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生，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颖，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维亚通用机电（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钱晟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汤伟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善契新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法定代表人：曹钰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颖，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生因与被上诉人维亚通用机电（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亚公司）及原审被告善契新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维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维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善契公司不应当向维亚公司支付加工款，且李华生也不应当在未出资600万元范围内对善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善契公司不应当向维亚公司支付加工款。理由如下：1、维亚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按时交货，导致善契公司向其客户承担了2156000元的赔偿款。2、维亚公司生产的斜梁出现严重失误，打孔孔位与图纸相反，导致该批无法斜梁与其他部件匹配组装。二、李华生不应当在未出资的600万元范围内对善契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李华生于2017年1月将其70%的股权转让与曹钰婷，相关的出资义务也合法地转移至曹钰婷，李华生所持30%的股权的出资义务已全部履行，李华生依法对善契公司不再负有进一步的出资义务。2、本案所涉交易的大部分合同以及全部交货都是发生于股权转让后，对这些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后的交易，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李华生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善契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对善契公司出资义务的履行时间有其规定，股东应按照章程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善契公司未支付货款，并非因其无能力支付，而是由于双方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股东李华生对善契公司的加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越了股东与公司资产的分割，限制了善契公司对股东出资款的使用权利，损害了善契公司的利益，违反公司法规定。维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李华生、善契公司一审中对于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二、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适用了公司法关于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律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理据。故李华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鉴于善契公司撤回上诉，故李华生无权就善契公司的判项提起上诉请求。善契公司辩称，认可李华生的上诉理由及庭审陈述。维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善契公司立即向维亚公司支付货款3958744.33元以及利息（利息分别以7891.17元、266524.943元和3684328.21元为基数，分别自2016年11月9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6月7日按照日万分五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2、判令李华生对善契公司第1、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善契公司、李华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亚公司与善契公司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光伏支架产品制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维亚公司根据善契公司太阳能光伏支架产品零部件产品需求进行原材料采购并按照甲方技术资料进行产品加工，由善契公司向维亚公司发出产品加工订单，由维亚公司按照确定的订单提供合格产品；上述合作协议书还就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每批次订单经双方确认，善契公司支付该批次订单总金额的20%后生效；产品交货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订单金额的60%；产品交付后三个月支付至该订单金额的95%；另5%作为产品质保金，质保期自产品交付后15个月，支付全额质保金；若善契公司延期付款，则按每日万分之五罚息。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后，善契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4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3月24日向维亚公司发出订单（订单号分别为S20160901T、S20170320A、S20170324A)，分别向维亚公司订购U型钢、檩条（用160mm的钢带)、檩条(用176mm的钢带)、前支撑、后支撑、檩条A（用132mm的钢带)、檩条B(用132mm的钢带)，斜梁，其中S20160901T订单总价对账为157823.39元，S20170320A订单对账总价为703712.34元，S20170324A对账总价为4586016.21元，三笔订单总额为5447551.94元。维亚公司按约发货后，并于2016年11月9日将金额为12019.79元发票交付给善契公司，由善契公司监事郑钊毅签收（下同），于2017年3月29日将金额为42743.03元的发票交付给善契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将金额为529638.44元及660969.31元发票交付善契公司，于2017年5月6日将金额为744446.13元、724845.13元、724845.13元三张发票交付给善契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将金额为443568.43元、703414.9元、703414.9元、11843.15元四张发票交付给善契公司，但善契公司却未能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善契公司尚欠货款3958744.33元未支付（其中S20160901T订单尚欠7891.17元未支付，S20170320A订单尚欠266524.943元未付、S20170324A订单尚欠3684328.21元未付)，后经维亚公司2017年10月23日发送律师函向善契公司催要，要求在接函后3日内支付上述货款，善契公司认为存在交货延期以及质量问题未予付款导致本案纠纷。一审另查明，善契公司原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华生，注册资金总额为1000万元，后于2016年12月27日转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华生及案外人曹钰婷，其中李华生占股30%，曹钰婷占股70%,李华生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与案外人曹钰婷间的股权转让名为700万股权转让，实际出资仅100万元，尚有600万元未出资。一审审理中，经维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善契公司名下招商银行上海青浦支行账户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维亚公司主张的加工款，双方合同约定其中5%作为质保金应在产品交付15个月后支付，故对该部分5%加工款即272377.6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未付款3686366.72元，维亚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实际交货时间，且善契公司主张维亚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且存在产品质量纠纷问题，双方之间存在事后协商事宜，故对维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以维亚公司发送律师函时间宽限期为逾期之日，即2017年10月27日起算，按照3686366.72元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李华生的责任，李华生自认未出资金额为600万元，其虽已转让股权，但仍应对其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善契公司主张的维亚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以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因善契公司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予理涉，善契公司可另行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善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维亚公司加工款3686366.72元；二、李华生在未出资6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善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维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的，维亚公司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38470元，减半收取192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35元，由善契公司、李华生共同负担23025元，维亚公司负担1210元。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善契公司2016年7月19日的章程中载明李华生出资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6年7月18日。善契公司2016年12月27日的章程载明曹钰婷、李华生出资时间为2026年7月18日，分别出资700万元、300万元。二审中，李华生明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善契公司结欠加工款金额没有异议。维亚公司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中均明确其要求李华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为李华生未按照其认缴的资本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李华生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善契公司结欠维亚公司的加工款数额并无异议，仅以维亚公司供货存在迟延以及质量问题造成善契公司损失为由拒付货款，但善契公司并未在一审中对此提起反诉。同时，李华生作为善契公司股东，其无权替善契公司提出该项上诉理由，故本院不予理涉。至于维亚公司的供货是否存在迟延或质量问题，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可由善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其次，鉴于维亚公司明确李华生在未出资600万元范围内对善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中，善契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出资时间为2026年7月18日，故李华生于2016年12月27日向案外人转让善契公司30%的股权时，股东出资时间尚未到期，而维亚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华生在股权转让时已负有出资义务，故维亚公司以此主张李华生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华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鉴于一审判决虽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了认定，但在判决主文中遗漏，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65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善契新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维亚通用机电（昆山）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686366.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维亚通用机电（昆山）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70元，减半收取192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35元，由善契新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3025元，维亚通用机电（昆山）有限公司负担1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70元，由维亚通用机电（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