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建，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生，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禾埠乡盂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161986202N。法定代表人：朱亮，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萍，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冈，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芝琴，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系上诉人蔡国建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国建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8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国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电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电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以“核电入网”为目的的委托关系。（1）自2012年始，电缆公司委托蔡国建办理中国南方电网的高、低压入网手续等市场开拓业务，并支付相应的费用。2013年初蔡国建顺利完成了包括高压入网的委托义务，电缆公司也支付了一部分相应的费用。之后电缆公司继续要求蔡国建办理核电入网市场开拓业务，但经初步核实不可能实现目标，经协商后电缆公司委托蔡国建办理低压入网事务，蔡国建积极办理并顺利完成目标，案涉100万元系以中国南方电网的低压入网委托为内容的市场推广的相关费用和报酬。（2）关于2013年7月22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仅第二页有显示为传真的字样，第一页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第一页存在被调换的可能，电缆公司也提供不了传真号码和传真通话记录，事实上蔡国建从未收到过该传真件。（3）关于2013年7月31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第二页中乙方签字并不是蔡国建所签，蔡国建为此申请一审法院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没有正当理由，且剥夺了蔡国建的合法权利。（4）付款申请单和记账凭证系电缆公司单方制作，蔡国建不予认可，因此不具证明力。2、即使《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真实存在，按协议约定，本案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且电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蔡国建主张退还款项。被上诉人电缆公司辩称，蔡国建上诉称案涉100万元系办理低压入网手续的费用，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矛盾。对案涉100万元，蔡国建在一审中先是主张未指定用途，后来又主张系办理高压入网手续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吴芝琴述称，不清楚蔡国建和电缆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蔡国建也未将案涉款项拿回家用，因此其不应当对案涉1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电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10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电缆公司与被告就核电入网合作事宜进行了磋商，2013年7月22日，原告（甲方）与刘桦、被告蔡国建（乙方）达成了《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全权代表甲方负责申办核电许可证，乙方也愿意接受此代理；本协议签字十天内，甲方按照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壹佰万元。乙方负责在30天内完成甲方资料递交，协助取得国家核安全局的正式受理文件通知书；甲方接到国家核安全局对其资格的正式受理通知后五日内，再次向乙方支付行业咨询费壹佰陆拾万元。乙方负责在二个月内协助甲方领到国家核安全局签发的正式许可证书；甲方拿到受理文件通知书后，专家评审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如果由于乙方原因无法按时完成甲方委托有上述任务，乙方应退回甲方所付的贰佰陆拾万元人民币，乙方可凭发票和费用说明在甲方报销10-20万费用；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支付完尾款后，合同终止，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甲方签字：朱亮原告加盖公司公章日期：2013年7月22日。当日，原告将双方达成的并加盖好公司公章的《核电入网合作协议》传真给被告蔡国建，被告蔡国建在传真件上签名“乙方签字：蔡国建日期13年7月22日”，并注明了其收款账号“招行象山县支行62×××18”，然后蔡国建将签好名的协议通过0796-8150079传真号传真给原告。2013年7月23日，原告制作电缆公司付款申请单，载明：时间2013年7月23日收款人蔡国建收款银行招行象山县支行账号62×××18用途办理核电入网（第一笔）金额壹佰万元。2013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蔡国建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象山支行的账户分两笔共汇入100万元人民币。2013年7月31日，原告制作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核电入网记账科目224101其他应付款-单位明细科目蔡国建金额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未取得国家核安全局的正式受理文件通知书，被告蔡国建也从未向原告报告过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2015年上半年，原告得知被告蔡国建办理不了核电入网许可证，在催要被告蔡国建返还前期支付的100万元委托费用无果后，原告就本案于2017年1月6日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后撤诉。2018年6月20日，原告又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蔡国建与吴芝琴于1996年7月12日登记结婚。因原告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具备法律规定的受理破产案件的条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做出（2017）赣08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电缆公司的重整申请。2017年4月8日，一审法院做出（2017）赣0802破1号决定书，指定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担任电缆公司管理人，邹忠平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蔡国建签订的《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100万元汇入被告蔡国建的账户，被告理应完成原告委托其办理核电入网的事务，并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而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费用后，未履行委托事务，且辩称该100万元并非原告委托其办理核电入网许可证的费用，而是原告委托其办理高压、低压的费用，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也与蔡国建在回答法庭询问时说的市场推广费用矛盾，对被告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蔡国建返还委托费用100万元并从2013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因被告蔡国建于2013年7月25日收到原告支付的100万元后，怠于为原告处理委托事务，合同虽约定了由于被告原因无法按时完成原告委托的上述任务，被告应退回原告所付的贰佰陆拾万元，但被告在整个过程中从未向原告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原告也是在2015年才得知被告无法为其办理核电入网许可证，故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支持。关于被告吴芝琴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案涉委托事项虽然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应该对该委托费用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案涉委托费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吴芝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国建支付原告江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费用1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西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39元，由被告蔡国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电缆公司提交了2013年7月22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蔡国建和吴芝琴虽然对其三性均予否认，但并未申请对乙方“蔡国建”的签名及其他字迹进行笔迹鉴定，蔡国建并称这些字迹像其签字；二审中蔡国建称对该协议第二页的签字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该协议第一页并不是传真件的原件，原件被电缆公司调换了，并重申不申请对该协议“蔡国建”的签名及其他字迹进行笔迹鉴定。鉴此，可以认定蔡国建对电缆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22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第二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如此则可以进一步认定蔡国建与电缆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过一份协议，该协议的末尾签章页即电缆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22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第二页。现蔡国建仅对2013年7月22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第一页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则依法其须提交其与电缆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和其他相关证据，以证明2013年7月22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不真实，但其无正当理由没有提交，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蔡国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案涉100万元系用于办理高压低压事务，且高压入网事务已完成，蔡国建本人称系市场推广费用，包括办理高压低压入网的费用，此后蔡国建在上诉状中又称案涉100万元系办理低压入网事务的费用和报酬，这些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蔡国建对案涉10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2013年7月22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至于2013年7月31日《核电入网合作协议》，电缆公司称该协议中乙方签字系蔡国建故意而为的艺术字体签字、蔡国建不愿意填写日期，系正当理由，且一审法院并未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也未以该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准许蔡国建、吴芝琴提出的对该协议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不管委托事务是核电入网事务、高压低压入网事务还是低压入网事务，蔡国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到电缆公司案涉100万元后履行了约定的委托事务、报告了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报告了委托事务的结果，而电缆公司称其2015年上半年才知道蔡国建办理不了核电入网手续，且电缆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向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了蔡国建，故依法电缆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蔡国建应当返还案涉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国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5元，由上诉人蔡国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