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某，女，生于1919年10月19日，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女，生于1945年5月7日，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秦某某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忠，重庆市万州区牌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1948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秦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9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和陈爱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收回分陈某1和陈某某的房屋；3、由陈某1补偿秦某某收养陈某1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共计448156.8元；3、陈某1返还秦某某承包的田地3.25亩和林地9.96亩。事实和理由：秦某某与陈某2于1950年收养陈某1，陈某1在1970年结婚，次年分家另炊相邻居住，分家后陈某1辱骂陈某2逼其早死，陈某2去世后，陈某1残酷虐待秦某某，毁坏房屋、霸占田地，之后秦某某起诉至法院解除收养，因此要求陈某1补偿收养期间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秦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1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向秦某某每年支付生活费6000元；2.判令陈某1向秦某某支付收养期间的抚养费、教育费共计225902.40元；3.判令陈某1返还占用秦某某的承包地3.23亩、林地9.96亩，并赔偿占用期间损失973770元[按照中央1号文件农村土地赔偿征地补偿标准，按菜田(156000元/亩×1.3亩)、地（53000元/亩×0.6亩）、水田（990000元/亩×1.43亩）、林地（60000元/亩×9.96亩）计算]；4.判令陈某1拆除在秦某某宅基地上建构筑物并恢复房屋的原状；5.案件受理费由陈某1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秦某某书面申请不在本案中处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2与秦某某系夫妻，于1951年抱养陈某1作养子，将其抚养成人，并送其读书四年。陈某1于1970年结婚后另居。在1985年2月陈某2去世前，秦某某、陈某1关系一般。之后，双方因遗产及房屋产生纠纷，关系逐渐恶化。秦某某曾于1985年4月起诉请求解除与陈某1的收养关系，后放弃诉讼请求。此后，双方仍然常为生活琐事发生纠纷，秦某某及其女儿陈某某曾通过诉讼方式请求解决与陈某1对房屋及遗产产生的争议。1989年6月30日，秦某某、陈某1发生抓打纠纷，纠纷中秦某某受伤，并到原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之后，秦某某再次向原万县人民法院起诉解除与陈某1的收养关系，并要求陈某1赔偿医疗等费用。1989年8月26日，万县人民法院作出(1989)院民字第37号民事判决，认为秦某某、陈某1时常发生纠纷，关系已经恶化，继续维持养母子关系对双方的正常生活不利，影响秦某某的晚年精神生活；陈某1致伤秦某某，应当赔偿秦某某的全部医药费和车费，遂判决解除了秦某某、陈某1的收养关系，并判令陈某1赔偿秦某某医疗费、车费127.45元。陈某1不服判决，向原四川省万县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1989年12月8日作出（1989）民上字第4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秦某某、陈某1仍相邻而居，并时有矛盾发生。2002年1月24日，秦某某、陈某1所在的乡、村、组相关干部组织陈某1与秦某某的女儿陈某某协商，达成了秦某某的承包田地由陈某1耕种，上交各种税费（含提留）及负担，村、组不再找陈某某收取的耕种协议。此后，秦某某的承包田地一直由陈某1耕种至今。秦某某曾于2014年、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解除收养关系诉讼，均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条规定，收养关系解除后，经养父母抚养的成年养子女，对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养父母，应当给付生活费。因养子女成年后虐待、遗弃养父母而解除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可以要求养子女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及教育费。秦某某、陈某1的收养关系虽然于1989年被解除，但秦某某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在解除收养关系前存在较多矛盾，时常发生纠纷，并不能充分证实陈某1在成年后对秦某某有虐待、遗弃行为，因此，秦某某要求陈某1补偿收养期间的生活费及教育费，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某某现年近百岁，体弱多病，缺乏劳动能力，每月仅有国家给予的生活补贴295元，不足以维持其实际生活所需，陈某1应当给付生活费。秦某某主张陈某1每年支付生活费6000元，即每月500元，该标准与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相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秦某某举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入户核实表(二)中，记载有秦某某作为承包方代表单独有承包田地；陈某1举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并无秦某某为经营权共有人的记载。陈某1在庭审中承认的确耕种有秦某某的承包田地，现秦某某要求陈某1予以退还，陈某1应当予以退回。因退还的田地存在边界的认定，秦某某、陈某1应向相关部门请求协助确认。陈某1举示的林权证上仅记载有陈某1为林地使用权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并无秦某某为相应权利的共有人，因此，秦某某请求判令陈某1退还林地的请求，因无据为证，不予支持。秦某某要求陈某1拆除在秦某某宅基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并恢复房屋原状，因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陈某1对秦某某房屋有拆除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某1自2018年7月起每月支付秦某某生活费500元。支付方式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2018年7月至实际支付月的生活费；以后每月生活费在当月上旬支付；二、陈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耕种的秦某某承包的田地退还给秦某某。三、驳回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9元，由秦某某负担4609元，陈某1负担80元。因秦某某年事已高，收入较低，缴纳诉讼确有困难，经本院院长批准其应当缴纳的金额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秦某某提交了桂大才所作的访问笔录、陈某2的笔录、彭道秀的证明等十余份笔录复印件，拟证明陈某1虐待、遗弃老年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持续性、经常性的家庭暴力，构成虐待，秦某某提交的形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访问笔录、证明等证据虽然证明陈某1与秦某某的关系在八十年代不太好，但不足以证明陈某1成年后有持续性的家庭暴力以及遗弃行为，故秦某某要求陈某1补偿收养期间的生活费及教育费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秦某某在1989年以其与陈某1关系不好为由，向原万县人民法院提起解除与陈某1收养关系的诉讼，在该案诉讼中秦某某没有提出陈某1应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收养关系后的二十年内，秦某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秦某某提出过这方面的请求，直至2014年秦某某才要求陈某1补偿生活费和教育费，此时已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陈某1在一审诉讼中也提出了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故秦某某要求陈某1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秦某某要求收回分陈某1和陈某某的房屋的上诉请求，为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秦某某提出陈某1应返还其承包的田地3.25亩和林地9.96亩，一审已经判决陈某1将耕种秦某某承包的田地退还给秦某某，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某1耕种秦某某田地的具体面积以及四至边界，当事人可向相关部门请求协助确认，秦某某要求将返还田地的具体亩数予以明确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秦某某没有提交能够证明陈某1占有秦某某林地9.96亩的相应证据，故秦某某要求陈某1返还林地9.96亩的上诉理由亦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254元，由秦某某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康审 判 员  孙玉涛审 判 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显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