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21932号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国威路莲塘第一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1。法定代表人：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77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071115。被告：福州思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盘屿路东侧奥体阳光花园****楼**22办公会信用代码×××657。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森，福建世纪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1201010490121。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州思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雅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被告思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停止生产、销售sunshine项链；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6万元（其中包含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1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的珠宝设计公司，自成立以来，以所设计的珠宝具有独创性及市场价值作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2014年，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为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独创设计了sunshine项链并进行推广。2015年，原告对sunshine项链进行版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J-00000119。现原告发现被告在京东商城檀朝思雅专卖店网店上以盈利为目的发布sunshine项链的作品照片。经原告查实，并未授权被告使用该设计图，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设计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在檀朝思雅专卖店网店上对该产品使用次数多达17次，在网站上以每条项链85元的价格进行销售，因此被告侵权行为严重，因生产、销售该项链获利的金额巨大。涉案sunshine项链是原告专为电视剧《何以笙箫默》所独创设计的，且原告投入了巨额资金对该项链进行推广，作品独创性强，商业价值高。被告出于商业目的使用该作品，导致原告的该款产品销售量大幅下降，对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思雅公司辩称，一、原告不是涉案sunshine项链实物产品的著作权人，无权阻止他人生产、销售sunshine项链。依原告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类别为产品设计图，其著作权不能延伸到项链实物产品，现原告当庭主张其作品为立体美术作品，法庭应当在原告主张范围内审理。虽然原告提交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品牌内容合作合同》、《授权许可协议》，但该合同并不属于“取得权利的合同”，原告是否已经以协议创作了项链实物产品，并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在本案中，原告不是项链实物产品的著作权人，他人在网店上使用实物产品照片也并不构成侵权。二、原告并没有提交其所主张的立体美术作品，缺乏比对样本，不能确定被控侵权图片、产品与其作品相同及被告侵权。三、被告没有生产和直接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仅是通过合法的网络购物平台为他人代购，网店上展示的图片、商品信息以及产品均有合法的来源，且产品直接由第三方提供，被告没有接触实物产品，不清楚实物产品的真实造型，主观上没有侵权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原告没有提供实际损失和律师费、公证费实际支出证据，而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实际获利甚微，即使认定被告侵权，也应在被告获利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原告所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被告网站截屏画面、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品牌内容合作合同》及发票、《授权许可协议》及发票、《营销策划与执行合作协议》及发票、侵权实物、委托代理合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8月15日，原告与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品牌内容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佐卡伊”品牌是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的唯一珠宝类合作品牌，“佐卡伊”品牌内容以人物锁定、情节定制、logo露出、物料、进店拍摄等展示形式，在该剧中累计展现360秒等内容，合同并约定原告须分三期共向对方支付人民币140万元。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该合同签订后已向对方支付人民币98万元的票据。2014年11月21日，原告与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协议》，约定原告获授权在授权期限内、授权区域内，根据该协议约定的许可方式设计、生产、销售佐卡伊（ZOCAI）品牌“电视剧《何以笙箫默》同款Sunshine项链产品”（以下简称“同款产品”）；产品材质包括925银镶钻、K金镶钻和K金不镶钻三种；授权期限一年，自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首播之日前1个月起至首播之日后11个月止；授权期满后，若原告有意续期，就续约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可在授权期限前开始同款产品的设计及生产，但同款产品的销售不得早于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首播前1个月；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包括与其相关的任何知识产权等），由原告享有，原告可在本合同期限内或合同终止后自行使用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两公司如需行使上述专有权利需经过原告书面批准；本协议约定的授权为排他（唯一珠宝类）不可转让授权；未经两公司同意，原告不得在产品或/及外包装上将第三方商标、服务标章或企业名称与本合同授权标的并同使用。合同并约定原告应向对方按同款产品销售额的20%支付提成费等等。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该合同签订后已向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176666.28元的票据。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深圳尚道微营销有限公司签订《佐卡伊〈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推广营销策划与执行合作协议》，约定佐卡伊品牌《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专项营销策划与执行，合同并约定原告应向对方支付服务费50万元。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向对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的票据。2015年3月12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J-00000119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Sunshine项链”，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作品登记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该登记证附记还记载“作品特点及独创性该产品图经过作者的独特构思，图形款式生动细腻，各组成字母优雅跳动般依次相连，作品左右两端均镶嵌富有格调的钻石，字母‘S’与‘H’更是富于艺术的相接形成爱心形状，寓意充满阳光、温暖的爱情。作品层次分明，画面清新，寓意好，整体高雅大方，具有独创性。”登记证所附照片如下：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本案诉请保护的是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2016年11月1日，原告委托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涉嫌侵犯原告公司及相关权利人知识产权的行为申请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委托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355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23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双击“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上输入“www.baidu.com”后，在“搜索栏”输入“京东”后按键盘回车键，点击“京东JD.COM官网多快好省只为品质生活官网”，进入相关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栏”输入“檀朝思雅专卖店”后，点击浏览相关网页。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相关网页浏览过程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录制生成得到“录像156.avi”文件。当庭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光盘录像显示通过浏览器直接进入到名为“檀朝思雅专卖店”的店铺，该店铺显示销售商品的图片如下：上述店铺中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福州思雅贸易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08年10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首饰、工艺品、服装鞋帽批发、代购代销等。原告提交打印件显示其于2018年5月21日在京东商城上的店铺“檀朝思雅专卖店”购买一件商品“2018何以笙箫默赵默笙同款sunshine唐嫣项链s925银锁链情人节礼物闺蜜女友纯银玫瑰金一条925银”，品牌：檀朝，京东价为85元，运费0元，付款85元；订单号：74058572753，收货人：廖先生，手机：180××××****；物流信息包括以下内容“您的订单由第三方卖家拣货完毕，待出库交付韵达快递，运单号为3932927027890……”商品照片如下：被告对于涉案店铺系其经营及原告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系其代购销售无异议，但辩称被控侵权商品并非其生产，标识“檀朝”商标是指店铺的品牌，并非指项链的品牌，涉案侵权商品系由第三方直接提供给买方，被告并没有接触产品，不清楚实物产品真实造型是否侵权，并无主观侵权故意。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涉案律师费为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Sunshine项链”主要元素为英文单词“sunshine”，虽然该英文单词是通用词语，但原告的“Sunshine项链”字母的书写和排列与众不同，且第一个字母“S”中部和最后一个字母“e”右上角的半边蝴蝶图形部分添加了镶钻部分，第四个字母“s”和第五个字母“h”相接形成爱心形状，第六个字母“i”未分成两部分，从其创作过程及表达形式看，该形象确实包含了创作者的选择、判断，创作者力图通过该形象表达他的思想，具有创作者本人的个性，因此，“Sunshine项链”形象具有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作品“Sunshine项链”作者为“吴涛”，著作权人为原告。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原告为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的著作权人。故原告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原告是适格的。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该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原告同时提交了授权许可协议等，被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及足以反驳的证据，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公开发表，被告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经对比，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构成相同。关于被告提出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经查，被告思雅公司提交的录屏资料及相应的网页打印件系其单方面制作，未经过公证证明，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表示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定。退一步讲，即便被告销售的侵权产品来源于第三方，其主观上仍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被告思雅公司作为在京东网站开设首饰专卖店的主体，理应对首饰产品具有专业的了解，并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该公司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告诉请保护的产品是热播电视剧《何以笙箫默》中女主角佩戴的项链道具，被告思雅公司在许诺销售诉侵权产品时使用了该电视剧的名称、主角名称、人物照片等，可见被告应当知晓其销售、许诺销售的项链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产品，故正品的销售价格应当包含知识产权的价值，而被诉侵权商品销售价远远低于正品价格，被告辩称不知道被诉商品是侵权商品，明显不合理。综上，被告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为涉案网店的经营者，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还向原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且涉案网店展示的被控侵权商品页面上标有“品牌：檀朝”字样，综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被控侵权商品为被告生产，其行为分别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复制权。综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两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2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思雅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所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福州思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福州思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被告福州思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刘晓娜人民陪审员  潘锡明人民陪审员  徐之望二〇一九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