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四女，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凯翔，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四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粤139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四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上诉人依法指定辩护人，通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邓四女与被害人曹某1在大亚湾区龙海海鲜饭店对面的海鲜市场摆卖海鲜时，因摊位问题发生口角。曹某1随后用海鲜车撞邓四女装着海鲜的泡沫箱，把海鲜盆弄破了，双方争吵，曹某1打了邓四女几巴掌，被告人邓四女顺手拿起秤砣吓唬曹某1，曹某1再打了邓四女一个耳光，于是被告人邓四女拿着剪刀想去插曹某1，被曹某1推开。曹某1返回自己的海鲜车旁边，听到邓四女在骂，回了一下头，被告人邓四女的剪刀将曹某1的眼部戳伤。于是曹某1将被告人邓四女按倒在地殴打。曹某1的二哥曹某2及二姑曹某3看到，以为曹某1的眼睛被邓四女捅瞎了，曹某2踢了倒在地上的邓四女一脚，曹某3用捞戟将邓四女打了几下。经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1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邓四女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四女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因争摊位邻里纠纷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邓四女当庭表示认罪，可对被告人邓四女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邓四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邓四女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有坦白和自首情节不当；2、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系正当防卫不当；3、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3日16时许，上诉人邓四女与被害人曹某1在大亚湾区龙海海鲜饭店对面的海鲜市场摆卖海鲜时，因摊位问题发生口角。曹某1随后用海鲜车撞邓四女装着海鲜的泡沫箱，把海鲜盆弄破了，双方争吵，曹某1打了邓四女几巴掌，上诉人邓四女顺手拿起秤砣吓唬曹某1，曹某1再打了邓四女一个耳光，于是上诉人邓四女拿着剪刀想去插曹某1，被曹某1推开。曹某1返回自己的海鲜车旁边，听到邓四女在骂，回了一下头，上诉人邓四女的剪刀将曹某1的眼部戳伤。于是曹某1将上诉人邓四女按倒在地殴打。曹某1的二哥曹某2及二姑曹某3看到，以为曹某1的眼睛被邓四女捅瞎了，曹某2踢了倒在地上的邓四女一脚，曹某3用捞戟将邓四女打了几下。经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1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邓四女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邓四女于2018年4月11日被民警传唤至澳头边防派出所。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案发地点位于大亚湾区龙海海鲜饭店对面。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剪刀一把。4.鉴定文书，证实：伤者曹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诉人邓四女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5.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2018年3月13日16时许，我在澳头海鲜市场龙海饭店对面路边卖海鲜，隔壁一女摊主的海鲜车占了我的位置，于是我和该女摊主发生口角，我不小心将对方的泡沫箱弄破了，对方就拿了秤砣和剪刀冲过来，我就推了对方一把，后对方将剪刀插了过来，我发现脸上在流血，对方打了我后就躺在路边，我感觉眼睛被刺瞎了，于是冲上去打了对方。我的哥哥也参与了打架。他的眼睛视力模糊，眼眶骨折，该女摊主的头流血了。被害人曹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邓四女。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曹某2证言：2018年3月13日16时20分许，我听到曹某1档口有争吵声，走过去便看到曹某1与一名妇女在争吵，然后该妇女拿起一把剪刀捅了曹某1的脸，我就立刻报警了。曹某1想抢剪刀未果，就将该妇女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由于气愤，我也上去踢了该妇女右肩膀处一脚。证人曹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邓四女。（2）证人曹某3证言：2018年3月13日17时许，当时一名女摊主占用较大位置，致使旁边曹某1没地方摆摊，因此两方发生口角，后女摊主拿着秤砣去砸曹某1，但被劝住了，于是女摊主又拿了剪刀去刺曹某1，就看到曹某1眼睛已流血。我看到曹某1的眼睛被刺伤，就拿起手中的捞戟去打女摊主，但没有打中。证人曹某3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邓四女。（3）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3月13日16时20分许，我看到一个男子把一个妇女按在地上用拳头打该妇女的脸，该男子脸上全是血，该男子又用脚踩踢妇女的头部，该妇女的脸上也都是血，旁边还有另一个妇女在帮忙打了几下，后地上的妇女躺在地上不动了。被打女子后无还手。（4）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3月13日15时许，我在澳头海鲜市场龙海饭店对面路边卖海鲜，旁边两摊档的一男一女摊主发生口角，该男子故意用手推车去把该妇女的泡沫箱弄破，双方又吵起来了，该男子打了该妇女一耳光，妇女没还手只是在骂，该男子又打了妇女一耳光，直接把该妇女打倒在地，妇女随手拿起秤砣吓唬该男子，并没有砸该男子，该男子又打了妇女一耳光，然后妇女拿起剪刀想插该男子未果，该男子继续骂，就被妇女的剪刀刺到右眼旁边，该男子就将妇女按倒在地并用拳打脚踢，该名男子的哥哥和姑姑也赶过来，该名男子的姑姑用捞鱼的工具敲打妇女的脸部和头部，该名男子的哥哥就用脚踹该妇女两三脚。该男子的右眼被戳伤流血，该妇女的头部、脸部和嘴巴都流血了。证人李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曹某1、邓四女、曹某2、曹某3。（5）证人曾某证言：2018年3月13日16时许，我看到一男子把一女子按在地上打，该男子脸上都是血并一直用拳头打该女子。证人曾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邓四女、曹某1。（6）证人邓某证言：2018年3月13日16时许，我提供了六段现场视频，但是谁拍的不清楚，这些视频是在微信群中保存的，但微信群记录已被删除。邓四女与对方在过年期间曾因小事发生争吵，当时该男子曾扬言要殴打邓四女。7.上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邓四女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3月13日16时许，我在澳头海鲜市场龙海饭店对面路边卖海鲜，一个男子将我的卖螃蟹的盆子弄烂，她站起来瞪了该男子一眼，对方就动手打了她的眼睛三拳，接着又打了我两拳，我就顺手抄起旁边的剪刀刺伤了他的脸，对方又打了她一拳，我家里人也围上来打她。对方的二姑使用了捞戟，打了我的右胳膊肘，二哥使用了刀，将我的左眼上方刺伤。我的头部、眼睛、牙齿和右手都受伤了。上诉人邓四女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曹某2、曹某1、曹某3。8．人口基础信息，证实上诉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上诉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曹某1于2018年4月1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1000元，曹某2被行政拘留三日，曹某3被行政拘留三日。10.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两方打架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四女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上诉人邓四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邓四女持剪刀戳伤被害人曹某1，并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危害后果属实，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2、上诉人邓四女与被害人曹某1因摊位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双方都有相互侵犯对方的故意，故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3、一审判决量刑时未考虑到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形，导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情节调节不当，对上诉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邓四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意见予以采纳外，对于其他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邓四女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邓四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邓四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小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浩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谭芷珊书记员吴海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