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明建，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学，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明凤，女，196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明均，男，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明林，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永林，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林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黔03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黔民申26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明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学，再审申请人刘明凤，被申请人刘明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阳永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明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审判程序不合法，开庭时只有法官助理一人到庭，其他合议庭成员均没有到庭，审判程序明显违法。（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剥夺申请人的法定继承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父母自1987年各自分开居住，1991年因洪水损毁居住的房屋，刘世文、刘明建、刘明林各得政府补助900元修建房屋，申请人的父母自行修建砖混结构住房，面积共125.4平方米，竣工后居住使用，被申请人领款后外出。一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调解结果》是复印件，且调解部门为忠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但加盖忠庄村委会公章，按照调解组织法，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在2011年1月1日该法实施后才能依法设立。在这之前忠庄村不可能设立了调解委员会，足以说明《调解结果》是虚构的。忠庄村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仅为冉启凤一人签字盖章，当年冉启凤仅为10岁，如何知道该协议的真实性。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遵义市红花岗区南关镇石龙村委会所作的调解意见已经取代1991年的协议，可以证明没有《调解结果》。原判依据该《调解结果》，驳回申请人的法定继承权错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刘明林陈述意见称，本案诉争的房屋是答辩人自己出资修建，属于答辩人的自有财产，不是父母遗产。申请人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刘明林与拆迁办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房屋作价补偿款刘明健等三人各自享有103455元（125.4㎡2×3300元÷4个人），合计3103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明林承担。经一审查明，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与刘明林之间系同胞兄弟姊妹关系。刘明凤1982年出嫁，现为城市户口。刘明建、刘明均于1983年与父母分户。1991年，因洪灾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刘明林及其父母所居住的住房被冲毁后，刘明建、刘明均经村委会审批土地修建住房另居。刘明林未另行审批土地，在以其父刘世文名义审批的原宅基地上另行修建房屋，与其父母一起居住。双方的父亲刘世文2000年去世，2013年12月，双方的母亲郑启惠去世。2015年，因红花岗区东联线改造工程建设，依法征用了刘明林的土地和房屋。刘明建等人以刘明林被征用的房屋中，有124.5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其父母的遗产，要求分割。因双方发生纠纷，刘明林名下的房屋拆迁协议至今未签订履行。庭审中，刘明建等人主张即使刘明林在原宅基地上另行修建了房屋，但父母和其一起居住，父母也对重新修建的房屋出资出力，应享有一定的份额，刘明建等人作为继承人，享有依法继承的权利。刘明林为证明其父母在1991年时就已经对其自身财产进行了处分的事实，举证了《关于忠庄村食堂组刘明均、刘明建、刘明林三弟兄不赡养父母（刘世文）的调解结果》的协议复印件及忠庄村委会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该协议约定：刘世文夫妇的责任田土由刘明林耕种，每年的公余粮、农业税等由刘明林负责上交，每年另拿750斤大米给双老；自留地由刘世文夫妇耕种；三刘明均三弟兄每月给双老30元，每人每月10元；若刘世文夫妇生病住院，所需费用三弟兄分付；刘世文夫妇单独居住，死后财产归刘明林所有，田土由刘明林继续耕种等内容。该协议落款时间为91年12月16日，双方父亲刘世文、母亲郑启惠及刘明均、刘明建、刘明林在该协议上签字，忠庄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盖章。《证明》载明“兹证明1991年12月16日，关于对刘明均、刘明建、刘明林三弟兄不赡养父母的调解结果属实”。刘明建等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持异议，但并未提出反证，亦未给出合理解释。经审查，《关于忠庄村食堂组刘明均、刘明建、刘明林三弟兄不赡养父母（刘世文）的调解结果》虽系复印件，但与忠庄村委会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刘明林主张的事实。故对《关于忠庄村食堂组刘明均、刘明建、刘明林三弟兄不赡养父母（刘世文）的调解结果》的协议复印件及忠庄村委会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遗嘱是立遗嘱人生前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处分自己的财产及其他事务，并于死亡后生效的法律行为。刘明建、刘明均和刘明林及其父母刘世文、郑启惠于1991年12月16日经忠庄村委会调解签订的《关于忠庄村食堂组刘明均、刘明建、刘明林三弟兄不赡养父母（刘世文）的调解结果》，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体现，同时，也是刘世文、郑启惠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中“刘世文夫妇单独居住，死后财产归刘明林所有”条款内容，是刘世文夫妇对其财产进行处置，具备遗嘱的特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且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刘世文夫妇在此之后变更了该遗嘱的意思表示。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作为法定继承人，不能对抗刘明林的遗嘱继承。故不论讼争房屋是否包含了双方父母的遗产，刘明建等人均不享有其被征收后产生的财产权利。另，刘明林名下的房屋拆迁协议至今未签订履行，故刘明建等人要求确认刘明林与拆迁办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房屋作价补偿款，每平方按3300元标准计算，刘明建等人各享有房屋补偿款10345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0元，减半收取3220元，由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承担。退还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3220元。一审宣判后，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刘明林与拆迁办签订的征收房屋补偿中补偿费413820元（125.4㎡×3300元/㎡）为刘世文夫妻遗产，由子女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刘明林依法继承。二、由刘明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1991年因洪水损毁刘世文夫妇居住的房屋，由政府补助900元修建房屋，面积共125.4㎡，且一审中刘明林提交的《调解结果》为复印件，且调解部门为忠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但加盖的为忠庄村委会公章，2017年11月10日的《证明》仅为冉启凤一人签字盖章，当年冉启凤仅为10岁，如何知道该协议真实性？相反根据石龙村、居委会2001年5月5日出具的《调解意见》内容足以说明前述协议为虚假的；2、一审不能依据所谓的《调解结果》，驳回我们的法定继承权。刘明林辩称，父母修建的房屋于1991年被洪水冲垮，已实际消灭，讼争房屋为我独资修建的，对方缺乏请求权依据，双方父母于1991年已经对其自身财产予以处分，即使为遗产，也应按照协议由我继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1年因洪水，老房子损毁后修建的房屋面积为120㎡左右，后经过刘明林陆续加盖、扩建至904㎡左右。本院二审认为，刘明建等人上诉认为，案涉房屋系双方父母于1991年修建，但未举证予以证明。相反，刘明建等人二审调查期间认可，刘明建和刘明均于1981年已经分户，而刘明林在1991年已经结婚在外打工这一事实。刘明林在1991年有经济能力修建房屋。刘明林一审提交原忠庄村村委会支书何成英并加盖现忠庄村村委会公章的证明，证明1991年老房子因洪水冲毁后，政府补助900元，因当时刘世文夫妇生活困难，由刘明林修建的情况；以及现遵义市红花岗区南关镇南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明林与其父母一直居住一起，1991年因洪水在原房屋位置进行改造，并未在其他位置修建房屋等。而刘明健等人一审亦认可双方父母生前一直随刘明林生活。即使1991年房屋为双方父母修建，但一审刘明林提交1991年12月16日经忠庄村委会调解签订的《关于忠庄村食堂组刘明均、刘明建、刘明林三弟兄不赡养父母（刘世文）的调解结果》予以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被刘世文夫妇生前分给刘明林。虽然该份书证为复印件，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7509号生效文书中已经确认“1991年，双方及其父母经原忠庄村村民委员会就赡养事宜组织调解”，并有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街道忠庄村村委会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该协议真实性。同时，自1991年房屋修建后，刘明林陆续改、扩建房屋期间，刘明建等人未阻止，根据一审双方提交的房屋现状照片，已经看不出老房子面貌。双方父亲刘世文2000年去世，母亲郑启慧2013年去世后至房屋依法征收前，刘明建等人一直未主张权利。刘明建等人虽上诉认为2001年5月5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南关镇石龙村村民委员会所作的调解意见已经取代1991年的协议，一审未采纳该协议，但一审期间，刘明建等人未提交该协议，且二审调查期间，刘明林陈述2001年调解意见系对山林土地的分配，而刘明建等人未予以反驳。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991年12月16日经忠庄村委会调解签订的《关于忠庄村食堂组刘明均、刘明建、刘明林三弟兄不赡养父母（刘世文）的调解结果》的真实性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驳回刘明建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坚持原审的举证目的和质证意见，另对刘明林在原审中提交的忠庄村1991年调解协议、2017年6月28日南岭村出具的《证明》、忠庄村出具的《证明》及付某的证言补充质证称，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申请人坚持原审的举证目的和质证意见。经审查，原一、二审对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申请人在再审过程中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证明目的是证明案涉房屋系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父母修建，而非被申请人刘明建修建。被申请人质证称：对其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李某的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其陈述称争议房屋修建时，刘明林与其父母均在家，但对具体的出资情况并不清楚，故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系由谁修建及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是否享有相应权利。关于案涉房屋系由谁修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分析，刘明林一审提交原忠庄村村委会支书何成英并加盖现忠庄村村委会公章的证明，证明1991年老房子因洪水冲毁后，政府补助900元，因当时刘世文夫妇生活困难，由刘明林修建的情况；以及现遵义市红花岗区南关镇南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明林与其父母一直居住一起，1991年因洪水在原房屋位置进行改造，并未在其他位置修建房屋；以及刘明林申请的证人付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争议房屋系由刘明林出资修建，且该事实与再审申请人申请的证人李某称1991年修建房屋时刘明林在家中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其次，从常理分析，刘世文夫妇因与其子女就赡养费问题发生纠纷后向遵义市人民法院诉称其年老体弱，丧失了体力劳动能力，请求判决刘明建、刘明均、刘明林每月给付生活费；后经遵义市人民法院于1990年调解，确定由刘明建、刘明均、刘明林1990年10月1日起每人每月在月底给付刘世文夫妇生活费20元；且案涉房屋系在1991年修建，此时刘世文已年近七十，可以佐证刘世文夫妇此时并无新建房屋的经济能力与条件。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由刘明林修建，并无不当。关于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刘明林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由其出资修建，刘明建、刘明凤、刘明均主张案涉房屋系双方父母于1991年修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驳回刘明建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3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吴梦吟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钱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