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伊某某，男，满族，1991年10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诉讼代理人韩世岩，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天洋华府小区******商服。负责人宋东胜，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郭跃晨，华安财险职员。原审被告人王增虎，男，汉族，1960年9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所地哈，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6月29日止。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某某，女，满族，1967年6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系肇事车车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增虎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黑0112刑初4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王增虎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伊某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上诉人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某某，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8日16时许，被告人王增虎酒后驾驶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阿城区金都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哈尔滨市阿城区穆兰轩火锅店门口时，与伊某某驾驶的黑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王增虎静脉血检测乙醇含量为188.46mg/100ml。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阿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增虎负事故全部责任，伊某某无事故责任。另查明，经哈尔滨市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伊某某驾驶的黑Ａ×××**小型轿车价格认定标的为6418元。车主倪某某及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伊某某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马某证言、证人倪某某证言、被害人伊某某陈述、被告人王增虎供述和辩解；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品行证明及现实表现、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增虎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王增虎的酒驾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等其它费用,经查，本案案发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伤害事实存在，所提交的病例、票据等证据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增虎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伊某某人民币6418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伊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伊某某以王增虎系肇事后逃逸，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王增虎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头部损伤系王增虎造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的酒精检测费应由王增虎承担；上诉人所驾驶的是出租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合理停运损失。伊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以原审法院认定的伊某某车辆损失6418元系财产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交强险赔偿及垫付的范围，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伊某某车辆损失费的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王增虎酒后驾驶向倪某某借用的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阿城区金都大街穆兰轩火锅店门口由南向北行驶时，在道路南侧与由西向东行驶的伊某某驾驶的黑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王增虎驾车沿金都大街由西向东逃逸，到解放大街糖机浴池前减速，伊某某驾车追赶并超车拦截，两车再次相撞。交警赶到现场将二人控制并进行了酒精检测，王增虎静脉血检测乙醇含量为188.46mg/100ml。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阿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增虎负事故全部责任，伊某某无事故责任。2018年11月9日14时许，王增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伊某某驾驶的黑Ａ×××**小型轿车的车辆市场维修价格为6418元。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所有人系倪某某，其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市盟科汇营销服务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黑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所有人是伊某1，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综合考虑上诉人伊某某的上诉理由和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上诉人华安财险的上诉理由，伊某某、华安财险、原审被告人王增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某某的答辩意见，原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伊某某提出的被告人王增虎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判处，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被害人可以对原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不服的，需在法定期间内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现本案上诉、抗诉期限已过，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伊某某无权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刑法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司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构成交通肇事罪。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王增虎醉驾肇事的未造成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亦未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故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王增虎在2017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缓刑考验期届满，原判有期徒刑不再执行，故王增虎不属刑罚执行完毕的犯罪分子。本案中王增虎犯危险驾驶罪，法定最高刑为拘役六个月，不属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故王增虎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五条关于累犯的规定，不是累犯。综上，上诉人伊某某无权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且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上诉人伊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增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某某及华安财险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华安财险答辩称其不应赔偿伊某某的人身损害赔偿部分。王增虎、倪某某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伊某某陈述以及被告人王增虎供述，本次事故无人员受伤；伊某某的住院病案显示，其头部损伤的外部原因为用暴力进行加害。故现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伊某某所受伤害系由王增虎肇事行为造成。上诉人伊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伊某某提出酒精检测费应由被告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华安财险答辩称其不应赔偿。王增虎、倪某某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对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的人，应当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或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立即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第八十四条规定，鉴定费用由公安机关承担，但当事人自行鉴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的酒精检测系由公安机关实施。依照上述规定，上诉人伊某某提出酒精检测费应由王增虎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伊某某提出的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华安财险答辩称其不应赔偿。王增虎、倪某某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中，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伊某某作为营运车辆的驾驶人有权提出赔偿请求。但其仅提交了一份其所在出租公司的证明，未提交车辆扣押、维修的客观证据，目前仅凭其所在公司出具的材料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停运的天数，故伊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华安财险提出的黑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损失为财产损失，不在交强险赔偿及垫付范围内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规定为针对人身损害；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发生道路交通该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增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上诉人伊某某的车辆损坏，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华安财险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6.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伊某某上诉称应由王增虎、倪某某、华安财险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倪某某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王增虎称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确定了机动车所有人如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中，证人倪某某证明其与王增虎原系夫妻，将车借用给王增虎，并不知道王增虎会醉酒驾车，倪某某亦不同意赔偿，无证据证明倪某某存在过错，倪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王增虎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对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王增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王增虎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造成的损失计算准确，但关于责任承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因原审被告人王增虎危险驾驶而造成的上诉人伊某某车辆损失费用应当由王增虎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八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刑初4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倪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伊某某人民币6418元。二、原审被告人王增虎赔偿上诉人伊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岳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宗永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枪支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应当送监执行的第一审刑事被告人是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前，可以暂缓送监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钱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