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跃华，男，1969年1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增良，男，1966年7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林波，男，1997年7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压柱，男，1968年6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老苟，男，1960年11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云方，男，1963年6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云安，男，1966年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友芳，男，1965年12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老定，又名牛定柱，男，1973年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双云，男，1950年1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建明，男，1960年7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忠良，男，1974年3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忠明，男，1954年2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石有，男，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师宗县。上诉人牛跃华因与被上诉人牛增良等十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3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跃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中上诉人牛跃华建盖在小园子(地名)道路上的大砖房，是牛跃华家的承包土地,并非是公众自古以来就行走的通道。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这条路，是后来上诉人牛跃华的哥哥牛自华要在保家口子(地名)，也就是紧接着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面的一块承包地里建房，由于原来北边的老路不方便货车运输建房所需材料，牛自华就用位于米宽的通道，用于建房通行，新修通道比原来老路更好行走，大家都从新修的道路行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的路认定为是原来的老路认定事实错误。(2)原来老路是在最北边，而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的路也是北边，但并非是上诉人家土地证上的北边路。第三人牛贵平2002年需要建房，由于建房土地面积不够找到上诉人，用秧地跟上诉人牛跃华家保家山口子(地名，也就是上诉人家后来修路的那块承包土地的靠南边方向)靠南边大概有80平方米的一片土地置换，这80平方米的土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牛跃华家承包土地上那条通道的北方，那么从土地证上可以看出原来公众行走通道路在上诉人的土地证上可以看出是在北边，由此可以看出，北边是路，南边土地证看出是承包土地，现在原审法院认定的这条路是在第三人牛贵平家的住房靠南边跟上诉人置换的承包地建房的南边，由此可见，上诉人土地证上标注北边是路，原审法院认定的路是在上诉人家承包土地的南边，并非是上诉人家土地证上北边是路的那条路。(3)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的路并非是大家出资、共同出力建成的。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的路形成是第三人牛自华需要建房跟上诉人置换而来的土地最终形成路的，以前这里是田，第三人建这条路为了建房使用，其修路建路者是第三人牛自华，并非大家出资建设而形成的路，修路的目的是建房。(4)原来的路由于崎岖不平，走的人少，并且一部分被牛压柱占路为田，使原来的路更加窄，基本没有人走，大家都去走后来第三人牛自华所建的路，所以，后来牛自华所建成的路不是以前老路，老路是被牛压柱占了一部分的那条路。(5)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的路并非唯一上山干活的通道，至少还有三条路可以上山干活。(6)被上诉人及判决认定，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的路至今行走十余年了，那么说明，十余年前被上诉人上山做活，不是走上诉人家承包土地上第三人牛自华修建的路，而是还有其他路可以走上山，只是后来牛自华家因为要建房子修了这条路，这条路较宽好走，所以大家走了这条路，放弃了行走老路。(7)上诉人牛跃华跟被上诉人协商请求被上诉人去走原来老路，上诉人愿意把老路自己出资重新修整，让其更好走，但是被上诉人不想让自己利益受损，非要强行走牛跃华家的承包土地上的路，强行通行，损害上诉人利益。（8）牛增良家把太保公路上来的那条路多处堵塞，却未有人说，实为让人心寒。2.本案程序上不合法。被上诉人牛增良与师宗县人民法院的某领导是表弟兄关系，原审法院应当自行回避。3.本案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纠纷并非是相邻权纠纷，而是土地使用权纠纷，法律关系应当是不动产物权使用权法律关系纠纷，本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牛增良等十三人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通道原先是条小路，十余年前集体自筹资金，出工出力将原先小路修建为可供牛、马车及普通农用车通行的道路，以上事实认定清楚。十多个答辩人不可能统一说一个谎话。再说，此路不单平地村村民走，在老辈子交通不便的时期，小新寨及新皮桶寨村赶养马寨街都要从此路通行。2.关于本案证据。（1）原审中，被答辩人牛跃华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一个是自己的亲嫂子，一个是他搭大砖房倚靠梁条的那一户，不排除其早已预谋好。（2）原审中，答辩人从档案馆调取了被答辩人的承包证，被答辩人声称此地无路，但是其承包地的北面清楚的标注了界限至路。第一轮土地承包是在1982年，此路的形成时间至少是在1982年以前，在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时候，以北面作为参照物，才标注了北面至路。（3）县级人民政府制作的文书的证明效力，远远大于证人证言，所以原审采用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该处有路，是正确的。3.原审程序正确。被答辩人编造出答辩人之一的牛增良与法院某领导是表弟兄关系，牛增良与法院某领导从不认识，更别谈有亲属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公正，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并督促师宗县人民法院尽快先予执行，以维护老百姓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牛增良等十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拆除其建盖在小园子（地名）道路上的大砖房；2.判令被告立即拆除并清理其堆砌在道路上所有的石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牛增良、牛林波、牛压柱等十三人与被告牛跃华均系师宗县五龙乡得勒村委会平地村村民，原告方位于本村“保家口子”（又名小园子）的耕地与被告耕地相邻。十多年前，经过平地村村民自筹资金，出工出力将“保家口子”（又名小园子）上山干活的原有小路修建为可供牛、马车及普通农用车通行的道路，原、被告及其他村民到此地干活一直从此通道通行，未发生任何纠纷，至今已行走十余年。2018年年初，被告牛跃华以位于“保家口子”（又名小园子）通道的入口处为自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上地名“保家口子”的承包地为由，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在通道口处建盖简易大砖房，将原、被告及其他村民行走十余年的通道堵塞，并在通道上堆砌石头堵塞通道。该通道为原、被告及其他村民能供牛、马车及普通农用车干活、通行的唯一通道，其他道路均较为崎岖，仅可供人或牛、马通行，不方便原、被告及其他村民的生产及生活所需。原告方认为被告的行为给其生产、生活造成严重不便，侵犯其合法权益，经多方调解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原告所诉争议通道，是师宗县五龙乡得勒村委会平地村村民为方便生产、生活，采用自筹资金，出工出力的方式修建的唯一能供牛、马车或普通农用车通行的通道，被堵以前一直为原、被告及其他农户生产、生活所走通道，且已行走十余年，被告建盖在地名“保家口子”（又名小园子）通道上的简易大砖房堵塞了通道路口，在道路上堆砌的石头给通行造成阻碍，妨碍了原告的通行利益，给原告及其他农户的生产、生活带来严重不便，依法应予以拆除和清除，故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拆除其建盖在“保家口子”（又名小园子）道路上的大砖房以及清除堆砌在道路上的石头，恢复通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本案争议通道并非唯一通道，原告还有其他路可以通行，不能因此损害被告利益的主张。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并结合本院实地勘察结果，除被堵通道，还有两条路可以通往原告方耕地，但两条路都多年不走，均较为崎岖，仅可供人或牛、马通行，牛、马车及普通农用车均不可通行，现随着社会发展，生产方式的不断进步，仅可供人或牛、马通行的道路已经不能满足现有生产、生活的需求，本案争议通道系唯一可供牛、马车及普通农用车通行的通道，相比之下，本案争议通道则更能满足、方便原告及其他农户生产、生活所需，且该通道并未损害被告的任何权利，故被告此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其建盖简易大砖房的地点是其承包土地，其有权利盖房子，即便原告要走争议通道，也应补偿被告的主张。根据被告所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看，被告家地名“保家口子”处的承包地四至界限为：东至路、南至沟、西至秧田、北至路。该承包地北面的路正好为本案争议通道，与被告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界限吻合,现被被告建房堵塞，因而本案争议通道并未占用被告耕地，故也不需补偿被告。因此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牛跃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拆除其建盖在地名“保家口子”(又名小园子)处通往原告耕地道路上的简易大砖房,并清除其堆砌在道路上的石头，恢复通行。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牛跃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认定事实方面牛跃华上诉称：“该争议通道是第三人牛自华用位于麻林箐(地名)脚头上一片地跟上诉人牛跃华换取了一条2米宽的通道，用于建房通行。路修好之后，因为新修通道比起原来老路更好行走，于是大家也就都从新修的道路上行走”。即便如此，调换土地后已经形成大家多年通行的通道，是社会发展的需求,牛跃华无权阻碍大家多年共同通行的通道，被上诉人牛增良等十三人要求上诉人牛跃华排除妨害并无不当。关于牛跃华上诉称本案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应当自行回避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回避制度是针对审判人员、书记员、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该案符合原审法院管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本案原告起诉的是排除妨害纠纷，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牛跃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牛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谭永慧审判员 徐 坤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