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友亿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法定代表人：徐为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斌，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志，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元，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为志，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斌，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六安市友亿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亿佳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志、原审被告徐为志定作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亿佳食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张德志对友亿佳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德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张德志按照友亿佳食品公司方要求的定作规格定作了约定产品,安装调试了定作机械,进行了由需方在供方厂内的校验,履行了向友亿佳食品公司交付义务”没有证据支持。友亿佳食品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双方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明确指出“安装设备争议一事”,“乙方(此处指张德志)7月12日之前把所有设备安装好,甲方(此处指友亿佳食品公司)验收合格后,生产出成品和市场质量同步,按合同付款给乙方”。加之张德志在原审起诉状中也陈述友亿佳食品公司曾于2018年3月以张德志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为由诉请张德志返还货款110000元。可见2017年6月24日,张德志供给的设备并没有经验收合格,且张德志至一审判决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供给的设备经友亿佳食品公司验收合格。原审凭什么认定“张德志按照友亿佳食品公司方要求的定作规格定作了约定产品,安装调试了定作机械,进行了由需方在供方厂内的校验,履行了向友亿佳食品公司交付义务”。（二）原审认为“现友亿佳食品公司提出张德志定作机械质量不合格,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属于反诉请求,友亿佳食品公司又未提起反诉”的观点,明显违反了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合同法“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张德志为友亿佳食品公司定作食品设备,应当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至友亿佳食品公司生产出合格产品。友亿佳食品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协议》,能够证明张德志提供的设备在安装后存在争议(此处应理解为有质量瑕疵),那么张德志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其提供的设备经安装调试为合格设备,原审的“认为”,明显违反了民诉法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德志供应设备后,友亿佳食品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当然是该设备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在友亿佳食品公司因设备质量有瑕疵不能实现当初双方签订定作合同之目的时,拒付加工费非常合理,是对张德志原审诉请的抗辩观点,不是反诉请求。原审的“认为”，明显违反了合同法“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三）原审在双方当事人就设备质量是否合格、能否生产合格产品争论不休时,理当向双方当事人就设备质量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就设备能否生产出合格产品是否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等事项进行释明,原审未进行释明,直接支持张德志诉请,不仅欠妥,且显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友亿佳食品公司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为此,友亿佳食品公司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张德志答辩称，友亿佳食品公司认为张德志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忽视了本案性质为定作合同，涉案产品是按照友亿佳食品公司的要求定制，且在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上进行了具体约定。涉案产品交付后，上诉方也投入了生产，投入后觉得亏本了，合伙人间产生了矛盾，并非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如果是个别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调试、更换，不会导致生产停顿。友亿佳食品公司上诉理由强调产品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哪一种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友亿佳食品公司支付所欠张德志豆制品机械货款97800元；2、友亿佳食品公司返还张德志调换的豆制品机械一台（价值15000元）；3、友亿佳食品公司支付张德志垫付的食宿费及其材料费4369.5元；4、本案诉讼费由友亿佳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德志多年来专门从事豆制品机械加工，友亿佳食品公司徐为志在2017年2月24日注册登记友亿佳食品公司前，即有意在张德志处定制系列豆制品加工机械。2017年1月19日，张德志以在工商部门预留的“舒城腾晖豆制品机械厂”的名义与友亿佳食品公司徐为志签订《加工订作合同》，约定友亿佳食品公司向张德志定制豆制品系列机械，合同价款207800元。合同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1、质量标准为按需方要求的尺寸、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来定制。2、根据需方要求进行生产，供货方生产完毕后由需方到供方提货。3、原材料由供方采购，材料质量应得到需方认可。4、货物检验在供方厂内，由需方进行校验。5、货物离开供方厂后30日内，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供方维修。6、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供方定金45000元，材料进入供方厂内，需方支付15000元，进行完工需方支付50000元，机械调试完毕需方支付50000元，余款在2017年年底前支付完毕。7、所有机械涉及到的电机和控制柜质保期为6个月，其他配件在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均不再保修。8、发生争议应当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9、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自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4日。此后张德志、友亿佳食品公司又补充签订《机械备注及其他条款》，约定供方人员进入需方进行安装作业时，需方免费提供相应的配套设施和食宿安排。合同签订后，张德志向友亿佳食品公司提供产品，但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友亿佳食品公司徐为志多次要求更改工艺，并对张德志增加的成本置之不理，也不按合同约定免费安排食宿，张德志为此不得以自行安排。更有甚者，友亿佳食品公司徐为志要求张德志调换另一型号的千张机，但在调换完毕后，友亿佳食品公司徐为志却不同意将调换的机械退还给张德志。另合同签订至今，友亿佳食品公司方仅支付货款110000元，余款97800元未有支付。2018年3月，友亿佳食品公司以张德志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为由，向舒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德志返还货款110000元，并承担该公司的损失和违约责任，案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驳回友亿佳食品公司诉讼请求，该判决友亿佳食品公司未有提起上诉，判决已经生效。张德志认为：涉案《加工定作合同》是张德志与徐为志个人签订，虽然友亿佳食品公司成立后对该合同予以追认，但因该公司已经全面停产，公司内部也进行了股权转让，徐为志已经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友亿佳食品公司与徐为志的财产发生“人格混同”，故请求判令徐为志与友亿佳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张德志以腾晖豆制品机械厂名义﹙供方﹚与友亿佳食品公司徐为志以友亿佳食品公司﹙需方﹚的名义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千张机一台（17000元）、全自动液压机一台（6600元）、双剥机一台（7000元）、晾晒千张机一台（6000元）、泡豆系统一套（115800元）、仿手工千张机一台（26000元）、小白干机一台（30000元），合计207800元；二、货物质量要求、验收、交货及货款结算等。1、质量标准：所有的尺寸、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照需方定制要求；5、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货物检验在供方厂内，由需方进行校验。货物离开供方厂后30天内，如有质量问题由供方维修；6、货物结算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需支付给供方45000元作为定金；材料进入供方厂内后，需方支付给供方15000元；机器完工时需方支付给供方50000元；机器安装调试好时需方支付给供方50000元，剩余款项需方应该在2017年底前全付给供方。7、质保：所有机械涉及到的电机和控制柜质保期为6个月内，其他配件在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均不在保修期内。合同签订后，友亿佳食品公司方先后支付报酬款110000元。2017年6月24日，双方因安装调试机械事宜，补充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关于张德志和朋友王坤在友亿佳食品厂安装设备争议一事，最后协商决定：1、6月29日小千张机上午进场，下午正常出产品；2、7月2日吸豆机进场，3日正常生产，小白干机29日试产，30日正常生产；3、大千张机、手工千张机及厂区所有设备在7月12日下午5点之前交给甲方﹙友亿佳食品厂﹚，另外，所有机械能正常清洗，电动机能正常装拆，线管从乙方﹙张德志﹚扣除300元有甲方﹙友亿佳食品厂﹚安装。乙方﹙张德志﹚7月12日之前把所有设备安装好，甲方﹙友亿佳食品厂﹚验收合格后，生产出成品和市场质量同步，按合同付款给乙方﹙张德志﹚。乙方﹙张德志﹚没有在7月12日之前把所有设备交给甲方﹙友亿佳食品厂﹚正常运转每天按7000元处罚，在7月18号之前按10000元处罚，20日之前余款清零，并罚款100000元给甲方﹙友亿佳食品厂﹚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和签订过程中，张德志按照友亿佳食品公司方要求的定作规格定作了约定产品，安装调试了定作机械，进行了由需方在供方厂内的校验，履行了向友亿佳食品公司交付义务。但在履行过程中张德志按照友亿佳食品公司方的要求更换了另一型号的千张机，更换下来千张机友亿佳食品公司未有返还张德志，该机械现仍然由友亿佳食品公司占有。另，徐为志为友亿佳食品公司发起人，该公司已经依法成立，成立后，友亿佳食品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予以确认。2018年3月6日，友亿佳食品公司以张德志身份，以张德志所定作设备质量不合格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德志退还定作报酬，并赔偿损失等，案经审理，驳回友亿佳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徐为志为友亿佳食品公司发起人，其以友亿佳食品公司名义与张德志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现友亿佳食品公司成立，并确认此《加工定作合同》，故友亿佳食品公司应当也只能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张德志要求徐为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德志、友亿佳食品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货物检验在供方厂内，由需方进行校验，货物离开供方厂后30天内，如有质量问题由供方维修”，“所有机械涉及到的电机和控制柜质保期为6个月，其他配件在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均不再保修”。友亿佳食品公司已实际接受张德志定作货物，应视为友亿佳食品公司认可张德志定作货物符合其定作要求。且张德志按友亿佳食品公司要求履行了调试安装义务。现友亿佳食品公司提出张德志定作机械质量不合格，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属于反诉请求，友亿佳食品公司又未提起反诉，故不予采纳。据此，友亿佳食品公司所欠张德志定作报酬款应当予以给付，其无法定理由占有张德志的调换机械也应当予以返还，对张德志主张的垫付的食宿费及其材料费还应当由友亿佳食品公司支付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配套设施的范围和食宿安排的具体条件，且张德志所举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友亿佳食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德志定作报酬款97800元。二、友亿佳食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德志调换下来的千张机一台。三、驳回张德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2元，由友亿佳食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友亿佳食品公司给付张德志定作款及返还千张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德志与友亿佳食品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货物检验在供方厂内，由需方进行校验，货物离开供方厂后30天内，如有质量问题由供方维修；所有机械涉及到的电机和控制柜质保期为6个月，其他配件在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均不再保修。因此，友亿佳食品公司接受案涉机械，即视为友亿佳食品公司认可案涉机械检验合格，符合定作要求。且从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机器安装调试好时需方支付给供方50000元”以及友亿佳食品公司已经付款110000元来看，友亿佳食品公司认可机械已经安装调试好。现友亿佳食品公司上诉称案涉机械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抗辩理由反驳张德志要求支付剩余报酬款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元，由友亿佳食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顾德明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磊书记员王冰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