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74号原告内蒙古蓝海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温泉街。法定代表人胡玉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玉清，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尤宏岩，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内蒙古云露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温泉街9丘4幢（原警官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杨云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婉莹，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覃铭，北京市万慧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内蒙古蓝海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蓝海矿泉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51473号《关于第5434076号“阿尔山矿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内蒙古云露水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云露水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对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海矿泉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尤宏岩，第三人云露水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婉莹、覃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云露水业公司就第5434076号“阿尔山矿泉”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本案中，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诉争商标“阿尔山”是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西北部阿尔山市的县级行政区划名称，且蓝海矿泉水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形成了强于地名含义的其他含义。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二，如前所述，诉争商标“阿尔山矿泉”所包含的“矿泉”作为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缺乏显著性，“阿尔山”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认读文字。“阿尔山”为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西北部的阿尔山市，蓝海矿泉水公司所在地即为内蒙古阿尔山市温泉街。且由云露水业公司和蓝海矿泉水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知，阿尔山市拥有著名的矿泉水源，阿尔山矿泉水质好、矿化度高，属国内罕见的优质饮用保健矿泉水。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的矿泉水、矿泉水（饮料）商品上，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产地、品质等特点，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此外，蓝海矿泉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取得了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具有可注册性。另，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主要是指因商标标识本身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违反公序良俗而产生不良影响，由于本案诉争商标并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因此，云露水业公司该项理由不成立。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蓝海矿泉水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作为一个整体已经具有了区别于行政区划名称的其他含义，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的地名。二、诉争商标经过原告长期推广宣传，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诉争商标整体上早已产生不同于地名的含义，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经过原告多年推广宣传，已经建立了极高的商业价值和商业信誉，诉争商标若被无效，将给原告造成商誉损害。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云露水业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诉争商标的含义并未超出地名范畴，诉争商标指向商品用途和特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与原告也无唯一对应性。综上，第三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5434076号“阿尔山矿泉”商标，于2006年6月2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矿泉水、矿泉水（饮料）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09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蓝海矿泉水公司。2017年2月20日，云露水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阿尔山是内蒙古自治区县级行政区划名称，阿尔山矿泉资源丰富，是知名矿泉水水源地。诉争商标仅仅直接表示了核定商品的原料、产地，缺乏显著性。“阿尔山”是矿泉水源地名称，属于公共资源，不应为某一企业或个人所垄断。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占用了公共资源，违反公平原则，极易造成不良影响。此外，多个包含“阿尔山”文字的商标申请均已被驳回，根据审查一致原则，诉争商标应予以宣告无效。2017年11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贯穿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两部商标法的选择适用问题。由于诉争商标为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有关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他含义或者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组成部分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阿尔山矿泉”，阿尔山是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西北部的县级市，属于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诉争商标中的其他文字的加入并未使诉争商标整体上不再具有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的含义，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中的文字“阿尔山”已形成强于地名的含义。因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阿尔山矿泉”，使用在矿泉水、矿泉水（饮料）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产地、品质等特点，故被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其使用已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从而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蓝海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内蒙古蓝海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李红冰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杜立津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