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7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兆文，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立斌，福建匠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兆山，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兴水，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由顺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9日由顺昌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与被告人刘兴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闽072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至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吴兆文借顺昌县埔上镇大布村塘口村民与苦竹际二级电站协商补偿之机，鼓动村民提出不当诉求，纠集村民阻止电站发电，并带头破坏电力设备，以此在村民中树立“威信”，进而违法取代了彭某村民小组长之职。此后，被告人吴兆文利用其村民小组长之职，纠集、鼓动村民抢占国有林场林地，与被告人吴兆山、刘兴水等人实施了破坏企业生产经营、强拿硬要他人钱财、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阻挠饮水工程施工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吴兆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兆山、刘兴水等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破坏电力设备罪 2014年8月2日晚，顺昌县埔上镇大布村塘心组部分村民以苦竹际二级电站土地补偿未谈妥为由，前往电站要求电站停止发电。在电站工作人员未答应的情况下，被告人吴兆文即带着吴兆山等村民到电站压力前池，吴兆文用其携带的铁锤带头砸压力前池泄水闸门，吴兆山等村民也轮流持吴兆文的铁锤上前砸，致电站泄水闸门毁坏，被迫停止发电。经顺昌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苦竹际二级电站压力前池泄水闸门修复价格为人民币4348元。 2015年上半年，在苦竹际二级电站与塘心组协商电站土地补偿问题的过程中，被告人吴兆文以小组长彭某没有为村民谋利为由，违法取代其小组长职务。后电站用木板和沙袋将损坏的压力前池泄水闸门简易维修后，恢复发电。被告人吴兆文知情后纠集被告人吴兆山等村民再次到苦竹际二级电站，抽走电站用于维修闸门的木板和沙袋，致使蓄水池无法蓄水，电站至今未能恢复发电。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顺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顺昌县公安局埔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证人张某1、林某、黄朝辉、刘某1、吴某2、庄某、彭某、黄某1、陈某1的证言。3.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的供述。4.顺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顺昌县埔上镇大布村苦竹际二级电站被故意损坏的价格认定结论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二）破坏生产经营罪 2016年2月21日，顺昌县埔上镇大布村塘口村民以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造林车辆经过村民山场毁坏山路未予补偿为由，到“天罗庵”山场阻止林场工人造林，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鼓动村民拔毁林场种植的51亩苗木，并将林场未种植的苗木毁坏，毁坏苗木共计51900株。经鉴定，被毁苗木价值人民币50880元。数日后，为了侵占“天罗庵”山场，被告人吴兆山在范某食杂店门口提议村民集资购买杉木苗到“天罗庵”山场种苗争山，被告人吴兆文、刘兴水在旁煽动村民，集资款由刘兴水登记收取。次日，被告人吴兆山、刘兴水到大布圩市购买了杉木苗。之后，三被告人组织村民到“天罗庵”山场种苗，扰乱林场生产经营。 2016年3月7日、8日，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组织人员第二次到“天罗庵”山场造林。塘口村民用集资款第二次购买了杉木苗。3月9日，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又鼓动塘口村民到“天罗庵”山场种苗、拔苗。3月12日，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再次鼓动村民到山场拔苗。经两次拔苗，路马头国有林场2016年3月7日、8日种植的135亩总计39000株的苗木被毁坏。经鉴定，两次被毁苗木价值人民币45020元。 2016年3月底，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组织人员第三次到“天罗庵”山场造林。期间，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多次在村民吴某3家喝茶时，商议争抢路马头林场“天罗庵”山场一事。4月间，被告人吴兆山在范某食杂店门口提议趁“五一”劳动节林场职工放假之际到山场拔苗，被告人吴兆文、刘兴水在旁煽动村民。4月29日傍晚，在范某食杂店，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又煽动村民跟着他们去“天罗庵”山场拔苗，并约定4月30日以被告人吴兆山敲锣为信号一起去“天罗庵”山场拔苗。4月30日上午，被告人吴兆山在塘口敲锣通知村民上山拔苗。午饭后，被告人吴兆山、刘兴水带领村民去“天罗庵”山场拔苗，致140亩18720株苗木被拔除。经鉴定，被毁苗木价值人民币5012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2005年林权证和1982年林权证、福建省顺昌路码头国有林场出具的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育苗承包合同、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营林生产验收单、路马头林场费用领款凭证、营林科进库、出库登记表、2016年苗木投资小班一栏表、2016年南平绿科种苗有限公司苗木价格表、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福建省顺昌路码头国有林场出具的证明、林地准备及造林施工合同、营林生产施工通知单、2016年林地准备定额测算表、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定额生产工资结算通知单、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营林生产验收单。2.证人刘某2、吴某3、范某、曾某、陈某2、廖某1、陈某3、康某、谢某1、操招银、齐某、余某、陈某4、詹某、危某、房某、邱某、黄某2、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廖某2（朱某1）、吴某4、吴某5、朱某2（廖某3）、朱某3、朱某4、陈某1、吴某6、吴某7、彭某、吴某8、王某、肖某1、吴某9、吴某10（旺）、黄某3、陈某5、吴某11、彭某、吴某12、吴某13的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4.顺昌县宝山伐区调查设计服务中心鉴定意见书、顺昌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5.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的供述。 （三）寻衅滋事罪 2016年3月9日上午，顺昌县埔上镇大布村塘口组村民到路马头国有林场“天罗庵”山场拔毁苗木，林场工作人员陈某3在阻止村民拔苗时，推了廖某2（朱某1）一下，但廖某2并未摔倒或受伤。后村民以此为借口实施堵路，阻碍民警出警，不让林场人员通行，致使林场工作人员黄某2、冯某二人被困山场中无法离开。当日晚，被告人吴兆文主动向廖某2丈夫曾某提出“要借陈某3打人一事，要林场赔钱，并帮助其谈判，林场不赔钱，就不让林场职工回去”。在大布村主任龚某等人前往被告人吴兆文家劝阻时，被告人吴兆文借故要求林场赔偿廖某2损失，被告人吴兆山、刘兴水在旁配合吴兆文施压。林场被迫答应赔偿了5000元并承诺陈某3赔礼道歉后，被困数小时的两名工场工作人员才得以离开。 2018年3月9日，被告人吴兆文发现吴某1等人雇佣工人在“天罗庵”山场造林后，即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吴兆山。吴兆山到场后，与吴某1发生口角，并持劈山刀朝吴某1劈去，吴兆文也持锄头朝吴某1挥去，致吴某1手臂、头部受伤。经鉴定，吴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后吴兆山还持劈山刀威胁在山场造林的工人，并将工人的工具全部收走，不让工人在山场造林。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2016年3月9日埔上森林派出所出警说明、作案工具情况说明。2.证人李某、廖某2（朱某1）、曾某、彭某、龚某、黄某2、吴某4、吴某5、肖某2、黄某1、廖某1、张某2、江某、熊某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4.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的供述。 （四）违法事实 2016年的夏天，顺昌县埔上镇大布村饮水工程在塘口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以工程质量有问题及苦竹际二级电站土地补偿款未谈妥为由，多次阻挠饮水工程施工，吴兆文还持柴刀冲到饮水工程负责人吴某14家中进行威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14、饶某、张某3、李某的证言。2.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的供述。 （五）被告人吴兆山立功 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吴兆山举报吴某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关于黄某1涉嫌滥伐林木案林业行政案件立案登记表、关于埔上镇大布村“琴坑”山场涉嫌滥伐案立案决定书、吴某1取保候审决定书、埔上森林派出所关于黄某1涉嫌滥伐“高缺”山场林木案及吴某1涉嫌滥伐埔上镇大布村“琴坑”山场林木案的情况说明、吴某1、刘兴生、肖某1的笔录、顺昌县宝山伐区调查设计服务中心鉴定意见书。 本案的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2.顺昌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昆明铁路公安处沾益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沾益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寄押证明书。3.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 原判针对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破坏电力设备 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破坏水闸的行为实际修复费用只需4348元，危害极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其给电站造成的影响并非只是水闸的修复费用，更重要的是危害了公共安全，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兆文带头并煽动村民砸水闸、提供砸水闸的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兆山参与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破坏生产经营 被告人吴兆山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破坏生产经营罪是指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保护的法益是生产经营的经济利益，而故意毁坏财物罪本质上保护的是财产的所有权。本案中，三被告人纠集村民上山种苗、拔苗、毁苗主要是为了阻止林场人员种植苗木，以达到侵占山场的目的，上述行为侵害的不仅仅是林场对苗木的所有权，更重要的是扰乱了林场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吴兆山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兆山提议集资买苗、2016年4月30日村民拔苗也由其提议，并多次煽动村民上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兴水附和吴兆文、吴兆山的提议，煽动村民上山拔苗，在集资买苗时帮助收取钱款、负责买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三）寻衅滋事 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的辩护人提出赔偿问题是龚某代表林场与朱某1家属自行谈，钱款由朱某1收取，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塘口村民以陈某3与朱某1的冲突为借口，阻挠林场人员下山，致使林场人员被困数小时，三被告人借故生非，迫使林场赔偿5000元，林场人员才得以离开，该行为系强拿硬要，且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兴水的辩护人提出刘兴水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兆文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兆山、刘兴水在旁配合吴兆文造势，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兴水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殴打吴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殴打吴某1系因吴某1在其组织村民阻扰林场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仍为林场造林，被其视为“叛徒”，影响其“权威”，该行为系出于耍威风的不良动机，危害的是社会公共秩序，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兆文为了不法利益，纠集、煽动村民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被告人吴兆山参与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为达到侵占林场林地的目的，多次纠集、煽动村民，破坏林场的生产经营，给企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钱财，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为共同实施犯罪，多次纠集、煽动村民，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吴兆文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破坏电力设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兆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兆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兴水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第一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兆山、刘兴水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第二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兆文、吴兆山作用相当，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吴兆山有立功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兆文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二、被告人吴兆山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三、被告人刘兴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 上诉人吴兆文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为破坏电力设备罪的主犯，证据不足，证人张某4等6人均系电站工作人员，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不是带头人，作用与其他村民相当，情节轻微，给电站造成的损失极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电站存在过错。一审判处其四年有期徒刑过重。2.一审认定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过重。其仅参与了2016年2月21日、3月30日两起案件，参与4月30日案件的预谋，但没有实际行动。证人廖某4、谢某2系林场职工，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一审认定村民拔毁苗木的事实证据不足，其没有鼓动村民拔毁苗木。3.一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其没有为自己的利益向林场索要赔偿，其行为情节较轻，危害性较小。4.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做的全部事实，属于自首。其所做的全部事情，系为村民集体的利益，不是为其个人利益，一审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兆文的辩护人提出，1.吴兆文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吴兆文要求电站停止发电符合大布村与电站的合同约定，且政府也答应停止发电，吴兆文主观上没有破坏电力设备的故意；客观上吴兆文损坏电站闸门，并不影响发电。2.吴兆文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案涉林地的使用权争议解决前，路马头林场不得从事生产活动，吴兆文的行为最多损坏林场的苗木等财产。3.吴兆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吴兆文没有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吴兆文所做系为村民集体利益，不构成恶势力。 上诉人吴兆山上诉称，一审对破坏电力设备罪的量刑畸重，破坏生产经营罪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1.其虽参与了破坏电站设备，但仅是被动跟随参与，毁坏的电站水闸并非电站核心设备，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情节轻微，应予免除刑事处罚，一审认定其为从犯，且有立功情节，却判处其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量刑畸重。2.其仅应对2016年4月30日参与的拔苗行为承担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相应责任，且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原因特殊，量刑不应超过二年。一是拔苗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破坏生产经营罪。二是一审采信的二份鉴定报告均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被毁坏苗木价值的依据。三是其不是2016年2月21日、3月9日和12日三次抢山活动的纠集煽动人，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四是村民抢山有历史原因，其听从其他村民安排在2016年4月30日敲锣组织村民上山毁苗，系为全村共同利益。3.其不存在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钱财和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一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错误，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错误。4.其系初犯，有立功情节，妻子患有精神二级残疾，儿子在读初中，请求二审予以考虑。 上诉人吴兆山的辩护人提出，1.吴兆山虽有参与破坏电力设备，但作用小，应免于刑事处罚。2.一审认定吴兆山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定性错误，应为故意毁坏财产罪，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只能在三年以下量刑。3.一审认定吴兆山构成犯寻衅滋事罪错误，应撤销对其量刑。4.一审没有充分考虑吴兆山具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过重。吴兆山不属于横行村里的恶人，本案定性为恶势力错误，请求对吴兆山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查分析如下： 一、关于破坏电力设备罪 经查，吴兆文于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30日，吴兆山于2018年5月17日分别供认了其破坏顺昌县埔上镇大布村苦竹际二级电站设备的事实。村民彭某、黄某1、陈某1、黄金旺、吴某10、证实吴兆文为了不法利益，纠集、煽动村民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吴兆山参与了破坏电力设备。此节事实与电站工作人员张某1、林某、黄朝辉、刘某1、吴某2、庄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并有电站被故意损坏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吴兆文、吴兆山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已危害公共安全，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认定吴兆文系破坏电力设备罪的主犯，证据充分，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量刑适当。一审鉴于吴兆山系从犯，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已属减轻处罚，罚当其罪。吴兆文、吴兆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兆文、吴兆山所起的作用与其他村民相当、情节轻微、给电站造成的损失极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电站存在过错、不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二、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 经查，吴兆文在2018年3月9日、2018年4月2日，吴兆山在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4日分别供认了其争抢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天罗庵”林地的事实。刘兴水在2017年5月29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22日、2018年3月22日多次供述了吴兆文、吴兆山及其本人纠集、煽动村民争抢“天罗庵”林地的过程和所起的作用。证人刘某2、吴某3、范某、曾某、陈某2、廖某1、陈某3、康某、谢某1、操招银、齐某、余某、陈某4、詹某、危某、房某、邱某、黄某2、冯某、李某、廖某2（朱某1）、吴某4、吴某5、朱某2（廖某3）、朱某3、朱某4、陈某1、吴某6、吴某7、彭某、吴某8、王某、肖某1、吴某9、吴某10（旺）、黄某3、陈某5、吴某11、彭某、吴某12、吴某13证实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为达到侵占林场林地的目的，多次纠集、煽动村民阻止林场工作人员在“天罗庵”林地种苗，拔毁林场种下的苗木，破坏林场生产经营的事实，亦与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并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2005年林权证和1982年林权证、福建省顺昌路码头国有林场出具的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育苗承包合同、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营林生产验收单、路马头林场费用领款凭证、营林科进库、出库登记表、2016年苗木投资小班一栏表、2016年南平绿科种苗有限公司苗木价格表、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福建省顺昌路码头国有林场出具的证明、林地准备及造林施工合同、营林生产施工通知单、2016年林地准备定额测算表、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定额生产工资结算通知单、顺昌路马头国有林场营林生产验收单、顺昌县宝山伐区调查设计服务中心鉴定意见书、顺昌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为达到侵占林场林地的目的，多次纠集、煽动村民，破坏林场的生产经营，给企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根据吴兆文、吴兆文山的犯罪情节，分别判处吴兆文有期徒刑四年、吴兆文山有期徒刑三年、刘兴水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关于吴兆山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兆山、吴兆文、刘兴水纠集村民上山拔苗、毁苗、种苗，目的是抢占林场的林地，其行为不仅侵害了林场对苗木的所有权，同时破坏了林场的正常生产经营，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论处，吴兆山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吴兆山、吴兆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村民抢山有历史原因、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及量刑过重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三、关于寻衅滋事罪 经查，吴兆文于2018年3月9日，吴兆山于2018年5月16日，刘兴水于2017年5月31日、2018年3月22日分别供认了塘口村民以陈某3与朱某1的冲突为借口，围困林场人员数小时，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借故生非，迫使林场赔偿5000元的事实。此外，吴兆文、吴兆山还供认了其在2018年3月9日阻止吴某1等人为林场造林，及持劈山刀、锄头殴打吴某1至轻微伤的事实。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的供述与证人李某、廖某2（朱某1）、曾某、彭某、龚某、黄某2、吴某4、吴某5、肖某2、黄某1、廖某1、张某2、江某、熊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并有埔上森林派出所出警说明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钱财，情节严重；吴兆文、吴兆山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根据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的犯罪情节，分别判处吴兆文有期徒刑二年、吴兆山有期徒刑一年、刘兴水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适当。吴兆文、吴兆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兆文、吴兆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合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全部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吴兆文、吴兆山、刘兴水多次纠集、煽动村民，实施了破坏电力设备、破坏生产经营、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吴兆文为首要分子、吴兆山、刘兴水等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一审认定吴兆文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其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吴兆山、刘兴水按其参与的犯罪和情节予以处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吴兆文上诉主张其属于自首的问题。经查，吴兆文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关于吴兆文、吴兆山上诉主张其所为系为村民集体利益，非为个人利益的问题。经查，吴兆文、吴兆山为不法利益，纠集、煽动村民实施了一系列非法行为，影响恶劣，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吴兆山上诉主张其系初犯、有立功情节及家庭困难在量刑时应予考虑的问题。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根据其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吴兆文、吴兆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