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02刑初4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玉秀，女，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罪，于2012年5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此次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8年10月2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8年10月29日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建国，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正荣，男，195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罪，于2012年5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此次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8年9月2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8年12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辉，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以零检公诉刑诉〔2018〕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玉秀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建国、被告人唐正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彭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2年5月20日以（2010）零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钟玉秀犯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唐正荣犯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同时追缴钟玉秀、唐正荣等人在永州市×××有限公司退股时分得的红利三套住房退还给破产资产管理人，再返还给被害人。钟玉秀、唐正荣等人上诉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退还义务。永州市×××有限公司破产资产管理人于2016年3月16日申请执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0日向钟玉秀、唐正荣发出（2016）湘1102执39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钟玉秀、唐正荣于五日内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到期后，钟玉秀、唐正荣仍未履行。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向唐正荣、钟玉秀发出（2016）湘1102执397号、（2016）湘1102执397号之一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责令钟玉秀、唐正荣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永州市零陵区×××三单元二楼右房屋和三单元四楼右房屋。到期后，钟玉秀、唐正荣拒不迁出房屋。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向钟玉秀、唐正荣发出（2016）湘1102执397号公告、（2016）湘1102执397号之一公告，责令钟玉秀、唐正荣在2017年12月19日前迁出房屋，将公告张贴在钟玉秀、唐正荣住处并送达给二被告人。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仍拒不迁出。2018年6月19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将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唐正荣在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北路原零陵区×××厂门前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侦大队干警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钟玉秀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沿江东路×××酒店被衡阳铁路公安处永州站派出所干警抓获归案。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报案登记表、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公告、送达回证、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照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对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玉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房子是其母亲2006年买的，不是分红款，且其没有房子住，无能力交出房子。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钟玉秀曾经搬出去租房子住，且被告人现在没有住处，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正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作为执行依据的判决书和裁定有误，房子是其2007年合法购买，而非分红所得。其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人唐正荣有以下量刑情节：第一，被告人对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有异议；第二，该房产是被告人的唯一住房；第三，被告人妻子身患癌症；第四，被告人的子女愿意交纳10万元与破产管理人调解。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0日，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因犯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同时判决追缴钟玉秀、唐正荣等人在永州市×××有限公司退股时分得的红利三套住房退还给破产资产管理人，再返还给被害人。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红利住房退还义务，永州市×××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申请依法追缴三套住房，2016年4月6日，本院刑事庭将该案移送执行部门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10日向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钟玉秀、唐正荣于五日内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到期后，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仍未履行。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向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发出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责令二人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永州市零陵区×××三单元二楼右房屋和三单元四楼右房屋。到期后，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拒不迁出房屋。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向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发出迁出房屋公告，责令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在2017年12月19日前迁出房屋，并将公告张贴于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住处并送达二被告人。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在规定期限内仍拒不迁出。2018年6月19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将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唐正荣在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北路原零陵区×××厂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钟玉秀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沿江东路×××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正荣的家属于2019年3月14日向永州市×××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交付涉案房屋，同时，被告人唐正荣向本院提交认罪书，表明认罪、悔罪。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接报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19日零陵区人民法院向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移交钟玉秀等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材料；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正荣、钟玉秀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正荣2018年9月29日在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北路原零陵区×××厂门前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侦大队干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钟玉秀2018年10月19日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沿江东路×××酒店被衡阳铁路公安处永州站派出所干警抓获归案； 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0）零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1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2年5月20日被告人唐正荣、钟玉秀因犯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同时判处追缴二被告人以及肖某某在永州市×××有限公司退股时分得的红利三套住房退还给破产管理人，再返还给被害人。二被告人不服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请求依法追缴三套住房的报告、移送执行书、普通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实2016年3月14日，永州市×××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申请依法追缴三套住房。2016年4月6日，本院刑事庭将追缴三套住房移送零陵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强制执行。2016年4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以钟玉秀、唐正荣、肖某某为被申请人，确立案号为（2016）湘1102执397号的案件执行追缴三套住房一案；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执397号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4月10日本院向肖某某、唐正荣、钟玉秀下达（2016）湘1102执39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三人在收到执行通知书五日内履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执397号、（2016）湘1102执397号之一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12月22日，本院向唐正荣、钟玉秀送达了责令二人迁出房屋通知书，限二人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迁出永州市零陵区×××三单元二楼右、四楼右；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执复49号执行裁定书、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执复69号执行裁定书、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执复70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6年8月2日，肖某某、唐正荣、钟玉秀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裁定驳回了三被执行人的异议申请，三人对该裁定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11月28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三人的复议申请。2017年6月8日，钟玉秀、钟某某、唐正荣以涉案的401号、201号房屋系合法所得，并非违法所得为由，再次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本院终止对该房屋的追缴，本院裁定驳回异议人钟玉秀、钟某某、唐正荣的异议，三人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8月28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钟玉秀、钟某某、唐正荣的复议申请；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2016）湘1102执397号公告、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2016）湘1102执397号之一公告、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2016）湘1102执397号之三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公告、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2016）湘1102执397号之四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12月11日，本院以公告的方式责令被告人唐正荣、钟玉秀于2017年12月19日前迁出涉案房屋，并于同日将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送达被告人唐正荣、钟玉秀的事实； 住房移交协议、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唐正荣及家属唐某某将涉案房屋交付永州市×××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零陵区神仙岭社区×××3单元302A室，零陵区人民法院给其母亲钟玉秀下达了要求钟玉秀搬离零陵区神仙岭社区×××3单元302A室的通知； 被告人钟玉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收到过零陵区人民法院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其前夫与儿子有时住在零陵区×××三单元四楼右房屋内； 被告人唐正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收到了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湘1102执397号责令迁出房屋通知书，要求其迁出永州市零陵区×××房屋，其收到通知书后没有迁出房屋； 刑事照片，证实涉案房屋人员居住情况及文书送达相关情况。 以上证据查证属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确认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玉秀、唐正荣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辩称，涉案被执行财产系合法财产。经查，涉案被执行财产经生效判决确认系依法追缴的非法所得，二被告人应当依法履行交付迁出义务，二被告人认为原生效裁判确有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但不得以此对抗生效判决的执行，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虽对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不影响二人坦白情节的成立，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正荣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退缴房屋的执行义务，认罪、悔罪，酌情从宽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玉秀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唐正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文林 审 判 员  崔 琳 人民陪审员  吕为民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姜巧灵                                                          书记员  姜巧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 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