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行赔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芬，女，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谢清海、刘建平，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街道柳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林荣忠，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长城，男，南安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志明，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芬因诉南安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行赔初5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福建省人民政府分别作出闽政文〔2017〕38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7年度第二十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7〕819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7年度第十七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7〕829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7年度第十八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7〕85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7年度第三十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7〕86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7年度第十六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7〕87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7年度第三十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8〕8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8年度第一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8〕9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8年度第六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8〕10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8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8〕90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8年度第四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8〕15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8年度第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8〕116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8年度第七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8〕226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8年度第八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批复自2017年11月开始，对南安市石井镇院前村、杨山村的部分集体土地组织实施征收。在组织实施征收过程中，南安市人民政府及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上述十三个批次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前述土地作为南安石井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项目用地，规划作为“泉州芯谷”园区南安园区产业起步区。 原告系南安市石井镇院前村村民，其家庭户承包经营的土地在前述批次的征地红线范围内。原告于2018年4月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承包地被强制推平、地上青苗等被毁坏，请求确认被告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018年6月2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行初4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家庭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强制执行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共计476560元。2018年9月25日，被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答复书，答复称：一、原告涉案承包地已被依法征收为国有用地，原告申请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提出的赔偿款项缺乏客观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征收承包地相关补偿款项已委托村委会以存款形式支付。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家庭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强制平整行为，已被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因其违法行为给原告带来的损害，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根据查明事实，本案系因集体土地征收中强制交地行为所引发。因原告承包的集体土地已被实际平整交地且已完成征收，相应地块已规划为其他用途并已进行了开发建设，属于不能恢复原状或返还财产的情形，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违法强制平整原告承包地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原告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在不予行政赔偿答复书称原告主张赔偿款项缺乏客观依据，决定不予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应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对原告因其违法强制平整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对原告财产损失申请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告刘小芬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答复书；二、责令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刘小芬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三、驳回原告刘小芬要求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刘小芬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属于13个征地批次批复的征地红线范围内，被上诉人及相关部门发布13个批次征地公告、补偿安置公告及规划用地事项等事实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 被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涉案已平整土地，答辩人依法组织实施征收为国有土地，并已进行了开发建设，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被征土地依法可得的所有补偿款(含青苗补偿、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等款项)已委托村委会足额发放给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的行政赔偿问题。3.上诉人主张相关的相关赔偿项目、金额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原审认定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家庭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强制平整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因其违法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害，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鉴于上诉人承包的集体土地已被依法征收，相应地块已规划为其他用途并已进行了开发建设，属于不能恢复原状或返还财产的情形，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停止建设、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因集体土地征收中强制交地行为所引发，被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强制平整的上诉人家庭承包经营的集体土地，位于前述十三个批次福建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的红线范围内。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又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相关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土地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征收集体土地的，应按照补偿安置方案给予被征收人补偿安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承包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由于上诉人的承包地被平整之前并未依法得到补偿安置，上诉人依法应获得的补偿安置权益受到侵害，由此遭受的补偿安置利益的损失，属于应予赔偿的范围。被上诉人在不予行政赔偿答复书中未明确上诉人应得的赔偿款具体数额，就直接以上诉人主张赔偿款项缺乏客观依据为由，决定不予赔偿，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应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参照本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对上诉人因其违法强制平整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志闽 审判员  王江凌 审判员  史寅超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