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12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小毛，女，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村民，住西安市十里铺49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璐，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鸿，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天生，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村民，住西安市十里铺49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璐，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鸿，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秀云，女，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荔县村民，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科，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仵江，该委员会主任。上诉人于天生、齐小毛因与被上诉人郝秀云、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认定，1、房屋租用权证。证明本案所涉房屋持证人为齐小毛，使用期限为1997年5月10日至2043年12月31日，发证单位为西北酒行。 2、西法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 248 号笔迹鉴定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上“李某某”的签字与 4 月10 日的证明、2002 年 12 月 20 日的证明及 2005 年 4 月 2 日的收条 上“李某某”的签字系同一人书写。 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如下： 1、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内容为“我叫齐小毛，系十里铺二组，愿将西北酒行每个股东分的六号楼三单元，三楼西户 （76.69 平方）以柒万伍仟元全权转让给郝秀云使用，特此承诺， 下无正文，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承诺转让人：齐晓毛，中介人：李某某，承接人：郝秀云 2002 年 9 月 3 日”。上诉人齐小毛认可该承诺系其签字，但称被上诉人郝秀云当时并未签字，是后补上的。因上诉人齐小毛、于天生及被上诉人郝秀云均认可该承诺属实，虽上诉人齐小毛、于天生辩称被上诉人郝秀云的签字是后补的，但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为“原来我给郝秀云说于 天生的六号楼西单元房，原是让郝秀云拿柒万元。郝连酒行的集 资款共计给了我伍万伍仟元。特此证明。经办人李某某，2002 年 12 月 20 日”。上诉人齐小毛及于天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对前述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故该证明系李某某书写，一审法院院予以认可。 3、收条一份。在收条载明“收到郝秀云现金壹万元《系房 款 给田某某》李某某 2005 年 4 月 2 日”。 上诉人齐小毛及于天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对前述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故该证明系李某某书写，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审审理中，上诉人齐小毛、于天生称其多次找李某某要房钱，虽然每次李某某均表示会给，但至今未给。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称，本案所涉房屋已经拆除，按照政策规定应向房屋权益人支付拆迁补偿款 191725 元，但至今尚未支付。郝秀云在原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支付其房屋拆迁补偿款 191725 元；2、诉讼费由齐小毛、于天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997 年，由时任西北酒行董事长的李某某做中介，其购买了齐小毛名下位于该市场内六号楼三单元三楼西户房屋一套，面积 76.69 元，支付房款 75000 元。1998 年 4 月，其装修入住。2002 年 9 月 3 日， 郝秀云与齐小毛、李某某以《承诺书》的形式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2015 年，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征用该地块建造幸福林带。2017 年 2 月 16 日，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确认其合被拆迁人资格享有补偿权利，并同意按每平方米 2500 元标准予以补偿 191725 元，其该房屋移交征收安置项目部，该项目部出具了《交房拆除通知单》，后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迟迟不给其兑付安置补偿义务，故其诉至法院。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辩称，其管委会是本案涉诉房屋征收的具体实施单位，郝秀云在该房屋居住，但齐小毛持有房产手续，故给郝秀云和齐小毛均开具了拆迁通知单。其管委会不是产权确认单位，法院判决后将依据判决向权利人支付拆迁安置权益。 齐小毛、于天生共同辩称，本案所涉房屋是西北酒行回购齐小毛的股份分的一套房屋。1997 年李某某借用该房屋给其朋友孩子结婚使用，齐小毛及于天生就把房屋借给了李某某。该房屋在 1998 年装修时，齐小毛、于天生找到李某某，李某某问其房屋是否愿意卖给郝秀云，齐小毛、于天生表示愿意以 75000 元的价格卖给郝秀云，后李某某让齐小毛签了承诺书，但李某某一直未向齐小毛、于天生付款。齐小毛、于天生找李某某索要房款，但至今未果。该房屋的产权手续在齐小毛、于天生手里，拆迁安置补偿款应该由齐小毛、于天生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郝秀云与齐小毛签订的《承诺书》及齐小毛、于天生的当庭陈述，齐小毛已将本案涉诉房屋全权转让给郝秀云使用。齐小毛、于天生抗辩称郝秀云在《承诺书》上的签字是其后补的，根据法律规定，该情形并不影响该《承诺书》 的效力，故郝秀云与齐小毛之间的转让行为成立。齐小毛、于天生抗辩称其曾多次向李某某索要房款，但李某某未予支付，至今未收到该房屋的转让款项。根据笔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郝秀云已向双方转让房屋的中间人李某某支付了共计 65000 元，李某某是否向齐小毛支付系李某某与齐小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实现并不影响郝秀云与齐小毛之间的房屋转让关系的成立，故齐小毛、于天生辩称其系该房屋的权利人， 应由其享有拆迁补偿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郝秀云要求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 191725 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郝秀云称已经支付全部款项，但有证据证明的仅为 65000 元，尚余 10000 元未能予以证明。但因郝秀云的支付义务与原审案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郝秀云支付拆迁补偿款 191725 元。案件受理费 4135 元，由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负担。宣判后，齐小毛、于天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郝秀云诉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房屋拆迁补偿一案中追加于天生、齐小毛为该案被告程序不当，于天生、齐小毛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郝秀云诉请要求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支付拆迁补偿款，于天生、齐小毛没有给付郝秀云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义务，且郝秀云的诉请中也无针对于天生、齐小毛的明确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追加于天生、齐小毛伟被告显然程序不当。2、原审法院在郝秀云诉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房屋拆迁补偿一案中又对涉诉房屋进行了确权，在同一案件解决了两种法律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损害齐小毛、于天生的合法权益。本案郝秀云要求的是支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为给付之诉，该诉请成立的基础是郝秀云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齐小毛、于天生也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双方对涉案房屋权益有争议，在此情况下，首先要进行物权确认，享有涉案房屋真正权利的人才能请求支付拆迁补偿款，而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使齐小毛、于天生的诉讼地位不清、权利不明，严重侵害了齐小毛、于天生的合法权益，实体和程序上均严重违法。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郝秀云已向双方转让房屋的中间人李某某支付共计65000元，李某某是否向齐小毛支付系李某某与齐小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有误，理由如下，其一，该承诺书内容转让的并不是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而是使用权。该涉诉房屋的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无效，即使转让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李某某并不是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仅是中间人，没有义务向齐小毛支付房款，郝秀云才是真正的履行义务人，齐小毛与李某某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二，齐小毛并未委托李某某代其向郝秀云收取房款的意思表示；其三，李某某收取郝秀云的款项与涉诉房屋没有关系，2002年12月20日的收条证明郝秀云给李某某的是集资款，而不是购房款，2005年的收条写明钱是给田某某，亦与本案没有关系。4、原审判决认定涉诉房屋权益人为郝秀云，所采用证据系郝秀云提供的虚假证据，郝秀云提供的“房屋租用权证”是其伪造了继承、转让、登记一栏中的信息，在庭审中无法提供原件，且郝秀云提供的内容为“二002年于天生把房屋卖给郝秀云，钱已给过。李某某”用来证明于天生已把涉诉房屋出卖给郝秀云的事实且钱已给过。该份证据经鉴定证实李某某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原审法院认定涉诉房屋权益人为郝秀云，所采用的证据系郝秀云提供的虚假证据，损害了于天生、齐小毛的合法权益。故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郝秀云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郝秀云承担。 郝秀云辩称，1、原审法院将于天生、齐小毛作为本案被告，有利于查明本案的整个案情，节约司法资源，并无不当。2、于天生、齐小毛在上诉状中说：“郝秀云要求综合改造委员会支付拆迁补偿款，于天生、齐小毛与综合改造委员会对郝秀云不承担法律上的共同义务，没有共同连带给付责任，郝秀云的主张属于综合改造委员会应该承担的义务。”这就证明于天生、齐小毛认可综合改造委员会应该支付郝秀云拆迁补偿款的基本事实。原审法院也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并没有判决于天生、齐小毛支付郝秀云拆迁补偿款，因此，于天生、齐小毛提起本次上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3、根据《承诺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让给郝秀云所有。4、李某某是属于中间人，法律上李某某是受托人，齐小毛为委托人，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李某某的行为对齐小毛和郝秀云有直接的法律约束力。郝秀云和齐小毛之间的转让行为有效。5、1997年房屋已经在建了，买房人都是以交集资款的形式给酒行交钱，集资款实际上就是购房款。6、本案的发生是在合同法出台之前发生前，郝秀云委托李某某买房，李某某找到于天生，于天生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具备买卖合同的要件，于天生和齐小毛一直以来是找李某某要钱，印证他们委托李某某售房、收款。从经验法则来说，于天生、齐小毛称多次找郝秀云要钱与事实不符，依常理于天生、齐小毛不可能20年不以强硬的方式主张其权利，郝秀云一直占有使用房屋，一直处于合法的状态。一审法院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准确的，事实认定清楚。7、关于房屋租用权证的问题，郝秀云并没有提供虚假证据，齐小毛当庭认可的转让事实，还有承诺书以及郝秀云取得房屋使用权的事实，于天生、齐小毛多年来一直向李某某索要欠款的事实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郝秀云称为购买西北酒行的房子，其于1997年1月13日向李某某给付了1万元，但李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加载为“交在酒行存款”。1997年4月10日郝秀云称其为购买房屋又给李某某支付了1万元，李某某向其出具书面证明，记载“兹有郝秀云原1997年1月13日给西北酒行的房款2万元正，酒行若还不了，我给你们偿还”。1998年齐小毛将涉案房屋交给李某某，李某某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郝秀云，郝秀云开始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2002年9月3日齐小毛出具承诺书，承诺将涉案的房屋以75000元转让给郝秀云，郝秀云称其于2002年12月21日又向李某某支付了35000元，李某某向其出具书面证明记载“原来我给郝秀云说于天生的六号楼西单元房，原是让郝秀云拿7万元，郝连酒行的集资款共计给了我5.5万元，特此证明”。2005年4月2日李某某向郝秀云出具收条记载“收到郝秀云现金1万元《系房款给田某某》”。在交付房屋、出具承诺书及付款的过程中，郝秀云与齐小毛、于天生均是通过李某某来实施。郝秀云自1998年开始占有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要进行拆迁改造，2017年2月16日郝秀云与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签订《交房拆除通知单》，约定郝秀云将涉案房屋移交管委会予以拆除。后因齐小毛对涉案房屋主张权益，2017年2月23日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又与齐小毛就涉案房屋的拆迁签订《交房拆除通知单》约定齐小毛将涉案房屋移交管委会进行拆除。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2年9月3日齐小毛出具的《承诺书》，虽名为“承诺书”，但从内容来看，该承诺书约定了买卖房屋的标的、价款及具体的买卖双方，故该承诺书的真实意思是出卖房屋，郝秀云也认可双方之间系买卖涉案房屋，郝秀云与于天生、齐小毛通过李某某达成了房屋买卖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在双方履行房屋买卖权利义务过程中，于天生、齐小毛通过李某某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郝秀云，实际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于天生、齐小毛在出卖房屋及交付房屋时均委托李某某办理，于天生、齐小毛与李某某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郝秀云有理由认为李某某有权代于天生、齐小毛收取购房款，故郝秀云将购房款支付给李某某并无不当，受托人李某某收取郝秀云购房款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于天生、齐小毛承担，但郝秀云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支付了65000元，与合同约定的购房款75000元还差10000元，于天生、齐小毛作为房屋买卖的出让人可以另案要求郝秀云支付剩余购房款。于天生、齐小毛与郝秀云于2002年建立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且出卖人已交付了房屋，买受人也已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郝秀云基于占有使用该房屋已达十几年，基于该房屋所产生的拆迁补偿款应由郝秀云享有。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归郝秀云享有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5元，于天生、齐小毛已预交，由于天生、齐小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新省审  判  员  张  伟二○一九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袁  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