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31刑初3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男，1960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1996年1月至2002年任怀安县柴沟堡镇武装部副部长兼林业站站长，2002年至2016年5月任柴沟堡镇武装部副部长兼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林业站站长，2016年5月至今任怀安县柴沟堡镇人民政府武装部副部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鹿县看守所。辩护人方义，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树喜，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住怀安县。1996年任柴沟堡镇水利水保站副站长，2002年至今任柴沟堡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兼水利站站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被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树明，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忻成章，男，1942年6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怀安县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明喜，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涿鹿县人民检察院以涿检公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刘树喜、忻成章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犯罪发生地不在本院辖区，本院依法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管辖，该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冀07刑辖1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管辖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报请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又报请最高人民法院两次延长审限各三个月。本院根据涿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0日建议决定延期审理。涿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6日以涿检公诉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李海部分遗漏犯罪事实，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亚敏、书记员李英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及其辩护人方义、刘树喜及其辩护人刘树明、忻成章及其辩护人冯明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海在怀安县任林业站站长，具体负责全镇退耕还林规划实施。2005年镇水利站站长刘树喜承包南忻屯400亩集体耕地后，李海将370亩集体耕地列入退耕还林规划，将其中100亩分给南忻屯村四名村干部米某1、忻振清、王某1、米某2承包。2007年李海委托被告人忻成章，以其名义与南忻屯村签订了270亩地的承包协议，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从2007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海与被告人刘树喜各得67.5亩退耕还林补助款64800元，县林业局干部高某、郑某各得45亩退耕还林补助款43200元，董某分得2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19200元，忻成章分得25亩退耕还林补助款24000元，米某1、忻振清、王某1、米某2共分得10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96000元。2017年6月，因怀安县纪委清查干部退耕还林，李海等人将所领补助款交由忻成章，退缴到财政14万元。2、2007年，被告人李海将大寨村村民任某(另案处理）承包的566亩集体耕地列入退耕还林规划中，由任某领取补助款后，李海留下自己所得，余钱分给其他人。2007年至2010年，李海分得256亩退耕还林补助款163840元，任某分得15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96000元，高某、郑某各分得45亩退耕还林补助款28800元，米某3、李某3各分得3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19200元，王某2分得10亩补助款6400元。2011年至2016年，566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384880元由任某领取其中的531亩361080元，余下35亩23800元，由武某发领取。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诉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李海、刘树喜、忻成章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对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但称自己不懂法，愿意听从法律裁决。对大寨村2011年后的退耕还林款辩称均由任某一人领取，自己没有参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海从刘树喜及任某手中转包分包或者合作经营均不违法，获得相应的国家补助款也是合理合法的；二、本案涉案土地均属四荒地，可以纳入退耕还林规划，且均经过各级林业部门批准，这种行政许可行为非经法定程序不能更改；三、本案涉案人员如果存在未足额完成某还林亩数及虚报、瞒报、冒领等非法行为，则构成贪污，否则不构成贪污罪；四、本案中未造成国家损失，除非国家财政部门发函追赃或责令整改，而本案未见国家财政收回涉案款，说明应该发放。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关于大寨村2011年后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系由任某一人领取，被告人李海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交证据材料有：1、刘树喜承包南忻屯村集体耕地37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2、证人马某1、冯某1、周某、郭某1、焦某出具的证明，以证实五名证人于2005年为李海承包的大寨村退耕还林地挖坑植树。3、李海的儿子李某1对任某的谈话录音整理材料，以证实李海曾与任某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也分摊过承包费。被告人刘树喜对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树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刘树喜到案后，认罪、悔罪，且已经全部退回赃款，能够主动提供情况，为案件侦破起到重要作用，应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刘树喜的犯罪情节，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忻成章对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同被告人李海辩护人的观点，认为被告人忻成章无罪。如果法院判决其有罪，也应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年龄逾76周岁，酌情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冬，怀安县水利站站长被告人刘树喜承包该镇南忻屯村400亩集体耕地后，与时任该镇林业站站长、具体负责全镇退耕还林规划实施的被告人李海合谋，并在时任主管副镇长武某、县林业局驻该镇干部高某、郑某等人的参与下，于2005年将其中的370亩集体耕地列入退耕还林规划，后将其中100亩分给南忻屯村四名村干部米某1、忻振清、王某1、米某2（均已另案处理）承包办理退耕还林，其余270亩由被告人李海以其子李某1名义退耕50亩，被告人刘树喜以其妻张某名义退耕50亩，武某以其亲属刘某名义退耕50亩，高某以其母赵某1名义退耕50亩，郑某以其邻居赵某2名义退耕50亩，镇政府司机董某以其妻宋某名义退耕20亩。上述人员按各自分得的亩数、每年每亩地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60元。2007年，根据怀安县纪委文件，不允许乡镇干部承包土地退耕还林，被告人李海退回李某1名下9000元，被告人刘树喜退回张某名下9000元，武某退回刘某名下9000元，董某退回宋某名下3600元，以上共计27200元均退交到柴沟堡镇财政所。为继续骗领退耕还林补助款，并规避检查，被告人李海与刘树喜商议从南忻屯村里找个合适的人顶名，继续领取270亩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遂于2007年底找到被告人忻成章，以忻成章获得其中25亩退耕还林补助款为条件，让忻成章顶名与南忻屯村重新签订了270亩地的承包协议，以继续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从2007年至2012年间，共计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259200元（270亩*160元*6年）。由于武某主动退出，所得补助款按以下亩数进行分配：被告人李海与被告人刘树喜各67.5亩，县林业局干部高永宏、郑淑娟（均另案处理）各45亩，镇政府司机董某（另案处理）20亩，忻成章25亩。每年退耕还林补助款打到忻成章账户后，由其留下自己25亩的补助款后，余款交给刘树喜，刘树喜留下自己和董某的，余款再交给李海，而后李海按上述亩数、钱数扣除一些造林费、管护费后，分配给高某、郑某。2017年5月，因怀安县纪委清查干部退耕还林问题，高某两次将赵某1名下共16000元退回，郑某将赵某2名下9000元退回。2017年6月，被告人李海、刘树喜及高某、郑某、董某将所领补助款分两次共计235200元交给被告人忻成章，后忻成章将其中140000元退缴到柴沟堡镇财政所，其余以退耕还林投入为由据为己有。2018年5月16日，忻成章将扣留李海等人退还的赃款54000元上交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与李海系父子关系，其在南忻屯村没有承包地，也没领过该村退耕还林补助款。其自己是非农业户口，没有听其父李海说过以其名义登记并领取南忻屯村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与刘树喜系夫妻关系，其在南忻屯村没有承包地，也没领过该村退耕还林补助款。其自己户口在怀安县，没有听刘树喜说过以其名义登记并领取南忻屯村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3、证人米某1、忻振清、王某1、米某2的证言，证实四证人系南忻屯村干部，2005年，柴沟堡镇水利站站长刘树喜说他承包村400亩集体耕地，想让村里把其中的370亩给申报退耕还林，四证人知道刘树喜是弄到退耕还林的指标了，就让给他们留了100亩指标四人平分弄点补助款，刘树喜同意后，村里就把370亩上报镇里列入退耕还林。这样四证人分别以他人名义签了退耕还林合同各25亩，刘树喜剩下270亩，具体退耕还林合同怎么签的，证人不清楚。4、同案人高某供述，证实高某在2000年3月至2006年12月，是怀安县林业局下派到柴沟堡镇的干部，负责该镇林业技术服务和退耕还林工作。2005年柴沟镇退耕还林时，镇水利站的刘树喜在南忻屯村承包有集体地400亩，当时该镇林业站站长李海和主管副镇长武某准备把刘树喜承包地作为退耕还林指标，高某提议报370亩更保险，最后林业站就把刘树喜承包地中的370亩集体地上报退耕还林。在确定这370亩指标后，高某、李海和武某都想从中沾点便宜，刘树喜同意，刘树喜、李海、武某、高某及另一个林业局下乡干部郑某每人50亩，还给了镇里的司机董某20亩，这样一共270亩，剩余100亩由刘树喜去处理了，高某不知道咋处理的。因为参与270亩指标的人都不符合要求，国家不允许弄，但为了弄点补助款，都是以亲属的名义弄，证人是以其母亲赵某1的名义与柴沟堡镇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并且领取了2005年和2006年两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6000元。2007年，怀安县纪委调查退耕还林有关事宜，不允许乡镇干部承包土地，让刘树喜把土地还给村里，当时李海、刘树喜和武某每人退了9000元。但为了能继续沾点便宜，在2007年底，李海跟证人说，他们又从南忻屯村找了一个老头儿（即被告人忻成章）顶名承包原来的270亩地，通过老头儿再分点退耕还林补助款，高某怕纪委查到，但李海说没事，高某也就同意了。这样由忻成章顶名，大伙重新分地，这次给高某分了45亩，其他人多少，高某没问。从2007年到2011年，高某这45亩地的补助款都是李海直接给的，每亩地每年160元，李海给钱时要扣除每年树木管护费500元，高某共得到33500元。2012年李海再给送钱时，高某没敢要，此后高某也没再领过补助款。2017年，怀安县纪委再次清查全县退耕还林，高某先是退了9000元，纪委的人说数不对，高某又退了7000元，这样就把领取2005年和2006年的16000元退了。后来，李海打电话说，南忻屯村出事了，让赶紧把钱退给忻成章，高某就取了28800元给李海送过去，第二天与李海、刘树喜一起去送到忻成章家。过了几天，李海说钱凑不齐，让高某再凑点，高某又取了7200元给李海送去，这样证人实际退了2007年到2011年补助款36000元。5、同案人郑某供述，证实2005年其作为怀安县林业局派驻柴沟堡镇干部，协助柴沟堡镇政府林业站做好退耕还林工作。2005年的一天，郑某与怀安县林业局另一位派驻柴沟堡镇的干部高某、该镇林业站站长李海、水利站的刘树喜一起坐司机董某开的车，去南忻屯村看刘树喜承包的集体地，到了后，李海和高某去量地，量完地就回来了。过了几天，李海对郑某说，刘树喜在多亩地退耕还林，咱们分一下，给你弄了50亩，领点钱。郑某说让李海看着弄吧。后来李海还给弄了一个承包协议，郑某连内容也没看，就在上边签了名字。后来郑某以邻居赵某2的名字与镇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之所以用赵某2的名字签订合同，一是因为刘树喜承包的南忻屯村的是集体地，不是二轮承包在册的耕地，本身就不符合退耕还林政策；二是退耕还林台账都要统计到林业局，郑某怕单位人在台账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所以就用了邻居的名字。参与分地的人郑某知道的有李海、刘树喜、高某，还有其他人不清楚。郑某从李海手里领了2005年和2006年的5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共16000元。2007年，李海对郑某说，县里开始查退耕的事，给郑某的50亩变为25亩，这样，郑某又从李海手里领了2007年、2008年25亩地的补助款共8000元。2017年5月，高某打电话说，退耕还林的钱李海让退了，郑某就和高某到柴沟堡镇财政所退了2005年和2006年的9000元钱。后来高某与李海再次找郑某，说县里再次查退耕还林，让郑某退钱，李海让郑某退40亩的钱，郑某说自己就拿了25亩地的钱，后来高某说他领了2007年到2010年四年的钱，郑某为快点了结此事，就按25亩退了四年的，共16000元，钱给了李海，当时刘树喜在场。6、同案人董某供述，证实其是怀安县柴沟堡镇政府工作人员，1999年到2016年，镇里抽调董某去当司机。2005年，董某经常开车载着李海、高某、郑某和刘树喜下村，董知道他们从南忻屯村捣鼓土地参与退耕还林，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每亩地每年能得160元，董在私下跟李海说，自己也想参与他们，一起弄点钱。李海当下没答应，说要和刘树喜商量一下。后来李海说他和刘树喜商量了，给董分20亩，李海还说，乡镇公职人员不能承包地退耕，所以不要以个人名义退耕，董某就以妻子宋某的名义办理了退耕手续。除董以外，刘树喜、李海、高某、郑某四人每人分了50亩，其他董就不清楚了。董某从刘树喜手里领过2005年、2006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6400元。2007年县里调查退耕的事，董某按要求退到镇财政所。后来李海说董某退耕的20亩地变成以忻成章承包的地，得交点承包费，具体交了多少，董也忘了，董把承包费交给刘树喜后，刘还给了董一份承包协议，董某还是以妻子宋某名义签的，但只是为了继续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本身不是真的承包。后刘树喜给了董某2007年和2008年两年的钱，每年3200元。后来刘树喜说咱们包地退耕还林，不符合规定，以后别领了。董说不领就不领了，反正本身也不该拿。这之后刘树喜就再没有给过董某退耕还林款。2017年6月，刘树喜让把2007年到2012年六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全退回去，董某只把其领到的两年共6400元退了，是和刘树喜、李海一起去忻成章家退给忻成章了。7、协议书及现金收入单，证实被告人刘树喜于2005年4月10日与南忻屯村委会签订承包集体土地400亩的协议，并按约定交纳承包费10000元。8、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忻成章与怀安县柴沟堡镇南忻屯村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9、退耕还林合同书，证实2005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海、刘树喜等人以张某、刘某、李某1、赵某1、宋某、赵某2的名义签订的虚假合同。10、怀安县2005年度退耕还林粮补款、现金补助款领取登记表，证实张某、刘某、李某1、赵某1、宋某、赵某2名下退耕还林面积合计270亩及2005年、2006年领取补助款数额。自2007年起上述人员名下退耕还林面积270亩均登记在忻成章一人名下并由其一人领取。11、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通知书、怀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新区信用社说明及忻成章账户明细帐查询，证实忻成章2007年至2013年账户明细。12、收款收据及收交退耕还林补助款登记表，证实2007年12月20日，李海退回李某1名下9000元，刘树喜退回张某名下9000元，武某退回刘某名下9000元，董某退回宋某名下3600元。13、怀安县人民政府记账凭证及结算票据，证实赵某2、赵某1于2017年5月11日分别退回2005年、2006年退耕还林款各9000元；赵某1于2017年6月22日退回退耕还林款7000元。14、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忻成章于2017年6月1日交回退耕还林款100000元，于2017年6月14日交回退耕还林款40000元。15、被告人李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其与被告人刘树喜等人，利用自己负责全镇退耕还林的职责便利，将刘树喜在南忻屯村承包的370亩村集体土地用于退耕还林，共同骗领37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2007年后以被告人忻成章名义签订270亩退耕还林合同，继续骗领退耕还林补助款的犯罪事实。16、被告人刘树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南忻屯村承包有400亩村集体土地，2005年起其与被告人李海及高某、郑某、董某等人以他人名义，共同骗领370亩退耕还林补助款。2007年后以被告人忻成章名义签订270亩退耕还林合同，继续骗领退耕还林补助款的犯罪事实。17、被告人忻成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底，其在被告人李海和刘树喜安排下，以自己名义与南忻屯村签订270亩退耕还林合同，自己获得25亩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其余由李海、刘树喜与他人获得的犯罪事实。二、2005年，被告人李海将怀安县大寨村村民任某(另案处理）承包的566亩集体耕地列入退耕还林规划，由任某领取补助款后交给李海，李海留下自己所得，余钱按分配亩数、钱数扣除一些造林费、管护费后，分配给其他人。其中被告人李海以其妻冯某4及亲友冯某2、冯某3、李某2、梁某名义办理退耕共计226亩，任某70亩（其中包括常某以马某3名义办理退耕20亩），高某、郑某等县、乡干部各以亲友名义办理退耕共计270亩。上述人员按各自分得的亩数、每年每亩地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160元。2007年，根据怀安县纪委文件，不允许乡镇干部承包土地退耕还林，被告人李海按照怀安县纪委文件，以每年每亩90元标准，共退回柴沟堡镇财政所40680元。为继续骗领退耕还林补助款，并规避检查，2007年底，被告人李海与他人商议后，安排任某一人办理566亩地的退耕还林，退耕还林补助款直接打给任某，经任某争取，自2007年起，任某在扣除150亩地的补助款（其中有集体协调给村民武某发二轮承包地35亩）后，余款交由李海，李海在扣除自己的256亩地的补助款后再分配给其他人。2007年至2008年，由任某将416亩地的补助款直接送到李海手里。2009年至2010年，李海以妻兄冯栓洞名义办了存折，每年补助款发放后由任某从李海手中取走存折，以现金存入相应补助款后，再交还李海。2011年，任某不想再继续分钱给李海等人，故李海利用职权未向大寨村拨付2012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导致大寨村群众上访，直到2013年补助款发放时，才将拖欠大寨村的2012年的补助款一并发放，故自2011年起至2016年，任某将领取的531亩（已扣除村民武某发二轮承包地35亩）每亩160元（2013年起每亩补贴标准90元）退耕还林补助款占为己有。综上，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海伙同任某及他人共计骗取531亩（每亩补贴标准160元，自2013年起每亩补贴标准90元）地退耕还林补助款700920元（[566-35]亩*160元*6年+[566-35]亩*90元*4年），其中李海参与2007年至2010年赃款分配，自2011年后未分得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人任某供述，证实其是怀安县柴沟堡镇大寨村村民，2003年承包村集体地566亩。2005年，该村委会主任常利斌找任某说，你承包的566亩集体地也不挣钱，搞退耕还林吧，给你弄点钱。任某一听很高兴，后来常利斌说这么大面积的地，不能你一个人退，得给乡里林业站长李海、主管镇长武某等人分点，这样才能把承包集体地退耕，任某表示同意。到了2005年夏，李海带了一个林业局姓高的人来大寨村丈量退耕还林土地，在量地过程中，李海单独对任某说，你承包的这块集体地要想退耕还林，需要大家分一下，都领点钱，不能你一个人弄，任某说行。当年秋天，这些地正式退耕还林，后来任某到李海家，李海说这566亩地按人分，分给任某50亩，分给冯某3、冯某2、李某2、梁某、郭某2各50亩，剩下的地都是李海处理的，没和任某说。2005年和2006年，退耕还林补助款是财政所直接给分地的人。2007年，李海找到任某说，从2007开始不允许乡镇干部承包土地退耕还林，以后这566亩地的补助款直接打到任某卡里，但这钱还得分。任某不同意自己只得50亩地的钱，在讨价还价后，李海同意任某分得115亩，另把村民武某发的35亩还给人家，剩下416亩地的钱，由任某打给李海。2007年、2008年的钱，都是补助款拨下来后，李海就打电话让把他那416亩地的钱给他送家去。2009年到2011年，李海都是给任某一个姓冯的存折，让把钱打到里面。2012年大寨村有村民告状，当年的款就没发，是和2013年一起发下来的，自此以后直到2016年的钱都是任某领的，任某没有再给李海。2、同案人高某供述，证实2005年其作为怀安县林业局派驻柴沟堡镇干部，在负责该退耕还林工作期间，高某对时任该镇林业站站长的李海提议说，咱们去大寨村承包点地，然后退耕还林，弄点补偿款，李海同意并由他具体办理。过了几天，李海说大寨村有个姓任的手里有地，大约500多亩，从他手里给证人弄了50亩地，李海还给高某出了一份名义上的承包协议，是和姓任的签的，当时高某在协议上签了岳母杜小（晓）林的名字。这样，2005年至2006年高某从李海手中拿到14500元，李海说扣了1500元的栽树钱。2007年，李海对高某说有人要顶点地，想弄点好处，得给证人少分点，把原来50亩变成40亩，证人同意。这样从2007年到2011年，证人从李海手里共得到29500元，李海每年扣树木管护费500元。3、同案人郑某供述，证实2005年其作为怀安县林业局派驻柴沟堡镇干部，协助柴沟堡镇政府林业站做好退耕还林工作。2005年，李海把大寨村任某承包集体地500多亩弄成某还林地，分给郑某50亩，郑以弟媳牛某的名义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参与分地的还有李海、高某，他们也是用别人的名义签的合同，是否还有他人参与郑不清楚。2005年到2006年，李海共给郑某退耕还林补助款16000元。2007年，李海说任某嫌分的地少，想多要点，就把郑的地变成40亩，这样郑又领了40亩2007年到2008年的两年钱共12800元。2009年后，李海说县里查，咱们别领了，之后郑就没再领过退耕还林款。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是怀安县林业站工作人员。2005年的一天，镇政府主管林业的副镇长武某叫证人去他办公室，当时林业站长李海也在武某的办公室。武某说证人在林业站工作挺辛苦，现在大寨村进行退耕还林，咱们包了点地，给证人分30亩，别某说。过了一段时间，李海叫证人去办公室，说给证人分的30亩地，要签个协议，交点承包费，李海还说别写自己的名字，要不影响不好，证人就以朋友李某4的名义签了字，交给李海1000元承包费。协议的对方是任某，证人就知道李海他们是从大寨村任某手里弄的地。后来还签过退耕还林合同，也是以李某4的名字签的。2005年至2006年，证人一共从李海手里拿了30亩地的补偿款共9600元，到2007年，武某说县纪委调查退耕还林的事，不让再领了，让把领的退了。证人就把钱凑齐退到镇财政所。之后，证人就没再领过退耕还林补助款。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证人系怀安县工作人员。2005年，在副镇长武某和林业站长李海的安排下，分给证人大寨村10亩退耕还林地，说是让证人领点补助，还让证人别某说。证人是以其姑父王某4的名字签的退耕还林合同，还交了承包费。证人只从李海手里领取了2005年至2006年的补助款共3200元，2007年李海让全部退给镇财政所，以后证人再没领过补助款。6、证人常某证言，证实证人2005年系大寨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在李海安排下，以“马某3”的名字分给证人20亩退耕还林地，这是李海和任某为顺利办成某还林主动给证人，怕证人说出去。证人领了2005至2006年两年的补助款共6400元。2007年，李海说县纪委查呢，咱们包的地不符合政策，把地收回去。以后证人就没再领过补助款。7、证人梁某、李某2、冯某3、冯某2、武某证言，证实各证人参与大寨村退耕还林的情况。8、承包大寨村耕地协议书及现金收入单，证实任某于2003年与大寨村委会签订承包集体地566亩，承包期26年，以及其交纳承包费情况。9、大寨村2005年退耕还林补助款领取花名表，证实牛某、武利山、李某4、郭某2、杜某、田福、王某4、任某、马某3、梁某、李某2、冯某3、冯某2、冯某4等人2005年至2006年在大寨村退耕还林地面积及领取补助款金额情况。2007年后任某名下退耕还林地面积为566亩，每年补助现金11320元，粮补款79240元。10、柴沟堡镇退耕还林资金发放表及任某账户查询，证实2007年至2017年1月，任某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情况。2009年3月10日支取现金91800元，2010年2月23日现金支取62500元，2011年2月17日现金支取59800元。11、冯栓洞账户明细帐查询，证实冯栓洞账户2008年2月8日开户存款90000元，2009年3月10日现金存入63550元，2010年2月23日现金存入62500元，2011年2月17日现金存入48590元。12、退耕还林合同书，证实2005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海、刘树喜等人以牛某、武利山、李某4、郭某2、杜某、田福、王某4、任某、马某3、梁某、李某2、冯某3、冯某2、冯某4的名义签订的虚假合同。13、大寨村2005年度退耕还林现金补助款及粮补款领取登记表，证实任某领取566亩退耕地相应补助款。14、大寨村2005年度退耕还林工程退耕户情况表，证实牛某、武利山、李某4、郭某2、杜某、田福、王某4、任某、马某3、梁某、李某2、冯某3、冯某2、冯某4各自的退耕地面积等情况。15、收款收据及收交退耕还林补助款登记表，证实2007年12月10日，郭某2退回8000元，武利山、梁某、李某2、冯某3、冯某2各退回9000元，李某45400元，王某41800元，冯某44680元。16、被告人李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其与被告人高某、郑某等人，利用大寨村村民任怀有承包的566亩大寨村的集体土地进行退耕还林，共同骗领退耕还林补助款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怀安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及刘树喜的任职情况。2、怀安县人民政府关于怀安县柴沟镇林业站的职责说明，证实林业站的工作职责，其中2000年到2006年该镇林业站按照怀安县林业局和怀安县柴沟堡镇人民政府安排，负责全镇退耕还林工作，具体负责人是林业站长李海。按政策规定，退出的耕地必须是二轮在册耕地。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海、刘树喜、忻成章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海的辩护人提交证据材料：1、刘树喜承包南忻屯村集体耕地37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2、证人马某1、冯某1、周某、郭某1、焦某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证人等于2005年为李海承包的大寨村退耕还林地挖坑植树。3、李海的儿子李某1对任某的谈话录音整理材料，以证实李海曾与任某签订过退耕还林合同，也分摊过承包费。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刘树喜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李海与任某是否签订过合同，以及当事人是否对退耕还林地进行过投资，均不能改变本案涉案退耕还林地属经营性承包的性质，即不能享受国家退耕还林的政策，当然也不能否定被告人合伙骗取、瓜分国家退耕还林资金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李海、刘树喜、忻成章参与骗取南忻屯村2007年至2012年退耕还林补助款259200元，被告人李海还参与骗取大寨村2007至2016年退耕还林补助款700920元。即被告人李海伙同他人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960120元，被告人刘树喜、忻成章伙同他人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259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刘树喜利用职务之便，指使被告人忻成章顶名承包南忻屯村集体耕地以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被告人李海还伙同他人参与骗取大寨村退耕还林补助款达960120元，被告人刘树喜、忻成章参与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达2592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刘树喜、忻成章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诉请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本案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三被告人共同实施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海、刘树喜在南忻屯村骗取退耕还林款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忻成章在该次犯罪中起协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在大寨村骗取退耕还林款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树喜、忻成章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三被告人在刑事立案前将骗取的部分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向当地纪检部门退还，被告人忻成章在本院审理期间又退还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非法所得大寨村退耕还林补助款163840元（骗取大寨村退耕还林款256*160*4）、及被告人忻成章非法所得65200元（骗取南忻屯村退耕还林款24000+截留李海等人退赃款95200元，共119200元，已退交54000元，尚余65200元）均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海的辩护人提出李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从刘树喜及任某手中转包分包或者合作经营均不违法，获得相应的国家补助款也是合理合法的；本案涉案土地均属四荒地，可以纳入退耕还林规划，且均经过各级林业部门批准，这种行政许可行为非经法定程序不能更改。经查，本案涉案退耕还林土地均系交纳承包费的经营性承包性质，即不属家庭联产承包性质。依据《退耕还林条例》第三十六条、《河北省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类土地如果选择退耕还林，不能享受粮食和生活补助，只补助种苗和造林补助费每亩50元。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未造成国家损失，除非国家财政部门发函追赃或责令整改，而本案未见国家财政收回涉案款，说明应该发放。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且与本院查明被告人相互勾结、大肆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人员如果存在未足额完成某还林亩数及虚报、瞒报、冒领等非法行为，则构成贪污，否则不构成贪污罪。该辩护意见与法律关于贪污罪的规定不符，且属狭义理解，也与前述本案不具有合法退耕还林的条件相违背，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树喜的辩护人提出，刘树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刘树喜到案后，认罪、悔罪，且已经全部退回赃款，能够主动提供情况，为案件侦破起到重要作用，应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刘树喜的犯罪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刘树喜是主动向被告人李海提出将其承包南忻屯村的集体地办理退耕还林，2007年后又与李海合谋，以给忻成章好处让忻成章顶名承包，以达到继续骗取补助款的目的，被告人刘树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其参与犯罪时间较长，不符合初犯及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树喜到案后如实供述，退回全部赃款，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以人民检察院不批捕理由确立被告人刘树喜在共同犯罪当中的作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忻成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海辩护人提出的观点相同，本院不再赘述。该辩护人另提出，如果法院判决忻成章有罪，应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年龄逾76周岁，酌情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该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亦与被告人忻成章的罪刑相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树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忻成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对被告人李海非法所得163840元（骗取大寨村退耕还林款256*160*4）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忻成章非法所得65200元（骗取南忻屯村退耕还林款24000+截留李海等人退赃款95200元，共119200元，已退交54000元，尚欠65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润刚审 判 员  李东海人民陪审员  王玉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晓斌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