄欣欣和孩子的踪迹。我觉得更加可疑，于是带黄欣欣去重组现场，黄欣欣在现场陈述当天的行动轨迹前后不一致，不像当天丢失孩子并在现场寻找过的情况。我怀疑黄欣欣报假案，于是将她带回派出所审查，另行安排民警对黄欣欣和丈夫李石森隔离审查。我们对二人进行口头问话，后来李石森承认于8月19日早上在出租屋内错手打死儿子李某1并抛尸的犯罪事实，黄欣欣也承认了包庇丈夫的犯罪事实。于是我们马上将两人控制并上报刑警大队。9.证人李某2(被告人李石森的姐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弟弟有两个小孩，大儿子李某某6岁，小儿子李某15岁，两个小孩身体情况都良好，没有残疾或者传染病之类的疾病。2018年8月24日，我母亲说打电话给我弟弟不接听，因为她想让弟弟将两个小孩送回老家，我尝试联系弟弟和弟媳问孩子的情况，因为我弟弟喝酒会打小孩，我妈妈和我感觉到小孩可能出问题了。直到26日19时许，我弟媳才回复说两个小孩没事，很快带小孩回老家。次日9时许，我母亲说弟弟和弟媳只带了大儿子回去，小儿子不见了，我打电话问弟媳怎么回事，弟媳说她买衣服的时候小儿子走失了。于是我叫我妹夫开车送我弟弟、弟媳到南海找我，一起去派出所报案，然后我弟媳将小儿子死亡的消息告诉警察。我弟弟基本上每天都喝酒，喝了酒经常打我母亲和他自己的两个小孩，每次喝了酒之后都会打人和闹事，两夫妻也经常打架。10.证人黄某(被告人李石森的姐夫)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8月27日9时许，我接到李某2的电话称李石森的儿子在佛山走失，让我接李石森和他妻子到佛山报案。派出所民警询问李石森妻子，接着带李石森妻子出去了半个小时回来，这时我看到李石森的妻子哭了，我意识到李石森的儿子没有失踪，可能出事了。后来我看到李石森被带进办案区。我在办案区问李石森，他说将小儿子打死后丢到河里了。据我了解，李石森非常暴躁，平时爱喝酒、爱赌、吸毒，喝酒就经常家暴，会殴打母亲、儿子，还曾把伯父打伤住院。11.证人区某(出租屋房东)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将佛山市禅城区某房租给李石森一家。2018年7月左右，李石森的两个儿子跟他一起住，晚上时不时听到有小孩的哭声，到了8月10日号左右就有其他租客向我投诉，说租客经常打小孩，小孩的哭声影响了他们，叫我去和李石森家说一下，在一个晚上我又听到孩子的哭声就下来警告李石森夫妇，叫他们不要再打小孩，那夫妇当时说会注意，但没效果，我之后又说了他们几次，但还没效果，我就要求他们在20日租约到期时退房。8月19日22时许，我又听到李石森的叫骂声和孩子的哭声，我就下来在窗口大声说，叫他们安静，不要再吵，李石森回答说因孩子尿床他在教儿子，我就说教儿子也不是这样教，再次叫他们不要再吵，就回去了。我回到楼上，还有打骂声，但我也没有留意了。8月20日22时许，李石森老婆找我退租，他们一家就搬走了。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区某辨认出被告人李石森、黄欣欣为某房出租屋的住客。12.证人韦某(邻居)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6月开始在佛山市禅城区租住。2018年10月离开。我认识租住在我楼下的人，是夫妻两人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但那男的经常打他小孩。我亲眼看见，大约是在2018年6、7月左右的晚上22时许，姓李租客坐在门口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骂他小儿子，还时不时地打他几下，他的小儿子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我通过骑楼防盗网的窗口，我可以清晰地看见某房的门口，我估计他打的是小儿子。13.被告人李石森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的两个儿子一直都是在乡下由我母亲照顾，放假了才送来跟我们一段时间。我两个儿子是今年第一次单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我平时一般不打我大儿子，我小儿子有尿床习惯，我就经常殴打小儿子。我母亲、大姐、二姐、二姐夫、老婆都知道我一生气就脾气比较火爆，打我儿子也比较重手，大家都有劝我，但我一直都没有改过来。2018年8月19日晚上我和老婆、儿子一起在出租屋吃饭，我在外面买了5瓶啤酒回来喝，我在房间看电脑，我老婆在我右边的床上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睡觉，我大儿子就睡在床中间。小儿子李某1因为有尿床的习惯，所以就像往常一样只穿着上衣睡在我左边地上的一张竹席上面。22时左右，我闻到一股尿味，看见小儿子又尿床了，一时生气火起，就走过去用拳头捶打小儿子的胸口、背部位置和打了几巴掌脸上，当时我小儿子就哭了，但他越哭我越生气，就继续殴打他，并拿了放在出租屋门口墙角的用于晾衣服的竹叉(塑料晾衣叉)打小儿子的双脚，打完后就帮他换了裤子，告诫他不许再尿床，他当时是点头答应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又闻到一股尿骚味，我知道小儿子又尿床了，于是又拿起竹叉打他，并将竹叉打断了几节，我将竹叉扔到了墙角，先是用巴掌打他双脸，叫他不准尿床不准哭，但他还是哭，于是用右手拳背打他胸口，用拳头手腕部打他后背，打完后双手抓住他双肩推到他睡觉的地上。然后我继续玩电脑，时不时喝几口啤酒。我殴打儿子期间，房东接到其他租客的投诉，曾经打电话给我老婆，叫我老婆劝我不要打小孩，有什么事好好教导，老婆挂电话后和我说不要这样打我小儿子，但她知道我的习惯和脾气，劝我也不会听她的，所以也只是说我一下就继续睡觉了。我一直看电脑到早上6点，期间我时不时看一下我小儿子，但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他经常尿床的习惯，就忍不住走过去用拳头和衣叉大力殴打我小儿子的胸口、背部、脸部。我打小儿子，他就说不拉了(尿床)，但他不说话还好，一说我更生气，打得更用力。一直到了20日的早上7时30分，我老婆起床还削了一个雪梨给我小儿子吃，然后就去上班了，我大儿子继续在床上睡觉，我继续在房间看电脑，因为我小孩时不时会滴尿，所以我一看见他滴尿就生气，一生气就用拳头和衣叉殴打他，就这样一直到了9时左右，我看见我小儿子又滴尿了，我一时就气不过来，冲上去用右手拳头大力挥打我小儿子的胸口、背部位置4、5下，然后双手抓住小儿子的双肩推倒在地，当时我小孩给我用拳头殴打的时候都没有出声，也没有哭，但我推倒他后发现他开始抽搐，右边嘴角有血流出来。这时我知道我可能下手太重了，一害怕就整个人清醒过来了，马上用祛风油涂搽我小儿子的太阳穴、手脚位置。我小儿子大约抽搐了10多秒就没有动静了，我马上摸了一下其鼻子，发现没有呼吸。接着我用手放在其胸口位置，发现也没有心跳了，他左眼眶有明显的瘀伤，双脚小腿位置有衣叉殴打导致的带状瘀伤。当时我知道我小儿子被我打死了，我怕120过来后发现这情况会报警，警察会把我抓起来坐牢，所以我就不敢打120和110。我坐在地上盯着我儿子约有1个小时左右，想起打电话通知我老婆回来。于是我就发微信语音给我老婆说:“小儿子死了，你赶快回来”。但因为我老婆上班不能使用手机，所以一直到了11时30分左右，我老婆急急忙忙跑回出租屋，一进屋就扑到躺在地上的小儿子身上叫喊我小儿子，但我小儿子整个人都僵硬了，我说不用叫了，都已经死了。当时我老婆一边大哭一边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当时我就说，是我不小心打死的。我老婆不停在哭，一边责怪我一边问我怎么向我母亲交代。我提出到时向母亲说，小儿子在街上走丢了，并说到半夜的时候，我把小孩用袋子装起来，搬到外边找个偏僻的地方扔掉算了。我老婆当时也就说只能这样了。就这样我在房间找出一个米袋，将我小儿子装到米袋里面，然后放在床底下。我大儿子见到我将我小儿子的尸体装到米袋里面的过程。我和我老婆就这样一整天坐在房间内哭，一直到了21日凌晨2点左右，我和我老婆说，现在外面没什么人，我把小儿子的尸体搬出去扔掉。说完我将我小儿子的尸体搬到我房间内的电动车踏板上，然后出门去寻找抛尸地点，因为我老婆说不敢在家，所以我没办法就搭上我老婆和大儿子在外面开了约有13分钟左右，我叫我老婆和我大儿子下车等我，我自己搭着我小儿子的尸体往前继续开了100多米，然后将装有我小儿子尸体的米袋扔到一条河涌下面，接着我就返回去接上我老婆和大儿子去到附近一间旅店开房睡觉，但我和我老婆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一直坐到中午的时候，我回去出租屋收拾东西然后在张槎租了一间房子住了下来。我当时想到将尸体抛弃，是因为想将尸体抛到河涌里面不会被别人发现，然后追查到我头上来，所以我想用抛尸的方式隐瞒殴打儿子致死的真相。8月24日，我在乡下的母亲给电话我，因为我知道我母亲打电话给我是叫我把两个儿子送回乡下，所以我一直不敢听电话，接着我二姐也打电话给我，但我也不敢接听，一直到了8月26日23时左右，我和我老婆带上大儿子坐大巴回老家，大约到了8月27日早上8时，我回到老家，当时我母亲就追问我小儿子去哪了，我被逼着没办法就说小儿子走丢了，我老婆按照我之前教她的说法，对我母亲谎称小儿子是在8月24日下午在佛山走丢的，我母亲就追问为什么不报警，我骗我母亲，说走丢的时间不够长，报警也不会受理的。我母亲听我这样说就通知我在乡下的二姐夫开车直接送我回佛山报案。就这样我姐夫驾车约在27日16时左右送我到派出所报案，我报案谎称儿子在走丢，后被警察识破，我无法隐瞒下去就如实交代了失手打死小儿子并抛尸的经过。被告人李石森指认殴打被害人地点、抛尸地点。佛山市禅城区某出租屋一楼一房间为殴打被害人地点，张槎某河段岸边为丢弃被害人尸体地点。同时指认搭乘黄欣欣、李某某抛尸视频截图的照片。该视频截图显示2018年8月21日2时40分至2时54分李石森等人行动轨迹，其中一张图清晰显示李石森所驾的电动车踏板处有一大纸箱。14.被告人黄欣欣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和我老公是2012年结婚的。我大儿子李某某、小儿子李某1都是在乡下出生，放在乡下由我家婆照顾，我和老公出来佛山打工了，平时我和我老公李石森就是过节才回家看一下儿子的。大儿子在暑假、寒假也会送来佛山和我们一起过暑假的。小儿子李某1就和我们接触得比较少，2018年6月底是我小儿子第一次过来佛山和我们两夫妻一起过暑假的。我小儿子身体都比较健康的，没有什么疾病，就是有点瘦而已。我老公平时没有打我的习惯，就是喝了酒会发脾气，一发脾气就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比如椅子、衣叉，或者扇耳光、拳头拳打我。我在家基本都看见我老公有打我小儿子的习惯。可能是我小儿子平时不是很听话，有时我也会用塑料衣叉轻轻打他小腿，我老公殴打小儿子的最大原因是我小儿子有大小便失禁濑尿濑屎的习惯，平时经常会，所以我老公喝了酒一看见他出现这问题就生气，一生气就用拳头大力拳打我小儿子的胸口、背部位置，有时用塑料(PVC管状)衣叉敲打腿部，一边问他还敢不敢濑尿濑屎。我看见他下手这么重，我都有说他，但他一直都没有理会我，而且我老公平时发脾气时还怒称“反正都有两个儿子，不听话就不要他了，大不了再生一个”。8月18日晚上，我老公在看电脑，我就躺在床上和大儿子睡觉，我老公因为小儿子尿床的情况一边骂我儿子一边时不时殴打我小儿子，我也有劝他不要通过殴打的方式来教育小孩，而且因为小孩被打哭，房东还打电话给我，说别人投诉我老公打小孩太大声了，叫我劝一下他。我当时也说了我老公。次日早上7点30分，我就起床上班了，上班前我还给了一半梨子小儿子吃。当时我就看见我小儿子左眼眶、腿部、手臂和背部有瘀伤。到了2018年8月19日12时许，我看到手机有几个我老公打给我的未接来电，我知道我老公有急事找我，他发了微信与我说：“我小儿子不在了”，之后我就快步走回出租屋处，回到出租屋，我打开门，就看到我小儿子躺在地上，面部朝房间内部，身体向上，双手在头两侧，我当时喊了几句“细佬”，但小儿子没有回应我，我老公叫我:“不要再喊了，小儿子没有气了”，我问老公如何向他妈妈交代，他就说:“到时候回到老家，让我与他们说我弄不见小儿子了”，我说:“如果我这样做我会坐牢的”，我老公就说:“不会的，根据我所讲的来说就不会有事的”，我又问他：“小儿子的尸体如何处理?”，我老公说:“找个地方扔掉”，我问老公:“扔去哪里?”，我老公说:“找条江扔掉”，之后我与我老公就没有说其他的了，而当我上厕所时，我老公就在房间内拿了一个装米的袋子将小儿子的尸体装进袋子里面，然后放进床底下面，之后我与老公一直在房间里面。2018年8月20日2时许，我老公从床底将尸体拿出来，然后将袋子放进我们平常放衣服的纸箱内，抱上我们的一辆电动车的前杠上，因为我大儿子要跟着我老公出去，我也只能跟着一起出去。我与我大儿子坐在电动车后面，我们一起开了约20分钟，就来到一条小河边，我拉着大儿子走到一边，我老公将小儿子的尸体扔到该河里面，但具体地点我就不知道了，之后我们就回出租屋了。2018年8月26日，我与老公李石森、大儿子李某某一起回到我老公李石森老家，让大儿子回老家读幼儿园，我家婆问我们小儿子的去向，我老公说我弄不见了小儿子，之后我与老公李石森、姐夫黄某、老公姐姐李某2一起来到佛山市禅城区派出所报案，后来我们的谎话被警察发现了，之后就有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将我们带到派出所。被告人黄欣欣指认佛山市禅城区某出租屋一楼一房间是李石森殴打被害人致死的地点，张槎某路边是李石森让其和大儿子下车的地点。同时指认李石森搭乘其与李某某抛尸视频截图的照片。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某房，房间墙上有新粉刷痕迹，地上有很多白色粉末。关于被告人李石森辩称过失打死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欣欣明确指证案发当晚李石森动手殴打被害人，且见到被害人受伤，李石森长期有家暴行为；证人区某、韦某亦证实李石森平时经常打小孩，区某明确指证案发当晚听见李石森家的打骂声及孩子的哭声；李石森的亲属亦陈述李石森酗酒、家暴儿子，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李石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石森案发当晚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李石森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应当明知殴打五岁幼儿会致其重伤乃至死亡，仍长时间数次殴打，且殴打胸口、背部等重要部位，在被害人出现伤情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某2，其主观伤害故意明显，故被告人李石森的该辩解不成立。被告人黄欣欣的辩护人所提黄欣欣被胁迫的意见，并无证据支持，客观上黄欣欣实施了包庇行为，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石森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欣欣明知李石森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因形迹可疑被盘问，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采纳二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石森对年仅四岁幼儿实施家暴致其死亡，被害人出现伤情时没有及时送医救治，被害人死亡后为掩盖真相而抛尸，犯罪结果严重，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以严惩。据此，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石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33年8月26日止。）二、被告人黄欣欣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焦 艳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刘景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秋玲书记员冯瑞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内容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