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牟定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城茅阳路。负责人：张子英，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彦，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楚雄圣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江坡镇龙排。法定代表人：普周兴，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云南楚雄圣谷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圣谷公司”）因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牟定支公司（下称“财保牟定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3民终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财保牟定支公司申请再审称，1、首先，二审法院认可了《保险单》约定保险标的的项目是房屋建筑，同时又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仅对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其中的部分房屋建筑进行投保，只能推定为上诉人对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全部房屋建筑进行了投保，因此上诉人主张损失的财产属于保险标的范围。”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对保险标的项目是房屋建筑没有异议，但根据《保险条款》第二条“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该条约定非常明确，房屋建筑作为保险标的，需是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共有，而被申请人持有房屋产权证书，坐落于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江坡镇龙排村委会大渔塘的仅为牟房字××号、12××**、12××**房产证项下的房产，三个房产证以外的其他房屋建筑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交任何房屋产权登记证明或批建手续。在一审中，双方提交了了牟房字××号、12××28号、12××**产证、现场勘查平面图、规划平面图，根据房产证中由房管部门标注的1至10序号结合两份平面图，可以明确牟确牟房字××号、12××28号、12××**证项下的房产坐落位置，在牟定县“9.30”洪灾中，以上房产证项下的房屋并未受损。同时被申请人还提交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一、土地坐落:……其中:旱地4.36亩、滩涂2.498亩、坑塘2.126亩、道路0.241亩、坡坎0.39亩。……四、土地用途:土地承包用途为设施农业用地，未经批准不得改变用途。”该合同说明被申请人承包该集体土地时，在所承包土地范围内并没有任何房屋建筑。2017年1月17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所评估的财产损失中“厕所砖墙拆换”属于牟房于牟房字第**中序号标注为“1”的建筑，鉴定意见“腌制车间外围墙处理”属于牟房字于牟房字第**序号标为“7”的建筑，鉴定意见中除以上两部分财产损失评估以外，都是被申请人在承包使用土地上未经审批或未取得合法产权登记的违章建筑，以及道路、挡墙等的财产损失评估，主要受损的是位于河道边的厂房，而这些都不属于保险标的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下列财产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一)土地、…(六)违章建筑…。”;第九条“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二〉…存放于露天或简易建筑内部的保险标的以及简易建筑本身…。”;第十条“其他不属于本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按以上约定，被申请人主张损失的财产，除厕所砖墙拆换和腌制车间外围墙处理两部分以外，均不属于保险标的范围。其次，被申请人主张的施救费，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施救现场照片，施救的对象是受灾的生产设备、生产原料，并非对保险标的进行施救，根据其提交的职工工资表，施救人员是被申请人的公司职工，二审判决对此孤证予以认定施救费用，实属错误。基于以上事实，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在本案中，被申请人主张的施救费和鉴定费，并不是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损失以及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二审判决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双方提交的《保险单》记载，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再审申请人签有《保险兼业代理委托合同》，被申请人所投保的财产保险，正是向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房产抵押贷款时，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降低贷款风险，按照其操作规程代办了该保险，投保人的投保材料也是由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取后向保险公司提交，其中就包括抵押物清单，《保险单》中记载的“《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标的项目清单”就是依据抵押物清单在投保时形成，本保险的保险金额800万元与《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标的项目清单标明的房产评估价值相当。二审中，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放弃参加诉讼，是基于其作为该保险代办人，明确知道保险标的范围和被申请人主张财产损失范围不符的事实，在一审中，法院在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放弃参加诉讼的情形下，仍向其做了谈话笔录和调取了相关档案，牟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谈话笔录中也明确说明了投保的财产即为抵押的财产等事实。综上所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3民终808号民事判决实属错误。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被申请人圣谷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方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2016年5月25日，圣谷公司向财保牟定支公司提交一份财产综合（2009版）投保单，该投保单用比正文大一号的加粗黑体字载明“与本投保单相关的如下投保信息：保险标的项目清单、附加条款、特别约定为本投保单的组成部分”。并且在投保单的下方也用比正文大一号的加粗黑体字载明了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财产综合性（2009）及其附加条款（若投保附加险）内容，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条款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圣谷公司在投保人申明栏盖章。在投保的当日，圣谷公司还向财保牟定支公司出具了一份《投保声明》，载明“…你公司已将该保单对应保险的条款送达本人，并将条款全部内容及其含义向本人详细说明，尤其对免责条款及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特别说明，对有关事项进行了询问，本人已清楚，并认可你公司对相关条款所作的解释”，圣谷公司在投保人签章栏加盖了公司印章。因此，圣谷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已经充分了解保险合同的内容，作为合同附件的保险标的项目清单、《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条款与投保单、保险单一起共同组成保险合同，财保牟定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合同内容的说明义务和免责提示义务。从在案证据反映，被申请人圣谷公司投保的目的是向保险受益人牟定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办理抵押贷款，从双方提交抵押物的评估报告反映，牟房字12627、12628、12629三个房产的评估价值为5588328元，加上牟房字14527证号的房产评估价值2455907元，合计为8044235元。与圣谷公司向牟定县房管所提交的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中，圣谷公司申请抵押的江坡龙排村大鱼塘三个证号的房产价值5588328元是吻合的。评估报告、抵押登记申请书、抵押物清单及保险标的项目清单共同证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就是位于江坡龙排村大鱼塘牟房字12627、12628、12629三个房产及位于牟定县共和镇中园东路的牟房字14527证号的房产。因此，二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仅对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其中的部分房屋建筑进行投保，只能推定为上诉人对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全部房屋建筑进行了投保，因此上诉人主张损失的财产属于保险标的范围。”属于认定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再审申请人财保牟定支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指令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凌 云审判员 吴立宏审判员 潘 静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