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自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萍，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迎雪、王玲，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自茜，女，197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被告：刘宝元，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楠、王馨妍，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光、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少支付利息1000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内容：请求依法撤销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04民初第527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查明出借主体不清。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李光向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出借100万元。该查明事实与原审中原告提供的2017年5月15日原审被告刘宝元向被上诉人李光及案外人张孟宁、胡德军等出具的《还款计划》及2017年7月26日的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及上诉人与李光等八人签订的《协议》严重不符。依据2017年5月15日原审被告刘宝元向被上诉人李光等出具的《还款计划》，出借人李光及案外人张孟宁、胡德军、王霆四人向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出借300万元。依据2017年7月26日被上诉人李光及案外人张孟宁、胡德军等签订的《协议》，出借人李光及案外人张孟宁、胡德军等八人向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出借300万元。且在（2018）宁0104民初5226号案件中，案外人胡德军称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4日分别向案外人张孟宁分三笔各转的5万元，有一笔是给其支付的利息，另两笔是支付另两件案件的利息。故由此可以看出，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于2016年11月15日所出具的借条所载借款，其并非独立的个体出借，其应纳入总体300万元的借款中，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原审查明出借主体究竟为一人出借三人出借还是八人出借不清。2.原审法院查明还款数额不清。原审中查明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向被上诉人偿还5万元，该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依据刘宝元及上诉人于2017年5月15日向被上诉人李光、胡德军、张孟宁、王霆出具的《还款计划》上记载“本人刘宝元承诺于2016年11月15日向张孟宁、王霆、李光、胡德军借款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3000000），本人承诺于2017年5月30日前结清借款利息（1个月利息，到6月6日-6月10日结清剩余2个月利息），并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以上借款本金叁佰万元正（￥3000000）……”，可以明确2017年5月15日原审被告刘宝元出具《还款计划》时，剩余3个月的利息未清偿，即2017年2月15日前的四期利息均已支付。根据案外人张孟宁于2017年7月7日与原审被告刘宝元的短信息可以得出，5万元为一期的利息，即月息为5%。基于上述事实可以得出2017年2月15日前，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向被上诉人共计偿还60万元，故能够与原审中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述2016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李光等四人从上诉人处抽回现金45万元的推理互相印证，应当予以采信。因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4日各向被上诉人李光等偿还5万元（共计15万元），故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向被告李光等人偿还款项金额为75万元，原审查明还款金额不清。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经查询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信息公开系统，向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提供300万元借款的被上诉人李光及案外人张孟宁、胡德军等人，先后在银川市市辖区人民法院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共计21件，所涉借款数额均比较大，就案件数量而言，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2.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因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且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仅为3个月，月利息为5%，利率的约定以及实际的还款均超出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36%，该行为存在以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实现营利的目的，且被上诉人李光并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有从事放贷的业务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认定借款金额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光等人在未完全提供借款的情况下，于提供款项当日抽回45万元，该45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300万元中扣除，故借款本金实为25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确认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与被上诉人李光及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另因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孟宁等向上诉人借款存在涉黑涉恶行为，已由公安机关承办，公安机关的承办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恳请贵院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 被上诉人李光答辩意见：我方答辩意见按照2018年9月17日公告送达的民事上诉状进行答辩。本案是公告送达的民事上诉状，不符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且陈自茜没有到庭，针对上诉向被上诉人少支付利息1万元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一审判决中第五页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因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2月15日的利息为26301.37元，原告仅主张2万元，故逾期主张予以调整，根据查明的事实部分，给被上诉人少算了6301.37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对补充上诉意见不予答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是当庭接收到的上诉状。当庭提交的上诉状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原来的上诉状是改判利息少付1万元，所以不予答辩。 原审被告刘宝元答辩意见：我方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补充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二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有权进行上诉请求的变更，公告送达及当事人未到庭并不影响上诉人诉讼请求权利，仅存在是否就补充的上诉请求进行公告和给予答辩期的情形。关于本案的事实：（1）被上诉人诉请我方的100万元民间借贷请求并非被上诉人单方与我方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我方共计向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四人（李光、张孟宁、胡德军、王霆）借款300万元，在该四人履行出借义务后，我方随即将45万元以现金的方式退还给了该四人，其本金应当为255万。（2）我方共计向被上诉人在内的四人还款75万元，其中的15万元是分三笔转入张孟宁的账户，其中的4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由被上诉人等四人抽回，另外的15万元也是以现金方式还款给该四人。（3）2017年5月15日，我方向被上诉人李光等四人出具《还款计划》，此还款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我方在签署该计划时支付清2017年2月15日前的四期利息，仅剩三期利息未付。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与包含该四人在内的八人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我方向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债务并非上诉人作为单个主体向我方出借借款的行为。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上诉人调取的案件查询单中载明，足以证实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该集体存在多次从事向外借款的业务。我方与该四人在本案及（2018）宁0104民初5226号、（2018）宁0104民初5227号案件中，均是约定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的借款协议（实际借款利率为月息5%）。该三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仅为3个月，利率的约定以及实际的还款均超出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36%，该行为存在以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实现营利的目的，且被上诉人并不具有放贷的业务，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协议无效。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间的利息2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被告旺元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对旺元集团所有的“兰花花国际公寓”的14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自茜系被告旺元集团总经理，被告刘宝元系被告旺元集团董事长。2016年11月16日，原、被告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自茜、刘宝元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旺元集团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旺元集团必须向原告提供其公司作出的同意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借款人如未能按约如数偿还借款、利息时，应每日按借款总金额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借款协议中借款人（乙方）处由被告陈自茜签名并捺手印，并加盖“刘宝元印”，旺元集团在担保人（丙方）处加盖印鉴。同日，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李光现金100万元，该借条应作为借款协议的附件”，借款人一栏由被告陈自茜签名并捺手印，并加盖“刘宝元印”及旺元集团印鉴。被告刘宝元、旺元集团另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陈自茜于2016年11月16日向出借人李光借款100万元，期限3个月，日利率1‰……”，借据共同借款人处加盖“刘宝元印”，旺元集团在保证人处盖章。被告还向原告提交了加盖旺元集团印鉴及“刘宝元印”的刘宝元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旺元集团印鉴及陈自茜签名的陈自茜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旺元集团及陈自茜签名捺手印的旺元集团营业执照复印件。当天，原告向被告陈自茜转账100万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利息5万元，余款至今未偿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主张对“兰花花国际公寓”14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宝元虽未在借款协议、借据、借款借据中签名，但以上证据中借款人处盖有“刘宝元印”，其系旺元集团董事长，而旺元集团的印鉴属实，且刘宝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宝元印”系原告伪造，故有理由相信“刘宝元印”系经刘宝元同意所盖，故原、被告之间的保证担保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利率，但协议中多次提到利息，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无息借贷。在被告刘宝元与旺元集团共同出具的借据中记载借款日利率1‰，即年利率36.5%。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有效但无强制执行力，借款人可拒绝支付；约定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支付的，借款人应予支付。本案借款年利率36.5%，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定无效，合同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原告自认被告支付利息5万元，双方均不能明确付款日期，按年利率36%计算，5万元相当于50.69日[5万元÷（100万元×36%÷365日）]的利息。自2016年11月16日经过50日为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6日的利息，被告支付了680.55元（100万元×36%÷365日×0.69），超过了按年利率24%计算一日的利息（100万元×24%÷365日＝657.53），故当天剩余利息无须支付，但应按年利率24%支付后续利息。因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2月15日的利息应为26301.37元（100万元×24%÷365日×40日），原告仅主张2万元，故依其主张予以调整。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故被告陈自茜、刘宝元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旺元集团的担保责任，借款协议约定旺元集团必须向原告提供其公司同意为陈自茜、刘宝元债务进行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现未提供此项决议系旺元集团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不能以此对抗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故旺元集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并可在代偿范围内向被告陈自茜、刘宝元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自茜、刘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光偿还借款100万元、支付借期内剩余利息2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在代偿范围内向被告陈自茜、刘宝元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71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6871元，由被告陈自茜、刘宝元、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还款事实的证据：1-1、《银行转款凭证》四份；1-2、《银行取款凭证》四份；1-3、《银行转款凭证》三份；1-4、手机短信截屏三份，证明目的：1.借款人为了达到出借提前归还利息的目的，而为其还款筹措资金的事实，同时，证明出借人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与起诉的本金数额事实不符，出借本金预先从借款中扣除，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55万元。2.2017年2月28日由王某某偿还的15万元为第四期。3.2017年5月、6月、7月转给张孟宁的15万元为第五期。截止2017年5月30日，已还五期借款，每期15万元，五期共计还款75万元。4.证明出借人索要第6期以后所谓欠款利息的表述，从而可以认定出借人已承认还清前五期借款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取款凭证，其中石某某、张琪、王盼与本案均无关联，转给张孟宁的15万元我方认可，2016年11月17日在陈自茜农业银行卡号为8816的取款24万元，一审判决中2016年11月6日李光向陈自茜转账100万元双方无异议。不符合之前的借款交易习惯。证据一的前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不认可。短信截屏系扫描件，应出示手机原件，且是张孟宁的。短信截屏只是一部分的谈话内容，属于断章取义，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刘宝元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反常规的民间交易习惯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于该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作为职业放贷人利用证据缺失达到高额计息非法获利的违法行为。 第二组证据证明出借主体错误：2-1、（2018）宁0104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是共同出借人胡德军在兴庆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2-2、（2017）宁0104民初99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2-3、《还款计划》一份（复印件），胡德军、张孟宁案一审原告提供。证明目的：1.出借人自认2016年11月16日胡德军、张孟宁、王霆、李光四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认可借款金额300万元，系同一出借主体，证明本案出借主体一审认定错误，本案与另两案应合并审理；2.胡德军、张孟宁、王霆、李光四人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应当认定职业放贷人身份，对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对利息约定不应支持。3、证明已经还清2017年5月30日之前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光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李光与上诉人是一个独立的借款合同，转款金额及借款时间均是独立性的，与另两案不应该合并审理。还款计划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刘宝元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认定本案合同无效：申请法院调取的案件查询单四份，证明：胡德军、张孟宁、王霆、李光四人在银川市辖区有大量民间借贷案件，涉案金额巨大。出借人胡德军、张孟宁、王霆、李光四人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以出借人身份起诉不特定多人，符合法律规定中关于职业放贷人身份特征。被上诉人质证称：立案的案由均为民间借贷，房屋买卖，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有大量的2014、2015及2013年的，数额不明，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刘宝元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四组证据本案出借人涉恶嫌疑：4-1、李光的《借款协议》一份（复印件）；4-2举报材料，证明目的：1.强迫王某某在借款协议上写下还款承诺，符合黑恶势力特征，请求中院将本案涉黑涉恶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并对本案中止审理。2.证明本借款行为属于典型的“套路贷”，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并中止本案审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强迫王某某在借款协议上写下还款承诺，我方不予认可，王某某协调公司归还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是王某某要归还，上面的书写内容均是本人所写。关于举报信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现在都是扫黑除恶，公安的立案期间是7天，举报信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的3月12日，举报人是刘宝元，本案的上诉人是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中止审理的规定。原审被告刘宝元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五组证据，证人陈某某、王某某、石某某的证言，证明目的：涉案借款合同出借人为共同出借人，分别是李光、胡德军、张孟宁、王霆而非本案诉状中所称的李光一人；证明在2016年11月16日出借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时，上述四人提前收回借款利息45万元的事实；借款人实际向出借人支付本金45万元，利息30万元，共计75万元；出借人具有职业放贷身份，其恶的一面应当受到司法机关惩处。被上诉人质证称:1.陈某某陈述办理转款事项的时间是上午一上班八点半左右王某某打电话说的，与第二证人王某某所述一上班打电话所述是吻合的；2.在我方给付方式中有现金也有转账，承诺书证人二所说的承诺书只是协调，且承诺书无日期，根据证人的陈述自认当天给涉案的四人给付利息15万元，付完利息后强迫她写承诺书，不符合常情常理，故该协调书不是在2017年2月28日所书写；证人三所述给付利息45万元点钱只用了两到三分钟，不符合常情常理，45万元属于大额现金。借款合同是2016年11月16日所签订，李光转款100万元给陈自茜是2016年11月16日18:49分，根据三证人所述2016年11月16日上午或下午就已经把利息支付，而我方转款的时间在晚上7点，在没有拿到本金100万元时就已经支付利息45万元，在询问中三证人陈述是300万元的利息。三证人均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或副总，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效力较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我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经审查，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一、五是借款和还款方面的证据，上诉人所称的第一笔现金还款45万元，第二笔现金还款15万元，虽然提交了取款凭证和证人证言，但款项取出后并不一定支付给被上诉人，证人均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上诉人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系胡德军、张孟宁、王霆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李光也与上诉人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李光只起诉上诉人与其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他人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另案处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三证据系职业放贷人的证据，因被上诉人李光近三年只有两件民间借贷案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证据四，因上诉人并未提交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证据，故不能确定被上诉人涉嫌犯罪，对其证据目的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刘宝元、陈自茜向被上诉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上诉人对刘宝元、陈自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称已经偿还了胡德军、张孟宁、王霆、李光四人共300万元借款利息75万元，但本案系李光作为原告起诉各原审被告的案件，上诉人与其他三人的债权债务与李光无关，且上诉人所称的该75万元还款中，有15万元系银行转账，李光也认可其中有5万元已经收到；另60万上诉人称系现金交付，但李光并不认可，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系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上诉人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无法认定该60万元已经交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李光系职业放贷人，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光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称李光等人涉黑涉恶，公安机关已受理，请求本案中止审理，但其并未提交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证据，故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少给其计算1万元利息，经查，一审法院对已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正确。原审被告陈自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银川旺元投资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赵来珍 审判员  杨璐璐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彦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