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生，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辉，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燕新路2巷**。 法定代表人：黄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纪军，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滨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丁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建，男，1974年3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第三人：黄骏凤，女，197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文生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实业公司）、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粮油公司）、原审第三人黄骏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033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辉与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纪军、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骏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生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033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和记账凭证是其内部的记账，没有银行流水及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李文生的出借款已由第三人黄骏凤收取转至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的账户并由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的账户向上诉人李文生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上述收款收据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出具的《关于职工借款的情况说明》所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本案借款是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向职工借款，被上诉人粮油公司自认实际使用的依据是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用该款缴交职工社会五险、向上诉人李文生支付借款利息；但本案借款是支付到第三人黄骏凤账户，偿还利息也没有从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的账户支出。三、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是否对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且遗漏归纳本案借款是否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所借。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实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提出并组织实施的，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使用“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长达三四年，第三人黄骏凤根据被上诉人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滨的要求代表被上诉人实业公司收取借款；且向上诉人李文生支付利息也是通过第三人黄骏凤的账户。因此上诉人李文生认为，本案借款应由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粮油公司使用了部分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文生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 实业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足。一、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和记账凭证是公司财务依据会计法规对公司资金、财产变化所作的会计记账处理，是公司唯一的合法会计凭证。二、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的职工或者家属，借款的收取、使用及利息的支付都为“粮油公司”；而部分借款收据上盖的“桂林市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并非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刻制，上诉人在有借款人向法院起诉后才知道此印章。三、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部分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是没有依据的。四、本案借款是通过被上诉人粮油公司财务人员收取，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支配使用，并支付利息。本案借款为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所借，与被上诉人实业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骏凤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李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实业公司及时归还原告的借款20万元，支付至起诉日利息12.68万元，共计32.68万元，并判决被告实业公司支付原告利息至全部还清本金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7月1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粮油公司为被告、黄骏凤为第三人；并请求法院判令粮油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至6月，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恭城县粮食企业改制成立了两家公司，即本案被告粮油公司、实业公司。粮油公司的经营范围：粮食购销、储存、大米加工、销售、农副产品、饲料、豆类、日用百货、日用杂品销售。实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农贸市场建设投资，房地产开发，旅游开发，粮油、农副产品购销、储存、加工，建筑材料销售，新能源开发利用，房屋租赁，牧业管理，酒店经营与管理。 被告粮油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就其向职工借款的情况出具说明，载明：为妥善安排原粮食企业职工就业，决定开发莲花、嘉会粮所小城镇建设(商住)及金茶江粮油加工物流项目，并陆续投资开办超市、砖厂、大米厂。为弥补自有资金不足及让职工从项目开发中分享利益，从2011年9月起，粮油公司向职工借款，收据(借据)上盖“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截止2017年9月29日，共向职工借款本金余额482.50万元，利息按月1.2%(2012年10月前)、1.5%(2012年10月起)计，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1月止。此款项原计划用于莲花、嘉会、粮油加工物流项目开发，并通过项目开发获利反哺公司、职工及返还职工借款，但由于受困于土地变性、建设规划条件等种种原因，莲花、嘉会项目进展不利，仅做了部分前期工作，向职工所借款项主要用于投资超市、砖厂及大米厂；弥补公司正常运转的缴交职工社会五险及日常办公费用等；支付利息。以上职工借款实为粮油公司所借、所用，均在公司帐上记载。 另查明：1、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9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11月14日出借2万元、10万元、3万元、5万元，合计20万元，利息支付如前所述。上述借款均由第三人黄骏凤经手、收取，并盖有“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2、原告作为被告粮油公司的职工或者家属，其出借款项在粮油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均有记载；3、涉案收据中所盖的“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经恭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查询说明，其中载明：未查询到此枚印章的相关备案记录；4、第三人黄骏凤系被告粮油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出纳。 该院认为，被告粮油公司为开发原莲花、嘉会粮所小城镇建设(商住)及金茶江粮油加工物流项目以及投资开办超市、砖厂、大米厂等项目而向原告等职工或者家属借款，第三人黄骏凤作为粮油公司的出纳，由其经手向原告等职工或者家属出具了收据等凭证，并在公司的记账凭证上均有记载，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认定，原告依据收据等相关证据向被告粮油公司主张权利，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告粮油公司与原告均认可按月息1.5%计算利息并已支付至2014年11月，故原告主张此后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实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明，收据所盖的“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并无登记备案，因此，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实业公司就是借款人或是担保人。对于原告提出的意见，该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一，原告提出是按被告实业公司的指示存入指定账户的意见，经该院查明，涉案借款均由第三人黄骏凤经手并收取(包括现金给付及转账至黄骏凤的个人账户)，而黄骏凤是被告粮油公司的出纳，与被告实业公司无关联，且并无证据证实涉案借款进入到实业公司的账户或实业公司使用了该借款，故该院对原告以此为由要求实业公司偿还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原告称两被告的股东混同，借款的发起系由被告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恭城县粮食企业改制，从而成立实业公司和粮油公司，虽然粮油公司与其股东即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但并不能证明双方的资金以及与实业公司的资金难以区分，且粮油公司对于借款也均有记账凭证予以记载，不存在账簿不明晰等问题。在本案中，虽然有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但并不是统一调配，无区分任用的，未达到一方对另一方控制导致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程度，故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对前面两点的分析，该院还查明，粮油公司对于原告出借款的利息已给付至2014年11月，原告作为粮油公司的职工或者家属对于其出借的对象也应该是明知的，不存在是按实业公司的指示进行出借款的问题。因此，该院认为，被告实业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李文生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2元，由原告李文生负担1860元，被告桂林市恭城金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34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文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1.广西恭城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上诉人主张该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文生向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付款及被上诉人实业公司财务人员黄骏凤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2.2011年6月24日实业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2012年10月15日实业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4.桂鑫诚审字（2012）检第217号审计报告。上诉人李文生主张证据2、3、4共同证实罗义建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证据4还证实黄滨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负责人。5.桂林桂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银行询证函及2013年6月出具的3张收据。上诉人李文生主张该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黄骏凤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及粮油公司的财务。 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围绕上诉人李文生的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发生额及余额表。被上诉人粮油公司主张该证据证实本案诉争款项是被上诉人粮油有限公司所借所用。 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黄骏凤围绕上诉人李文生的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盖有银行公章的部分予以认可，但该款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骏凤、被上诉人粮油公司之间的转账，与被上诉人实业公司无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罗义建曾经是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而不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黄骏凤是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的出纳，黄骏凤只是代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办理收取股东入股资金而已。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5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提供的公司发生额及余额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表是2017年制作，本案借款早已发生。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对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提供的公司发生额及余额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供的5份证据及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提供的公司发生额及余额表，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本案借款由原审第三人黄骏凤经手并收取，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由原审第三人黄骏凤经手并收取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至于原审第三人黄骏凤是否被上诉人实业公司财务人员，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4，能证明罗义建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故本院对上诉人该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能证明原审第三人黄骏凤在2013年6月作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的财务人员收款，且原审第三人黄骏凤亦认可其在2013年前帮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做账。故对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黄骏凤曾为二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提供的公司发生额及余额表，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5月，公司发生额及余额表是2017年制作，且从该表的内容看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所借。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原审第三人黄骏凤仅为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的出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桂林桂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银行询证函、收据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黄骏凤的询问笔录可知，原审第三人黄骏凤曾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粮油公司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实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6日，股东为广西矿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振民，占百分比50%）、贺州市金泰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滨，占百分比50%）。2012年10月29日、2013年6月28日及2014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实业公司股东及股东占百分比发生变化。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管理人员为刘薇、柳国章、莫子成、邓振民、郭喜波、韦经航、黄修毅、黄滨，2014年10月11日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滨变更为黄强，公司管理人员增加了黄强。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丁元，管理人员为余永基、柳国章、毛汉彦、罗义建、黄强、黄永绍、黄纲、龙启初。在公司人员方面，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的出纳均为原审第三人黄骏凤，两公司的管理人员均有柳国章，两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如罗义建曾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亦为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的管理人员、副总经理。在公司财务方面，贺州金泰粮油集团为两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三公司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且上诉人李文生等人的借款通过两被上诉人的出纳黄骏凤收取，借款时由被上诉人实业公司项目部出具借款收据，2017年9月29日又由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诉人等人的借款均为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所借。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现在正常营业，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处于停滞状态。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主体是谁。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对于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向上诉人李文生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黄骏凤认可该款由其经手、收取，并由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出具收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至于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收据上所盖的公章不是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的公章，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并非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收据上所盖公章虽没有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但被上诉人实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粮油公司的副总经理罗义建二审庭审认可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使用过该项目部公章。故本院认为，该公章未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被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本息应由被上诉人实业公司偿还。 关于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实业公司与粮油公司虽各自在工商部门登记，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中被上诉人粮油公司承担关联公司的全部债务，使得关联公司被上诉人实业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的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粮油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分部分欠妥，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033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李文生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上诉人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2元，合计12404元由被上诉人桂林市恭城金茶江实业有限公司与桂林市恭城金茶江粮油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秀文 审 判 员 唐 勇 审 判 员 蒋子秀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申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