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24民再4号原审原告：侯本桥，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原审原告：丁国勇，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原审原告：高建军，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以上三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锋，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弼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7784132959。法定代表人：姚元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系山东弼元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组织机构代码：69749367－6。法定代表人：让红亮，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军，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系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与原审被告山东弼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弼元公司）、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鲁012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鲁012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丁国勇、高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锋、原审被告弼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元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原审被告麟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刘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称，2011年10月27日，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平阴县北土村时代翰城C区1#－8#楼发包给原审被告弼元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后原审被告弼元公司将其中的C6#、C7#楼分包给了三原审原告。三原审原告按照合同要求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并于2013年6月份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两原审被告仅向原审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要求原审被告弼元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00万元及利息（具体以双方认可的总工程款扣除原审原告认可的已收付的工程款及麟居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及应扣除的税金管理费为准），利息自工程竣工之日即2013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辩称，麟居公司与原审原告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原审原告高建军以原审被告弼元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施工，高建军与弼元公司之间应为挂靠关系，原审原告起诉麟居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属起诉主体错误，麟居公司不承担向原审原告付款的义务。在C6#、C7#楼工程上麟居公司已经不欠弼元公司工程款，并且已经超付，根据麟居公司与弼元公司的合同约定，C6#、C7#工程合同价款为9651048元，而麟居公司已经支付15061395.94元，严重超付。麟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弼元公司亦未向麟居公司申请债权，表明麟居公司已不欠弼元公司工程款。原审被告山东弼元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案涉C6#、C7#楼施工合同系原审原告高建军与原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原审原告侯本桥和丁国勇没有参与，故侯本桥、丁国勇与原审被告弼元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另外，弼元公司与麟居公司之间还没有进行工程结算，具体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清楚，麟居公司主张已超付工程款不属实。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向本院起诉，请求：责令被告偿还工程款6568304.31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10月27日，被告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平阴县北土村的时代翰城C1#-C8#楼工程发包给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工期自2011年10月29日至2012年9月22日，合同价款54632711.28元。后两被告又签订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份，作为施工合同的附件。补充条款对发承包内容、统一材料、工程价款、拨款方式等进行了调整。被告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将其中的C6#、C7#楼分包给三原告，三原告施工完毕后，于2016年5月与被告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造价共计14915563.53元，三原告及被告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中民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工程结算价款14915563.53元，其中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为三原告垫付材料款522823元，被告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7342809.03元，扣除税金及管理费481627.69元，现被告济南中飞实业有限公司下欠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工程款6568304.81元未有支付，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遂诉至来院。另查明，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但两被告尚未进行结算。本案原审认为，被告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将时代翰城C6#、C7#楼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三原告，属于无效的分包行为，但因诉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现三原告要求被告济南中飞实业有限公司按照结算单确定的数额支付下欠的工程款6568304.31元，并自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即2013年7月1日起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中飞实业有限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无法确定被告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因此，三原告要求济南麟居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济南中飞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三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付。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工程款6568304.31元。二、被告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6568304.3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778元，由被告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再审期间，原审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麟居公司与弼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案涉工程《工程变更签证单》及《签证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4、签有“卢中民”名字的《工程结算汇总表》；5、高建军与焦滨、周广正、赵西庆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三份；6、弼元公司的工作人员卢正军整理的拨款记录（复印件）及高建军本人整理的拔款记录。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中盖有麟居公司公章的部分签证无异议，其他不予认可，对证据4、5、6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弼元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部分签证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可，对证据4、5、6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并在卷佐证。证据3，就变更签证部分的工程量，原审原告主张按原审被告麟居公司提交的签有“高建军”名字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记载的工程价款为准，故对证据3，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4，因原审被告弼元公司已于2016年3月23日进行了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卢中民在2016年5月份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签字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原审被告弼元公司不予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5，系高建军对外转包工程的相关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6，系复印件，且没有经手人的签名，本院不予确认。原审被告麟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麟居公司与弼元公司签订的《时代翰城项目C区1#－8#号楼施工合同补充条款》；2、案涉工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案涉工程《房产（实）测绘成果报告书》；4、签有“高建军”名字的《工程结算汇总表》；5、麟居公司与济南祥隆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墙装修合同》；6、麟居公司与孟祥杰签订的《卫生间管理包装施工合同》；7、麟居公司在济南华荣陶瓷有限公司采购砖石材的财务凭证及相关资料；8、麟居公司向弼元公司拨付工程款凭证一宗；9、麟居公司向弼元公司的各项目部拨付工程款的收到条一宗；10、麟居公司垫付材料款及维修费用的凭证一宗；11、麟居公司垫付管道包装款的凭证一宗；12、麟居公司垫付真石漆的凭证一宗；13、麟居公司垫付水电工程款凭证一宗；14、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15、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经质证，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麟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主张应以备案的施工合同为准。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证据3中不包含C7#楼六层的面积。对证据4中“高建军”的签字不予认可，但主张工程面积及工程价款以该工程结算汇总表为准。对证据5无异议，主张应以C6#、C7#楼工程面积进行核算。对证据6不予认可，主张卫生间包装系装饰工程，不包含在图纸中。对证据7无异议，但主张地面砖的材料款在麟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让红亮支付的工程款中已经扣除。对证据8、9不清楚，但认可在原审被告麟居公司领取工程款1351950元。对证据10，只认可有高建军及其工作人员蒋全记签字的部分凭证，认可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垫付材料款为522823元，其余不认可。对证据11不予认可，意见同证据6。对证据12无异议，同证据5。对证据13不予认可，认为与案涉工程无关。对证据14不认可，主张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在公司名称和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的情况下，仍以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主体进行调解，该调解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5无异议。经质证，原审被告弼元公司对原审被告麟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主张应以补充合同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对证据2和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以原审原告的意见为准。对证据5、6、7不清楚。对证据8，只认可盖有弼元公司公章的部分收据。对证据9不予认可，主张各项目组私自在开发单位领取工程款违背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对证据10、11、12、13不清楚。对证据14不清楚。对证据15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麟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2、3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确认。证据4，虽然原审原告主张“高建军”的签名不系本人所签，但认可结算汇总表中的数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5、6、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因原审原告认可其在麟居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为1351950元，对原审原告高建军出据的收条予以确认，其余不予确认。证据10，对原审原告认可的14张单据予以确认，其余单据因没有高建军的签名，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原审原告认为不在施工范围内，因无其它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2，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与案涉工程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4、15，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弼元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弼元公司与高建军签订的《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2、高建军出具的收到条4张及银行转账凭条3张。经质证，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麟居公司亦无异议。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并在卷佐证。另外，本院依法调取了山东弼元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7日，原审被告麟居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原审被告弼元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平阴县北土村时代翰城C1#－C8#楼承包给原审被告弼元公司施工，工程面积约38631.89平方米，工程价格为4632711.28元。另外，原审被告麟居公司与弼元公司又签订《时代翰城项目C区1#－8#号楼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份，双方约定同意工程实施过程中本补充条款作为《施工合同》附件，施工合同中相关条款与本补充条款冲突的，以本补充条款约定为准，发承包内容：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对相关建筑、安装做法进行了调整，同时根据项目统一形象、统一质量标准的要求，部分材料统一品牌、统一采购地点。甩项内容：所有门窗、扶手、栏杆、室内铁梯、木格栅统一品牌、统一由专业队伍施工。发承包内容调整为：施工图内容中，建筑、安装做法调整（附后）甩项内容以后的全部内容。工程价款采用固定总价的方式，按每平方米1100元计为工程造价。2011年10月16日，原审被告弼元公司与原审原告高建军签订《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时代翰城C区6#、7#楼工程施工实施内部承包，由高建军项目部代表公司进行具体管理，工程合同造价约1000万元。项目部自愿交纳2%管理费（不含）营业税。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高建军组织人员对时代翰城C区6#、7#楼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签证。2013年5月30日，时代翰城C6#、7#住宅楼完成竣工验收。工程面积为8973.35平方米，原审原告同意工程价款按每平方米1100元计算。关于时代翰城C区6#、7#楼总的工程价款，根据原审被告麟居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14日签有“高建军”名字的《工程结算汇总表》记载：合同价款为9870685元（8973.35*1100元/平方米）；甩项配合费44866.75元（8973.35*5元/平方米）；只取税金项目合计20000.93元；签证变更价款安装部分837489.90元；签证变更价款土建部分63805.49元，以上工程造价合计10836848.07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部分工程款由原审被告麟居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审被告弼元公司，部分工程款由原审被告麟居公司直接支付给各项目部，另外由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垫付了部分材料款。其中由原审被告麟居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审被告弼元公司的工程款系C1#－C8#楼的工程款，不能区分支付C6#、C7#楼的工程款数额。关于C1#、C2#、C3#、C4#、C5#、C8#楼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实际施工人郭尧与麟居公司、原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我院予以确认，案号为（2016）鲁0124民初938号，调解内容：经竣工验收确认的施工面积为30176.16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47051329元，麟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6296943元，尚欠20754386元，麟居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郭尧工程款1900元，其余原告郭尧自愿放弃。另查明，原审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在该承包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山东弼元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卢中民变更为周黎，2016年9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姚元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曾提交鉴定申请，对总工程量及鉴证变更进行鉴定，后因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进行了退鉴。原审对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未进行调查核实，对原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中民签字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的证据效力认定有误。其他案件基本事实与再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三原审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及与原审被告弼元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是时代翰城C区6#、7#楼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三是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主张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和弼元公司均不予认可，因合伙关系问题并不侵害两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对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审原告并非弼元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虽然与原审被告弼元公司之间签订了《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但具体施工是高建军等人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进行的施工，弼元公司并未派技术人员参与施工，其实质是高建军借用弼元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的施工，其与原审被告弼元公司之间在案涉工程中应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三原审原告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原审被告弼元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但鉴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对欠付工程款可参照工程施工合同予以结算。关于工程总价款，原审原告主张总工程价款为10836848.07元，原审被告弼元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对其中的鉴证变更部分不予认可，但因原审原告所依据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系麟居公司一方提供，且原审原告所提交的签证变更单中虽没有加盖麟居公司的公章，但有监理单位的盖章和麟居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麟居公司对签证变更部分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实际签证变更部分的工程量，故对总工程价款10836848.07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主张已收到工程款7342809.03元，其中包含原审被告麟居公司直接支付给高建军的工程款1351950元，其余由原审被告弼元公司支付。另外，原审原告高建军认可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垫付C6#、C7#楼的材料款522823元，垫付外墙真石漆款160445.05元[70万元*8973.35/（8973.35+30176.16）]，应除扣的管理费和税金为178765.03元[（10836848.07-7342809.03-522823-160445.05）*0.0636]。对于原审原告的上述主张，原审被告麟居公司主张所垫付的材料款为749740.30元，因其所提供的凭证中对部分凭证高建军不予认可，上面亦没有高建军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名，麟居公司主张系支付的C6#、C7#楼的维修费，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关于所垫付的外墙真石漆，以C6#、C7#楼施工面积占比C1#－C8#楼的总施工面积乘以70万元计算得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于应扣除的管理费和税金，按所欠付的工程款乘以0.0636计算。原审被告弼元公司虽对原审原告所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高建军收取工程款的收据等相关证据，故对已支付工程款及所垫付的材料款、外墙真石漆、应扣除的管理费和税金以原审原告所认可的数额为准。综上，原审被告弼元公司现尚欠原审原告工程款2632005.96元（10836848.07-7342809.03-522823-160445.05-178765.03）。原审原告主张由被告弼元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自工程竣工之日起即2013年7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被告麟居公司所提交的C1#－C8#楼的整体工程款支付情况，结合除案涉C6#、C7#楼之外的六栋楼的调解结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麟居公司尚欠弼元公司工程款，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麟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向本院起诉时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均已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审没有对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未对山东中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及时予以更正，导致被告名称及相关证据的认定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山东弼元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工程款2632005.96元及利息（以本金2632005.96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山东弼元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77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778元，由原审被告山东弼元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8152.40元，由原审原告侯本桥、丁国勇、高建军承担3462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文君人民陪审员  陈淑玉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兴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