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23刑初3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83年9月3日出生，临漳县人，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拒不执行裁定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年8月6日被临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辩护人魏国栋，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明亮，住临漳县。系孙某某父亲。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冀临检诉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张某、董某1、王某1、孙某、王某2、到庭作证，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魏国栋、孙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于2013年3月至12月间，雇佣韩某、冉某、姬某等100余名农民工，承建孙陶镇八阵城项目。截止2013年12月底，孙某某和其父亲孙明亮从开发商董某2处领取工程款共计523万元，孙某某以开发商拖欠工程款为由，未全额支付农民工工资。2014年1月至5月期间，孙某某从开发商处要回工程款30.47万元，仍未用于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2015年1月19日，韩某、冉某、姬某等116名农民工向临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孙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73.2547万元。2015年1月27日，临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孙某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孙某某在2015年1月30日10时前支付劳动者应得工资报酬，孙某某于2015年1月30日前未按要求改正。2015年2月4日，临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孙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交临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9月22日，经县、镇政府协调，开发商董某2拿出四套商品房抵顶了孙某某拖欠的73.2547万元农民工工资。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孙某某供认未支付农民工工资73.2547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之后，被告人虽在7笔（合计30.47万元）工程款领取手续上签字，但该7笔款直接由开发商付给了材料供应商或工人工资，孙某某对该7笔款并无实际支配能力。被告人无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故意，且在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其支付时无支付能力，应宣告孙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孙某某在承建孙陶镇八阵城项目时，组织韩某、冉某、姬某等116名农民工进驻工地施工，直至2013年12月底离开工地。2013年5月5日至12月29日，孙某某和其父亲孙明亮陆续从孙陶镇八阵城项目开发商处，领取工程款11笔，计523万元。期间孙某某支付了工人部分工资。2014年1月1日至5月7日孙某某领取工程款7笔，计30.47万元。仍未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015年1月27日，临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孙某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孙某某支付116名农民工劳动报酬，孙某某在规定时限内仍未支付。2015年9月22日，经临漳县政府和孙陶镇政府协调，八阵城项目开发商用四套商铺房屋折价抵顶了农民工工资73.254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农民工工资表、结算单据、欠条、统计表证实，孙某某拖欠韩某、冉某、姬某等116名农民工工资合计73.2547万元。2、工程款领取证明及统计表证实，孙某某及其父亲孙明亮于2013年5月5日至2013年12月29日领取工程款11笔合计523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7日领取工程款7笔合计30.47万元。3、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回执证实，2015年1月27日，临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向孙某某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孙某某在2015年1月30日10时前支付116名农民工应得工资报酬。孙某某收到上述文书后，未在规定时限内履行支付义务。4、抵顶工资款协议书、保证书证实，2015年9月22日，八阵城项目开发商张某、孟某、董某1与农民工代表李文保、冉某、韩某、姬某、贾某1、曹某达成协议，开发商拿出八阵城四套商品房门面抵顶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5、韩某证实，孙某某父亲孙明亮找他去八阵城建筑工地带班，他还帮孙某某找了一些工人，孙某某承诺一月一开工资，一天180元，上班几个月都没有开工资，只支取了一些生活费，孙某某欠他们8人工资款24194元。他们听说孙某某从开发商那儿领了钱，但孙某某说没钱，还是不给他们开工资。6、曹某证实，他在孙某某承包的八阵城工地干抹灰活，工程已完工，孙某某欠他们5人工资款42818元一直不给。7、姬某证实了孙某某拖欠他和另一农民工工资款26205元未支付的事实。8、冉某证实，孙某某承包孙陶镇八阵城项目时，他带领47名工人在工地清包工程。2013年10月底工程完工，孙某某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下欠工人工资285919元。他们找不到孙某某，去了劳动部门控告孙某某，孙某某也没有支付他们拖欠的工资。9、李文保证实，他在孙某某承包的八阵城项目工地，带领49名工人干砌砖、木工、打灰等清包活。孙某某拖欠49名工人工资323411元未付，出具了工资欠条。他向劳动保障部门控告过孙某某，孙某某也没有支付工资款。10、贾某1证实了孙某某拖欠他们5个农民工工资30000元的事实。韩某、曹某、姬某、冉某、李文保、贾某1均证实了八阵城项目开发商用商铺折价抵顶了他们工资款的事实。11、王某1（又名王某4）证实，他当时是孙陶镇八阵城项目部会计，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间，孙某某、孙明亮父子从项目部领取的553.47万元工程款，全部经他的手，钱都亲手交给了孙某某父子，有二人签字领款手续。12、张某、董某1、董某2均证实了孙某某签字领取了八阵城项目工程款的事实。13、崔某只证实，董某1是他姨夫，2014年他跟着孙某某在八阵城工地上干水电活。2014年1月8日，他没有从八阵城项目部领取17800元工资款，孙某某也没有给过他一笔17800元工资款。14、贾某2证实，2014年1月至5月孙某某领取工程款的事他都不清楚，2014年1月19日一笔30000元工资款是谁领取的他不知道。15、孙某证实，2014年1月至5月，他听孙某某说没有从开发商处领取到30.47万元现金，但他并没有在现场。16、被告人孙某某供述，截止2013年底，他们父子领取工程款共计523万元，2014年1月至5月间，他虽出具了领取30.47万元工程款手续，但并没有实际领取到现金，这些款开发商直接付给了材料供应商或工人工资。其中董某1外甥2014年1月8日领取了一笔17800元工程款，贾某2找的抹灰工人于2014年1月19日领取了一笔30000元工资款。17、并有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审批表、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之后，被告人虽在领取7笔（合计30.47万元）工程款手续上签字，但该7笔款直接由开发商付给了材料供应商或工人工资，孙某某对该7笔款并无实际支配能力。被告人没有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故意，且在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其支付时无支付能力，应宣告孙某某无罪的意见，经查，2014年1月至5月间孙某某领取工程款7笔计30.47万元，工程款领取手续上均有孙某某本人签字；时任开发商一方会计王某1证实，孙某某签字后均领取了现金；张某、董某1也证实了王某1给付孙某某现金的事实。孙某某供述该7笔款其只是签了字并未收到现金，而是由开发商直接支付给了材料供应商或工人工资，其中提出董某1外甥2014年1月8日领取了一笔17800元工程款，而董某1外甥崔某只予以否认；提出贾某2找的抹灰工人于2014年1月19日领取了一笔30000元工资款，贾某2表示不清楚是谁领取了该笔款，并表示孙某某领取工程款他均不在现场，不清楚30.47万元是孙某某或者其他人领取了；孙某证实只是听孙某某说没有领取到30.47万元现金，并没有在现场；辩护人还提供证人王某2当庭证明，2014年向八阵城工地送砖的款是直接从开发商处领取的，并提供了三张票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孙某某没有收到30.47万元现金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孙某某领取了30.47万元现金后，未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系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涉案农民工在提起公诉前已得到相应工资报酬，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冀韵海人民陪审员  贾继文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贾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