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84民初494号原告：内蒙古三河种马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法定代表人：张爱民，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华，该单位职工。被告：呼伦贝尔特伦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法定代表人：于振明，经理。被告：张红斌，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伟，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三河种马场（以下简称三河马场）诉被告呼伦贝尔特伦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伦牛业）、张红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河马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英、赵维华，被告特伦牛业的法定代表人于振明，被告张红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河马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特伦牛业给付奶牛款5486922元，给付利息5.5%，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被告承担诉讼费用。立案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并追加张红斌为本案被告，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6年被告特伦牛业与原告单位职工签订了《奶牛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原告是担保人。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特伦牛业无力继续经营，被告提出解除《奶牛租赁合同》，2017年12月31日由原告担保解除了《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牛场托牛合同》，解除合同约定：被告特伦牛业欠原告职工奶牛作价款5486922元，给付年利率5.5%，分两期偿还给原告职工，并给原告提供反担保，在未偿还之前不得将奶牛转移、出售。同时被告特伦牛业还出具了《承诺书》，保证原告职工在被告处的奶牛还有295头交付给职工，由原告和职工进行出售，出售价款抵偿一部分欠款。然而被告未按《解除合同》及《承诺书》的约定履行，2018年1月21日二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特伦牛业将原告职工291头奶牛顶给了被告张红斌偿还欠款，将给原告提供的担保物转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特伦牛业辩称，第一，特伦牛业与原告职工签订的奶牛租赁合同是20份，特伦牧业与原告职工签订的奶牛租赁合同是76份，2017年年底特伦牛业与特伦牧业提出解除合同，2017年12月31日与原告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并按原告的要求出具了承诺书，在这个前提下原告同意继续担保，与职工签订解除协议；特伦牛业与职工签订解除协议20份，特伦牧业签订解除协议74份，解除协议都由原告担保。在解除合同过程中于振明有特伦牧业的委托书和特伦牧业唯一股东北京华联公司的担保书。第二，特伦牛业与张红斌签订协议书的前提是2017年特伦牛业出现资金链断裂，牧场运营不下去，特伦牛业也曾经向原告提出支持特伦牛业继续运营，但是原告没有支持。由于三河澳牛小区奶厅是张红斌投资建设的，特伦牛业欠张红斌2017年奶厅租金50万元，张红斌催要奶厅租金，特伦牛业不能把牛饿死，于是在2018年1月21日与张红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用澳牛小区奶厅资产，包括2017年租金作价280万元抵债，评估以后用这部分资产冲抵原告欠款，特伦牛业用上护林育成牛105头，小育牛186头作价280万元抵给张红斌。由于特伦牛业在呼伦贝尔市担保公司有担保贷款业务，当时贷款主要用于购牛，由于特伦牛业出现资金问题，经营的牧场仅剩上护林牛场，为了担保公司检查，才与张红斌签订了补充协议。基于以上原因特伦牛业与张红斌签订了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上护林牛场特伦牛业经营不下去，同时又欠张红斌债务，想用这个办法既能保住牛群，又能偿还债务。第三，无论特伦牛业与三河马场职工签订的解除协议还是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以及与张红斌签订的协议，均是特伦牛业的本意，是想平衡债务关系。张红斌辩称，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本案没有诉权。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其诉求属于确认之诉，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第三人与合同当事人不存在合同上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抵账的291头奶牛，与三河马场职工租赁给特伦牛业的奶牛不是同一批奶牛，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原告据以认定合同无效的重要证据即解除协议严重违法，且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首先，该解除协议的主体存在严重违法行为，特伦牛业、特伦牧业在2015年至2016年与三河马场97户职工签订了奶牛租赁合同，原告的身份是担保人，在履行过程中，因特伦牛业经营问题，与职工又重新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原告同样是担保人。原告作为担保人根本不是合同向对方，无权代表合同一方与特伦牛业解除合同。既然三河马场职工已经与特伦牛业解除了协议，双方的责任已经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特伦牛业不能将奶牛转移、出售，原告只要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即可，无权以担保人的身份代表97户职工与特伦牛业签订解除协议。担保合同本身是从合同，必须依附于主合同项下，原告与特伦牛业签订的解除协议严重违法且无效，特伦牛业对职工的奶牛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其次，解除协议本身也存在重大瑕疵，相关权利义务划分不明确且显失公平，解除协议的乙方共有两方，不仅有特伦牛业，还有特伦牧业，每家公司的托牛费用及应承担的给付牛款数额应分别计算，不能混同全部由特伦牛业承担，其价格确定是错误的，而且协议上没有特伦牧业的确认，对于三方主体来说，缺少一方应认定无效。特伦牛业在承诺书中认可牛款总计5486922元，与事实不符，特伦牛业实际上只与20户职工存在租赁关系，剩余70余户是与特伦牧业存在租赁关系，因此将所有牛款全部要求特伦牛业偿还是错误的，该承诺书显失公平，当事人有权依法撤销，原告强行要求特伦牛业承担他人义务，不能转让奶牛，没有法律依据。三、特伦牛业已将上护林的奶牛全部交付给张红斌，张红斌依法享有奶牛的所有权，他人无权干涉。张红斌与特伦牛业在2018年1月21日签订协议后，特伦牛业同意将上护林的大育成牛105头、小育成牛186头抵账给张红斌，并于当日进行了交接，根据物权法第23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张红斌已经取得291头牛的所有权.双方协议抵账的291头牛并不是特伦牛业在2015-2016年租赁三河马场职工的奶牛，而是三河、恩和、拉布大林、哈达图农场入托牛产的牛犊，该牛与特伦牛业租赁三河马场职工的奶牛没有关联性，标的物不具有同一性。综上，特伦牛业与张红斌之间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特伦牛业系无权处分行为，张红斌同样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三河马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2018年1月21日二被告之间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特伦牛业将上护林牛场大育成牛105头、小育成牛186头，以280万元的价格冲抵给张红斌，该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属于二被告恶意签订，被告应当知道该牛属于三河马场职工的牛，被告的转让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利益。被告特伦牛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不是恶意签订的协议。被告张红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并且原告对两份协议知情并同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解除《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牛场拖牛合同》的协议、同意解除《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奶牛租赁合同》，证明两份协议约定了特伦牛业欠三河马场97户职工奶牛作价款5486922元，剩余奶牛是295头，295头奶牛作为特伦牛业偿还原告职工托牛本金的抵押物，被告特伦牛业违反了解除合同约定，将291头奶牛抵顶给了被告张红斌，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2款、物权法第191条第2款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的同意，不得将抵押物进行转让，二被告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还损害了原告的财产利益，因此二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被告特伦牛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解除六队合同是基于特伦牛业资金出现问题，经营不下去，在征求原告是否接收牛的意见时，得到的回答是原告不接收，由特伦牛业自行负责，被告同意将澳牛小区奶厅冲抵原告的任何欠款，优先偿还欠职工的牛款。被告张红斌对解除《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牛场拖牛合同》的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原告作为担保人，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与特伦牛业签订解除协议；特伦牛业已经与20户职工单独签订了解除协议，关于奶牛转让及出售在协议中并没有任何约束，允许特伦牛业自由转让；该解除协议没有特伦牧业的确认，缺少一方主体，是无效的；按照原告所说特伦牛业将奶牛作为本金的抵押物，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抵押物没有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使特伦牛业转移抵押物给原告造成损失，也应该由其双方自行处理，不应牵扯到善意第三人。对同意解除《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奶牛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该协议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12月31日，当时职工已经与特伦牛业解除了租赁合同，根本没有必要再委托原告另行签订解除协议；在该证据中所有职工认可原告是职工的担保人，担保人代表合同一方主体签署协议是违法行为，违法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是合同无效，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特伦牛业出具的承诺书，证明295头牛已经抵押给原告的97户职工，被告特伦牛业保证对抵押物不进行转让，根据合同法第455条第2款的规定，特伦牛业出具承诺书是其承担债务抵押担保的意思保证，该承诺书已经生效，特伦牛业应当全面履行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合同的约定及承诺书的保证义务，不得将牛转让。被告特伦牛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三个问题，第一，特伦牛业签订承诺书的前提是需要与职工签订奶牛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根据原告的要求，特伦牛业必须做出这样的承诺；第二，尽管特伦牛业将牛抵给了张红斌，但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转移，因为张红斌用他价值280万元的澳牛小区奶厅资产也做了冲抵，我们相当于做了一个交换；第三，在于张红斌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是特伦牛业最困难的时候，需要张红斌支持帮助，但是没想到张红斌替特伦牛业承担了这样一个大包袱。被告张红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第一，职工数量97户，特伦牛业仅为20户，该承诺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第二，承诺书中约定的295头牛与抵给张红斌的291头牛不是同一批标的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特伦牛业向原告承诺奶牛不得转让、抵押，如果特伦牛业违反承诺，原告方可以依法追究特伦牛业的相应责任，与善意第三人没有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授权委托书，是特伦牧业公司给特伦牛业出具的，委托其办理特伦牧业公司与三河马场租牛户解除合同事宜，证明特伦牛业与原告签订的解除合同是经特伦牧业公司授权委托签订的，特伦牛业就特伦牧业公司的债务转移与原告签订了协议，原告没有采取胁迫行为，也没有采取诱导方式，该解除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有效的，特伦牛业与张红斌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恶意行为，应认定无效；从授权书的授权范围及内容可以看出，特伦牛业与张红斌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显超出了特伦牧业公司的授权范围。被告特伦牛业认为特伦牧业公司给于振明授权办理三河马场奶户合同解除事宜，于振明严格按照授权内容、范围办理，没有超出授权范围，也没有恶意行为。被告张红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第一，授权委托书并未加盖特伦牧业公司的公章，而是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该证据在证据形式上不合法；第二，授权委托书是授权于振明与租户签订解除合同，而没有授权给特伦牛业，所有协议及承诺书主体均为特伦牛业，原告如何认定特伦牛业有权利代表特伦牧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第三，即使如原告所述特伦牛业可以与原告职工解除合同，特伦牛业也已经实际与20户职工履行完毕了解除合同的签订事宜，特伦牛业没有义务承担剩余70余户职工的奶牛作价款。原告提交的解除协议和承诺书中，要求特伦牛业承担5486922元，该承诺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特伦牧业公司也没有授权特伦牛业承担超过自身应该承担的债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工作日记记录，证明2015年10月到2015年10月26日奶牛入托，二被告知道牛是三河马场职工的。被告特伦牛业认为该证据说明了特伦牧业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至3月30日陆续与三河马场职工签订了76份合同，2016年4月份开始特伦牛业陆续与职工签订了20份合同；奶牛入托合同标注了与职工解除合同时退款不退牛，新生牛犊对特伦牛业所有。被告张红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工作日记是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原告出示的工作日记为2015年，距二被告签订协议已有三年多的时间，奶牛是否是同一批标的物，中间有何种变化和流转已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职工单方记录，无法确定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被告特伦牛业未提供证据。被告张红斌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21日特伦牛业与张红斌自愿协商达成协议，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原告对特伦牛业用张红斌的奶厅及租金冲抵双方欠款的事实知情同意，同时还委托了相关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原告三河马场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2款、物权法第191条第2款、民法通则第58条第1款第4项的规定，该协议中291头牛是原告职工的牛，是特伦牛业抵押给债权人清偿债务的抵押物。二被告均属于三河马场境内的居住人员，二被告完全知道295头牛属于原告职工的托牛，在二被告明知的情况下，签订了顶账转让协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以提起诉讼，并要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被告特伦牛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特伦牛业上护林牛场交接牛明细、交接证明两份，证明2018年1月21日二被告签订协议后，当日进行了奶牛交接和澳牛小区奶厅交接。原告三河马场对该证据不认可，标的物的交接不能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主合同无效其附件也无效，从明细上看再次能够证明二被告存在恶意行为；澳牛小区交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特伦牛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雇佣合同两份、收据九份，证明被告特伦牛业将291头牛抵给张红斌，并进行了交接，牛场内原特伦牛业雇佣的员工一并转移给张红斌，由张红斌与宫承惠、胡占成重新签订了雇佣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工资，证明张红斌对奶牛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原告三河马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宫承惠、胡占成没有出庭，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特伦牛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4.内蒙古天丰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被告特伦牛业的法定代表人于振明承认欠张红斌钱，只能用奶牛抵账，抵账的291头奶牛并不是2015年-2016年租赁三河马场职工的那批奶牛，而是三河、恩和、拉布大林、哈达图农场入托奶牛产的牛犊，该291头奶牛与特伦牛业租赁三河马场职工的奶牛没有关联性，标的物不具有同一性。原告三河马场对该证据不认可，该证据内容与特伦牛业出具的承诺书及解除合同协议的约定相违背；律师事务所的调查笔录与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在同等条件下，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在效力上应强于律师事务所的。被告特伦牛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价格评估委托协议书，证明原告三河马场与被告特伦牛业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对张红斌建设并所有的澳牛小区奶厅设施改造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原被告三方在委托书上签字确认，资产评估后被告特伦牛业将冲抵欠付原告三河马场的往来款；原告对上述事实知情并同意。原告三河马场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没有加盖委托单位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特伦牛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特伦牛业与三河马场职工签订了20份奶牛租赁合同，特伦牧业与三河马场职工签订了76份奶牛租赁合同，2017年12月31日经特伦牧业授权于振明，特伦牛业、特伦牧业与三河马场签订了解除《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牛场托牛合同》的协议，约定：一、乙方（特伦牛业、特伦牧业）承担责任及履行义务。1、乙方自愿申请要求解除"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牛场托牛合同"，无论原承包合同解除前，还是解除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责任；2、原合同解除终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乙方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所欠甲方职工租牛托费共计651237.36元；3、甲方职工在六队牛场托牛给乙方的奶牛523头作价5486922元，由乙方分两期支付给甲方职工，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本金的50%及全部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息，年利率5.5%），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本金及利息。二、原承包合同解除后的约定。六队牛场现存栏446头牛，乙方未偿还甲方职工2017年托费，按市场价格出售部分牛，售牛款打入甲方账户作为偿还2017年托费，其余牛只作为偿还甲方职工托牛本金的抵押物，在本金未偿还完之前，乙方不得将牛只转移、出售，乙方出售牛须经甲方同意，售牛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偿还甲方职工托牛本金。同日三河马场职工签订了同意解除《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奶牛租赁合同》。2017年12月31日特伦牛业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牛没有出售之前，保证295头牛没有转让，没有抵押，没有保全，否则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1月21日特伦牛业与张红斌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书约定：1、甲方（特伦牛业）同意用乙方（张红斌）在澳牛小区奶厅资产评估值约合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含2017年澳牛小区奶厅租金伍拾万元）冲抵三河种马场往来欠款；乙方同意用甲方在上护林牛场现存栏奶牛（大育成牛105头、小育成牛186头）冲抵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2、乙方同意在澳牛小区奶厅资产评估报告产权方变为甲方，甲方在上护林牛场现存栏奶牛（注：大育成牛105头、小育成牛186头）归乙方所有。2018年1月21日特伦牛业与张红斌进行了澳牛小区奶厅和上护林牛场牛只的交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了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规定了善意取得制度。本案中，被告特伦牛业在解除《内蒙古三河种马场六队牛场托牛合同》的协议中将牛作为偿还原告方职工托牛本金的抵押物抵押给原告三河马场，原告三河马场认为二被告存在恶意转让行为，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红斌在取得被告特伦牛业的291头牛时存在恶意，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三河种马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内蒙古三河种马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乐坤人民陪审员  屈乐波人民陪审员  辛艳红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婷婷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