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3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鼎龙水利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桃林路**。法定代表人：马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马代，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炜，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精表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恒星，总经理。上诉人甘肃鼎龙水利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马代、原审被告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五建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8）甘032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军、被上诉人王马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甘肃五建集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外人王永强、谢建勇挂靠鼎龙公司承揽永昌县西大河二级水电站前池、压力管道及电站厂房工程项目后，租用王马代的装载机在该项目工程提供后台上料劳务，王永强、谢建勇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仅依据王马代提供的六份结算书上加盖有鼎龙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认定王马代与鼎龙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判决鼎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本案应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一审认定鼎龙公司向王马代支付10万元劳务费没有依据，按年利率4.75%支持王马代主张的利息请求错误。王马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是：王马代是经鼎龙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平指派，驾驶自己的装载机为项目工程提供后台上料劳务，并由鼎龙公司涉案项目部相关人员以“施工机械工票形式”对王马代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核算后，由项目部出具内部结算书并盖章确认，王马代与鼎龙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鼎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正确；王马代进场提供劳务及对施工劳务费结算与案外人王永强、谢建勇无任何关系，鼎龙公司与王永强、谢建勇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书》也与王马代无关，鼎龙公司要求追加王永强、谢建勇参加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马代自带装载机在鼎龙公司项目工地提供上料劳务服务，一审将案由定性为劳务合同并无不妥；因王马代欠案外人周林的货款，鼎龙公司给王马代支付劳务费时，按王马代的指示给周林账户转款10万元，就是向王马代的付款；一审对劳务费欠款利息处理正确。甘肃五建集团未出庭答辩。王马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鼎龙公司立即给付机械台时费及机械租赁费194060元、利息损失15004.61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及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按照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甘肃五建集团对鼎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保全费及诉讼费由鼎龙公司、甘肃五建集团承担。诉讼过程中，王马代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并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鼎龙公司立即给付装载机机械台时费194060元、利息损失15004.61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以年利率4.75%计算）及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王马代使用自己的装载机在鼎龙公司中标承建的永昌县西大河二级电站第V标段项目工地为其提供装载机后台上料劳务服务。其中，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双方以具体的工票结算劳务费用，每台时120元；自2016年3月16日起，双方协商以每月18000元计算劳务费。鼎龙公司永昌县西大河二级电站第V标段项目部向王马代出具内部结算书六份，并加盖了“甘肃鼎龙水利水电有限公司永昌县西大河二级电站第V标段项目部”的印章，结算金额共计294060元。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6年11月，未约定给付时间。其后，鼎龙公司仅向王马代给付劳务费10万元，剩余194060元未予给付。另查明，鼎龙公司系甘肃五建集团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鼎龙公司永昌县西大河二级电站第V标段项目部是鼎龙公司设立的临时部门，没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3月之后的内部结算书中记载项目名称为“装载机租赁费”，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其结算书中表述的收款单位为“承包单位”可知内部结算书中的“装载机租赁费”实际是装载机后台上料的劳务服务费用。故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对方提供劳务，对方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马代与鼎龙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根据鼎龙公司永昌县西大河二级电站第V标段项目部与王马代之间的内部结算书可以认定，王马代为鼎龙公司提供了劳务，王马代与鼎龙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成立并生效。鼎龙公司称王马代知晓王永强、谢建勇挂靠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纳。鼎龙公司与王永强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因王马代并不知情，且该约定对外并不发生效力。鼎龙公司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公司派专人管理印章，故对在内部结算书中加盖“甘肃鼎龙水利水电有限公司甘肃省永昌县西大河二级电站第V标段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认定为鼎龙公司的授权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鼎龙公司承担。对鼎龙公司所称应由涉案工程的挂靠人王永强、谢建勇承担支付义务的辩解，不予采纳，王马代的劳务报酬应当由鼎龙公司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现王马代要求鼎龙公司给付机械台时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在审理过程中，王马代陈述鼎龙公司已给付10万元，予以确认，鼎龙公司还应给付的机械台时费为194060元。对王马代要求鼎龙公司承担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的利息损失15004.61元及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期限。但鼎龙公司在2016年11月最后一次结算后长达近两年的时间未向王马代给付，实际占用了王马代的资金，给王马代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其损失。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确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的标准，即以年利率6%计算。现王马代以年利率4.75%主张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的利息损失15004.61元及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虽鼎龙公司系甘肃五建集团设立的一人公司，但鼎龙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现王马代也未举证证明鼎龙公司已无力承担债务，故对王马代以甘肃五建集团未证明鼎龙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为由要求甘肃五建集团对鼎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马代要求鼎龙公司支付机械台时费1940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马代要求鼎龙公司以年利率4.75%赔偿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的利息损失15004.61元及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王马代要求甘肃五建集团对鼎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鼎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马代机械台时费194060元，并赔偿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的利息损失15004.61元及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王马代要求甘肃五建集团对鼎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6元，减半收取计2218元，由鼎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鼎龙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该公司2014-2016年年度社会保险费核定表3份、社保局证明一份、在一审中提交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证明王永强、谢建勇并非鼎龙公司职工，王永强、谢建勇挂靠鼎龙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一审未准许鼎龙公司申请追加挂靠人王永强、谢建勇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第二组证据王永强《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4页、谢建勇签字的《西大河项目资金付款审批单》及附件9份、委托支付款项条子及附件5份，以证明鼎龙公司给王永强个人或按王永强委托向各转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一步证明鼎龙公司与王永强、谢建勇之间是挂靠关系；第三组证据《甘肃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等规范性文件，以证明本案应定性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第四组证据永昌县西大河项目工程用印登记本，以证明王马代提交的结算书上加盖的印章，并非鼎龙公司派注西大河项目部管理印章的张凯所为。经质证，王马代对鼎龙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王马代是与鼎龙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平达成的王马代提供劳务的口头协议，也是与鼎龙公司进行劳务费结算，鼎龙公司已支付部分劳务费，说明王马代与王永强、谢建勇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西大河项目资金付款审批单》及附件、委托支付款项条子及附件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王永强、谢建勇与鼎龙公司是挂靠关系；对第三组证据规范性文件的真实性无异，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的劳务费结算单已确定了王马代的劳务费数额，应依此作为定案依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用印登记本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本院认为，鼎龙公司提交的上述第一、第二、第四组证据，属于鼎龙公司的内部资料和就涉案工程鼎龙公司与王永强、谢建勇之间形成的资料，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与双方已结算的王马代劳务费无直接关系，在本案中不作认定；第三组资料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马代驾驶自己的装载机在鼎龙公司中标承建的永昌县西大河二级电站第V标段项目工程施工现场从事装载机后台上料工作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鼎龙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是案外人王永强、谢建勇挂靠鼎龙公司承包，一审未追加王永强、谢建勇参加诉讼，审判程序不合法。因王马代明确表示其是经鼎龙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平协商在涉案工程施工现场提供装载机后台上料劳务，由该项目部现场相关人员对王马代完成的工作量计量后，经项目部审核并加盖印章确认，王马代认可鼎龙公司转给周林账户的10万元，就是鼎龙公司支付王马代的劳务费，由此证明，王马代与鼎龙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鼎龙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其与王永强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及其向王永强付款的转账明细等证据，主张案外人王永强、谢建勇与鼎龙公司是挂靠和被挂靠关系。因鼎龙公司无据证实王马代知道涉案工程是王永强、谢建勇挂靠鼎龙公司承包，且王马代否认其与王永强、谢建勇存在合同关系，鼎龙公司也未提供王马代与王永强、谢建勇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因此，鼎龙公司所提一审未追加王永强、谢建勇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鼎龙公司认可其派专人管理涉案工程项目部印章，且鼎龙公司对王马代提供的六分内部结算书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鼎龙公司仅依据其二审提交的永昌县西大河项目工程用印登记本中未涉及王马代内部结算书的用印记录，而否认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内部结算书的效力，依据不足。关于本案定性问题，鼎龙公司的相关人员对王马代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在“项目部施工机械工票”中虽是按“台班和工时”确定的，但王马代驾驶自己的装载机提供后台上料工作是以完成上料劳务工程量为目的，且后期双方也是按每月18000元结算了王马代的劳务费，该劳务费中虽包括了装载机的机械费用，也包括了王马代的人工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并无不当，鼎龙公司所提一审对本案定性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鼎龙公司拖欠王马代的劳务费，一审法院支持王马代主张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甘肃鼎龙水利水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尚晓霞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姝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