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芝，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恩（曹立芝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荣，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茂（曹立荣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智雄，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明（曹智雄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曹智雄之母）。上诉人曹立芝、曹立荣因与被上诉人曹智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立芝、曹立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曹智雄返还曹立芝、曹立荣拆迁所得59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拆迁的房屋是父亲曹永顺购买的，应属于曹永顺的夫妻共同财产，曹永顺写的“遗嘱”处分了母亲梁学珍的遗产，应属无效，被拆迁房屋所得的拆迁款应依法分割。曹智雄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曹立芝、曹立荣的上诉请求。曹立芝、曹立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曹永顺将北京市丰台区某号两居室楼房遗赠给曹智雄的行为无效；2.曹智雄向曹立芝、曹立荣返还拆迁所得590000元；3.诉讼费由曹智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永顺与梁学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女曹立芝、次女曹立荣、长子曹立明。曹永顺于2014年8月12日死亡，梁学珍于2010年10月24日死亡。曹智雄系曹立明之子。2011年5月8日，曹永顺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曹永顺身份证号×××本人现为了子女今后不为财产产生纠纷，死后一切平和，某号院2居室61.6平米住宅一套归孙子曹智雄继承，身份证号×××”。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且均不认可该遗嘱的效力。曹立芝、曹立荣认为该房屋是被继承人曹永顺与梁学珍共同所有，故曹永顺在遗嘱中处分了他人的利益应属无效；曹智雄认为该房屋系由其父母购买，因此曹永顺无权处分。关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来源，曹立芝、曹立荣述称系2002年拆迁曹永顺、梁学珍与曹立明一家所居住的看丹村10号时曹永顺、梁学珍给予曹立明100000元购买所得；曹智雄述称涉案房屋系曹立明夫妻从案外人手中通过向亲属借10万元购买，并向法院出示《买卖楼房协议》和《住房证》加以证明。曹立芝、曹立荣认可该住房证的真实性，但认为其系曹智雄篡改，房屋是曹永顺所购买；不认可《买卖楼房协议》的真实性，认为原房主不是协议上的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到北京市丰台区看丹村委会调取涉案房屋档案，村委会档案室工作人员经核查告知没有该房屋的档案。后前往丰台区看丹村村民委员会拆迁办公室调查联系，工作人员答复称涉案房屋为农村集体土地建房，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据了解涉案房屋买卖了好几手，案外人周某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曹立明，曹立明为涉案房屋居住人，后其放弃产权给了曹智雄，现涉案房屋已经转给拆除公司了。村委会认定涉案房屋产权人的依据为《住房证》及《买卖楼房协议》、物业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腾退户口登记情况，并向原审法院出具了相关材料。其中，《住房证》载明：姓名：曹立明、安某（划掉杜某），房屋状况：建筑面积61.6平方米，其中居室2间。房屋居住人权利和义务：从进驻之日起，住房人享有协议产权和永久居住权，本房屋除不可作贷款抵押外，住房人可自行出租或出借，在办理相关手续后可赠予或转让。2002年6月21日周某与曹立明签订的《买卖楼房协议》内容为：“座落在某号院两居室61.6㎡一套，经双方协商同意，杜某同意将此房卖予本村村民曹立明，作价人民币十万元整。房价款当日一次性由曹立明现金一次性支付，此房自付款后属于曹立明所有，房款当面付清……”2016年12月22日《北京市建设房屋腾退户口登记表》显示**房屋户主姓名为杜某（已故）、曹智雄，家庭成员为曹智雄。2017年9月10日北京大通宜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业主曹智雄现在的房屋门牌为某号，简写4-5-427”。同年10月16日《看丹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腾退补偿安置领导小组认定事项表》显示：“某号房屋（原门牌为某号），产权人曹智雄，房屋建筑面积61.6平方米，腾退补偿安置领导小组意见：情况属实”。同年10月17日曹立明出具《放弃产权声明》，表示自愿放弃涉案房屋产权，并将该产权给予曹智雄。2017年10月18日，北京市看丹投资管理中心（甲方、腾退人，以下简称看丹中心）与曹智雄（乙方、被腾退人）签订《看丹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村集体合作建房产权户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由看丹中心腾退曹智雄位于某号院某号的房屋（原门牌为某号，以下简称27号房屋），曹智雄自愿选择房屋置换补偿方式，并获得腾退补偿费、补助费、奖励费共计595030元。双方对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曹立芝、曹立荣不认可涉案房屋为曹立明购买，认为涉案房屋原系周某之母杜某所有，实为杜某与曹永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拆迁款已由曹智雄领取。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支付问题，曹立芝、曹立荣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查询曹永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韩庄子支行的账户从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经原审法院查询，曹永顺在建设银行未开立任何账户。曹智雄称购买涉案房屋时从曹永顺处借过钱，后又从他人处借钱还给了曹永顺，并提交三张证明，对此曹立芝、曹立荣不予认可。为证明涉案房屋为曹永顺、梁学珍夫妻共同财产，曹立芝、曹立荣向原审法院出示了物业登记照片、录音光盘及文字稿等证据，曹智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涉案房屋产权情况不应以物业登记情况为准。经原审法院与看丹村物业公司人员联系，物业公司答复称其并非正规的物业公司，仅处理代收水电费事宜，收据系向实际交费人员出具。对录音光盘，曹智雄称其父亲是在醉酒状态下被诱导说的话。曹立芝、曹立荣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称因涉案房屋买卖的见证人已找不到，因此向法院提交其电话，请求法院核实。原审法院拨打电话无人接听。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予以证明。本案中，涉案房屋为农村集体土地上自建房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现有《住房证》、《买卖楼房协议》及村委会的认定，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是由曹智雄父母曹立明、安某购买。曹立芝、曹立荣主张《买卖楼房协议》不真实、《住房证》为曹立明篡改，涉案房屋为曹永顺、梁学珍夫妻共同财产，但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曹永顺的《遗嘱》处分了他人的财产，应为无效。因此曹立芝、曹立荣要求确认曹永顺将涉案房屋遗赠曹智雄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无法认定涉案房屋为曹永顺、梁学珍夫妻共同财产，故因涉案房屋腾退补偿所得利益与曹立芝、曹立荣无关，因此曹立芝、曹立荣要求曹智雄返还拆迁所得5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永顺将北京市丰台区看丹路18号院4号楼5单元2层27号两居室楼房遗赠给曹智雄的行为无效；二、驳回曹立芝、曹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根据法律规定，无论是遗赠还是赠与，处分的对象均应是遗赠人或赠与人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同时，无论依据曹立芝、曹立荣抑或是曹智雄的主张，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并非曹永顺的个人财产，故曹永顺书写的《遗嘱》属于无权处分，应属无效。曹立芝、曹立荣主张曹智雄返还拆迁所得一节，因该诉讼请求属于拆迁合同项下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确认《遗嘱》效力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曹立芝、曹立荣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曹立芝、曹立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雨菡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辛明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