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178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家贤，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永春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3月18日被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2月2日被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吸毒，于2013年3月16日被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3年3月27日被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又因吸毒，于2013年4月5日被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抓获，同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福忠，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8〕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贤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贤及其辩护人黄福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9日9时许，陈某（另案处理）微信转账人民币200元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海洛因，后被告人王家贤微信转账人民币190元向“小赵”（另案处理）购买海洛因，并将购买的海洛因带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陈某。 2018年5月9日11时许，陈某微信转账人民币600元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海洛因，后被告人王家贤微信转账人民币400元向“小赵”购买海洛因，并将购买的海洛因带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陈某。 2018年5月9日14时许，陈某微信转账人民币200元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海洛因，后被告人王家贤微信转账人民币180元向林某（另案处理）购买海洛因，并将购买的海洛因带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陈某。 2018年5月10日13时许，陈某微信转账人民币400元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海洛因，后被告人王家贤微信转账人民币400元向“小赵”购买海洛因并交给陈某。 2018年5月10日12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王家贤称“谋福”（公安特情）欲购买15克海洛因。后被告人王家贤联系林某欲购买15克海洛因，并和陈某一同乘车从泉州到石井镇××路口欲找林某拿海洛因，欲再转卖给“谋福”，林某将建设银行卡卡号发给被告人王家贤，被告人王家贤将该卡号发给陈某，后陈某联系“谋福”转账，在“谋福”转账期间，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石井镇××路口附近的泉州银行门口抓获被告人王家贤。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家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贤部分犯罪未遂且系毒品再犯，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十个月的幅度内对其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家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指控的第2、4起犯罪不属实，该二起微信转账记录系陈某向其借钱，而非购买毒品。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4起犯罪只有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的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之间有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告人王家贤是代买毒品，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指控被告人王家贤为陈某代买15克毒品的过程中牟利证据不足；4、2018年5月10日下午实施的代买毒品行为属于特情介入下的犯意引诱型和数量引诱型犯罪，且系犯罪未遂；5、被告人王家贤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林某，有立功表现；6、被告人王家贤系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家贤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9日9时许，陈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250元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毒品海洛因，被告人王家贤随后微信转账人民币190元向“小赵”购买海洛因，并将购买的海洛因带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陈某。 2018年5月9日11时许，陈某微信转账人民币600元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海洛因，后被告人王家贤微信转账人民币400元向“小赵”购买海洛因，并将购买的海洛因带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陈某。 2018年5月9日14时许，陈某微信转账人民币200元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海洛因，后被告人王家贤微信转账人民币180元向林某购买海洛因，并将购买的海洛因带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陈某。 2018年5月10日13时许，陈某微信转账人民币400元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海洛因，后被告人王家贤微信转账人民币400元向“小赵”购买海洛因，并将购买的海洛因带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陈某。 2018年5月10日13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王家贤称“谋福”欲购买15克海洛因，被告人王家贤联系林某购买15克海洛因，并和陈某一同乘车前往南安市石井镇××路口欲找林某拿海洛因，在陈某联系“谋福”转账期间，南安市公安局诗山派出所民警在石井××路口附近的泉州银行门口抓获被告人王家贤。被告人王家贤当场表示愿意协助民警抓获林某，并指引民警在石井××路口一带驱车巡视，辩认停在石井××路口往高速方向约100米处路边的闽Ｃ×××××白色轿车系林某所有，后民警在该车内抓获正在吸食海洛因的林某。 现林某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已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并由公诉机关依法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9日9时许，其通过微信先后两次向王家贤转账200元、50元购买毒品海洛因约0.2克，同日11时许，其再次通过微信向王家贤账600元购买毒品海洛因约0.4克，同日12时许，王家贤拿着海洛因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其。同日14时许，其通过微信向王家贤转账200元购买毒品海洛因0.2克，同日17时许，王家贤拿着海洛因到泉州大桥桥头交给其。2018年5月10日11时许，其拨打王家贤手机称“谋福”兄弟要30克海洛因，13时许其到泉州大桥桥头找王家贤，又通过微信向王家贤转账400元购买毒品海洛因约0.6克。后王家贤就联系“上线”要30克海洛因，“上线”称要王家贤和其到南安石井镇××路口，王家贤就叫了一辆私家车载其二人到石井镇××路口处等待其“上线”，“上线”称要看到钱才能交易，因“谋福”迟迟未转账，其就说先买15克，随后其和王家贤到泉州银行门口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9日14时30分许，王家贤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80元购买海洛因。2018年5月10日14时许，王家贤打电话联系其说有人要30克海洛因，让其去找大胡子拿海洛因，后来又说改成购买15克的海洛因，但是毒资一直未到账，其等了约两个小时就准备离开石井镇，之后其在石井镇××路口的车上吸食海洛因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公安局诗山派出所民警，2018年5月10日10时许，其接耳目举报王家贤在泉州、南安两地贩毒，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王家贤。为抓捕王家贤，其伪装成购买毒品人员，化名“谋福”。同日12时许，其通过陈某联系王家贤，称欲购买30克海洛因，13时许，陈某与王家贤在泉州大桥桥头碰面，陈某向王家贤微信支付400元购买海洛因。13时30份许，王家贤联系“上线”，与陈某两人同行到南安市石井镇××路口交易毒品。南安市公安局民警组织警力在石井镇××路口布控。15时许，警方在石井××路口附近的泉州银行门口抓获王家贤，王家贤当场表示愿意配合警方抓捕其上线林某，后警方在石井××路口往高速方向约100米处路边闽Ｃ×××××白色轿车内抓获正在吸食海洛因的林某和余世杰。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工作说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5月10日，南安市公安局诗山派出所向被告人王家贤扣押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根据勘查，发现被告人王家贤与陈某、林某有与本案毒品交易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用微信向被告人王家贤转账的记录为：2018年5月9日09:09:17人民币200元，09:29:01人民币50元，11:46:59人民币600元，14:27:08人民币200元，13:27:40人民币400元。被告人王家贤于同日11:42:43向“陈诚……小超”转账人民币190元，13:02:42、13:02:53分别向林某转账人民币100元、500元，13:17:09向“陈诚……小超”转账人民币400元，14:32:26向林某转账人民币180元，于2018年5月10日13:30:51向“陈诚……小超”转账人民币400元。 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被告人王家贤于2018年5月9日14:15:54、2018年5月10日10:43:37至15:45:16与林某有多次通话记录，于2018年5月9日08:58:10至17:32:19、2018年5月10日10:26:15至12:55:31与陈某有多次通话记录。 提取笔录、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11日，经南安市公安局检测，被告人王家贤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 归案经过报告书、工作说明报告书证实：2018年5月10日13时5分许，南安市公安局诗山派出所接耳目举报，称当天下午王家贤将会在南安市石井镇××路口处进行毒品交易，南安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联合诗山派出所立即组成专案组并组织警力在该石井××路口布控，同日15时许，民警在石井××路口附近的泉州银行门口抓获被告人王家贤，被告人王家贤交代其上线林某可能还在高速路口附近，在被告人王家贤的指引下，民警驱车在石井××路口一带巡视，经被告人王家贤辨认，停在石井××路口往高速方向约100米处的闽Ｃ×××××白色轿车系林某所有，后民警在该车内抓获正在吸食海洛因的林某。 关于特情身份的工作说明、呈请控制下交付报告书、侦查计划证实：2018年5月10日，在南安市公安局诗山派出所的控制下，特情人员配合民警在南安市石井镇××路口附近抓获被告人王家贤。 户籍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吸毒成瘾认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出监鉴定表、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家贤的身份和前科劣迹等情况。 起诉书副本证实：林某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已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并由公诉机关依法提起公诉。 被告人王家贤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9日，陈某转账人民币200元向其购买毒品，其向“小赵”（微信昵称“陈诚……小超”）拿毒品后就付给“小赵”人民币190元，自己留10元买烟，随后陈某又转了50元给其作车费。2018年5月10日，陈某转账人民币200元向其购买毒品，其向林某拿毒品后付给林某人民币180元，自留20元买烟。同日陈某让其帮忙联系林某购买海洛因，先要15克，其就与陈某一起打车去石井××路口找林某，林某要求先转账给他，但陈某迟迟未转账，后其和陈某就在泉州银行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其就带领民警抓获并指认林某。其之所以会帮陈某交易毒品，是因为陈某会请其吸食毒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4起犯罪事实是否可以认定，第4、5起是否存在特情介入，以及被告人王家贤的行为是否构成代买毒品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4起犯罪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和手机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可以证实，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被告人王家贤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2、4起犯罪不属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某系直接向被告人王家贤购买毒品，被告人王家贤从中赚取差价或分食毒品的利益，系以牟利为目的贩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其是代买毒品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特情介入的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王家贤在此时间点前就与买毒人员陈某达成了贩毒的概括性故意，故被告人王家贤在特情介入之前就有实施毒品犯罪的主观意图，并不是在特情诱惑和促成下才形成犯意，不能认定为犯意引诱，辩护人提出2018年5月10日实施的毒品犯罪是犯意引诱的辩护意见不适当，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家贤本身不持有毒品待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其已准备实施数量较大的毒品犯罪，其与特情人员之间先行达成的贩毒犯意未明确具体数量，在特情人员介入并主动提出购买数量较大的海洛因之后，其再按照该数量联系货源，故其在2018年5月10日贩卖毒品海洛因的数量与特情引诱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数量引诱的存在，辩护人提出2018年5月10日实施的毒品犯罪是数量引诱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贤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家贤部分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贤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家贤部分犯罪未遂，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家贤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系毒品再犯，又有抢劫前科及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劣迹，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家贤归案后不能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不适当，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王家贤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家贤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被告人王家贤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家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王家贤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4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洪爱娥 书记员黄安顺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