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 省 西 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琴，女，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标准缝纫机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临潼区陕缝社区35号楼1楼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龙河，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临潼区陕缝社区35栋1层9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英，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力，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铁路局职工，住西安市临潼区西关正街65号9-1-15。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玲，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娟，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北京邮电大学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10号15号楼2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力，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临潼区临潼西关正街65号9-1-15，系杜鹃哥哥。上诉人刘玉琴、杜龙河因与被上诉人杜小力、杜娟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5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琴、杜龙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刘玉琴、杜龙河分得西安市临潼区西关西铁工程临潼小区10幢4-6-东房屋份额54.167%份额，并判归该房屋由刘玉琴、杜龙河所有，向杜小力、杜娟补差价；2、撤销原判第三项，分割杜民光抚恤金112396元及2倍的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67232元；3、对刘玉琴、杜龙河申请鉴定事项重新进行鉴定；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玉琴、杜龙河负担。事实和理由：杜民光于2016年12月12日所立代书遗嘱完全系其真实意愿，应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现为空置，杜小力并未实际占有，而刘玉琴、杜龙河名下无房产，故房屋应判归刘玉琴、杜龙河所有。二位老人在世时，刘玉琴、杜龙河经常看望、照顾老人，杜小力、杜娟常年不回家。从王淑霞、杜民光的遗产中扣除丧葬费实属错误，当时杜小力所收取礼金5万余元已用于丧葬事宜。一审判决抚恤金数额认定错误，杜龙河基于代位继承人就杜民光抚恤金、2倍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共计183128元应予分割。杜小力提供的2017年1月22日的杜民光遗嘱系伪造遗嘱，应重新鉴定后追究杜小力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未能严格调取被继承人全部银行存款。杜小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基本公正，但个别细节错误，反而对杜小力不公。刘玉琴、杜龙河的上诉理由没有根据。2016年12月12日杜龙河的代书遗嘱是虚构的。刘玉琴、杜龙河在北京有房产。杜小力经常和老人居住，但刘玉琴、杜龙河很少问候老人。关于丧葬费，实际开销其实更多。一次性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存在代位继承。重新鉴定遗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刘玉琴、杜龙河的上诉请求。杜鹃辩称，刘玉琴、杜龙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虽然自己在外地工作，但一直和父母关系密切，日常由二哥杜小力照顾，刘玉琴、杜龙河很少过问老人。2016年12月12日杜龙河的代书遗嘱是被胁迫之下才签字的。刘玉琴、杜龙河在金花南路紫薇小区、陕缝社区均有房产。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刘玉琴、杜龙河的上诉请求。刘玉琴、杜龙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取王淑霞去世后个人名下的存款及社保部门发放的抚恤金数额并依法予以分割；2、依法调取杜民光去世后个人名下的全部存款及社保部门发放的抚恤金、2倍的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并予以分割；3、依法分割位于临潼区西铁一处10号楼4单元11号房屋的54.167%份额归杜龙河所有；4、案件受理费由杜小力、杜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民光与王淑霞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三个子女：杜林兴、杜小力、杜娟。刘玉琴与杜林兴系夫妻关系，杜龙河系刘玉琴、杜林兴的儿子。2015年9月7日王淑霞因病死亡。王淑霞死亡抢救及丧葬事宜主要由杜小力办理，杜小力因办理该事支出医疗费596.04元、餐饮费10000元、殡葬费15000元、墓地费10000元，共计35596.04。王淑霞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情况：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4224039980130153919于2016年7月13日转入16936.42元、2016年7月18日转出16926.97元，现余额为1.18元，该资金由杜小力取走。王淑霞为临潼区铁路中学退休去世人员，丧葬费3500元，抚恤金43457元，共计46957元，杜民光在世时杜小力已将王淑霞丧葬费、抚恤金领取。王淑霞生前，杜小力尽赡养、照顾义务较多。2015年-2017年杜林兴患肿瘤，经常住院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用，2017年2月2日杜林兴因肠道恶性肿瘤死亡。王淑霞死亡后，杜民光主要由杜小力照顾。2017年6月26日杜民光因病死亡。杜民光丧葬事宜主要由杜小力、杜娟办理，杜小力因办理该事支出餐饮费10000元、殡葬费12000元、墓地费10000元（含杜龙河5000元）。杜民光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情况：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07913001200300074于2017年6月29日转入工资6932.9元（当日账户余额7028.65元）、2017年7月4日转出7000元，2017年7月28日转入工资7862.9元、2018年1月24日转出7900元，现余额为3.7元，该资金均由杜小力取走。杜民光系临潼区铁路中学退休去世人员，丧葬费3500元，2倍的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232元，抚恤金为40个月的基本离退休工资，每月基本离休工资为2809.9元，抚恤金合计112396元，共计183128元（社保中心向杜民光多发放一个月工资6932.9元，该超发部分已扣除，实际总额应为176195.1元）。杜民光与王淑霞婚后以优惠价购买位于临潼区西关西铁工程临潼小区10幢4-6-东号房屋，建筑面积83.46平方米，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杜民光，于2009年1月20日登记，房屋属于全部产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西房权证临字第23617号，属于杜民光与王淑霞的夫妻共同财产，现由杜小力占有使用。经法庭释明，双方均同意对该房屋按照2800元/平方米折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玉琴、杜龙河申请对杜小力、杜鹃提交的2017年1月22日遗嘱中“杜民光”签字及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鉴定，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卷说明，经审查，该案样本数量较少，不具备对比条件，故决定将该案退回。2018年11月6日刘玉琴、杜龙河申请本院调取杜民光档案及工资发放记录样本，申请依据样本对该遗嘱签字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继承人王淑霞所涉遗产、抚恤金、丧葬费继承、分配问题，应分出他人的共有份额，再进行分割、继承。王淑霞名下存款、本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将50%的份额分出归杜民光所有再转化为被继承人杜民光的遗产，即存款8463.97元、房屋50%的份额归杜民光所有。王淑霞的遗产包括存款8463元、房屋50%的份额。关于遗产继承问题，应审查王淑霞有无遗嘱，如有遗嘱，按遗嘱处理，如无遗嘱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王淑霞无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王淑霞的法定继承人包括杜民光、杜林兴、杜小力、杜娟，杜民光与王淑霞长期共同生活，杜小力对王淑霞的日常生活和就医照料较多，丧葬由杜小力完成，杜林兴患病支出大量医疗费，在分配遗产时对杜民光、杜林兴、杜小力应该适当多分，杜民光、杜林兴、杜小力、杜娟酌情各按照30%、30%、30%、10%进行分配。即杜民光、杜林兴、杜小力、杜娟应分配王淑霞存款8463元中的30%、30%、30%、10%。杜民光、杜林兴、杜小力、杜娟应分配王淑霞房屋部分（50%）的15%、15%、15%、5%，按照房屋83.46平方米、2800元/平方米折价计算。关于王淑霞的丧葬费3500元分割问题，王淑霞的丧葬由杜小力处理，故该费用依法归杜小力所有。杜小力为王淑霞丧葬支付35596.04元，超出杜小力领取的丧葬费3500元，超出部分从王淑霞的遗产中扣除王淑霞存款8463元、从房屋价款中扣除23633.04元，王淑霞的房屋份额剩余价款为93210.96元。即杜民光、杜林兴、杜小力、杜娟应分得王淑霞的遗产为27963.29、27963.29、27963.29、9321.09元。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杜林兴在对王淑霞的遗产分割前死亡，故杜林兴应继承的27963.29元由杜龙河、刘玉琴继承。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还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所以不属于遗产。本案涉及的抚恤金系西安市临潼区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根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职工死亡抚恤金给付标准支付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并非死者所在单位对具体指向对象的抚恤。该抚恤金的分配，原则上属于死者近亲属共有，当事人要求对该抚恤金进行分割，在法律上属于对共有财产的析产。该抚恤金虽然不属于遗产，但在处理时应当按遗产继承人顺序进行分配，王淑霞死亡时杜民光、杜林兴、杜小力、杜娟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均有权分配该抚恤金。杜民光、杜林兴、杜小力、杜娟享有的抚恤金比例参照遗产的分配比例，即各按照30%、30%、30%、10%进行分配。杜民光应分配的抚恤金13037.1元参照杜民光的遗产进行处理。现杜林兴已死亡，杜林兴应分配的抚恤金13037.1元由杜龙河、刘玉琴享有。杜小力多占有的抚恤金依法向杜娟、杜龙河、刘玉琴返还。二、关于被继承人杜民光所涉遗产、抚恤金、丧葬费继承、分配问题。关于遗产继承问题，应审查杜民光有无遗嘱，如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按遗嘱处理，如无遗嘱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两份遗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均为无效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杜林兴先于杜民光死亡，杜林兴继承的份额由其直系血亲杜龙河继承。杜民光的法定继承人包括杜小力、杜娟、杜龙河，杜小力对杜民光的日常生活和就医照料较多，丧葬由杜小力完成，杜龙河为杜林兴患病支出大量医疗费，在分配遗产时对杜小力、杜龙河应该适当多分，杜小力、杜娟、杜龙河酌情各按照40%、20%、40%进行分配。杜民光的存款包括继承王淑霞的8463.97元、杜小力取走的14900元，共计23363.97元，由杜小力、杜娟、杜龙河分配40%、20%、40%。杜小力、杜娟、杜龙河应分配杜民光房屋部分（50%）的20%、10%、20%。关于杜民光的丧葬费3500元分割问题，杜民光的丧葬由杜小力处理，故该费用依法归杜小力所有。杜小力为杜民光丧葬支付32000元，超出杜小力应领取的丧葬费3500元，超出部分从杜民光的遗产中扣除杜民光存款23363.97元、从房屋价款中扣除5136.03元，杜民光的房屋份额剩余价款为111707.97元。杜民光的房屋份额111707.97元再加上杜民光从王淑霞处继承的遗产27963.29元，共计139671.26元。即杜小力、杜娟、杜龙河应分得杜民光的遗产为53868.5元、26934.25元、58868.51元（包含杜龙河垫付的丧葬费5000元）。考虑到本案房屋的使用现状，该房屋由杜小力所有，杜小力依照上述数额依法向杜龙河、刘玉琴、杜娟进行折价补偿。杜民光从王淑霞处分配的抚恤金13037.1元，参照上述遗产处理比例，杜小力、杜娟、杜龙河各分配5214.84元、2607.42元、5214.84元。杜小力多占有的抚恤金依法向杜娟、杜龙河返还。杜民光死亡时杜小力、杜娟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均有权分配杜民光的抚恤金。杜小力、杜娟享有的抚恤金比例酌情按照60%、40%进行分配。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据不足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刘玉琴、杜龙河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属于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对刘玉琴、杜龙河调取证据的申请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驳回刘玉琴、杜龙河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和谐稳定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位于西安市临潼区西关西铁工程临潼小区10幢4-6-东房屋归被告杜小力所有，被告杜小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杜龙河、刘玉琴遗产折抵后的价款27963.29元，支付杜龙河58868.51元，支付杜娟36255.34元。二、被告杜小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杜龙河、刘玉琴支付王淑霞抚恤金13037.1元，向杜娟支付王淑霞抚恤金4345.7元。三、被告杜小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杜龙河支付杜民光从王淑霞分配的抚恤金5214.84元，向杜娟支付王淑霞抚恤金2607.42元。四、杜民光死亡后丧葬费3500元归被告杜小力所有；抚恤金172695.1元，103617.06元归被告杜小力所有，69078.04元归被告杜娟所有。五、驳回原告刘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杜龙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刘玉琴、杜龙河负担525元，被告杜小力、杜娟负担5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2016年12月12日的《遗嘱》上虽有杜光民签字及手印，但全部遗嘱内容均系由他人代为打印，并非杜民光亲笔书写，故该遗嘱属于代书遗嘱，见证人为王妙、张衡。该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为杜林兴与杜龙河，杜林兴、杜龙河为父子关系，而见证人王妙系刘玉琴（杜林兴配偶、杜龙河母亲）同事，见证人张衡系杜林兴徒弟，证人柏雪利系杜林兴、杜龙河亲属，该三人均与杜林兴、杜龙河有利害关系，该三人均不符合见证人的法定要求，该遗嘱欠缺法定的形式要件，应属无效。故原审判决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涉案房产及存款一节，并无不当。又考虑到房屋占有之现状，将讼争房产判归继承人之一杜小力所有，同时判令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折价款一节，亦无不妥。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还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所以不属于遗产。故原审判决结合案件事实，参照遗产继承人顺序就抚恤金进行分配一节，未有不当。王淑霞、杜民光丧葬事宜均由杜小力操办，故二人的丧葬花费应从遗产中扣除，至于刘玉琴、杜龙河上诉称杜小力所收取礼金5万余元已用于丧葬事宜一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刘玉琴、杜龙河上诉称，应就杜小力提供的遗嘱系伪造需重新鉴定一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刘玉琴、杜龙河上诉称，原审判决未能严格调取被继承人全部银行存款一节，因其未能提供相关存款信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玉琴、杜龙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刘玉琴、杜龙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琪                      审 判 员  师     婷                              审 判  员  秦 燕 燕二Ｏ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雪  薇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