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1848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彤，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经营地址莱西市重庆路北墅小区 经营者：战玉花。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在“熊出没伞”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8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多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3万元。 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证明目的为：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证据2、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目的为：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证据3、工商登记变更，内容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已变更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证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证据4、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20号公证书一份及产品实物，证明目的：被告的侵权事实成立；证据5、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所获得的荣誉，证明目的为：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经审查，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 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作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予以登记，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 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分别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 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于2011年11月17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6月4日、2012年9月2日就《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分别向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上述动漫影视作品在全国发行。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同年9月、10月，动画片《熊出没》分别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18年5月7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工作人员李国徽以及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红梅来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重庆路华兴超市，李红梅对店内悬挂营业执照进行拍照（名称为：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李红梅花费19元购得“好旺儿童伞”一个，取得盖有“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发票专用章”的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号码：01749284），银联POS签购单一张，购物小票一张；李红梅对超市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李红梅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李红梅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李红梅保存。2018年7月3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20号公证书。当庭查封所封存物品，可见商品名称为“好旺儿童伞”的伞一把，伞面边缘有商品信息及“合格证”两个纸质标签，商品信息标签显示“东阳市好旺伞业有限公司”、“销售热线”等字样。商品伞面有棕色熊、浅棕色熊及光头卡通人物形象，伞面印有“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字样。 另查明，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09年4月17日，经营者战玉花，经营范围：果蔬、食品批发零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职务作品著作权人先后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美术作品不仅仅是通过线条、颜色等形式组合的具有审美意义的熊形象和人物形象的平面绘制，还融入了拟人的卡通元素，体现了作品的个性化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卷为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是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的特征为：整体呈憨厚、可爱的熊的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呈棕色，肚子和胸前呈白色，嘴巴呈香肠形状且四周为白色，眼睛外圈为白色，耳朵小于现实中熊的大小。被诉侵权产品上的棕色熊与上述《熊大》美术作品整体外观形象、姿势基本一致，均为卡通熊形象，全身棕色，眼睛外圈、口鼻部周围及胸前均为白色，口鼻部突出，鼻子为红棕色椭圆形，上肢张开，被诉侵权产品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二》的特征为：整体呈憨厚、可爱的熊的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呈浅棕色，胸前呈白色，鼻子深蓝色，嘴巴四周呈棕色，耳朵小于现实中熊的大小。被诉侵权产品上的浅棕色熊与上述《熊二》美术作品整体外观形象、姿势基本一致，均为直立的卡通熊形象，全身浅棕色，胸前为白色，口鼻部突出，鼻子为鼻子深蓝色呈椭圆形，嘴部为月牙形，上肢张开，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的特征为：一头戴棕色的棉帽、有胡须的男人形象，衣服整体呈蓝色，眉毛呈倒八字型、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型、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截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身背子弹夹，和一个皮夹。将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人物形象与前述美术作品相比较，其人物形象基本一致，已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诉侵权产品上明显标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字样，该“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正是本案原告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同意，在全国发行的动漫影视作品名称。因此，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得上述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熊大》、《熊二》、《光头强》等美术作品著作权许可的情况下，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 三、关于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且无证据表明其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相似的儿童伞，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该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商品； 二、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02元，被告莱西市华兴超市商店负担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燕 人民陪审员  李莉 人民陪审员  李萍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晓琳 书记员魏忠华 书记员李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