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50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某。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某。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培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朱某、丁某、孙某因与被申请人苏州中成营造有限公司（简称中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9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某、丁某、孙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朱某、丁某、孙某与中成公司办理工程移交后，镇江钧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豪公司）未向中成公司支付工程款错误，实际中成公司收取工程尾款301.2217万元，抵冲相关款项后应退还朱某等人款60余万元。1.中成公司与朱某、丁某、孙某签订结算协议约定，由中成公司向钧豪公司收取剩余工程款。后中成公司与钧豪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钧豪公司支付人工和材料差价款。该诉讼中中成公司明确说明收到钧豪公司工程价款的98%，且出示了进账单，有生效的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镇民终字第89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中成公司收取了退回的质保金55.0052万元，支付工程上对外欠款后，还剩余32.2052万元。3.案涉工程总决算价2750.265万元，扣除6、7号楼的工程决算价799.0533万元，工程移交前中成公司收到钧豪公司工程款包括材料价款1650万元，故工程移交后中成公司收取工程款301.2217万元，按照工程决算协议应退给朱某等人60余万元。（二）原审对中成公司垫付款的具体金额认定有误。1.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镇民终字第0597号民事调解书系郦中来同中成公司调解达成，中成公司向郦中来支付的15.2万元及律师费，与朱某等人无关。2.孙某收取中成公司4万元工程介绍费，与钧豪公司工程款无关，且2012年12月5日中成公司亦已明确同孙某结算，抵冲原欠孙某包装款31万元，余欠孙某包装款由中成公司出具了欠条，故该4万元不应由朱某等人承担。为此，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审判决朱某、丁某、孙某向中成公司支付垫付款并无不当，朱某、丁某、孙某认为中成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1.2012年12月，中成公司和朱某、丁某、孙某对账并出示了《大港工程决算及款项收支明细》、《铝塑板工程欠款明细》，上述账目载明：朱某、丁某、孙某负责的9幢楼与郦中来、张云祥负责的6、7号楼、丁惠军的铝塑板工程，合计工程款27502651.09元，扣除钧豪公司已付款27482651.09元（含抵扣的钢筋、水泥、电费及其他费用），剩余2万元留物业；铝塑板工程亏损20722元（不含中成公司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双方根据上述账目结算、抵扣账，形成《确认书》载明：截止到2012年12月4日，欠款人还欠中成公司1743509元，除以上欠款外，双方再无其他纠葛。朱某于2012年12月26日在《确认书》落款处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实际支付金额以凭证为准”。丁某于2012年12月8日在《确认书》上签名，并书写“以上公司代付本人确认，在三方所有账目结清后一次付清”。尽管孙某未在《确认书》上签名，但朱某、丁某、孙某三人合伙承包案涉工程，该《确认书》对孙某有效。从上述结算可知，即使中成公司2009年9月29日从钧豪公司领取过工程款现金，无证据证明2012年12月结算中遗漏了该笔款，应当认定对该款已进行了结算。根据2012年12月4日形成的《确认书》，朱某、丁某、孙某欠中成公司垫付款。2.中成公司从钧豪公司领取了工程质保金，但其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此款用于支付朱国志（又名朱各达）的部分木材款，不足部分构成中成公司的垫付款，故朱某、丁某、孙某主张中成公司向其返还工程质保金，缺乏事实依据。3.2009年3月22日的《最终结算协议》载明：工人工资调整、材料差价的追补工作，朱某、丁某、孙某三方自愿委托中成公司全权处理该项工作，所开支费用由朱某、丁某、孙某三方负责各自先支付2万元，多退少补，所得利益为四方各得25%。后中成公司起诉福建省长乐市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钧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要求对人工工资差价及工程材料差价进行鉴定，未获准许。故中成公司起诉系代表朱某等人主张权利。在该诉讼中中成公司陈述已收到总工程款98%，不仅包括已收取的现金和票据，还包括扣除的甲供材料款及代为偿还的工程施工中欠款。且从朱某、丁某、孙某与中成公司签订的相关结算单和确认单，也可知中成公司未从钧豪公司领取总工程款98%的款项。因此，中成公司起诉福建省长乐市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钧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的判决书，不足以证明中成公司在与朱某等人签订《最终结算协议》后又从钧豪公司领取过款项。4.一审认为2009年3月中成公司从朱某、丁某、孙某接手涉案工程后，未从钧豪公司领取过工程款。即使中成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从钧豪公司领取工程款356435元，一审上述认定不正确，也未影响原审的处理结果。（二）中成公司根据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镇民终字第0597号民事调解书向郦中来支付152000元及律师费，上述费用应由朱某、丁某、孙某承担。郦中来起诉中成公司、朱某、丁某、孙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形成的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镇民终字第05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中成公司将承包的“银山鑫城”新天地商业中心6、7号楼转包给朱某、丁某、孙某，朱某、丁某、孙某又与郦中来、张云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郦中来、孙云祥；郦中来起诉朱某、丁某、孙某、中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请求判决支付地材差价款217767.51元。后经鉴定，无异议的地材差价金额为33019.42元，有异议的地材差价金额为160759.80元；双方自愿达成一致协议：中成公司一次性支付郦中来工程款差价152000元，此款于2013年7月29日前给付；郦中来放弃要求朱某、丁某、孙某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从该调解书内容可知，中成公司支付的152000元系案涉工程施工中的地材差价款，应当由向郦中来转包工程的朱某、丁某、孙某承担。中成公司作为工程违法转包人负有连带偿还责任，其向郦中来支付工程款后，有权向朱某、丁某、孙某追偿。尽管中成公司与朱某、丁某、孙某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会议纪要及最终结算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中成公司处理朱某等人外欠债务中支出的律师费由朱某、丁某、孙某承担，但《最终结算协议》约定“违约责任的处理：按照本协议所规定的责任履行，不拖欠人工工资及材料款，本协议生效后因拖欠上述款项守约方可凭本协议书提请法院给予强制执行外，违约方必须以纠纷欠款的100%赔偿给守约方。”原审未支持中成公司要求赔偿的请求，但郦中来起诉主张地材差价款系朱某等人欠款引起，酌情判决朱某、丁某、孙某承担中成公司因应诉而支付的律师费，并无不当。（三）孙某于2009年4月16日以支付工程介绍费为名出具借条向中成公司借款4万元，在2012年12月中成公司与朱某、丁某、孙某对案涉工程款结算中进行了结算，2012年12月4日形成的《确认书》载明欠款中已包含该笔款4万元，表明该借款与案涉工程有关，亦已进行了结算。如果2012年12月5日中成公司与孙某个人之间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时再扣除该收条所涉4万元，孙某可另行向中成公司主张权利，原审依据上述结算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某、丁某、孙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武 孙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韩文彦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