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忠，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祥珍，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聂咏，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81035745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显亭，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自由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上诉人李兴忠因与被上诉人聂祥珍、赵显亭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黔0526民初字4192号民事判决后，聂祥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黔05民终540号民事裁定，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字419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黔0526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现上诉人李兴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兴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兴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聂祥珍、赵显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断错误。1、本案中，李兴忠聂祥珍、赵显亭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未违反法律和行政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聂祥珍负责协调村居民关系，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检查接待和变压器计量箱以上高压线路维修和供电部门的检查，维修价产生的费用。聂祥珍未按约定维护生产高压线，致使电力严重不足造成直接损失，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本案电力不足的事实，有李兴忠给聂祥珍的通知、聂祥珍发给李兴忠的退场通知、会议记录证实，是双方当事人都认可的事实。3、不能生产和不能正常生产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本案中是由于电力严重不足，不能正常生产，砂厂交几千元电费不能代表正常生产。4、李兴忠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聂祥珍加盖了砂石厂公章，并在背面签名盖章，其中一份总负债表正面经聂祥珍签名认可，足以证明直接损失存在，是双方认可的事实。5、聂祥珍已经在一审中称李兴忠提交的证据系伪造并要求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做鉴定直接支持聂祥珍的主张。（二）一审对李兴忠主张聂祥珍承担违约损失共计128,000元未作相应的解释和判决。李兴忠主张的违约损失来自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四章第1条，聂祥珍在合同期未满一年就违反合约叫李兴忠退场，造成2015年6月、7月、8月、9月，李兴忠长达四个月之久的停产，聂祥珍按合同规定按每人每月4,000元，保底工资付给李兴忠8个工人共计人128,000元。 被上诉人聂祥珍辩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赵显亭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兴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祥珍、赵显亭、威宁县金钟镇金钟村聂祥珍砂石厂赔偿李兴忠生产经营损失395,665.9元；2、判令聂祥珍、赵显亭、威宁县金钟镇金钟村聂祥珍砂石厂承担违约损失12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聂祥珍、赵显亭、威宁县金钟镇金钟村聂祥珍砂石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李兴忠与聂祥珍、赵显亭协商，承包威宁县金钟镇金钟村聂祥珍砂厂的劳务，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聂祥珍、乙方李兴忠。一、设备移交及承包内容：1、甲方将砂石厂现有设备调试运转正常移交给乙方，乙方签字接收后视为认可，待双方终止此协议时由乙方照清单调试运转正常归还甲方，使用过程中的磨损属于正常，不予赔偿。2、甲方将石厂的生产管理承包给乙方，每立方米3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其中包括机械用油、维修保养及零配件的购买、工人工资、税收、爆破、电费、装车。3、承包其1年，期满甲方还需承包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并重新签订承包协议。二、甲方责任：1、甲方必须完善砂石厂的一切合法手续，开采范围内的土地征用、荒山征用，林业手续以及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让乙方的生产得以顺利进行。2、甲方必须协调好周边村民的关系，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检查接待和变压器计量箱以上高压线路维修和供电部门的检查、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3、甲方负责砂石厂进出道路的畅通，砂石厂生产给周边村民造成生产及生活的不利影响由甲方负责以及所产生的费用。4、甲方负责销售砂石，每月30日至31日和乙方核对产量，双方确认后，次月5至10号前支付给乙方承包款。三、乙方责任：乙方与甲方签订协议后，须向甲方交纳2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进场10天交纳10万元，剩余10万元在今后的月结产量中分两月扣除。四、双方相互责任：1、双方在特殊原因造成的短时间停产，原则上不超过3天，3天后视其原因而定，由双方各自造成长时间停产超过10天以上的，甲方将按每人每月4,000元的保底工资补足给乙方，乙方则按年平均产量损失补足给甲方。2、双方如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造成损失，双方相不负责任……甲方赵显亭、聂祥珍，乙方李兴忠在上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李兴忠向聂祥珍交纳了20万元风险抵押金。聂祥珍将该砂石厂交给李兴忠经营。2015年5月12日，聂祥珍向李兴忠发出了退场通知，双方进行了结算，李兴忠退场。后双方就砂石厂产生的电费、修理费、人工工资、风险抵押金等发生争议多次诉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处理。2016年11月7日，李兴忠持资产负债表诉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请求聂祥珍、赵显亭、威宁县金钟镇金钟村聂祥珍砂石厂支付其负债395,665.9元。一审另查明，威宁县金钟镇金钟村聂祥珍砂石厂系个体经营，2015年12月根据国家政策一次性买断被整合为贵平砂石厂，2016年10月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兴忠与聂祥珍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李兴忠主张因电压不稳定，造成其承包的砂石厂亏损，应由被告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李兴忠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予以证明砂石厂亏损，但经庭审查明，该砂石厂没有会计和出纳，该表系其自行制作，其也没有提供制作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的原始凭证如月报表、原始的发票等财务资料进行印证，同时在该表上并未有制表人签名。李兴忠提出聂祥珍在该表背面盖章的行为是对该表的认可，但在李兴忠出具的几份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上均在正面未设立签名处，也未设立制表人签名处，而聂祥珍所有签名均在该表背面无内容处，而按常理在该表上签名的地方应在表的正面才是对以上内容的确认，因此该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上看，在李兴忠经营期间每月均交纳了几千元的电费，证明该砂石厂并未停产，李兴忠也未提供电力部门出具的电压不正常的证据。且双方在合同的第二条中虽约定了聂祥珍应负责变压器计量箱上高压线路的维修，供电部门的检查、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责，但并未约定因电压不正常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聂祥珍、赵显亭承担。因此，对李兴忠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兴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李兴忠承担。 二审中，李兴忠提交了一组记账凭证，拟证明李兴忠在一审中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聂祥珍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李兴忠自行制作，并没有经过聂祥珍签字确认，不具有合法性；该记账凭证所记载的电话费、车旅费、招待费等费用系李兴忠个人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李兴忠与聂祥珍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间的所有开支均是由李兴忠承担，该记账凭证系李兴忠伪造，不具有真实性，该组证据系李兴忠为了达到不法目的，故意制作。达不到李兴忠的证明目的，资产负债表应当经过审计部门或者是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本院审查认为，李兴忠提交的记账凭证系李兴忠自行制作，其内容无原始凭证印证，且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聂祥珍提出的异议成立，该组记账凭证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李兴忠二审中自认2015年5月12日聂祥珍书面通知其退场前，除节假日外，案涉砂厂每天都在进行生产，且案涉砂厂使用的变压器没有损坏过，但称因电能不足导致砂厂每天只生产一至两个小时，不能正常生产。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聂祥珍、赵显亭应否赔偿李兴忠主张的生产经营损失并承担违约损失。本案中，聂祥珍、赵显亭（甲方）与李兴忠（乙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必须协调好周边村（居）的关系，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检查接待和变压器计量箱以上高压线路维修和供电部门的检查、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李兴忠以该约定向聂祥珍、赵显亭主张赔偿，但根据该约定，聂祥珍、赵显亭仅负责“变压器计量箱以上高压线路维修和供电部门的检查、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并不负责保障砂厂生产期间的电压和电力，李兴忠以该约定向聂祥珍主张赔偿生产经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且李兴忠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系其自行制作，无原始凭证印证，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资产负债表中载明的损失系聂祥珍、赵显亭违约造成，一审法院对李兴忠的赔偿生产经营损失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此外，李兴忠于2015年5月12日收到聂祥珍要求退场的书面通知书前，因案涉砂厂除节假日外每天都在进行生产，根据《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按每人每月4,000元的保底工资补足给乙方”的前提是案涉砂厂停产，故李兴忠向聂祥珍、赵显亭主张2015年5月12日之前的保底工资无事实依据；2015年5月12日李兴忠收到聂祥珍要求退场的书面通知后，因《劳务承包协议书》已解除，李兴忠无权再依据《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向聂祥珍、赵显亭主张2015年5月12日之后的工人保底工资，一审法院对李兴忠主张的128,000元违约损失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李兴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兴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李兴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