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奕通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西平动漫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M6WU7R。法定代表人：刘剑声。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剑声，男，195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东，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代理人：赵勇，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阜阳县，系赵兴东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萍，女，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陆丰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泽生，广东翼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娴，女，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殷磊，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林芳，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奕通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通公司）、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周淑娴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淑娴起诉请求：1.刘剑声、赵兴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奕通公司欠周淑娴的590000元债务、9887.39元案件受理费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林丽萍对前述赵兴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奕通公司、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剑声在其未出资285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奕通公司应向周淑娴支付的590000元投资款、利息（以5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及案件受理费9887.39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赵兴东在其未出资15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奕通公司应向周淑娴支付的590000元投资款、利息（以5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及案件受理费9887.39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林丽萍对判决第二项中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林丽萍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其所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赵兴东进行追偿；四、驳回周淑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899.44元（周淑娴已预交），由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9931号民事判决。奕通公司、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本案上诉费用由周淑娴承担。不服金额为59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周淑娴投资的590000元属于债权性投资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判断该投资是股权性投资还是债权性投资需要从投融资双方的主观意愿上去判断分析。而不能仅仅从尚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形式上的变更下结论。实际上周淑娴多次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多次出席参加公司的一些重要会议。由于奕通公司刚刚成立不久，从大的战略格局考虑，需要吸收一些优质股东，虽然暂时从形式上未对一些小股东进行工商变更，但是从未否认其投资是股权性投资，从未否认其股东身份。二、一审判决赵兴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也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赵兴东与林丽萍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并已经作了工商变更登记。奕通公司也确认赵兴东出资到位，受让人林丽萍也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项，奕通公司也予以确认。在这种情况下还判决赵兴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错误。三、一审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司法原则，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存在重大错误。2018年4月13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971民初271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周淑娴的诉求作出了诉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然而2018年7月20日周淑娴以一样的事实和理由再一次向法律提起诉讼，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竟然再次受理了周淑娴的起诉并作出了互相矛盾的判决结果。显然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周淑娴口头辩称：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7）粤1971民初27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入股金为债权人投资，周淑娴实际并未参与公司经营，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实际上周淑娴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也未在工商部门对其股权经营变更进行工商登记。二、股东对公司有出资义务，对其出资的情况有举证的义务，一审中赵兴东仅口头表示已履行出资义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林丽萍明知道赵兴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仍受让该股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依法维持，驳回奕通公司、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的上诉请求。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法庭调查中，赵兴东向本院补充提交三张由案外人徐北方出具的500000元收据，收据复印件背面注明：“证明人：赵兴东、赵勇”，主张奕通公司需向徐北方支付策划费7000000元，赵兴东代公司向徐北方支付了1500000元，该款项视为其已实缴出资。周淑娴对三张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三张收据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或其他凭证予以佐证，无法核实真实性，并不能证明赵兴东已实缴出资。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奕通公司需向周淑娴返还投资款590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奕通公司、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奕通公司、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是否应当对奕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刘剑声、赵兴东均为奕通公司的登记股东，其中刘剑声与赵兴东分别认缴出资28500000元、1500000元。根据章程规定，刘剑声、赵兴东均为货币出资，应在2016年3月6日前缴足。但刘剑声自认其尚未缴足出资，而其提供的《股权确认意见及认筹登记》，因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刘剑声亦未能提供其已实缴出资的其他相关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刘剑声主张其已实缴出资16000000元的抗辩不予采信。赵兴东主张其已实缴出资1500000元，但其提供的收据系案外人出具，该收据背面注明其系证明人，且未有奕通公司盖章确认，赵兴东亦未能提供其他交付凭证予以佐证，故赵兴东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认定赵兴东尚未足额缴纳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剑声、赵兴东应当分别在其各自未出资的28500000元、1500000元的范围内对奕通公司不能清偿的案涉债务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林丽萍于2017年4月1日受让赵兴东的股权，但赵兴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后并未实际缴纳出资，工商登记资料亦未显示赵兴东已完成出资义务，林丽萍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核实赵兴东作为股东的出资情况，因此本院认定林丽萍知道或应当知道赵兴东尚未履行出资义务。林丽萍在此情况下受让该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周淑娴有权请求林丽萍对赵兴东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9700元，由奕通公司、刘剑声、赵兴东、林丽萍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