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3刑初754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金龙，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晓婷，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公诉刑诉（2018）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金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石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发函建议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补充侦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15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于同年3月7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惠州市惠某区星河丹堤N区地下室及9-25号楼建设工程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接，后中天建设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5月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被告人何金龙，且与被告人何金龙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随后被告人何金龙雇请工人进行施工。2018年2月，该主体工程基本完工，期间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足额支付给被告人何金龙人民币500多万元工程款，被告人何金龙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于2018年2月回到四川老家，并未足额付清工资给其雇佣的工人，且电话关机，无法联系。同年3月12日，被告人何金龙雇请的工人何某1、李某1、柯某1等人到惠州市惠某区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反映工资被拖欠一事，后经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核算，被告人何金龙拖欠工人何某1、李某1、柯某1等10多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650523元。劳动保障监察部门于2018年3月21日向被告人何金龙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将该限期整改指令书张贴于涉案工程项目部，要求其在2018年3月26日足额付清工人工资且将上述情况短信通知被告人何金龙，但被告人何金龙仍未支付。2018年8月1日10时许被告人何金龙在四川省大竹县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证据如下：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材料、抓获经过及相关书证等。被告人何金龙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何金龙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何金龙案发前一向表现良好，系初犯；其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何金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接惠州市惠某区星河丹堤N区地下室及9-25号楼的建设工程，后该分公司于2017年3月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被告人何金龙，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随后被告人何金龙雇请工人进行施工，至2018年1月底，分项工程基本完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陆续支付给被告人何金龙共人民币523万元工程款，期间被告人何金龙只发放给施工工人生活费，其于2018年2月8日逃匿，并未足额付清工人工资，且电话关机，无法联系。同年3月12日，工人何某1、李某1、柯某1等21人到惠州市惠某区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被拖欠了工资。劳动保障监察部门于同月21日向被告人何金龙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将该指令书张贴于涉案工程项目部，要求其于同月26日足额付清工人何某1、李某1、柯某1等21人工资共人民币650523元，并将上述情况短信通知被告人何金龙，但被告人何金龙仍未支付。另查明，经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协调维稳，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星河丹堤工地项目负责人张某垫付了上述被拖欠的工人工资共人民币650523元。经法庭质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何金龙的年龄、身份等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在逃人员何金龙于2018年8月1日10时许，到四川省大竹县公安局杨家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该所民警当场抓获归案。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任项目执行经理，何金龙是向我公司项目部承包星河丹堤的钢筋工程，于2016年5月份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何金龙，我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何金龙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由何金龙聘请工人进入工地施工，工程款是511万元人民币，按照每名工人每月2000元人民币计算，由何金龙发放工资给工人（何金龙与聘请工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工程于2018年2月10日已完工，但还有一些收尾工程没有完工，公司都是以转账的形式支付工程款给何金龙，按每月25日至30日支付约20万元至30万元人民币，共支付了工程款523万元人民币（有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我与何金龙有口头确认工程量，何金龙失去联系后由带班工头何某1确认过工程量（有结算清单）。后有30名工人没有拿到工资（约共70万元）便投诉到惠某区人社局，劳动部门有发送整改通知书到项目工地，还有通过短信平台告知何金龙，但何金龙都没有回来处理。我认为何金龙是承包工程后亏损了才于2018年2月初失去联系，手机一直关机，其妻子的手机也没有接听。后劳动部门以社会维稳问题要求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份再垫付了工人工资约60多万元人民币。经辨认照片，张某确认被告人何金龙是承包惠某区星河丹堤的钢筋工程并拖欠工人工资的人。5、证人何某1的证言：何金龙承包了惠某区星河丹堤中天项目工程，我于2016年5月份被何金龙聘请到该工程担任钢筋班组现场总带班，主要负责钢筋班组的日常管理和质量把关，分配工人工作。我与何金龙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我每月固定工资12000元人民币，没有提成和奖金。施工工人是由何金龙聘请，工资按天数计算，从240元至270元不等，也有包工的工人按完成工程量计算。何金龙每月只发放工人的生活费2000元，带班工头每月3000元，工资要到年底才会结清，何金龙是通过现金或微信的形式发放，他支付的工人生活费都有登记在他本人的记账本中。平时没有制作工人工资表，我有制作工人的上班天数，再交给何金龙保管。该工程持续到2018年2月10日完工了总工程量的98%，工程款共人民币511万元，还有帮工差价6.3万元（由项目部承担），当时项目部的预算员将工程结算清单交给我计算确认，我将结算清单交给何金龙看过，他口头确认了但没有签名，我向项目部了解，已支付了工程款520多万元给何金龙。何金龙于2018年2月11日失去联系了，手机一直打不通，我共被拖欠了9万元工资，有20多名工人共被拖欠了工资约65多万元。我们工人于2018年3月份到惠某区人社局投诉何金龙拖欠工资的事情，劳动部门有到工地发送整改通知书，后由工程总包张某于2018年5月份垫付发放了，我和周某1、熊某1只领取了一半工资。经辨认照片，何某1确认被告人何金龙是承包惠某区星河丹堤的钢筋项目并拖欠工人工资的人。6、证人熊某1的证言：何金龙向张某承包了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地下室的钢筋分项工程，我于2017年3月被何金龙聘请负责钢筋工作，工资是按天计算和计件计算，按天是每天250元外加生活费20元，计件是按每平方7元计算，何金龙还没有支付过工资，每月只给2000元生活费，是由带班何某1或何金龙以现金发放。何金龙有制作工人工资表，是由其签名确认，共拖欠我工资29150元，还有制作包工的82999元，是由我和冷某华、江某建、何某2成、周某1共同加工钢筋材料，用于工地工程，钢筋材料由工地提供，只计算我们的加工费，属于计件工资的部分。后张某垫付了何金龙拖欠的41000元，尚欠工资8000元。经辨认照片，熊某1确认被告人何金龙是拖欠工人工资的人。7、证人周某1的证言：何金龙向张某承包了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地下室的钢筋分项工程，我于2016年4月被何金龙聘请负责钢筋工作，工资是按天（每天250元）计算，另加每天生活补助费20元，我在该项目工程中做了280天，工资70000元外加生活补助费5600元，共75600元，平时每月都是先领取一部分工资作为生活费，剩余工资要到2018年过完年后才支付，我已领取了32375元工资，尚欠43225元。何金龙平时有制作工人工资表，由其签名确认过。2018年2月份何金龙失去了联系，后由项目经理张某于2018年4月份垫付发放了一部分拖欠的工资，尚欠工资19475元。经辨认照片，周某1确认被告人何金龙是拖欠工人工资的人。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0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3-N4区从事钢筋工作，至2018年1月29日工程完工，我做工共285天，工资由何金龙约定按天计算，每天200元，每天生活补助20元，我的工资合计63600元，已领取33060元，被何金龙拖欠了工资30540元，从2月8日开始就找不到何金龙了。9、证人柯某1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0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3-N4区从事钢筋工作，至同年6月20日我就退场了。工资由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每天240元，也有的按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17.5元，我的工资合计20242元，已领取9102元，被何金龙拖欠了11140元。10、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4月16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2018年1月29日工程完工。工资是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工资加生活补助费合计57200元，已领取了24300元，剩余32900元工资被何金龙拖欠，从2月8日开始就找不到何金龙了。1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0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同年6月23日工程完工。我的工资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共计10272元，已领取4700元，剩余5572元被何金龙拖欠，从2月8日开始就找不到何金龙了。12、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1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同年12月20日离开。工资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工资加生活补助合计58700元，已领取26400元，剩余32300元被何金龙拖欠，从2月8日开始就找不到何金龙了。1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3月2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2018年1月29日工程完工。我的工资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工资加生活补助共计56240元，已领取28640元，剩余27600元被拖欠，从2月8日开始就找不到何金龙了。14、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0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2018年1月29日工程完工。我的工资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工资总数我忘记了，但还有31172元被何金龙拖欠，从2月8日开始就找不到何金龙了。15、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1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2018年1月29日完工。我的工资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工资加生活补助合计61965元，已领取29561元，剩余32404元被何金龙拖欠了，我们工人的工资都有与何金龙结算过。16、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1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2018年1月29日完工。我的工资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工资加生活补助合计75111元，已领取35760元，被何金龙拖欠了39351元。17、证人秦某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0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2018年1月29日完工。我的工资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工资加生活补助共计64220元，已领取28705元，剩余35515元被何金龙拖欠了。18、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21日被何金龙聘请到惠某区星河丹堤项目N区从事钢筋工作，至同年9月27日离开。我的工资与何金龙约定好按天计算，工资加生活补助共计41833元，已领取26833元，剩余15000元被何金龙拖欠了。19、惠州市惠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惠某人社监字（2018）第A18号]、劳动保障监察文书送达公告及截图，证实该局于2018年3月21日责令被告人何金龙于同月26日前足额支付何某1等被拖欠的工人工资。20、网页截图，证实惠州市惠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督促支付被拖欠工人工资的通知至被告人何金龙的手机（189××××5180、152××××0331）短信。21、惠州市惠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审批表、工人投诉书、调查询问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等，证实被告人何金龙拖欠何某1等21名工人工资共人民币650523元。22、内部承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何金龙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包了惠州市惠某区星河丹堤N区地下室及9-25号楼的钢筋分项工程等情况。23、钢筋班组计算清单、钢筋制作绑扎（何金龙）班组付款明细、客户张某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中国银行借记卡号尾号75×××48）、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张某与被告人何金龙之间的工程款转账等情况。24、工人工资表，证实星河丹堤工地项目负责人张某垫付了被拖欠21名工人的工资共人民币650523元等情况。25、被告人何金龙的供述：我于2016年向张某承包了星河丹堤的钢筋工程，是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与张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工人都是由我招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多时工人有40多名，一般情况下工人有20人至30人，每人工资都是按天计算，每人每天有100元至210元不等，何某1是带班工头，其每月工资是固定的（不记得数额）。后工程完工了，我拖欠了李某4、李某1等18名工人的工资共551894元人民币，还有一些帮工的工资没有记在工资表上，我有签名确认提交给张某让他帮我垫付工资，我与张某没有结算工程款。2018年2月份，我离开了工地回到四川老家。证据确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金龙拖欠工人工资共650523元，并以逃匿的手段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何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已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金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责令被告人何金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退还给张军的垫付款人民币6505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国雄人民陪审员  林冠超人民陪审员  魏兴才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蕙宇张恒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3号]第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