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欧阳凤娟，女，汉族，1960年1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绍康，男，汉族，1954年5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翔，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带琼，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欧阳志盛，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冯志翔，男，汉族，1983年9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一审被告：黄慧君，女，汉族，1993年7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一审被告：冯志文，男，汉族，1987年11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欧阳凤娟、冯绍康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志盛、一审被告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7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凤娟、冯绍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阳志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欧阳志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主要证据录音、录像证明的事实，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的直接原因。一、欧阳凤娟、冯绍康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支持欧阳志盛主张的房屋使用费错误。欧阳凤娟、冯绍康提供的录音、录像以及银行转账单据等能相互印证证实：案涉房屋是欧阳凤娟借用欧阳志盛的名义兴建。购买土地使用权及建设费用的资金均是由欧阳凤娟支付，欧阳志盛由始至终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出资兴建案涉房屋。欧阳志盛基于案涉房屋的大幅升值，利用亲人间的高度信任和借名登记案涉房屋的条件，将案涉房屋全部占为己有，且在霸占案涉房屋后未向欧阳凤娟、冯绍康返还任何建房款项。欧阳凤娟、冯绍康入住案涉房屋是基于欧阳志盛向欧阳凤娟、冯绍康交还案涉房屋，并非欧阳凤娟、冯绍康通过强行侵占的方式入住。由此可见，欧阳凤娟、冯绍康回到由自己出资兴建的并由欧阳志盛交还的房屋居住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欧阳凤娟、冯绍康入住案涉房屋的具体情况，仅凭欧阳志盛的单方陈述作出认定，显属错误。二、本案纠纷产生的实质原因是欧阳志盛没有提供建房的出资证明却想取得房屋现价值的分配比例款，双方协商不成，欧阳志盛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害的诉讼。即使欧阳志盛认为因协商不成案涉房屋的出资建房款比例后其通过诉讼方式向欧阳凤娟、冯绍康主张搬离，欧阳志盛主张的使用费也只能从判决生效后其申请执行并给予合理的搬迁时间予欧阳凤娟，欧阳凤娟仍不搬离时才能计算。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欧阳志盛于2017年5月22日因另一排除妨害纠纷案件向法院申请要求欧阳凤娟、冯绍康搬离案涉房屋，按搬迁合理时间6个月计，即便要计算使用费也只能从2018年1月1日计至2018年4月3日交付案涉房屋之日止。欧阳志盛答辩称：一、案涉房屋为欧阳志盛合法所有的事实是确实无疑的，有不动产权证和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并已生效的（2016）粤0606民初1242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6民初1676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二、欧阳凤娟、冯绍康及其家人从2015年6月1日起侵占欧阳志盛的案涉房屋至2018年4月3日。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对案涉房屋张贴封条的物权侵权事实有（2016）粤0606民初1242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06执5732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欧阳志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判令欧阳凤娟、冯绍康对欧阳志盛的权利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冯志翔答辩称：对欧阳凤娟、冯绍康的上诉无意见。黄慧君、冯志文未发表答辩意见。欧阳志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向欧阳志盛支付房屋使用费17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房屋使用费暂以5000元/月为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霸占使用欧阳志盛房屋起计算至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2018年4月3日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欧阳志盛在一审期间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向欧阳志盛支付房屋使用费1547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房屋使用费暂以4550元/月为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霸占使用欧阳志盛房屋起计算至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2018年4月3日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承担案件评估费38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座落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巷xx号的案涉房屋为欧阳志盛所有，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2011年，欧阳志盛及其家人移居澳门特别行政区生活居住。2015年6月起，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搬进案涉房屋居住，欧阳志盛以排除妨害为由将欧阳凤娟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606民初12420号民事判决，判令欧阳凤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搬离案涉房屋。欧阳凤娟未履行该判决，欧阳志盛于2017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对案涉房屋贴上封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欧阳志盛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该案属于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涉澳民事纠纷。一审法院是在本辖区内对该类涉澳民事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且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该案应由一审法院管辖。该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审理。该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围绕以下两点：1.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是否应当向欧阳志盛支付房屋使用费？2.房屋使用费计算的起止时间该如何计算？3.欧阳凤娟、冯绍康、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是否应共同支付房屋使用费？欧阳凤娟无权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侵权行为，该定论已在（2016）粤0606民初1242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在欧阳凤娟侵权行为期间所造成的财产损害，欧阳志盛有权要求欧阳凤娟支付相应的费用或进行赔偿。在上述判决生效后，欧阳凤娟仍未执行判决，对欧阳志盛的房屋继续占有并使用，直至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对案涉房屋贴上封条，欧阳凤娟才停止侵权行为，因此，欧阳志盛要求欧阳凤娟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至于本案房屋使用费的承担主体问题，由于欧阳凤娟和冯绍康是夫妻关系，夫妻共同生活是事实，理应共同承担房屋使用费；而黄慧君是在2017年2月13日才与冯志翔结婚的，但从欧阳志盛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无直接证据能证明冯志翔、黄慧君与欧阳凤娟、冯绍康共同生活居住于案涉房屋的事实；冯志文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在顺德区大良xx汽车美容服务部工作并居住，在案证据可证明冯志文并无与欧阳凤娟、冯绍康共同生活于案涉房屋。因此，承担房屋使用费的主体应当是欧阳凤娟及冯绍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欧阳志盛是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仓门社区居委会环村路一巷5号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欧阳凤娟及冯绍康对欧阳志盛的权利造成损害，而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并不应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欧阳志盛的主张部分得到支持，欧阳凤娟、冯绍康支付房屋使用费应以4550元/月为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3日止，共计1547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凤娟、冯绍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欧阳志盛支付房屋使用费154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47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欧阳志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保全费1370元，合共5070元，由欧阳志盛负担570元，欧阳凤娟、冯绍康负担45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有关管辖权和准据法的确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有关冯志翔、黄慧君、冯志文的责任认定，本院径行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欧阳凤娟、冯绍康是否应向欧阳志盛支付房屋使用费154700元及相应利息。欧阳凤娟、冯绍康上诉主张其无需向欧阳志盛支付房屋使用费，其理由在于：1.案涉房屋系由欧阳凤娟出资兴建，欧阳凤娟、冯绍康入住案涉房屋不属于非法侵占；2.欧阳凤娟、冯绍康于2015年6月入住案涉房屋是基于欧阳志盛向其二人返还案涉房屋。对于欧阳凤娟、冯绍康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屋权属人为欧阳志盛，登记时间为2004年。欧阳凤娟、冯绍康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该权属证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欧阳志盛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另有协议。其次，已生效的（2016）粤0606民初12420号民事判决对欧阳凤娟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认定为对欧阳志盛物权的侵害行为，并判令欧阳凤娟将案涉房屋交还欧阳志盛。再次，欧阳志盛明确欧阳凤娟、冯绍康入住案涉房屋未得到其许可，并否认其于2015年6月向欧阳凤娟、冯绍康返还案涉房屋。欧阳凤娟、冯绍康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入住案涉房屋是基于欧阳志盛的返还行为。因此，本院对欧阳凤娟、冯绍康有关其入住案涉房屋是基于欧阳志盛向其二人返还案涉房屋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欧阳凤娟、冯绍康上诉主张其无需向欧阳志盛支付房屋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房屋使用费的起算时间，欧阳凤娟、冯绍康上诉主张应从（2016）粤0606民初12420号民事判决生效及欧阳志盛申请执行该判决无果后开始计算。经审查，欧阳志盛、欧阳凤娟及冯绍康均确认欧阳凤娟、冯绍康于2015年6月搬进案涉房屋居住。如前所述，案涉房屋为欧阳志盛所有，欧阳凤娟、冯绍康无权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欧阳凤娟、冯绍康理应向欧阳志盛支付其占用案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据此，房屋使用费应从欧阳凤娟、冯绍康占用案涉房屋时起算。一审法院判令欧阳凤娟、冯绍康支付的房屋使用费自2015年6月起算，并依据相关评估机构作出的月租金评估总价计算房屋使用费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欧阳凤娟、冯绍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4元，由上诉人欧阳凤娟、冯绍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