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25民初3684号原告：河南日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晋王庙**，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10104733857132N。法定代表人：仵崇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东，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瑞邦中鸿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示范区红旗渠路**（**产业综合楼**）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410700594874388L。法定代表人：王金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涛，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原告河南日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日江公司）与被告河南瑞邦中鸿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瑞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日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东、被告河南瑞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日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16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6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自2017年10月1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全款之日止）；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经调解共同达成一份《民事调解协议》，就双方原合作开发项目达成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56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一个月内付款，逾期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但被告支付了400万元后，迟迟不予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南瑞邦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协议》缺少生效要件，应属无效合同。《民事调解协议》约定“双方代表签字生效”，甲方签字处为陈万仁。河南瑞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万仁已于2017年9月3日变更为王金虎，并进行了工商登记，陈万仁在2017年9月3日后已不再是河南瑞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获得任何的授权，无权代表河南瑞邦公司与原告签订《民事调解协议》。因此，该《民事调解协议》不满足第七条约定的“双方代表签字生效”的生效要件，应属无效协议。同时，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原告提交的该《民事调解协议》缺少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的生效要件，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另外，从该《民事调解协议》的行文上看，该调解协议行文用语极其不规范，且短短一份协议书错字、漏字竟多达几十处，一份真实、合法、有效的调解协议书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二、原告所提交的《民事调解协议书》是答辩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和原实际控制人在没有获得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无效协议，是与原告恶意串通虚构巨额债务，侵害河南正商企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正商公司）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依法属无效合同。民事调解协议的甲方签字盖章处的陈万仁，是原河南瑞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3日，河南瑞邦公司的原股东将股权转让给了河南正商公司，并作了相应的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陈万仁变更为王金虎。2017年9月5日，河南瑞邦公司的原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陈万仁与河南正商公司签订了更为详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对债务进行了确认，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股权转让后原股东不得再以目标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举债等，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陈万仁是担保方。2017年9月22日，双方进行了财务资料及印章的交接。原告所提交的《民事调解协议》签订日期显示为2019年9月15日，作为河南瑞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原实际控制人的陈万仁，恰恰就是利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且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河南瑞邦公司印章交接前的空隙，与原告恶意串通，虚构巨额债务，侵害河南正商公司的合法权益。并且，从河南瑞邦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河南瑞邦中鸿数码机电科技园11号、12号地块联合共建合同》（以下简称《联合共建合同》）的约定看，原告未支付全部投资款。按合同约定的18万每亩计算，原告应支付投资款816万元，但实际上原告仅支付606.2067万元，存在逾期支付投资款的严重违约行为。在原告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河南瑞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陈万仁在股权转让后，印章交接前还私自与原告签订所谓的民事调解协议，虚构远远超出《联合共建合同》约定的债务，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河南正商公司的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约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该所谓的《民事调解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原告诉称的1165万元本金及按月利率1%自2017年10月16日计算的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除了上述由陈万仁出于与原告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目的，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虚假的民事调解协议书之外，其他没有任何真实、有效、合法的证据显示答辩人接收过或确认过1165万的本金及1%月利率。事实情况是，从《联合共建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仅收到了原告支付的投资款606.2067万元，且在河南瑞邦公司股权转让后即2017年9月29日向原告退还了400万元。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联合共建合同》约定的投资项目尚未办理结算，且原告未按约定支付投资款。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当乙方（原告）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无法保证建设合同顺利进行时，甲方（答辩人）有权直接投资建设，并归还乙方已投资资金以及以银行基本利率的1.5倍计算的资金利息。答辩人认为，应按该条款的约定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综上，原告所提交的《民事调解协议书》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虚假协议，且缺少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认定具有证据的证明力。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河南瑞邦公司在2017年9月3日修改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河南瑞邦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瑞邦能源公司）将其持有的57%的股权转让给河南正商公司，仅持有被告10%的股份，同时免去陈万仁法定代表人陈万仁的职务，选举王金虎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但工商管理机关核准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且被告的印章在2017年9月22日才由河南瑞邦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转交给河南正商公司，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万仁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民事调解协议，原告也并不知道被告的股东发生变化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化的情况，所以该证据具有证据的证明力；关于原告提交的资金情况说明等材料，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证据相印证，被告亦不认可，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关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客观真实，证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具有证据的证明力；关于被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原告所提异议成立，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5日，原、被告就合作开发河南瑞邦中鸿数码机电科技园11号、12号两地块工业厂房项目签订了一份《河南瑞邦中鸿数码机电科技园11号、12号地块联合共建合同》（即《联合共建合同》）。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合同主要约定：1、11号、12号土地面积共计30233.69平方米（约45.33亩）。由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甲方以项目用地作为出资获得固定收益，乙方负责该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本协议签订后，在甲方公司下设项目部，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施工、决策和管理；2、合同生效后，乙方交纳240万元定金。甲方得到土地证（7月底左右）后十日内，乙方每亩按12万向甲方交纳地款，定金抵土地款。甲方得到土地证两年后十日内或乙方建设项目房产面积的80%实现销售或转移前，乙方每亩再交6万元；3、甲方以投入土地、管理等作价作为投资，获取每亩18万元的固定收益；乙方以实际资金投资建设、销售、对外合作等方式获取收益，自负盈亏；4、甲方负责办理项目前期的土地出让、规划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及负责处理与政府各部门关系，同时负责办理后期房产证、土地证等过户手续；当乙方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无法保证建设合同顺利进行时，甲方有权直接投资建设，并与乙方进行决算后归还乙方已投资金、以银行基本利率的1.5倍支付乙方已投入资金利息；5、工程完工、工程款支付完成后，项目形成的任何建筑成果，包括土地、房产等，在乙方支付甲方应得收益之后其所有权、处置权归乙方等内容。联合共建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定金以及部分土地款，共计606.2067万元，同时开始逐步对项目土地进行投资建设。原告为招商引资，另行投入大量资金、人力在项目土地上建设了临时办公用房及营业房，并积极进行广告宣传。2013年9月，为加强建设促进管理，原告注册成立了河南瑞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瑞派商贸”），主要经营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家用电器等，注册资本300万元。因双方终止合作开发项目，2017年该公司被注销，原告因此也承担了职工安置费、工资补偿等费用。合作开发项目中止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长时间的多次沟通协商。2017年9月15日，原、被告在法律顾问和律师的参与下，双方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调解协议内容由甲方支付，退回乙方投资款，补发工资，节假日工资及承担人员社会保险费，工商保险费，生育险及原企业职工各项安置费，共计1565元，附：具体计算内容；2、甲乙双方完成以上调解协议后，2012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完全终止，双方互不提出其他诉求。司法调解，法律顾问认为以上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同意以上内容及本调解协议；3、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仵崇哲签名并加盖了公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万仁签名并加盖了公章。2017年9月29日，被告根据调解协议向原告支付了投资款及其他性质款项400万元。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支付剩余款项，被告未予支付。另查明，2017年9月3日，河南瑞邦能源公司将其持有被告的57%的股权转让给河南正商公司，仅持有被告10%的股份，同时免去陈万仁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选举王金虎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9月5日，河南瑞邦能源公司与河南正商公司及被告等公司签订了内容更为详实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陈万仁是担保方，对欠原告的债务进行了确认，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原股东不得再以目标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经营、举债、担保等；股权变更登记前的债权、债务及税费等均由原股东负责解决并全部承担，若因此给河南正商公司及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河南正商公司有权向原股东追偿，原股东对此予以认可等内容。2017年9月21日，工商管理机关核准被告股东、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2017年9月22日，河南瑞邦能源公司将被告河南瑞邦公司的财务资料及印章转交给河南正商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在《联合共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双方经过多次协商，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该协议有效并应继续履行，理由是：1、该协议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反复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陈万仁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时，虽然被告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陈万仁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但工商管理机关尚未核准，陈万仁持有被告的公章，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不知道被告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及股东会决议等情况，所以，使原告相信陈万仁代表了被告，陈万仁以被告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受；3、被告付原告400万元时陈万仁已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证明被告新的股东及被告新的法定代表人知道《民事调解协议》的存在，被告不但没有向原告提出质疑，反而向原告付款400万元，说明被告认可陈万仁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的效力，并愿意履行。所以，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1165万元，并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瑞邦中鸿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河南日江电器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及其他性质款项116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河南瑞邦中鸿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日江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850元，由被告河南瑞邦中鸿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娄本武审 判 员  安丹丹人民陪审员  赵 娟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思远