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启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波，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奉启，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洛阳市栾川县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阳丰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太平镇乡下河村法定代表人：王新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启猛与被上诉人唐奉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原审被告南阳丰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瑞矿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奉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承保的团体意外伤害险和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唐奉启予以赔偿，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在团体意外伤害险范围内判决赔偿，理由是团体意外伤害险只赔偿七级以上的伤残，本案不适用团体意外伤害险范围。上诉人认为该理由错误，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所述的团体意外伤害险条款拟证明伤残等级最高为七级，而原审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此不予赔偿。上诉人认为，2013年6月4日中国保监会发出《关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有关事项的通知》（保监发［2013］46号），该通知废止了《关于继续使用（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的通知》，要求保险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新的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条款的重新备案和条款更换。2013年6月8日，中国保险业协会联合中国医学会发布新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新的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细分为十档，最高等级为一级，每级相差10%，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仍采用已明确废止的标注及给付比例且不予赔偿的计算方法依据错误。原审法院内采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判决更是错上加错，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在团体意外伤害险每人保险金额450000元内赔偿唐奉启十级伤残的10%才正确。二、原审法院以“之前丰瑞矿业公司和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曾签订过雇主责任险（1999版）和团体意外伤害险合同，并因工伤事故经人民法院审理裁判，本案涉及合同与以前版本相同，丰瑞矿业公司应当知晓免除、限制责任条款内容”为由采信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抗辩理由，上诉人认为此论述不能成立。涉及丰瑞矿业公司雇主责任险和团体意外伤害险的案件起诉到栾川县法院的案件很多，之前的已决案件均是将雇主责任险和团体意外伤害险一并判决，唯有本案仅仅判决了雇主责任险，还是区区保险金额的1%，与其他案件判法和结果都不相同，之前的案件也都与上诉人牵连，同为一家法院案件结果判决各异，怎能令人信服？三、原审法院关于唐奉启损失赔偿项目中的误工时间、误工标准、护理人数、参照城镇居民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证据不足，另外，原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超出的法定标准，应当予以纠正。唐奉启辩称：针对上诉状中涉及数额认定依据不充分的问题，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是依照法律依据计算，且有些项目远没有达到法定计算标准，我方对此也不满意，但因为经济困难，放弃上诉。一审判决对数额没有不当，希望二审维持，尽快得到赔偿。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针对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1、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本案涉及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南阳丰瑞矿业有限公司，答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是对南阳丰瑞矿业有限公司需承担的经济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唐启猛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保险合同约定如何赔付与唐启猛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唐启猛主张本案中保险赔偿比例应按照10%、要求雇主责任险和团体意外责任险同时赔偿，显然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提到的往年栾川法院的判决与本案北京并非完全相同，也不是最高院下发的指导判例，之前的判决结果与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并且就连上诉人都知道南阳丰瑞矿业有限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和团体意外险后出险起诉至法院的案件很多，同样的险种、多年投保，在第一年诉讼时投保人说不知道保险条款，再一年出险诉讼时如果还说不知道保险条款，这借口显然不合常理，无法让人信服。3、丰瑞矿业公司就本案没有因对一审判决不服而提起上诉，也能够说明丰瑞矿业公司作为保险合同一方，对一审认定的答辩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是认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阳丰瑞矿业公司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丰瑞矿业公司将位于西峡县太平镇银寺沟1038矿口发包给唐启猛施工，唐奉启是其雇用工人。2017年8月11日，唐奉启在劳动中被石块砸伤，致左耻骨上支骨折、右耻骨上支粉碎性骨折、右坐骨支骨折、右小腿中上段软组织损伤，在栾川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0日出院，医嘱出院后维持双拐杖下床适当运动，2018年4月10日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10级伤残。丰瑞矿业公司在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参保有雇主责任险和团体意外伤害险，团体意外伤害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仅对1-7级伤残承担赔偿责任，雇主责任险合同（1999版）第十条约定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雇员名册，对发生伤、残、亡的雇员按下列标准赔偿：(一)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二)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超过五天(不包括五天)的,在此期间经医院证明,每人每天按当地政府公布最低生活标准赔偿工伤津贴，工伤医疗期满或确定伤残程度后停发，最长不超过1年，10级伤残给付500000元的1％赔偿金，计5000元。唐奉启在栾川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61天，出院医嘱维持架双拐下床适当运动，赔偿项目：1、误工费，依照唐奉启病情和医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误工时间酌情确定为住院期间2个月和出院后2个半月，数额按唐奉启工资4000元/月计算，计18000元；2、护理费，从2017年8月11日至10月10日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标准计算，按两人护理，计12315.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按唐奉启请求30元／天计算；4、营养费610元，按原告请求10元／天计算；5、残疾赔偿金，唐奉启原籍重庆市奉节县兴隆镇回龙村****，2017年2月15日与冉凤玲结婚，湖北省××州××社区××组组，按其提供证明居住在城镇规划社区，属于失地农民，应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年×10％计算，计59116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唐奉启之母黄胜香1955年1月9日出生，按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1.52元/年，计算17年，9211.52元/年×17年×10％÷3＝5220元，继子彭宇恒2008年8月28日出生，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计算8年，19422.27元/年×8年×10％÷2＝7768.9元，继子冉联钢2002年4月29日出生，19422.27元/年×2年×10％÷2＝1942元；7、鉴定费770元；8、鉴定交通费从建始县至洛阳市288元、护理人员交通费528元，以上共计108388.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唐启猛雇用唐奉启劳动，应对其安全负责，赔偿唐奉启因工伤事故所受损失，丰瑞矿业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安全生产资质唐启猛，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应与唐启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瑞矿业公司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参保有雇主责任险和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和营利法人，有权根据险种不同和投保人约定赔偿项目和范围，签订保险合同时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对限制其责任条款所作解释，丰瑞矿业公司已盖章认可，且之前丰瑞矿业公司和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曾签订过雇主责任险（1999版）和团体意外伤害险合同，并因工伤事故经人保法院审理裁判，本案涉及合同与以前版本相同，丰瑞矿业公司应当知晓免除、限制责任条款内容，团体意外伤害险约定赔偿七级以上伤残，雇主责任险（1999版）第十条约定伤残赔偿比例，应是当事人自由选择结果，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限额赔偿理由予以采信。唐奉启在雇佣劳动中不注意观察施工环境，对自己受伤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少唐启猛、丰瑞矿业公司108388.8元赔偿金中的10％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奉启7250元（工伤津贴2250元＋5000元）。二、被告唐启猛、南阳丰瑞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奉启93299.92元（108388.8元×90%＋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7250元），扣除已付3000元，应付90300元。三、驳回原告唐奉启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原告唐奉启负担700元，被告唐启猛负担1000元（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丰瑞矿业公司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为公司全体人员投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雇主责任险，唐奉启在该公司被保险人名单中，其与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已经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间内出现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即应承担保险理赔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约定，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但其又在投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中规定，十级伤残按照限额1%的比例赔付即5000元，在团体意外险中约定伤残等级七级以上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两项约定均属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凭证上，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两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称丰瑞矿业公司在其公司投保多年，且之前出过保险事故，应推定丰瑞矿业公司理应知道保险条款。本院认为，向投保人告知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投保人的法定义务，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并不能因此推断免除其告知义务。故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中关于限额比例和团体意外险中比例赔付的约定无效，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50万元、团体意外险45万元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5万元限额内赔偿唐奉启的损失。唐奉启主张的各项赔偿均属于侵权法规定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唐启猛向唐奉启垫付3000元的事实，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酌定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唐启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唐奉启90300元”。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唐启猛3000元。驳回唐奉启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唐奉启负担7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于 磊审 判 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卢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