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维泰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高端总部基地铺西路**。法定代表人：项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超，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涛，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中维泰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4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禾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泰禾置业公司无需向马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411元、泰禾置业公司无需向马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年终绩效奖金82452元；2.马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马涛2017年度绩效考评结果为C，根据公司规章制度，泰禾置业公司有权与马涛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年终绩效奖金的发放与否属于公司的经营自主权范畴，公司对发放金额享有决定权，年终奖发放前离职的员工不享有年终奖。马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泰禾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公司违规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年终绩效奖金。泰禾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马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411元；2.不支付马涛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年终绩效奖金8245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马涛入职泰禾置业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岗位为集团设计研发部电气设计经理（住宅）等内容。2016年5月17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载明：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岗位为设计部电气设计中级技术经理；甲方（即泰禾置业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岗位职责、工作时间管理方法、奖励惩处管理办法、人事调配管理办法、安全准则等）均属合同的主要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前述甲方规章制度乙方（即马涛）均已实际领取并已仔细阅读，乙方已充分知悉相关规定，且乙方对于甲方前述规章制度表示认可，并将切实遵守、执行相关规定等内容。2018年8月7日，泰禾置业公司向马涛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与马涛解除劳动关系。其后，马涛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泰禾置业公司：1.确认2013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1316元；4.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年终绩效工资82452元；5支付2015年5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767元。2018年11月9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5436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3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马涛与泰禾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泰禾置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马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411元；3.泰禾置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马涛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年终绩效奖金82452元；4.驳回马涛的其他仲裁请求。泰禾置业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的部分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泰禾置业公司与马涛均认可，自2017年1月1日起，马涛税前月工资为32200元。同时，泰禾置业公司主张，已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马涛2017年年终绩效奖金35745元，依据《泰禾集团新员工手册》（2017年修订）无需支付2018年绩效奖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泰禾集团新员工手册》（2017年修订）证明其主张（载明：年终奖金于年度发放，在发放日期之前离职（包含主动和被动）的员工，年终奖金不予发放）。马涛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8年2月13日发放的是2017年1-3月工资差额，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7年度年终奖工资明细表（载明：年终绩效奖金0元，1-3月补差39600元，实发金额35745元）、并提供了2017年薪资确认单（载明：调整后年终绩效奖金基数税前为64400元，年终小计税前64400元、税后52075元）、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7年1月-3月工资，分别为：17510元、17397元、17585元）。一审法院认为，泰禾置业公司与马涛均认可双方于2013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一节，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泰禾置业公司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泰禾集团新员工手册》（2017年修订）已通过工会民主程序，亦不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马涛公示告知，即依据《员工手册》、《泰禾集团商业道德规范》中的规定与马涛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泰禾置业公司主张因马涛不能胜任工作，在未进行调岗培训的情况下，直接与马涛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泰禾置业公司应当向马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仲裁委裁决结果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于泰禾置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终绩效奖金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于2017年年终绩效奖金，2017年1-3月期间，泰禾置业公司实际发放马涛的工资标准低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马涛关于泰禾置业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35745元系补发工资的主张，可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泰禾置业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能够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对于马涛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2018年年终绩效奖，泰禾置业公司主张因马涛于年终绩效奖金发放之前离职而不予以发放其2018年年度绩效奖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仲裁委裁决结果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于泰禾置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泰禾置业公司与马涛于2013年5月27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泰禾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马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79411元；三、泰禾置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马涛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年终绩效奖金82452元；四、驳回泰禾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涛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2017年薪资确认单》，用以证明2018年2月13日泰禾置业公司支付的35745元系补发2017年工资，离职后公司仍应当支付年终奖。泰禾置业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点：一是泰禾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马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是泰禾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马涛年终绩效奖金。一、关于泰禾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马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项。泰禾置业公司以马涛不胜任工作而根据公司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此，马涛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泰禾置业公司主张系根据《员工手册》、《泰禾集团商业道德规范》中的规定与马涛解除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规定已经经过了工会民主程序，马涛的签字页亦与该2017年版《员工手册》缺乏对应性。其次，在《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中并未载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系马涛不能胜任工作，且泰禾置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涛不能胜任工作。再则，泰禾置业公司主张马涛不能胜任工作却未对其进行调岗培训。另，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核算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于泰禾置业公司以马涛不胜任工作而根据公司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泰禾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马涛年终绩效奖金一项。泰禾置业公司以其与马涛对于年终绩效奖金并无约定、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年终绩效奖金、离职后无需发放年终绩效奖金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马涛年终绩效奖金。对此，马涛不予认可，其称2018年2月公司发放奖金的行为以及《2017年薪资确认单》等均证明泰禾置业公司应予发放拖欠的年终绩效奖金。经查，首先，《2017年薪资确认单》中载明：“年终剩余年薪（固定）将按税前金额（C），在年底与年终绩效奖金（E）及其他奖金合并计税发放。如在年终奖发放前离职，则将以年终剩余年薪（固定）的税后值（D）为基数，按当年度在职自然天数折算，税后发放”。其次，虽泰禾置业公司主张《员工手册》中写明离职后不发放年终奖，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员工手册》经过了工会民主程序并向马涛送达。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泰禾置业公司应当支付马涛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年终绩效奖金并核算数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泰禾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尚属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维泰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