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29998号原告：张洪铭，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丰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楼**1004内1004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99600082。法定代表人：周芩羽，董事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博，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白林华，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龙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楼**/div>注册号：110107013581476。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继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晶璐，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洪铭、北京丰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与被告白林华、北京龙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京0107民初18206号民事判决，被告白林华、龙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京01民终5951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铭、丰海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希、廖文博，被告白林华、龙和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旷继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洪铭、丰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二与被告二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一立即返还原告一投资款200万元；3.判令被告一支付前期投资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借款利息四倍计算，自2015年1月29日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8月19日为124.4万元）；4.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返还前期投资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一张洪铭系北京丰海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主要股东及监事，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一白林华为被告二北京龙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主要股东及监事，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4月4日，龙和公司与八一电影制片厂签订的《联合拍摄电影（暂名）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拍摄电影《建军宏业》，投资总额为8000万元。由于资金短缺，原告一与被告一经协商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一同意促使其股东向丰海公司及其指定的个人转让50%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0万元。原告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龙和公司名义开设的账户中，该股权转让款由龙和公司用于履行拍摄《建军宏业》的启动资金，总投资款80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一即通过个人账户向龙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又根据被告一指定第三人转款200万元（本案不作处理，另案处理）。但被告二拒不履行相应转让股权的义务，并擅自将股权转让款挪作他用，致使双方投资合作协议根本无法履行。2015年1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协商同意，丰海公司与龙和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终止，原告一前期投资款由被告一负责偿还，并保证在2015年4月15日前还清200万元，逾期按银行四倍计息。被告一向原告一出具欠条一张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4月15日还款日到期后，二被告仍旧没有归还200万元前期投资款及利息。2015年8月17日被告一再次向原告承诺称：“白林华于2015年元月29日所承担的还款因客观原因没有如期归还，现本人承诺该款于2015年9月20日前归还该款，并补偿人民币壹拾万元利息”。后原告不断向二被告催要返还前期投资款及利息，但二被告均拒绝偿还。2015年12月4日，丰海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北京丰海投资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原告丰海公司与被告龙和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后因种种原因导致协议根本无法履行，经原、被告协商均同意终止协议。协议终止后，龙和公司即应当返还相应前期投资款。被告一向原告一多次明确承诺对实际投资人原告一承担返还前期投资款的义务，逾期返还愿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承诺对被告一有法律约束力。但二被告根本没有任何偿还前期投资款诚意，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龙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第一项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该协议目前仍然具备履行的条件，仅仅是因为原告没有履行全额付款的义务，所以导致目前投资合作协议还没有完全履行；对于原告第二项请求，因为我方认为协议可以继续履行，所以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问题；对于原告第三项请求，我方认为原告拖延投资款，导致本案双方投资的合作协议迟延履行，在投资的所拍摄的电影市场造成了比较大的利益损失，之前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了类似的题材，上映后会影响双方同样题材的收益率，原告的行为造成被告极大损失，我们后续要求原告予以赔偿。被告白林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龙和公司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债务，故白林华所写欠条的基础事实不成立，白林华并无返还被告款项的义务。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4月4日，甲方龙和公司与乙方八一电影制片厂签订《联合拍摄电影＜建军宏业＞（暂名）合同书》，双方约定联合摄制电影《建军宏业》（暂名）；甲方负责该剧投资人民币8000万元，并承担与该剧相关的债权债务。该合同书同时约定，该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自生效之日起两年内没有开机拍摄的，本合同自行解除，如需继续合作，另行签订合同。其中龙和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由其法定代表人对该合同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八一电影制片厂于2014年4月4日由其授权代表对该合同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2014年4月28日，甲方龙和公司与乙方北京丰海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矿业）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其中主要载明：“鉴于甲方已经与八一电影制片厂签订了《联合拍摄电影＜建军宏业＞（暂名）合同书》（以下简称主合同）；……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公平的原则，各自发挥资源优势达成合作投资协议；……甲方同意促使甲方的股东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个人转让甲方50%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0万元，以使乙方与甲方的现有股东各持有甲方5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由乙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该款项由甲方用作履行主合同项下拍摄该片的启动资金；……乙方将人民币400万元支付至指定账户之日起的2个工作日内，甲方完成前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主体登记为持有甲方50%股权的股东；……乙方有权获得主合同约定的纯收益的45%；……第一笔投资400万元，由甲方的现有股东、乙方共同投入，即为乙方按本协议规定支付的人民币400万元款项；……后续投资人民币7600万元……”。2014年4月29日，丰海矿业股东张洪铭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龙和公司转入200万元。2015年1月29日，龙和公司股东及监事白林华向张洪铭出具欠条，其中载明：“原张洪铭与北京龙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电影《建军宏业》合作协议，张洪铭先期投资了人民币（2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现张洪铭自愿退出该项目，双方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电影《建军宏业》合作协议作废。张洪铭前期投资款，白林华负责承担还款责任，并保证在2015年4月15日前还清人民币（2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逾期按银行四倍计息。”落款处有欠款人白林华署名，并按捺指印。2015年8月17日，因未能向张洪铭还款，白林华再次向张洪铭出具承诺书，其中载明：“白林华于2015年元月29日所承担还款因客观原因没有如期归还，现本人承诺该款于2015年9月20日之前归还该款，并补偿人民币壹拾万元损息。”落款处有承诺人白林华署名，并按捺指印。庭审中，丰海公司表示与龙和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该协议无法实际继续履行，而200万元投资款系由股东张洪铭代公司垫付，故同意将主张200万元投资款及违约金等全部权利转移给张洪铭。此外，丰海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4月24日，根据龙和公司指示，将《投资合作协议》中另200万元投资款通过张洪铭账户转账支付至案外人程军涛账户内，对于该200万元系龙和公司指示交付一节，丰海公司主张系双方口头约定，且事后程军涛已经还款，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龙和公司对于丰海公司相关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就该200万元，丰海公司自始未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另查，丰海矿业股东为张洪铭、周芩羽，丰海矿业于2015年12月4日更名为北京丰海投资有限公司。龙和公司股东为李琼瑶、白林华，白林华持股比例为45%。再查，2018年初八一电影制片厂主体发生变更。上述事实有《联合拍摄电影＜建军宏业＞（暂名）合同书》、《投资合作协议》、欠条、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工商查询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丰海公司与龙和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履行状态。就丰海公司应履行的付款义务一节，《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丰海公司经张洪铭向龙和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对此龙和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但丰海公司同时主张其经龙和公司指示将另外200万元投资款支付至案外人程军涛账户内，对此龙和公司不予认可。经查，案涉合同中未约定除向合同当事人付款外的他履行方式，庭审中，丰海公司亦不能提交关于龙和公司指示其向第三人交付投资款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就龙和公司应履行的变更股权登记及投拍电影《建军宏业》一节，丰海公司支付部分投资款后，龙和公司并未促使其股东向丰海公司转让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龙和公司与原八一电影制片厂联合摄制的电影《建军宏业》并未实际投入拍摄。现八一电影制片厂主体已经发生变更，《联合拍摄电影＜建军宏业＞合同书》中双方所约定的合作期限亦于2016年4月届满，迄今双方并未订立新的合同。庭审中，被告亦不能举证证明该合同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投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投拍电影事宜客观上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庭审中，原告张洪铭主张其与被告公司股东白林华已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协议方式解除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白林华并非龙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亦不能举证说明白林华在合同订立时、履行过程中、签订“欠条”时取得过被告公司的授权委托，依公司法相关规定，白林华的前述表意行为对外不能代表龙和公司。故原告关于案涉《投资合作协议》适用协议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前述分析，该《投资合作协议》现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符合法定解除要件，应予以解除，解除合同的具体时间应以本案原告明确提出解除合同诉请且到达被告的日期为准，即本案重审开庭时间2018年11月20日。依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龙和公司应将其取得的投资款200万元予以返还。二、张洪铭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张洪铭虽并非《投资合作协议》合同主体，但丰海公司在诉讼中同意将主张投资款的权利交由张洪铭行使，且200万元投资款亦从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故丰海公司与张洪铭之间就200万元投资款构成债权转让。同时，白林华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愿将200万元投资款返还给张洪铭个人，且本案庭审中，丰海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已到达被告方。综上，张洪铭系本案适格原告，而丰海公司因债权转让不再具备债权人资格。三、白林华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的法律性质。本院认为，债的加入要件包括：一是原债的关系必须有效成立，二是原债务具有可转让性，三是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分属不同的主体。本案中，通过对“欠条”及“承诺书”内容的文义解释，可以表明白林华自愿加入龙和公司与张洪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表意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对于其自身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应属有效。但白林华所书“欠条”及“承诺书”并未免除龙和公司的债务责任，应属于债务加入性质，且并不导致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关系。同时需指出的是，白林华超出债务承担范围的承诺不能加重原债务人的负担，即白林华依法与龙和公司需共同承担200万元的偿付责任，但其对张洪铭关于支付利息的承诺对龙和公司不发生效力。对于白林华应支付的利息标准一节，其书写的“欠条”中对此具体表述为“保证在2015年4月15日前还清……逾期按银行肆倍计息”。该文字表述中并未明确计息标准为存款利率或贷款利率。但结合白林华2015年8月17日书写“承诺书”内容，其对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自认为10万元，其计算标准显然高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计息标准实际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亦符合商事交易习惯，综合以上情节并考虑该逾期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本院对于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计息标准予以支持。另根据“欠条”内容，白林华向张洪铭所支付利息应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丰海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龙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二、被告白林华、被告北京龙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向原告张洪铭返还投资款2000000元，白林华、北京龙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白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张洪铭逾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丰海投资有限公司及原告张洪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二千八百元（原告已预交一万六千三百七十六元）、公告费（原告已交纳，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被告白林华、北京龙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适用普通程序收费标准），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施舟骏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人民陪审员  武文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