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6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海，男，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峰，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兴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发区黄河桥头公路运输管理处**北大厅。法定代表人：王旭辉，男，汉族，1984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潮滨区，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合中，男，汉族，1956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系死者马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珍，女，汉族，1960年3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马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欣妍，女，汉族，2017年9月9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歌，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军绍，男，汉族，1990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原审被告：吴雪锋，男，汉族，1980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山水天玑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681772056J。法定代表人：申海燕，女，汉族，1967年4月18日出生，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职工。上诉人王国海、三门峡市兴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通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合中、王荣珍、潘欣妍、原审被告吴雪锋、王军绍、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国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峰，上诉人兴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和武会彩，被上诉人潘欣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歌、被上诉人马合中和王荣珍，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1、被上诉人不能提供马某的劳动合同，仅提供马某的工作服、工作押金收条、租房押金收据均不能充分证明马某在城镇生活，故赔偿标准不能适用城镇标准。2、人寿财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告知无证驾驶不予理赔，王国海的车辆在路边停放时发生交通事故，与无证驾驶无必然关系，也未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潘欣妍是否为马某的女儿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兴通运输公司对王国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意见。兴通运输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五项，改判兴通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起被上诉人负担上诉费。理由：1、2014年12月22日吴雪锋与兴通运输公司达成挂靠协议，约定私自转让车辆，所造成的损失由转让方和受让方承担。后吴雪锋和王国海达成车辆转让协议，则挂靠协议已终止，兴通运输公司与车辆不存在挂靠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赔偿不当。部分证据未经质证，程序不当。王国海对兴通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意见。马合中和王荣珍答辩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潘欣妍答辩称：马某生前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原判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正确。原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寿财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不是投保人，保险人无义务对其进行提示和说明；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情形，答辩人已在保险条款上加黑加粗提示，故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违规停放时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王国海称无证驾驶与事故发生无必然联系不当。马合中和王荣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二、三、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二原告之子马某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27762.17元，第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代为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潘欣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二、三、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马某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27762.17元，第五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代为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马合中、王荣珍系马某（已死亡）的父母。2014年11月16日，潘霞与马某举办结婚事宜，但未在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9月9日，潘霞生育一女潘欣妍。2017年3月1日0时许，马某驾驶五星钻豹牌电动车沿S231省道北侧非机动车道自东向西行驶至潦河镇华中石油加油站东侧时与临时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的豫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K65**号半挂货车尾部相撞，造成马某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国海驾驶车辆逃离现场。2017年7月14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7）第FC52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0时55分许，马某驾驶五星钻豹牌电动车沿S231省道北侧非机动车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潦河镇华中石油加油站东侧时，与王国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临时停放在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的豫豫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豫K65**半挂货车尾部相撞，造成马某当场死亡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国海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认定责任如下：王国海未取得机动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非机动车道内临时停放，未在规定地点停放，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的一方面原因；马某驾驶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此二人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王国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7年8月21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宛公交复字（2017）第235号复核书，复核结论为：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7）第FC5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经研究决定：责令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重新调查，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10月12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7）第FC9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0时52分许，马某驾驶五星钻豹牌电动车沿S231省道北侧非机动车道自西向东行驶至潦河镇华中石油加油站东侧时，与王国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临时停放在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的豫Ｍ豫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K豫K65**挂货车尾部相撞，造成马某当场死亡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国海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认定责任如下：王国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未在规定地点停放，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且在发生事故后逃逸，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马某夜间驾驶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此二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基本相当。王国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庭审中，二原告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不服，在庭后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时，马某的电动车撞击在半挂牵引车尾部时发生很大的声响，驾驶员应当对事故发生知情。另查明，死者马某之父马合中，1956年7月20日出生，死者马某之母王荣珍，1960年3月12日出生。马合中与王荣珍共生育两个儿子。二原告提交了南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马某的健康证明、德克士的工作服、马某的工作押金收据、银行卡流水、马某的租房押金收据、房东证言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再查明，被告王军绍、王国海、吴雪锋提交刘付全的证明一份，证明豫Ｍ×豫Ｍ×××**半挂牵引车的原实际所有人是吴雪锋及刘付全。三被告提交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10月25日刘付全将该车辆转让给王国海。豫Ｍ×豫Ｍ×××**半挂牵引车挂靠登记在兴通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豫K6豫K65**登记所有人系王国海，该车未购买商业险及交强险。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事故认定书、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诊断证明、户口本、村委证明、健康证、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后，已记录在卷，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潘欣妍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能够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庭审过程中二原告申请追加潘欣妍参加诉讼，申请追加理由为潘欣妍为潘霞与马某之女，但被告均对潘欣妍是否系马某之女，是否为本案适格的第三人提出异议，认为潘欣妍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为马某之女，但在审理过程中，潘欣妍的户籍所在地南阳市××王陈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潘霞与马某于2014年11月16日举行了结婚仪式，潘霞于2017年9月9日生育潘欣妍，并提交潘欣妍的医学出生证明，证实潘欣妍于2017年9月9日出生。经原审法院询问马某住所地南王庄村长，其陈述马某与潘霞于2014年年底结婚，且在马某去世的时候潘霞已经怀孕。经原审法院询问潘霞住所地王陈庄党支部书记，其陈述潘霞与镇平一男子结婚，婚后未办理结婚证。2017年9月9日，潘霞生育一女儿潘欣妍，户口随潘秀军（潘霞之父）一个户口，且经原审法院询问相关鉴定机构，潘欣妍与马某父母无法做血缘关系鉴定。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潘欣妍为马某的女儿，故第三人潘欣妍可以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享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权。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4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7）第FC52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国海与马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原告不服申请复核。2017年8月21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宛公交复字（2017）第235号复核书，复核结论为：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7）第FC5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经研究决定：责令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重新调查，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10月12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7）第FC9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和被告王国海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依据现场勘查图、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照片、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及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推翻以外，能够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划分责任的依据，而本案原告提供不能向原审法院提出充分的相关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又查证不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2017年10月12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7）第FC9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公安机关出具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审法院酌定被告王国海对本次事故应承担60%的责任，马某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关于被告兴通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兴通运输公司提交挂靠协议一份，证明豫Ｍ**豫Ｍ×××**挂牵引车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经营。虽然在挂靠期间该车辆由吴雪锋转让给王国海，但是双方之间转让关系不影响豫Ｍ**豫Ｍ×××**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兴通运输公司的事实，故被告兴通运输公司应当与王国海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吴雪峰、王军绍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吴雪锋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转让给王国海，且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被告吴雪锋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军绍并非事故车辆的车主，在事故发生时也未驾驶车辆，对该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王军绍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马某的损失情况如下：1、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死者马某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原告提交了证人证言、房租押金收据、南阳市餐饮从业人员健康证明、马某的工商银行卡流水、马某的工作押金收据等证据证明马某生前在城市工作及生活，故马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20年，即29557.86元/年×20年=591157.2元。2、丧葬费22960元。原告请求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920元∕年计算半年，即45920元∕年×1/2=2296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马某父亲马合中1956年出生且生育两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人扶养计算19年，因二原告请求马合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0年计算2人扶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马合中未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原告马合中可另行主张权利；虽被扶养人马合中系农业户口，但是受害人马某长期在城镇生活居住，死亡赔偿金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基本标准城市居民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计算，即19422.27元／年×10年÷2=97111.35元。死者马某之女潘欣妍系2017年9月9日出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至潘欣妍成年之日，即计算18年2人扶养；被扶养人潘欣妍虽系农业户口，但是受害人马某长期在城镇生活居住，死亡赔偿金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基本标准城市居民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计算，即19422.27元／年×18年÷2=174800.43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精神抚慰金25000元。结合原告在本次事故的责任程度及马某死亡对其父母及女儿的精神打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911028.98。原告的上述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内承担（精神抚慰金当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801028.98元（911028.98元-110000元）。由于被告王国海系无证驾驶属于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范围，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王国海按照6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480617.39元（801028.98元×60%）。因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赔偿二原告及第三人损失共计110000元，被告王国海赔偿二原告及第三人损失共计480617.38元。二原告及第三人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及第三人具体赔偿数额问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解决纠纷，本案对二原告及第三人的经济损失分别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系对死者马某亲属的补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两项费用可参照有关法律对遗产分配办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平均分配，即由二原告及第三人每人各分配三分之一。由于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扣除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为85000元（110000元-25000元），该85000元按死亡赔偿金在原告马合中、王荣珍及潘欣妍之间平均分配，故原告马合中、王荣珍应分得赔偿金73333.33元，第三人潘欣妍应分得赔偿金36666.67。剩余的死亡赔偿金为506157.2元（总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保险公司应赔付死亡赔偿金85000元），由被告王国海向原告马合中、王荣珍及第三人潘欣妍赔偿，每人应得赔偿金为168719.06元（506157.2元÷3）。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原告马合中及第三人潘欣妍的专属赔偿项目，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王国海分别向原告马合中赔偿97111.35元，向第三人潘欣妍赔偿174800.43元。关于丧葬费22960元问题，应当根据谁支出向谁赔付的原则，由于第三人潘欣妍尚属于婴儿不具备操办丧葬事宜的能力，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王国海向原告马合中、王荣珍赔偿。综上所述，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共向原告马合中、王荣珍赔偿73333.32元（精神抚慰金8333.33元/人×2人＋死亡赔偿金28333.33元/人×2人），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向第三人潘欣妍赔偿36666.67元（精神抚慰金8333.33元＋死亡赔偿金28333.33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部分外，原告王荣珍、马合中的损失数额为457509.47元（死亡赔偿金168719.06元/人×2人＋马合中被抚养费人生活费97111.35元＋丧葬费22960元），第三人潘欣妍损失数额为343519.49元（死亡赔偿金168719.06元/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74800.43元）。因被告王国海对本次事故承担60%的责任，故被告王国海应赔偿原告马合中、王荣珍赔偿金274505.69元，被告王国海应赔偿第三人潘欣妍赔偿金206111.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向原告马合中、王荣珍支付赔偿金73333.32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向第三人潘欣妍支付赔偿金36666.67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国海向原告马合中、王荣珍支付赔偿金274505.69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国海向第三人潘欣妍支付赔偿金206111.69元。五、被告三门峡市兴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马合中、王荣珍、第三人潘欣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7元，由原告马合中、王荣珍、第三人潘欣妍负担3370元，被告王国海负担9707元。二审中，王国海提供：1、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收据一张，证明挂靠车辆缴纳管理费情况；2、提供收条一张，证明已支付受害人家属丧葬费3万元。马合中和王荣珍质证称：认可收到赔偿款30000元，对该收据无异议，其他证据由法院审查。潘欣妍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对两份收据不能核实真实性，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兴通运输公司质证称：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吴雪锋向兴通运输公司缴纳2016年费用，2017年11月24日的收据是为吴雪锋缴纳服务费、车船税、GPS费用而出具；兴通运输公司对吴雪锋转让车辆不知情，对王国海垫付费用的收据不发表意见。人寿财险公司质证称：无意见。经王国海申请，本院对马合中、王荣珍是否系潘欣妍的生物学祖父母委托鉴定。2019年2月23日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结果支持马合中、王荣珍是潘欣妍的生物学祖父母亲。王国海质证称：不认可鉴定意见。兴通运输公司质证称：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是潘欣妍是农村户口，并居住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马合中和王荣珍质证称：无异议。人寿财险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潘欣妍提供车票六张。王国海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兴通公司质证称：为确定损失而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与本案无关的不予支持。马合中和王荣珍质证称：无异议。人寿财险公司质证称：不是直接损失，不予赔偿。二审中查明：2019年2月23日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结果支持马合中、王荣珍是潘欣妍的生物学祖父母亲。二审中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兴通运输公司主张吴雪锋私自转让车辆的挂靠协议应予终止。由于兴通运输公司和原车主吴雪锋所签协议约定若乙方私自将车辆转让给他人，没有通知甲方，也没有到甲方办理过户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拒绝提供服务，期间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转让方和受让方承担。兴通运输公司认可收到2017年11月24日缴纳的服务费、车船税等，故事故发生时，兴通运输公司称和事发车辆之间挂靠关系并未解除，故兴通运输公司主张不予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某的工作押金收据等证据证明马某生前曾长期居住和生活于城镇，故上诉人兴通运输公司和王国海主张适用农村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鉴定潘欣妍和马某的父母马合中、王荣珍存在生物学上的祖父母关系，故上诉人王国海对潘欣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异议不能成立。驾驶人无证驾驶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行为，兴通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有公司业务章，该声明上注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表明人寿财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对上诉人王国海主张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马合中和王荣珍认可收到上诉人赔偿款30000元，该已付款应在赔偿款中扣除。王国海向马合中、王荣珍支付赔偿金274505.69元，扣除该30000元后，王国海向马合中、王荣珍支付赔偿金244505.69元。本案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对部分事实的认定发生变化，故对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变更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国海向马合中、王荣珍支付赔偿金244505.6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6元，二审鉴定中产生的费用600元，由上诉人王国海负担20014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市兴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509元，由被上诉人马合中、王荣珍、潘欣妍负担3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