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共生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卢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鸿尚，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明，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安徽共生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生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天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共生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不清。共生物流公司从事经营万辆货车的物流公司，每月安排张天明运输货物22趟，并不困难。导致张天明部分月份未达到22趟，系其不愿接单拒载造成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天明拖欠租金，且未经共生物流公司同意，擅自将车辆开到甘肃、贵州、天津等地，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停止履行系双方原因，适用法律错误。不计算倒扣张天明的趟次补助，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律师代理费双方分摊有失公允。张天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共生物流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安排22趟的货源。没有货可运张天明征得共生物流公司同意后才将车辆开到外地运货。到外地时，共生物流公司为张天明充了油卡、过路费等。合同停止履行系共生物流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货源所致。共生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车辆承包合同》已解除；2、判令张天明向共生物流公司支付租金38949.55元（前面12期的）；3、判令张天明向共生物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922元；4、判令张天明向共生物流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58082元；5、判令张天明向共生物流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10695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共生物流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张天明（承包方，乙方）签订《车辆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承包使用一辆大货车（车牌号皖Ｂ×××**），承包期限自2017年7月17日至2020年7月10日，首付承包金27742.83元，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此后自2017年8月10日起，每月承包金（租金）8066.8元，直至2020年7月10日共计36期。关于承包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该合同约定：“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到期承包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所欠到期承包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总额的每日1‰标准计算。若乙方在该期承包金或相关费用到期之日起10日内，仍未向甲方付清拖欠的承包金及相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归还承包车辆，并付清拖欠的承包金和相关费用（承包金计算到乙方按合同第六条约定交换符合要求的车辆之日），并按所有未付承包金总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七条关于“风险、责任和费用的承担”约定：本条所述的风险、责任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维修保养、燃料、停放等费用，因车辆灭失，被窃、被损，被诈骗、被抢、被扣、交通事故、违法行为、不可抗力等任何使该车辆脱离控制或使用该车辆到全部或部分损害的行为而产生的法律风险、责任和费用；合同第十二条关于“其他”约定：双方之间若有纠纷，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判解决，相关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同日，双方并签订《运力合作合同》，就运力合作中的具体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第二条关于“线路、价格及结算”约定：每月10日前甲方与乙方结算上月运费，其中车辆用油由甲方用油卡支付；合同第三条关于“甲方权利与义务”中约定：甲方支付乙方运费中包含路桥费，燃油费等一切费用……甲方按照订单情况，向乙方下达运输调度指令以及休息、返空等其他指令；第四条关于“乙方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每月可休息五天，因特殊情况或不可抗因素延迟休息，甲方调整趟次补贴标准，多休息一天减少一趟……；合同第五条“双方特别约定”：……每月22趟次作为标准，不足22趟次，甲方补贴乙方305元/趟的运费；超过22趟次，甲方扣减乙方153元/趟的运费……关于“合同终止”，约定：乙方出现下列情况，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违约拒单超过五次，拒不缴纳违约金的；……乙方丧失履约能力的……。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张天明从共生物流公司处接手承包车辆【大货车（车牌号皖Ｂ×××**）】并于7月24日开始运营。2017年8月，张天明休息10天，共生物流公司安排运输18趟；9月休息21天，安排8趟；10月休息9天，安排18趟；11月休息9天，安排15趟；12月休息6天，安排18趟；2018年1月休息8天，安排19趟；2018年2月休息12天，安排9趟；2018年3月休息16天，安排10趟，但3月23日后至2018年7月，张天明自找货源未通知公司。自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为双方大致按照《车辆承包合同》和《运力合作合同》履行，关于“趟次补助”问题，共生物流公司按照《运力合作合同》约定自行计算为应给付张天明趟次补助2286元（9*305-3*153），张天明对此不予认可，申明其所处“休息”，实际是共生物流公司未能安排出车所致，后果不应由其承担。2018年3月23日后，双方均未能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终致合同履行难以为继，虽经协商，也为能达成解决办法。2018年7月18日，共生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一审中，共生物流公司对张天明承包车辆期间的各项费用重新计算，结果为：扣除首付承包金27742.83元后，张天明仍需支付共生物流公司承包金31846元，扣除ETC余额100元（诉状表明为104.62元），所欠承包金为31746元，而违约金也重新计算为4593元【其中2018年2、3两个月对违约金为1182元（441+741），4、5、6三个月的违约金为3411元（1078+1345+988）】，共生物流公司并以上述两数据对其诉讼请求作相应变更。另查明，共生物流公司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共生物流公司与张天明之间的车辆承包合同关系及合同解除问题。双方之间的车辆承包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相应的运力合作合同为依据，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是，本案所涉车辆承包合同却已经于2018年7月18日实际停止履行，纵观本案案情实际，本案车辆承包合同停止履行的原因比较复杂，显然非单方原因所造成，共生物流公司认为因张天明违约而导致显有失公允，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共生物流公司要求张天明支付合同违约金（58082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鉴于本案承包合同已实际难以履行为不争的事实，张天明对此亦无异议，故对共生物流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已于2018年7月18日实际停止履行合同，故宜认定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7月18日实际终止。共生物流公司要求确认《车辆承包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运力合作合同》系《车辆承包合同》的辅合同，故本案《运力合作合同》也已随之解除。（二）关于张天明所欠承包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分析和计算。1、关于承包金。共生物流公司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对其结果（已扣除首付承包金）31846元可予采纳。2、关于“趟次补助”的金额。该项费用的认定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结合案情实际公平合理解决。基于双方约定张天明也可自行安排出车，故可以将照双方约定的张天明“休息5日”纳入趟次补助的计算依据之一，但因双方实际履行中，并无任何一个月共生物流公司安排出车实际超过22趟的情况，故不宜计算倒扣张天明的趟次补助；此外，共生物流公司计算趟次补助的次数也有差误（2018年2月应当补助4次），应予纠正。由上分析，共生物流公司应当给予张天明趟次补助金额为3050元（305*10）。3、涉案车辆的ETC余额104.62元应当在张天明所负费用中扣除。综合上述1、2、3点，张天明应付给共生物流公司的费用数额为28691.38元。4、关于违约金。在双方合同履行大体正常的时段（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张天明理应按时支付月度承包金，否则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外，违约金标准也应按照有关规定（月利率2%标准）调整，由此计算，此一时段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为788元。后期双方均未能按约履行，故不能追究张天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本案共生物流公司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双方合同对包含律师费在内的诉讼费用负担有所约定，故本案律师费的负担也应处理。具体可按对共生物流公司诉讼请求数额的支持比例确定，据此计算，张天明应承担1378元（29479.38/106953.55*50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共生物流公司与张天明之间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二、张天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共生物流公司承包金28691.38元、违约金788元、律师费1378元，合计30857.38元；二、驳回共生物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共生物流公司负担890元，张天明负担3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生物流公司与张天明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已于2018年7月18日实际停止履行，且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一审判决确认共生物流公司与张天明之间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案渉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导致合同解除，并非张天明单方原因所造成，共生物流公司认为仅因张天明违约而导致，有失公允，故一审判决驳回共生物流公司要求张天明支付合同违约金58082元的诉请，亦无不当。共生物流公司上诉称，张天明不愿接单拒载导致部分月份未达到22趟，因共生物流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共生物流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共生物流公司上诉称，律师代理费双方分摊有失公允。一审判决按照诉讼请求数额的支持比例确定律师代理费负担，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共生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上诉人安徽共生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吕 斌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